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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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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战场

﻿孤零零的山丘上，一面千疮百孔的大楚旗帜斜斜地矗立在顶端，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帜正中那硕大的楚字已不见了一半，被撕开的大洞宛如一张黑洞洞的大嘴，正肆意地嘲笑着什么．一名士兵跌坐在旗帜之下，一手紧紧地攥着旗帜，头垂在胸前，一柄长枪自胸口刺入，透体而过，深深地扎在地上，枪杆上的血早已变成了紫黑色，他已经死了很久．但却仍是不愿松开那面旗帜．

    环绕着这面旗帜，重重叠叠地倒下了不知有多少的尸体，显然，围绕着这面旗帜，曾经有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沿着山坡向下，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集在一起，死状千奇百怪，一直延伸到远处，草地早已变成暗红色，粗粗看去，在这片方园数里的草甸子止，敌我双方起码伤亡了数千人众．

    一只盘旋的秃鹫兴奋地发现了这个巨大的食物场地，带着尖厉的啸声俯冲而下，却惊起了正在地上撕扯着尸体的几只野狗，惊慌地四散奔开，隔了数丈之遥，却又不甘地回头，毛茸茸的头上沾满了鲜血，张开的鼻翼喷着粗重的气息，咧开的大嘴滴滴哒哒地流淌着混合着鲜血和涎水的液体，牙缝之间依然残存着丝丝肉糜．

    骄傲的秃鹫不屑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野狗，便径自地用它那弯曲而又尖厉的硬喙，狠狠地啄向眼中的美味，撕下一块，便仰起脖子，吞咽下去．

    或许是缘自地上生物对翱翔于空中生物的一种不知名的畏惧，几只野狗示威般地咆哮了几声，前爪在地上抓挠了几下，便偃旗息鼓，各自转头将利口对准了下一个目标，反正这里的食物多不胜数，犯不着去面对不可知的危险．

    一只野狗将尖尖的牙齿刺进了目标的大腿，这里的肉对于他们而言，是最有嚼头的美味，口里涌进来的温热的液体也许让这只野狗察觉到了什么，这口美食貌似与先前的有些不同，但却更让他兴奋，涌进咽喉的那温热的液体让他体内的激素瞬间上升了几个量级，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利齿合拢，便待甩头将这块让他更兴奋的美食撕扯下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蓦地在寂静地草甸子上响了起来，眼中的美食蓦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沾满鲜血的血糊糊的脸上，一双眼睛茫然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野狗．

    野狗嗷地一声惊叫，松开大口，一个转身便奔逃开去，跑开数丈，却又停了下来，转头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先前的美食，不远处那只巨大的秃鹫，受此惊吓，也是蓦地展开双翅，带起一股激风，腾空而起，在草甸上盘旋．

    野狗眼中的美食仍是带着一双茫然的眼睛转头四顾，眼中带着惊恐，不解，迷茫，嘴中却发出一阵阵呓语，却连眼角也没有扫一下几步之遥的野狗．

    或许是美食的不屑激怒了野狗，也可能是尚在咽喉中流淌的那温热的液体的美味激起了它的野性，更可能是今晚连接两次对它的不屑让它感到了羞怒，总之，这条野狗愤怒地咆哮了几声，突地狂吠着奔向目标，尖厉的牙齿在不远处尚在幽幽燃烧的火光映照下闪着寒光．

    接近目标，腾身而起，张开的大嘴对准了美食那因为抬头凝视夜空而暴露的咽喉，它对自己这一扑击甚是满意，甚至认为这是自己这一生最完美的一击．但它那浅浅的思想到此为至，眼中的美食抬起了手，手上有一柄闪着寒光的钢刀，正等在自己扑击的路上，野狗眼中露出惊恐的光芒，但却无力停下自己这一生中最为猛烈而完美的一扑，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飞鹅扑火般地向那道寒光扑去，它听到了钢刀入肉的哧哧声，然后，它眼中的光茫蓦地黯淡，身躯重重地从空中摔将了下来．

    也许，在生命的存活面前，尊严实在算不了什么，既然今晚已经被秃鹫践踏了一次，再来一次也许算不了什么，更何况，这种站立的生物要比这些在空中的家伙更可怕．如果这只野狗还能思维的话，它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只野狗的死亡让其它几只感受了危险，它们远远地奔开，便连那不可一世的秃鹫也避了开去，虽然不曾离开这片食场，但每每低头撕扯上几口，便会抬头看看那跌坐在地上的人影．

    李清头很痛，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声地呻吟起来，然而比头痛更让他恐惧地是他不知身在何处，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身周的情景，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状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发起抖来．

    我在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在做梦吗？不，不是在做梦，刚刚那喷在自己身上那温热的血液，还有身上的剧痛都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脑中剧烈的疼痛便在这恐惧之中不知不觉地消失，一条条信息却在这时自脑中掠过，大楚，蛮族，战争，失败，死亡，转瞬之间，李清便明白了一切，然而他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半轮残月，一地尸体，幽幽燃烧的残火不仅没有让这天地之间增添半分热度，反而让人更觉凄冷，袅袅上升的青烟被风瞬间吹散，消散于空中．

    空中的秃鹫，远处的野狗冷冷地看着远处那跌坐在地上的血人挥舞着手里的刀，指天骂地，从九天诸佛一直骂到十八层地狱，直骂得声嘶力竭，终于又无力地仆倒在地，兀自挥着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地面。感觉到这血糊糊的家伙对自己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秃鹫和野狗们终于又将自己的目标对准了食物，只不过在大快朵熙的时候，偶而抬起头，关注一下远处这个让他们感到既莫名其妙，又有些害怕的生物．

    仆到在地的李清呼呼地喘着粗气，嘴角冒着白沫，口干舌燥的他早已无力再去高声叫骂，失血过多的他再加上此时的情绪激动，身体已是虚弱之极．指天骂地的快感刚刚过去，生存的念头立时便涌上心头．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看样子，自己却是这乱世人了．李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头脑反而更加清醒．疼痛主要来自两个地方，一是头上，另一处来自腿上，伸手摸摸头上疼痛的地方，一阵针刺般感觉立时传来，看来头上是遭到了什么重物击打的缘故．腿上却是被那该死的野狗给咬伤的．

    试着让自己站了起来，虽然身体摇摇晃晃，但李清却知道这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昏眩，只要止住了血，就不是大碍了．看着四周那些缺胳膊少腿，甚至脑袋都不见了的双方战士，李清不由大为庆幸起来，自己头上受了这一重击便昏倒在地，却是少遭了刀枪穿刺之苦了，若是挨了一刀，估计自己现在也就和地上的这些尸体一样，被这些野狗撕咬了．

    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简陋的软甲只是遮住了身体的几个重要部位，粗麻织就的衣裳已是破乱之极，苦笑一下，李清找到刀鞘，将刀挂在软甲的搭扣上，又从地上寻到一支长枪，权当作拐杖，草甸这一仗，大楚看来是大败亏输了，自己得早些离开这鬼地方，李清知道，蛮族穷凶极恶，眼下可能是追击逃走的大楚军队，回过头来，便会来打扫战场，这些死尸身上穿得皮甲，丢弃的兵器，都会被他们剥走，若让他们发现了自己，自己就得再一次前赴阎王殿了．

    秃鹫有些害怕这个摇摇晃不的人影，在李清趔趄着走了几步，似乎有向它靠拢的迹象，它便立时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周，径自落到了那小山丘之上，这里，也有无尽的美食．

    李清眯着眼看着那秃鹫，旋即目光便落在那面破乱的旗帜之上，无声地叹了口气，现在自己是大楚的一名战士，而且还是一名云麾校尉，一名低级军官了，总不能让自己军队的军旗落在对方的手上．

    拄着长枪，李清一步一挪地向山丘爬去，他要带走那面军旗．

    秃鹫非常不满意这个家伙的选择，居然又跟着自己来了，无奈地叫了一声，再一次振翅而起，远离了这块地方．却仍在空中盘旋不去，远处的野狗满意地吠了几声，居然有些像狼叫．

    站在那死也不肯松下手中旗帜的战士面前，李清深深地鞠躬，无论什么地方，勇敢而有信念的战士都是受人尊敬的．

    从旗杆上取下那面军旗，看着旗帜一侧，鲜红的常胜两上大字，不由叹了一口气，长胜长胜，现在却是大败了。将那面满是破洞的大楚长胜营军旗整整齐齐的叠好，小心地揣在怀里，再一次地环视了一遍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战场，李清拄着长矛，一瘸一拐地向着远方走去，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孤单而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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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逃亡

﻿秋风呜咽，吹起一地的落叶，带着无边的萧瑟翻滚着飞向远处，暗黑的云层仿佛要压到地面，空气沉闷得似乎要爆炸开来，络绎不绝的难民拖儿带女，绵延不绝地向着大楚边境最大的城市定州奔来．草甸兵败，三万大楚边军崩溃，定州外围的定远，威远，镇远，抚远要塞数天之内皆失，将数十万大楚子民直接丢给了蛮族，蛮族疯狂的烧杀劫掠让无数的村庄变为废墟，处处尸横遍野，不可计数的丁口被抓走，焚烧村庄的黑烟遮天蔽日，整个定州外围一片愁云惨雾．

    此时，尚远离定州城的李清正盘腿坐在半山坡上，几天的逃亡让他精疲力竭，也让他弄明白了很多事情，看着山下络绎不绝逃难的人群，看到不时有溃兵或成群结队，或纵马呼啸而过，大家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定州城，那里还有坚固的城墙，还有数万大军，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抬眼望天，不由一阵苦笑，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附身于这个也叫李清的家伙身上，倒不知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前生的孽债，需要这世来还。眼下的自己，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能活着固然很好，但这个世道，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

    几天来，自己不停地融合着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断承着这具身体本来的遗产，要说这李清的身体倒是倍儿棒，比前世的自己要强多了，光是胸腹上那八块鲜明的肌肉，便是前世的自己梦想拥有，却又懒得去煅炼的家伙不可能得到的。而且这家伙的身世也颇有意思。想到这里，嘴角又咧开，腿上的伤又开始痛了，******，也不知会不会得狂犬病，心里骂道。

    “校尉，我们走吧！”身后一个络腮胡子嗡声嗡气地道。此时，在李清的身后，已跟了数十个溃兵，这些人是李清一路逃难之中，聚集在身边的人，这帮人都不是善茬，有的是想抢劫李清身上的武器被李清打倒后投降的，有的是在李清组织伏击落单的蛮子时碰上的，总之，个个都是凶相毕露，敢杀敢砍的家伙。

    “走吧！”李清站了起来，蛮子的大军一直在外游荡，别看前几天碰上几个落单的蛮子，自己这伙人一拥而上，杀得痛快，但只要碰上大队人马，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扔到里面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的下场。此时，能离定州近一步，便多一分的安全，毕竟，在定州，还有二万大楚边军镇守．

    此时的李清已顾不上考虑什么，活着是他现在的唯一的目的，至于其它，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是混在逃难的人群中，周围难民敌视的目光也让他如坐针毡，那些愤火的目光中的痛恨让李清暗自担忧，不知什么时候这些失去理智的难民便会一涌而上将自己撕成碎片．

    如果不是自己手里还拿着长矛，腰里挂着战刀，李清相信这些人一定会将自己灭了，这几天，便是睡觉，李清也要半睁着眼睛．但不堪入耳的辱骂仍不时地钻入他的耳中，对此，李清无言以对，他觉得这些难民痛恨他们这些军人是有理由的，虽然自己有些无辜。他们从自己微薄的收入中除了要上缴朝廷的赋税，还要加上定州的边税，而这些边税恰恰就是用来奉养自己这样的大兵的．

    拿了别人的供奉，自然就要保护别人的安全，但他们没有做到，想到这一点，李清有些羞愧，在这些辱骂声中，云麾校尉李清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李清周围的这些军汉们可不是这样想的，听到不堪入耳的漫骂，一个个脸露凶相，面目狰狞，＂李校尉，他们欺人太甚！＂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王启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不是老子不拼命作战，老子刀下少说也死了几个蛮兵，但那又济得什么事，大军垮了，老子不跑，白白送死么？＂

    精瘦的骑兵姜奎阴着脸，目光不时瞟着离他不过百来米的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那是他的座骑，前天被一群难民抢走了．那时他孤身一人，险被殴死，要不是武功还不错，那就死翘翘了。今天居然又看见了他的马，被那些难民系在一辆车上，充作挽马。

    ＂校尉，我是骑兵，马就是我的命，这么好的战马，居然被他们当挽马用，用不了几天，这马就废了．＂

    十几个大兵都聚在了李清的周围，＂校尉，您下令，老子们****妈的，这气老子受够了．＂一时群情汹涌，虽然是溃兵，但毕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这时聚在一齐，声势大涨，都期待地看着李清，只要李清一声令下，便要动手，难民虽然人多，但真要和这些聚在一起的战兵打起来，一见血，只怕难民便要一轰而散．那时便如虎驱羊群了．

    一个小个子溃兵不声不响地从靴筒里摸出一把短刀，刀刃贴在小臂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眼里凶光四射，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群，似是在寻找下手的目标．这家伙叫冯国，也不知原先是干什么的，但看他握刀的手法，便知是个杀人的好手。

    这些大兵的鼓噪声让聚在他们四周不远的难民都警觉起来，看到这群眼中凶光四射的溃兵，难民不由胆怯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后缓缓退去，片刻功夫，本来吵闹的大路居然安静了下来．

    李清猛地拔出战刀，众溃兵不由眼露喜色，姜奎更是抬脚便想奔向自己的战马．

    ＂都住嘴！＂李清一声怒喝，在众溃兵惊愕的神色中，李清扬起战刀，道：＂这些人骂得不错，我们吃粮当兵，本就是要保护他们的，我们打败了，让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有理由恨我们．谁敢伤害这些难民，老子劈了他．都给我老实点．＂

    众人默然不语，姜奎沮丧地收回了脚，他们都是多年老兵，常年在军营之中，军队里森严的等级已浸透了他们的血脉，虽然李清与他们不相统属，但按照战场纪律，溃兵，散兵必须接受所有他能遇到的比自己军职高的军官的统一指挥，否则，斩首无论．更何况这些天与李清相处下来，众人也都被他的胆略所折服，一路逃下来，居然被他们弄死了几十个落单的蛮子。

    李清将战刀刷地插回到刀鞘，心里却是庆幸不已，还好，这些溃兵还有那么一点点纪律和羞耻感，也幸好自己还是一个校尉，不然，今天就不好收场了，自己受了伤，而王启年等人却是好端端的，看他们几人的身板，真要单挑的话，自己不见得就是对手．

    看到这伙溃兵又偃旗息鼓，周围的咒骂声又响了起来，看着周围几人不断变化的神色，李清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场面，不禁对周围的难民也痛恨起来，妈的，你们能欺负一个溃兵，可这里有十几个，且都是见过血的，真要打起来，你们值个屁啊．

    ＂走吧，今天我们在这里受过的屈辱，来日找蛮兵讨回来．＂李清拄着长矛，向着定州方向走去，十几个溃兵变步亦趋地跟着他．

    此时的定州，已是全城戒严，草甸兵败，三万边军覆灭，让繁华的定州直接暴露在蛮族的兵锋之下，而定州，已有数十年未见战火了．本来繁华的城市显得死气沉沉，居民关门闭户，商铺歇业，街道上除了不时一队队跑过的军队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烟．

    ＂马鸣凤，你这个王八蛋．＂定州大营，一声怒吼远远地传了出去，定州军军主，萧远山气得发疯，整整两协六营，加上四座要塞，三万士兵，就这样葬送了，定州门户大开，自己多年殚精竭虑，苦心维持的对蛮族的战略优势就此葬送，自今日起，定州攻守易位．

    大楚军制，一军三协，一协三营，一营三翼，一翼三哨，一哨三果，定州军在萧远山五年的苦心经营之下，战力提高极快，但这一次作战却是情非得已，本来左协中协六营，加上四座军寨的驻军，三万人齐头并进，但左协偏将马鸣凤不听号令，率本部轻军而出，与萧远山的中协离得太远，被蛮族大单于抓住战机穿插包围击败，自己为了救他，又不得不将中协倾巢而出，这才中了蛮子的埋伏，大败亏输，这一仗，可说是输掉了自己五年来苦心经营的一点本钱，由不得萧远山不怒，＂将军请息怒，马将军兵败，下落不明，当务之急是要确保定州不失，才能论及其它啊．＂萧远山的首席幕僚沈明臣忧心忡忡．看着丢盔弃甲逃回来的萧远山，劝道。

    ＂马鸣凤，我要剐了你！＂萧远山咬牙切齿，拔剑乱砍案几，几剑下去，已是将虎案剁得稀乱，余怒未消，扬手便将剑狠狠地投掷出去，擦着一名刚刚踏进大门的亲兵的头顶飞出去，将头盔击得不知飞到了那个旮旯．

    那亲兵吓得呆了，张大嘴巴看着萧远山，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什么事慌里慌张？＂萧远山向那亲兵怒吼道．

    这一声怒吼总算将那亲兵的魂叫了回来，＂将军，知州大人请将军过衙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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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营旗

﻿此时的大楚王朝，早已非立国之初的大楚了，皇室已没有了当初的绝对权威，数百年来积累了无数的矛盾，也造就了无数的世家豪门，像定州将军萧远山，便出身于齐国公府，而知州方文山却又是来自豪族方家，眼下大楚各州基本把持在各世家之手，由皇室直接有效控制的州府屈指可数，可谓政令难出京城百里之外，许多州府里，百姓识得世家之命，却不知皇室之威，大楚已显暮色。

    定州兵败，会对萧家和方家造成什么影响？方文山不得不虑，其它世家会不会趁此机会发难呢？但现在的方文山显然是有更让他挠心的事，眼前的事已将他愁得将一丛美须扯断了数根，鬓旁凭添了数根白发，定州已成了战场前哨，但有二万定州军在此，守住定州料想不是问题，但已汹涌向定州城涌来的难民才是真正令人头痛的问题．

    蛮族在定州外围烧杀抢掠，这些难民来到定州城，不能闭门不纳，否则朝廷的御史一本参上，即便自己仗着深厚的背景，不见得能将他拉下马来，但灰头土脸却是必然，但将这十几二十万的难民放进城，如何安置他们却是极大的问题，不说别的，就是吃的，这么多人就是喝粥一天总也得几万斤粮，定州的义仓支持不了多长时间．

    已经陆续有难民抵达定州，想必就在明天，大股的难民潮就将涌来，方文山已将所有的手下都派了出去，设置难民营，粥棚，所有的衙役都上街，预防骚乱发生．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的方文山虽然又眼红肿，精疲力竭，但仍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与定州将军萧远山商议定州的防守问题．

    全身披挂的萧远山走进方文山的议事厅的时候，他刚将一名属吏打发出去，看到萧远山走进来，方文山迎上几步，＂萧兄，未曾远迎，尚请不要怪罪，这几天我这里太忙了．＂萧远山拱拱手，＂方老弟，你我之间就甭客气了．＂

    大楚豪门之间在当朝，矛盾已开始激化，相互之间经常拆台，但萧方两家却是一个例外，一是因为两家本是姻亲关系，二是两家萧家势大，方家势弱，一直是萧规方随，像定州，便是二大世家共同把持，是以两人倒是合作良好，一文一武，倒也将定州经营得井井有条，要不是这一次的大败，二人倒也称得上是文辅武弼，相得益彰。

    落座之后，方文山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问道：＂萧将军，你一向用兵甚是稳重，这一次为何出了这么大的纰露？＂

    萧远山苦笑一声，＂方大人，你是知我的，但这一次却让马鸣凤害苦了，此次我让马副将作我偏师，与我齐头并进，那料得他居然如此狂枉，以左协三营兵力就妄想偷袭蛮族大营，轻骑而出，与我失去了倚伥，料敌不明，狂妄自大，让蛮族大单于集结主力击破，这才到致草甸大败．＂

    ＂马鸣凤？＂方文山手一抖，又扯下了几根须子，

    萧远山愤愤地一捶大腿，＂就是他，现在他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假如死了，那也一了百了，但若活着回来，我定不饶他．我真是瞎了眼，挑了这么一个人作我的副将。＂

    方文山沉思片刻，道：＂萧兄，此事容后再说，文山今日请将军来，却是想问，以两万兵守定州，可有恙否？＂

    萧远山点点头，＂大人但可放心，两万定州军虽然野战不足，但守城却是绰绰有余，定州军镇，城高墙厚，险峻异常，想要攻克定州，即便蛮兵有十万之众，也难攻下，何况，哼哼，蛮兵从那里变出十万战兵来？蛮族举族动员，恐也只有十万战兵，却又要守老巢，又要防备他葱岭关外的室韦人，能有五万战兵来攻定州就不错了．＂

    ＂那我就放心了．＂方文山吁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有所料定，但亲耳听到萧远山这员老将如此说，这才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如此我就只需安置好进城的难民就好了．＂

    萧远山点点头：＂方兄放心，守城就由我来做，你只需让我后方无虞就好，草甸大败后，我已将分驻各处的部队集结到了定州，这些天，又陆续收拢了前方逃出来的一些溃兵，整编成了一个营，现在定州城内有二万三千余战兵，定可保定州无事．＂

    ＂如此，就有劳将军！＂方文山站起抱拳一揖，＂值此危难，文山与将军共担之．＂

    萧远山举手行了个军礼，＂方兄放心．＂

    看到萧远山匆匆离去的背影，方文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回到案边，沉思片刻，提起笔来．

    人潮滚滚，看到定州城那高大的城廓出现在眼前，李清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安全了，三天来，他一直提心吊胆，如果在回到定州之前碰上大队蛮兵，那除了被宰掉，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出路．腿上的伤早已结了疤，走路已是无碍，相比头上那依然肿起的大包，李清却更担心自己被野狗咬伤的腿，该不会得疯狗病吧，貌似这病是有很长的潜伏期的．

    城上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肃立于秋风之中，装上利箭的八牛弩闪着寒光自城垛间探出头来，巨大的床弩让人望而生畏，一叠叠的圆木垒于城墙之上，如果开战，那些擂木滚下来，收割得将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定州城门大开，两排士兵肃立，正在声嘶立竭地维持着入城秩序．

    ＂难民到城西难民营入住，士兵到城隍庙收容营报到．＂

    听到喊声，李清带着十几名溃兵，一路行向城隍庙．那里，一顶顶的帐蓬已支起，从战场上逃得性命的溃兵们正无精打采的在临时营帐前登记．

    ＂姓名，职条．＂一名军官提前笔，看也不看这些神色惨淡的士兵，喝问道．

    ＂李清，定州军左协常胜营三翼一哨校尉．＂

    常胜营？军官一惊，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你是常胜营的？”

    “是啊，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常胜营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啊！”李清一惊，一营数千人，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猛地想起战场上那纵横交错的尸体，眼眶不由红了，“我也是从死人堆里好不容易爬出来的。”

    军官点点头道：＂好，回来就好，李校尉，你命真大啊，现在你到新建选锋营报到．

    李清一愕，＂大人，我是常胜营军官．＂

    军官瞟了一眼李清，＂李校尉，你是军官，难道不知大楚军制条例，常胜营已是全营覆灭，又丢失了营旗，依制，取消常胜营，永不再建，常胜营，已不存在了．速去选锋营报到．＂

    ＂营旗？＂李清一愕，忽地想起自己怀中的那面旗帜／

    李清站得笔直，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面破乱溜丢的旗帜，一抖展开，大声道：＂回禀大人，常胜营军旗在此，军旗在，依大楚军制，常胜营将重建，我是常胜营军官．＂

    四周忽地响起一片惊讶声，一直跟随着李清的王启年与姜奎也是愕然，想不到这个李校尉居然将常胜营的营旗带了回来．

    登记军官霍地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李清，他也是经历了草旬大战的，只不过他是定州主将萧帅的中军营，而据他所知，长胜营是奉命断后的，这些天，各营的溃兵都有，但就是没有长胜营的兵，想必已是全军覆灭，刚刚听到这人是常胜营的，已是让他惊讶，而现在，居然看到这人将营旗也带了回来，便更是震惊了，一般来说，营旗所在是敌方攻击的重点，也是敌方必要抢夺的战利品，全营覆灭之下，依然保存了营旗，在军中是很罕见的事情．

    ＂李校尉，请稍等．＂登记军官向身边的一名士兵低语几句，看着那个士兵飞奔而去，这才转身道＂兹事体大，我无权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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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升官

﻿定州军大营，将旗已移驻定州城内，征辟了一家富户的大宅，原来的大厅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便成了萧远山的议事厅，此时，萧远山与一众将官正神色复杂地看众厅前站着的这名低级军官．

    三万大军溃败，长胜营奉命断后，虽然死战不退，但全军覆灭，丢失营旗，这将成为定州军军史上无法磨灭的耻辱，大楚立朝数百年，但在战时被成建制地消灭，将营旗丢失的事情也只发生过五次，而这五次的主角虽然日后都是战功累累，但终其一生，也未得封候拜公，究其缘由，便是因为在战时丢失了自己的军旗，即便日后定州军灭了蛮族，这仍然是一个污点将被史书所载，所以萧远山恨．

    展开在他案上的常胜营军旗破破乱乱，比一块抹布好不了多少，旗帜被撕裂成了几片，几片飘零的布条上被箭撕开的破洞宛如一只只睁大的眼睛，让他的眼睛一阵阵刺痛，仿佛看到在这面旗帜下，无数儿郎一个个地倒下，血与火的战场浮现在他的眼前，让这员久经阵仗的老将不禁有些头昏目眩．

    ＂将军！＂看到萧远山有些失神，右协领军，偏将吕大临低声提醒，让萧远山从伤感中惊醒过来．

    ＂李清，很好，常胜营断后，全军覆灭，但却掩护了我定州主力安然返回，已是大功，你能带回常胜营军旗，让我定州军免遭失旗之耻，这里，本将要多谢你了．＂

    李清踏前一步，朗声道：＂军旗为军人之魂，此乃李清本分，常胜营全军覆灭，李清苟活，不敢当将军之谢．＂

    萧远山点点头：＂草甸之败，是本将用人失误，不是尔等士兵之责，你很不错．能在敌人重重围困之下保住营旗，你于国有大功，于定州军有大功。＂转向帐中众将，＂各位，常胜营军旗即存，依大楚军制，常胜营可重建，你们意下如何？＂

    吕大临看了一眼堂上李清，道：＂常胜营自然应当重建，不过大人，眼下从前线退回来的败兵已被重组成了选锋营，选锋营尚不满员，这常胜营．．．．．．＂

    萧远山嗯了一声，重组选锋营，已任命了选锋营主将等一系列军官，这时想从选锋营中抽人自是不行的，但观这李清，既能从战场上带回营旗，并从激战中保存性命，勇武是肯定的，先前问话，询问战场经历，此人回答有条有理，言语得当，显然不同一般武夫，假以时日，说不得又是一员得力战将，赏是一定的，但此人坚持要回常胜营，这就让人有些为难，看了吕大临一眼，选锋营主将吕大兵是他的弟弟，从选锋营抽兵吕大临肯定是不愿意的，要是从前，自可一言而决，但现下吕大临的右协已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了，却是不能不给他几分面子．况且吕大临是自己的心腹，分量自也不是这低级军官李清能比的．

    心下计较停当，微笑着向李清道：＂李校尉，你携回常胜营军旗，于我军是大功，当重赏，本将命！＂说到这里，他微一停顿，李清已是明白，自己可能要升官了，当下翻身拜倒在地，

    ＂自即日起，云麾校尉李清晋长为振武校尉．＂

    云麾校尉是九品，而振武校尉是七品，只是从战场上带回一面破旗便连升两级，李清不由喜出望外，大声道：＂卑职多谢将军．＂

    萧远山很满意李清的反应，＂常胜营重建，将在此战之后，你是常胜营回来的，自当回常胜营效力，在新的常胜营主将任命之前，你便任常胜营左翼翼长．＂

    ＂吕参将！＂萧远山看向右首一名将军，新任的选锋营参将吕大兵．

    ＂卑职在．＂吕大兵霍地起立．

    ＂你选锋营尚不满员，本将是知道的，但常胜营重建，各部都应鼎立支持，其它各营都要准备当前战事，不能抽人，你部目前尚不能形成战力，便支援常胜营三百人吧．＂

    吕大兵略微迟疑了一下，选锋营虽是新建，但手下可都是老兵，这些老兵只要稍加整敕，便可成一支强军，要他拿出三百人，可是真有些肉疼．瞄了一眼大哥吕大临，见大哥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反应，只得无奈地答道：＂末将尊命．＂

    ＂李清，一翼编制为一千人，但现在实是没有这么多人，便先这样吧．你稍后与吕参将接洽吧．＂

    李清抱拳道：＂多谢将军．＂又转向吕大兵，＂多谢吕参将大力支持．＂

    吕大兵笑道：＂本份之内，这里先恭喜李校尉荣升．＂

    接下来的军帐议事，李清一个新任振武校尉，常胜营左翼翼长，且是一个光杆的家伙可就没份参加了，从萧远山那里辞出后，李清不由满心鼓悦，这世道中，升官可是真容易啊．眨眼之间，自己便从九品爬到了七品了．还有了一千个部下，当然，眼下还只有三百人，但只要有了这名份，有了编制，还怕没有人么？

    李清喜滋滋地回到城隍庙，王启年，姜奎等人还担心地等待在那里，看到李清回来，呼啦一声便围了上来，＂李校尉，怎么样？＂

    李清笑道：＂将军隆恩，现在我已是振武校尉了，将军允许我常胜营重建，我现在临时任常胜营左翼翼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左翼干活，不说别的，一个哨长果长我现在可虽有权任命的．＂同这些人一路同行了许多天，对他们也有了很深的了解，在大军溃败之时，这些人能杀出一条出路，逃得生天，没点本事还真做不到．

    王启年等人都是大喜，大败之余，众人都只为逃出一条性命而欢喜，对于前程，可是没什么想法的，但现在喜从天降，打了败仗，还能升官，这样的好事，谁人不干？当下一起抱拳，＂敢不为校尉大人效死？＂

    ＂好，好！＂李清笑歪了嘴巴，不为别的，只为先捡了几个悍将而开心，＂王启年，你现在便是我左翼一哨哨长了，姜奎，你便是我左翼第二哨哨长，冯国，你是我第三哨哨长．怎么样，等大战过后，你们一个云麾校尉是跑不了的．＂几人都是狂喜，这一下便成了正儿八经的军官了．

    王启年不用说了，看那铁塔一般的身材，打架定是一个好手，姜奎在李清刚遇到他的时候，便为了他的马术而惊讶，那么密集的人从当中，还能驱马逃出那么远，没两把刷子是办不到的，至于冯国，当时冯国从靴筒里掏出短刀，看那握刀的手势，李清便知这是一个杀人好手，没有相当的经验，是不会在准备动手前将短刀那样握住的．

    到现在，李清总算是将左翼的架子搭了起来，等从吕大兵那里领会三百士兵之后，左翼便算是正式成立了．

    城隍庙西侧，一个小小的营地立了起来，一面新领的旗帜迎风飘扬，常胜营左翼正式开营了，光杆翼长领着几个光杆哨长笑吟吟地立在旗下，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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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这是我的兵？

﻿＂什么？这就是我的兵？＂李清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三百名士兵，分明便是三百名伤号，耳边一片呻吟，眼前尽是血迹，有几个无声无息地躺在哪里，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是啊，是啊！＂吕大兵一脸的笑容，＂李校尉，你看啊，我选锋营刚刚草创，兵员严重不足，说实话，这些兵都是好兵啊，伤又不重，只要一养好，那就是生龙活虎一般，而且又都上过战场，见过血，啧啧，要不是大帅要我鼎力支持你，我可是真舍不得他们啊，现在只好都便宜李校尉了．＂

    看到吕大兵那笑眯眯的神情，李清恨不得立即一拳便将这张脸打成柿饼，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一拳如打出去，自己这个刚到手的振武校尉肯定便没了，说不定连云麾校尉也没了，立马便成一个小兵．

    ＂多谢参将了！＂李清强迫自己堆上一脸的笑容，虽然是伤兵，但总算还是人吧，吕大兵说得倒也不错，只要他们能活着，肯定会成为好兵，但前提是能让他们活下来啊，这时代可没有抗生素，受了伤能活下来的几率并不大．

    王启年，姜奎，冯国呆呆地看着正在入营的伤兵们，一大群人你搀着我，我扶着你，一路呻吟不绝，更有几个是用担架抬着来的，李清去选锋营时带着的几个士兵此时全成了担架兵，便是李清，胳膊上也架着一个伤兵．

    ＂这就是我们的兵？＂王启年盯着李清．

    ＂很长时间以内，他们就是我的兵了．＂李清闷闷不乐地道．

    ＂欺人太甚！＂王启年一拳砸在桌上，将桌上的东西震得都跳了起来，李清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老王，知道你劲大，用不着在我面前显摆．＂

    ＂可大人，大帅答应给我们三百兵的．＂

    ＂是啊，是三百兵，可大帅可没说三百伤兵不行的．吕大兵跟我们玩这招，我们都没处诉冤去．再说了，你认为大帅会为我们与吕大兵较真么？真要闹起来，大帅最多不过笑吕大兵小心眼，可我们就平添了一个仇家了，吕大兵可是吕偏将的弟弟，闹翻了，没我们什么好．＂

    姜奎道：＂大人，这三百兵都是伤兵，我才去查了一下，轻伤的两百多，还有十几个重伤的，眼见是活不了啦，便是那两百多，也，也不知能活下来多少？＂这几人都是老行伍，知道受伤意味着什么？

    李清点头道：＂是啊，这是我们现在需要首先考虑的问题，如何能让他们尽可能地活下来．哦，对了，冯国，我让你去领的军械，粮食都领回来了么？＂

    ＂大人，领回来，两百支长矛，一百柄战刀，一百面皮盾，一百石粮食，三百套军装，都搬回来了．＂冯国点头道，＂大帅发了话，这些东西并没有克扣我们，很爽快地给了我们．＂

    ＂嗯，现在这批军械我们看来是暂时用不着了，你让先前的弟兄们先把自己装备好了，得有点精气神．姜奎，你去找医生，给弟兄们治伤．＂

    ＂是，大人，只是请医生是要银子的，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啊！＂姜奎为难地看了一眼李清．

    李清愠怒地抬起头，＂现在整个定州都成了战备区，我想我们常胜营有权征用本地医馆的医生吧，马上去找，弟兄们可等不得，就是绑，你也得给我绑我来．＂

    姜奎展颜一笑，舔了舔嘴角，＂得令，大人，有了你这句话，我保证给你绑一个来．＂

    李清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对王启年道：＂启年，你带人去将我们营地整理一下，来了这么多伤兵，别将营地搞得像垃圾堆，将伤员按轻重分营安置．＂

    ＂是．＂王启年转身大步离去．

    ＂冯国，你今天去武库，可听到了一些什么消息吗？＂转头问呆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冯国．

    ＂大人，现在定州城里很紧张，都在传言蛮兵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中协里的三个营已全部进入了一级战备，听说连刚整编的选锋营也将被编入预备队，知州方大人还在动员轻壮，总之，现在定州是谁备打一场大仗了．＂

    李清撮了撮牙花，道：＂蛮兵擅野战不擅攻城，我看定州如此险峻，只要蛮族的头领不是被驴踢了，就绝对不会来踢这块铁板．＂

    冯国笑道：＂就怕那蛮族大首领蛮劲发作．＂

    李清哧地一笑，＂蛮劲？冯国，你看这次在草甸，那家伙调度兵马，将马副将吃得死死的，以五万人马生生吃掉了我们三万强兵，是那种只懂蛮劲的吗？这家伙不简单的很那！＂

    冯国眼睛一亮：＂那大人是认为蛮兵是不会来啦？＂

    ＂那也说不准，至少来定州耍耍威风还是可以的，反正现在定州军是不可能出城与他野战的．＂

    ＂嘿！＂冯国两掌一拍，＂那是，说实话，大人，与蛮兵野战真是可怕啊，不怕大人笑话，草甸一战时，看到上万战马奔腾而来，连地面都被马蹄震是抖动，我的腿都软了．我定州骑军不足，与蛮兵野战，的确不可取．＂

    李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步兵练好了，收拾骑兵那是易如反掌．＂

    冯国不信地摇摇头，正想反驳，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喧哗声，夹杂着一声声哭嚎，李清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走，去看看．＂

    两人大步出营．

    看到李清到来，王启年总算是看到了救星，大声道：＂好了，好了，大人来了，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跟李大人讲吧！＂

    王启年现在很是狼狈，周围围着一大圈伤兵，地上躺着两人重伤号，正一人抱着他一条腿．

    ＂出什么事了？＂李清警惕地看了一眼围成一团的伤兵，头皮有些发炸，莫不是炸营，哗变，不至于吧！

    ＂大人啊！我们虽然受了伤，但伤得不重，我们一定会挺过来的，求大人不要放弃我们．＂不等李清明白出了什么事，两条腿已被两个伤兵牢牢地抱住，头皮一麻，李清差一点拔出了腰刀．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双腿的两个伤兵，一个胸腹按了一刀，只是胡乱地用布条缠了一下，血水正从布破下渗出来，另一个一只眼睛没了，鲜血正从眼洞中往外渗出．

    ＂放开大人，你们想干什么？＂冯国刷地拔出腰刀，厉声道：＂想要造反么？＂

    两名伤兵放开李清的腿，伏倒在地，大声哭道：＂大人，不要杀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好的，我们还能为大人打仗．＂

    李清奇道：＂谁要杀你们？＂

    冯国猛地醒悟过来，伏在耳边低声道：＂大人，我知道了，军中一般对伤势极重的伤兵都是补一刀，让他们去得痛快一点，免得多受罪，刚刚大人让王启年移营，这些重伤号肯定以为是要杀他们了．＂

    李清心一抖，＂这混帐规纪是谁定的？＂

    冯国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清：＂大人，这是军中惯例啊，这些重伤号肯定是不能再上战场了，就算花钱救他们，多半也救不回来，为了不花冤枉钱，所以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补一刀了事．＂

    ＂放屁．＂李清骂了一声．蹲下身子，道：＂两位放心，我李清怎么会杀害自己的袍泽呢，尽管放心好了．＂

    ＂那大人为什么要将我们这些人另置一帐呢？＂眼睛受了伤的伤兵问道．

    ＂我已经去请医生了，将你们单独安置一营，是为了先救你们这些重伤号啊．＂李清和蔼地道．

    ＂大人说得是真的？＂两人怀疑地看着李清．

    李清一笑，站了起来：＂各位兄弟，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李清发下誓言，自今日起，无论各位受了什么要的伤，我常胜营都不会放弃各位，如违此誓，让我李清乱箭穿心，不得好死．＂

    所有的喧哗声随着李清的话语消失，整个营地安静无比，半晌，一个伤员猛地跪了下来，道：＂多谢大人，愿为大人效死．＂随着第一个跪下，一个接一个地伤兵都跪倒在地，＂愿为大人效死．＂

    李清摆摆手，：＂大家都起来吧，听王大人安排移营，医生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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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绑来也行啊

﻿有了李清的承诺，移帐便开始顺利的进行，按照伤势的轻重很快便分布到了不同的营帐，整个营内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哀声不绝的伤兵都竭力忍住疼痛，即使实在忍不住，也都是压抑着哼哼几声。

    李清挨个营帐地探视伤兵，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重伤员不说，即便是大多数伤本不重的人，伤口都已开始发炎，脓水从渗满血迹的绷带下流出来，李清知道，在没有抗生素的这个时代，伤品发炎基本就代表就这个人已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走出营帐，李清心情沉重，难不成自己刚刚接受了三百人，转眼之间就又要变成光杆么？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伤兵都能活下来呢？这些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如果能活下来，那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啊！

    冯国也是打老了仗的人，见惯了这些事情，知道现在的情形意味着什么，看着李清阴郁的脸庞，宽解地道：“大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听天由命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道了。”

    李清咬咬牙，“总得想想办法才是，就这要眼睁睁地看着，实是不甘心啊！姜奎怎么还不回来？请个大夫也要如此拖它沓么？”

    正自心下埋怨，却见姜奎已是出现在视线里，看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李清便知不妙。

    “大人，我，我有负所托，没有请到大夫！”姜奎低着头，不敢看李清有些愤怒的眼睛。

    “怎么回事？偌大个定州，居然找不到大夫？”

    “大人，不是没有大夫，而是几乎所有的大夫已被军队征辟。”姜奎道。

    李清不解地道：“那不正好么？你可以去向友军要几个来啊？”

    姜奎苦笑道：“大人，我去了，但没有人愿意答理我，好一点的说他们现在大夫也极其紧缺，实是抽不出人，好言拒绝了我，更甚的是有些营官根本就不见我，直接将我轰出来了。”

    李清不由色变，怒道：“这算什么？难道我们便不是定州军了么，我要去见大帅！”一甩手，便向外走去。

    姜奎一把拉住李清：“大人，大帅位高权重，岂是我们想见便能见的，再说了，现在我们常胜营已经散了，就这一点人，还都是伤兵，大帅岂肯为了这一点事就为难其它各营，现在大帅还要依仗他们来应对眼下的蛮兵呢。”

    李清顿时便泄了气，姜奎说得不错，萧远山是绝不会为了自己这伙残兵败将得罪其它各营的，一时不由气得牙痒痒的，要是常胜营还齐整，焉能受这种气。

    磨着牙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突地抬起头：“姜奎，定州就没有一个大夫了么？”

    姜奎耸耸肩，“也不是没有，倒还剩下一个，但我们肯定请不动。”

    李清气极而笑：“什么大夫架子如此之大，现在定州是军管了，请不动？请不动你不会给我架来啊！”

    姜奎惊道：“大人，这可不能造次，这个大夫是有来路的，而且本事极大，便是萧大帅和方知州也不会得罪他，你只要看看定州所有大夫都被军营弄走了，只有他稳若泰山，没有人敢去惊动他，就知他不凡了，要不然，那里还轮到我们啊？”

    “什么来路？医者应有仁心，现在我们这里要死人了，我们好言去请，难不成他见死不救么？”李清问道。

    姜奎苦笑道：“这个大夫叫桓熙，便是定州本地人，听说医术极高，洪武三年时候，皇帝陛下病重，太医束手无策，后来不知怎地，二皇子访得其人，便请去为陛下诊治，当真是手到病除，在京师月余，便令皇帝陛下又生龙活虎，陛下大喜之余，感念桓熙医术通天，便征其为太医院正，但他拒不从命，只是在京师开了一家诊馆。”

    李清冷笑道：“听起来倒是一个视荣华为粪土的人，不过他既然能开医馆，当为悬壶救世，为何不能来我军营诊治士兵？”

    姜奎摆手道：“他虽然开了医馆，但这诊费却是极高，出诊一次便需纹银百两，那一个平民百姓请得起他，所以他的病人无一不是非富极贵，在京师十数年间，所交之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便是他的弟子，如今也大都在太医院任职，他的儿子桓道临，更是如今的太医院正，他是今年才返回定州老家的，大人，你说这样一个人，我们敢去打他的注意么？”

    李清不由沉默，一听之下，他便知道这桓熙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鹰杨校尉，恐怕便是大帅，也不愿得罪他。

    妈的，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回望营帐，心下焦燥，又转了几个圈，道：“医生我来想办法，但现在，我们也要做点什么。姜奎，你和王启年从现在起，便在营里组织士兵，将伤兵换下的绷带都给我洗净，然后用开水煮沸，晾干后给士兵换上，以后凡是给士兵包扎的绷带都要照此办理。”

    姜奎奇道：“大人，这是为何？”

    李清也懒得解释这是为了消毒，当然他也知道，即便是解释，这些事情他也明白不了。

    “还用，尽量地搜罗一些海畜，宰杀后将肉切下来，趁着新鲜贴在那些已化脓感染的士兵的伤口上。”

    姜奎嘴巴张成了O形，“这，这有用么？”

    李清不奈烦地道：“做了便知道有没有用，你没有做，怎么知道不行。”

    看到李清发怒，姜奎虽满心不解，也只得下去照做，至于效果，他是全然不抱希望的。

    回到自己的营帐，李清满心地恼怒，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权小位卑，没有实力，要是手里有几千虎贲，中协的那些营官老爷们会这样埋汰自己么？他们根本就没上过战场，要那些医生何用？

    冯国凑了上来，“大人，我倒是有办法将这位桓大夫请来？”

    李清眼睛一亮，但旋即疑惑地道：“你有什么办法？”

    冯国阴阴地一笑：“大人，我们晚上去将他绑来，我就不信刀子架子他脖子上，他还敢不来？”

    李清眉毛一挑：“胡说些什么，这家伙来头极大，我也惹不得的，即便将他绑了来，勉强让他从命，但事过之后，他随便给我们上点眼药，以我们的身份，当死无葬身之地。”

    冯国笑着做了一个手势，“等事过之后，咱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他，现在定州兵慌马乱的，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李清心猛地跳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冯国，直看得冯国心里发毛，强笑道：“我知道这是一个馊注意，大人权当没听见。”

    “冯国，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怎么我听你这口气，像是一个做绑匪的积年好手啊？”李清阴阴地道。

    冯国的脸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半晌才道：“大人，我从军之间的确是做土匪的，不过后来随着大当家的按受了招安，已经从良了。”

    从良？听着这话，李清不由大笑起来，“好好，从良，你说得好。”

    冯国惴惴不安地看着李清，却听到李清口气一转，“你说得也有道理，绑了来，嘿嘿，不错，不错。不过嘛，我们还是要去请一下的，说不定这桓大夫有济世之心呢，如果请不来，便只好绑了。”

    冯国一听大喜，不由摩拳擦掌地道，“绑人我最有经验了，以前在山塞的时候，便都是由我主持这事，大人，交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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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夫

﻿无论定州怎么乱，总会有一些地方宛如世外桃源，不受其扰，也总有一些人云淡风清，仍自风花雪月，高卧吟唱，乐陶居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而名医桓熙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乐陶居拿现在的话来说，便是一个高级会所，好吧，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一个高级妓院，当然，这样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不是你有两钱砸下去，女人便会脱了裤子让你上的低档次青楼，这里的姑娘需要的不仅是钱，还要你有名气，有风度，能吟诗作画，弹唱俱佳，方才欢迎你进来，但能进来不代表你便能成为入幕之宾，还要看这里的姑娘对你瞧不瞧得上眼。

    所以，能来乐陶居的大多都是定州有名的士子才人，或是有名望的的绅士官员，而定州军的军官来这里的极少，几乎没有，因为要他们拿起刀剑表演一翻功夫容易，让他们来吟诗作对，那可就太难为他们了。便连定州军的主帅萧远山跟着知州方文山来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曾踏足这里，据传是萧大帅在那里很吃了一翻憋，气得狠了，但到底内情如何，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今天乐陶居的知客看到几个穿着簇新军服的军官昂首阔步进来后，眼都有些直了。

    这几个人当然便是李清与他的部下了，两天来，李清几次前往桓府求见，却都吃了闭门羹，连桓熙的面儿都没有照着，今儿终于探得这老小子来乐陶居找东子，李清便决意要当个不速之客了，你家我进不去，这青楼老子还进不去么，将你老小子堵在楼子里，啊哈哈，说不定有些话更好说些不是？

    怀着恶搞心情的李清换上他刚下发的鹰扬校尉的军官制服，志高气扬地便踏进了乐陶居。

    “军爷，怎么有空来我们乐陶居啊，不知有何公务啊？抑或是来找那位大人？”知客迎了上来，笑容满面。

    李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四下打量，这乐陶居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一个楼子，大厅里布置得素雅得体，也没有李清想象中的莺莺燕燕，反而幽静得很，透过厅里通向里间的帘子，依稀可见竟是一个占地颇大的园子。而迎上来的这个知客一身青衣，头戴儒生方巾，倒像一个学究。

    “没什么公务，就是闲来无事，听人说这乐陶居名气颇大，便来瞧上一瞧。”李清挥挥手，随口道。说话间，早就丫头捧上茶来，放在李清面前。

    知客微微一笑，原来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想来瞧个新鲜，却是不知这乐陶居的规纪了。

    “这样啊，不知军爷有没有相熟的姑娘？”

    “我是第一次来，那里有什么相熟的姑娘？”李清笑道。

    “那可就有些难办了，军爷不知我们这里的规纪，一般无人引介，我们这里是不接待的。”知客彬彬有礼。

    李清低头喝茶，脑子里转着怎么把话引到桓熙身上，他身后站着的冯国可就恼了，一个青要，恁大的架子，还要人引介，当自己是官衙啊。冷哼一声道：“好大的架子啊，不就是一个楼子么，大爷来便来了，还想怎地？”

    知客脸上笑容不变，嘴里可就不大客气起来：“瞧这位军爷说的，我们乐陶居是楼子倒也不假，但即便是知州方大人来了，也是客客气气的，当年萧大帅，可也是由方大人引介来的。”言下之意，你们的头儿来这儿都要守规纪，你们几个虾兵蟹将，也想耍威风么？

    冯国的脸当下便涨红了，张张嘴，想说什么，李清一抬手，让他闭上嘴巴。

    “先前见桓爷来这里了？”

    知客脸色微微一变，“军爷认识恒爷？”

    李清干笑一声，“久仰大名，不知恒爷在这里与那位姑娘盘桓？”

    知客脑子里转了几转，实是闹不明白眼前的这名军官倒底是来干什么的，“恒爷正在见茗烟小姐呢。”

    李清站了起来，道：“那好，我们就去见茗烟小姐吧，顺便也正好拜见一下名满天下的恒神医。”

    知客先生张了张嘴，看着李清，不知说什么好，茗烟是他们这里的头牌，不仅美貌无双，而且精擅吟诗作对，弹唱俱佳，迎来送往的都是这定州的头面人物，这个军官不过是一名鹰扬校尉，居然张嘴就要见茗烟。

    “前头带路吧！”李清淡淡地道。

    知客愣怔了半晌，方才道：“乐陶居规纪，要见茗烟小姐，先要付百两纹银。”

    “啊！”这下不仅冯国，连李清都有些发楞了，“这么贵？”

    看到李清的神色，知客倒是渐渐地恢复了心情，“贵吗？不贵吧，而且付钱之后，我们只负责将客人带到茗烟小姐的楼下，见与不见，那可要看茗烟小姐的了，”

    冯国再一次地爆发了，“一百两纹银，还不见得能见到人？你们怎么不去抢啊？奶奶的，比蛮族还蛮横啊！”

    知客耸耸肩，意思是你们出不起银子就赶快闪人吧。

    李清心里也恼了起来，一个妓女这么大的谱，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啊，要不是为了赌桓熙，我鸟你个屁啊！沉着脸对冯国道：“付钱！”

    冯国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从中抽出一张，递给了知客，脸上是肉疼之极，这是他才刚刚领来的全营的军晌，这一下便去了五分之一。

    接过钱的知客也不废话，眼里只闪着两个字：白痴。茗烟岂会见你们这些大兵丘八，这百两银子摔水里还听个响呢。

    随着知客走进乐陶居的内里，李清才发现这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假山流水，画廊小桥，翠竹苍松之间隐着一座座楼阁，不时有丝竹之时隐隐传来。顺着曲径小道，几人走到一楼朱红小楼前，知客道：“这里便是茗烟小姐的居所了，几位军爷却请稍住，我这便前去通报。”

    李清笑道：“请便。”便背负双手，饶有兴趣地欣赏起园内景色起来。

    楼内，桓熙斜卧在案几前，几上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一壶温好的酒冒着微微的白汽，将醇美的酒香散发出来，一手支额，一手在案几上轻轻地敲着拍子，却是正在倾听着对面女子弹筝。

    门轻轻地被推开，茗烟的贴身婢女青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以目示意。茗烟目光一闪，手抚在琴上，音乐倏然而止。桓熙睁开眼，正坐而起，拍手赞道：“好，好，茗烟姑娘，一月不见，你的筝技又有精进，得闻如此雅音，老夫当浮一大白。”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尽，又微闭双目，似在回忆。嘴里却仍在喃喃地道：“余音绕梁，余音绕梁啊！”

    青儿俯身在茗烟的耳边低语一阵，茗烟眼里闪过一阵惊异，目光瞄了一眼对面的桓熙，笑道：“桓公，却是有客来了。”

    桓熙不以为意，“哦，是谁啊？如是茗烟的老朋友，不妨请进来一同小饮几杯，共赏姑娘的筝音绝技。”

    茗烟娇笑道：“倒不是小女子的朋友，却是几位军爷，只怕是来找桓公的吧，倒是肯下本钱呢！”

    “找我？”桓熙一愣，脑子里转了几转，“是不是几个年轻军官，领头的是一个鹰扬校尉？”茗烟点头道：“桓公原来认识他们，那小女子这就请他们上来。”

    桓熙哼了一声：“可恼，当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茗烟奇道：“难不成是恶客？”

    桓熙点头：“不错，这几日，这几个大头兵无日不在我府前聒噪，要让我去给他的兵治伤，真是笑话，我桓熙是什么人，竟被他当成是走方郎中么？不见不见！”

    “既如此，小女子我便替桓公打发了吧！”茗烟笑道：“青儿，你去告诉几位客人，按规纪，要见我需要作出好的诗词，抑或是能有精通音律，如果几位客人不能的话，便恕我无礼不见了。”

    桓熙大笑：“好，此计大妙，量他几个丘八，懂什么诗词音律，此翻定要灰溜溜地走了。”

    茗烟道：“小女子这里好打发，就怕这几人发恨，堵在乐陶居门前不走，桓公可就出不去了。”

    桓熙笑道：“正好，正好，只是不知茗烟可愿我为你付这缠头之资啊？”

    茗烟掩口笑道：“桓公休要取笑茗烟了，你是知我的。”

    桓熙失望了叹了口气。

    楼外，冯国一跳八丈高，“什么，作诗，有没有搞错？大人，这银子可算是扔到水里去了？”那知客在一边却是抿嘴而笑，一副本就是这样的神情。

    李情微微一愕之下，看着对面仰着小下巴一脸不屑地小丫环，心里冷笑道：“倒真是见人下药了。”

    “取纸笔来。”李清道。

    “大人！”冯国的眼睛瞪圆了，几个亲兵的眼睛也瞪圆了，知客的嘴巴开始变成O形，对面的小丫头青儿一楞后，倒是快手快脚地取来纸笔，笑道：“这位军爷，您可别写副打油诗出来哦！”

    李清理出没理他，转头对冯国道：“磨墨！”提起笔来，仰头沉转片刻，笔走龙蛇，顷刻之间，便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词。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终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注：此词出自宋时严蕊，是一首风尘女子反抗压迫，渴望自由的诗词，在此借用。

    另：今天三章奉上，明天仍是三章。厚颜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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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针锋相对

﻿诗，李清自然是作不出的，但要抄袭一首倒也简单，关键是李清的一笔字写得极好，标准的颜体，苍劲有力，厚重雄浑，大气脱俗，与当世流行的那种秀丽的笔法迥异，倒也颇为符合他的军人身份，提笔一气呵成，看看墨迹淋的纸张，李清满意地笑笑，看来某些技能并没有消失。将笔扔到一边，将纸张递给仍是一脸呆滞的青儿，道：“烦请小娘子将此送给茗烟姑娘，看看姑娘满意否?”

    青儿虽说是一个丫环，但长期在苟烟的熏陶之下，眼界自然是不差的，中然品不出这诗的好坏，但单这一笑字，没有长年的苦功，自是写不出来的。本以为轻而易举地打发了这几个大兵，但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李清，木然地接过纸张，身子发僵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内走去，浑没有了先前脚步的轻快。

    冯国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在一边跳着脚，每跳一次还“哈”的一声，连哈了四五声之后，李清终于听不下去了，呵斥道：“哈什么？安静点！”

    冯国终于清醒了过来：“大人，你读过书哈，会写字哈？还能写诗？”要知道这些年大楚的武人虽然地位提高了不少，能认字，读兵书的的将军们可能不少，但要是说会作诗，只怕还真没有。

    李清又好气又好笑：“废话连篇。”

    冯国的眼睛里满是星星，几个亲兵也是一脸的崇拜，在大楚，识字而且有文化的人还真是受人尊敬的。

    屋内，茗烟正自调弄着筝弦，桓熙品着美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闲话，看到青儿神色古怪地进来，茗烟道：“那几位军爷走了没？”

    青儿摇摇头，将手里的纸张递了过去：“小姐，那将军真的做出了诗呢！”

    “哦？”茗烟那双好看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一边的桓熙也坐直了身子，“真做出来了？不会是远看像条狗，近看也似狗般的打油诗吧？”

    茗烟卟哧一笑，一边接过纸张，一边笑道：“桓爷太也刻薄，一位军爷，能识字已是很难得了。呀！”突地惊异地轻叹一声，眼睛已是看到了李清那与众不同的颜体字。

    “怎么了茗烟，莫非那丘八当真写了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桓熙理所当然地笑道。

    茗烟神色讶然，摇头道：“非也，非也，桓公，这军爷可当真与众不同，这一笔字大异常人，却让人觉得朴拙雄浑，大气磅礴，真是自成一家啊！”

    桓熙大为奇怪，他自是知道茗烟虽然沦落风尘，但才学过人，眼界极高，极少轻易许人的，看到对方凝香的眼神，讶道：“莫不成这丘八还当真是一个有才学的？那倒真是极怪，极怪。既是有才，怎地又去当兵了？”

    此时的茗烟却是已听不进去桓熙的话了，眼睛如痴了一般，只是盯着李清写的那首卜算子，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一字一顿地在写中默念着，脑子中却如电闪雷鸣，一幕幕地闪过自己这二十年的辛酸人生，一霎时之间，深深隐藏在心中的伤心便被这首词勾了出来，一时之间，泫然欲泣，珠泪盈眶，心中百感交集。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自己真得还会有这一天么？

    “小姐，你怎么了？”看到茗烟的异样，青儿大为惊慌，一迭声地问道。一边的桓熙却以为那校尉写了一首不堪的诗词来侮辱茗烟，以至于茗烟失去常态，当下怒道：“好个无礼的丘八，待我去教训他。”推案而起，便待出门。

    茗烟一惊，顿时从幻思中醒了过来，柔声劝阻道：“桓公且慢，不是这位校尉无礼，实是这首词写得极好，倒是一词写尽了我的人生，让茗烟有些伤感而已。桓公，实是对不起了，本来想为桓公挡驾，如今却是不得不见了。”

    桓熙听得对方如此一说，倒是甚为惊异，当下大笑道：“无妨，我对这军汉倒也真是有些期待了，能凭一首词便让姑娘动容的人，我还没有听说，正好一见。”

    茗烟微微一笑，“如此便怠慢桓公了。”转身对青儿道：“去请这位校尉大人上来。”

    李清踏上小楼二层雅间的时候，内里传来叮叮咚咚的筝音，清丽的嗓音宛转百曲地唱着的正是他刚刚写就的卜算子，脚步不由一顿，听那意境，倒真是唱出了这首词内含的满腹心酸，无奈，心里暗道，果真如此，那茗烟即如此才高，却又流落风尘，看来也是一个伤心人啊。

    走进雅间，那曲也刚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茗烟袅袅婷婷地站起，矮身福了一福，“茗烟多谢将军赐词。”

    李清拱手道：“姑娘谬赞，在下官居鹰扬校尉，不敢当将军一称。”转身对着桓熙深深一揖：“见过桓公！”

    桓熙哼了一声，他自知这个小校尉今日的目标就是自己，几次到桓府求见无果，便来当恶客了，倒是料想不到他居然还能吟诗作词，本想恶心他几句，但看在茗烟的面子上，却也不好恶语相向，免得茗烟轻看自己。

    看到桓熙神色不善，李清倒也不以为忤，早在意料之中。“几次求见桓公不得，却想不到今日在此偶遇，倒真是巧了。”

    桓熙哼哼道：“巧吗，真是巧了。巧得不得了。你叫李清吧，胆子不小，你知不知道，我一纸书信就能让你重新去当个大头兵？”

    李清道：“桓公的话，在下自然是信的，不过桓公岂是如此之人？”

    桓熙怒道：“我为何不能是如此之人，我便是如此之人。”

    李清哈哈一笑，道：“桓公医术盖世，且为人清逸高远，淡泊名利，若非知道桓公为人，在下是万万不敢三翻无次来叼扰的。”不着痕迹地捧了对方一下，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桓熙脸色稍霁，却仍是余怒不消，“你可知我的病人都是些什么人？寻常达官贵人都不是那么能轻易请到我，你居然要我去给那些大头兵治伤，哼哼，你当我是江湖游医么？”

    李清正色道：“医者，皆有悲天悯人之心，当行救死扶伤之事，这些人虽然身份低微，但都是为国为民，在战场上受的伤，桓公身为医者，而且是大楚杏林之首，焉能见死不救，让这些士兵流血又流泪么？”

    桓熙大怒，“你说我没有悲天悯人之心，了无医德么？可恨你们这些当兵的，在战场上不肯怒力杀敌，被蛮族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将无数百姓丢给无恶不作的蛮兵，我不唾你一脸已是你的幸运，居然还敢如此辱我？”

    茗烟见桓熙发怒，劝道：“桓公息怒，李校尉心悬手下兵士，言语失当，当非本意。”

    李清感激地看了一眼茗烟，拱手道：“桓公息怒，我并不是说桓公没有医德，但桓公将战败之责怪罪在这些士兵身上可也差了，这些伤兵都是在与蛮族作战时受的伤，要是他们不够英勇，早便忘风而逃，又何曾会受伤？”

    桓熙冷知道：“那你是说此战大败是你们萧帅的问题了？或者是那些将军们的责任？”

    李清立即闭口不答，这个坑桓熙挖得太大，他可不致于蠢得跳下去，要是他顺口说上一句，等到明天这话传到那些将军们耳中，自己这个鹰扬校尉立时便做到了头。看着得意洋洋的桓熙，他不由怒目而视，“草甸大败，非战之罪也!”他恨恨地道。

    两人都圆睁双目，瞪视对方，竟是毫不相让，这却让一边的茗烟有些急了，心到这李清也真是不会说话，明明有求于人，还这般针锋相对，难道就不会说几句软话么？这种刚硬的性格，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位这般剑拔弩张，却让茗烟我这房间里充满了兵戈之气了，不如让我为二人弹奏一曲八面埋伏如何？”茗烟打趣地道。

    今日第一章奉上，六点半左右第二章，十点第三章。

    作揖，求票求收藏，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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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得手

﻿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在茗烟的一翻插科打晖之下，终于有所缓解，李清在桓熙的一边坐了下来，面前也摆上了三两个小菜，一壶清酒。茗烟不愧是在风月场上打滚的人物，三言两语之下，便让两人仿佛忘了下一个话题，言谈甚欢起来。

    让桓熙惊奇的是，眼前的这个军汉谈起话来甚是儒雅，与他之前映像中的那些军人完全是两个模样，显然是受过正规教育的，甚至于说起风月话题，这家伙也头头是道，与他的身份完全不匹配，一时之间，桓熙都要以为眼前这小子定然是一名世家子弟，但深相一下，却又抛开了这个念头，那一个世家子弟会从军，即便是从军，那也是职位甚高，而且大都是一些清闲的职位，说白了，就是一些没危险，却又能捞到军功的，这些位子大都是给那些世家子弟度金而设的，如果他是一名世家子，又岂会从一名云麾校尉做起，这云麾校尉是最底层的军官，打起仗来便是冲在最前面的，死亡率最高的便是这些云麾校尉。

    酒过三巡，李清看到气氛也差不多了，便重新提起了话头：“桓公知我今日来此之意，还请桓公怜悯这些士兵甘苦，能随我去营中走上一遭？”

    事已至此，桓熙倒是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小校尉了，自己是什么人？那可是能通天的人物，不说自己，便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当朝说得上话的人物，这个小校尉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强邀自己，没几份胆子还真不成。

    一边的茗烟因为得了一首好词，更重要的是这首词对自己的际遇，心情可谓是说得一清二楚，心下不免生起知己之感，以前也不是没有一些才高八斗的才子为自己作词作赋，但却都是贪念自己美色，个个都想做那入幕之宾，只有李清感念自己身世，悲叹自己处境。当下也开口帮腔，“桓公医德，世人感念，定会帮李校尉解难。”

    桓熙哈哈一笑，“既有茗烟姑娘开口，看来我倒真是要走这一趟了。”

    李清不由大喜，长身而起，深深一揖到地，“常胜营三百余伤兵皆感桓公大德。”又转身对茗烟道：“多谢姑娘相助。”

    桓熙眯着眼笑道：“空口白牙相谢么，既要相谢，可得真心诚意，这样吧，你既然能吟诗作词，不妨再为茗烟姑娘吟上一首，以作谢资如何？”

    李清不由大感为难，先前为了要入这门，被迫抄上一首，这些事可一不可再，要是这名声一旦传出去，可不是好玩的，自己可不是吟诗作词的料。看看一脸促侠的桓熙，又看看满眼期盼的茗烟，忽地觉得桓熙分外可恶，有一种将他满嘴胡子揪下来的冲动。

    沉吟半晌，才咬咬牙，却再抄一首吧，以后打死也不做这种事了。“既如此，在下就献丑了。”

    原地蹁了几步，开口道：“莺飞燕舞三月春，二八佳人色倾城。莫教先境幸得见，神仙莫不下凡尘。”

    诗刚一出口，桓熙已是鼓起掌来，“好诗，好诗，却比先前的好得多了，这才符合茗烟姑娘的姿容，先前的一首却是太过于凄凉了。”

    茗烟玉面含春，笑道：“校尉谬赞，多谢校尉了。”

    桓熙大笑道：“好，冲这好诗，我便随你去一趟也不冤了，李校尉，你当真是与众不同，我且问你，如果我今日定不从你，你却待如何？”

    李清微微一笑：“月黑风高夜，却正好是劫人掳掠天啊！”一听这话，桓熙不由脸色一变，一边的茗烟也是变了颜色，李清这是说桓熙若今日不从，那他就是将人掠了去，当真是胆大包天。

    桓熙脸色变幻数道，忽地大笑道：“有趣，有趣。既如此，我便还是老实地随你去吧。茗烟姑娘，今日这恶客搅局，来日再来听筝吧。”

    茗烟福了一福，“求之不得，李校尉得闲时请来常坐。”

    李清却连连摆手，“姑娘这里太贵，进门便要十两银子，我却是付不起的。”

    茗烟含羞道：“校尉以后来，却是不要分文，只求校尉常来便好。”

    桓熙一听可不干了，大叫道：“茗烟姑娘，这可不公平了，我每次来可是分文不少地。”李清一笑之下，已是拖了桓熙，迫不及待地便向外走去，任由桓熙大叫大嚷。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茗烟的眼神忽地蒙胧起来，“若得山花插满头，若得山花插满头，唉！”一声长叹中，小楼的门已是紧紧地关了起来。

    出得陶然居大门的桓熙对李清道：“你却先去，我回去略作准备，便来，你们安营在城隍庙旁吧？”

    李清狐疑地看了一眼他，道：“桓公，士兵们已是朝不保夕了，还是请桓公随我直接去吧！”看到李清的眼神，桓熙那有不明白的，顿时怒道：“怎么，你是怕老夫反悔么？真是岂有此理。老夫一言九鼎，说出去话岂有收回得道理？”

    李清此时那肯放他回去，真要让他反悔了，都没地哭去，陪笑道：“桓公说那里话？我岂会不放心，只是士兵们真是等不及了。”

    看着李清坚定不移的神色，桓熙叹道：“好小子，说给你听吧，你营中大都是外伤吧，三百来人，我便是不眠不休，也是看不过来的，我这是要回家去召集徒子徒孙们一起去啊，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放心，便让人持我的信物去桓府召人吧。”伸手从腰里拉下一面玉佩，丢给李清。

    李清大喜，递给冯国道：“快去，快去。”冯国一溜烟地已是去了。

    桓熙却随着李清把臂而行，行不多时，看到黑暗中一个接一个跃出来的士兵，桓熙不由赫然道：“你真准备劫我去治伤么？”看到那些打扮齐全的士兵，桓熙方知先前李清不是在说玩笑话。

    “得罪桓公了，我不是迫不得已么？”李清小心地陪笑道。

    桓熙无奈地摇摇头，这军汉，胆子也忒大了，要是他真劫了自己，在这定州，那可是一场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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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投桃

﻿定州军府，萧远山拿起刚刚拟好的奏折，递给主薄沈明臣，离草旬大败不过旬日，萧远山仿佛已老了十数，往日乌黑的发丝间已夹杂着丝丝白发，脸色浮肿，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

    “明臣，你却替我看看，这封折子还有什么妣露么？”萧远山家世渊源，是世家子弟中难得的文武双全的人物，在大楚将军中，像他这样的人物已算得是少见了，一笔字也是金戈铁马，充满着杀伐之气，个个都力透纸背。

    沈明臣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奏折，将折子轻轻地放在案赎上，却不答萧远山的话，轻笑一声道：“大帅，可知今日定州城里发生了一件奇事？”

    萧远山摇摇头，这几****忙于处理军务，整合城防力量，收拢残军，以备蛮族大军件草旬大胜之威兵临定州，至于那些奇闻逸事哪有什么心思去听。

    “大帅刚刚提拔的那个李清可做了一件让人看来很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沈明臣笑道。

    “李清？”萧远山微微一愕，对于这个将常胜营军旗带回来的小校尉他仍有一丝映象，“就是任命他为鹰扬校尉，常胜营左翼翼长的那个李清么？”

    “不错，就是他。大帅让他重组常胜营左翼，可是吕将军却只给了他三百伤兵，加上他自己收拢的数十名残兵，如今驻扎在城隍庙左近。”沈明臣抓起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萧远山。

    “吕大兵居然如此小气？”萧远山不由笑了起来，吕大兵也是刚刚提拔起来的选锋营主将，但他的哥哥吕大临却是定州军中协主官，副将衔，虽然有些不满吕大兵的作为，可萧远山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能把他怎么样，吕副将的面子不能不卖。“看来这吕大兵心胸不甚宽广，难成大将之才，不及其兄远甚。”

    萧远山摇摇头，“李清做了什么事？”

    沈明臣笑道：“他请了桓公去他营中为伤兵诊治。”

    “什么？”萧远山大吃一惊，“桓公，桓熙？明臣，你没有搞错？”

    “那里会弄错，昨天晚上桓府上下动员了数十名弟子，浩浩荡荡地进了李清的营盘，声势如此之大，现在定州城里那个不知？”沈明臣道。

    “这到奇了，这桓公一向连我的面子也不卖，怎么会给一个小小的校尉请动？”萧远山不明所以。

    “大帅定然想不到这李清是从哪里将桓公请动的吧？”沈明臣盯着萧远山，笑问道。

    “明臣，你卖什么关子？如果他真请动了桓公，自然是在桓府。”

    “非也，非也！”沈明臣放下手中的茶杯，“却是从陶然居茗烟姑娘哪里，听闻李清当时一首词让茗烟姑娘当场落泪，有了茗烟姑娘从中说项，这才让桓公点头答应啊！”

    “李清还会作词？”萧远山这一次是真的有些被震到了，在大楚，如果要从书生中找一个会骑马射箭，略通武功的人，大概千百人中总能拨拉出几个，但要从武人中找一个不但识字，而且能吟诗作词的家伙，恐怕一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即便是他萧远山，世家子弟出身，当年也是文才不显，屡受轻视，一怒之下这才从军，虽然在军中搏得了偌大的名声，有儒将之称，但要让他作词吟诗，而且要让以才具著称的红妓茗烟落泪，这可是万万办不到的。

    沈明臣从袖筒里摸出一张纸片，“这是从陶然居流出来的李清的诗词，下官抄录了一份，大帅请过目。”

    轻诵了两遍，萧远山不由赞道：“好词，好诗，词尤其好，可谓是一词道尽了那些歌妓的心酸事，想不到李清一赳赳武夫，居然能写出如此好词。咦，不对啊，明臣，今日我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你却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萧远山忽地省悟过来，沈明臣是自己手下第一谋士，定不会无的放矢。

    “大帅睿智！”沈明臣笑道。“大帅的这场劫难如何度过，下官已有了计较，这其中便有这李清之故。”

    “他一个小小校尉，能对我有什么帮助？”萧远山不解地道。

    “大帅以为，一个普通的校尉军汉，能有如此才情？”沈明臣反问道。

    萧远山忽地有所悟，“你是说这李清背后？”

    “不错！”沈明臣两掌一合，“初闻此事，我也是大为诧异，当下便派人去查了这个李清的底细，不料一查之下，倒是大有收获，大帅，你道这李清乃是何人？”

    萧远山也不是笨人，一听之下便已明了，“难不成这李清乃是翼州李家的人？”

    沈明臣点头道：“不错，这李清便是翼州李家之人。”

    萧远山大惑不解，“翼州李家，势倾朝野，一门之中，一公三候，无不身居高位，缘何这李清居然侧身我定州军屈居区区的云麾校尉一职？”

    沈明臣摇头，“这个下官也不知，下官调阅了军中云麾校尉一职之上人的档案，只是知道这李清出自翼州李家三房威远候李牧之家中，家中只有一母在堂，其余便一无所知了。”

    萧远山沉默片刻，道：“明臣有何计较？”

    沈明臣问道：“大帅，这次草旬之战，无论无何都是一场大败，以大帅之见，在朝中会有一些什么人要为难大帅，什么人要保大帅呢？”

    萧远山笑道：“这有何难难猜，萧家定然要全力保我，因为我是萧家唯一有军权的人，另外方家虽然与我萧家时有磨擦，但毕竟有姻亲关系，也不会为难我，想要拿掉我的无非便是襄州马家，卫州曹氏，肃州郭氏，翼州李氏，对了，翼州李氏，如果翼州李氏一门不但不为难于我，反是有所助力的话，此次我就无恙了。”一想通此节，萧远山顿时兴奋起来。

    沈明臣笑着从袖筒中抽出一份东西，“奏折，我却替大帅拟好了一份，大帅看看如何？”

    萧远山一目十行地扫完，长吁一口气：“明臣，你不愧是我的股肱啊，这一下我便无忧了，只是便宜李清这小子了！”

    沈明臣呵呵一笑：“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大帅，想让李家动心，不得不下重注啊！”

    萧远山苦笑一声：“但是如此以来，却是让李家在定州打下了一颗钉子，这定州本是我萧家与方家共同经营之地，如此以来，却是让李家也掺合进来，只怕方家不乐。”

    沈明臣摇头道：“李清始终在大帅麾下，还怕他翻起什么浪花来，等大帅度过此劫，有的是办法来修理压制他。”

    “也只能如此了！”萧远山道。

    定州帅府的密议李清自然丝毫不知，此时的他正兴奋地陪着桓熙诊治他的几百伤兵，俗话说的好，人的名，树的影儿，桓熙盛名之下倒是真非虚士，便是他家的一众弟子仆从，也比那些江湖游医强了许多，只三两日功夫，便将李清营中一众伤兵处理的妥妥贴贴。

    而桓熙却也不是没有收获，李清营中的一些做法让他先是大惑不解，接着却是若有所悟，比如军中的卫生，桓熙本以为到了伤兵营这种地方，必然是污水横流，臭不可闻，但李清营中却是清爽之极，虽刚刚立营，但沟渠，茅厕一应俱全，伤兵所有的包扎布条都用开水煮过，特别是用新鲜的肉类贴在伤口上，居然令绝大部分伤兵的伤口没有发炎化脓，让桓熙大惑不解，问之李清，李清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因为新鲜肉类含有抗生素，可有效抑止发炎，只是语焉不详的说这是一个游方郎中的偏方，桓熙倒也不以为意，自来草莽之中多豪杰，有些有真本事的隐居民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赞叹了一翻便也罢了。

    是日，李清在营中摆了几桌酒，宴请桓熙及其弟子，营中自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将大鱼大肉的弄了一些，煮熟之后，用一个个的大盆端了上来，堆在案上，酒也就是在定州的酒肆中捡哪便宜的买了几大桶回来，这让素重养生之道的桓熙大皱眉头，坐在营中，却是懒得提著尝上一尝。反观李清，倒是与王启年，姜奎，冯国等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酣畅淋漓之极。

    桓熙见李清如此，不由暗自称奇，前日在陶然居见识了李清的文采书法，自以为李清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但今日观之，却无异于市井匹夫，这一前一后，竟然判若两人，吃惊之下倒让他不得不深加思索，如此之人，久后绝非池中之物，倒是值得他结纳一翻，也许今日种下善缘，他日必有所回报。

    看到李清已有了三分酒意，桓熙却笑道：“李校尉，如今你营中伤兵都已治疗过了，以后只需按日换药，不过旬日，就又生龙活虎一般了。”

    李清大笑着向桓熙举起酒碗，“多谢桓公高意，李清敬桓公碗，来，都端起碗来，我们一齐谢桓公。”王启年，姜奎，冯国三个新晋的云麾校尉都轰然站了起来，一齐向桓熙敬酒。

    桓熙却不端碗，笑道：“既如此，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帐了。”

    “算帐？”李清大惑不解。

    “不错，算帐。”桓熙笑道，那笑容活似一只老虎看见了一只小白兔，正要大快凤颐一翻的模样，“我桓某人出诊，一向是百两银子一人，你营中三百余人，好吧，我却给你省去零头，只算三百人，合计共是三万两银子，此间既已事了，便请李校尉结帐吧。”

    呃！李清一个酒呃上来，险些将吃下肚去的东西都倒将出来，“三万两？”脸上一下冒出汗来。王启年三人对看一眼，个个脸上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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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报李

﻿三万两？虽然眼下已是入秋季节，天气凉爽得很，但李清几人身上的冷汗仍是一层层冒出来，这才省起眼前的这个大夫可不是旁人，要是一般的郎中，便是一顿棍棒打出去，也不会有人来喊冤，但眼前这人，却是碰不得，说不得。

    桓熙得意地看着李清僵在那里，想起先前这小子居然还准备掳了自己来，不由感到一阵阵的快意。“桓秋啊，我算错了么，怎么李校尉好像不大愿意啊？”

    桓秋是桓熙的一个远方侄子，虽不知家主是什么意思，但仍是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道：“大伯没有算错，一般来说，大伯出诊一次是百两银子，不算药费，像这样的大规模诊治，还得另外加钱。三万两，已经是很优惠了。”

    “嗯！”桓熙满意地点点头，“李校尉，如此，便请付账吧！既然这次是替军中儿郎们诊治，这药钱就算了。”

    李清汗出如浆，端着酒碗便如同一尊泥菩萨般。

    “怎么李校尉不打算付帐么？”桓熙看着李清，笑意晏晏。

    李清找了一个寒颤，总算清醒了过来，看着桓熙的模样，不由心里一阵发狠，去你娘，反正老子是要钱没有，要命有几百条，“桓公的帐，下官怎敢赖账，只是，只是如今手头实在不便，要不，桓公看我营中有什么如眼的，尽管拿去便是。”

    桓熙哧的一声冷笑，“你这营中有什么值钱的能让我看得入眼？”

    李清道：“那，那不知桓公许不许我等欠帐？等我有了钱，便一定还给桓公。”没钱，只得拖着了。心想桓熙如不答应，得再想个什么法子搪塞，绞尽脑汁想着法子，不停了递眼色给手下三位大将，可这三位此时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如此？也罢！”桓熙的回答却大出李清意料之外，不由大喜过望，却听到桓熙接着道：“这样大一笔款子，我不放个人在你营中收帐却是不大放心的，这样吧，桓秋，从今日起，你便呆在李校尉这里，什么时候李校尉还了银子，你便什么时候回去吧！”

    “啊！”李清不由有些发昏，这是什么意思？

    桓熙说完，便站了起来，袍袖一拂，道：“事既已了，你这里的东西我可吃不下，还是去陶然居吃酒来得好，走了。”当先便走出账去，桓府一众人出了桓秋，轰然站了起来，随着桓熙而去，只留下呆若木鸡地李清苦苦思索桓熙是啥意思呢，三万两就这样算了，还派了一个免费的医生在营里？想自己还这三万两，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这样说来，这桓秋可就要一直跟着自己了。哈，有赚头，这个桓秋既然是桓熙的本家子弟，本事自然不小，只是这桩看起来大赚的生意怎么味就怪怪的呢？李清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让李清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命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是发生了重大改变，而这一切的源头自然是定州军大帅萧远山的一封奏折，而这种大改变的发生地却是在大楚京城洛阳（注，自洛阳非彼洛阳，枪手随便抓了个地名，读者勿怪。）

    洛阳李府，李氏一族当代族长安国公李怀远手里拿着一张邸报，正呵呵大笑，“好个萧远山，明明是一场大败，却让他写成了陡遇强敌，力战不退，诸军奋勇杀敌，终保定州不失的捷报了，哈哈哈！”

    在安国公李怀远的下首，坐着的却是李氏一族在京城的二位候爷，威远候李牧之，任职工部侍郎，寿宁候李退之，任职都察院副都御使，加上坐镇翼州的翼宁候李思之，便是李氏一门的核心了。

    看到家主乐不可支，寿定候李退之笑道：“不错，这是一场大败，无论他奏章写得如何天花乱坠，都不能掩盖，这一次萧家可要有难了，只是不知家主作何想，要不要乘此机会，再给萧家重重一击？”

    李怀远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本想给他重重一击，但看了这奏章以后，却是改了主意了。”

    李退之忍着笑瞄了一眼三弟李牧之，道：“可是因为李清？”李牧之神色尴尬之极，掩饰地咳嗽几声，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脸。

    李怀远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牧之，斥道：“牧之，家宅不宁，何以成大事？你连区区家宅之事都处理不好，如何能助我完成李家中兴大业？说到底李清也是你的儿子，即便是意外所生，那也是李氏血脉，你居然任由他去定州，还是一个小小的云麾校尉，要是李清战死，那便是我李氏一族的笑话，会被其它家族笑死的。”

    李牧之站起来，恭敬地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是。”

    李怀远点点头：“嗯，你好自为之吧，这一次萧远山为了脱罪，给了李清偌大一个功劳，但要这功劳落到实处，却是要便宜萧远山了，所谓投桃，这一次我们便帮他一次。”

    李牧之点头道：“父亲大人说得是，这一次只要萧远山无罪，那李清便只少要得一个振武校尉才能补偿我们才行。”

    李怀远冷笑道：“牧之啊，你却是小瞧了萧家，这一次萧家为了拉拢我们，可是下了血本，我听说萧浩然可是保举李清为重组的常胜营主将，参将衔。”

    “啊！”李牧之不由一呆，“参将？可清儿还刚满二十啊，哪有如此年轻的参将？”

    李怀远哼道：“难为你还记得他刚满二十，我刚刚才知道这孩子离家已有五年，哼，十五岁就去从军，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云麾校尉，你可曾有过丝毫关注，这一次要不是萧远山的奏章，我还蒙在鼓里。我李家子孙，便算只有二十，又何曾做不得参将？三万大军溃灭，只有这孩子夺得营旗而回，这翻功劳可大得很。”

    又招来父亲一顿臭骂，李牧之脸都黑了，低头道：“是。”

    李怀远满意地道：“如果这孩子有能力，便能在定州为我李家打开一翻局面，即便这孩子不行，但只要在定州打进一颗钉子去，便足以补偿这一次不能打击萧家的损失。牧之，回头你还要去帮帮清儿。这事过后，只怕萧远山便会明里暗里为难他，让他无法在定州立足了，如何在定州扎下根来，此为重中之重。”

    “父亲大人放心。”李牧之低眉顺眼地道。

    “好了，计较已定，退之，你便去告诉萧浩然这老家伙，就说我会同他一起上章保萧远山，再加上方家，便差不多了。萧远山这定州军主帅一职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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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憋气的皇帝

﻿洛阳，皇宫天乾殿，年轻的大楚天启皇帝正大发雷霆，将手里的奏折愤愤地扔在地上，拍着桌子大骂道：“这便是我大楚的股肱之臣么，这便是我大楚的忠贞之臣么？当朕是痴儿还是傻子，明明是一场大败，败得一塌糊涂，丧师辱国，居然让他们写成了一场胜利，有这样的胜利么！”

    奏折摔在跪在他面前的一白发老臣的脸上，白发老臣脸上神情不动，将奏折捡了起来，膝行几步，放在桌上，而后又垂下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任由天启皇帝发泄着怒火。

    怒骂一阵的天启将胸中的闷气发泄了不少，一屁股坐下来，看着跪在御前的白发老臣，不由心生歉意，“首辅，我心里不快，委屈你了，来人，赐坐！”一边胆战心惊的内侍飞快地搬上锦凳，搁在了白发老臣的面前。

    这白发老臣便是大楚当朝的首揆，陈西言。他也是当今天启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的老师，官拜太子太保，位列首辅，是当今天子的心腹之臣。

    “谢陛下！”陈西言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整衣袍，侧身在锦凳上坐了下来。天启当朝十载，他也当了六年的首辅，这六年来，可谓是步步艰辛，大楚朝廷早已不复当年威势，外有蛮夷各族年年滋扰，内有各大世家把持朝政，皇帝手中的权力被限制得极多，很多政令一出洛阳便烟消云散，根本得不到贯彻，陈西言战战兢兢，勉强凭着自己在天下读书人中的威望支撑朝政，维持皇室威严，但想要限制世家横行，却是力有不逮。眼见着大楚是一年不如一年，心中忧心如焚，却是如之奈何，殚精竭虑之下，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陛下息怒，这折子是齐国公萧浩然，安国公李怀远，次相方忠联名上奏，陛下留中不发是不成的。”陈西言无可奈何地道，这三人所代表的势力明明白白地便摆在那里，陛下不是不明白，只是气极而已。如果留中不发，明日只怕折子便要雪片般地飞了上来。

    “难不成朕便当个傀儡皇帝，任由他们摆布吗？这样的大败居然还敢邀功请赏，他们就不怕清流民意？”天启皇帝从牙缝中一字一顿地道。

    陈西言叹了一口气，“陛下慎言，如今这形式，三大家族抱成了团，便是朝议也不能更改，陛下如不同意，怕会生出别的事端，也就只有先随了他们的意，日后再伺机而作。”

    天启皇帝冷笑道：“伺机而作？就怕他们尝到了甜头，一发而不可收拾。”

    陈西言摇摇头：“陛下，三大家族今天虽然抱成了团，但他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现在看来，萧方两家是当事人，自是要力保他们在定州的势力，而李家掺合进来，却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子弟在这场战事中立了功，如此以来，李家便可在定州埋进一个钉子，我料想此事一过，方萧两家与李家在定州必会生出内讧，那时便有机可乘了。”

    天启皇帝默然拿起奏折，看了半晌，道：“李清？什么时候李家有了这个人，先前怎么没有听说？”

    陈西言微微一笑，“臣看了奏折之后，便命职方司查了这个人，说起来这事还是李氏一件丑闻，这李清是威远候的一个庶出子，母亲却是威远候书房中的一个丫环。”

    天启皇帝一听便明白了，“想必又是酒后乱性，见色起意了。”

    陈西言道：“正是，李清庶出，当时威远候元配裘氏还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女儿，裘氏妒心甚重，这李清母子在威远候府过得苦不堪言，只到五年后，裘氏得子，便是威远候的嫡子李锋了，那李清母子方才好过一点，但在家里仍是如奴似仆，李清如此，其母就更加不堪了，在十五岁那年李清愤而出走，远赴定州从军，积功升至云麾校尉，此次保旗有功，又升迁为鹰扬校尉。偏生这威远候又是个俱内的，以至于这李清至今尚未入祖谱。只怕也是因为此次这件事，安国公方才知晓他还有这个孙子。”

    天启皇帝不禁失笑，“想不到连堂堂的安国公府也会出这种事。那裘氏是兰亭候的女儿吧，怎么是如此一个泼辣的人？”

    陈西言呵呵一笑，“兰亭候没有子息，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看得娇惯了些，唉，家家有本乱念的经啊！”

    天启皇帝心中愤慨李家也参于此次逼宫，闻听安国公府中的丑闻，不由龙心大悦，“想必威远候这次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不过这李清倒也算是有身傲骨。”

    “这一次这个李清可说是时逢其会，二十岁的参将，在我朝还没有先例呢！”陈西言摇头道。

    天启道：“只要他们三家能斗起来，呵呵，别说是个参将，便是个副将，我又有何舍不得的。”陈西言闻言道：“陛下是同意这份奏折了？”

    天启叹道：“不同意又能怎样，首辅先前不是已说了吗？批吧批吧，首辅，他们要的都给他们。”一甩手，便向殿后走去，看到天启那虽然年轻但却显得已有些佝偻的背，陈西言不由心有戚戚。

    不提京城洛阳勾心斗角，一片鸡飞狗跳，此时的定州也终于恢复了平静，蛮族洗劫定州下各县之后，却没有强攻守备森严的定州城，数万骑兵在定州城下耀武扬威一番之后，扬长而去，天启十年十月五日，在定州军夜不收的目送之下，纵火焚烧了定远，威远，镇远，抚远四座堡塞，出关而去。

    笼罩在定州头上的战事阴云终于散去，聚集在定州的数以十万计的难民也开始在州府的安排陆续返乡，普通老百姓们见可避战事，无不喜笑颜开，空旷的街头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各色店铺开门营业，定州城逐渐恢复了几分生气。

    但知州府和军府却越发地忙了起来，却不说整个定州遭劫，无数难民需要安置，需要发放粮食越冬，否则饿死人或引起难民潮也不是闹着玩的，而定州军三去其二，重新整编也是当务之急，好在现在破门毁家的极多，无数的青壮为了有一口饭吃，不得不报名从军，兵员倒是不愁，但兵器，战马等却是极难筹措，而这些人想要形成战力，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一想起这些遭心事，萧远山便将马鸣凤恨得牙痒痒的。但现在定州还有更急迫的事情，那便是朝廷的圣旨终于要下来了，结果不出沈明臣所料，但前来宣读圣旨，督查定州军事的人选却了出人意料之外，居然是当朝寿宁候，副都察御使李退之。

    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萧远山有些发呆，沈明臣思忖片刻，笑道：“大帅，看来此事的后遗症已来了，不但李氏要来定州插上一脚，便连皇上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让寿定候来宣旨，摆明是给李氏撑腰，让李氏可以明目张胆地在定州敲钉子啊。”

    萧远山一笑道：“在当初，你不是已经都料到了么？也没什么，李退之总是要走的，总不成他一直呆在定州，时间长着啊。”

    沈明臣点头道：“不错，李清任常胜营主官已确定，接下来我们便要给他选个好地方了。”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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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练兵纪事

﻿常胜营内，两百多名伤兵已都痊愈，几十名重伤的士兵却是死了十数个，除乎李清意料之外的是，原本两个他以为在现今的医疗条件下必死无疑的重伤号却顽强地活了下来，一个是瞎了一只眼，变成了独眼龙的唐虎，另一个是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都流了出来的杨一刀，初听到这名的时候李清禁不住笑喷了，杨一刀，果然便挨了一刀，后来才知这家伙以前是一个屠夫，未从军前是一个杀猪的，猪猪一刀毙命，人送外号杨一刀。这两个重伤号不但活了下来，却一天比一天硬朗，便似九命猫一般，不由得李清不叹服人的生命力之顽强。

    “俺这伤，在其它营早被补刀队一刀了结了，是李校尉让我重活了一回，从此俺这条命便卖给校尉了。”唐虎信誓旦旦的说。

    “不错，不错！”杨一刀深有同感，“要不是李校尉请来了桓神医，我这条命是说什么也捡不回来了，以后谁要是对李校尉无礼，我就给他一刀。”

    听了这话，李清不由大笑，“好，等你们伤好了，就来给我当个亲兵吧！”这等重伤都能活过来，是二个牛人，既然是牛人，当然要放在自己身边。

    两个二世为人的家伙都是大喜过望，虽然伤还没有好利索，但仍自强行撑着，站在李清的背后，这亲兵便算是上任了。

    现在常胜营内整编已基本结束了，勉强三百来条汉子，王启年的左哨独占了一半还多，把这个络腮胡子喜得抓耳挠腮，他欢喜了，自然便有人愁。姜奎只得了不到五十人，冯国手下更是只有三十来号人，其余的还在重伤号哪里躺着呢。

    “姜奎，你苦着张脸干什么？想要更多的人？你要去干什么？你是干什么的，你是骑兵，你瞧瞧，我们现在有战马么？给你的这百多号人，都是会骑马的，那些不会骑马的，你要来作什么？等以后我们有了战马，你还怕没有人么？”李清训斥道。

    “还有你，冯国，挂着张脸给谁看呢？别看你只有三十来号人，哪可是我们常胜营左翼里最精锐的家伙，上马便是骑兵，下马便是战士，我们仅有的十匹战马也都给了你，没看到我堂堂的鹰扬校尉现在出门还要向你讨马吗？你手里的是夜不收，知道吧！”

    将二人训了一顿，再描绘了一翻前景之后，李清便不再理会他们，将重心放在了王启年这边，姜奎和冯国哪里暂时还指望不上，只能重点操练王启年手里的这二百来人了。

    王启年只高兴了不到一天，便抓瞎了，因为李清所说的练兵之法他一窍不通，据他所知，步兵便是要训练士兵们的个人武艺，而他以前当兵的时候，长官也是这么训练他的，但现在李清却首先要练队列。先要站整齐，晓得方向，然后便是左转右转，前转后转，转得人七荤八素。

    “校尉，当兵的练这个干什么，站得整齐又不能当饭吃，我们又不是皇家仪仗队，我们要练功夫，功夫！”王启年挥舞着双臂，激动地冲李清大叫大嚷。

    李清懒得跟他解释，知道说也是说不清的，只是从嘴里轻轻地吐了一个字，屁！便亲自上阵了。冷兵器时代，步兵最重要的便是纪律，一声令下，勇往直前，试想在战场上，你武功通天又能怎样，千百杆长枪戳来戳去，千百柄长刀此起彼伏，便是神仙下凡，也给你戳几个透明窟窿，砍你个七零八落。

    队列，首先练的便是纪律，要让士兵们形成下意识的反应，上了战场，长官一声令下，便自然做出相应的动作，功夫，哼，有功夫当然是好的，但前提是有纪律的功夫。现在自己没本钱，让有功夫的都去当夜不收吧，老子的步兵不要什么功夫，有纪律便行了。

    李清深知现今这个时代一支精兵都是花费了若干年甚至十数年才建成的，但现在定州军已被打得七零八落，自己到那里去组建这样的一支部队，只怕以后自己这左翼人即便补齐了，也大都是农夫，但便是农夫，到了自己手里操练一翻，也不会比那些所谓的精兵差吧，李清得意地想，老子有优势。

    左哨的哨长，新任云麾校尉王启年便一脸委屈地站在队列的第一个，李清提着马鞭走来走去，看到哪个站歪了，便是一鞭子，哪个站得松松垮垮，又是一鞭子，先前还不当一回事的大兵们看到连哨长王启年也连挨两鞭子之后，终于知道了厉害，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倒是颇有点样子了。

    姜奎手下只有五十来号人，勉强站了一个方阵，冯国就轻松了，带着他的三十来人在另一角里练着拳脚，你来我往，嘿来哈去，不时向这边投来同情的目光。

    一连练了十数天的站队列，这支二百余人的队伍终于站得有模有样了，李清便开始了左右转，可怜这些大兵何曾听过这些口令，一开始便转得乱七八糟，不是你碰了我，便是我带了你，还不时两人来个面对面，于是鞭子便又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们身上，现在唐虎和杨一刀也差不多有劲了，两人便也提着鞭子，加入到了鞭打错者的行列中。

    这样一天下来，比以前在军中练功夫可累得太多，所有的大兵一下了训练场，三两下吃完饭，个个倒头便睡，军营中鼾声此起彼伏，直如雷霆，这下轮到李清受罪了，根本睡不着。

    一个月后，李清满意地对王启年和姜奎道：“现在有点模样了，你们从手下选出伙长，由伙长带队练习，你们出来监工，嗯，现在可以持械练习了。”

    受了一个月苦的王启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那我们练什么？”心道这校尉肯定又要出什么妖蛾子，搞什么新招了。

    “我们现在营里最多的武器是什么？”李清问道。

    “最多的是长枪，长枪便宜嘛，再就是腰刀。”王启年道。

    “嗯，那枪兵就练一招，刺。刀兵就练一招，劈！”李清想也不想，脱口道。

    “啊？”王启年和姜奎面面相觑。

    “对，就是刺和劈！”李清道，“不过在刺和劈的同时，队列要整齐，不能乱！”

    唉！王启年和姜奎同时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脱离了苦海，没想到还有更深的再前面，空手要保持整齐都很难，一个月才有了一点模样，现在要持械，难度增加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对了，你们三个识字么？”李清忽地想起了什么，问道。三个顿时红了脸，王启年直接道：“大人，字认得我，我认不得他。”姜奎道：“我只识得自己的名字。”冯国期期艾艾地道：“大人，我以前当绑匪的时候绑过一个秀才，他教我认得了数十个字。”

    李清大摇其头，这便是自己的手下么？“你们三个，白天练兵，晚上滚到我这里来，我教你们认字。”

    “大人！”三人一齐叫了起来，“大人，我们当兵的要认字干什么？”

    “三个白痴！”李清翻了一个白眼，“以前你们是大头兵，认不认字没什么关系，但现在你们是军官了，军官，知道吗？跟着我以后说不定能做个将军，要是不识字怎么办？老子给你们下命令用画得吗？”

    王启年呵呵一笑：“当将军？没想过！”

    “没前途！”李清毫不客气地敲着他的脑袋，“要有理想，胡子，要有理想。”

    姜奎若有所思，冯国则是一脸的向往，“将军呐！我也能当？”

    今天三章奉上，作揖，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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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送礼

﻿十月初八，天刚刚放亮，常胜营里便传来了哨音，士兵们飞快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个穿戴整齐，在营里列成一个个小小的方阵，开始了一天的操练。李清也不例外，一身短打装扮，提了柄长刀，在营里打熬力气，看着已经有模有样的士兵，心里不禁暗自高兴，这才有点军队的样子嘛！他心里暗自道。

    当短促的哨音一连三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李清同所有人一样，已是浑身大汗淋漓，到了开早饭的时间了，李清提了长刀，回到营帐，唐虎已是打好了热水，等着他洗澡了。杨一刀早已拿了碗盘，去伙房排队拿早饭，排队吃饭，这是李清新定的规纪，不论你官职高低，都得排队，不过他有亲兵去排。而王启年等人，从大头兵跃升到军官，也不过是这月余的事，倒也没什么官架子，同士兵们一齐排队，倒也不觉得跌份。

    等杨一刀送来了饭，李清还没吃上几口，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不等李清搞明白什么事，王启年已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人，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是选锋营，选锋营吕大兵参将！”

    “啊！”李清也吃了一惊，“吕大兵参将，他来我这里干什么？”一想起先前去选锋营要兵，对方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便来气，自己低声下气不说，末了竟给自己三百个伤兵，真是让人恼恨。

    “不知道，吕参将带了好几百人呢？莫不是要收拾我们？”王启年面如土色。

    “放屁！”李清喝道：“老子和他无冤无仇，无缘无故地他来找什么麻烦？”嘴里说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军队里打架可没什么道理好说，“是不是你们手下的兔崽子出营去惹了什么事，对方找上门来了？”

    “天爷，冤死我们了。”王启年满脸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大人，我们整天被您操练得********，哪个有力气出营去闲逛，有这闲功夫，我还想睡一觉呢！”看看王启年的熊猫眼，李清也觉得他说得不错，这些日子这几个家伙白天练兵，晚上被自己揪来认字，顺便传授些练兵知识，想来也没有功夫出门惹事。

    “走，看看去！”李清穿上衣服，他可不信对方无事上门，却瞧瞧去。

    “哎呀呀，李清兄弟，一段时间没见，可精神多了！”一见李清走出营门，吕大兵满脸春风地走上前来，很是熟络地捶了捶李清的胸膛，倒像是多年的老兄弟，李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被吕大临这几捶捶得险些一口气闷在胸里，猛咳嗽了几声，心下实是闹不明白，这吕大兵咋地一下子对自己这般亲热了起来，自己还升格成了他的兄弟，对方是参加，比自己可实是在高了两级，他的兄弟那可是一协主将，定州军的副将。

    “吕参将，下官有礼了！”李清规规纪纪地行了一个军礼，他可不想被对方抓着什么把柄。

    “哎呀，李兄弟，这么见外？”吕大兵攀着李清的胳膊，大笑道。

    “吕参将，今日是……”李清试探地问道。

    “哦！”吕大兵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士兵，仿佛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兄弟误会了，我是来给李兄弟送人的。”

    “送人？”李清大惑不解。

    吕大兵解释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李兄弟不是去我哪要人么？那时兄弟的选锋营也是草创，要啥没啥，这不，这些日子理出了头绪，一想到李兄弟这里还是个空架子，缺了好几百号人，便给兄弟你送来了，兄弟这里本有三百来人，我又给你带来了七百人，你这常胜营左翼可就满员了，哈哈哈！”

    李清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明白为啥吕大兵一下子好心了起来，回头看看身后那一排排的兵，可都是实打实的精壮汉子，管他呢，不要白不要。立马满脸堆上笑容，“哎呀呀，吕参将，这可不知让下官说什么好了，多谢，多谢了，杨一刀，快，摆酒，我要吕参将整几碗。”

    两人便像多年好友般地勾肩搭臂地向着李清的营帐走去，看得王启年，姜奎等人是纳闷不已，月前去选锋营的遭遇他们可都是有份。

    喝了几碗酒，吕大兵压低声音，“李兄弟，你可真会瞒啊，瞒得兄弟我好苦啊！”

    李清不解地问道：“不知下官瞒了参将什么？下官可是坦荡荡的啊！”

    吕大兵呵呵大笑，“李兄弟，你是翼州李家的人吧？”

    李清脸色顿时一变，尘封在脑中的事情蓦地闪现出来，一幕一幕，有甜有苦，有酸有涩，“吕参将这是从何而知啊？”

    吕大兵仰头喝下一碗酒，笑道：“如今这定州都已传开了，李兄弟乃是威远候的儿子，佩服啊佩服，想李兄弟如此尊贵的身份，居然隐瞒身世来当一个小兵，大家都是佩服得紧呢？”

    李清心情一下子便坏到了极点，当的一声将酒碗放在了桌上，“谁说我是威远候的儿子，我不认得什么威远候！也不是什么翼州李家的人。”

    吕大兵一噎，一口酒险些岔到了气管里，看着李清阴沉的脸，这才猛地想起兄长吕大临的话，看来这李清果然与威远候有些不对，但要说不是李家的人，嘿嘿，瞧这对付上官的样子，如果不是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安敢如此态度对待自己。

    脸色变了几变，强笑道：“是老兄我失言了，这是李兄弟的家事，算我多嘴，来，喝酒。”

    看着吕大兵，李清一下子觉得他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分外可恶了起来，难怪大清早地来给自己送人，原来源头在这儿，不过看在几百口子人上，却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来，喝酒喝酒，我还要多谢参将大人呐。”

    吕大兵笑道：“谢什么，给兄弟送来的这些兵，可都是装备齐全，另外我看兄弟这里实在寒惨了点，回头我再给兄弟送些弓弩来，总得让兄弟有面子不是。”

    “多谢参将了。”李清脸上挤出笑容，有便宜总得占不是，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虽然心情坏到了极点，但仍自陪着笑容，与吕大兵左一碗右一碗地牛饮。

    “兄弟，你要升官了。”吕大兵临走时将嘴俯在李清的耳边，神神秘秘地道，“这是我兄长告诉我的，你要当常胜营的主官了，参将！”

    看着吕大兵摇摇摆摆地从眼前消失，李清嘴角抽搐了几下。“大人，你真是翼州李家子弟么？”王启年兴奋地凑到了跟前，“您真要当常胜营主官，当参将了么？”姜奎，冯国都兴奋地围了上来，翼州李家，那是什么人哪？一门一公三候，大楚有数的世家，跟了这么个世家子，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啊！

    难怪大人说以后我们会当将军，原来大人是李家的人呐！三人都是恍然大悟。

    “什么李家的人，滚，消失！没事做么，刚来那几百人，去分营，去操练他们。”李清突地大发脾气，一脚便将桌子蹬翻，唬得三人连蹦带跳地逃了出去。

    终于还是绕不过去呢！李清苦笑道。李氏，威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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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夜谈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定州知州方文山，定州军大帅萧远山率着定州文武，跪了满满一院子，低着头听着钦差，寿宁候李退之一板一眼地念着圣旨，其实圣旨的内容，在场够份量的人早已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李清以鹰扬校尉的身份，本是没有资格来这里听圣旨的，不过这份圣旨里有专门对他的恩旨，因此得以前来，跪在最末，此时他耳里根本没有听清什么话，只是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李退之，寿宁候，自己名义上的二伯，要以什么资态面对他呢？

    终于听到了“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谢恩声，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出了一口大气，定州军大败这件事到此算是揭过去了，在场的人都没有什么大碍，仍然是原来干嘛，现在还干嘛，只有一人天上掉了馅饼，那就是原常胜营云麾校尉李清，连升三级，从鹰杨校尉，越过了振武校尉，成了常胜营主官，参将，从现在起，他便可称之为将军了，二十岁的将军呢！所有的人都艳羡地看着李清，是李家的人啊，也难怪了，这世家子没功还要升官，何况这李清在这场大败中，还是有实实在在的军功的。

    李清木然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木然地随着众人喝完了给钦差的接风酒，然后木然地回到了常胜营。

    已然接到命令的王启年等人将常胜营崭新的营旗升上了营头，全营仅有的一千人排着整齐地队列欢迎着他们的参将大人回营。

    “恭迎参将大人!”上千人齐声的呐喊将木木然的李清吓了一跳，总算回过了魂，看到王启年三人及一干手下那热切的目光，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歇歇！”仍下手下，独自走向帐中，他想要安静地思索一下，他知道，接下来，寿宁候李退之肯定会找上自己。

    身后，王启年等人已抓住了唐虎和杨一刀，正逼问着州府里发生的一切。

    钦差行辕，李退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的李清，魁武的身材，比自己和三弟都要高上一个头，面容里依稀有着三弟年轻时的影子，只是一双眼睛却闪动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神彩，那是久历风霜，看尽红尘的了然，还有一丝的桀傲不训之色。

    “常胜营参将李清，叩见钦差大人！”李清犹豫片刻，仍是大礼参拜下去。

    嘿！李退之冷笑一声，果不出父亲大人所料，这李清心存怨恨，难怪父亲大人安排自己亲自过来。

    “怎么，连声二伯也不愿叫么？”李退之没有去扶李清，而是冷冷地道。

    李清伏在地上，既不起身，也不回答。倔强地以头抵地，一言不发。双发僵持半晌，终于李退之叹了一口气，“罢了，果然是个犟种，你起来吧！”

    李清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边，低头看着脚尖。“坐！”李退之愠言道。

    “你的事情，三弟一直瞒得紧，父亲大人和我也是此次方才知道。”李退之慢慢地道，其实他是说谎了，安国公李怀远的确是才知道，但他却是早已知晓，“你心中可怨恨你父亲么？”

    “不敢！”李清从喉咙里喷出两个字。

    “嘴里说不敢，其实心里是恨的，不是么？”李退之慢条思理地喝了一口茶，道：“其实也不怨你，这事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也恨。”

    “从你不愿叫我伯父这一点，我便知道你恨意不小，但你并没有改姓易名，这说明你心里还是认可自己是李氏一族的。”李退之捻着胡子，点头道：“这便好，这一点让父亲大人很是欣尉，如果你改了姓，这一次这参将可就到不了你的手上了。”

    李清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望向李退之。

    “你可知这一次为何是我亲自到定州？”

    “您不是来宣旨的么？”李清反问道。

    哼，李退之冷笑道：“宣旨这种跑腿的事，还用得着我亲自来么，这一次是父亲大人亲自吩咐，让我来的，宣旨办是顺路而已，主要的是为你而来。”

    “我，我不明白！”李清呐呐地道。

    李退之满意点点头，这小子没有自称下官，这便是从心理上打开了缺口了，这一点也不奇怪，这时代，宗族观念比之国家观念可要强多了。

    “我此次来，便是要解开你的心结，让你重归李氏，你还没有名列族谱吧，这一次父亲大人已将你的名字列上了族谱，等你有时间回京城的时候，再正式让你认祖归宗。你是威远候府的长子，这一点已是无容置疑地。”

    看着侃侃而谈地李退之，不容置疑地李退之，不容反驳的李退之，李清地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转着念头，来到这个世上已够久了，他也了解的够多，大楚，早已不是皇权至上的朝代了，皇朝大权基本操纵在各大世家手中，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几大世家联手，要换个皇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几大世家相互牵制，这才让大楚苟颜残喘，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大楚的崩溃只是转眼之间的事情，而李家便是这些世家中举足轻重的一员。靠上这颗大树，自己会过得更好，更何况自己这具身体本来也是属于李氏一族的。

    “多谢祖父大人和二伯。”李清低低地道。

    闻听此话，李退之脸上露出了笑容，安国公之所以要派他来，便是担心这李清桀傲不训，对李氏心怀怨恨，不肯认祖归宗，那李氏这一翻心血可就打了水漂。现在李清的反应明显比预料的要好，这才李退之看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好，很好，既如此，你我便可以放开来谈一谈了。”李退之点点头，“侄儿，你少时便离家，一直在外闯荡，对眼下时局可有什么看法？”

    这是要考较自己了？李清暗自腹腓道。

    “皇权衰落，世家把持朝政，说严重一点，眼下便如同割剧一般，大楚已是风雨飘扬，一旦风吹雨打，必然崩踏。”李清沉声道。

    李退之双手一合，“时局既如此败坏，你却说说我李氏当如何？是继续扶大楚，还是退而自保？”

    李清目光闪动，“就眼下而言，世家还保持着平衡，大楚还能苟颜残喘，我李氏一族自当扶大楚，保有大义名声，暗自积蓄实力，一旦风起云涌，进可逐鹿中原，退可保一族荣华。”

    “如何积蓄实力，你可知我李氏现状？”李退之反问道。

    李清站了起来，走到李退之身前，伸手蘸上茶水，在茶几上画了几笔，“伯父请看，我李氏虽强，但翼州之地，实为四战之地，无险可据，且又出产丰饶，世道一旦大乱，我翼州自保尚可，但想要更进一步，却是难上加难，乱世若持久，我翼州必将遭人窥探，到那时，便是我李氏衰落之日，是以走出翼州，已是我李氏布局之关键。”

    李退之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清，“如是你，怎么做？”

    李清微微一笑，“祖父大人深谋远虑，眼下不是已经在做了么？”

    李退之哈哈大笑，“佳儿如是，我李氏之福。三弟啊三弟，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如此佳儿，居然放之流落四方？”

    “伯父谬赞，李清只不过井中之蛙，狂言时局，二伯勿怪。”李清躬身道。

    “不，你说得很对，父亲大人正有此意，先前父亲大人纵论时局，与你所见，不谋而合。不过清儿，你在定州，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将，可有什么计较？要知道以后你身属定州军，而李氏不可能占居定州军。”李退之问道。

    李清傲然道：“**一遇风云便化龙，伯父大人，不是李清夸口，只要我有了一块地盘，不出三年，我便让定州成为我李氏囊中之物。乱世来临之际，定州翼州双向齐攻，拿下复州，三州连成一片，天下亦可问之。”

    “好！”李退之大笑道，“有此雄心，不愧我李氏族人，清儿，今日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如你能在三年之内拿下定州，则李氏三房的继承人将是你，而不是你父亲的嫡子李锋。”

    李退之兴奋地在房中转了几个圈子，他本来是奉安国公之命来安抚李清，顺便布一颗棋子而已，没想到李清才干惊人，对天下时局看得极清，却目标明显，显然是深思熟虑，早有计较，不由庆幸自己幸亏来了这一趟。

    “清儿，此次来，我带了十万两银子给你，想你常胜营初建，用钱之处甚多，一定要将这支军队牢牢握在手中，父亲大人知你现在没有什么人手，所以临来之机，我还带了几名幕僚，你先用着，如果顺手，便留下来，以后要什么只管开口，要人我们给人，要钱给钱。”

    李清心中暗道，钱当然要，人倒也罢了，你的人来多了，那常胜营还是我的么？心里如是想，嘴里却是连声道谢。

    “记好了，清儿，有宗族，就有你李清，没有了宗族，那你什么也不是。”李退之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清，“为了李氏一族的光大。”

    李清霍地跪下，以手扶胸：“为了李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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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幕僚

﻿马蹄声得得地敲击着定州城街面上平整的青石板，积郁在胸中的闷气渲泄一空，李清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整个人也显得清松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感到如此的轻松。他的情绪感染了紧跟着他的唐虎和杨一刀，看到李清高兴，两人便也没来由地高兴起来。

    “将军，你今儿为什么这么高兴？”杨一刀问道。

    李清微笑道：“今儿个高兴，是因为我终于弄明白了自己要做些什么。”

    杨一刀搔搔脑袋，迷惑地道：“难道将军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吗？”

    “嗯，是的，不知道，只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但今天，我搞明白了。”

    唐虎拍马紧走几步，落后李清半个马头，问道：“那将军想做些什么呢？”

    李清瞄了他一眼，反问道：“唐虎，你最想做什么？”

    唐虎笑道：“将军，我就想跟着您做个亲兵，过几年攒几个钱，讨一房婆娘，生几个娃娃，等娃娃们长大了继续给将军当亲兵。”

    看到唐虎一本正经地述说着他的理想，李清不由哈哈大笑，“杨一刀，你呢？”

    “我？”杨一刀想了想，道：“没怎么正经地想过，将军这一问，还问倒我了呢？嗯，我从军前就有个婆娘，生了个女儿，不过那时的我穷得很，累得她母子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所以我从军了，至少军晌还能让她娘俩吃上饭，现在定州大乱，也不知她母子二人安好不，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让她们不愁吃，不愁穿，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李清点点头，“说得不错，你们都是想日子过得更好一些，我也一样，但想要将日子过得更好，命运就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乞求别人让自己过得更好。”

    唐虎迷胡地道：“将军，您说错了，我们跟着将军，只要将军过得好，我们自然就好了。”

    李清一噎，忽地醒悟过来，自己所站的高度和二人不一样，当然过上好日子的期待也不一样，他们可以靠着自己，但自己却要靠着谁呢？李氏么？李清冷笑一声，宗族？

    两腿一夹，胯下马儿会意地小步奔跑起来，“杨一刀，我放你几天假，回去瞧瞧你的婆娘女儿吧，唐虎，做好你的亲兵，顺便瞧着顺眼的女子便娶了来，将军我给你做主，哈哈，既然靠着我了，我自然要让你们过好。”

    唐虎和杨一刀打马快步跟了上来，都是又惊又喜，“多谢将军。”

    第二天，十万两银票和两名文人便来到了李清的常胜营。

    “见过小候爷，鄙人路一鸣，奉寿宁候之命，前来襄助小候爷。”年纪稍微长一些的文士抱拳深揖，朗声道。李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此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袭文士巾自头顶垂下，眼光深遂，一看便知是久历宦海的人物，不论说话还是礼节，挑不出一丝的错处。

    “我不是什么小候爷，你还是叫我将军吧！”李清淡淡地道，路一鸣不由一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不等他说话，李清的目光就转向了另外一个三十许的文士，哪人却随意的很，一袭白袍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头发却只是一根飘带随意地束了束，任其披洒在肩上，看到李清往自己看来，两手一抱，随意地拱了拱，道：“小将军请了，在下名尚海波，我与路爷却不同，路爷深受寿宁候器重，我却只是一个不得意的秀才，往日窃居候府，做些文收工作，只是讨口饭吃，在府里是个讨人嫌的角色，这在府里实在呆不下去了，听闻将军这里需人，便毛遂自荐地跑了来，如将军觉得可用，便留下我，如果觉得不可用，便逐了我去。”

    李清听着有趣，不由失笑，这人倒也坦坦荡荡，不过听他这口气，却是傲气的紧，自视甚高，显然没将路一鸣看在眼里，扫眼看了下路一鸣，果见他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两人一看便不对路。

    “寿宁候也不知怎么想的，既然派人来帮我，却让两个不对路的来，是嫌我这里不够麻烦么？”心里如是想，嘴里却道：“先生言重了，我这常胜营初创，却是艰苦得很，两位先生肯来屈就，李清是感激不尽，如有什么不周之处，二位尚不要见怪才好。”

    路一鸣赶紧道：“小候爷，哦，不，李将军，我等既然前来襄助将军，自是要与将军同甘共苦，怎么有怨言？眼下将军如同雏凤展翅，不日定将高飞九天，能与将军共事，那是我等的荣幸。”

    李清唤来唐虎，吩咐道：“去给两位先生布转营房，嗯，一人一座，就扎在我营帐旁吧，路先生，常胜营初创，千头万绪，便先请您为我筹画，尚先生便为我打理一应文书，如此可好？”他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两人。

    路一鸣抢先答道：“如此甚好。”尚海波嘴角微微一牵，无可无不可地道：“便听小将军安排。”看到两人随着唐虎下去，李清不由皱起眉头，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呢，不过也不妨，省油的灯自己还不要呢，先让他们二人干一段时间，看两人的才干再说吧。

    安排了两个新人，李清召来王启年三人，询问新到士兵的训练分营情况，兵是他的立身之本，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将军，依照您的吩咐，我左翼现在在编在册五百人，现已分组完毕，正在训练，月余后应可达到老兵们的水平。”王启年喜上眉梢，李清升官，他自也水涨船高，现在已是堂堂的鹰扬校尉了，一个月的功夫，从大头兵一个跃到到鹰扬校尉，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在他看来，李清是他命中的福星，从眼里到心里都闪烁着对李清的崇拜。

    同样升任了鹰扬校尉的姜奎和冯国却有些心不在焉，姜奎手下得了三百人，都会骑马，有些马术还很不错，但眼下他是一匹马也没有，其实定州是边州，这里的人大都会骑马，但骑普通马和战马还是区别很大的，能在马上作战的合格的士兵倒还真的有些难找，虽然凑了三百人，但眼下却也只能当步兵使，冯国更惨，李清将他定位于常胜营的斥候队，他手下的兵倒是精锐得很，比之李清的亲兵队不遑多让，但人却着实少了些，因为这些人不但要功夫高，还要机灵，扒拉来扒拉去，也只选了百多人，在三名鹰扬校尉中，最为凄凉。

    “马会有的，人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李清也只能安尉他们，要向前看，相信日子一天会比一天好过。

    话虽这么说，但李清可不这么想，眼下定州是由方萧两家控制，自己这个李氏弟子插了一脚进来，不成为对方的眼中钉才怪，往后只怕小鞋有的穿，以后怎么办，李清暂时也没有什么想法，一切都要等钦差走了后，整个定州军开始整编方才知晓，相信那个时候才是自己艰难日子的开始，眼下一应军资却还是少不了自己的。李退之还在定州盯着呢。

    常胜营的架子搭了起来，李清反而有些清闲了，练兵王启年三人已是有模有样，整个常胜营的营盘扩大了数倍，营中也开辟了更大的校场，整日里便是操练的声音。这几日，除了去军帅府和知州府没完没了的应酬外，唯一让李清惊喜的是尚海波，这个不修边幅的秀才短短几天便拿来了一叠厚厚的文书，从后勤管理到军资供应，从日常运转到紧急战备，将李清以前作的一些工作批的一无是处。铁青着脸看完了尚海波所拟的条陈，李清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太理想化了，自己想当然的一切与这个时代差距太大，而尚海波的条陈显然更符合眼前的实际。于是，一场改变便又在常胜营里开始了。

    今天三章奉上，明日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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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去向

﻿天启十年十月二十日，常胜营里所有的高层营集在李清的营帐，正在开着他们成营以来第一个正式的会议，目的只有一个，钦差走了，定州军的整编马上便要开始，常胜营的前途如何，当如何应对？

    王启年三人带兵还行，这样的讨论显然已出乎他们的能力之外，除了张大嘴巴，支起耳朵，什么也做不了，而站在李清身边的唐虎，杨一刀，似乎除了做两尊门神以外，也做不了其它什么事，所以讨论主要在李清和路一鸣，尚海波三人之间展开。

    “将军，我想萧远山和方文山不至于太过分，毕竟此次他们也是依靠我李氏的帮助才度过这一关，投桃报李，我想，将军的处境应当不会太难。”路一鸣胸有成竹地道。

    李清点点头，“路先生说得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短期内还可应付，但就怕这一次整编，我们都知道，定州军不是禁军，军晌军资朝廷向来都只提供三成，其余七成要自己筹集，一般而言定州军是划分一县之地为一营的晌源之地，如果萧远山要为难我们，恐怕便要从这上面着手了。”

    路一鸣道：“将军所虑不错，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挣一个好一点的县，至少也要是一个中等县份，这样才能筹集到足够的粮晌，常胜营才能发展壮大。”

    尚海波哧的一声冷笑，路一鸣霍地回头，怒道：“你笑什么，我们这里殚精竭虑，你一言不发，是何道理？”

    尚海波哧的一声笑：“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吗？”

    李清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尚先生，我们在议事，你有什么想法，尽可道来，勿需耻笑。”

    看到李清不满，尚海波端正了神色，正色道：“将军，其实这事想也不用想，定州哪里最穷，哪里最难，哪里就肯定会分给我们作为晌源之地。”

    “这是什么道理？”路一鸣冷笑道：“人未走，茶已凉么？萧方两家不至于如此无耻吧？”

    李清也不能置信地道：“尚先生这话有何依据，言犹在耳，便要撕破脸皮么？”

    尚海波道：“将军想想便明白了，这一次将军升职，李家助萧家度过难关，这是什么？”

    “这是一场交易！”李清道。

    “对，便是一场交易。”尚海波笑道：“交易已经做完了，将军升了官，萧远山安然无恙，两家各得其所，然后桥归桥，路归路，难不成萧方两家还眼睁睁地看着将军发展壮大么？恐怕现在他们想得便是如何拔将军这颗钉子吧，让将军无法生存，无法立足，然后自动离开。”

    李清心头一跳，“做得如此明显，不怕我李氏反弹么？”

    尚海波笑道：“萧方两族与李氏是朋友么？不是吧，他们的势力比李氏小么，不小吧？有利则合，无利则分，有什么可说的。”

    “那依先生之见，我们常胜营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李清不由高看了尚海波一眼。

    尚海波从李清案头抽出一份定州地图，指点着道：“将军请看，定州最富足的地方，当然是定州城周边，这块地方谁都不用想，肯定是萧远山的地方，而眼下定州军中最具有战斗力的则是中协的吕大临部，为了防止蛮族再次入边，萧远山肯定将中协放到定远，威远，镇远三处军塞，这三处军塞虽离蛮族最近，却也是最为富饶的地方，不但出产丰富，而且还可以与蛮族通商，仗打完了，生意还是要做的，蛮族需要的日常用品，铁，盐那项不需要向定州卖，光这商税就足够吕大临吃饱喝足，而抚远虽是偏地，但护卫着定州侧翼，所在的临县也不错，这个地方肯定归吕大兵的选锋营，因为抚远一旦有事，吕大临肯定不会放任不救，上阵亲兄弟嘛！”

    尚海波侃侃而谈，转眼之间，已将定州瓜分一空，末了将手指定一个地方，“这里，便是我们常胜营的地盘。”

    “崇县？”李清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不错，便是崇县！”尚海波冷冷地道。“崇县多山，本身已是穷鄙之极，此次蛮族入寇，深入定州，将本来不在边境的崇县也烧杀一空，掳掠无数，人口十不存一，将将军的常胜营放在这里，将军哪里去筹晌，哪里去补充兵员？将军现在的常胜营只有千余人吧，想要补足三千人的足额，就不用指望萧远山了。无人无兵，将军如何立足，即便将军有李氏支撑，不愁晌源，但没有一支强军，不能为李氏谋夺利益，李氏会为一支无用的力量出钱么？只怕到时李氏也会放任不管，任由将军自生自灭了。”

    李清脸色阴沉，“如此说，便无法可解了？只有去崇县一途？”

    尚海波点头道：“不错，崇县肯定是将军的驻兵之所。”

    “我问你可有解决的法子？”李清沉声问道。

    尚海波摇摇头，“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将军只能在整编中尽可能地要一些其它的利益，也可稍稍补益。”

    “其它的东西？粮，军械，还是其它什么东西？”李清问道。

    尚海波摇摇头，“这些东西萧远山肯定托辞不给。将军再想想，您真需要这些东西吗？即便萧远山给，又能给多少，能支持多长时间？更何况将军现在不愁钱啊！短时间内，将军还是有银子的，也可以从李氏要到一些啊。”

    李清扫了一眼尚海波，这个可恶的家伙，言语之中居然带上了考较的意味，是啊，自己如果到了这样一个地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呢？皱眉凝想，一边的路一鸣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先前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坏的结果。

    半晌，李清眼前蓦地一亮，“我明白了，在这样一个地方，我最需要的是什么！”

    尚海波脸上浮出兴奋之色，“将军想到了什么？”

    “人事权！”李清一字一顿地道：“人事，我要将崇县的军民大政全抓在手中，这样若做起什么事来，才不会有挚肘。”

    尚海波两手一拍，“正是如此，将军，这便是您能唯一要到的东西，至于以后怎么办，却到了崇县再说吧！”

    李清点点头，“先生说得不错，李清矛塞顿开。”

    路一鸣有些羞赫，尚海波想到的，他完全没有想到，此时的他看向尚海波的眼色已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轻视，转向李清，“将军，这也只是海波的猜测之言，也许情况没有这么糟。”

    李清笑道：“虽不中，也十有八九矣。明日就要军议，既然我们已知道去处，那处二位先生，有些东西便要先准备了。”

    路一鸣点头道：“不错，我认为首先要购置大批的粮食，到了崇县，只怕不仅是军队，还有哪里的老百姓，都张着嘴要吃饭了，没有粮食，就没有安定，更何况马上要过冬了。”

    “拜托两位先生去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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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惊心

﻿“李参将啊，现在定州军都缺人，暂时你常胜营就不能再添人啦，现在连中协吕偏将，哦，不，现在是吕副将大人手下几个营都还有缺额啊，要体谅本帅，啊哈哈！”

    “哦，李参将说没问题，好好好，我就知道李参将年纪虽轻，但识大体，顾大局。什么，要粮食，啊呀呀，这个可有点问题，这样吧，我咬咬牙，给你营中拨三个月的用粮，千把人三个月的口粮，我这里省省还是有的。”

    “什么什么，吕副将也答应给李参将支援一个月的，太好了，吕副将真是提携后进啊。”

    “军械，没问题，千把人嘛，用不了多少，军议之后按照你常胜营现有编制，去取去取。”

    “李参将啊，崇州是个好地方啊，不用与蛮族直接对阵，安全得很呢！老夫这可是看在寿宁候再三嘱托的份上，才将崇县给你的啊，那地方现在虽然破败了一点，但山青水秀，是个好地方呀！”

    “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地方，我选锋营本来想去那里的，但大帅将我好一顿骂啊，说常胜营现在才千来人，要是放在抚远那些地方岂不是将李参将置于险地吗，这可怎么对得起安国公和几位候爷，真是惭愧啊！”

    李清脸上带着笑，一一感谢大帅及众位将军的盛情，连称一定将这翻恩情记在心中，将来一定会有所回报，常胜营将对大帅以死效之，为了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虽然身在崇县，远离定州，但只要大帅一声招唤，必跃马而至。

    众人唏嘘不已，互道珍重，一一拱手告辞，李清也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跃身上马，雄纠纠气昂昂，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势头，向萧远山告辞而去。

    看着李清消失的背影，萧远山脸上的笑容一丝丝退去，列席军议的方文山若有所思：“大帅，这李清如果不是傻子，那就心机甚深，不可小视啊！”

    萧远山哼了一声：“方兄，你看他像一个傻子吗？知道去崇县是无可避免之事，掉头便向我们向崇县的民政大权，军民一把抓，集大权于一手，于不利之中谋取于自己最有利的条件，这等心机，何其机敏。”

    方文山叹道：“萧帅，我等不会养虎为患吧？”

    萧远山呵呵一笑：“方兄，你也太小瞧你我了吧，不说崇县现在一个乱摊子，他就算大权握于一人之手也难有回天之力，就算他能站住了，你我两人还能让他翻上天去。区区千来人，必要之时翻手之间便灭了去。”

    两人相视一笑。

    李清回到营中，碰地一声将头盔掷在地上，大叫一声，“******，憋死我了，这帮龟儿子，杀人也笑嘻嘻的啊！”

    勿需多问，众人只看他的脸色，便知果不出尚海波所料。“将军今日想必大开眼界，见到了官场脸色吧！”尚海波哈哈一笑，问道。

    李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明明都想将我分来吃了，哪笑容，那口气，便似我是他们捧在手里把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直直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将军不也一样么？”尚海波接上一句，李清不由一楞，接着大笑起来，“不错不错，都是一帮他妈龟孙子。”

    砰的一声坐了下来，“不出尚先生所料，崇县是我们的了。启年，你率人去军府，领一千人的军械，记着，一千把长枪，一千把长刀，一千张弓，一千壶箭，三个月的粮食，奶奶的，既然想打发我早点走，就把东西给齐罗。”

    “姜奎，你去中协找吕大临，这****的说给老子一个月的粮食，蚊子再小也是肉，你去给我要来。”

    “冯国，组织剩余人等，准备拔营，要齐了东西，老子就不做他们的眼中钉了，早点去崇县，去了崇县，我就是老大，不用看他人眼色。”

    “尚先生随我一齐，路先生，你人头熟，路子广，我们这一次去崇县，面临最大的困难就是粮食，眼下还不知崇县剩多少人，但粮食总是越多越好，你去复州，翼州，买也好，要也好，一定尽量多的筹措粮食回来。我们能不能过这一个冬，便看您的了。”

    一迭声地吩咐下去，众人轰然应诺，分头去办事，李清看着转眼之间空荡荡的营帐，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老大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啊！没钱没粮，焦头乱额啊，寿宁候给的十万两银子转眼间就给了路一鸣一半。眼下可还没有看见崇县的影子呢！

    三天之后，云集定州的各路军马开始开拔，李清是最后一个走的，与其它各路人马走时的热烈场面相比，常胜营开拔时冷冷清清，军府和知州府一个相送的人也看不到，大概已把李清看成一个死人了吧。倒是桓熙提了一壶酒，与李清对饮了三杯，说了一声珍重。

    “定州，我会回来的。”沉默地走了数里路后，李清回头看着远处定州城那高大的轮廓，忽地张开喉咙，大声吼道。

    十天后，这支千余人的部队踏入了崇县的地界，路开始难走了起来，越来越崎岖，山势也一天比一天陡峭，但更让李清等人心情沉重的是，一路之上残垣断壁，到处是烧毁的房子，偶尔路上有一些面黄股瘦，一脸绝望之色的乡民，在看到这支队伍后，都默默无语，一言不发地尾随在队伍之后。

    “尚先生，扎营之后，煮些粥给这些乡民们吧！”李清吩咐道。“士兵们也改一天两干为一天一干一稀，省些口粮，只怕越往前，难民会越多。”

    李清的预感很准，随着队伍在崇县的深入，尾随在军队之后的难民一天比一天多，跟着这支军队有粥喝，虽然不饱，但却可以度命。等李清达到崇县县城的时候，身后已跟上近万的难民，拖儿带女，扶老携幼，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面带菜色，虚弱不堪。

    “这就是崇县县城？”李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远处，原本应当是县城的地方已是一片废墟，本就不高的城墙被捣的四处是缺口，里面已看不到一幢完好的房子，看到远处的人群，原本一片安静的废墟里突地站起一个人来，紧跟着一个接着一个，无数人如同地鼠一般，从那片废墟里爬了出来，沉默地迎向这支军队。

    李清有些骇然，王启年等人更是默不作声地将军队展开，摆出进攻阵形，看眼前这些人，怕不有上万人，这些饿急了的人什么干不出来。

    对方越走越近，也许是看到对面军队严阵以待，对面的人群停了下来，两群人沉默地对视着，李清胸口有些堵得慌，如同一团火在那里熊熊燃烧。对面的这些人那里还像人啊，除了眼珠还在转动，整个便如同一个骷髅军团。

    拨马向前走去，紧跟在他身边的唐虎一惊，伸手牵住他的马缰，“将军，小心！”尚海波也是脸色凝重，“将军，不可大意，这些难民随时有可能暴起发难，抢夺军资。”

    李清脸色阴沉，冷冷地道：“放手!”唐虎倔强地摇头，“不放，将军，你不能去！”啪的一声，李清扬手一鞭，抽在唐虎的手上，唐虎吃痛之下，不由自主松开马缰，李清拨马便走，唐虎滋着牙，赶紧与杨一刀跟了上去，两人的手紧紧地按在腰刀上，四只眼眨也不眨地死盯着对面的人群。

    尚海波愣了片刻，摇摇头，忽地自失地一笑，“枉我读了这多年的圣贤书！”也打马跟了上去。

    军队散开一条通道，李清出现在了难民的眼前。

    “我是定州军常胜营参将李清，奉命驻扎崇县，对面有主事的人吗？”李清沉声问道。

    难民中一阵骚动，一个瘦得只剩一身骨头架子的人走了出来，向着李清一揖，“崇县县尉许云峰，见过参将大人。”县尉，应当是县里的二把手了。

    “你们县令大人呢？”

    “跑了！”许云峰大声道。

    李清一怔，“那你怎么没跑？”

    许云峰一愕，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体会出对面这个参将话里的意思，不由大怒：“本官身为本县县尉，自当率本县百姓共抗时难，焉能逃跑？”

    李清马鞭一扬，“这些人都是你在料理？”

    许云峰点头大声道：“回参将大人的话，县里没什么官员了，我组织了一些人，维持着这里的秩序，本已准备开始组织向外逃难了。”

    李清道：“本将来了，你们不用逃难，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县知县了。”

    许云峰又是一呆，对面这个参将是武官，怎么可以随便任命自己为知县，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啊！看到许云峰的神态，李清补充道：“鉴于崇县现状，军府萧帅和知州方大人已委我全权处理崇县事务，知县等官职都由我来任命，你很好，从现在起，你便是知县了，告诉你的子民，我李清来了，崇县再也不会饿死一个人。”

    说完，不再理会许云峰，转身大声命令道：“扎营，生火，煮粥，让崇县的百姓先吃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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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现实

﻿黑烟散去，一片残破，却仍有一股股难闻的味道在风中飘荡，原崇县县尉许云峰算是一个能吏，崇县被破之后，他没有抛下百姓，一逃了之，而是率领着一大批百姓逃入了深山，待得蛮兵退后，又从山上返回，含泪安葬了死难的百姓，然后安抚慌乱无依的众人开始了漫长了等待，在许云峰的脑子里，想得是蛮兵既去，想必州城很快就会有救济的粮食等物资运来，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蛮兵入寇后，州城里的大佬们却想得是如何推卸责任，保住官位，等一切尘埃落定，却又忙着分配权利，这些被烧杀掳掠一空的百姓在苦苦等待了一个月之后，仅有的一点耐心也被磨光，残破的崇县再也没有一颗粮，一粒米，连老鼠都被扫荡一空，空气里蕴酿着一股威险的气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要不是许云峰在这次入寇中积累下了不小的威望，早已弹压不住。就在许云峰也开始绝望的时候，他总不能看着百姓活活地在这里饿死，李清来了，话不多，但仅仅一句不会让崇县再饿死一个人，便让许云峰感激涕零，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叩上几个响头，一个月啊，虽然不至于让他愁得满头白发，但昔日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今也已是夹杂着丝丝白意了。

    围绕着常胜军营，一个个简易的窝棚开始搭了起来，崇县开始有了一点生意，幸存下来的孩子在喝了几碗清粥之后，又有力气开始在棚户间嬉笑玩耍，相比仍旧愁容满面，一脸哀伤的成人来说，孩子们的快乐总是来得简单。

    “大人，已经统计出来了。”许云峰恭敬地向李清递上一沓名册，“崇县原有丁户二万户，计十一万三千一百五十八人，蛮兵入寇后，除被杀，被掳，或逃入深山者外，现如今尚余五万余口，县城这里聚集了大约三万人，四乡八里得到消息后正向这里聚集的人估计有接近两万人。估计过些时日，还会有得到消息的人下山。”

    “什么？有五万余人？”帐里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说实话，崇县的损失是极大的，人口损失一半有余，财产几乎被掳掠一空，每家每户都有死去或失踪的人，虽然过去了一月有余，撕心裂肺的伤心已是过去，但那一股压在整个营地上那沉重的气氛，却仍是挥散不去。但现在这剩余的五万人却成了常胜营极大的包袱，常胜营自己粮食尚且不足，如何养活这许多人？

    “大人，不能让这些乡民在向县城聚集了，人越来越多，即便是喝粥，我们也撑不了多少天？”尚海波沉重地道。

    “是啊，大人，县城不能再聚集丁口了，否则，粮食会将我们压垮的。”一众将领纷纷赞同。

    听到众人的话，许云峰不由大急，“诸位大人，不能啊，这些人不到这里来，那便只有活活的饿死了，这里，毕竟还有一口活命的粥啊！”

    尚海波道：“许大人，你一片拳拳爱民之心，海波是钦佩有加，但五万余口人，即便是喝粥，一天要多少粮食，你知道吗？为了不饿死人，我们现在一天要消耗百石粮食，以我们现在的存粮，支撑不过一个月，到了十二月便要绝粮了，那时候怎么办？”

    许云峰挣大眼睛道：“将军，我们可以向州城告急啊，请州城再调拨粮食啊！”

    李清诸人对望一眼，都苦笑了一下，许云峰不知内情，当然可以如是说，但他们却是心知肚明，州城只怕是不会给的。

    “许县令，我看我们暂时便不用指望州城了。”

    “为什么？”许云峰大睁双眼，怒道：“崇县便不是定州百姓，不是大楚子民么，方知州敢坐视我崇县子民饿死而不救？敢请李参将一事。”

    李清看着眼前这个怒目冲冠的家伙，道：“许大人请讲！”

    “请大人允我去州城讨粮。”

    “只怕劳而无功，再者现在崇县可少不了许大人你啊！”李清这话倒不是娇情，许云峰现在是崇县百姓眼里的青天，活命大老爷，他说一句话，比现在的李清强多了，况且李清等人对民政并不熟悉，许云峰一去，余下一个尚海波，便是三头六臂，已是忙不过来。

    “无妨，现在崇县已初步稳定，只要有活命粮，百姓便不会闹事，即便有一二宵小之徒，大人也可轻松处理，再者下官已按乡，村将百姓分而治之，有乡老，村老帮着管理，料想也出不了乱子。”许云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粮食，敢请大人借下官一匹马，下官这便出发去州城，要是方知州不给我粮食，我便一根绳子吊死在他的大堂上。”许云峰圆睁双目，胡子一翘一翘，气啉啉地道。

    众人都是芫儿，这许云峰倒真是一个敢为民请命的官，李清思忖片刻，让许云峰却也无甚坏处，如果能讨到粮，不论多少，都是好的，即便讨不到，恶心恶心方文山也不错，看他的神气，要是方文山真不给粮，这家伙真是会拿一根绳子在知州大堂上上吊，当然方文山不可能让他得逞，否则这逼死下属的罪算是坐实了。

    “既然许县令如此有把握，本将当然支持，唐虎，给许大人准备一匹马，派两个卫兵。”李清吩咐道。

    “多谢大人！”许云峰施了一个礼，昂首而出。

    “各位，现在的状况大家也都看到了，情形实是在坏到了极点，这些正在向县城聚来的百姓不能挡，让他们来吧。否则极有可能激起民变，要是冲突起来，对我们实是大大不利的，要知道崇县不大，这里的百姓大都沾亲带故，不让那些人进来，只怕我们这里也会不稳。”

    “可大人，养活这些人现在已是为难之极，再来一两万人，我们怎么支撑？”王启年急道，“现在我手下的士兵一天只能吃一顿干的，都饿得有气没力啊！”

    李清道：“我知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告诉士兵，挺过这一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到吃的。”

    “尚先生！”

    尚海波站了起来。

    “你熟悉民政，你下去后组织乡老，村老，将百姓分组，青壮年，妇孺老人分别编开，既然我们靠着山就要想法子吃山。王启年，你左翼以哨为单位，每单位从尚先生哪里领一组青壮，进山打猎。”

    “冯国，你手下也以哨为单位，在尚先生哪里领健壮的妇女和还能做事的老人孩子，我不管你们是去挖老鼠洞也好，掏蛇窝鸟窝，摸松鼠洞也好，还是去找到能吃的野菜什么的，总之，只要能吃的，都掏摸回来。”

    “是！”两人大声应命。

    “记住一件事！”李清森然道，“告诉你们的士兵，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百姓，是我们的父老，要是那个坏了规纪，我李清认得他，我腰里的刀可认不得他。”

    “大人放心！”两人凛然领命，李清在练兵的时候就曾反复告诫过他们军纪以及军民关系的重要性，在现在这个要命的关头，要是军纪不严，一支军队便很可蜕变成一帮匪徒，要是与老百姓闹僵了，那可是成了无水之源。

    “所有收获不准任何人私藏，全部上缴营部，由尚先生统一分配。”李清扫了众人一眼。

    “姜奎，你部也不能闲着，你手下三百人，一天吃两顿干的。”

    “啊！”众人都吃了一惊，现在连李清也是一干一稀，怎么姜奎的部下一天两干。“他们有事要做，没力气可不行。”

    李清看了一眼迷惑不解的众人，“你部从明天起，开始上山砍树，将树运回来后，准备建房子吧，人手不够，也去尚先生哪里要，还有不到两月的时间，便要下第一场雪了，要是在雪前没有建好保暖的房子，那这个冬天可是会冻死人的。”

    众人一凛，这才想起这个要命的问题，先前一直都在想怎么不饿死人，现在才想起搞不好也是会冻死人的。

    “尚先生，你下去后多听听那些乡老，村老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吃的？”李清坐下来，有些疲惫地道。

    “是大人，我们马上去办！”众人一一退出。

    看着空荡荡的大帐，李清自失地一笑：“当真是一穷二白，百废待兴啊！路先生啊，我可就指望你早点给我带粮食回来了，否则这个冬天可真是不好过啊！”

    今天第三章来了。如果收藏再增加十个的话，便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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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逼问

﻿枪手说话算话，今天加更一章，四章了哦！

    今年的冬天来得分外早些，刚刚进入十二月，便开始了霜降，比往年早了大约半月，风愈发地凌厉了起来，凌晨时分和入夜以后，又开始有些让人感到能吹入骨髓一般，终日难得见到太阳，尚海波曾忧郁地告诉李清，不出中旬，便会降下天启十年的第一场雪了。

    “先生也懂得气候阴阳之学？”李清试探地问。

    尚海波嘴角牵出一个弧度，笑道：“某读诸子百家，许多东西都曾涉猎，不过大多不精罢了。”

    李清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似乎很落拓的中年书生，“先生大才，缘何在寿宁候府不能得意？”

    尚海波哈哈一笑：“何为大才耶？某不习规纪，说话也尖酸刻薄得很，常使人下不得台面，寿宁候心胸算是宽大，尚能容某吃碗闲饭，要是在别的地方，早就被赶跑了。这一次来投将军，实是没处吃饭了，某又不习桑梓，肩不能挑背不能砣，要是去做个启蒙先生一是耐不得烦，二是别人也怕我误人子弟，真可算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呢！”

    李清大笑道：“先生说得有趣，我还当自己是个人物，才得先生来投呢，原来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尚海波嘴角的弧度牵得更深，“原本只想混口饭吃，想来吃不了多久，便又要另想门路，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将军这碗饭，虽然不大好吃，但却甚有滋味，某些在倒吃得有点滋味了。”

    李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尚海波：“先生以为路先生如何？”让尚海波来评价路一鸣，倒是李清想要看看他的心胸，二则也想从侧面了解一下路一鸣的才能，二人一路同来，初看路一鸣在寿宁候府较得重用，但相处一旦日子，李清却发现尚海波胸中所学实是胜过路一鸣多矣。

    “路兄此人！”尚海波抿嘴一笑，“才能是有的，但目光却浅了些，有些事情看不透，不过据我所知，路兄在内政上算是一把好手。”

    “哪先生你自己呢，你认为你在哪些方面最强？”李清逼问道。

    尚海波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李清，神色也正重起来，“某在细务上不能与路兄相比，但说起大局观的掌握，大战略的布置，某倒也不敢枉自菲薄。”

    这一翻对两人的评价，倒也正合李清的想法，“书生何不带吴勾，收取关山五十州？先生可有意在我这里把这一碗饭一直吃下去么？”

    尚海波眼中精光蓦地一闪，旋即深深地隐藏了起来，“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两人相视而笑，这翻话，算是确定了尚海波与路一鸣在常胜营中的位置，尚主外，路主内。

    “李家可持否？”李清问道。

    “短时间可为倚仗，长时间则不可持。”尚海波道。

    “大楚可持否？”

    “世家当政，皇权衰落，风雨飘扬，一旦有事，必轰然倒塌。”

    李清默然片刻，“我当如何？”

    尚海波眼皮一翻，“将军眼下说这些事尚早？”

    李清冷哼一声，“眼下该说些什么？”

    “现下首先要站住脚，能不能站住脚是将军的第一步，否则万事休提，将军只能回到李家做一个帮闲。站住了，才能图谋定州，有了定州，方能放眼天下。”

    “那定州可图否？”李清紧逼不放。

    “若将军过了这一关，定州萧远山，方文山不足为虑。三五年内，定州唾手可得。”尚海波面不改色，仿佛攫取定州翻掌之间也。

    “好，这一关本将却是过定了，尚先生，你却去好好想想，我们怎样谋得定州吧，不过我想最多只能用三年时间，否则便晚了。”李清斜视了一眼尚海波。“我去棚户区转一转。”

    不等尚海波回答，便招呼候在不远处的唐虎和杨一刀，大踏步离开了这里，看到李清离去的身影，尚海波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果然不是甘心寄人篱下之辈，李氏想当然认为他必为李氏效力，却是错了，不过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样不是更好吗，那些老牌世家的嘴脸我却是看够了，不过为什么必须在三年之内呢，难道三年他便有信心获得足够的力量么？”百思不得其解，便转身往回走，不过心中却也喜悦，今日这一习谈，算是确定了自己在常胜营中的首席谋士的位置，自己想要有所作为，当然要尽心竭力地为李清谋划，尚海波深知自己的性格缺陷，像自己这种人，就算有才，也难让那些老牌世家们所容忍，也只有李清这种新近掘起，急需人才，却又心胸宽广的人方可用之，自己蹉跎十数年，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伸长抱负的所在，自然要珍惜，虽然这个起点太低了一点，但观李清此人，虽然眼下龙困浅滩，但假以时日，必会一飞冲天，那时便也是自己伸张抱负的时刻了。

    尚海波想些什么，李清并不知道，不过他心里却也开心得很，尚海波是个人才，而且是自己最想要的那种人才，不仅对全国大势了若指掌，更是胸有沟壑，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个平台，他便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是奇怪这样的人为何在李氏得不到重用，难到老牌世家的人才底蕴如此之厚么？李清摇摇头不置可否，即便是路一鸣，真若尚海波所言，那自己也是很需要的，但路一鸣与尚海波可大不一样，他对李氏现在看来还忠心得很，怎地想个法子将他完全拉过来才好？至于度过这次难关后，三年吞并定州，李清倒是有信心的紧，老子脑子里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们这个时代再杰出的人才也想不出来的，便凭这些，谋一个小小的定州有什么难度，倒是眼前这一关让李清感到困难之极。

    不知不觉，已到了棚户区，李清本来开心的心情随着深入棚户区而一点点的消磨，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怎样过眼前这一关？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个问题，粮食，粮食！

    棚户区的难民们发现了李清的到来，无数的人从低矮的窝棚中跑了出来，跪倒在地，仰头看着这个将他们从饿死边缘中拯救回来的年轻将军。

    “将军公候万代！”

    “将军长命百岁！”

    一声声的祝福让李清的心情稍有些回温，现在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了，必须要让他们活下来，不仅要让他们活下来，而且要让他们过得很好。李清看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暗自想到。

    这些人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他们也必将托着自己走向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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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强项县令的小心思

﻿王启年与冯国的效率很高，但其直接引发的后果便是让崇县县城附近世代居于此地的生物们几近绝迹，不论是小到田鼠，还是大到山中霸王老虎，都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躺下，成为常胜营即将的食物，另一条路便是趁着这些杀神们还没有找到自己，有多远逃多远，便连高飞于空中的鸟儿，只要一不小心飞得低了，铁定下边便有无数利箭嗖嗖的飞来，虽说准头还有加磨练，但架不住他多啊，于是这些悲剧的鸟雀们便满怀着不甘与愤怒，一头栽下地来，成了一群欢呼雀跃的男人们的战利品。二人出战数天，可谓让崇县周围山林乡野是千山鸟飞绝了。这场游猎的附属猎物便是王启年部下的弓箭水平，刺杀水平，小组配合猎杀大型猛兽的水平大幅度提高，颇有些精兵的味道了。

    猎得的食品迅速被尚海波组织起来的女人们剥皮腌制，一件件地挂在营里，一时间，整个营里一片血腥味，但所有人的脸上却都有着兴奋的神色。

    附近已没有什么猎物好打，王启年决定扩大范围，更远地向深山进发。

    就在王启年二人四处大造杀孽的时候，姜奎的部下已伐倒了大批的树木，吆喝着抬回了营地，一天两干让这些汉子们迅速地恢复了气力，特别是看到参将李清大人也是每天一稀一干，这些质朴的汉子们更是不惜力气，数天之后，营地里粗大的圆木已是堆积入山。

    这边尚海波将崇县百姓中会木工活儿的人集中了起来，再配上一批精壮汉子，任务便只有一个，更快更多地搭建房屋，美观好看是顾不上的，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结实，能避风雨，待入冬之后，不会被大雪压垮。是以很多房子被搭起来后，上面的枝枝丫丫都没有削去，竟然还顽强地伸展着一枝绿色，倒也是原生态十足。

    整个营地现在是一片沸腾，年轻力壮的汉子们忙得脚不点地，老弱妇孺们也不能闲着，大批的妇女被编入伙头营，负责全营的伙食，老人们干不了重活，但削削木劁还是能做的。一天比一天冷起来，大伙干活的热情却是一天比一天高，所有人都明白，在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来临之前，如果不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那是会冻死人的。

    就在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点地的时候，李清却无事可做，现在他已基本成了光杆司令，便连唐虎和杨一刀也被他打发进了王启年的捕猎队，这两个家伙武力值是很高的。现在李清唯一能做的便是每天扮扮望夫石，站在一片山坡上眺望崇县唯一通向外地的那条破乱的道路，路一鸣啊路一鸣，你什么时候才能带着粮食回来呢？

    路一鸣还没有回来，那位怀揣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心态奔向定州讨粮的强项县令许云峰却回来了，带着十数两牛车，几十名兵丁，一脸的愤怒和不甘从定州回来了。

    “大人，许某有负所托，仅仅讨回来千石粮食。”许云峰一脸的惭愧，长揖在地，久久不肯起身。

    虽然只有十数车千石粮食，但已让李清惊喜不已，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连松鼠窝里的一点干果也要搜括，顺便连松鼠也干掉的家伙，看到有千石粮食，哪有不两眼放光的道理。

    “快快请起，许大人果然利害，讨得这许多粮食来，这可让我们又能度过好一段时光啊！”李清容光焕发，千石粮食，现在的常胜营结省点用，基本上可以够小一个月了。“来人啊，给许大人倒碗水来！”看着风尘仆仆的许云峰，李清心疼了，能吏啊，能办事啊！结果喊了数嗓子，都没有人应声，这才想起手里的亲兵都被打发出去了，于是李清亲自动手，为许云峰倒了一碗水，把许水峰感激得泪水盈眶，夸了口出去，结果只有这点斩获，让他惭愧不已，但看李清的模样，显然是从心底里欢喜。

    “许大人回来的好，现在崇县百废待兴，正缺人手，你回来了，我便放心了，不过许大人可不能想着休息，吃过饭，歇歇便要去做事的。”李清道。

    许云峰一口喝光碗里的水，大声道：“下官当然要去做事，大人大才，刚刚一路行来，崇县却是变了一翻样子，不再是那翻死气沉沉的模样，人人都是虎虎有生气，有这等心态，我崇县重建指日可待，现在下官已是等不及要去做事了。”

    李清大笑，“好，好，你却去寻尚海波尚先生，接手他的工作。”

    李清签收了那十几两牛车的粮食，打发走押运粮食的数十名兵丁，那十几两牛车却是老实不客气地扣了下来，十好几头牛啊，现在可以干活，没粮食吃了还可以杀了吃肉，怎么放回去？

    话话间已到了吃饭时间，李清叫人弄来几碗稀粥，就着一碟咸菜，与许云峰两人对案而座，大口喝粥，喀吱喀吱地嚼着咸菜，边与他说着些这些日子里的趣事，许云峰也是饿得恨了，两碗粥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响，已是下了肚。放下碗，看着对面的李清，许云峰心中暗自称异，听闻这李清乃是李氏之子，父亲是威无候，但看他平时姿态，此时容颜，竟是丝毫没有世家贵胄子弟的样子，他是平民出身的官员，对于这些贵胄子弟的强横和穷奢自是丝空见惯，心中自是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陡地看见一个异类，不禁称奇。

    “看来传闻中这位李参将的身世是不错的了，十五岁就敢离家出走从军，从一个大头兵混起，走到今天参将的位子，虽然是因云际会，能荣升参将也的确是沾了李氏的光，但这个人却是有真本事的，与大多世家子弟大不一样。”许云峰暗自评价道，在官场，熟悉上官的喜好，自是一项不得不修的功课，许云峰虽然强项，但却也不能脱俗，更何况李清现在便是他的顶头上司，眼下看来，这个年轻的参将喜欢务实，能做事的手下，对于媚俗，光长嘴巴不长手的家伙却是深恶痛绝，这让许云峰很是欢喜，正是自己以前朝思暮想的那类上司啊，看来自己是时来运转了，做了十多年的县尉，眼见已是升迁无望，眨眼之间，老母鸡变鸭，自己便成了县令了，如果以后李清能更上一步，几步的话，自己这样的人不是便有了更好的前程么？

    眼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李清，正吱吱用力地咬着咸菜的李清也觉得有些不对了，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对面那火热的目光，顿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许云峰有什么不良的嗜好，摸摸自己的脸，心道便算他有什么不良嗜好，也不敢将注意打到自己这个上司头上吧？

    许云峰自是不知李清脑子里正转着的念头，他仍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年轻，有后台，务实，有冲劲，真正是前途一片畅亮啊，只要跟对了人，还怕以后的前程么？不论许云峰如何清廉，如何敢为民请命，如何强项，但能在官场上步步高升，手里有更多的权，能为更多的老百姓做事，却是一直以来的梦想，眼见长久以来的梦想之门向自己裂开了一条小缝，安能不喜？

    李清越看对方越发毛，正想寻个由头将这个两眼放光的家伙打发出去，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将军，将军！”是唐虎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李清心一沉，霍地站了起来，唐虎让他打发去跟着王启年在外捕杀猎物，怎地回来了，语气之中还有些急迫？

    许云峰也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来不及说话，唐虎已是一头窜了进来。

    “将军，王大人部下一哨兵佐在山中遇到土匪袭击，十数人死伤！”唐虎道。

    今日第一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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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鸡鸣泽

﻿李清面色沉如锅底，当真是屋漏偏缝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蛮兵过境所造成的打击还没有恢复过来，管辖的境内又出现了土匪，当真让人头疼。

    “伤亡怎么样？”转向唐虎。

    “回大人，起头一哨士兵猝不及防，死了三个，伤了十数人，余者被击溃，等王大人率人赶到时，这伙土匪掠了士兵的盔甲后便逃了，王大人已率人追了下去，派我回来禀告大人，以后的情况我便不知道了。”唐虎道。

    “崇县境内有很多土匪？”李清问许云峰。

    许云峰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是崇县原县尉，境内有土匪自与他脱不开关系，“大人，崇县多山，却贫苦，是以占山为王的土匪却是不少的，山高林密，剿除不易，人少了，往往被土匪所趁，人多了，土匪们往林子里一钻，官兵也是无可奈何，是以这么多年来，崇县的匪患却是从未绝过。”

    “那今天这股土匪是哪里的？头领叫什么？”李清问道，唐虎与许云峰二人都是摇头。“大人，崇县多山，土匪少说也有十几窝，说不谁是谁？”许云峰道。

    李清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等王启年回来后才能知晓个大概，王启年带出去打猎的队伍精悍士卒有数百，再加上上千青壮，收拾几个土匪料想不是什么难事。帐内一时间冷清下来，众人脸色都是难看，刚刚得了千石粮石的喜悦也被这一坏消息冲得点滴无存。

    黄昏时分，王启年回来了，脸色煞是难看，队伍里一溜被绳索捆了一二十个汉子，料想便是那些劫掠的土匪了，但李清看到用担架抬着的伤兵和死难的人，心情一下子恶劣到了极点，居然损失了小五十人，当场死亡的便有十余人，其余的轻重伤不等，总之，这些人在这个冬天算是报废了，不但不能做事，反而要分出一部分人来照顾，好在桓秋在军中，伤兵营也未雨绸缪地建了起来，起初李清不过是按照常规建起了伤兵营，但万万想不到的却是这么早就用上了。

    “伤兵们送到桓大夫那里去，死者打副棺材，好好地埋了吧。”李清沉着脸吩咐完，转身便进了帐内，王启年低着头，跟了进去。帐内，尚海波，许云峰，冯国，姜奎都在。

    “你说说怎么回事？”

    “大人，土匪袭击时，目标很明显，先是打击这一队的士兵，猝不及防之下，士兵死了三个，伤了十数人，其余的青壮被吓到了，一轰而散，这伙土匪剥去了士兵的衣甲，抢走了兵器，兵逃了，我得报后，集合了士兵追赶，但那伙土匪甚是滑溜，一直没能将他们围歼，反而在从林之中让他又伤了许多人，最后好不容易抓了几个活口，问明了他们的老窝，我便挥兵攻占了他们的老巢，捉了这数十人来，但那匪首却是见机得早，溜得踪影不见。”王启年跪在地上，一脸惭色，手下有五百多精锐士卒，围剿数十名土匪，居然有如此高的伤亡，不说他自己惭愧，便连李清也感到很是不可思议，一脸怒容。

    “自己现在倚仗的几员大将，虽然个人武力不弱，但先前都不过是普通士兵，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哨长，更没有接受什么系统的教育，突然指挥起大股军队，显然能力跟不上去，这在眼下还看不出来，但日子一久，便现弊端。”想到这里，不由脸色忧色，抬眼时，却见尚海波也正看向自己，眼中神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李清想道，自己现在想拥有有经验的部将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是在现有部属中挖掘潜力，好在近期不会有仗打，倒有时间来磨练，崇县有土匪也好，正好借剿匪来磨练一下手下行军打仗的能力。

    “袭击你们的土匪是那伙人。可问清楚了？”

    没有李清发话，王启年不敢起来，仍跪在那里道：“问出来了，叫什么过山风！”

    “过山风？”一边的许云峰惊呼起来。

    “怎么，这个过山风很有名么？”李清转过头去。

    许云峰点头：“过山风盘踞在崇县有年头了，倒不是说他最凶残，而是此人最是神出鬼没，往往官兵一到，他便没了影子，但官兵还没有走远，他便又冒了出来，经常还劫掠官兵的后队，是以在崇县土匪之中很有威望。”

    李清点点头，管你有不有威望，惹了我，便要你寝室难安。

    “那过山风逃到哪里去了？”

    王启年道：“大人，我们一路急追，那过山风一路向西，逃到了一片沼泽之中，我们跟了过去，一不小心便陷进去了数人，要不是救援及时，这些人便没命了。”

    “他们逃去了鸡鸣泽？”许云峰惊讶地道，“那可是一片死地，没有人能进了鸡鸣泽还能活着出来的，过山风是崇县积年老匪，怎么会跑去鸡鸣泽？”

    “鸡鸣泽是怎么回事？”李清不解地问道。

    “大人，鸡鸣泽长宽各有数十里，泽内遍布陷阱，别说是人，便是生畜进去，也会掉进陷坑，我崇县说是不与蛮族接壤，其实是拜了这鸡鸣泽之赐，鸡鸣泽的另一端便是蛮族领地了，但因为有鸡鸣泽在，蛮兵便不能从这里攻打我们崇县，而其它地方崇山峻岭，险峻异常，人难通行，更不能了，是以崇县一直以来便没有遭过寇灾，要不是这次大败…….”许云峰按下了话头。

    “那这过山风为什么逃去这里？”李清不解地道。

    “想是被王校尉追得急了！慌不择路。”许云峰道。

    地上的王启年抬头：“不对，鸡鸣泽中有路。”

    李清，尚海波，许云峰都是遽然而惊，“这怎么可能，便是在崇县数代居住的人，也知道鸡鸣泽内根本不能行走。”许云峰惊道，而李清与尚海波心惊则是另外一回事，如果鸡鸣泽真有路，那蛮族岂不是随时可以袭击崇县？两人的目光都转向王启年：“王启年，为什么这么说，这可是大事，不能儿戏。”

    王启年道：“大人，末将知道，但末将追那过山风到鸡鸣泽时，那些人毫不犹豫地便进了鸡鸣泽，一路去远，末将的人被陷进去后，这些土匪还远远地叫骂，显然他们是熟门熟路。看来他们经常出入鸡鸣泽，那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一条路。”

    李清与尚海波都是变了颜色，“你起来吧！”

    “谢大人。”

    “今日在帐内所议之事，属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李清正色道。

    “属下省得！”众人齐声道。

    “冯国，你率你手下精锐，去鸡鸣泽外布网守着，不管是十天半月，还是更长时间，务必要生擒活捉这个过山风。”李清吩咐道，冯国手下尽是些个人武力分外出色的好手，在林子中去捕捉这些滑溜的土匪，正是物尽所长。

    “末将明白。”冯国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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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匪首过山风

﻿窝在鸡鸣泽里的过山风很是郁闷，很是纠结，纵横崇县数年，何时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数十个弟兄折损大部，现在跟在身边的只不过十来余人了，连老窝都被人剿了，真不知道这个冬天怎么熬过去。

    “李二麻子，你个王八蛋，老子就说不能抢，你妈那个巴子，说定然没事，现在老子们被赶小鸡一样赶到了这里，还陷了几十个弟兄！”过山风怒骂道，脸上一道寸来长的刀疤泛着红色，隐隐跳动着。

    “老大！”没过山风点名大骂的李二麻子哭丧着脸靠了近来，因为一脸的麻子，又在家里排行老二，便一直被人称作李二麻子，“谁想到这些官兵想被猜了尾巴的猫一般，穷追不舍啊！以往官兵不是这样啊。”

    “****你啊！”过山风猛地一伸手拎起李二麻子，过山风身高臂长，拿现在的目光来看，起码有一米九以上，将仅仅五尺有余的李二麻子悬空拎了起来，“一下子便弄死了他们好几个，能不急吗？现在几十个弟兄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活吗？”

    李二麻了手舞足蹈，“老大，老大，放我下来，小心些，这里可不是山塞，不能随便乱扔啊，万一将我扔进了泡子里，那老大就又要少一个弟兄了。”

    过山风又好气又好笑，“你妈那巴子的，就一块滚刀肉。”将他狠狠地顿在地下，四仰入叉地躺在地上，虽说几十个弟兄落到了官兵手中，虽说有些伤心，但也不以为意，毕竟大家都是当土匪的，干上这个的那天起就没想过好死，这些年迎来送往，也不知有多少弟兄或死于官府，或死于匪寨内讧，对生死已是看得淡了，崇县穷，很容易便能招到新的兄弟入伙。

    “该怎么过这个冬天呢？”过山风在心里盘算着，蛮兵入寇，将崇县抢得一干二净，啥也没给他们留下，残余的百姓现在都聚集到了县城附近，“妈哪个巴子的蛮族，当真是杀人绝户啊，擞得一干二净，这可让我们怎么过啊？”

    “老大！”李二麻子凑了过来，“有屁快放！”过山风不耐烦地道。

    “不如我们跑到对面去吧!”李二麻子一指鸡鸣泽对面，道：“那里刚抢了我们，想必油水足得很，我们去抢他们。”

    过山风大怒，劈面就是一巴掌，“你这个不长脑袋的夯货，对面是谁，是******蛮族，什么是蛮族，你知道不？”

    李二麻子被打麻了，看着老大，痴痴呆呆地点点头、

    “******蛮族家家都是上马便是兵，下马便是民，老子去抢他们，你两条腿去跟四个蹄子玩命，抢到了也跑不赢，老子还不想被他们掠去当奴隶。”过山风一顿大骂。

    “那老大，我们去那里呢，又不能老呆在这鸡鸣泽里？”李二麻子问道。

    过山风长吁了一口气，这鸡鸣泽是所有人眼中的死地，但与他而言，却是一块福地，年轻时因为机缘巧合，知道了通过鸡鸣泽的唯一的一条生路，这些年他多次借助这个地方躲过了官兵的围剿，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便是心腹李二麻子，没有他引路，走不出十里地，便也会泡也不冒一个地沉到泽底去。

    “先在泽里呆两天，那些狗官兵肯定用不了几天便撤走，到时我们再回去。”过山风扯了一根草，在嘴里咀嚼着，与官兵打了多年交道的他，深知官兵的作风，没有那支官兵能在山里熬上几天的。“到时扯起旗子，崇县现在鸟毛都没有，很容易便能拉起一票弟兄，这里不能混了，我们翻山，去复州玩去。”

    “老大英明!”李二麻子嘿嘿笑着，殷勤地在附近找来几根甜草，胡乱在身上擦了擦，递给过山风。

    但这一次过山风却失算了，失算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从王启年那里知道过山风等人只逃出了十余人到鸡鸣泽里，冯国领了李清的命令后，便选了四五十个精悍士卒赶到了鸡鸣泽外，好在知道这家伙逃进鸡鸣泽的地方，很明显那条不为人知的路便在这附近，否则几十里宽的鸡鸣泽，想要逮着比泥鳅还滑的过山风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冯国自己是干过绑匪勾当的，设套挖坑埋陷阱是门儿清，手下一批人也不乏好手，其中原本是猎手的就有十好几人，一行人赶到鸡鸣泽，便在过山风必经这路上一层层地设下陷阱，然后抹去痕迹，悄无声息地藏了起来，便等着过山风来吃钩了。

    也是过山风太过大意，居然也不派人哨探，在鸡鸣泽了藏了四五天，料想官兵已是走得远了，居然大摇大摆，一行十余人有说有笑地从鸡鸣泽里走了出来，看得远处的冯国咬牙切齿，却又暗暗欢喜，“娘的过山风，名头恁大，却不是专家啊，比起老子以前的老大差远了，这下好，老子十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了。”为了逮住过山，在山里吹了四五天山风的冯国得意非凡，“老子这风不是白吹的，妈的崇县，好冷的刀子风！”这几天虽说将自己裹得结实，但每到夜里，还是将冯国冻得直哆嗦，又不敢点火，怕打草惊蛇啊。

    浑不知大难临头的过山风一伙谈笑间便踏入了陷阱，两个走在最前面的家伙嗖的一声便飞上了天，在过山风等人惊愕的目光下，被头上脚下地倒吊在头顶的树上。

    “操，有埋伏！”过山风一声大叫，反应甚快的剩余盗伙立即四散分开，跳入一边的山林，但紧跟着便是惨叫声连连传来，跳到两边的几个哧地一声便掉进了早已挖好的坑里，坑里倒插的矛尖可不是吃素的，虽说为了抓活的，没有放长的，但将脚板插个对穿却是丝毫没有问题。

    过山风呆了不到零点几秒，便猛地转身，向来路跑去，反应迟了片刻的李二麻子毫不迟疑，紧跟着老大冲向不远处的鸡鸣泽，但冯国守了这几天，岂会让他溜走，而且一看就是正点子。一场大网从原来的路上带起片片秋叶，网鱼一般将两个急速冲向前的人罩了个正着，两人一下子便翻倒在地，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倒是越缠越紧了。

    两边的林中一阵狂笑传来，几十个合副武将的士兵跳将出来，收获猎物。

    冯国笑嘻嘻地走到被捆得粽子般躺在地上的过山风，摇头道：“哎呀，不专业啊不专业，过老大，你太不小心了，真是丢脸啊！丢了老子们绑匪的脸啊！”

    不是官兵？过山风看着一身武装的冯国，有些迷糊。但却也有些惊喜，只要不是官兵，便有路子，“老大混那个山头的，小弟过山风。不知那里得罪了老大？”

    冯国大笑，“混你妈个头，老子早从良了，现在是定州军常胜营李将军手下振武校尉。你小子有种，连李将军的部下也敢动手，就******等着被点天灯吧！”

    过山风脸色惨白，与他捆成一堆的李二麻子更是魂不守舍，“老大，这一回听我的就好了，那怕是被逮去做奴隶，也比点天灯强啊！这位长官，能不能给个痛快，不要点天灯？”

    “我呸！”冯国啐了他一脸的唾沫星子，“还想要个痛快啊，得，我做主，换个凌尺咋样？割你三千六百刀！”

    李二麻子打了个寒噤，比起点天灯，冒似这凌迟也不咋地，“官大哥，能不能再换一个？”

    冯国大笑起来，这家伙倒也有趣，不怕死，却怕受苦。

    “弟兄们，收兵回营，给李大人报喜，这过山风我们给大人全须全尾的逮住了，可没少了一根毫毛！”冯国站在路上，豪气干云，这一次王启年吃了个憋。自己却是扬眉吐气了。下一次招兵自己可就理直气壮地能多要一些了。

    “点名要活捉自己？”饶是过山风胆大包天不怕死，此时也不由有些胆战心惊，“不知这一回要遭些什么罪，看来想个痛快死都难了，还不如自己求个痛快。”动了这个心机，正待咬舌自尽，那边冯国却已是瞧出了端倪，一刀鞘便敲在他头上，直接敲昏了事。

    “小样儿，想玩这出，老子的功劳不生生就没有了，想也别想，弟兄们，将这些土匪的嘴都我堵上。”士兵们大笑着胡乱从地上扯起一团团的野草，捏开这些人的嘴，生生地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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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较量

﻿冯国将过山风押回营地的时候，引起了轰动，崇县很少没有人听过过山风大名的，眼见他被冯校尉捆得粽子一般地带了回来，都跑来看热闹。

    “这便是过山风啊？”

    “瞧那凶悍样儿，怪不得纵横崇县这么多年啊？”

    “是厉害，不过李将军更厉害，看见了么，李将军随便派了个手下，便将他生擒活捉回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冯国昂首挺首，满面春风。恰在此时，得到消息的王启年赶了过来，看到过山风，眼睛便红了，举起钵大的拳头，迎头便要砸下去，冯国慌忙拦住，“老王，你可别，让你一拳砸坏了，我怎么向将军交差，你想揍他还不容易么，现在这小子便是毡板上的一条鱼，啥时不能揍，等我交了令，你想揍再来。”边说边指挥士兵押着过山风走向李清的大帐。

    过山风此时也认出了这个大胡子校尉便是那天追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入门，不得不逃入鸡鸣泽的家伙，不由脸若死灰，自己可是杀了他不少手下，这下落在他手里算是完了，但眼下被捆得粽子一般，连嘴里也被塞进了一大团干草，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冯国阻拦，王启年脸涨得通红，亦步亦趋地跟着冯国走向李清的大帐，直等冯国交令，便要狠揍这个王八犊子。

    走进李清的大帐时，李清正和尚海波和与许云峰商量着事情，李清准备将崇县残余的所有人分营，全部纳入常胜营直辖，许云峰却不同意，认为这不合体制。

    “许大人，眼下不是平常，这许多人如果不分营，人尽其责的话，那么很难活下去。”李清很耐心地对他解释。

    “而且，如果这些人不纳入常胜营军制之内，我有什么理由养活他们呢，理论上应当是这些人养活我常胜营才对吧？”

    说了半天，也没有说通许云峰的李清有些失去了耐心了，拿出杀手锏威胁。

    许云峰脸涨得通红，别说养活长胜营，眼下如果没有常胜营，这些百姓连活下去都很难。

    “许大人，这也是李将军的权宜之计，不如此，难以提高效率，眼下我们是同船共渡，一个不好，便有翻船的危险，到时我们谁也逃不了。”尚海波与李清商量了很久，才拿出这个方案，但这个方案如果没有在崇县威望甚高的许云峰的同意，便很难实现，此时便也劝许云峰。

    “可是大人，按照这个方案，崇县所有的青壮都被编练进了军营，那明年春耕之时何来劳力？这些家里失去了壮劳力，顶梁柱，又如何生存？”许云峰反问道。

    “许大人，这些人虽被编进军营，但还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兵，只是为了便于管理，眼下崇县残破，许多家庭里只剩下老弱，明天春耕时你准备怎么办？将这些青壮编成组，便可以根据实际需要，临时调配人手，让所有家庭都可以按时春耕，如此才能确保明年我崇县能自食其力。”

    “那将老弱妇孺编成营又是什么意思，他们能做什么？”

    李清摇摇头，道：“许大人，眼下崇县如此境地，当然要人尽其责，也就是说，不能有人吃闲饭，老弱妇孺自然也有很多事情做，比如现在我们正在做的，将他们编成营，组织起系统的管理，这样可以提高他们的劳动效率。”

    “而且编成营后，他们都将在为我常胜营的后勤人员，我常胜营将提供给他们食物和一切日常用品。”李清加强语气。

    许云峰有些郁闷，虽知李清说得有理，但如果真得这样编下来，那崇县便会成为一个大军营，每一个人都是这军营里的一份子，那自己这个知县还有什么用？

    “此事就这么定了！”李清拍板道，“许大人，你和尚先生就去办这事，要越快越好，等路先生回来，有了粮食，我们这个冬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打发走了二人，李清这才回过头来，冯国和王启年已是等了一段时间，王启年扭来扭去，似乎一肚子的话要说，而冯国满面春风，像头骄傲的孔雀，只差开屏了。扫了一眼跪在大帐当中，脸若死灰的过山风，李清淡淡地道：“好，办得不错，你们先下去。”

    二人不明所以，特别是期待表扬的冯国，“大人，这家伙便是过山风，全须全尾，一根毫毛也不少，我给大人带来了。”

    李清微微一笑，“我知道，所以说你办得不错，先下去吧。”一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王启年。二人不明所以，讪讪退下。

    帐里只剩下了李清和两的两名亲卫，过山风低着头，跪在当地，李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也不说话，接过唐虎递过来的茶，慢条丝理地喝了下去。

    僵持了片刻，过山风心下恐惧，受不了这寂静，抬起头，正好迎上了李清的眼睛，看到这个年轻的将军，过山风不由一愕，这个让自己载了个万劫不复的跟头的将军，居然如此年轻，看年纪，只怕还不到二十岁吧。

    李清坐在哪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过山风，心里却也赞道，好一条大汉！过山风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这个时代的确可以算是一个巨人了。

    对视片刻，李清淡淡地道：“过山风？”

    正想着心事的过山风下意识地应道：“是。”刚一出口，便后悔了，反正自己已是死到临头，何必再丢人现眼，强项一点，也不枉了这些年闯出来的名头，当下头一挺，大声道：“落在你手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求速死。”

    李清不以为意，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这过山风以为自己必死，这才做出这翻派头，倘若他知道可以不死，却不知是什么表情。

    “你数十名手下与我数百士兵对垒，居然不落下风，还能伤我数十军士，很不错。”李清慢条斯理地道。

    “那便怎样？”过山风破罐破摔，昂着头道：“你的那些兵窝囊得紧，收拾他们再容易不过了！”听到过山风的话，唐虎和杨一刀都是大怒，呛啷一声便抽出了刀，过山风却是一喜，被一刀砍了倒也爽快，要是真被弄去点天灯，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是么？”李清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他们暗设诡计，老子才上当被擒。”过山风道。

    李清哈哈一笑，“正面对垒，你被王校尉赶得跟兔子似的，玩心眼儿，你又玩不过冯校尉，有什么不服气的？”

    “我呸！”过山风啐了一口，“正面对垒，那大胡子几百人，老子几十个，玩得过他么，要是老子也有几百人，早灭了丫的。”

    “老子先灭了你！”大帐门一掀，一脸通红的王大胡子闯了进来，他一直便不死心地呆在帐外，等着机会要收拾过山风，耳听到过山风大放厥词，再也忍耐不住，也不管什么军令条例了，一头便冲了进来。

    李清眉头一皱，想了想，却又舒展开来，笑道：“好啊，王校尉来得正好，这过山风如此嚣张，你正好来教训他一下。来人，给这个嚣张的山匪松绑，让他看看我军中儿郎的风彩。”王启年一手好拳脚，堪称常胜营第一勇士，与过山风对垒，倒不虑有什么风险。

    杨一刀虎着脸走上前去，呛的一声响，拔出刀来，刀光一闪，径自劈了下去，将过山风吓了一大跳，正以为自己便这样交待了，却不想双手一松，却是杨一刀这一刀下来，刚刚好将捆着他的麻绳一斩两断，却丝毫没有伤他分毫，这种刀法，让过山风顿时打了个突。

    这边王启年一看过山风已是得了自由，立时便哇哇大叫着扑了上来，“狗娘养的山匪，老子活切了你！”

    唐虎一个跃身，已挡在了大帐前，免得过山风趁乱逃跑，杨一刀手持腰刀，稳稳站在李清一侧，卫护着李清。

    李清笑容满面地靠在椅背上，看这两条大汉搏斗，王启年也是一米八几的大汉，与这个过山风倒正是一对对手，这个过山风他是要收入囊中的人物，趁此机会将他折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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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招降

﻿冲到过山风跟前的王启年劈头便是一拳打向过山风的面门，他心中是恨透了这个王八蛋，过山风看到这个将他赶进鸡鸣泽的大胡子也是分外眼红，横臂一架，另一拳已是泰山压顶般地打了下来，他个头比王启年高了几分，却是稍稍占了便宜。

    王启年久习拳脚，手上功夫甚是了得，向前一个大跨步，欺到了过山风身侧，左手一扭，侧头避开头顶这一拳，右手已是扳住了过山风的胯，与此同时，一拳击空的过山风两手同时落下来，扳住了王启年的腰，两人同时吐气开声，嘿哈两声，却是谁也没有扳动谁，一时便僵在哪里。

    这两人交手，电光火石般便纠在了一起，李清不由看得眉飞色舞，这过山风还真不是一般的骠悍呢，居然可以与王启年抗衡，这要是换作自己，只怕三五下便让对方摆平了。

    僵持不下的二人片刻之间便已汗流满面，这时没什么技巧可言了，谁先力怂了，便会被放倒，两人咬牙坚持，相持片刻，过山风毕竟被捆了大半天，筋脉不顺，渐渐便支持不住，王启年却是养精蓄锐，一发现对方力弱，顿时声势大涨，一声大喝，便将过山风偌大的个头扳得悬了空，一个重重的抱摔，便将过山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跌直将过山风跌得七荤八素，眼前星星乱冒，扎手扎脚地想要爬起来，却又被王启年重重地一脚踢在了腰眼上，立时缩成了一团，疼得冷汗直冒。

    “够了！”李清大喝道，“启年，退后！”

    王启年一脸不甘地退到了一边，一双牛眼兀自瞪着对方，直欲择人而噬。

    半晌，过山风才爬了起来。

    “如何？正面对垒又待怎样？”李清揶喻道。

    过山风满心的不服气，想要辩解什么，却一想眼下自己的处境，不由得垂头丧气，奶奶的，和官兵对阵，还想讲公平么，不过凭良心讲，这个大胡子功夫着实不错，没什么花招，招招势大力沉，即便自己状态十足，也没有取胜把握。而且看上面那个将军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要自己的命。

    “将军手下人才济济，我服了。”过山风低声道。

    “嘿，服了便好！”李清一拍桌子，“过山风，你为匪多年，滋扰乡里，杀人掠货，又袭杀官兵，可谓罪大恶极，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么？”

    过山风身子一抖，原本的一点小想法在李清的一声大喝中被击得粉碎，“只求速死！”他闭上了眼睛。

    李清嘿嘿一笑：“只求速死？难道就不想活么？”

    过山风霍地抬起头，看着上面李清似笑非笑的神情，原本就有了缝隙的心志一下子被击得粉碎，李清三言两语，让他从天下掉落地狱，又从地狱回到人间，七上八下，当真********。不知道李清什么意思。

    “不想活么？”李清又加强语气，问了一声。

    “将军！”一边的王启年一听李清的意思，不由急了，心想我还准备割得王八蛋几刀呢。

    李清理也不理他，只是盯着过山风。过山风这个时候的精神却已被李清完全击垮，只犹豫片刻，倒跪倒在地，“将军饶命，我想活。”

    李清长舒一口气，这一下齐活了，这过山风虽然是个土匪，但端地是个人才，个人战力不俗，看他在山里与王启年游斗，也是颇有章法，虽然这家伙手上有人命，但这个世道，是个人物的，那个人身上没背着几条人物，如此凶悍的家伙，倒正是自己需要的。

    “很好！”李清点点头，“你虽然罪大恶极，但眼下蛮兵入寇，大敌当前，本将看你还算是个人物，却留你一条性命，干得好，以前的案底我尽数给你抹去，便是想当个军官也不是不可能，但若你三心二意，可知本将的手段？”

    过山风意外逃得性命，已是大喜过望，何况上山当匪，又有几个不是被逼无奈，眼见山匪这勾当是一天比一天难当了，能洗白谁不想干？当下便叩下头去：“小人这一条命是将军给的，以后给将军当牛当马，赴汤蹈火，也不敢有二话。要是有二心，天打五雷轰，叫小人被乱箭穿心，断子绝孙。”

    “好了！”李清一挥手，“我却是不耐听这些空口白话的，我只看你以后怎么做。唐虎，你去告诉冯国，过山风的那些手下先禁在他营中，不许殴打虐待。”

    “是！”唐虎眼看着将军三言两语便将一个悍匪说降，满心的佩服，而王启年一张脸又涨得通红，一肚子的话被李清憋在心里，难受得要死。

    “起来吧！”李清淡淡地道。

    过山风爬了起来，规规纪纪地站到李清案前，“你先到冯国校尉帐下听用，以后立了功，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将军，小人明白。一定好好干。”

    “嗯！”李清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道：“你逃进鸡鸣泽里，能活着出来，倒也很了不起，本将听说那是一片死地。”

    过山风赶紧道：“不然，将军，我知道这鸡鸣泽里有一条路，可以直通到蛮族那边，所以每次官兵来围剿时，便逃去哪里面，风头过后再出来。”

    果然有一条路，李清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竟有这等事？如此说来，你们还经常跑去蛮族那边？”

    过山风道：“是，以前不打仗的时候，我们也经常带一些东西穿过鸡鸣泽去贩卖，弄些银钱。”

    李清脸色一沉：“怕是在这边抢的吧？”

    过山风脸一白，“将军恕罪。”

    李清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本将惜你是个人才，以前的事就不说了，知道这条路的人多么？”

    过山风被李清跳跃性的说话方式弄得有些昏，“就只有小人一个人知道，便是小人的那些兄弟，也不知道，只能跟着小人一起走。”

    李清满意地点点头，保密做得不错嘛。“临近鸡鸣泽哪里有蛮族？”

    过山风点头道：“战前是有一个，现在不知搬走没有？大人知道蛮族都是些游牧者，原来在这里，过些日子不定就搬到哪里去了。”

    “那以前在哪里的是蛮族那个部落，有多少人？”

    过山风仰着想了想，“好像叫什么安骨部落，小人看他们的规模，大概有一千帐模样，有数千人口？”

    一千帐的部落，大概便能凑出一到两千士兵，李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好，你既已投入本将帐下，以后就不要小人小人的了，要叫职下，明白了么？”李清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温言道。

    “是，小人，不，职下明白了！”过山风鞠躬道。

    “嗯，你先去冯国那里，安抚你的部下，还有先前被抓的那几十个人，都还给你，告诉他们，你们现在已不是山匪，是官兵了，是常胜营的兵，明白了么？”

    过山风恍若梦中，先前还是山匪，转眼之间，便从良是官兵了，这反差有点大。当下在杨一刀的引领下走向冯国的营盘，脑子里却还是有些迷糊。

    看到过山风走了，王启年有些激动，大踏步走到李清面前，“将军！”

    李清摇摇头，道：“启年，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这个过山风我有大用，而且他也是个人才，以后你们便是同僚了，我不许你去找他生事。”

    王启年憋了半晌，才低声道：“末将明白了。”

    李清正色道：“启年，通过这一仗，你可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么？你以前是个兵，只管冲锋再前，奋勇杀敌便行，但现在却是一个军官了，堂堂的鹰扬校尉，手下可有上千人马，虽然现在还没有，但迟早你会有的，像以前那样打仗，那断然是不行的。像这一次，那些兵本来是可以不死的。”

    王启年低下头，“末将知道。”

    “知道便好，我已给尚先生说好了，每天你，冯国，姜奎三人必须抽一个时辰去他里听他授课，我有时间也会给你们讲，从现在起，你们要意识到自己是一名军官，一将无能，会累死三军的，知道么？”

    王启年满脸差惭，“末将明白，今后一定努力学习为将之道。”

    李清欣尉地点点头，“好，这一次死亡的人除了要厚葬外，有家属的还要重重地抚恤，所需银子只管向尚先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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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准备抢劫

﻿收了山匪过山风，并没有在常胜营里激起多少浪花，毕竟比起穷凶极恶的蛮寇，过山风等人已经可以算是良善有家了，除了一些好奇宝宝们连着几天到冯国营外偷偷瞧一眼鼎鼎大名的过山风外，一切风平浪静。

    崇县百姓的编营有了许云峰青天大人的大力支持，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出于对许大人的信任，毕竟是带他们逃出生天的官老爷，再加上对李清的敬畏，那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人，而且以后也要依靠他活下去，百姓们按照规划分成了不同的营。在李清的计划中，眼下还是供给制，到以后能自给自足的时候，便将这些人散出去，以家庭为单位，青壮闲时为劳力，战时招来便能成为合格的战士，全民皆兵。

    打猎已停了下来，除了姜奎的部下还在砍树造物，其余的青壮已开始了军事训练，崇县残余五万余人口中，青壮有五千之数，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需要好好地操念，没有武器，便削木为枪，在常胜营老兵的带领下，开始整日操念，只是可惜粮食不够，不能大运动量地练习，否则以李清的练兵法，造就一个合格的士兵用不了几个月，但即便这样，这数千丁壮在短时间内，也是有模有样了。至少站得齐队列，晓得左右了，李清自信这些人只要有了武器，拉出去便可以作战了。

    “你真想动手？”尚海波看着李清，有些忧心忡忡。

    “只能动手！”李清一挥手，断然道。“我们的粮食不够，怎么办，路先生不知消息，没有粮食，我们过不去这个坎，只有去抢，抢谁，只能去抢蛮族，我已派了冯国带着过山风去探查鸡鸣泽对面的蛮族部落。”

    “可现在我们只有千余士兵，实力不足啊！如果有足够的武器，我们可以武装起更多的人，是不是再等等，也许老路很快就来了呢？”尚海波不放心，这点人马算是李清的老本，要是一招不慎，折了进去，那才真是灾难。

    “等不起，万一老路那里有什么意外，我们都没地方哭去，要下雪了，必须要在下雪前筹足足够的粮食。”李清已下定了决心。

    “既然将军已下了决心，那便干了！”尚海波也不是一味小心谨慎的人物，他也深知这个冬天便是李清的一个劫，“既如此，那便要好好地谋划一翻。”

    “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是我们唯一的思路。”李清一挥手，道：“否则正面对垒，我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常胜营一千老卒被集中了起来，一天两干，还加上了肉食，每日的操练也分外严格了起来，在众多士兵不明所以，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些久细阵仗的老兵已是知道要打仗了，但不解的是去哪里打仗呢？

    常胜营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冯国与过山风回来。

    五天后，冯国与过山风从鸡鸣泽返回，不顾两人的疲劳，李清立即便招集了众人到他的大帐。

    “大人，对面的是我先前说过的安骨部落，有一千帐，能招集二千骑兵，他们整个部落足足有一万两千余人。”过山风道。

    “一千帐怎么有这么多人？”李清奇道。

    “奴隶，大量的奴隶，这杀千刀的安骨部落参于了这次的入寇，发了大财，足足掳掠了数千奴隶！”冯国咬牙切齿地道。

    “打他娘的！”王启年一捶砸下去，将李清面前的案桌击得一跳，看着李清恼火的目光，不由讪讪地收回了手。

    “还有一个好消息。”过山风道。

    “什么消息？”

    “慕兰节，蛮族的慕兰节。”过山风笑道。

    “慕兰节？”众人大都不知这是什么节日。

    “慕兰节是蛮族最大的节日，嗯，就和我们过年差不多吧。”过山风解释道，“我们潜进安骨部落后，我打听到蛮族此次要大庆慕兰节，是以所有部的首领都要到蛮族的龙城去，安骨部落的酋长也会去。”

    李清眼睛一亮：“这也就是说这家伙会带走不少兵？”

    “对，将军一语中的！”过山风道：“至少这位酋长会带走最为精锐的大帐兵，这样我们干起来便轻松多了。”

    李清笑道：“真是天助我也，想必这安骨部落也要过这劳什么子的慕兰节了，对了，慕兰节还有几天？”

    过山风道：“六天，想那酋长离开部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好，慕兰节那天我们准时对安骨部落发动袭击，这一仗，我们不仅要胜，还要胜得干脆利落，要将损失降到最低。大家都下去准备吧。”李清兴奋地道。

    将领们兴奋地走出帐去，“许大人，我们这一次带走了全部的老卒，青壮也要带走一部分，这里的老营，就要麻烦许大人安抚了。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许云峰点头道：“这个大人放心，有我在，便决不会出什么乱子，只是这些青壮以前都是些农夫，这一上战场，能顶用么？”

    李清摇摇头：“这一次却不需他们上战场，我带上他们，其一是让他们见见血，看看战场是什么样子，其二却是要让他们搬东西，要知道，这一次安骨部落抢了我们不少东西，想要搬回来，需要不少人手呢？”

    许云峰不由笑起来，“那好，我先祝将军马到成功，大捷归来。”

    李清哈哈大笑，“借你吉言了，明天我们准备出发，大军将在慕兰节前一天抵达攻击前哨，冯国已找好了隐蔽的地方。许大人，你就准备找地方装东西吧。”

    “尚先生？”李清转向尚海波。

    “大人，这一次我跟你去。”尚海波微笑道，“将军曾言书生何不带吴钩，这一次我也想见识见识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呢！”

    李清一笑，“也好，有先生在我身侧谋划，却是成算大增。”

    凌晨时分，一队队的士卒开始开拔，离开崇县老营，老营里一片安静，李清和许云峰给大家的借口是常胜营练兵，将开拔到附近山里进行为期一旬时间的操炼，大家都是波澜不惊地目送着大队人马消失在清晨之中。

    而老营则开始了一天的喧嚣，只有许云峰不免有些忧心肿肿，患得患失起来。

    今天的三章来了，收藏每增十个，便加更一章。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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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袭击

﻿十二月一日，慕兰节，安骨部落早早地就进入到节日的气氛当中，老尊长完颜不鲁奉大可汗之召去龙城，安骨部落的慕兰节便由完颜不鲁的大儿子完颜不花主持，这也是完颜不花第一次主持如此甚大的节日，他憋着口气地想要将这场盛大的节日办好，至少要比去年好，因为去年是他的弟弟完颜吉台主持的。

    眼下安骨部落的继承人之争已是到了关键时刻，阿父喜欢完颜吉台，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是以捧完颜吉台的臭脚的人在部落中不在少数，但完颜不花比弟弟要大上一轮，在部落中却也是拥护者众多，现在两派是棋逢对手，谁也压不下谁。

    “该死的小崽子！”完颜不花心里恨恨地骂道，这一次阿父去龙城带上了弟弟，那小子可以在大可汗面前露一个脸，要是大可汗认可了他，自己可就没什么戏了。

    “但愿长生天保佑，这个完颜吉台马失前蹄，跌死了最好！”一大早起来，完颜不花先默默地对长生天许个愿，然后才一阵风般地跑出去，开始安排今年的慕兰节。

    今年是个好年成，不但风调雨顺，牲口又增长了许多，而且跟随大大汗出击大楚定州，收获极丰，整个安骨部落贵人们的帐蓬里都堆满了抢来的财货，还有数千掳来的奴隶。

    完颜不花的目光落在那些脚带铁链的奴隶身上，“大楚的女子比草原上的女子的确要漂亮多了，就算是我们安骨部落的贵女们，身上也难免有种膻味，但这些南朝女子个个娇媚，抢回来洗洗，当真能让人看花了眼睛。”

    完颜不花身上有些发热，这次抢回来的数千奴隶中，女子占了绝大部分，大都分给了部落里的勇士，想必明天部落里又回添不少小崽子了。完颜不花开心地想着，只要有人，部落便能一直兴旺下去。今天慕兰节过后，回到帐中可要好好地操操那几个南朝女人，争取洒下种子，让自己这一脉血脉兴旺，一念及此，完颜不好顿时觉得干劲十足，也许用不了多久，安骨部落便会晋身为强大部落，而不是眼前这幅模样了。

    脸上忽地一凉，完颜不花伸出手去，却是开始飘起了细微的雪花，“呀，今年的雪来得好早，这可真是一个好兆头啊！”伸出舌头去舔舔手上那一丝冰凉，“拜长生天和英明的大可汗所赐，这个冬天安骨落可以安生地躺在帐蓬里好好地播酒部落兴旺的种子了。”

    夜幕徐徐降临，雪下得稍稍大了些，安骨部落里一堆接着一堆的篝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每家帐蓬都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美酒，整头的羊被剥去了皮毛正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一群群的牧民们正围着篝火跳着舞蹈，部落的祭祀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慕兰节快要正式开始了。

    营地里的黑暗之中，一群群被铁链锁着的奴隶脸色目然，空洞的眼光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这个快乐的节日，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的意义。

    离安骨部落驻扎地大约十里远的地方，一支军队正静静地耸立，没有一丝的声音，没有一点的骚动，雪花落在他们的盔甲上，再化成雨水流淌下来，在他们的前面，李清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那明亮的火光，在黑夜中，那火光便如同一个标靶，静静地昭示着他这一次攻击的目标。

    “将军，再等等吧，等他们尽兴而归，进入梦乡的时候，便是我们进攻的时刻。”尚海波低声道。

    李清点点头，身上热血沸腾，有些按捺不住，这是一次偷袭，更是一次报复，让这些强盗尝尝他们被劫掠的滋味吧！李清在心里狠狠地道。

    这些该死的蛮子，居然连外围哨探也没有放上一个，想必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穿越几十里的死地来攻击他们吧！

    午夜，雪下得愈发大了，静静伏在草原上的猛兽身上都披上了一层雪衣，远处沸腾的营地开始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清霍地站了起来，“冯国，你是第一波，攻击时勿作停留，只管放火，在营里造成混乱极可。”

    “王启年，你在冯国之后，见营中乱起，立即进攻。我要你横扫一切，摧垮所有挡在你面前的抵抗。”

    “姜奎，你是外围游击，不能放走一个逃走的家伙。我要全歼！”

    李清不容置疑地道，“尚先生，你却在这里静观我破敌吧！”

    尚海波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见李清如此安排，当下自嘲地道：“自古有言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倒是见证了这句古话，也好，我便在这里，不给将将军添乱，静待将军获胜吧！”

    李清嘿然一笑，拔出腰刀，沉声道：“出发！”

    常胜营分成三个波次，如同雪中的精灵，从地上一跃而起，向着目标疾扑而去。

    安骨部落，木栅寨门早已关闭，寨门前的哨楼上灯光昏然，上面的哨兵昏昏欲睡，他们是刚刚被换来的，先前的狂欢他们喝了太多的马奶酒，此时不能搂着女人钻被窝，却被赶到高高的哨楼上吹寒风，都是大为不满。

    “天寒地冻的，有什么需要警戒的？”哨兵嘟嘟啷啷地道，从怀里掏出一袋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递给身边的同伴。

    “来，喝一口，挡挡寒气！”同伴接过酒，喝了一口，忽地道：“不措，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被唤作不措的人迷胡地道：“什么声音，******，老子就听见女人叫床的声音！”接过酒，便又仰头向肚内灌去。

    他的同伴脸上忽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就是不措仰着喝酒的一瞬间，一支利箭呼啸而至，卟哧一声钻入了他的脖子，不措哼也没有哼一声，便倒了下去，马奶酒顺着哨楼沽沽流淌下去。

    “敌袭！”刚刚站起来，又是数支羽箭飞来，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张大嘴巴，无神地看着雪地里一个又一个地人疾扑而至，身体旋转了半圈，他看到另一侧的哨楼上，几名哨兵正从楼上摔落，从喉咙中喘出最后一口气，他沉重的身体从哨楼上摔下，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冯国的三百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哨兵，便如同一股洪流，直冲寨门，薄满的寨木在士兵们的合力冲击下，只晃了几下便轰然倒塌，士兵们一声纳喊，蜂涌而入，一个个从营地晨仍在燃烧的篝火中抽出一根根火把，一边向前冲击，一边将火把仍向帐蓬。

    腾腾地火光从一个个的帐蓬燃起，片刻便将营里照亮。许多不明所以的安骨牧民****着身体刚刚跑出帐蓬，迎面看到的便是一股钢铁洪流，不容反应，雪亮的长刀，长矛已是砍扎过来。

    “干得漂亮！”第二波赶到的王启年看到冯国的动作，兴奋不已，大喝道：“列队，前进！”五百人的队伍迅速展开，长长的柔尖并举，大踏步地向前挺进。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经过慕兰节狂欢过后的安骨部落压根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袭击，丝毫没有准备的他们大都在刚刚奔出帐蓬的时候便被砍死或刺死在雪地上。

    完颜不花今天很兴奋，他成功地主持了一场慕兰节，回到帐中的他仍没有尽兴，又喝了一袋马袋酒后，方才拖过一个抢来的女子，三两下剥去衣裳便合身仆了上去，身下的女子挣扎着，嘶喊着，却让他更兴奋，嘴里胡乱喊叫着，用力按住女子，身体不住耸动，快意不已。

    营地里第一波攻击声让他不由一呆，那个部落会来偷袭我们，这个冬天大家都很肥啊，用不着像往年哪样靠抢弱小部落来过冬啊？但他毕竟是久经阵仗的大将，从仍在哭泣的女人身上一跃而起，胡乱套起衣衫，一边招唤着亲兵，一边提刀冲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钢铁洪流让他一下呆住了，那制式服装让他记忆犹新，那是定州军，可是定州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后已涌来不少亲兵，聚集在周围，正紧张地看着那股洪流滚滚而来。

    “吹号，聚兵！”完颜不花颤声道，部落最精锐的大帐兵已被父亲带走了，眼下部落里最多能聚齐千余人，但眼下还办得到么？

    “完颜大人，快走吧！”亲兵急切地道。

    完颜不花稍一迟疑，那滚滚洪流已到了身前，宛如一架金属刺猥，看到前面挡住路的安骨人，一声大喝，数十柄长枪已是当头刺来。

    完颜不花急退，挥舞着腰刀不停地格挡，身边一连几声惨叫，已有几个亲兵被刺杀在当场。

    完颜不花心里发寒，跑！一个转身，便向后跑去，身后的金属洪流仍是迈着整齐的步伐，沉稳地横扫而过。整个营地一片火光，被驱散的马匹牛羊四处乱窜，全都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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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阵斩奴酋

﻿当李清全副武装跨进安骨部落大营的时候，局面已完全落在常胜营的掌控之中，狂欢之后的安骨部落筋骨酥软，完全没有形成任何整体有效的反抗，王启年的五百枪兵像一部杀戳机器，在安骨营垒内碾来碾去，不管那里刚刚形成一点有效的抵抗，马上便被王启年挥兵而上，一阵乱枪之下，彻底粉碎。

    营垒里四处是乱窜的人群，李清在以唐虎和杨一刀为首的亲卫翼护下，迈着稳定的步子，在火光中一步步向前迈进，偶而有不长眼的安骨人窜到他附近，也立时被亲卫们乱刀砍死，走到安骨部落的酋长大帐前，李清别说拔刀，身上连血也没有溅上一滴。

    “成功了！”李清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这一次不得已的冒险胜得异常轻松，真是老天在上，佛祖保佑啊，我爱慕兰节！李清恨不得仰天长嗥一声，但当着一众亲卫的面，却不得不保持着他威严的面容。

    酋长我金帐出现在李清的眼前，格老子的，好大好辉煌！李清心里也赞了一声，这顶金账怕不有好几十个平方大，高高耸立的梁柱上垂着数十根缨络，金黄色的帐幕在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唐虎掀开帐幕，李清大踏步地走进大帐，踩在帐内那软绵绵的兽皮上，眼光却落在大帐的最深处，那瑟缩成一团的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

    眉毛一挑，唐虎打了个颤，他先进来时草草地瞄了一眼，却是没看见灯光的暗处居然还缩着两个人，心里不由大叫不好，幸好是两个女人，要是两个刺客，那可大大不妙。当下便要将功赎罪，呛啷一声拔出还沾着血迹的腰刀，一下子窜到两个缩成一团的人身边，刀高高举起，大喝一声：“呔，什么人？”

    唐虎在上一次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眼睛，此时一个黑色的眼罩斜包在头上，遮住瞎了的那只眼睛，此时凶神恶煞，卖相着实不好，尤其是那刀上还没有凝滞的血液一点点落下来，滴在那两人的身上，更是让两人浑身颤抖，愈发的缩紧，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唐虎回来！”李清吩咐道，看那两个女人的服饰，却是中原女子，李清脑子一转，已是想到这必是上次定州被掠的女子，不由心里一阵发苦，军队无能，却是让这些无辜的百姓遭了殃。

    慢慢走到两个女子身边，缓缓地蹲在她们面前，“两位姑娘不要害怕，我们是定州军常胜营，这次便是来报仇了，这些蛮人已被我们击败，你们，可以回家了。”

    或许是李清的温言起了作用，也许是李清身上的定州军军服给了这两个女人安全感，两个女人身体虽然还发着抖，但却是抬起了头，红肿的眼眶看向李清，李清重重地点点头，道：“两位姑娘，现在你们自由了。”

    两个女子一下子扑倒在地，更加大声地号淘起来，“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李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两个女子也是衣衫不整，但仍可看见这两人的花容月貌，长得着实清新可人，这样的女子落在蛮族手中，下场可想而知，一想起这样的女子在这营中不知还有多少，李清的心里一股怒气不可遏止地升了起来。

    “杨一刀，传令下去，让士兵解救被掳掠的百姓，记住，不得无礼。”看了看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李清补了一句，这营中的女子不少，恐怕此时大都与这两人差不多，自己手下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整日呆在军营中，别说是女人，便是母猪也没看过多少，可得加以节制，否则有个什么乱子，就不好弹压了。

    心中正自戚戚焉，外面忽地传来一阵阵震天的欢呼声，冯国一头撞了进来，大笑道：“将军，大事定矣，整个安骨部落已全部被我们拿下，一个人都没有跑脱，奶奶的，凡是手里拿刀持弓的都被我们砍了，现在王启年那里围住了一条大鱼，呵呵，抓了一个蛮人，一问之下居然是他们大酋长的儿子，叫什么完颜不花，将军要不要去看看？”

    李清心里欢喜，这一仗打得漂亮，虽然老蛮子不在，但抓住一个小蛮子酋长，便给这场战役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走，去看看这些狗蛮子的下场！”

    完颜不花已是穷途末路，上百名枪名组成的枪林将他团团围在中央，他手下的亲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早已死得透了，他自己臂上，腿上也被扎了好几个窟窿，鲜血淋漓，本就零乱的衣裳此时更是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披头散发的他绝望地看着四周仇恨的目光，感到昔日满身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的离自己而去，“想要活捉自己么？休想，长生天保佑下的雄鹰即便战败，也绝不会成为俘虏。”

    周围的士兵忽地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两边一散，现出一条通道，完颜不花看见一个顶盔带甲的军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那装束，却是定州军的参将。

    王启年看起来是个鲁莽家伙，但粗豪的外表下却不乏一颗机敏的心，何况在军中厮混了这么久？眼前这个大角色此时已是强鲁之末，战力十去八九，这时谁上去都可轻松杀了他，便这样的大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拿的，此时在安骨部落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那就是顶头上司李清。是以格杀了完颜不花所有的亲卫，又重创了完颜不花，确认完颜不花已是一条待宰的肥猪后，他便立即让冯国去报告李清。

    “将军，这便是安骨部落的少酋长完颜不花！”王启年提着血淋淋的长刀，恭敬地向李清道。李清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先前还没有发现这家伙倒也是颇有心思之人，“干得好！”这一句赞赏一语双关，王启年抹抹络缌胡子，大笑，仍是一脸的粗鲁模样。

    “完颜蛮子，先前掠我定州，可曾想过今日？”李清转向完颜不花，戟指怒骂道。

    完颜不花勉力站了起来，破口大骂：“南朝狗子，只知偷袭，不敢对战，儒夫！”

    李清哈哈大笑，“两军阵战，只看结果，不论手段，今日还要嘴硬？”

    完颜不花怒道：“呸，小狗不要脸，敢与我对战么？斩你头颅只等闲耳！”

    听到完颜不花臭骂己方老大，顿时周围传来一阵阵的喝骂声。

    李清仰头大笑，虽然对这种匹夫行径大为不屑，自己是领兵大将，又不是江湖豪侠，干嘛要与你们摆开阵势，单打独斗，但眼下王启年已将前奏做得极好，留下偌大的桃子来让自己摘，这也是鼓舞士气，提高自己在军中威望的一个良好途径，当然不能错过，一阵大笑后，轻蔑地看着完颜不花，“好，本将军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呛啷一声，拔也腰间长刀，这柄刀可不是定州军中的大路货，而是寿宁候来定州是带来的李氏精品，刀名长风，百炼精钢反复粹打而成，削铁如泥，此时宛如一涨秋水的刀面映在红光之下，明灭不定，端地锋利异常。

    完颜不花勉力站了起来，自己的下场早已决定，只不过是想死得有价值一些，他还不想被这些小兵们一阵乱枪戳得浑身是窟窿，那才叫憋屈。

    “定州军常胜营参将李清，记好了，在阎王爷哪里不要搞错了杀你的人。”李清执刀而立。

    完颜不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一点力量积聚起来，恨恨地看着李清，对峙片刻，两人同时大喝一声，李清纵身扑上，完颜不花也猛地跃起，跳在空中，无视李清斜劈腰际的长风，搂头一刀砍下，声势颇为惊人。

    周围所有的士兵都是惊呼一声，王启年手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李清长风陡地迎上去，当的一声响，一截刀头飞开，完颜不花跌下地来，李清却已跃到他的侧后，一个半转身，长风带着匹练般的刀光斩向，卟哧一声，完颜不花大好头颅已是飞向了空中。

    “将军威武！”周围的长枪兵们高举长枪，大声欢呼，李清微笑着执刀向四周示意，也只有王启年等心细的人才发现李清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死蛮子，好大的力气！”李清在心里骂道，“看来老子有时间倒也真要好好发炼炼了，今天要不是王启年先搞定了这蛮子，老子铁定要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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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收获

﻿控制了安骨部落，将警戒哨探远远地放出去，接下来便到了收获得时刻，盘座在酋长大帐内的李清正在听取着手下汇报着收入，虽然还远远地没有整理完毕，但已经报上来的收成便让李清已是喜上眉梢，直恨不得手舞足蹈了。

    太肥了！安骨部落并不大，区区千账的部落，在大草原上算不得什么，原本以为这头羊就算肥，也不会太有油水，但眼下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从这一点也可看出这一次蛮族在定州的大掠对定州造成了多么深的危害。

    粮食，李清最差的东西，粗略估计居然有十万石之多，牲畜有二十余万头，其中可充作战马的便有数千匹，这一斩获只让骑兵出身的姜奎欢喜得脸都有些扭曲了，坐在哪里扭来扭去，他朝思不想的骑兵终于可以建立了。

    “除了这些我们急需的东西之外，还有金银珠宝！”尚海波脸色沉静，完全没有李清等人暴发户般的欢喜，“我略略看了一下，大约值数十万两银子，这也与安骨部落这样大小的草原酋长的身家相付，当然，这些还没有算那些普通牧民家的东西，只是酋长府库里的东西。”

    李清笑道：“好极了，便是那些普通的蛮子，也给我抢个一干二净，奶奶的，我们定州百姓受过的苦，让他们也尝尝，这些蛮子们一穷二白，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过这个冬天。”

    尚海波看了一眼李清，又道：“除了这些浮财外，我们还俘获了安骨部落约三千人，大都是老弱妇孺，解救了被掳来的奴隶万余口，这些奴隶中青壮约有二千余人，大都是些妇女。”

    “这些解救出来的人我们都要带回去！”李清挥手道。

    “这个自然！”尚海波笑道：“那些安骨部落的俘虏怎么办，都是些老弱，带回去也没什么用？”

    李清冷笑道：“不管他们，将他们都扔下，已经开始下雪了，让他们去自求多福吧！”

    尚海波眼光闪动，“将军，对于这一点，我却有些不同看法。”

    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他，“尚先生是什么意思？”先前尚海波也说这些人带回去没有用，忽地打了一个激凌，这个尚海波是想杀了这些人。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虽然李清已耳闻目濡了这个时代人命如狗的现实，也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但两军作战，死了谁也怨不得谁，但杀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弱妇孺，他却是下不得手去。

    王启年，冯国，姜奎等人此时也明白了尚海波的意思，饶是众人都是手上血迹累累的战场屠夫，但仍是脸上发白，看着脸色古井不波的尚海波，都是一阵心下发寒。只有过山风脸色不变，低头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一块玉佩。

    “奶奶的，看不出这个书生心这般狠啊！”王启年轻轻地嘟嘟了一句，帐内一片安静，王启年本来很小的声音也是得极大，王启年不由吓了一跳，抬眼看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不由更是尴尬。

    尚海波似乎没有听到王启年的说完，仍是淡然地道：“安骨部落本有万余人，在今天这场夜袭之后，只余了三千多人，而死掉的七千余人中，可视为战士的男人也不过只有三四千人，已经有几千妇孺死在我们的刀枪之下。将军，不是我想杀，而是我们不得不杀啊！”

    李清握紧拳头，摇头道：“何以见得？”

    “将军，我们这次袭击，全在一个出其不意，全在于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如果这些人不杀，那么是我们常胜营袭击安骨的事必将大白于天下，我们常胜营是从哪里来的？这个秘密必将不保，只需稍加查探，鸡鸣泽必将暴露，敢问将军，那时我们何以抵挡蛮族的报复？”

    李清不由语塞，现在他的实力别说是蛮族大单于，便是一个大型的部落也不是他能抵挡的。

    “为了以后的战略，鸡鸣泽这个秘密我们也必须保留，更何况，将这些人斩尽杀绝之后，还有一些另外的好处。”

    “安骨部落被灭，这是谁做的？”尚海波笑问。

    “当然是我们做的，尚先生这是何意？”姜奎不解地问道。

    “但知道是我们做的人都死绝了。”尚海波两手一摊，“定州军距这里最近的长胜营有天险无可逾越，肯定不是我们，而且长胜营只有千来人，根本没这实力啊！其它各营都在草原各部的严密监控中，根本不可能长途袭击而不为人知啊？哪会是谁做的呢？”

    尚海波再一次反问，众人都默然，不知尚海波何意。

    “草原蛮部之间会不会猜测，是不是那个部落见财起意，悄无声息地灭了安骨，抢了他们的财货牲畜呢？如果是，那这个部落会是谁？他会不是将下一个目标对准我呢？”

    “如是一来，各部之间必有一番猜忌，便是他们的大单于，想要弹压下去也必会费一翻功夫呢！更何况那安骨部落的老酋长还带着千余战士在大单于的王庭呢，想必知道后，一定会去王庭哭诉的。”尚海波笑道：“敌人之间不和，对我们不是好处大大的么？而我们闷声发大财，说不定到了明天秋天骠肥马壮的时候，大单于为了压制这种猜测，强行将这事载到定州军身上，挥军来攻，那时萧大帅必然头痛。”

    众人身上都是凉嗖嗖的，看着尚海波如看妖魔一般，他们来抢安骨，只是想弄点过冬物资，熬过这个冬天而已，没想到尚海波算计如此之深，将草原各部甚至连定州军萧大帅都算计进去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李清心中天人交战，杀俘他不愿做，但尚海波所说的无一不是赤裸裸的显而易见的好处，果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前听这话还没有什么感受，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我……!”李清迟疑地还没有说完，尚海波已是打断了他的话，“将军凌晨便率领青壮和奴隶们先生，我来押后吧，这些清理浮财的事务，我还是较为得心应手。”

    李清重重地点点头，虽然心中已同意了尚海波的方案，但这个命令他却不愿亲自下，眼下尚海波大包大揽而去，正合他意，感激地看了一眼尚海波，却发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正时的尚海波却也在心中笑道：“将军啊将军，想要逐鹿天下，你的心却还没有做好准备，也罢，便由我来引你上路吧！”

    环视了一眼帐中众将，尚海波笑道：“不知那位愿与我同行？”

    王启年，姜奎，冯国或低下头，或转过脸，半晌，过山风懒洋洋地道：“如果先生不嫌弃，我愿随先生一行。”

    尚海波点头：“好，如此以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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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顿顿都吃干的

﻿天启十年的雪不仅来得早，而且也下得更大，李清返程途中，地上已是白茫茫一片，天空中飘着的雪也是越来越大，除了千余名军士身上着冬衣以外，大都运送财货的崇县青壮本都是衣衫单薄，但抢了安骨部落，这些人身上便罩上了五花八门的衣衫，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帮草原牧民在迁徙，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奴隶虽然衣裳破烂，但一想到从此将获得自由，回归中土，虽是冻得脸青手乌，但却一个个难掩兴奋之色。

    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欢呼着，兴奋着，如此多的粮食，牲畜将意味着崇县不会为生计而发愁了，李清骑在马上，看着兴奋的部众，心里暗叹，一个集团的兴起便意味着另一个坠入地狱，想到这里，心里不由警惕，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落得完颜不花的下场？想起完颜不花最后那穷途末路的疯狂，李清不由一阵心悸，想要好好地活下去，便得有更强大的力量，这个时代，只有强大的力量才会让人不敢对你有什么心思，才会保护自己，进而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一边策马缓行，一边思量着回到崇县之后的动作，唐虎和杨一刀率着一众亲卫前呼后拥着李清行进在队伍之中，所过之处，一片将军威武的欢呼。

    临近鸡鸣泽之时，李清心里已有了大概的计较，尚海波和过山风此时也赶了上来，闻到过山风身上那浓浓的血腥味，想到此时倒在雪地上的那成片的尸体，李清胃里不由一阵翻江倒海，脸色也有些发白。

    “将军，你没事吧？”尚海波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受寒了？”

    李清摇摇头，对过山风道：“你这次做得很好，嗯，从今天起，你便是常胜营里的振武校尉了，对了，你真名叫什么？我好行文去定州。”

    过山风心下狂喜，终于修成正果了，而且一下子便成了振武校尉，过山风对于大楚军制还是清楚的，一下子越过云麾校尉成了振武校尉，意味着自己可以统率数百人马了，要知道，王启年等三人最早跟随李清，是他的铁板心腹，如今也只不过是鹰扬校尉，比自己高了一级而已。

    “多谢将军，我今后就叫过山风，以往的便让他过去吧！”过山风道。

    “好”李清点点头，“你却先去，指挥大军过鸡鸣泽吧，这一次人数众多，且有如此多的牲畜，不要出什么乱子，我不想有什么不必要的损失。”

    “将军放心！”过山风拍拍胸脯，“我敢保证，一头牲畜也不会损失。”

    自从李清率军出发后，许云峰便日夜担心，处理完每日的公务后，便是派人去打探李清的队伍，还没有等到李清的消息，另一个喜讯却是从天而降，路一鸣回来了。

    随同路一鸣一起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车队，长长的车队之中，装载的最我的便是粮食，路一鸣不负所托，不但将手里的五万两银子在复州完全换成了粮食，而且从翼州李家也弄来了数万担的支援，看着风尘仆仆的路一鸣，许云峰不由打跌道：“路先生啊路先生，你若早来数日可就好了。”

    连日劳累之下，有些疲惫的路一鸣奇怪地道：“许大人这是何意，莫非崇县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许云峰看看四周，摇摇头，等两人回到房中，这才将李清等不及路一鸣，居然率人穿越鸡鸣泽，却蛮族那边抢掠一事说了，路一鸣不等听完，已是大惊失色，连声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可有消息了，将军回来了么？”

    许云峰摇摇头，“十多天了，还没有一点消息啊！”

    两人相顾变色。路一鸣心中恙怒，这个尚海波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李清出了问题，那他的这一翻心血便算是白费了。

    普通的民众自然不知道两人的担心，看到粮车络绎不绝地来到老营，都是欢声雷动，听着外面的欢呼声，路一鸣苦笑道：“将军哪里吉人自有天象，我们却做好眼前的事吧，许大人，将粮食入库吧。”

    两人提心吊胆只过了一天，便等到了天大的喜讯，一名骑士飞马而来，驰近老营，一跃下马，一路狂奔向营内，一边高声叫道：“将军大捷，将军大捷归来了！”

    许云峰和路一鸣狂喜之下，也顾不得什么文士风度了，两人一边一个，将那报捷的士兵揪住，拖进屋内，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出无数个问题轰炸着那个士兵。

    那士兵眨着眼看着两位大人，实是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个问题，憋了一会儿，才再两人能杀人的目光中道：“将军打了大胜仗，抢了无数的粮食，无数的牲口，无数的兵器，哦，对了，还有无数的女人。”

    这士兵没什么数字概念，也不知道到底缴获了多少，只能用两个字，无数来形容。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既然打了胜仗，获得些战利品自是无疑，但这无数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两人互瞪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都是狂喜不已，不管如何，总是一场大捷，两人击掌相庆，“许大人，看来我们要准备更多的库房了！”路一鸣大笑。

    “不错，不错。”许云峰也是呵呵大笑，“当日将军来时，曾对崇县父老讲，他来了，就不会让崇县再饿死一人，当时我还心有疑或，以为将军是安抚人心之言，今日看来，却是我大谬了，将军果非常人。”

    两人打发起了那士兵，便着急忙慌地开始准备迎接李清的回归。

    锣鼓锁呐那是现成的，转眼之间便拉起了一支数十人的队伍，通知乡老村老们组织百姓夹道欢迎，再组织人用苍松翠柏架起了巨大的凯旋门，翻箱倒柜找了些红绸系在门上，虽然有些简陋，但对于当今的崇县来说，已是很不错了。两位大人更是兴奋地沐浴更衣，刮去脸上乱蓬蓬的胡须，收拾的清清爽爽，这才走向彩门，站在哪里准备迎接李清的到来。

    前方哨探带着许云峰派来的人见到李清，禀告的老营的准备，前哨的过山风当然也明白得很，通知队伍停了下来，第一个走过彩门接受百姓欢呼的必须是他们的首领，李清。

    得得的马蹄声传来，前方出现了军队的身影，顿时锣鼓喧天，数万百姓欢声雷动，李清一马当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他的身后，络绎不绝的队伍一支接着一支的出现。

    李清打马跨过彩门，看着两边欢呼的百姓，两手虚虚一按，场面立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期盼地看着李清，许路二人都以为李清要发表一翻激动人心的演讲，心中也拟好了一番贺词。

    李清本来也准备慷慨激昂几句，但乍一看到两边数万群众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嘴一张，竟然大喊了一句：“乡亲们，从今天起，我们顿顿都吃干的。”

    数万人顿时凝固。许路二人更是险些一跤跌到地上。自古而今，恐怕这是最别具一格的获胜感言了。

    今天三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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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军议

﻿李清脱口而出那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了，这个时候本应该热血澎湃，慷慨激昂一番啊，怎么整出个顿顿都吃干的来？当下有些狼狈的赶紧策马向前，数万群众先是发楞，而后是大笑，再往后却是惊天动地的欢呼了。

    “跟着将军走，顿顿都吃干的！”不知是谁振臂高呼了一声，顿时群起响应。

    在李清身后，尚海波第二个策马走过了彩门，不论是王启年还是姜奎冯国，都下意识地勒住了马匹，任由尚海波一人尾随着李清。至于过山风，他还排在王启年等人的身后呢！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路一鸣心中顿时咯噔一跳，突地意识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尚海波居然在李清的手下建立起了如此的威望，看着李清三员大将那自然的举止，心中忽地有些酸溜溜的，但转眼之间，却又振奋起来，尚海波在候府时只不过是一个不得意的狂书生罢了，自己却是有名有姓的，他能做到的事情，自己未必便不能做到。时间还长着呢！想到此处，胸中不由涌起澍湃的战意。

    “高明啊，将军！”策马走到李清身侧，尚海波眼带笑意，低声对李清道。

    “丢死人了！”李清脸皮微红，“不知怎地，脱口就出来了，想着不对时，却已不能改口了。”

    “正是因为将军脱口而出，不假思索，那才好啊！”尚海波道：“百姓愚昧，与他们说什么家国天下，那无异于对牛谈琴，但百姓心中却又最为敞亮，谁对他们好，那是一清二楚，他们图什么，不就是肚子吃得饱饱的，身上穿得暖暖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么！谁能为他们做到这一点，那他们就会死命地维护谁。”

    李清想想，不得不承认尚海波说得很有道理，老百姓们的要求并不高，但要在这时代做到，却无疑是很难的。“尚先生，说到容易，做到却难呢，这个冬天是没问题了，但以后怎样，却还不一定呢？我们仅仅走出了第一步而已。”

    “万事开头难！将军，这第一步走好了，以后会愈来愈顺的。将军没信心么！”尚海波笑道。

    这一句反问，却激起了李清的好胜心，胸中一时涌起豪气干云，“当然有信心，我还坚信我会做得更好。”

    “恭喜将军得胜归来！”许云峰，路一鸣两有出现在李清的面前。

    “路先生！”一眼看到路一鸣，李清不由大喜，一跃下马，双手执着路一鸣的手，热切地道：“早晚盼着路先生回来，却不想竟是今日相见，一路顺风否？”

    见李清的笑容欢喜发自肺腑，路一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道：“让将军挂心了，不负将军所托，一切顺利，不仅带回了整个冬天所需的粮食，更是准备了明年春上所需的粮种，农具。”

    李清连连摇着路一鸣的手，“先生辛苦了，却待晚上摆酒与先生洗尘。”

    一边的许云峰却笑道：“路先生早到了几日，洗尘酒我却是已和路先生喝了，不过今天倒是真要大摆宴席，与将军洗尘庆功。”

    李清笑吟吟地拍拍许县令的肩膀，道：“几天不见，县令大人倒是有清瘦了些，这些日子辛苦了。”

    许云峰摆手道：“份内之事，何来辛苦，将军与将士们在外征战，是真辛苦。”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聊着老营内的事，身后路一鸣向尚海波拱拱手，“恭喜尚兄了。”尚海波淡淡一笑，拱手道：“路兄一路辛苦。”

    在他们的身后，士兵和青壮押运着财货络绎穿过彩门，进入到老营，每一队士兵和青壮走过，都赢来一阵喝彩声，别说是上阵杀敌的士兵得意洋洋，便连那些随军的青壮，都是脸上放光，这可是长脸的事儿啊。

    过山风心中最是感慨，想不久前自己还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土匪，但转眼之间，便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这世事之奇，当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回头看一眼心腹李二麻子，那一张麻脸上更是喜不自胜，颗颗麻子油光闪亮，光可鉴人。这小子在破营激战时被人在膀子在削了一刀，眼下膀子还吊着呢，现下却成了炫耀武勇的标志，只狠不得将那伤臂再举得高些。

    “大哥，还是做官军杀蛮子好哦！”他颇有感慨地对过山风道。

    接收财物入库，安置奴隶，布置庆贺，早有准备的许云峰与路一鸣二人一切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短短半日时光，便已处理妥当，除了万余奴隶尚有不少没有房屋住，当时二人可没有想到李清还带了这么多人回来，不过从安骨部落那里掠来的帐蓬却是现成的，于时在老营那一排排巨木建成的房屋一侧，一片片白花花的帐蓬又搭建了起来。

    傍晚时分，老营里便有一处处的炊烟冒起，各个营盘都喜笑颜开的淘米下锅，更是破天慌地宰杀猪羊，这对于已是数月不知肉滋味的老营众人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早有些小家伙们流着诞水，早早地守在了煮肉的大锅旁。

    四处飘散的香味让一直处于饥寒状态的老营众人都是咕嘟咕嘟地吞起了涎水。

    与老营里其它地方狼吞虎咽不同，李清这里却是斯文安静得多，酒过三巡，脸上都有了些微酒意，李清微笑着放下筷子，道：“诸位，我们常胜营的这头一难关，却是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安然渡过，甚至还略有余财，这里，李清先谢过诸位了。”站起身，向大家抱拳一揖。

    众人不敢怠慢，齐齐站起还礼道：“全仗将军虎威。”

    “大家伙请坐！”李清虚按双手，“虽说这头一关我们是过了，但我常胜营的困境，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前途莫测，内忧外患，诸君尚需共勉。”

    经此一役，尚海波已隐隐成为李清手下第一人，见李清说完，便道：“将军放心，有将军在上运帱帷幄，我等尽心尽力，常胜营振兴指日可待。”众人尽皆言是。

    见屋内众人都是脸有兴奋之色，李清知道需将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以便让众人有一个明晰的目标。

    “诸位，在回来的路上，对于我常胜营的发展，我心中已有了一个计划，今天便向众位合盘托出，望诸位查漏补缺。”

    “请大人明示！”路一鸣不甘尚海波一人独美，当下抢先道。

    “编练军队以振军威，军队是我们立身之本，这是当务之急，重修内政以资民生，这是我们生存的根基，简单而言，这个冬天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是炼军，第二是民政。”

    常胜营入崇县时只有千余人，而按照大楚军制，一个标准营是三千人，当时常胜营连吃饭都成问题，自然谈不上扩军，但眼下却是不同了，不仅崇县残余的百姓中便有上万青壮，便连这一次解救回来的奴隶中也有数千可充作兵员。扩军，已成了当务之急。

    “将军说的是，没有强大的军队，我们便是别人案板上的鱼。”尚海波道，“现在冬天已到，正是我们练兵的好时候，相信以大人的练兵之能，这个冬天过后，我们常胜营就有一战之力了。”

    李清傲然点头，以前没人没兵器，现在人不缺了，兵器也从安骨部落缴获了不少，说到编练强兵，那自是他的拿手强项。

    “长胜营左中右三翼，这一次将扩充至满员，左翼翼长，王启年。”王启年站起抱拳。

    “中翼翼长，姜奎，你翼为骑兵翼，这一次缴获了足够的战马，你可优先选择能上马作战的士兵，各部不得推维！”姜奎喜形于色，多日心愿，一朝得偿，怎不心花怒放？

    “右翼翼长，冯国！”冯国霍地起立。

    “过山风！”听到点到自己的名字，过山风唰地站了起来，大声道：“过山风听命！”声音之大，让他都感到有些惊讶。

    李清微微一笑，“此次我们袭击安骨部落，你当居首功，先前我便说了授于你振武校尉，现在命令你组建斥候队，建制三百人，配马。直接向我负责。”

    “杨一刀。你为我亲卫队队长，唐虎，副队长，你二人于全军选拔敢战忠心之士，组建我的亲卫队，人数一百人。”之所以让杨一刀为队长，是因为杨一刀较之唐虎，更加沉稳。

    众将一齐躬身领命。

    “尚先生！”李清笑容可掬地转向尚海波。尚海波微笑抱拳，“委屈尚先生担任我这营中长史一职，协助我处理军务，参赞军机，如何？”

    尚海波笑道：“将军之命，安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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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结婚狂潮

﻿听到李清的安排，一边的路一鸣暗叹一声，知道自己这次与尚海波的较量之中，终于是败下阵来，尚海波明面上只是常胜营的长史，但实则是李清的首席军师，在常胜营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从明天开始，扩军正式开始，”李清正色道。“说完了军事，我们便要说说民政了，这是我们以后生存的土壤，不能轻忽，大家也都知道，不是每一次都能抢到东西，也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支援我们的。”他是在暗指李氏。“所以，我们一切都要靠自己，吃的，穿的，用的，都要自力更生，这样才不会为人所制。”

    “时至今日，我崇县已有七万余人口，是吧？”李清看向许云峰。

    许云峰点头道：“不错，原来有五万余口，将军此战又带回万余，合计七万有余。”

    “那我们崇县现在有田多少？”

    许云峰对这些民生熟悉得很，“崇县多山，可供耕作的土地并不多，整个崇县合计有良田百万余首，分布在县城附近，舜乡，梅苹等数个乡，崇县遭掠，人员伤亡甚重，除了一些大户逃亡在外，可能回来，其余的大多都成了无主之田。”

    李清笑道：“甚好，凡是还有主人在我崇县的田地我们不动，仍然返还给他们，其余的全部没作公田。这些公田授给原先无地的佃户，长工，每丁口授田十亩。”

    许云峰一惊，道：“将军，这其中有很多田是一些大户的，这些人在兵灾过后肯定还会回来，那时将军将他们的田赐给了别人，其不是有麻烦？”

    李清冷笑一声，“回来啊，回来好啊，反正崇县人口少，如果他们要田，我另外再给他们一些便好了。”许云峰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不善的味道，当下也不再多言。

    “此次寇兵来袭，我县青壮损失惨重，老弱妇孺居多，这一次我们又从安骨部落救回来的奴隶中，也是女子居多，嗯，告诉所有的兵士，如果他们能找到媳妇，便也同样赐田。”李清道。

    “将军，士兵们如果都去找媳妇了，这个战斗力？还有，他们还会用心去训练么？”路一鸣有些吃惊。

    李清摆摆手，“路先生不必担心，这些士兵们以后还要承担作战的任务，他们的赐田是普通百姓的一倍，也就是一口二十亩，另外，这些士兵的田地以后也不必缴税，嗯，凡是以后我们崇县要收的各种税务，只要家中有当兵的，便全都免去。”

    许云峰一听，要是这样，岂不是大家都会去挣着当兵？

    尚海波笑道：“将军此招好，士兵们在这里有了恒产，却不用缴税，以后谁要动他们的财产，这些士兵必然起来反抗，几十亩田，将军却将换来数千将士的忠心，的确划算。”

    李清哈哈一笑：“尚先生深知我心。我料此策公布后，来报名当兵的必多，但如今我军尚负担不起多余的兵马，三千之数足矣。所以招兵时可以更严格一些。”

    “另外，我崇县所有青壮在农闲时必须进行军事训练，常胜营将派出专门的军官负责此事，由各乡老，村老负责组织，我要崇县的青壮在任何时候都能拉出来便能成为一支军队。”

    “许大人，你是本县县令，这些事便要你去操心了。”李清道。

    “敢不尽力！”许云峰抱拳。

    “路先生！”李清又转向路一鸣，“将军？”路一鸣道。

    “先生熟悉民政，我想请先生暂为县中主薄，协助许县令管理崇县民生，另外协调崇县地方与常胜营之间的关系，还有，长胜营的一些与外面打交道的事情也就交给先生了，不知先生是否嫌事务过于繁杂？”

    路一鸣笑道：“没有问题，一定不负将军所托。”

    李清笑道：“那就好，既然各人都已知道了各自的职责，那明天便各知其事，每三天我们碰头一次，协调商量事情，解决问题。众人可有疑义？”

    众人轰然应命，李清喜道：“好，正事说完，接下来咱们接着喝酒，今日却是要一醉方休。”

    不出所料，当第二天崇县的授田政策一经公布，立时便在老营里掀起了波澜，原本有田的百姓见自己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害，当然没有什么意义，当是见家中只要有当兵的便可以免税，倒是心中颇为意动，而那些原本赤穷的佃户，长工见居然有田可分，当真是高兴得不分天南地北了。当然是雀跃拥护的。

    士兵结婚便可以分田，常胜营千多老卒也炸了窝，现在崇县什么多？女人多呗！要不是军官死命弹压，这些士兵只怕早已跑出营去找老婆了。

    从安骨部落里救出来的女子极少有人离开，这些人要么是因为家破人亡，无处可去，要么便是被掳去失了清白，即便回到家只怕也没什么下场，见在这里有事作，有饭吃，便也安心地中了下来。当他们看到崇县的这个公告之后，也是动心不已，对于这些受过大苦的女子来说，只要能找一个老实能干，真心疼他们的丈夫，便已足够了，更何况还有田地可分？这些女子与常胜营的士卒同行了十数日，倒也有不少混熟了，当这些士兵跑来相询时，这些女人自是没口子的答应。

    崇县老营开始了结婚狂潮。

    “有恒产力有恒心！”李清在事后曾对尚海波得意地道，“这些女人们不能干多少活，要养活她们可要不少粮食啊，把他们嫁出去，便该他们的丈夫养了，有了女人的男人便也要安份一些，不要怕有了家的军队没有战斗力，恰恰相反，有了家的军队会更有战斗力，因为让老婆孩子过得更好是他们的责任，更何况这里是我们的老巢，你想想，要是以后有人想来谋我们的老巢，这些人会不挺身而出，卫护自己的家园么？”

    即便是尚海波自许才高，李清的这一招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有家的军队战斗力更高的这一论调，让他更是闻所未闻。

    当然，造成这一切连锁反应的李清现在还在房中大睡，崇县迫在眉睫的危机已安然度过，一连几天，老营里都在庆贺，作为主官的他勿需事事亲历亲为，倒是每日的酒喝得太多，虽然量大，但也架不住敬酒的人多啊。

    李清的房子建在老营的东侧一处向阳的斜坡上，巨大的圆木打进土里做为地基，上面再由能工巧匠们搭建了一座楼房，占地约有半亩，虽然不事装饰，但胜在宏大，壮观，原生态，上面还长着的一枝枝的绿叶尤其令他开心。数间卧房，一处议事厅，一处厨房，虽然现在李清还在是老营里搭伙，但这里却已事先预备好了。唐虎与杨一刀两名贴身亲卫便与李清住在一起，其余的亲卫们则住在与这间房子相隔十数米的一排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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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学堂

﻿李清醒来时，已近午时，一连下了数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透过窗户看出去，尽是一片银装素裹，屋檐下，树杈间，倒挂的亮晶晶的冰锥闪着幽幽的光芒，或长或短，或粗或细，不一而足，偶有一阵风吹过，簌簌的雪粉便纷纷扬扬的自空中掠过，转眼之间，又融入那一片雪白，再也不见一丝踪影。

    远处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呼喝声，那是士兵们在训练，阵阵炊烟也开始冒起，这时代一日三餐是比较奢侈的，绝大多数还是一天二顿，此时，应当是在准备第一顿饭吧。李清从窗台上抓起一把雪，狠劲地按在脸上揉了揉，让仍有些头痛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这几天有些太放纵了，心里自责道，如果让自己过于放松，李清真担心自己会懈怠下来，眼下万里长征可还只走了第一步呢！

    门前的平地上，亲卫们早已将雪扫开，露出才被夯实不久，又被冻得极硬的地面，杨一刀和唐虎等亲卫们正在那里操练武术，虽然天很冷，但这一群汉子都是脱得只穿一条赎鼻裤，身上兀自冒着腾腾热气，大声吆喝着练习。

    对于一般士兵的操练，李清并没有太高的个人要求，着重的反而是战场纪律及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精神，但对于自己的亲卫，那自然是个人功夫越高越好，这群汉子本来便是从军中精选出来的，再加上杨唐二人每日督练甚勤，面貌倒似一日胜似一日。

    抓起衣服三两下穿好，琢磨着自己首先应当去哪里看一看，是去新建的校场看新兵整训呢，还是去许云峰那里去看看授田工作呢！

    对于许云峰与路一鸣两人，李清还是挺满意的，两人不愧是内政好手，自己提了个想法和思路，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就拿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和步骤，县衙的班底也基本充实了，原本的县府班子基本跑光，死绝，现有的一套人马基本是重新招起来的，读书人太少，很多都是目不识丁的家伙，但胜在踏实肯干，也没有以前胥吏的油条世故，相比而言，李清还更喜欢现在的那一套人马。

    打开卧室的门，一阵凉风吹来，李清不由打个哆嗦，伸手紧紧身上的衣服，不由苦笑一声，这该死的时代，居然连绵花都没有，填充在这夹衣之中的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丝丝绰绰的，不那么保暖啊！皱眉想了想，绵花貌似是从古印度还是阿拉伯什么地方传进中原的，大概此时大楚还没有这个东东。羽绒服？做梦吧！

    .看到李清出来，一众亲卫便都涌上来行礼，李清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做自己的事，亲卫们见将军站在一侧，倒是更加卖力起来。

    杨唐二人却不敢怠慢，套好衣裳便侍立在李清一侧，“大人准备出去走一走？”杨一刀问道：“还是让我等侍候大人用过饭后再出去吧！”

    李清笑道：“反正已这个时候了，等下我们去军营哪边和士兵一起吃！”

    唐虎钦佩地道：“将军，你真是体恤士兵啊，我唐虎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堂堂的参将与小兵们经常在一起吃饭的。”

    李清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忘了，不久前，我不也还是一个小小的云麾校尉吗？如今连你们也是振武校尉了。”

    唐虎咧开大嘴，笑道：“就是，那时瞎了一只眼，本以为活不久长，但虎子运气好，居然碰上了将军，不但活了下来，还官运亨通，反正从此以后我唐虎这条命便卖给将军了。”

    杨一刀深有同感，那时的他也是自忖必死，能有今日之遇，夜深人静时每每想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下他已将自己的老婆女儿都接了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心中更是感念李清。

    三人边说着闲话，边向老营那边走去，走得一阵，李清耳边忽地传来一阵童子琅琅的读书声，不由大为奇怪，“这是哪里的读书声？”

    杨一刀笑道：“将军这几日忙得很，却是不知，这是许县令的命令，眼下老营里童子甚多，便建了一个学堂，请了两个先生在哪里教童子们念书呢！反正现在老营里物资充足，这些童子倒不必象以前那般去掏洞摸雀了。许先生说，要给这些小野马拴上一个笼头，过些年，这些人便能成为崇州的希望呢！”

    李清连连点头，想不到许云峰还有如此先见卓识，这时节，读书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不说别的，单是笔墨纸砚，一般百姓又如何消耗得起？眼下崇县有钱了，倒是可以由县里出钱，让这些童子启蒙。

    “只是前些日子崇县组织县衙班底，识字的人几乎都被一扫而空，连奴隶那里也去一一询问，凡是识字的人都已被选到了县衙和营里，这教学生的先生却是又从哪里请来的？”李清有些奇怪，无论是崇县还是常胜营，眼下都是草创阶段，每个人都是忙得脚不点地，却哪来的空闲人手？

    唐虎哈哈一笑，道：“将军却是不知，这两个先生却不是先生。”

    李清讶道：“这是什么话，什么先生不是先生？”

    杨一刀在一边道：“这两个先生是女的，将军。”

    李清更加吃了一惊：“女的？女的也识字？”

    杨一刀笑道：“将军，说来也是熟人，您道那两个女子是谁？便是我们在那完颜不花的金帐里救出来的那两个女人，却不想居然是两个识文断字的女子，听许县令说，这两个女子必然出身不凡。”

    李清不由来了兴趣，道：“哦，她们叫什么名字？”

    “那两人却是一寻姐妹花，姐姐叫清风，妹妹叫霁月，大人，您要去看看吗？我瞧那两个女先生学问挺不错的，特别是姐姐清风，我看了她写的字，虽然咱是大老粗，但那字我瞧着就是漂亮，我也将姑娘送去那里念书了呢！”杨一刀呵呵笑道：“要是我家那野丫头也能识上几个字，那将来不是更能找一个好人家了吗？”

    李清有些啼笑皆非，这杨一刀，送姑娘去念书，亏得自己还正想着赞她几句呢，居然根脚在这里，不过对这清风和霁月两女倒真是来了兴趣，这时代，读书不易，女子读书更是不易，如非官宦大家，抑或豪门世族，断断是不会让这两个女子念书的，可这两人既然回来，却不何不回家，反而要在这崇县受苦呢？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一幢木屋前，也许是为让童子们读书更清静一些，这房子选得地方却是离李清居住的房子不远，这里虽是外围，但戒备依旧较严，不时便可看到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而却真有事，一声吆喝，李清那边必然便可以听到。这个地方，一般人是不会来这里的，必竟这里是崇县老大居住的地方。

    李清一看便明白，心中倒是赞了一句那许云峰果然心细得很，这样的细微之处居然也考虑到了。这屋子倒是秉承了老营的风格，粗旷，结实，巨大的圆木略微削了削，有些疙瘩还留在上面，圆木之间的缝隙用木板小心地钉上，看来是担心这些小孩子受了冻。隔着窗户看去，数十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两手放在膝上，睁着一双骨溜溜的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上首的女先生，那桌凳都是用砍下的巨木废料制成，勉强削平可用罢了。

    两个女子一人手持书卷，正抑抑顿挫地收领着孩子们诵读，另一个却是坐在一侧，正在一卷纸上抄写着，想是给孩子们拿回去临慕的手稿了，这些孩子们家里又哪里准备得起笔墨纸砚，想必拿着先生写好的字贴回去，也只能在雪地上练习了。

    屋中生着一堆大火，正必必剥剥地烧着，使屋内有了一点暖意，配上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李清忽地生出一种自豪感来。

    李清站在窗户边，透过木棂看着那女子，那日匆匆一瞥，只留下一个很是漂亮的印象，今日隔窗细看，不由大是赞赏，原来书上所讲的国色天香倒也真是有的，这女子虽然不化妆，也没有刻意地打扮，一副素面向天，当然，这里也没有打扮的条件，但与李清在崇州所见的女子比起来，当真是天上地下，虽然一身麻布粗衣，只用一根丝绦系在腰间，长发也只是草草地用一根细绳系着，任由它随意地垂着脑后，但肤白如玉，唇红齿白，领着学生念书，声音宛转，颇为好听，虽然坐在哪里，但也不能掩盖那婀娜的身材，那背对自己坐在哪里的女子虽然只见一个背影，但既然两人是姐妹，想必容貌也是不差。

    当真是红颜薄命，李清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这场兵灾，想必这两个女子如今正在深闺之中嬉戏，憧憬美好的未来，又如何会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刻如此辛苦，看那抄书的女子手冻得通红，不时放下笔将手放在嘴边呵气，不由大起怜香惜玉的心来。

    李清的这一声叹气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恰好在童子们念书停顿的时刻，便显得格外清晰，那读书的女子一惊，抬起头来，便看见窗户边的李清，顿时一惊，站了起来，对童子们说：“孩子们，今天的功课却在这里，大家去领了临贴，回去练习，明天老师可是要检查的。”

    童子们一声欢呼，都站了起来，必竟年纪都小，还是贪玩的时刻，见先生发了话，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一个个去领了那临贴，大呼小叫着奔出门去。

    见孩子们走远，李清大步跨进了房中，此时，两个女子都站起迎了上来，“李将军！”两人深深地福了福。

    李清仔细打量那抄书的女子时，果然也是漂亮之极，与那诵书的女子长得极象。

    “小女子清风，这是舍妹霁月，见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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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清风霁月

﻿杨一刀与唐虎两人守在了大门口，房中便只剩下了李清与那清风霁月三人，李清微微点头，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学堂，虽然布置极为简单，但这两个女子稍稍布置了一下，倒也显得有些书香之气了，侧臂上挂着几副字，看那落款，倒是囊括了如今常胜营的好几个高屋，路一鸣，尚海波，许云峰都题了字。另一边几幅没有落款的一笔标准的正楷，字体虽然柔弱，但却清新脱俗，倒也颇有可观之处，想必是这清风霁月自己写的了。

    见李清的目光落在自己二人写的条副之上，二位姑娘不由有些局促，曾听闻这位将军大人不像一般的莽夫，是个文武双全的世家子弟，在定州曾以一诗一词折服了有名的青楼名妓茗烟，不由得有些心下惴惴，两人原本都是生在深闺，虽有些才学，但自问却是比不了那茗烟的。

    姐姐清风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将军见笑了，小女子信手涂鸭，却是污了将军法眼。”

    李清一笑道：“非也非也，我却是瞧见这几幅字各有千秋，尚先生的这幅大开大阖，笔间隐有兵戈气息，若非我熟知他，倒要以为是一个久经沙场之人写的，路先生每每行笔之间，却都是留有余地，意犹未尽，倒也符合路先生小心翼翼的性格，而许县令的这一幅力道颇足，笔架间构规整严密，一丝不苟，这几幅是两位姑娘写得吧，虽说腕力略有不足，但却胜在秀丽，都说字由心生，看字便可知一人性格，古人倒是诚不我欺也！”

    清风看着李清，心道都说这位将军是个儒将军，倒真是不假，“将军法眼如炬，清风甚是佩服。”

    一边的霁月却比清风要活泼一些，“曾闻将军一诗一词折服陶然居茗烟，不知我姐妹二人能不能有幸一睹将军墨宝？”

    李清微微一笑，打量着姐妹两人，许是年轻一些，霁月已似从那场劫难的苦痛中走了出来，眉梢之间多了些喜色，清风却不然，虽是强作欢笑，但眼睛深处，却是难以掩藏那一丝痛苦之色。

    “好，既然来了，便为这些童子们留下一幅字。”李清有心打探一翻这姐妹二人的身世，看看有没有可为她们开解一翻，倒是不介意写一幅字。

    霁月欢喜雀跃地准备好笔墨，将纸铺好，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清，李清走近，凝神片刻，蓦地提起笔来，笔走龙蛇，写下两行大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一气呵成后，又在后面署上自己的大名，这才知道：“这些时日忙于军务，从未提笔写过字，倒是有些生疏了，两位姑娘是行家，不要见笑。”

    清风和霁月却不作声，只是盯着李清的这幅字，李清的字体是正儿八反的颜体，筋骨峻然，这种字体却是尚不见于大楚，在陶然居虽然写过，但却被茗烟奉为至宝，小心收藏，除了桓济，倒还真没有人见过。

    “哇！”霁月半晌才赞叹出来，“大人真是好字，姐姐，先前我家中如此多的字贴，却也不见得有将军这字写得好啊！”

    李清心中一动，家中收藏了很多字贴，看来这两人倒还真是久读诗书的官宦人家女儿。

    “坐下说吧！”李清大马金刀地坐在火边，反客为主地道。“今日无事，真好与两位姑娘好好聊聊！”

    清风霁月两人侧身坐下，清风更是脸上写满了不安，她心中自是清楚，姐妹二人都是花容月貌一般，但也正是这容貌惹了祸，这李清今日是无意来此，还是有意却是不知，自从身遭不幸，她已心若死灰，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已是完了，虽然死志已去，但她本是心高之人，却也无意再心身伺人，只想平平淡淡，隐姓瞒名过完这一生便罢了，如果这李清心中有别的想法，自己却该如何处之？眼下自己姐妹二人已是有家归不得，如果这李清也有什么别的想法，自己二人将何去何从，天下之大，何处有二人容身之所？

    清风心里想着心事，霁月却是兴奋地问道：“将军真是一笔好字，却不知是临的何人的贴，我却是从未见过呢？”

    李清笑道：“没有临过，只是自己胡乱写些罢了。”一听这话，霁月脸上更是写满了佩服，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李清，眼中满是小星星，这可是自创了一种字体啊，真是了不得。

    清风想着心事，边从柴火边拿起陶罐，在一个粗瓷杯子里倒上热水，细声道：“学堂简陋，将军却喝一杯热水吧？”

    李清接过水杯，却没有喝，透过袅袅升起的蒸气，他若有所思地出神片刻，忽地道：“两位姑娘家学渊源，想必不是普通人家吧？”

    这话一出口，清风和霁月两人都是脸色惨变，一张脸变得雪白雪白，低头不语，便连活泼的霁月也垂下头去。

    “既然已从蛮族逃了回来，为何不回家去呢，想必家中父母已是望眼欲穿，每日寝室难安吧？为何要蜗居崇县受这苦楚呢？”李清道，看她二人谈吐，学识，李清自是知道这二人本应是贵家小姐的身份。

    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半晌清风才艰难地抬起头，“将军知我姐妹二人身遭劫难，清白丧失，又如何归得家去？”好不容易才艰难忘却的伤疤又被人生生地揭开，心中血淋淋地好不痛苦，偏生问这话的人又是不能得罪的人，清风只觉得心中如刀割一般。泪水已是卟娑娑掉下来，霁月更是双手掩面。

    李清有些奇怪二人的反应，反问道：“为何归不得，大难不死，家中父母必是大喜过望，翘首以盼。”

    清风霍地抬起头，心中有些愤怒，这位李清李参将也是大富大贵之家出身，难不成不知道么？那为何如此羞辱我姐妹二人，但看李清面孔，却又不似作伪，一脸的真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反晌才叹道：“将军难道不知，我姐妹二人清白已失，便是回到家中，家严只怕也只有给我与妹妹两人三尺白绫，一杯鸩酒而已！”

    李清这才醒悟，自己终究是现代人的心理，却不知这时节将女人的贞节看得何等重要，如果是普通人家倒也罢了，穷人难得娶一个妻子，只要活着回去便好，但越是贵重之家，便越是看重这事，难怪这姐妹二人只能居于此地？这万恶的旧社会，李清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声。

    “是我孟浪了。”李清长叹道，“既是如此，二位姑娘就算不回家，也可托人捎一封信报个平安吧！”

    清风垂头道：“昔日已死，清风霁月已忘了过去，只想平静地在这里生活下去，便是捎信回去，也只不过徒增家门之羞而已，还望将军垂怜，收留我们在此。”

    李清无语，心道若真是这二人捎信回去，那家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将她姐妹二人逼死。

    “既如此，你们便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吧。忘掉过去吧，重新开始你们的生活，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好的归宿的。”李清感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苍白，看到两个薄命红颜，心里不由一阵惋惜，“你们住在这里么？”

    清风道：“是，许大人安排我二人在此教授童子启蒙，我二人住所便在后面的小屋，只是居所简陋，不便让将军前去。”

    李清摆摆手，道：“你二人若差什么东西，只管去找我，杨一刀，回头看看两位姑娘缺什么，给两位姑娘都备好送来。”

    门口的杨一刀大声应道：“是，将军！”

    清风感激地道：“谢谢将军。”

    李清站了起来，心中忽地一动，道：“你二人都甚有才学，如今我崇县识字之人太少，我的参将府说来让人笑话，眼下除了我却没什么识字之人，你二人每日也只是教授半日课程，不知可否愿意去我参将府为我打理一下文书，这些事颇为繁杂，让我很是头痛，却一时之间找不到人手。”

    他心中想到的是这二人如果有事作的话，倒可缓解一下心中的苦痛。

    清风霁月二人对视一眼，沉吟片刻，清风才道：“如果将军不嫌弃，我二人愿意去为将军分忧，就只怕学识浅薄，误了将军的事。”

    李清见二人答应，心下欢喜，道：“如此甚好，那就这样吧，你二人上午在这里为童子启蒙，下午便去我哪里处理一些文书，嗯，一应供应，便从我哪里拨取吧，杨一刀，将这事通报给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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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水利

﻿从清风霁月那里回来后，李清一连几天心情都有些郁闷，定州是边州，每年都要遭受蛮族掠边，无数百姓被掠走，家破人亡者数不胜数，像清风等人算是福大命大，适逢其会被解救回来，但还有更多的人尚在草原被奴役，但即便是清风等人这样的，一生的命运却也被改变了，想到清风霁月有家来回，有亲难顾，还有更多的人只怕与她二人命运相若，心中便堵得慌，说到底，还是不有一只强军能震慑边关啊！

    蛮族，必须平定！李清心道，否则边关不靖，自己如何有余力做其它的事情，萧远山？李清冷笑一声，指望他来做这事那是缘木求鱼，能守成便不错了，苦心经营的定州军一朝被毁，现在的定州军战力更是大不如前，只怕萧远山根本没有出塞作战的勇气，想到这些，李清谋夺定州的心情便更迫切了。

    精赤着上身的李清挥舞腰刀，在雪地上打熬筋骨，刚开始的彻骨寒意此时已被火热替代，热气腾腾升起，一块块健壮的肌肉昭示着他过人的精力，作为一名指挥作战的将军，李清对于个人武力不像唐虎和杨一刀等人那般看重，但必竟自己是领兵作战的将领，如有空闲，能让自己的武力值提高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真要让自己赤膊上阵的话，李清想信那自己必已是穷途末路了。

    隔着窗棂，霁月看着李清骄健的身姿，转头看向清风：“姐姐，你沉得李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风摇头，“看不透，但我知道，他必非久居人下之辈，这样的人，除非没有机会，否则便如同鲛龙入海，鲲鹏上天，必将扶摇直上。”

    “姐姐，你说李将军将我们安排在这里做事，一应供应便如同他手下的那些重将谋士一般，该不会是？”脸红了红，偷偷地看了一眼清风，“姐，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清风心中微微一震，看了一眼霁月，见妹妹脸色潮红，眼色迷离，心道不好，情知妹妹对李清已是动了别样的心思，至于自己，清风却是清楚得很，对于这些事，已是心若死灰了。眼见妹妹已有些陷了进去，便想赶快让妹妹脱身而出，否则他日妹妹必将受伤害。

    “妹子，休要乱想，李将军是有一颗仁人之心，见你我二人身世堪怜，这才伸手相助，李将军是什么人？堂堂的李氏门下，虽非嫡出，却也是贵不可言，他的婚姻，岂是一般人能相配的！”

    霁月脸色有些苍白，这才想起与李清之间巨大的鸿沟，更别提自己现在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了。看到霁月的神情，清风略有些不忍，但转眼之间，便又硬起心肠，早些打掉妹妹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实是对妹妹有莫大的好处。

    看到妹妹转身回到书案前，将一颗臻首深深地埋在纸堆卷宗之中，清风转头向外看去，却见李清已是穿戴停当，在唐虎和杨一刀的陪伴下，正向老营那边走去。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门轻轻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走了进来，却是杨一刀的老婆杨周氏，杨一刀将他们按来后，便让老婆在李清这里做些粗活，她老婆也是贫苦出身，身材颇为高大，一双手上老茧层叠，显见是做惯了苦活的人。与清风霁月二人那羊脂凝玉般的皮肤比起来，当真是天壤之别。

    杨一刀也不是嘴杂之人，杨周氏不知道二位姑娘的身份，但在她的心里头，能在将军书房里做事的人自是将军的心腹，却这两位姑娘花容月貌，肯定与将军的关系不一般，是以平时侍奉的格外小心，自家男人托了将军的福，如今已是校尉了，对将军身边的女人照顾，自己当然得尽一份心了。

    “两位姑娘，这是将军临走时吩咐奴家准备的，说天气寒冷，二位姑娘身体弱，又要整理这些繁杂文书，怕受了寒。”将火盆放在房中间，搓搓手，杨周氏恭敬地道。

    “多谢杨嫂子！”清风不敢怠慢，这女子虽说不过是一个农妇，要是先前，清风只怕都懒得看上一眼，但时至今日，却已是大大不同，自己不过是一落难女子，有家难回，寄人篱下，但这个农妇却是李清心腹爱将的妻子，二人之间的地位却已是翻转了。

    老营，许云峰的临时县衙，李清正听着许云峰的汇报，“将军，眼下正是冬闲，除去新兵训练外，我们还有大量的闲劳力，不利用起来，让他们天天白吃白喝却也不行，我有意趁此良机，在崇县大兴土木，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这段日子的授田工作让他和路一鸣焦头乱额，两人脸上都生满了乱蓬蓬的胡须，想是没有时间修理，眼里也布满了血丝，看到他二人的神态，李清心里有些歉意，自己这些日子倒是有些清闲了。

    “此策甚好，只是不知许县令想先做些什么？”李清点头称是。

    “其一，当然是重修崇县，原来崇县已是被烧成了一片白地，但砖石都还在，重建起来也容易，还有，将军的参将府，县衙这些地方都是要优先重建起来，官衙乃官府威严所在，现在这样子，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

    许云峰的这个建议却与李清的想法有些出入，摇摇头，道：“崇县当然要重修，但当务之急却不是官衙。”李清指指外面一幢幢的简易木屋，和一片片白花花的帐蓬，道：“先修老百姓们的房子吧，一批批的安置。至于官衙，不妨放到最后。”

    路一鸣接口道：“将军心怀百姓，这番心意让人生敬，官衙放在最后，倒也无妨，不过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不是住。”

    李清与许云峰二人都有些诧异，“那许先生的意思？”

    路一鸣不慌不忙地道：“这些时日，我查了一些资料，也问了一些本地的老人，这崇县地不多，而且还有一样蔽端，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日后和生存，不可不防。”

    李清一惊，关系到日后生存，这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路先生请讲！”

    许云峰神色也郑重起来，与路一鸣相处了这些日子，自是知道此人才干，当不是大言炙炙之辈。

    “崇县地少，却十年九旱！”路一鸣道：“如今虽然我们有足够的粮食撑得明年秋收，但明年之后呢？崇县地本少，如果再因为干旱而歉收，那可就遭了，我们不能指望每年都有李氏支撑啊？”

    李清霍然而醒，“路先生说得不错，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兴修水利。”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道：“今冬雪多，崇县虽然多山，但山间溪流也不少，我们可择地筑坝，建一些小水库，明天春暖之时，积雪融化，再加上山间溪流的积蓄，可有足够的水源，在修渠于田间灌溉，可保我崇县丰收！”

    说到这里，李清两手一合，“就是如此，许县令，此事乃当务之急，马上安排上去。”

    许云峰点头，“合当如此。马上我就着手安排。”

    三人又议了一会儿细节，外间却又下起雪来，看到飘飞的雪花，李清担心地道：“如此天气，动起工来却不知会不会有些困难，要是有什么伤病，却非我所愿了。”

    许云峰笑道：“将军多虑了，只要向百姓说清原委，百姓们也是通情达理的，这个冬天不干活，明年不免要挨饿了，这都是些饿怕了的人，哪肯不卖力干活？再者只要准备妥当，多备些姜茶热汤，在外干活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清嗯了一声，“这些事许县令要多多费心。”

    站起身来，心神不宁地看了一眼越来越大的雪，对路一鸣道：“路先生，不若你陪我去老营看一看，一连下了这么多天的雪，眼见着旧雪还没有花，新雪却又开始下了，我有些担心百姓的房子会被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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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兽炭

﻿两人走出房子，都是不自禁地身子一缩，李清还好一些，毕竟长时间进行体力煅练，抗寒能力比路一鸣一介书生要强很多，出得门来，风一吹，身材本就有些单薄的路一鸣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雪也是越下越大，风夹着雪花，漫天飞舞，十步之外已是不见人影，二人在杨一刀唐虎等亲卫的簇拥下逆风而行，几欲睁不开眼，风鼓得身上的衣裳如风帆一般，向后扬起。

    “将军，今天风雪太大，还是先回去吧，等风雪小一些，再出来不迟！”杨一刀大声地对李清道。

    李清摇摇头，“无妨，越是风雪大，我们越是要去看一看，如果那里有问题，可以马上便处理好，如果等出了事，那我再去又有什么意义？”

    杨一刀眼见无法阻止，只得与唐虎顶在李清的前面，尽量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扑面而来的风雪，看到两人的模样，李清笑骂道：“干什么？当我是不禁风雨的小娘么？让开！”伸手拨开二人，大步向前。

    身后的路一鸣看到李清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心中却想，将军这邀买人心的举行甚好，想想在这样的风雪之天，最高长官出现在那些百姓们面前是，那些老百姓会有什么感觉？只怕是平时对百姓没有什么恩惠的官员也会赢得交口称赞，更何况将军是这崇县数万百姓的活命恩人？李清当真与一般的世家子弟大不一样，如果是另一些世家子弟，这样的风雪天，只怕不是锦被高卧，便是小火炉，温美酒，拥美人，吟诗歌吧！很可能与将军的出身大有关系，将军少小离家，想必是尝尽了人间艰辛，这才如此关心民心疾苦吧。

    路一鸣忽地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地想起历史上的一些伟大人物，这个念头刚刚一起，便吓了一跳，自动将其掐灭，只是望着李清宽阔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些热切。

    虽然风雪极大，但老营之中仍有不少人，大都是一些乡老村老们，正在组织人用长长的芭篱清理着浮雪，只是前些日子落下的雪已被冻得甚是结实，虽然奋力除雪，但也只是将刚落下的浮雪扒落。

    “老人家，有不有危险，房子会不会出现问题啊？”李清走到一个须发皆白，正在吆喝着指挥一些人扒雪的老人跟前，凑到他耳边，大声问道。

    “没事，没事，将军大人的部下建的这屋很是结实，只要这雪不一直下，便没有问题！”老人也是大声道，那些正在扫雪的人陡地看到李清，不由都是呆住了，手上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老人一见大怒，不由喝道：“干什么，干什么，才干了这一会儿便觉得累么？真是亏了将军一天两顿干饭喂得你们。…..”劈头盖脸的臭骂中，忽地觉得众人眼神有异，不由歪过头，这才看见李清正含笑站在他身侧，不由大惊。

    “参将大人，这么大的雪，您怎么来了？”当下便跪了下去，“见过大人！”见到老人跪下，这些乡民这才反应过来，仍了手中的东西，纷纷跪了下来，“见过将军！”

    “快快起来，快快起来！”李清一把将老人拉起，又向众人喊道，“大家快起来干活吧，要是雪堆得太多，可是麻烦！”

    “老人家，这屋住着还行？”李清含笑问道。

    老人有些激动，李清对于他们而言，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是大官，也是他们的活命大恩人，这些日子，已有不少的百姓家里做了李清的长生牌位，在屋里供了起来。今天与李清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让他几乎疑似在梦中。

    “谢谢将军大人，这屋很好，很好！”老人语无伦次，“这个冬天比往年都冷，要不是将军来了，我们不是饿死，也会冻死的。”

    李清笑笑走近那些粗木搭建的简陋建筑，看了看，不由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为了赶工，这些木屋虽然建得还算结实，但有些木头之间居然还有很多缝隙，风夹着雪花，从这些缝隙中灌了进去，可想而知房中的温度。大步踏进房内，虽然比外边好一点，但仍然冷得让人打抖，房子当中虽然燃着一着火，但显然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看到李清皱着的眉头，路一鸣解释道：“建房子的时候太急，当时也想着这只是临时建筑，便没有太仔细，也没有考虑这个冬天会如此寒冷，这是我们的失误，回头我们便组织人进行修理，一定不会让一个冻死冻病的。”

    “嗯！”李清点点头，“你注意回头摧办，如果人手不够，可以让尚海波从军营中调人，雪下这么大，士兵们也不能训练，正可以找点事让他们做。”

    一边听得真切的老人感激涕零，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官了啊？不知说些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打躬，“谢谢将军大人，我代大伙谢谢将军大人！”

    李清笑道：“老人家，勿需如此，我们为官一方，自然要让百姓安居乐业，否则要我们干什么？”

    老人抹着眼泪，一边点头一边想，话虽如此，但这么多年来，何曾有一个官是这么做的啊，虽然崇县有许大人，但那时许大人还不是县令啊！

    正在唏嘘间，外面忽地传来一阵喧闹，杨一刀面色一变，大踏步走过去，门板一般的身材堵在了门口，却看见风雪中一群人正慌乱地奔过来，边跑边大喊大叫。

    “出什么事了？”杨一刀心头一紧，手已是按在了腰刀上。

    “大人，这位大人，那个叫喊的是我们村的，我认识！”老人看到杨一刀已将腰刀拨出了半截，不由有些心惊肉跳，赶紧冲了上来。

    “虞老三，你狼嚎个什么，出了什么大事，你屋着火了还是塌了，这么惊慌失措，李将军在这里，惊了李大人的驾，你吃罪得起么？”

    虞老三听了老人的话，不由吃了一惊，一抬眼果见那个门板样的侍卫身后站着的正是参将李清大人，双膝一软，已是跪在地上，叫道：“乡老，不好了，吴四娘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老人见李清没什么怪罪的意思，这才问道。

    “乡老，您知道，吴四娘在我们村伙房里做事，但今天到了要做饭的时候却一直没去，便有人去找她，却怎么也喊不应她，反而在她屋外闻到了兽炭的味道。”

    “什么？”老人脸色大变，“兽炭，吴四娘她，她怎么会烧兽炭，那是有毒的。”老人跳脚道。

    “吴四娘一个女人家，砍不了那么多柴，想是冷得极了，便去捡了些兽炭来烧。”

    “兽炭？什么东西？”李清转头问路一鸣。“是一种黑色的石头，可以燃烧，但，散发出来的烟却是有毒的，没有人敢用这个来取暖的。”路一鸣道。

    李清心里一阵大跳，“黑色的石头，兽炭？不会是煤炭吧？”当下拔脚便走，“快。快，带路，我们去看看。”

    在虞老三的带领下，一行人匆匆来到那吴四娘的家前，一幢小小的木屋门关得紧紧的，外面已围了一大群人，但都隔得远远的。见参将大人来了，都是呼拉拉地让开了一条路。

    李清大步走到小屋前，见那小屋墙壁之上的缝隙被堵得严严实实，凑到门前一闻，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由心中一阵狂喜，果然是媒炭的味儿。

    “把门撞开！”李清吩吩道。

    “大人，兽炭有毒！”杨一刀脸色紧张。

    “撞开，有毒没毒我还不清楚么？”李清厉声道，“撞开，救人要紧！”

    杨一刀看到李清声色俱厉，不敢迟疑，身子略弯，合身一撞，喀嚓一声，已是将门撞开，大门一开，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杨一刀一下捂住口鼻，倒退而回，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不由魂飞魄散，李清居然大步闯了进去。

    “大人不要进去！”伸手想拉，却拉了一个空，李清已是大步到了屋内。

    “大人！”外面旁观的百姓都是失声惊呼，都是睁大眼睛看着屋内。

    房间不大，还有一股浓烈的媒炭没有完全烧烧所发出的味道，几块石头垒起的简易的灶里，一堆白色的粉末中夹着一些半白半黑的石头，而在墙根，还有一大堆没有烧完的黑色石头，果然是煤炭，心中一阵狂喜，但马上心中一紧，屋里床上，一个半大的孩子躺在哪里，床脚下，一个中年女人倒在哪里，走到跟前一看，脸色青紫，果然是一氧化炭中毒的征壮。

    当下也顾不得其它，先一把将那孩子抱起来，冲到屋外，在众人的惊呼中，将孩子放到地上，又冲回屋里，将那女人也抱将出来。

    “快去找桓大夫！人还没有死！”看着呆若木鸡的杨一刀等人，李清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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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气急败坏的军师

﻿吴四娘母子二人也是合该命中有些一劫，本来那屋建得甚是粗陋，缝隙颇多，如果这样烧炭，倒也不虞有危险，但偏偏她却很细心地将那些缝隙都一一堵上，这也是她母子二人居住的小屋甚小，这才有精力一一去堵，但也幸亏这屋密封不是太好，这才让她母子二人留了一条性命，让李清惊讶的倒是这女子居然有胆量烧这人人俱怕的所谓兽炭，待她清醒过来后才问得明白，原来这女子是山里人，曾见过有人在野外烧过这兽炭取暖，也不见有什么危险，这时节冷得急了，偏偏家里柴禾烧没了，儿子又冻得直叫唤，便一咬牙去拾了些兽炭来。

    居然就是捡来的，而且离这里还不远，这不是说崇县有露天煤矿吗？李清心花怒放，看到吴四娘母子已平安无事，便在乡民们敬畏的眼光之中带着一脸惭然的众亲卫回到了自己的参将府。

    一进家门，杨一刀与唐虎便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倒将迎出来的清风与霁月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呀？”李清不解其意，问道。这时杨一刀的婆娘也过来，看到汉子跪在地上，不由也是大为紧张，不知汉子犯了什么错，将军要如何处罚他，绞着手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言语。

    “将军，我等该死，不该让将军进那危险的地方支，即便要进去，也应是我们。”杨一刀低头道，“我们害怕了，居然让将军亲身冒险，这是死罪！”这番话李清听得明白，几个女人却是胡里胡涂。

    恰在此时，外面一阵喧哗，尚海波为首，王启年，冯国，姜奎等人都赶了过来，一见跪在地上的杨一刀和唐虎，尚海波便大怒，冲上前劈脸便是一人一个大耳括子，虽然是书生，但尚海波狂怒之下，这手劲倒着实不小，立时便将二人半边脸打得肿了起来，犹自不解气，举脚一阵乱踢。

    “两个混蛋，你们是怎么当得亲卫，啊，居然让主公亲身犯险，啊呀呀，混帐东西，要你们何用？”李清睁大眼睛，一时都傻了，一向看到的都是尚海波云淡风轻，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气急败坏，看那模样，头发都会竖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神情如同要择人而噬。

    唐虎和杨一刀两条大汉，要是论力气，只怕两人一只手便可将尚海波丢着玩，但此时被尚海波痛殴，居然一声不吭，只是跪在地上，两手据地，也不辩解，任由尚海波肆虐。王启年三人虽与杨一刀等交情不错，但此时也是一脸的不满，侧头看着一边，也不上前相劝。

    看到自己男人被痛打，杨周氏虽然不明原因，但也知道一定是自己的汉子犯了大错，不然尚先生一个彬彬书生为何如此狂怒地痛打他，立时便吓得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将李清惊醒，一下子跳了起来，去拉尚海波，但尚海波却是有一股倔劲，居然扯之不动，李清只得双手齐上，将尚海波整个提溜得离开地面，这才将他移到一边，“我的尚先生，这是发的什么邪火啊？”李清又好气又好笑。

    怒气未息的尚海波仍旧戟指着杨一刀痛骂：“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夯货，真不知主公养你们做什么的。”一回头看到李清，眉毛一挑，大声道：“将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怎么能为了两个百姓将自己置于险地，这是不智。将军若有什么意外，置这崇县数万百姓，常胜营数千百姓何地，这是不义，将军高堂尚在，如有不测，这是不孝，不忠不孝不义，将军，你何以自处？”

    李清瞠目结舌，想不到救了两个煤气中毒的人，居然便让尚海波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过来，有些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尚先生，你反应太过激了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看到李清兀自嘴硬，尚海波不由一阵气苦，他磋砣半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赏识他的家伙，正想辅助他一展身手，也不枉自己一身本领，但想不到这家伙居然如此不知自爱，热血不由上冲，脸涨得通红，卟嗵一声便跪倒在地：“将军，尚海波请你自珍自爱，以崇县百姓为念，万万不能再让自己身处险地。”

    尚海波的身后，王启年三人一字排开，跪在地上，齐声道：“请将军答应。”说话间，外面又跑来两人，却是许云峰与路一鸣，一见此情景，两人也都明白了，默不作声地也跪了下来。

    李清哭笑不得，只得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以后决不再犯。大家都起来吧！”

    尚海波不动，接着道：“杨一刀，唐虎身为亲卫，不能替主避险，更不能替主赴死，敢请将军处罚，以敬效优。”

    啊，还要处罚这两个家伙啊？李清吃了一惊，迟疑地道：“这个就不必了吧？”

    “将军，无规则无纪，无威则不立，他二人虽与将军亲厚，但也不能有错不罚。”尚海波毫不妥协。

    “那，那就罚他们二人，二人…..”李清实在想不出罚他们二人什么。

    “依律，此二人当责军棍八十。”尚海波大声道，跪在一边的杨周氏顿时大哭起来。

    “八十棍？”李清也傻了，这八十棍打下去，怕不要了这两个家伙的命。

    “太重，太重，算了，尚先生，这二人一向做事用心，这一次吗，就算有错，也没有什么后果，这样吧，就打十棍，其它的记下如何？”看到一脸愤然的尚海波，李清只得退让。

    “恩出自上，既然将军要饶他们，我也没什么话说。来人，拉出去，一人十棍，仔细打，要是徇私，连你们一起罚！”尚海波这才爬起来，一迭声地吩咐外面的亲卫。

    一边的路一鸣脸也是黑黑的，他也在场啊，看到尚海波气哼哼瞄过来的目光，不由心虚地转过头去。

    两个亲卫被拉下去打板子，李清却将众人让进自己的书房，清风的霁月知道各位大人有要事相商，便也知趣地退了下去。

    “各位，可知这兽炭吗？”李清神神秘秘地道。

    “兽炭何人不知？”尚海波不满地道：“也就只有大人，敢冲进那有毒的地方救人。虽然让百姓更加认可大人，但此类事绝不能再有了。”

    “非也非也！”李清手舞足蹈，“这兽炭是好东西啊，好东西！”

    “好东西？”众人都不解。

    “嗯，是这样的。”李清决心好好地解释一翻，“大家知道，我早年离家出走，啊，这个也曾烧过兽炭，听人讲，这兽炭还有一个名字，叫煤炭，这东西本来是没有毒的。”

    啊！众人都张大嘴巴，一齐看着李清，兽炭有毒，这个世人皆知的，将军为何如此说？

    “这个煤炭，哦，兽炭。本身没有毒，只是在燃烧过程中，会产生一种有毒的气体！”李清耐心解释道。

    “这不还是有毒么？”尚海波不满地道。

    “但是，这个毒不要紧，只要通风好，不大量吸入，完全对人体不会造成任何危害，而且，相比他能带来的巨大效益，这点小事算什么？”李清高兴地道。

    “有了他，我们再了不用担心受冻，有了他，我们可以提高自己的冶练水平，炼出更好的刀剑，有了它…….”

    书房中，李清手舞足蹈，将煤炭的一系列好处说给众人听，末了，总结道：“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哈哈哈，听那吴四娘所说，那还是一个露天煤矿，哇哈哈，连开采都省了，直接去挖。”

    众人都是半信半疑，“将军，真有此事？”

    “当然！”李清正色道：“像吴四娘这种情况，早年我也碰到过，只要处理得当，根本就不会发生。”

    尚海波沉吟不语，在心里算计半晌，“如果真有这多好处，倒也是一桩好事，不过将军，您真有把握排除那毒吗？”

    李清一撇嘴，道：“如何是家用，当然有有一些处理措施，比如排烟管道啊等等，算了，等下我画一张图给你们，你们就知道这个烧煤的灶怎么做了，如果是治练的话，就更好办更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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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露天煤矿

﻿风雪稍停，李清便迫不及待地要去那煤矿瞧瞧，尚海波不放心，让王启年调来一队士兵，加上李清自己的百来名亲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便出发了。杨一刀和唐虎被打了板子，虽说只有十板，但在尚海波的关照下，这十板子可是结结实实，丝毫没有水分，两人一瘸一拐地跟在李清的马后步行，这屁股，马自是坐不得了。

    本来要他们自去休息的李清看着两人边走边滋牙的德行，笑骂一声：“自找苦吃！”心里却是受用得很，这两人很是忠心啊！

    “将军，如果这兽炭真如您所说，那的确对我崇县有莫大助益，只是这是真的吗？”尚海波仍是不放心，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反复地询问这个问题。

    “当然！”李清拍着胸脯，“尚先生，到时我用事实向你证明。”

    小半日功夫，一行人便来到了吴四娘所讲的桠子口，这里离崇县老营十数里地，没有什么大路，只有一条崎岖的山道蜿蜒盘旋在山间，眼下雪铺天盖地，将那路也掩得不见，要不是有熟悉山路的向导带领，怕李清一行人根本就摸不到这来。

    “将军，这里就是桠子口，吴四娘就是在这里捡的，这里我们也知道，那种黑色的兽炭到处都是。只是我们这里基本没人敢捡回去烧。

    李清蹲下来，用手拨去最上层的浮雪，下面的雪却已是被冻得极硬，便拔出腰也，一阵乱斫，砍得是雪花冰屑四溅，士兵们也各自用手中的武器拨开积雪，终于露出了坚实的地面。

    “将军，我找到了一块！”

    “将军，我这里也有！”

    一阵乱七八糟的忙乱之后，李清的面前已堆集了一大堆的块煤，捡起一块，细细打量，李清确认，这便是煤炭，只是这一堆之中有上好的块煤，也有品相不好的夹石。这种夹石不能充分燃烧，最易产生煤气，想来那吕四娘不能分辩块煤和夹石，一股脑地全拾了回去烧，又将小屋弄得不通风，这才导致煤气中毒，要是她的小屋也似其它人那般四面透风，倒还好了。

    李清摇摇头，这女子运气真不好，不过也幸亏她运气不好，才让自己知道崇县居然还有如此好的东西，资源啊，这可是战略资源。

    李清笑着一指地面，“给我将地面刨开！”

    亲卫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镐头开始刨地，李清笑着对尚海波道：“尚先生，原本据我所知，这些兽炭都埋在地上极深之处，想要开采极难，很容易造成死伤，像这种露天的煤矿并不多见，可这崇县居然就有，当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可以想见，不久的将来，我崇县必将因为它而腾飞。”

    尚海波道：“如果真如将军所言，能解决这兽炭的毒气问题，那的确是一大助力，这也许是将军天命所归，上天赐福吧，让这崇县不仅有这东西，而将军恰恰便知他的用法。”

    李清哈哈一笑，“什么天命所归，先生说得有趣，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尚海波侧头瞄了一眼正聚集会神地看着士兵刨地的李清，若有所思地微笑着，眼下当然还谈不上，但以后呢？

    地被冻得极硬，往往一镐头下去，只不过能挖开数寸深，不在一会儿，士兵们身上便开始冒汗，而地面也被挖了尺来深。

    “将军，将军，我挖出来了！”一个士兵大叫起来，紧接着，更多的士兵叫喊起来，李清快步走上前去，看那翻开的泥土，已被成了完全的黑色，黑色的粉末之中，还杂着无数的或大或小的块煤，伸出手去，抓了一大把在手中，李清慢慢地将它捧起来，看着这黑色的煤块，心中狂喜，果然是上天赐福啊，这么上好的煤炭，离地居然只有尺来深。

    看着李清陶醉地将那黑色的粉末捧在手中，甚至放到鼻间深深地嗅着，刚刚挨了板子的杨一刀不由大急，一步冲上去便打掉了李清手中的煤炭，“将军，这兽炭有毒啊！”

    李清大笑，站起来，“不，这兽炭只有烧起来才会有有毒气体生出来，现在，没有，安全得很，咦，杨一刀，有长进啊，看来尚先生一顿板子将你打得不错哦。”身边的亲卫听到李清善意地嘲笑，看着头儿尴尬地面相，不由轰的一声大笑起来，只有尚海波脸色不豫，从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来啊，每个士兵都给我弄点回去。”李清大声下令。

    崇县，参将府，尚海波看到正忙个不停的工匠，心中仍是有些惴惴不安，低声问正在监工的李清：“将军，你确认没有问题吗？真得可以解决他的毒吗？”

    李清已被尚海波反复的问这个问题搞得焦头乱额，苦笑道：“先生，我说过没有问题便是没有问题，这样好了，建好之后先试用，在试用期间我决不进去，可好？”

    尚海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如此最是稳妥。”

    唉，李清长叹一声，眼下工匠正在按照李清画的草图在参将府内建地龙，搭火炕，连厨房的灶台也搭了起来，估摸着过个四五天便能用了。士兵们带回来的上千斤煤炭也堆在参将府的门前。

    “老百姓不敢用，是因为不了解，以前没有人用过，但如果我率先用起来，那么便能在百姓中起到推广作用，那么这个冬天，我们便不用受冻了。”李清对尚海波道。

    “将军心怀百姓是好事，但这种未知的并有着不可测危险的事情，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由将军亲自来做，这些事，交给下边的人就好了。”尚海波随时不忘叮嘱李清。

    而这些天，崇县老营里的人都知道将军要用兽炭来取暖，并声明有办法解决兽炭的毒气问题，数万百姓的目光都积聚在参将府。

    地龙烧了起来，大炕也烧了起来，初一开始，一阵乱闻的气味从数个排烟管道中传来，参将府外围观的人群都脸上变色，齐齐后退，李清不动声色，夷然不动，杨一刀和唐虎紧紧地站在他身后，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却丝毫不退。另一侧，尚海波也是站得稳稳的，两眼炯炯地盯着那排烟管道。

    不大会儿，那怪异的味道慢慢消失，李清估摸着这时地龙和大炕应当都烧好了，便笑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正想进去，杨一刀已是一个虎跳，抢在李清之前窜进了屋里，而唐虎则一把拉住李清，这独眼龙力气极大，铁钳般的手夹住李清，居然让李清动弹不得。

    一边的尚海波大点其头，脸上露出笑容，这二十板子，打得值。而杨一刀的婆娘杨周氏，则紧紧地咬着嘴唇，神色紧张地看着屋内自己的汉子。

    杨一刀跨进屋内，第一感觉便是好暖和，屋内空气新鲜得很，还泛着刚刚动工不久残留的土腥味，那股难闻的毒气一丝一毫也没有感觉。

    在呆了几分钟，居然感到有些燥热了，他稳稳地站在房中，仔细体验着，******，越来越热了。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又是一柱香时间过去了，李清都有些冻得僵了，努力地挣脱独眼龙唐虎的手，他转身道：“行了，现在过去了这么时间了，大家都知道应该没有问题了，我们进去吧！”

    说话间，房门打开，杨一刀出现在门口，满脸红光，“将军，屋里好热呀！”李清暗自骂道，当然热，不仅烧了地龙，还烧了火炕，能不热吗？

    一群人涌进参将府里，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温度让众人都傻了眼，这房中，居然宛如春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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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李氏

﻿时近年关，京城洛阳比平时更份外的热闹了起来，街上已有了过节的气氛，无论是凡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在这时分总是要热热闹闹地携家带口，到市上采集一些年货，商家们也卯足了劲，各显神通。大红的灯笼满街挂着，更有一些心急的已贴上了春联，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终于要过年了。

    天启十年整个大楚的日子并不好过，先是南方大旱，颗粒无收，衣食无着的百姓在等不到朝廷的救援后，悍然杀官抢粮，先是小规模的在乡县，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犹如星火燎原，漫延到州府，整整三个大州被卷入这场****，虽然朝廷立即便派军镇压下来，但率先举旗造反的头头吕小波与张伟却消失无踪，瞒下隐患，接着便是蛮族入侵，定州军败。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便又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寒冬，整个帝国陷入了寒潮，各个州府每日上折求赈的奏折络绎不绝，让天启皇帝焦头乱额。

    总算熬过了这艰难的一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先还是欢欢喜喜地这完这个年，兴许年节的喜庆会冲散积聚在天启十年这一整年来的霉运。

    作为京城的百姓，对于帝国其它地方的苦难并没有太多直观的感受，他们获得的消息一般都来自朝廷明发的公告，以及一些不完整的小道消息，是以对于他们来讲，天启十年还是不错的，收入没有减少，朝廷也没有加税，依旧十分和谐。

    相比于京城其它地方正欢天喜地迎春节不同，桔香街却显得格外平静，在别处都是人潮汹涌，这里虽然街道更快，但却是行人极少，几乎没有什么商铺在这里开门营业，偶有一两家布庄酒楼，但一看门口站着的护卫，便可以让闲杂人等，统统回避了。

    桔香街住的都是官员，而且不是一般的官员，能住到桔香街的，都是达官显贵，这条街上的任何一家府邸的主人跺跺脚，都足以让大楚的地面抖上几抖。

    翼州李氏，当朝安国公李怀远的安国公府便在桔香街的深处。没有金壁辉煌的装饰，也没有在门前安排面目狰狞的护卫，甚至那朱红的大门都有些陈旧，门上的铜环也显得斑驳，有些许绿锈残留，一些地方的朱漆也已褪去，但任何一个路过这里的人都会向这扇门注目行礼，不为别的，就为这大门的深处那已经老态龙忠，但却仍是声威显赫的老人。

    入了冬，李怀远便感到身子有些不济起来，格外的畏寒，虽然屋中烧着上好的香炭，他也裹着名贵的狐裘，但他仍然觉得有些冷。

    “上了年纪，果然是不行了，这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啊！”接过丫环递过来的手炉，李怀远自嘲地道。

    “父亲大人老当益壮，身子骨好着呢！”翼宁候李思之侧身坐在李怀远下首，欠身微笑着，他一直坐镇在李氏的老巢翼州，不过时近年关，他也要上京来给老爷子拜年，顺便押送京城底邸过年的所需的物资。

    “是啊是啊，父亲大人龙马精神，我瞧着比我们还要好上几份呢！”寿宁候李退之，威远候李牧之都附和着大哥的说法。

    李怀远大笑起来，“你哥儿三个尽说些讨我喜欢的话，罢了罢了，瞧瞧吧，铮儿，锋儿，峻儿都这么大了，我还能不老吗？”伸手指指站在他们身后的三个青年，笑道。

    翼宁候李思之陪笑道：“老爷子还不到七十，说什么老不老的，我们李家还要靠着老爷子的虎威呢！父亲大人安心养着身体，不是孩儿说，依您老的底子，便是再过个二三十年，您照样骑得马，舞得刀，喝得酒呢！”

    李怀远有些伤感地道：“话是这么说，我也知你们的孝心，但未雨绸缪，总是要的，我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们一家也难得聚这么齐，开年后老三很有可能要去南方平叛，昨日又传来邸报，那潜逃的吕小波和张伟又开始作乱了。”

    威远候李牧之道：“父亲大人放心，些许跳梁小丑，反掌之间便平了。”

    李怀远摇摇头：“不要小看了这些人，牧之，吕小波与张伟上次吃了亏，这一次卷土重来，不可小视啊，再加上你此去带得可不是我们翼州兵，而是怀州兵，并州兵，这些地方的兵都糜乱了，只怕打不得硬仗，要小心啊！”

    李牧之点头道：“父亲大人放心，我省得的。”

    李怀远点点头，“嗯，你也是老行伍，我自是放心的，只不过提醒你一下，你们哥儿三人，老大坐镇翼州，老二身居庙堂，老三虽是武将，却也是胸有锦锈，我李家有你三人，日后即便进取不足，倒也不虞有倾覆之危。”

    李退之笑道：“父亲大人想多了，我李家人才济济，便是三代之中，也是人才辈出啊，您看铮儿，虽然不到三十，但已是翼州军副将，在军中威望素著，峻儿也刚刚中了举人，锋儿年龄虽小，但也是聪颖非常，还有定州的李清…….”忽地看到老三的脸色一变，便打住了话头，笑道：“我李家只会一代比一代兴旺的。”

    李怀远一笑，“嗯，说得倒也不错，李清这个娃娃……”沉吟片刻，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叠纸张，道：“他在定州做的事，你们知道了么？”

    三人一齐点头。

    “倒是好气魄啊！”李怀远叹气道：“以一千残兵，居然敢偷袭蛮族，生生屠灭了安骨部落，近万条性命，一个不留。当真是杀了一个一干二净啊！”

    李思之兄弟三人早已得之，倒也不甚惊讶，他们身后的李铮，李锋，李峻都是不由变了颜色，“屠灭了近万人，男女老弱都杀了，爷爷，这个李清怎地如此残忍？”李峻变色道。李铮咬着牙，丝丝地笑着，眼中倒是露出欺盼的光。

    李怀远扫了他二人一眼，眼中不由闪过失望之色，“峻儿，你没有弄清楚来龙去脉，不要妄加评论。”李退之冷哼道。

    李怀远摇摇头，李家三代，李铮长居军中，性格狂暴，虽是猛将，却非良将，李峻自小身子弱，不习武而读书，弱冠之年得中举人，但性子却是有些迂，李锋虽然年纪还小，但他母亲庞爱过甚，倒是纨绔弟子的样子多些。

    “思之，你来说说！”

    李思之站了起来，对三人道：“你三人都好生听着，李清年纪比铮儿要小得多，与峻儿差不多，但这胆略却让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现在地处崇县，与蛮族并不接壤，初时接到这条消息，我尚不信，也是后来才知道从崇县居然有一条秘道可通向蛮族，李清便是从这里出兵的。以他千余残兵，敢行此逆天之事，却是有些胆大妄为，但却一举成功。至于为什么将那安骨部落杀了个一干二净，铮儿，你却想想，定州刚被蛮族打破，圣上对蛮族恨之入骨，如此李清将这战果报上来，他会怎样？”

    李铮想了想，道：“以这种战果，再加上当今形势，至少可升到副将！”

    李思之拍拍手，“对呀，但李清为什么将此事瞒得紧紧的，连定州军主帅萧远山也不知道？”

    “这与李清杀了万人有什么关系？”李锋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在他的脑海之中，当然不知万人血流成河是什么样子的。

    李牧之不由摇了摇头，这个嫡亲儿子已经十五岁了，李清这个时候已去独闯天下了，他却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如果李清将战果上报，那他在崇县的这条秘道便保不住了。”李思之道，“蛮族知道了消息，必然会兴兵来报复，以李清现有的兵力，那里能抵挡得住，必然是眨眼之间，便灰飞烟灭，所以李清隐瞒了战果，杀光了安骨部落的人。便是要保住这个秘密。”

    李峻摇摇头，有些不以为然，“大伯，李清出兵，崇县知道的人甚多，而且他还救回了那么多的奴隶，这事瞒得过一时，却瞒不得太久，终是要见光的。”

    李铮却是连连点头：“这个弟弟果然强悍呢，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便是我，也觉得有些害怕呢！”在战场上杀敌倒不为难，但要让李铮下令屠杀老弱，他却是不寒而栗。

    “你说得不错，但现在李清需要的是什么？是时间，这个秘密瞒得时间越长，便对他越有利，我相信，以李清之智，必然会在这段时间内将这条秘道作出妥善的处理。这样就算最后秘道泄露，他也已有了对策，我想至少他可以保证崇县的安全。”

    “还有一个好处！”李退之补充道：“杀光了安骨部落，此事便成了无头公案，草原上必会因此而生内乱，内乱一起，蛮族便无法全力威胁定州，这也会给定州带来好处。”

    “不错！”李思之道：“不光如此，李清还在崇县清田亩，授土地，兴水利，安民生，种种举措，令人叹为观之，老二，你却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呢！去崇县不过数月，不仅成功地立足，而且势力扩张极快，如今，他的常胜营已是满员，据传来的情报，这些只训练了数月的士兵，战力还是很可观的。想不到他练兵也很有一套啊！是不是当初在他还在威远候府的时候，你私下了传授了他兵法啊？”

    李牧之连连咳嗽，却不说话。

    李怀远接着道：“前几天，李清派人送来信，找我们要各种工匠，其中铁匠数量尤其多，思之，给他。我倒想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想了想又道：“思之，将我们在定州的暗影也交给他。”

    李思之一惊，“父亲，这是不是……”

    李怀远冷哼道：“怎么，你有什么顾虑吗？定州的暗影交给李清，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再说了，李清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李家的种，你还怕他对我们不利吗？”

    一边的李退之笑道：“父亲说得是，既然李清有才，我们便不怕他能做大，做强，他越强，对我们李家越有利，哈哈，这颗我们埋在定州的明子说不定会带给我们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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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开发计划

﻿崇县，参将府，李清双手一摊，对尚海波道：“我有什么办法？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办法。”书房中只有他们两人，煤炭在崇县已开始为人们所接受，李清的参将府里更是每间房下都埋设了地龙，烧起火来，屋里温暖如春，是以两人虽然穿得很是单薄，但却丝毫感不到寒意。

    房门打开，清风托着茶盘，款款走了进来，将两杯上好的清茶放在两人面前，向尚海波微笑点头示意，又低头退了出去。

    看着清风的背影，尚海波若有所思地道：“军营里的士兵还好说，但这些救回来的奴隶可就不好说了，人多嘴杂，鸡鸣泽里的这条道终有暴光的一天。”

    “是啊，所以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整军备战，随时防备蛮兵会从这里来袭击我们。”李清手指在两人之间案上的崇县地图上点了点。

    “我仔细询问了过山风，在鸡鸣泽里有一处地方，方圆百米，尽是实地，我准备在明年开春之后，派人去那里修一座小型的要塞，堵在鸡鸣泽之中，只需百多名士兵驻守，便可以固若金汤。”

    尚海波摇头道：“将军，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此举，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这鸡鸣泽有古怪，否则费钱费力在这鸡鸣泽里修要塞干什么？”

    李清古怪地一笑，“尚先生，鸡鸣泽那里有好东西啊！”

    “好东西？”尚海波脑袋有些发蒙，哪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李清道：“尚先生，我们崇县山多地少，但鸡鸣泽那里荒地甚多，但却多是生田，即便开垦出来，也很难有什么收成对吧？”

    尚海波点头，将军脑子清醒得很啊！

    “所以，我们去挖鸡鸣泽，鸡鸣泽里的那些淤泥，可是肥得很啊！挖出来，堆在那些荒田之上，便可以改善那里的土地，这样，我们当年种下去，当年便可以有收成。”

    李清说得兴奋，站起来在房中踱来踱去，挥手道：“鸡鸣泽方圆数十里，我们只挖靠近我们这里的一小部分，挖走了这些淤泥，那空出来的不就是天然的湖泊了吗？我们可以干什么？我们可以养鱼，可以养鸡鸭鹅，对吧？你瞧瞧，这样一来，变废为宝，原本什么也不是的鸡鸣泽会成为我们的一个聚宝盆，粮食，肉食，什么都有了。”

    说得口干舌燥的李清端起茶杯，一仰头一饮而尽，尚海波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李清，他今天本来是过来与李清商讨关于鸡鸣泽的防务，他非常担心这条秘道的暴光会对崇县造成致命的打击，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让李清一下子想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居然一下子多军事上跳到了民政上。饶是他头脑不是一般的敏锐，此时也被李清说得轰轰作响，目光怪异地看着李清，这家伙是什么人啊，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啊？

    “将军，这是民政啊，您应当找许县令与老路啊！”他呐呐地道。

    李清手一挥，“尚先生，你是我的首席军师，不论是军政还是民政，你都要参与啊，更何况，这两者在鸡鸣泽可是合二为一的。我准备在这里开出来的荒田，还有以后的那些养殖都直接划归军队。明年开春，便动手，而且可以借此来掩护我们在鸡鸣泽里建要塞的小动作。”李清得意洋洋地道。

    尚海波一听这话精神一振，李清这是明确了他在崇县乃至常胜营的地位啊，先前虽然王启年等人都视他为李清之下第二人，但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是尚海波强势的表现所带来的，所谓名不正则严不顺，现在李清开口了，那便正式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尚海波道：“好，将军既然已有了计较，那我这就下去准备，这么大的动作，前期的准备必须要详尽，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站起身来，起身告辞，“海波这便回营，与王姜冯过四人商讨一个详尽的计划，过两天报给将军审看。”

    李清点点头，“好，越快越好，过了年便要翻春了，天气一暖便开始，我们抓紧时间，时不我待啊！哦对，这个东西给你！”走到书案前一阵乱翻，将清风霁月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收案又翻得稀乱，终于找到了一张图纸，递给尚海波，“这是我为那座要塞设计的堡垒，你们拿去看看，建造时就按这个图纸来。”

    尚海波又是一阵震憾，将军还会造要塞，这可是个技术活啊，待一看手中的图纸，不由傻了眼，这个堡垒怪模怪样，浑不似现大楚通行的那种要塞式建筑。“这是什么，是要塞？”

    李清点头，“当然啊，这种要塞叫棱堡，好啦，说了你也不懂，但你下去后可以与王启年等人做个模型，试一试便知道他的威力了。”

    自觉学穷天人，天文地理军策无一不知的尚海波深受打击，一路踉跄地离开了参将府。

    清风打开书房的门，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盛着一碗小米粥，几样小菜，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一一摆好，道：“将军，天色不早了，喝点粥暖暖胃吧！”

    李清和尚海波一口气淡了好几个时辰，倒真是有些饿了，坐到桌前，笑道：“真是有些饿了，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啊！”

    清风笑着将油灯剔得亮了些，道：“将军还在忙于公务，我又怎么能去休息呢！”边说着话，边将李清翻乱的书案整理好，“将军，怎么尚先生走时脸色奇怪的紧，嘴里念念叨叨的，好生奇怪呢！”

    李清三两下将粥喝完，一抹嘴，笑道：“受到打击了，没什么，过两天明白过来就好了。”咦，今天这粥味儿与平常不同啊，不是杨嫂子的手艺啊，“清风，今天的粥是你熬的啊？”李清随口问道。

    “是啊！”清风不经意地答道，“杨嫂子忙了一天，我看她累得很，便让他去睡了，本以为将军也会早点休息的，但看到尚先生一来，你们二人说起话便没完没了，便下厨熬了一点小米粥，怎么，不好喝么？”

    “不，不，好喝，好喝得很！”李清赶紧道，清风雪白的脸庞不由一红，转过身去继续收拾着屋子。

    看着清风在书房里忙碌的身影，倒是有些养眼，清风着实是长得漂亮，虽然现在不刻意地打扮，但便是粗麻衣裳穿在身上，也让她穿出了格外的风景。“嗯，她们两姐妹的确是国色天香，不过比起来还是清风更有风韵些，霁月嘛，还没有长开。”李清不由自主地将两姐妹作了一个比较，有几个女人在身边的确是不错，至少现在自己生活规律了些，身上衣服也干净了些，也不知清风作了些什么，经她的手后，自己身上的衣物总是带着淡不的香味。

    偶一回头，看到李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清风不由一呆，瞬间便又羞红了脸，“将军，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没什么！”李清赶紧站了起来，道：“很晚了，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又不远。”清风赶紧回绝。

    “不要紧，反正刚刚喝了你的小米粥，正好需要散散步，在屋里呆得久了，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好。”李清拿起自己的外衣，套在身上。

    两人走出房门，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刚刚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出来的清风顿时打了一个寒噤，“怎么，冷么？”李清关心地问道。

    “还好，不冷！”清风赶紧道。

    杨一刀迎了上来，“将军，我送清风姑娘回去吧！”

    李清摆摆手，“算了算了，一点点路程，我去送，你们也累了一天，歇着去吧！”说完也不理会杨一刀，与清风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杨一刀举步欲行，想了想，又停了下来，身后唐虎窜了出来，“杨头，不对啊，将军对这个清风好像有意思呢！”

    “闭嘴！”杨一刀瞪了独眼龙一眼，“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走，我们两个悄悄地跟上去。”

    唐虎摇头道：“将军夜送佳人而归，我们跟着去煞风景，你不怕将军发怒么？”

    杨一刀怒道：“你个夯货，是不是又想尚先生打我们的板子，我是说悄悄地跟上，不让将军知道不就得了么？”

    唐虎打了个哆嗦，一想起尚海波的面孔，居然有些害怕，“杨头说得是，我们悄悄的。”两人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两人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李清这才问道：“清风，你们那里装了地龙了么？”

    “谢谢将军关心，我们姐妹哪里也装了地龙，现在不论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还是我们住的地方，都暖和的很。”

    “不要这么和我生分！”李清闷闷地道，“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要是这么生分，岂不是闷煞人了。”

    清风默然不语，低头向前，“将军是我们姐妹的大恩人，说谢是应当的。”

    李清摇摇头，“你们今后打算怎么办，真不回去了么？”

    清风摇摇头，“今后怎么办，清风从未想过，也许就这样过一辈子吧，也挺好的。”

    李清侧头看她，却见她脸上雪白雪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兴许是冷的缘故，两肩向内缩着，整个人有些瑟缩，削瘦的身材显得更是单薄。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有些该忘了的东西，就忘了吧！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千头万木春，不要总是活在痛苦中，生活中有更多美好的东西不等着你呢！”

    清风站住，转过身来看着李清，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我，还会有新的生活吗？不会有了，将军，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后，等待她的命运会是什么吗？”

    李清怔怔地看着两行泪水从清风的眼眸中淌下，风吹动她的长发，漫空飞舞，那眼中，浮现的竟然是绝望，心中不由一酸，走上前去，伸手将她轻轻地拥到怀中，“有的，你会有更好的生活，答应我，不要放弃，永远向前看。”

    倚在李清宽阔的肩上，清风忽地感到找到了一直以来没有的安全，一种找到了依靠的感觉瞬间浮上心头，两手环抱住李清的腰，她放声大哭起来。将满腹的不甘，心酸，痛苦全都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今天要去给岳母大人贺寿，临走之际爬上网来，更新一章。大家给点票票吧！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只有一章了，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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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暗涌

﻿年关将至，几个月来惊魂未定的定州也总算是喘过来一口气，百姓们也张罗着开始准备过年了，城里的流民基本已是散尽，回到了他们那早已残破的家，边境上的四座军事要塞也已重建好，军队也开了进去，虽然与从前的雄伟坚固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大楚的旗帜仍在上面飘扬，便给了边境上的百姓又一个安居乐业的理由。

    但定州军帅府里萧远山却丝毫没有过节的心情，这一关虽然鬼使神差地因为联合到了李家而侥幸渡过，但下一次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吗？萧远山不这么认为，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夫，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平时看起来非常听话和忠心的马鸣远会在关键的时刻抛下自己的命令不管不顾，而径自行事？

    经过这么多天，他终于想明白了，军权，因为马鸣远有独立的军权，他能完全控制自己手下的左协三营兵马，这三营兵马与其说是定州军，还不如说是马家军，马鸣远在左协多年经营，已将左协变成了他自己的私物。

    萧远山惕然而警，会不会有第二个马鸣远？他不得不想。中协不用管，这是在自己的直接控制之下，中协偏将戴彻更是可以放心，他不可能背叛自己，但右协的吕大临呢？萧远山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个问题。

    吕大临是员良将，不但有勇，亦有谋，做事不冲动，有心机，是自己非常欣赏的悍将，眼下定州军三协，只有他的右协在这场大战中因为留守，实力丝毫未损，现在战力已是全军之冠，而左协基本全毁，重建的三营基本上都是新兵，战斗力暂时可忽略不计，能在明年秋天蛮族再次来袭前形成战力自己都要念阿弥托佛了。自己直接控制的中协也损失严重，补充了大量的新兵，与吕大临的右协相比，眼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也是他为什么当时将吕大临的右协调到四座军事要塞去驻守的原因，因为他要靠这支老军来稳定军心，抵挡蛮族随时会来的第二波袭击。

    吕大临也在右协呆了五年了，自己重组定州军时，他便在右协的位置上，这多年下来，马鸣远能将左协攥在手中，那以吕大临的心机手腕，又岂不会将右协掌握得牢牢的。

    不行，这种局面必须要改变，定州军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自己，自己必须如臂使指，而不能再出现这次的阳奉阴违，否则灾难一定会又一次地来光顾自己。

    “明臣，我要改军制！”萧远山断然而又绝然地对他的首席幕僚沈明臣道。

    听完萧远山的构想，沈明臣不无忧心地道：“大帅，眼下这种情景，如此大的动作，只怕会于军心不利啊。”他一眼便看出，大帅提出的军制改革极为明显地对准了吕大临，而现在吕大临又是定州军中最具实力的人物。

    “吕偏将只怕会不满！”

    萧远山笑道：“明臣，你说我如果这样做，吕大临会怎么样？提兵反了我？”

    沈明臣摇头，“这倒不至于，但私下了肯定会不满的，而且这样一来，右协军心浮动，恐有乱子啊！”

    萧远山断然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选在这个时间动手，时近年关，士兵们的心思很容易转移，我给他们发足了军晌，多多地犒赏，今年的年节我会加倍地赏赐他们，而且我会亲自去右协向士兵们发放赏赐，让他们知道他们拿的是谁钱，明白该给谁干活儿。”

    “而蛮族至少要在明年秋天，膘肥马壮之时才会再度前来，有近一年的时间，再大的问题也调整过来了。”

    萧远山冷冷地道，“更何况吕参将我也不会亏待他，我会将他调到军府，升任副将，他的亲弟弟吕大兵，我已让他做了选锋营参将，他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明臣点头道：“如此，方万无一失，吕参将即便有什么不满，也能看在升官的份上，不会计较，可是大帅，吕参将乃是难得的将才，您还是要多多地安抚才是啊！”

    萧远山点头道：“那是自然，他到了军帅府，我怎会亏等他？”

    “这一次将军大动干戈，改动军制，撤销三协，由将军直接控制到各营，这固然是让军队更能效忠于您的一个好办法，但不知会不会让兵部，朝廷发难呢？”

    萧远山冷笑道：“其一，这只是我们内部的动作，对外不会宣扬，第二，即便他们知道了，我们也可说是因为上一次大败而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正在定州试行，天高皇帝远，这一点小事，还会与我计较不成。”

    “哪各营的人事，将军可有了计较？”沈明臣问道。

    “正要与你商讨，这各营的参将既要有能力，又要完全忠心于我，倒还颇为费思量。”萧远山道。

    在萧远山对军队大动手术的时候，塞外龙城，蛮族大单于巴雅尔也正头疼得紧。安骨部落全族被灭，而且就发生在自己集合所有部落共庆击败定州军的慕兰节上，安骨部落虽小，但忠心耿耿，一直追随自己，突然被族灭，自己当然震怒，但蹊跷的是，居然找不到一丁点的线索，所有在场的人全被杀了一个一干二净，这事干得干净利落。现在安骨部落的老酋长完颜不鲁和儿子完颜吉台三天两头来找自己哭诉，让自己真正焦头乱额。

    安骨部落被灭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也只有万余族人，两千战士，而且还有千余精锐因为被完颜不鲁带来而脱过了这一次劫难，但此事在草原上造成的震动却非同小可，所有与安骨差不多大小的部落都人心惶惶，私下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到底是谁灭了安骨。

    蛮族大部落主要有五部，黄白青蓝红，五部实力相差不大，这么多年来，草原上基本上是这五部轮流做庄，这几十年来，一直以自己白部为尊，自己也带领他们取得了对大楚一系列的军事胜利，成功地将大楚的定州军压制住，迫使他们不得不一直采取守势，而任由自己予取予收，而在自己风头正劲的关头，居然来了这么一出，不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巴雅尔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事是黄青蓝红四部中的一部干的，一则剪除自己的羽翼，一则掠夺安骨的财富，但到底是谁呢？他不能妄下定议。

    巴雅尔其志非小，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便是要建立一个草原帝国，一统草原，将所有部落集中到自己的麾下，也只有这样，才能长时间地与自己的邻居，大楚相抗衡，而现在，正是好时机，大楚立国日久，国内军阀林立，各世家豪族积聚了大量的财富，对朝廷阴奉阳违，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割据，这时节，正是自己积聚力量的好时候，如果自己一统草原，那实力与现在便不可同日而语，不仅西边可将一直骚扰草原的室韦部打趴下，甚至东进大楚，窥探大楚那花花江山也不是不可能。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让身边的这个庞然大物醒来，重振旗鼓，巴雅尔深知，草原各部是根本无法与他相抗衡的。

    越是这样，越是让他举棋不定。如果轻举妄动，一旦引起内乱，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尽皆化为流水。

    “阿父，今天天气真好，好不容易了太阳，您怎么反而愁眉不展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不用回头，巴雅尔便知道是自己的小女儿，草原上的明珠纳芙来了。

    收起愁容，巴雅尔转过身来，笑道：“我聪明漂亮的小女儿纳芙，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阿父呢，这个天气，这个时候，你应当与那些健壮勇敢的小伙子一起打猎跳舞，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纳芙哼了一声，“阿父，和他们在一起真是没意思，赛马他们故意输给我，找猎他们尽将猎物赶到我的面前，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还不如来阿父这里，与阿父说话来得好！”

    巴雅尔呵呵一笑，他知道自己的这颗明珠如今已成了草原上英勇的健儿们争相追求的对象，只不过依他对纳芙的了解，这些勇士们用的方法却是错了，纳芙可是一个有主见有想法的姑娘。

    “阿父，你还在为完颜家的事烦心么，我进来时看到完颜不鲁和他的儿子了。”纳芙盘腿坐在巴雅尔的声边，娇声问道。

    巴雅尔知道瞒不过自己这个聪明的女儿，叹口气道：“这事是挺让人为难，父亲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父子二人一个交代，一日找不出凶手，一日便是悬在我草原各部上的一把利剑啊，随时可能让我们面临灾难。一些小部落已是不稳了，都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安骨啊！”

    纳芙撇撇嘴，道：“阿父，这有什么难的，这事想都不用想，当然是定州军做的。”

    巴雅尔一惊，“纳芙，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你有什么线索了？”

    纳芙懒懒地一笑，挥舞着手里镶金嵌玉的马鞭，道：“我能有什么线索，阿父都没有，但这事不是定州军做的，也是他们做的，阿父，您应当召集各部，宣示你已查到真凶，等到明年骠肥马壮的时候，就出兵为安骨部落报仇！”马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巴雅尔一怔，猛地省悟过来，是啊，既然找不到真凶，便栽给定州军何妨，反正两家是世仇，即便是冤枉了定州军，他们也没处说理去。自己却可借此机会，凝聚草原各部，明年再次出兵，寇边定州。用一系列的胜利来巩固白部在草原上的地位，为自己一统各部打下良好的基础。

    “哈哈哈，我的好女儿，你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是啊，这事当然是定州军做的。”巴雅尔大笑。

    纳芙甩着鞭子站起来，“阿父，陪我去打猎吧。”

    巴雅尔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好，阿父今天陪你玩个痛快，走，咱们打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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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潜流

﻿巴雅尔召集各部齐集龙城，宣告安骨部落被族灭一案经过详细地调查之后，已确定为定州边军出关偷袭所致，并向大家出示了一系列的证据，甚至还找到了几个在这场屠杀中侥幸躲过的几名奴隶，这几个奴隶甚至能说出来袭定州军的将领名字．

    草原各部群情汹涌，义愤填膺，纷纷叫嚷着要再度入关，将定州军杀得片甲不留，完颜不鲁与完颜吉台更是哭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哀求英明的大单于出兵为安骨报仇．

    巴雅尔非常满意目前的情形，他不但成功地解决了这一次危机，更是趁此机会将各部更紧密地凝聚在一起，看着下面面露不豫之色的青部首领，脸上不由露出丝丝冷笑，你想跟我斗，还嫩了一点．青部是实力仅次于白部的草原大部，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谋求着大单于的地位．

    站起来，巴雅尔大声宣布，明年他将再次会盟各部，出兵定州，望各部养精蓄锐，以待明年．同时任命完颜不鲁为白部左校王，将给他配备一万精锐，在众多小部落首领羡慕的眼光中，完颜不鲁感激涕零，葡伏在地，大声发誓将为巴雅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草原上群情汹汹，励兵秣马，直等明年骠肥马壮之时便再赴定州，大肆掠夺，经过今年一役，大家伙儿已没有把定州军放在眼中，不过如此而已，多年积蓄的定州老卒几乎已被一扫而空，一些新兵蛋子，如何挡得住草原上十万铁骑，虎狼之兵？

    定州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萧远山的兵制改革方案已从不同的渠道流露了出来，整个定州军人心惶惶，特别是右协偏将吕大临更是火气上升，整个人都憔悴了些，明眼人都看出，这一改制受损害最大的便是如今实力最为强大的他了．

    拿着萧远山召集众将齐聚定州的军令，李清笑呵呵地道：＂吃一暂长一智，萧远山此举倒也切中时弊，将军权从此集于一人之手．＂

    尚海波冷笑道：＂有利必有弊，如此虽然有利于他控制军队，但却将一些有能力的将军扒到了一边，利开了一线军队，像吕大临这些人，长期与蛮军作战，经验丰富，如此改制之后，他必会被调到军帅府，只可能在战时被临时委派率领军队，对部队的控制力大大降低，战时能发挥多大战力尚未可知．＂

    李清笑道：＂总之萧远山的此策还是有效的，从此定州军可改名为萧家军了．呵呵，只是不知这次调整会不会涉及到我们常胜营？＂

    尚海波摇头道：＂不会，我们常胜营这点家底岂会在萧远山眼中，他是将我们放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将军放心前去，只管喝酒看戏，如今定州，只怕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呢！＂

    萧远山的动作很大，定州军下属三协，各营将领来了一次大调动，各营士兵甚至整翼整翼地被调到其它营里，原本实力最为强大的右协被拆得七零八落，麾下的老卒被分到各营，如此一来，各营战力基本持平．

    吕大临被调到了军帅府，担任定州副将，官衔升了一级，但却对军队没有了直接的指挥权，只可能在战时被临时委派，他的情绪极为低落，从实力最强的将领猛地一下子沦落到定州军最为尴尬的角色，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好在弟弟的选锋营没有什么大的调整，麾下老卒也没有被调走，算是萧远山给自己的一点补偿．

    原中协偏将戴彻最为欢喜，他被委派到了震远军塞，不仅麾下直接指挥着震远的磐石营，更有权节制其它三座军塞．

    其它各营将领基本都换了窝，只有常胜营的李清，似乎被萧远山选择性遗忘了，在整个军议期间，他都成为了一个看客．而他的同僚们也都对他视而不见，当然了，一个千多人的残营，还窝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崇县，有谁会去眼红他的那点家底呢？

    ＂各位将军！＂萧远山笑吟吟地端起酒杯，＂调整军制之后，我军的战斗力将大大加强，指挥更加灵活，这将为我们扫平蛮寇打下坚实的基础，来，让我们共饮一杯，祝我大楚万世昌盛．＂

    众将轰然起立，肃然举杯，＂愿我大楚万世昌盛．＂

    喝完定杯，萧远山再次举杯，＂新年将至，我却将各位将军召到这里商议公事，误了大家办年货，实在是罪过，这一杯，且将本帅给大家先拜一个早年，祝各位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心享事成．＂

    ＂谢大帅，祝大帅早日扫平蛮寇．＂

    等这场酒宴结束，已是入夜时分，从大帅府出来，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李清不由感到有些好笑，此时已不早了，自己在定州还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自己去哪里呢？

    正想着，忽地眼角瞄见吕大临在吕大兵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这一次，恐怕最为失意的便是刚刚荣升为副将的吕大临了．

    ＂末将祝吕大人高升！＂李清微笑着抱拳，对吕大临道．

    吕大临站住了脚步，喝得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李清，眼中忽地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冷笑道：＂李参将，你这是在讽刺我么？＂

    李清摇摇头，＂不敢，副将此时心情，李清感同身受，＂

    吕大临哈哈一笑，想到李清窝在崇县，死不死活不活的，境地倒也与自己现在差不多．不过相比较而言，对方乃是世家子弟，这家世比自己这老百姓出身可强得多，即便在这里生存不下去，回到李家，仍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而自己，失去了军队，成了一个空头副将，一生的理想可就付之流水了，什么封候拜将，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以后将完全沦落为萧远山的跟班．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清，吕大临笑道：＂说得倒也不错，我二人倒也真算是同病相怜，罢了罢了，以后在定州做个清闲之职，每日风花雪月，倒也不错．＂

    李清一笑，道：＂既然吕副将想要每日风花雪月，不如今日便由小弟作东，咱们去陶然居风花雪月一翻．＂

    吕大临眼睛一翻：＂陶然居？咱这粗鲁武夫，可不入茗烟姑娘法眼，却了也会被赶出来，不去不去，要去咱们便去红楼如何？＂

    李清一把拉起吕大临，道：＂吕副将今天荣升，红楼那地方哪配得起副将身份，走，咱信去陶然居，有我在，哪里会将副将赶出来？＂

    吕大临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李参将当日曾以一词一诗折花魁，茗烟姑娘青眼有加，好，借李参将东风，咱也去瞧瞧那茗烟姑娘到底是何等人物？＂

    一行人谈笑风生地走向陶然居．

    吕大临并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醉得那么厉害，只不过心中郁闷，不愿与人答话，便借酒脱身，想不到却被李清缠上，脸上醉意蒙龙，心中却清楚得很，李清是什么人，李氏中人，与萧家向来不对路，自己在萧远山这里吃了亏，李清马上便凑了上来拉拢自己，要是往常，自己会避之不及，但现在反而可以不用避嫌了．

    李家，萧家，自己都得罪不起，萧远山虽然亏待了自己，但对于李清的拉拢，吕大临并不以为然，定州不是翼州，要是在翼州，自己巴不得凑到李家跟前，但在这里，李清是条龙也得盘着，是只虎也得趴着，他并不看好年轻的李清斗得过老谋深算的萧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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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茗烟的身份

﻿陶然居茗烟对于李清的再度光临是喜出望外，上一次李清惊鸿一现但杳无影踪，茗烟望眼欲穿也没有等到李清再来，直到听到常胜营拔营而走，这才绝了心思，知道这个文彩惊人的儒雅武将上一次来这里完全是冲着桓济而来，怅然有失之余不禁对李清更是好奇了几分，一般而言，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将领对于自己这样的女子是很少有如此的免疫能力的．

    将一行人迎了进来，与萧远山那里的大鱼大肉的宴席相比，这里却是清淡素雅得多，几样时令小菜，几碟精致的小点心，温好的几壶酒，配上茗烟的清越筝曲，倒也意境优扬，别有意趣．

    吕大临与李清二人对于这样的见面都是心领神会，啥也不用说，只是饮酒吃菜，谈些风月，偶有涉及军旅，也只是谈些平日军中趣事，绝不涉及其它，席间倒也其乐融融，笑声不断．至于一介勇夫吕大兵，倒不在意与李清有什么交集，反正他只需紧跟兄长便是了，坐在席间，一双牛眼只是在茗烟的身上瞄来瞄去，甚是好奇，心中不解的是这茗烟长得也并不如何出类拔萃，为何去能风糜定州，让定州的那些达人们趋之若骛，以能与她见面共饮为荣？

    吕大临不用说，对现在的他而言，与李清有些关系也不错，能达上李氏这条线对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现在手里没兵没将，萧远已也不如何猜忌他，当然，要让他现在就上李氏的船，也为时过早，只要萧远山没有垮，他绝不会贸然换船．

    对于李清而言，与吕大临搭上关系只是为了日后埋下一着暗棋，能不能用上还是两说，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先搞好关系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用上．

    对于这样的见面两人自是心情都很放松，吕大临这一次是真的喝得有些高了，二更时分，曲终人散之时，不用吕大兵扶的话，当真是站立不稳了．

    三人走出小楼，正要拱手而别，茗烟的贴身丫环青儿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李清福了福，脆声道：＂李大人，姑娘请你留步．＂

    李清不由一愕，看着青儿的目光充满了询问．醉眼迷离的吕大临大笑，＂李兄弟，你有福了，你有福了，相传这茗烟姑娘虽然艳名远播，却尚没有入幕之宾，看来这人倒是着落在兄弟你身上了，哥哥这里祝你今夜快快活活，********，哈哈哈！＂狂笑声中，东倒西歪地离去．

    满腹不解地李清回到小楼，房里早已清理干净，将李清迎到小楼后，青儿已是掩上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去．看着空荡荡的房中红烛高举，香烟缭绕，李清不由心中一荡，莫不是真有桃花运迎头撞来，这茗烟要留宿自己了？

    房门轻轻一响，李清回过头来，却见茗烟已是换了装束，原本身上的那身粉红纱衣已脱下，取而代之的一件朴素的青衫，脸上浓妆尽去，素面朝天．较之先前，风尘之色尽去，倒是一邻家小娘．

    ＂不愧是花中之魁，这身份变幻之间，当真掌握得炉火纯青，扮什么象什么！＂李清心里暗赞．

    ＂李氏门下，暗影定州分部茗烟，叩见小候爷！＂茗烟矮身拜倒，盈盈樱桃小嘴里吐出的话却让李清一下子变成了傻子．

    特务？美女间谍？探子？李清怎么也没法子将这些字眼儿与眼前的这个女子联系起来，看着拜倒在自己面前的茗烟，他张口结舌，大脑当机了．

    低首拜倒在李清面前的茗烟半晌没有听见李清的声音，但李氏严厉的上下尊卑制度让她不敢仰首而视李清，先前李清不知她的身份，她自可以原先的身份咨意而行，但即已表明身份，两人之间巨大的差异不能不让她感到惶恐，她清楚得知道，别看自己小有名气，但李氏真要收拾自己，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何况自己生于李氏，长于李氏，是李氏一手打造出来的，对于李氏，已是如攀附在大树之上的并生藤，离开了这棵遮天大树，便时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又等了片刻，仍是没有反应，茗烟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眼前的李清面容极为奇怪，看着自己的眼神可以说是怪异之极，歪着头，抬着一只手，正如木雕泥塑般呆在哪里．

    ＂小候爷？＂试探地轻轻叫了一声，＂您怎么啦？＂

    李清身子猛地一震，用力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看着仍旧趴在地上的茗烟，努力使自己接受这一事实，有一种极为奇怪的腔调道：＂你，你先起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茗烟爬起来，道：＂小候爷请坐，茗烟知道这很是唐突，请小候爷让我慢慢说与公子听！＂

    李清盘坐在案边，手肘搁在案上，有节奏地敲支着案面，冷哼道：＂不要叫我什么小候爷，我不是小候爷，还是叫将军吧？＂

    茗烟微微一笑，这位小候爷的身世在李氏虽是一个禁忌，但对于她们这些人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闻，见李清很是反感这个称呼，便笑道：＂我是李家门人，称呼将军显得见外，既然您不喜欢小候爷这个称呼，我便叫您公子吧！＂边笑着说话边提起案上的茶壶，给李清斟上一杯香茶．

    李清侧脸看着茗烟，虽然此时她素面朝天，但毕竟在风月场中呆得太久，一言一行，一笑一颦，自然而然地带来一股妩媚气息，说到叫您公子吧几个字时，身体略微侧向李清，语音宛转，面带凄色，让人听之不忍拒绝．

    李清已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也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着茗烟的脸，他微笑道：＂你爱叫什么倒也无妨，不过你可得明白，此时的你可不是先前的茗烟了？＂茗烟身子微微一震，冰雪聪明的她马上明白了李清的意思，当即收敛起不自觉带出来的媚态．

    ＂你坐在这里，给我讲个明白吧！＂李清拍拍案侧，道．

    ＂是，公子！＂茗烟规规纪纪地坐好，清清嗓子，道：＂我是李氏暗影设在定州的分部负责人，专司打探消息，传送情报．＂

    在茗烟缓慢而又条理清晰的解说中，李清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李氏的暗影说白了就是一个间谍机构，遍布全国，当然，相信的其它世家也不会没有，但有没有李氏这样的规模和严谨，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暗影规模庞大，专司替李氏收集各类情报，上报给翼州和京城，而定州，只不过是一个较小规模的分部，毕竟以前的定州，李氏没有丝毫的要基，暗影中人身份五花八门，渗透进了大楚的方方面面，可以说，大楚任何一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事，李氏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知道．

    ＂你应当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李清问道．

    茗烟道：＂我也是上次寿宁候来定州后方才接到通报，让我关注公子的行动，但是即便知道了公子的身份，没有暗影总部的命令，茗烟也不敢在公子面前泄露了身份．＂

    李清眼睛一翻，＂这么说，你现在已得到了授权，可以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茗烟道：＂前几天刚刚接到命令，定州暗影分部已完全划归给公子指挥，从现在起，不再接受暗影总部的命令，我正头痛如何与公子接上头，想不到公子便来陶然居了．＂茗烟甜甜一笑，＂这倒是让茗烟省了事．＂

    ＂划归给我？＂李清皱眉道．

    ＂是，也就是说，暗影定州分部从现在起已属于公子了，与总部再没有半分关联，总部也将切断与我分部的所有暗线．＂

    李清不得不思考洛阳李氏这一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暗影这样一个特殊的部门对自己肯定有很大的帮助，但他必须想清楚这之间的厉害关系．暗影是李氏的，当然定州分部也是李氏的，从茗烟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对于李氏，是相当的忠心，这对于自己是好还是坏？李氏将定州暗影完全划归于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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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统计调查司

﻿情报对于任何一股势力而言，都是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相对于李清而言，也许现在还不那么迫切，但随着他实力的增长，对于情报的需求将会越来越大，而情报的搜集相对而言是一个更为专业化的东西，这样的专业人才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培养出来的，相比于李氏暗影的样遍天下撒网的构造，李清只能在心里羡慕一翻．

    但茗烟的出现让李清猛地醒悟过来，他必须从现在着手，开始打造一个强大的情治部门，这对于自己将来的发展，决策将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茗烟与暗影的出现，是一个契机，这股势力可以利用，但却无法让李清完全放心，李清不认为他们可以完全脱离与李氏的关系，李清更相信，如果需要，翼州李氏一声召唤，定州的暗影必会群起响应，背离自己而去．

    但眼下的自己却需要他们，需要以他们的网络为根脚，来构造自己的情治部门．李清心里计较已定，看着茗烟，道：＂那好，你们从现在起，便归属于我了，等我回去后，就会派人来与你们接洽．现在你和我讲讲定州分部的人员，机构构成，做事的风格等等，越详细越好．＂

    直到红烛泪尽，天幕发白的时候，两人才堪堪讲完，对于暗影的专业化，李清也不由暗自惊心，暗影定州分部据茗烟所讲，在所有暗影的分支部门中，还算是一个比较小的，但已规模十分庞大，人员之庞杂，渗透地域之宽广，都超出了李清的想象，在一个定州，核心的情报人员便达到数百人，至于外围的人员，更是以千计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子，李清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能将这样一个庞杂而重要的体系运转得流畅而又隐蔽，此女的能力不可小视．当然，能当一个州的情报头子的人，又怎么是一个简单人物？

    回到崇县，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尚海波的第一反应如同李清一样，张大嘴巴，半晌才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不能这样？＂尚海波的反应让李清有些讶异，本来他以为尚海波暂时的惊讶之后便会接受这个事实，但尚海波的反应委实太激烈了一些，居然跳了起来．

    尚海波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茗烟在他们士林之中还是有不小的名气的，听到这样一个清高的女子居然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暗谍，他不由得十分失望，也不知有多少情报便是在与她的工筹交错，软语温言之间泄露了出去．

    ＂尚先生，茗烟的出现让我意识到我们以前的工作有重大的疏漏．＂李清道．

    ＂将军是说情报搜集？＂尚海波反应极快．

    ＂不错，李氏有暗影，朝廷有职方司，我们现在还是一穷二白，现在我们实力弱小，蜗居一隅，也许还没有什么影响，但如不及早着手的话，以后影响只怕就会大了．＂

    尚海波苦笑道：＂这事说来容易，但真要做起来可是困难重重，对了大人，不是有现成的暗影可以用么？＂

    李清微微一笑，＂我说的是我们的情治部门．＂

    尚海波会意地点点头：＂暗影只可利用，不能寄于腹心，但谍探的培养不是旦夕可以有成效的．＂

    ＂我知道，但我们可以现在着手，利用暗影的网络，开始打造我们自己的人手．在暗影之中另成体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可以取暗影而代之．真正成为我手中的利器，当然说不定将定州暗影完完整整地吞过来．＂

    尚海波哈哈一笑：＂我听说那茗烟对将军可是情有独衷，不若将军出马，将她连皮带骨地吞将下去，相信定州暗影便也落入将军手中了．＂

    李清尴尬地一笑，＂玩笑，玩笑！此女子可非同凡响，我以前也曾见过她，那一别娇滴滴，妖媚媚的模样，让人委实想不到竟是一个谍探头子，此等女子我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尚海波大笑而去，“想不到堂堂的李将军原来是不喜欢强悍的女子，而是那种小鸟依人类的，咦乎哉？”

    听到尚海波咦乎哉出口，李清以为这家伙要倒一句酸文了，却不想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李清险些跌了一跟头。

    “这消息如果卖将出去，不知一人能卖几两银子，咦乎哉？”

    “去死！”李清怒吼一声。

    看着尚海波潇洒而去的背影，李清的脸上却掩饰不住地露出欣赏之色，此人不仅干练通达，更兼知情识趣。此时的尚海波在常胜营中已确立了李清之下的第一人地位，已成军中实权人物，眼见李清要成立情治部门，居然只略略说了数句，便飘然而去，自是向李清表明自己无意在这个即将新成立的部门中拥有什么影响力。

    当然，李清也不可能让尚海波在插足情治部门，权力太集中于一个人的手中对己对人都没有什么好处，一个人手中的权力大了，很有可能便做出一些他原本也想不到自己会做的事情，防患于未然，方是王道。

    但自己急忙之中去哪里去找一个这样的人呢？李清脑中闪过一个个人影，但又一一摇头否定，这个部门可不是任谁都能来做的。

    既然不能马上决定人选，那便先编制一点关于情报部门的工作概述吧！李清提起笔，蘸饱墨水，在一张纸上写下：常胜营统计调查司方略。

    整整一个上午，李清埋首在书房中，运笔如飞，写完了统计调查司的工作性质，工作范围，机构组成，人员招募，直到杨一刀轻轻敲门，提醒他到了用饭时间，他才醒悟已是日头偏西了，意犹未尽的放下笔，决定下午回来继续完成这份情治方略。

    简单地用完饭，回到书房的李清继续草构他的情治工作。清风轻轻巧巧地走了进来，默不作声地来到李清身边，替他磨墨。

    当李清写完情报分类与搜集这一块，抬起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十指交握，伸了一个懒腰，一边的清风立即站了起来，走到李清的身后，替他按摩起肩膀。

    李清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感受着清风的纤纤细指在肩部的揉动，鼻中传来幽幽体香，脑中不由浮起清风那似乎永远带着一丝哀怨的脸孔。

    自从上一次的雪夜送美之后，清风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偶尔也能在她脸上看到一点笑容，但更多的时候，仍是见她时不时地发呆，只有在李清这里，才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光芒。

    李清发现，不知不觉之中，清风居然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似乎自己现在很重视她的感受，看到她高兴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很是开心，而看到她哀伤，自己的心里也酸酸的。

    自己是喜欢上她了么？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李清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这便是爱情么？对于爱情，前世的李清并没有什么体会，他不由得在心中反复的问自己，是这样么？

    “清风！”他低声道。

    “将军！”清风一边按摩，一边柔声问道：“有事么？”

    李清差点脱口问出你喜欢我么？但总算是悬崖勒马，硬生生地将这句话顿在了嘴边，这个时代恐怕没有女子会习惯这样赤裸裸的问话，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受过伤至今没有恢复过来的女人。

    清风感受到李清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不由惊奇地停下了手，走到李清的面前，“怎么了将军？”

    李清不自然地笑了笑，看着清风雪白的脸庞，心中忽地针扎了一下般，猛地一缩。这本应当是一张笑颜生花，红中透白的脸蛋啊，如今在她的脸上却只见一片不自然的白。

    “你从明天起，不要再去为学生启蒙了，到我书房来，专门为我处理事务吧？”李清道。

    清风微微一愕，“将军，那学堂哪里？”

    “先交给霁月吧，我已让许县令尽快找到新的先生来代替你们。”李清道。

    “可是将军这里并没有多少事情，只是一些简单的方案处理，我半天时间就可以做好。”清风答道。

    “不！”李清摇头，“马上就有很多事了，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你愿意承担吗？”

    清风睁大眼睛，“将军，我能为你做什么？清风只不过是一个女儿家，哪里能担当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清不置可否，“为什么女儿家就不可以，在我的映象中，有很多女人是做出了许大大事业的，你并不比他们差，这些女人中有很多才识远远不如你呢！”

    清风惊奇地道：“还有这样的女人，将军，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我从小便读烈女传的。”

    李清不由语塞，自己所知的这些女人只怕在这个时代一个也没有出现。“谁说女子不如男，只要用心，不管男人女人，都可以将事情做得很好。”

    清风很惊奇李清的这个观点，这与世俗道理大相径庭。但她却很开心，“将军，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李清拿起桌上已有的厚厚的一叠书稿，“你却看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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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过年了

﻿常胜营统计调查司便在这个下午，在李清的一动念之间正式成立了，她的第一任司长便是此刻尚名不见经传的被救女奴清风。此时的清风，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便连李清也不知道，即便到了日后，知道她真名的人也是廖廖无几，但在中原，在草原，在黑山白水之间，所有的从事情报搜集与工作的人，每每听到白狐与她统领下的统计调查司时，除了翘起大拇指，赞一声，这个女人硬是了得，还带着莫名的畏惧情绪，这个始终隐藏在李清巨大身影背后的女人，为李清的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此时的清风，却战战兢兢地默默地阅读着李清所著的情治方略，作为一个心灵受到过巨大创伤的女子，她对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对于李清，她则是愿意用一生的付出去回报他，不管李清交予她什么任务，她都力求做到，做好。

    所以，从李清手里接过情治方略的时候，她便下定了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将这件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怀着报恩心情的清风并没有意识到李清对她异样的情感，她像受过伤的小鹿般，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惊慌地避开，关闭的心灵对情感已没有什么感觉，更何况，她也从不认为世家出身的贵胄子弟李清会对她有什么爱意，在她的潜意识中，失去了清白的女子，已是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当尚海波从杨一刀哪里听说，李清从亲卫中拨出了一批人手交与清风的时候，他立即意识到李清的情报部门已正式开始建立了，只是想不到会交给清风这样一个女人来统率，暗影的茗烟是个女子，想不到我们这边也由一个女子来管理情治部门，尚海波微笑着想，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会唱出一台什么戏呢？他很是期待。

    当数天以后，一份常胜营统计调查司的正式公函发到他手中时，他终于知道了这个情报部门的正式名称，“统计调查司？这个名字有意思。”尚海波摸着他刚刚蓄起来的小胡须，道。

    过山风也被一纸命令临时调到了这个刚刚成立的部门，摸不着头脑的过山风来到参将府，看到刚刚在参将府内新建的一幢房屋，看到那写着统计调查司小木牌，看着清风，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转眼之间，怎么自己的上司就变成了一个女人？

    “过校尉，您只是临时调到统计调查司，时限为一个月。”清风微笑着道，“在这一个月中，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教会统计调查司下属们如何潜行和隐蔽。”

    “请问清风小姐，我能知道为什么吗？”过山风小翼翼地道，对于李清身边的人，特别是女人，过山风非常小心并恭敬。

    “不能！”清风断然道，“我希望的是，在一个月之后，你能圆满地完成这项任务，并在离开后彻底地忘记这件事情。这也是李将军的希望。”

    过山风点点头，“明白了。”

    关于情报的搜集与分类，情报的筛选与判断这两门课程是李清亲自上阵，第一批学员全部来自李清的亲卫队，他们武功高且忠心耿耿，被挑选出来的人更都是头脑灵活之辈，虽然不识字是一大缺点，但有清风的耳提面命，这批人很快便从文盲变成了半文盲，相信等到他们跨出这扇大门时，便会光荣地取掉这顶帽子了。

    年关便在李清和他的常胜营忙忙碌碌之中来到了。

    此时的老营人已经没有那么多了，舜乡，梅坪等地，已经分流走了部分百姓，他们的田地被授在了哪里，常胜营也在那几个乡修建了足够多的房屋，当然，那里修建的不再是临时性的木屋，而是永久性的建筑，这些百姓兴高采烈，怀着对明年的憧憬和已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的热情去了哪里。

    如今的常胜老营里，除了军队外，还有近两万百姓，这里面还包括了匠营与女营。匠营是李清刚成立不久的一个新营，只要你有一技之长，你便可以进入匠营，每月拿着比士兵高得多的晌银。而女营则是那些尚没有嫁出去或者不愿意嫁出去的女子，以及那些老弱，她们主要的任务便是为士兵负担一日两餐，每月也有微薄但还可以温饱的晌银可拿。

    老营里都建起了火炕，一条通往桠子口煤矿的简易道路也修建完成，每日里都有青壮从哪里开采回煤炭堆在老营里，现在兽炭在常胜老营里已失去了原先的神秘色采，大家已习惯并接受了这个新鲜东西，说实话，采用火炕之后，这个冬天显得也并不那么冷了。

    今天便是年关了，参将李清大人心怀百姓，老营里每家都领到了犒赏的物资，一家一斤大米，一斤白面，两斤肉，一斤酒，所有的女人和孩子甚到领到了足够做一身新衣的布料，整个老营里喜气洋洋，到处都飘着肉香。

    兵营也空了大半，现在长胜营里光棍和尚基本没有，因为李清的授田之策，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找到了老婆，年关夜，除了需要值勤和保持足够警戒的部队外，其余的李清大笔一挥，全部放回去与老婆过年。

    “大人，您这样的带兵之法我还是闻所未闻！”看着空荡荡的军营，尚海波一脸的苦笑，“这成么？”

    李清笑道：“一张一弛，方是正道，这些士兵长年累月关在军营之中，不但训练艰苦，还要付担很重的军事任务，他们的弦绷得太紧，而现在我们的兵都有老婆，有田地，像其它军队一样关在营中行么？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也会想家的。”

    顿了一顿，接着道：“放他们回去，让他们体会到家的温暖，让他们感受到对未来的好日子的渴望，那么，他们会更有激情保护他们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这样的军队，会更有战斗力。”

    尚海波道：“将军，我虽然不敢全部同意你的意见，但不得不承认，你感染了我，你也成功地说服了我。如果这真能成功地话，那么，我相信，我们常胜营将成为一支与众不同的部队。”

    李清大笑：“当然，每个人在保护自己的利益的时候，会迸发出你想象不到的力量，而这，才是我追求的。尚先生，明年，我将在崇县实行义务兵役制与志愿兵制度，想必到时，你会更加吃惊的。”

    “什么？什么义务兵役制与卖愿兵役制？”尚海波对于这个层出不穷冒出新注意的将军简直有些头疼了。

    得意地李清从袖筒里摸出几张纸片，递给被震住了的尚海波，“你回去慢慢琢磨吧，等领会透了，便给我查漏补缺，将此策完善。”

    尚海波无奈地将纸片塞进袖筒里，看来想要摸准这位将军的心思，跟上他的步伐，自己还真不能有一点的放松啊！

    “走，我们去和百姓们一起过大年夜。”李清兴致勃勃地道。

    “砰，砰！”竹子在燃烧着的火堆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崇县的年关便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开始了。

    “过年喽，过年喽！”老营里，传来了小孩子们快活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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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春天里

﻿    一点废话，各位权当我是求票的吧：今天起来打开网页，无比郁闷，为什么呢？《三朝元老》几个星期以来一直被我踩在身后，今天，啪的一声，不但爆了我菊花，连我的脑袋也爆了，纳闷中，仔细看时，却是因为他被推荐了，今天真的体会到推荐的威力啊，好在我也签约了，盼望推荐中。

    三月时分，正是草长茑飞时节，被白雪覆盖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土地，长出了一层浅浅的绿色，细细的绒草顽强地从地里钻出羸弱的身躯，欣喜地在春风中伸展身姿，咨意地呼吸着甜甜的空气．去秋被焚毁的大树，那枯黑的断枝头居然再次探出一点细细的嫩苞，如果仔细瞧去，这星星点点的绿早已遍布大树的各个部分，看似早已枯去的大树竟已是生机盎然．

    冬天里筑坝建成的十数个小水库分布在群山里，春上日暖之后，积雪融化，雪水顺着山涧叮叮咚咚地汇入其中，风吹处，绿波荡漾，涟漪层层，一圈圈地扩散开来．水光反射着阳光，荡起的水纹将群山的倒影截成层层叠嶂，不时有群鸟自山间林里扑楞楞飞起，成群结队地掠过水面，偶有一只鸟儿低低掠过，脚爪轻点水面，溅点水花．

    马蹄声声，纵横田间的纤陌之间，一行人马缓缓行来，领头一人宽袍缓带，脸带微笑，身侧一个中年文士，方脸浓眉，而在他们身后，一群骑士全副武装，落后两人两三步，策马缓行．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身便衣的李清抬起马鞭，指点着田间地头，＂尚先生，去秋我们刚来时，可曾想到有这样一副绝美的乡里景色？＂

    尚海波微笑道：＂那里有空去想，去年战战兢兢，只求能生存下去，再美的景色，在我眼中也不过是过眼烟去．＂

    李清大笑：＂尚先生，枉你还是一介文人，居然如此大煞风景，尚不如我李清一介武夫矣．＂

    瞟瞟李清，尚海波道：＂将军这样的武夫如果再多些，我等文士可就要去乞讨度日了，幸亏像你这种比较特别的极少，很可能这天间地上，独将军一份了，幸之幸之．＂

    这个马屁拍得令人不知不觉，却又让人如沐春风．两人勒住马头，静静地看着田间，农夫们正在扶犁而行，一行行翻起的泥浪涌向两边，妇人们跟在身后，自提着的小篮里将种子抛洒下去，再拿起锄头，用泥土将种子掩上．

    ＂今春种下希望，秋来收获成功！＂李清道，＂尚先生，看到了吗，这便是我们崇县的种子，已播洒下去了．＂

    听到这一语双关的话语，尚海波道：＂是啊，一年蜇服，到得秋末，便要收获了．将军！＂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策马而行，倾听着耕作的农夫们纵声高唱的乡里俚曲．

    ＂将军，前面好像是许县令与路先生呢！＂杨一刀驱马走上几步，指着前面远处，正在垄间与乡农说话的几人．

    ＂不错，真得是他们，看来他们也是来乡里视察了，走，见见他．＂李清一夹马腹，一群人便纵马奔去．

    ＂许县令，路先生，你们两人也来啦！＂李清翻身下马，见许云峰和路一鸣两人将长袍的一角掖在腰间，脚上沾满了泥土，许云峰手里还握着一个土坷垃，看到李清等人，慌忙上来见礼，＂李将军，尚先生，你二人也来了．＂

    二人微笑点头，＂两位是在乡里视察么？＂李清问道．

    许云峰笑道：＂是啊，和路先生跑了几个乡，眼下正是春播时节，四乡看看春播如何，可不能误了农时．＂

    一边的路一鸣微笑点头，＂乡民们都很积极，种子足够，加上去年抢了不少的牲口，分派到各乡，畜力足够，眼下春播已差不多了．＂

    李清看路一鸣却是变化很大，与初见是那个踌躇满志的书生已是大不相同，眼下同许云峰一样，两手沾满泥土，腿脚上也是斑斑点点，溅满了泥点，不由微感诧异．

    李清却不知道，在与尚海波在常胜营的竟争中，路一鸣完败，一段时间以来，路一鸣眼见尚海波在大局的掌控，在军事上的才华，已彻底没了与尚海波在军中一争胜负的心思，将眼光转移到了民政上．与许云峰朝夕相处之间，不知不觉便感染了对方那务实的作风，将以前的那种空谈已是抛到了爪哇国中．

    ＂接下来我与尚先生要去军营里，许县令和路先生是如何安排的？＂李清问道．

    许云峰道：＂我与路先生还有几个乡要跑，接下来要去水库看看蓄水情况，将军与尚先生请便．＂

    一行人分作两处，看着许路二人的背影，李清叹道：＂路先生变化真大，简直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尚海波息是知道路一鸣的变化来由，道：＂老路是极聪明的人，他现在与许县令两人配合得当，想得益彰，崇县后勤无忧，这对李将军的大业将会是极大的助力．＂

    回到军营时，已是午后时分，王启年，姜奎，冯国三人已是得到消息，迎出营外，另一员大将过山风现在已被调到鸡鸣泽，主持鸡鸣泽中堡垒的修建．

    军营之中正在进行小队配合训练，枪兵，盾兵，刀兵，每三个小组作为一个组合，在校场上捉队厮杀，杀声震天．常胜营在李清的手中，经过了一系列的改革之后，与定州军其它各营在战斗方式上已有了根本性的不同，枪盾刀三组为一果，在扩军之后，原有的老卒大都被提拔为了果长，三果组为一哨，设哨长．

    ＂将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之后，士兵们的战斗力已大为提高，虽然新兵很多，但与我们以前的老卒相比，也不遑多让，只要上得一两次战场，见见血，便是一支虎狼之师．＂王启年一抹络缌胡子，很是自豪地说．

    李清笑道：＂训练场上的精兵还作不得数，只有经过战场的检验，才能真正蜕变，哦，对了，我说的战车送过来了么？＂

    冯国上前一步，道：＂将军，送来了，我们正在摸索战车的战法，不知将军有什么指教？＂

    李清摇摇头，＂这需要你们自己去摸索，战车，是非常实用的作战单位，特别是我们在于蛮族的对战中，蛮族多为骑兵，而我们以步兵为主，战车可以有效减轻骑兵对步兵的冲击，利用得当，当是战场利器．＂

    说话之中，一辆战车已被推了上来，一辆两轮车上，三面竖着半人高的立盾，正面的立盾上，一支支矛尖闪着寒光，伸出约半尺长．车里，一架蝎子炮立于车上，车内可容一人站立，另可放置数十枚石弹，＂现在匠营已交付了数十辆，按照将计划，每翼将配战车百辆，车兵两百人，如此一来，我们一翼就有战兵一千二百人．＂

    李清点点头，＂以后每翼士兵还会有扩充，另外各翼将不再设辎重队，我们将统一设置一个辎重队，以后各翼这管战斗，不管后勤．＂

    王启年一听这话，不由又惊又喜，＂将军，你说我们各翼还会扩充？＂

    李清笑道：＂为什么不？以后我还将为各翼配备弓兵，骑兵，工兵，让一翼的兵种丰富多样．配备齐全之后，一翼差不多有三千人左右吧．＂王启年与冯国都是大喜，只有姜奎问道：＂将军，各翼都配骑兵，那我的骑兵翼？＂

    李清大笑，＂放心，你的骑兵翼将作为一个特殊的兵种，以后只会越来越强大，嗯，在我的计划里，以后会为你配重甲骑兵，什么是重甲骑兵？不懂，告诉你，就是人形装甲，靠，装甲也不懂，算了，懒得跟你说，反正现在也没钱搞，以后等有空了，我搞一个样本让你看看就明白了．＂

    冯国欢喜了一会儿，忽地道：＂将军，可大楚军制，一翼只有一千编制啊？＂

    尚海波大笑道：＂有什么不行的，萧大帅现在搞得这一套朝廷又能咋样？反正又不要他们出钱，只要养得起，我们是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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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匠作营

﻿看到已定型的战车，李清临时决定到匠作营去看看，匠作营的位置离军营并不远，几里路而已，大量的百姓散去后，原先庞大的老营显得空旷了起来，匠作营正式成立后，便座落在老营的西侧。

    作为一个李清十分看重的部门，匠作营那里条件是十分好的，他们工作休息的地方早已修成了永久的建筑，从原先老县城的虚墟上拆下来的青砖条石几乎全部被运来修建了匠作营，便连军营也只是运了部分青砖条石修成了一道围墙及几座哨楼，连李清的参将府，许云峰的崇县县衙，到现在为止，也还是当时临时修建的木屋。当然，几经改建后，这些木屋的条件已大大改善了。

    匠作营现在基本成了常胜营的兵工厂，从翼州李氏弄来的百多名铁匠在开年过后便从翼州来到了这里，连同他们的家眷近千口人，都被安置在了匠作营内，每个匠师都在老营附近授了土地，每人十亩，一家有几口人，便有几十亩地，这让不情不愿从繁华的翼州来到定州，而且是穷乡僻壤的崇县的匠师们得到了一份意外之喜，要知道，在翼州的时候，除了有经验的大师傅，他们也只有一点儿微薄的薪水，勉强能过日子罢了。但一到崇县，每家都拿到了数十亩土地，这在翼州，是十分难以想象的。

    这些匠师虽然有一门手艺，但在骨子里仍然不脱小农气息，有自己的土地是这个时代的人的普遍的梦想，不管是官，还是商，发达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买地。这些人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拥有土地的一天，当从县衙拿到地契的时候，大都的人都如在梦中。本来的不情愿立即便变成了欢天喜地。

    而对于李清来说，近万亩的土地对如今的崇县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崇县虽然地并不多，但现在人也太少了，寇兵过处，十室九空，大量的地荒芜无人耕种，用一些荒芜的土地笼络住一些他十分需要的技术人员，他觉得太值了。

    翼州李家非常清楚他要铁匠的内在含义，这些铁匠都是从翼州李家自己的匠作营中抽调而出，最为擅长的就是打制各类兵器，甚至随着这些铁匠一起来的还有一些大型器械的制造图纸。

    带队的大师傅已被李清直拉任命为匠作营的匠作大监，拿着等同于七品官的薪水，同时家中也一样授了地。这让这位叫任如云的大师傅感激不尽，这一份薪水是他以前在翼州李家辛苦一年也赚不到的，更何况还有地呢？只要有地，便是不拿薪水，任如清也是肯干的。

    刚跨进匠作营的营门，匠作大监任如云已是带着一帮匠人迎了出来，朝廷并没有匠作大监这一官职，但李清决定要将有经验的师傅与普通匠师区分出来，让这些人更具有责任心和荣誉感，首先便是在服饰上，没有专门的官服，李清便让人在白袍上绣上两把交叉的铁锤，铁锤之下，再绣上星星。像任如云，便是两柄铁锤，再加上三颗星星，两把锤子表示他是匠作营的头儿，另外三颗星星则代表他是匠作营中技艺最为高超的大师傅。

    而在他之下，则分成了几个小组，组长则是一把铁锤，另外根据他们的水平另绣上星星，像这些小组长，一般都是两颗星星，而普通的匠师则是一颗星星，没有铁锤，学徒则一颗星星也没有，只能晋级到匠师之后，才能绣上星星。星星不同，薪水便也不一样。

    匠作营建成后，李清还没有来过一次，只是召见过任如云，将战车的图纸给了他。

    看到迎上来的任如云，李清险些笑出来，身上的白袍已看不大清颜色，连脸上也是沾满了黑灰，而他身后的几个匠师，看服饰都是他手下的小组长。

    任如云心中着实有些忐忑，前几天他才将打制好的战车送到了兵营，今天李清便来了，是不是战车有什么问题，没有达到将军大人的要求呢？

    “见过将军，各位大人！”任如云如飞般赶过来，便要跪下叩头，李清上前一把拉住他，笑道：“任大监，你也是有我常胜营的官位的，不需要跪，拱手即可。”

    啊！匠作大监任如云和他手下的小组长都呆了，官位？自己当得这是官？任如清呐呐地道：“将军，哪里有匠作大监这样的官啊？”他一直便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匠师头罢了，与一般的平头百姓相比，所多的也不过是会一般手艺罢了。

    “当然是官！”李清爽朗地笑道：“别的地方我不管，在我崇县，将作大监是官，而且还是一个重要的官。不然为什么要给你等同于七品官的薪水啊？”

    任如云嘴唇都有些哆嗦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小组长也是个个脸色通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将军这是在说自己现在的职位等同于七品官啊，七品官是什么，那是可以当知县的。那都是高高在上，需要自己仰视的人物，现在自己也与他们一样了么？自己也是官了？祖上显灵，这一趟崇县来得太值得了。任如云这个时候极端地感谢那个因为与自己不知而将自己一脚踢到崇县的李家匠师营的首席大师傅，没有他，就没有现在自己的身份地位啊！原先对他的痛恨早已是不翼而飞。

    看到任如云的表情，李清知道他的感受，在这个时代，匠师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农夫，除非你能混到大师傅级别，才会有所改观。

    收拾起自己激动的心情，任如云仍是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将军今天来匠师营，是因为上批送去的战车有问题么？”

    李清摇摇头，“不，没有问题，打制得很好，当然，不是没有改进的地方，你们可以在以后慢慢摸索，比如说让这车推起来更省力，跑起来更快，车轴更耐磨，损坏后怎么才能再最短的时间内修复等等等等！”

    任如云本来听说没问题，已是将心放下，但紧接着李清说的话便让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这还是有很多问题啊，他不识字，不能将这些记下来，只能牢牢地将其记在心中，准备以后再来琢磨。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匠作营！”看到任如云着实有些紧张，李清便岔开话题，有些东西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慢慢来。

    “小人引路！”任如云道。

    “你应当称自己来职下！”李清纠正道。

    “是，是，是！”任如云赶紧道：“小人忘了，哦，不不不，是卑职忘了，卑职现在也是官了！”任如云的话在场中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将军，这里是炼铁组，专门提高生铁的质量，将军，我们崇县没有铁矿，只能买些生铁，但这些生铁质量差次不齐，必须回炉重练才能用来打制兵器，否则兵器极易损坏。”任如云边走边向众人介绍。几位跟来的将军深知兵器再战场上对于士兵重要，简直便是当兵的第二条命，谁也不想别人一刀砍来，自己一刀架去，当的一声，自己的刀却断了，那不是等着挨宰么？现在都是瞪大眼睛，不肯放过一个细节，只想着挑出几个问题，来让这个大监在打造兵器的时候更用心，造出更锋利耐用的家伙，但他们个个都是门外汉，拿刀砍人在行，造刀，作梦去吧。

    “那你们重新炼制的铁质量怎么样？”李清看着在炉中翻滚的铁水，问道。

    “这取决于生铁的质量。”任如云小心翼翼地道。“现在我们打制的兵器还不能与翼州匠作营相比。不论是锋利还是耐用，都差了一个档次。”

    李清沉吟了一下，道：“你听说过钢吗？”

    任如云愣了一下，摇摇头，李清不由有些失望，“就是硬度比铁更高，但柔韧性却也更好的一种，一种…..”李清在脑中想着词汇描述。

    “大人说得是不是精铁？”任如云身后的一个小组长插嘴道。

    “精铁，对，就是精铁！”李清眼前一亮，“你知道精铁？”

    任如云赶紧介绍，“将军，他便是这炼铁小组的组长，许小刀。小刀，到前面来给将军说说精铁。”

    许小刀有些紧张，“大人，小人在翼州的时候，知道翼州匠作营正在研制一种精铁，听大师傅说的特性跟将军刚刚说得差不多。”

    “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做的吗？”李清感兴趣地道。

    “小人在哪边时地只是一个普通匠师，知道得不太清楚，好像是在炉中不停地加入炭粉，具体怎样的，小人不清楚。”

    李清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钢起初便是这样来的，只不过这种炭粉燃烧杂质的方法并不能造出品相极高的的钢来。

    “哦，那你们怎么不试试这种方法？”

    许小刀道：“这种方法极容易失败，经常让较好的生铁也变成了废品，我们现在生铁本就紧张，不敢冒险浪费。”

    李清笑道：“这倒也是，不过你可以造个小炉子，先试试嘛！”李清鼓励道，“我还听说过一种炒钢法，哦，就是你说得精铁，你也可以试试嘛！”

    “炒钢法？”许小刀一脸迷胡。

    “嗯，就是这样的！”李清比划了一下，“将炭粉加进去，然后像炒菜一样，不停地将铁水翻来翻去。当然，怎样加炭粉，加多少炭粉，我就不知道了！”

    任如云睁大眼睛，“大人，你怎么知道炼铁是方法，而且还是我们没听过的？”

    李清微笑道：“听人说得，听人说得，你们可以试试，嗯，你叫许小刀吧，你如果真试验出来，我给你胸前加一柄铁锤，一颗星星，怎么样？”

    许小刀一下子便激动起来，这是要升自己当大师傅了，看没看任如云大师傅，人家现在可是拿着七品官的薪水呢！胸前的星星还没加，眼前倒是先冒星星了。

    说完了这事，李清也没再放在心上，这些东西没有一定的积累，很难在短时间内见到成效，自己提个头，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他们的了，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一行人又见了刀坊，箭坊，木器坊，便满意而去，现在匠作营的效率还是挺不错的，离开匠作营的时候，李清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将流水作业的方法教给他们呢，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拢共才百多人，还成不了气候，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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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清风的成长

﻿今天第二章：

    李清的参将府由于他执意不愿修建新的，便一直位于这片斜坡的顶端，虽然仍是那幢木制房，但与去年冬天相比，仍然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三合土筑成的围墙，外包了青砖和条石，厚度达到了数尺，高更是达到了一丈有余，从坡下向上看，虽然是仰角，但仍然只能看到参将府的屋顶，四角之上，全部有石砌成的哨楼比军营里的哨楼还要高大，一座哨楼可以进驻数十名兵丁，哨楼的垛碟之间，隐有寒光闪现，那是蝎子弩弓。李清的亲卫队此前被清风抽走了数十人到调查统计司，但在这一轮的扩军中，却补充到了二百人。比先前的规模足足大了一倍。这也让参将府的附属建筑多了起来，距参将府那幢木屋数十步，便是一排排条石和青砖筑成的亲卫营房。

    院墙外，一条石阶也已修筑完毕，许云峰更是动员百姓，从山里挖来了数十株苍松翠柏，移值到了台阶的两边，另外的空地上，也被移栽上了各式各样的树木，原本光秃秃的一面缓坡就此变得郁郁葱葱。

    宽阔的大门将参将府与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四面持刀亲卫在大门两边站得笔直，让已显得有些雄伟气象的参将府平添了几份肃杀气息，门楣处，长胜营参将府五个镏金大字闪闪发亮，这几个字是李清亲笔书写。

    清风的调查统计司仍然设在参将府内，不过另外修建了一座青砖瓦房作为办公地点，或许是调查统计司这个名字太怪太拗口，熟知内情的常胜营高层习惯地用内书房来称呼这个特殊的部门，起因是这个部门成立于李清的书房，并由原先负责书房事务的清风来统领。

    尚海波作为李清的首席谋士，也离开军营搬到了参将府，参知军务。现在整个参将府里，杂七杂八地人丁加起来足足有三百余人。

    站在参将府的哨楼上，便可以俯瞰整个崇县老营，因为扩军而分营的左中右三翼士兵成三角形布局，在他们的中间，便是匠作营，女营及县城的百姓。

    崇县也不准备再重修县城，而是在老营的基础上新修一个定居点，也不准备再起城墙，用李清的话说，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钱来砌城墙，太矮太薄，不如没有，想要新建一座坚固的有战略价值的新城，那要花的银子海了去了。这也是为什么蛮族来袭时，一定要将这些城墙全部推倒的原因，你想重修，行啊，那财政上拖也拖死你。而第二个原因，则是李清的一句话让尚海波等一主重修县城的人都不再说话，李清说，人心墙，不墙。只要崇县百姓众人齐心，便是寇兵再打来，也能将他们挡住。否则，城墙起得再高又有何用，以前的崇县城墙不高不厚吗？还不是被寇兵一鼓而下。

    由于崇县不在抵御蛮族的第一线，尚海波等人也不在坚持，任由李清作主。而此时的崇县，银子也的确花得如流水一般，鸡鸣泽堡塞建设很顺利，李清设计的棱堡并不大，但却十分利害，这已是尚海波与几位将领在做出模型后反复论证后得到的结论，所需费用也不大，但开挖鸡鸣泽，这是一个十分耗费人力物力的活计。好在翻出来的淤泥堆在荒田上，晾晒数日之后，屯兵们便赶紧抢播种子，希望在秋收的时候便能有第一轮收成。现在的鸡鸣泽已是大变样，计划中的湖泊已开挖了一半，虽然还没有蓄水，但已可看出规模，而挖出的淤泥则整整铺了数十顷荒地，眼见这些原本的荒山在秋时便可便为收成可喜的良田，任谁都是心中欢喜。

    书房内，清风正拿着一迭案卷向李清汇报着调查统计司刚刚收到并作出分析的情报，现在的调查统计司识字人极少，便有几个也是刚刚过了扫盲阶段，是以分析等事务都是由清风自己在做。在合并了翼州李氏在定州的暗影之后，每日各类情报汇聚而到调查统计司的极多，工作极为艰苦，有时清风更是夜已继日的埋首在成堆的文卷之中，挑选出对现在的常胜营有用的，或有影响的一些情报。

    “将军，这一份情报我认为是最有价值的。”稍显稚嫩的清风将排在最上面的一张文卷递给李清，“蛮族大单于巴雅尔任命完颜不鲁为左校王，率一万精骑进驻上林里。”

    清风的眼圈是黑的，显然昨夜又没有休息好，接过案卷的李清微有些歉意，也许不该让这样一个原本娇滴滴的女子接手这么繁杂的工作，熬夜可是美貌女子的第一杀手啊。

    “现在我们面临的形式还不是那么严峻，你不用这么辛苦，要注意休息。”李清责怪道：“你是调查统计司的头，不必事事亲历亲为，要学会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

    清风心头泛起一股暖意，嘴角带着微笑，却坚持道：“我刚刚学着做事，而且这调查统计司所负的责任又十分重大，不敢怠慢，我手下现在又人手紧张，识字人不多，只能先由我顶着，以后会好一点。”

    李清瞄了一眼案卷，道：“你可以从暗影那边调人过来。”

    清风摇摇头：“将军，你说过，调查统计司是常胜营的核心部门，暗影那边的人我不放心。宁可自己辛苦一点。”

    心里虽然满意，但却着实心疼眼前这个愈发显得清瘦的女子，这几个月，倒是瘦了一圈下去，腰身倒是更细，丰满的胸也更突出，但颧骨却也有些突出了。

    “嗯，巴雅尔的这一举动大概是在为秋后的寇兵作准备了，无妨，我们注意一下也就好了。”李清不在意地道。

    清风却摇摇头：“将军，我有不同看法。”

    啊？李清有些惊讶，看着清风，道：“你说说看？”

    清风本有些惴惴不安，得到李清的鼓励，胆子不由大了些，“如果是别的大将，那肯定是为了秋后作准备，但来的是完颜不鲁，情况就不一样。”

    李清来了兴趣，不由坐直了身子，看来清风成长很快啊！

    “为什么不一样？现在的蛮族还没有准备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进攻。”

    清风点头道：“本来应该是这样，想必巴雅尔也是这么命令完颜不鲁的，但将军别忘了，完颜不鲁与我们有灭族之恨，杀子之仇，他统率上万精兵，驻扎上林里，与抚远要塞相距不过两百里，朝发夕至，将军，您认为完颜不鲁率着比他以前部落强大的多的兵力，又胸怀着滔天的仇恨，会乖乖地呆在上林里不动吗？”

    李清的神色郑重了起来，“他会骚扰抚远要塞？”

    “我认为这是肯定的，他一定会这么做，而且说不定，他会在不断地骚扰之中，突然由佯攻变为实攻，拿下抚远。”

    李清摇摇头：“抚远要塞虽然是重建的，但只要准备充分，一万兵围攻由选锋营三千士兵驻扎的要塞是打不下来的。”

    清风脸现忧色，“这正是我担心的。”

    李清奇怪地道：“你在担心什么？”

    “将军，要是在完颜不鲁不停地打击下，抚远要塞的选锋营损伤日日增加，而我们现在却是离抚远最近的一支军队，萧大帅会怎么做？”

    李清霍地站了起来，脑中一声巨响，“你说的我明白了，萧远山也知道完颜不鲁是佯攻，他完全不用担心这时对方一定要拿下要塞，那么这个时候，说不定就是收拾我的时候了。”

    清风点头，“不错，我也这么认为，萧大帅会命令我们去轮换，在不停的战斗中消耗我们的实力。”

    李清承认完全有这个可能，崇县常胜营的很多举动都瞒不过定州，但军营里的事情一直是高度保密的，不论是军事水平，装备，还是扩军等举动，都不可能让外界知晓，萧远山一定认为自己即便扩充常胜营为满编，那大量的士兵也不过还是一群农夫，连选锋营那种由老卒组成的军队都损失很重的话，那自己这些新兵蛋子上去，岂不是名正言顺的炮灰。

    李清的神色郑重起来，“请尚先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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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将计就计

﻿今天第三章了，还有一章，晚上十点左右：

    尚海波急匆匆地来到李清的书房，李清不作声，只是将手里的那份情报递给他，便默不作声地坐下。一边的清风有些不安，尚海波是李清手下第一谋士，足智多谋，看事情往往是剥皮剔骨，一语便入木三分，却不知他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一目十行浏览完这份不到百字的情报，尚海波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李清，他声音有些沉重：“将军，您也看出来了？”

    李清有些惊讶，清风日夜沉浸在这些情报之中，作出刚刚的那份论断想必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但尚海波这才看了一眼，便瞧出了端倪，自己的这个谋士，还真不一般呢！

    “尚先生怎么说？”清风迫不及待地问道。

    尚海波晒然一笑，“蛮兵将要寇边，抚远有难，萧大帅将施借刀杀人之计矣！”

    李清双手一拍，“果然如此，既然尚先生也如是说，那便不会有错了，倒是与清风英雄所见略同。”

    是清风分析出来的？尚海波有些诧异，转头瞧向边上略显得有些腼腆的女子，脸上的惊讶之色不用掩饰，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个女子，平日倒是有些小瞧她了，只倒是将军喜欢她的美色，这才将如此重要的部门交给她，自己还准备找个洽当的时机劝劝将军呢，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多余了，能从这短短的百余字情报中分析出如此的东西，没有才智是断断不行的，尚海波自忖，只怕便是老路路一鸣，也看不出这分情报中的杀机。

    “清风姑娘真是聪慧！”难得地，尚海波表扬了人一句，在聪明才智上，除了李清，尚海波一向是目无余子。

    “先生谬赞了，清风只是瞎猜而已，那里像先生一语中的。”清风羞红了脸，低声道。

    尚海波淡淡一笑，转向李清：“将军何如？”

    李清冷笑道：“哪有这么容易？”

    “但萧远山有大把的正大光明的，不容拒绝的理由。”尚海波道：“将军，硬拒是不明智的，虽然将军不惧萧远山，硬是不去他倒也无可奈何，毕竟还有李氏站在将军背后，但一个惧战畏敌的论语却足以毁了将军的名声。”

    “先生如是说，是准备让我常胜营去了？”李清有些奇怪，这么明显的陷阱，怎么能一脚踩进去？

    “去，当然要去，将军，我们谋夺抚远的时候到了！”尚海波哈哈一笑，拉过地图，指头重重地戳在抚远，道：“抚远，地域是我崇县倍余，土地肥沃，出产丰饶，人口众多，更何况，这里还有我们急需要的东西，这东西，可是有钱也难买到啊！”手指在抚远地域上慢慢划过，落在一个地方。

    “宜陵铁矿！”李清眼睛一亮，但旋即摇摇头：“这与虎口夺食又有何异？”

    “不然！”尚海波摇头，“这是一个机会将军，将军曾说过三年取定州，现在已是第一年，那么夺得抚远便是今年要完成的任务。”

    看着尚海波胸有成竹，李清心知对方必是已有了算计，当下笑道：“先生有办法便说出来，李清知道先生足智多谋，就不用卖关子了。”

    尚海波大笑，不再说废话，道：“萧远山的借刀杀人之机虽然巧妙，让人无话可说，是正大光明的阳谋，但却是建立在不知我常胜营底细的基础之上，这一点错了，便可让他满盘皆输。”

    “将军，如果你率三千常胜营，独守抚远，你能坚守多久？”尚少波问道。

    李清在心中略微盘算一下，“如果后勤无虞的话，完颜不鲁的一万骑兵永无可能攻下我守的抚远。”

    “那伤亡呢？如果伤亡太重，我们会得不偿失，到时别说抚远，便是连崇县也岌岌可危了。”尚海波步步急逼。

    李清傲然道：“我可以将伤亡控制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或许还可以借机重创完颜不鲁，给巴雅尔一个惊喜。”

    “这便对了！”尚海波道。“估计完颜不鲁的袭扰会在五月间开始，那么在六七月间，萧远山便会对我们下手了。”

    李清笑道：“那时我们便欣然从命，笑嘻嘻地踏进这个陷阱。”

    尚海波摇摇头，“将军，你可错了。”

    “错了，刚刚你不是这么说得么？”

    尚海波脸上露出狡猾的光芒，“将军，这么好的敲竹杠机会，你会放弃么？”

    李清猛地醒悟，不由指着尚海波，哈哈大笑，“好你个尚先生，以后真相大白，只怕萧远山要气得吐血。”

    “他吐他的血，关我等何事！”尚海波眉飞色舞，“说不定以后他会经常吐血，吐啊吐啊，也就吐习惯了！”

    陡地听到这话，李清不由爆发出一阵狂笑，直笑得腰也直不起来，“是呵，是呵，吐啊吐啊，也就吐习惯了。”

    一边的清风不解地看着两个狂笑的男人，心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不容易两人笑罢，李清站直腰身，“尚先生，要不动声色地作到这一切，计将安出？”

    尚海波整整衣衫，道：“抚远战事一起，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修塞。”

    “修塞？”清风诧异地问道。

    “对，修塞！”尚海波指着地图，“这里，军门塞，这是抚远通向我们崇县的要道，我们在这里筑塞，摆出一副死不出去的架势，如果寇兵攻破抚远，凭军门要塞，我们也可以安然无恙。”

    “既要出去，又何必修要塞，我们现在不是缺钱么？”清风小声道。

    “我们可以慢慢修啊，说不定等到我们出击抚远时，军门塞还差得很远呢！”李清解释道。

    “对，就是如此！”尚海波赞道，“我们这么做，萧远山不会看不到，他一定会急着摧我们去轮换选锋营的。他一急，我们敲竹杠就顺利多了。”

    “对极了！”李清击节叫好，“晌银我要，兵器我要，衣甲我要，粮食我要，凡是我们用得着的东西我们都要，而且要弄到手。”

    “等东西到手，我们便去抚远，给完颜不鲁，萧远山等一个大大的惊喜！”尚海波冷笑道：“要我们去抚远容易，但想让我们出来，哼哼，那就不容易了！”

    李清微笑，“什么不容易，那简直就是不可能！”

    “那将军，既以下了决心，那军队的备战就要开始了。”

    李清点头：“你去安排吧，匠作营加紧打造战车等器械出来，将过山风调回来，鸡鸣泽哪里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留一个哨在哪里就可以了。”

    “清风，知会定州茗烟，从现在，盯紧萧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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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敌踪

﻿承诺“再丑也要出来示人”妹妹的四章更新今天准时送到了。

    完颜不鲁率万余白部精锐进驻上林里，并没有在定州军中引起太大的反应，收到消息后的萧远山例行公事的向抚远吕大兵发出了提高警戒的公文，便又把心思转向了定州军的编练上，年前的军改将定州军三协拆得七零八落，战力急剧下降，反而是吕大兵的选锋营因为萧远山要给吕大临一点补偿，没有将其军中老卒调走，战斗力在定州军中已是高居首位．

    重建后的抚远要塞比以前要更坚固，更雄伟，选锋营三千士兵驻扎在要塞及周围的两座卫堡里．萧远山知道白部精锐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秋后的大举入侵打前哨，所以也并不着急，现在的定州军尚不能一战，他只能加紧编练，争取在秋后形成初步的战力，到时虽然不能出城与蛮军野战，但倚仗着坚城，守境倒也问题不大．

    吕大兵本人是定州军中的一员悍将，马上步下功夫尽皆了得，以前一直在哥哥手下做事，勇力在定州军中素有所闻，驻扎抚远以后，已被架空的吕大临担心自己这个有勇无谋的弟弟冲动坏事，特地将自己以前的一个谋士冯简派给了吕大兵，帮吕大兵参赞军机，出谋划策．

    接到定州军报，吕大兵不以为然，蛮兵入寇还在秋后，眼下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将斥候放出去后，抚远并没有作出太多的戒备．

    五月上旬，抚远要塞仍然同往常一样，懒洋洋的士兵斜靠在要塞的垛碟上，百无聊赖，要塞外的田野上，三三两两的农夫正在田间忙碌，由于战略的需要，要塞前方数里之内的树木都被砍得一干二净，站在要塞顶部，可以望出去极远．

    抚远要塞很大，虽然称之为要塞，实际上，他更应当称之为是一座城池，整个要塞长数里，宽约里许，除了军队之外，还有很多的居民在要塞内从事各种行业，与抚远相隔数百米的前方，一左一右矗立着两坐卫城，每个卫城可驻扎着约五百名士兵．与要塞互为倚角．在防守上可谓是无懈可击，没有十倍的兵力，想要轻易拿下这样防卫森严的要塞，基本是不可能的．

    选锋营里大都是在上次大败后收拢的老军，经过整训之后，战力相当可观，这些士兵大都有与蛮族交锋的经验，知道如与蛮族野战，以步军为主的选锋营要吃亏，但论起守城，则是丝毫不惧，甚至都蹩足了劲要给蛮族一点苦头吃．

    要塞顶部，懒洋洋的哨兵忽地站直了身子，手搭凉蓬在眼上，紧张地向远处看去，在目力的尽头，一道烽火燃了起来，笔直的狼烟扶摇直上．那是布置在远处的烽火台．紧跟着，一道接一道的烽火燃了起来，在哨兵的视野里，几匹战马正急速地向这边驰来，在他们身后远处，大股的烟尘遮天蔽日．

    ＂敌袭！＂哨兵一路小跑，到了戍台，一时之间，凄厉的号角声在抚无要塞上空回荡起来，经久不绝．

    尚在野外劳作的抚远百姓早已习惯了敌袭的号角，听到号角声，眺望着远处持狼烟，急匆匆地收拾起农具，便向要塞内奔来．

    要塞顶上，一队队士兵全副武装地奔上来，弩弓从城楼里一架架推出来，弩兵们紧张地摇起弓臂，将粗如儿臂的八牛弩装上弩弓，更多的干兵将石条，擂木飞快地搬过来，堆集在垛碟下．在斥候们纵马而来的时候，要塞顶上已准备妥当，一排排士兵伫立在城楼上，紧张地望着远处正滚滚逼近的大股骑兵．

    随着斥候奔进要塞大门，厚重的大门紧紧关闭，粗大的圆木一根根被装在了要塞大门后的铁环中，将大门几乎挡得严严实实．

    吕大兵身着一身黑色的铁甲，一手将头盔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按着垛碟，目不转睛地看着渐渐逼近的蛮兵，他的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眉头紧皱，脸上尽是忧色．

    ＂冯先生，蛮兵约有三千人，全是骑兵．＂吕大兵眼中露出轻蔑之色，＂就凭这些人便想攻下我抚远要塞么？太小瞧我们了吧？＂

    冯简摇摇头：＂将军，来的是白族的大帐兵，白族战士，是蛮族中最为精锐，最为敢战的，看旗帜，统兵的大将是原安骨部的完颜不鲁．此人是与我们打老了仗的蛮人，深知我军战法，不大可能以骑兵攻城．＂

    ＂先生的意思是？＂

    ＂我猜他们此次来只不过是向我们炫耀军威，试探虚实，另外，我就怕完颜不鲁绕过抚远，分兵袭击各地，让我们首尾难以相顾．＂冯简道．

    ＂分兵内袭？不大会儿吧．抚远要塞在我们手中，他敢分兵，就不怕我们截他后路么？＂吕大兵道．

    冯简苦笑道：＂将军，完颜不鲁只需留下两千骑兵在此，便足以将我们牵制在此，他大可从容分兵，蛮兵来去如风，以我们选锋营数百骑军，出城拦截那是送羊入虎口．＂

    吕大兵动容道：＂如果真是这样的的话，我们必须马上上报定州，请萧大帅派骑兵拦截．＂

    ＂定州各营，去年伤筋动骨，整军之后，尚未形成有效战力，人来得太多，蛮兵早已遁远，太得少了，便会被蛮兵各个击破，我猜萧大帅定会将各军驻扎在要塞坚城中，不会出城野战．＂

    吕大兵有些急了，＂如果这样，我抚远各乡岂不是又要沦为蛮兵劫掠的对象？＂

    ＂这是没办法的事！＂冯简道：＂力保要塞不失，便能让蛮族不能肆无忌惮地纵兵劫掠，这也是尽量减轻损失的办法了．＂

    吕大兵恨恨地一捶城墙，＂当真是让人蹩气，真想出城与这些蛮子大杀一番．＂

    ＂将军万万不可！＂冯简赶紧劝道：＂将军，力保抚远要塞，才是将军的当务之急，至于各乡的损失，那也是没办的事，我们只能通知各乡迅速向定州城等地后撤．＂

    两人商议间，要塞外白部精锐已滚滚而来，在数百步外，一声号角响起，齐齐勒马，数千骑兵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勒马而停，稍稍混乱之后，已排成严整的军阵，数千骑兵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抚远要塞，除了马嘶之声，竟是浑然无声．

    看着蛮族的军势，要塞之上的选锋营官兵齐齐变色，这些老卒都与蛮兵见过仗，但如此强势之兵却也是首次碰上．

    ＂白族大帐兵，果然名不虚传！＂吕大兵喃喃地道．

    枪手从二月十九号开始上传新书，历经十九天，上传了近十四万字，每天大约七千字，这个速度同学们还算满意吧，为了保证手中一直有二十万字的存稿，枪手将业余时间可全都砸在了这本书上，今天刚写完了一章感情章节，挺难写，抽了十几根烟才搞定，看在枪手如此努力的份上，来几票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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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插旗

﻿完颜不鲁静静地看着趴在他面前的抚远要塞，眼中虽然闪着仇恨的光芒，但神情却异常平静，他的仇人便在那座要塞的里面，他完全相信巴雅尔的话，英明的大单于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他，那些大楚人在慕兰节上袭击了他的部落，将他的部落杀得鸡犬不留．现在，轮到他了．

    完颜不鲁是巴雅尔的忠实追随者，跟大楚人打了一辈子的仗，对对面的大楚人有着相当的了解，大楚是一个庞然大物，但现在，正如巴雅尔说得那样，这个庞然大物睡着了，他的家里现在乱七八糟，正好是草原的好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一旦这个庞然大物醒来，便又会像数百年前，刚刚立朝的大楚那样，将草原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虽然这个庞然大物还没有醒来，也不能掉以轻心，自己不能失败，一旦失败，安骨将丢掉他最后复兴的种子，完颜不鲁作为一个活了六十余年，并能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生存下来的的老狐狸，从来就不乏冷静，哪怕他被仇恨完全包围的时候，他也竭力维持着一颗冰冷的心．

    身边的完颜吉台还是年轻了一些啊！看着身边双眼充血，两腿紧夹马腹，拉着马缰的手青筋突出的儿子，完颜不鲁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想要报仇，首先便要冷静．

    ＂左校王，抚远要塞坚固雄伟，我们三千骑兵不可能打下来啊！＂另一侧的千夫长诺其阿有些奇怪地问完颜不鲁．诺其阿是巴雅尔手下难得的勇将，追随着巴雅尔南征北战，经验丰富，看了一眼重建之后的抚无，便知道己方便是全军皆来，以万余人马攻击也很难得手，便算得手，只怕也是伤亡惨重，此智者所不为也，他生怕完颜不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让白族的战士白白上去送死．毕竟现在的完颜不鲁是白族的左校王，如果真下了命令，作为白族忠心的战士，他也不得不勉力为之．

    完颜不鲁微笑道：＂勇敢的诺其阿，你放心，这等自取灭亡之举，我怎么会去做？我还要留着有用之身，亲自割下我的仇人的首级，制成饰品，挂在我的帐中呢！＂

    诺其阿一听便放心了，完颜不鲁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将局势看得极为清楚，自己倒是多心，当下微感抱歉地一抱拳：＂左校王睿智．＂

    完颜不鲁笑道：＂勇敢的诺其阿，我们全军到此，倒也不能在这抚远要塞下摆开军阵，看看便走吧，杀杀他们的锐气，长长我军志气，如何？＂

    诺其阿大笑道：＂左校王这是要考较我了么？＂

    完颜不鲁哈哈大笑：＂久闻诺其阿是大单于帐下第一猛将，今日便让勇士们见识见识如何？＂

    被完颜不鲁一捧，诺其阿不由咧开大嘴，乐不可支地道：＂第一不敢当，我白放第一勇士乃是虎赫大人，不过这第二么，我倒是有心争一下，来人啊，取我大旗来．＂诺其阿是巴雅尔手下第一大将，与诺其阿这种冲锋陷阵的勇将不同，他可是智勇双全．

    手执大旗，诺其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越阵而出，在白族战士的呐喊声中，直奔抚远要塞．

    ＂他要干什么？＂冯简有些奇怪地看着对方一员大将手执大旗，呼啸而来．＂挑战么？＂

    吕大兵拳头慢慢握紧，脸上泛起奇怪的青紫色，这不是挑战，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久在边关的他自然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取我弓来！＂他沉声道，身后的亲兵赶紧递上吕大兵的十石强弓．吸了一口气，吕大兵弓开满月，一支箭搭上弓弦，另外两支扣在尾指和拇指间，箭尖抬起，缓缓向下瞄准．

    随着诺其阿越来越接近抚远要塞，两边鼓噪的士兵都安静了下来，数千双眼睛一齐盯着那奔腾而来，迎风招展的白族大旗．

    诺其阿要将这面大旗插在城上箭矢可及范围之内，距城越近，则荣耀越大，当然，危险也成倍增加．

    随着距离接近，诺其阿全身的肌肉都绷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有可能袭来的弓箭之上，此时的他，双手执着旗杆，完全靠双腿控制马匹．

    嗡的一声，箭矢破空之声，不用去看，只凭经验，诺其阿便知道这一箭是冲着自己面门而来，听到箭矢撕破空气的炸响，心中不由一凛，好快的箭．大旗一挥，啪的一声，已将来袭箭支卷飞，与此同时，双臂一麻，对方这箭好大的力道，怕不是十石强弓．

    心念刚刚转动，空气中又传来啸声，居然是连珠箭，诺其阿不由提高了警惕，能用十石强弓射出连珠箭，对方是一个弓箭好手，不敢再向前冲，两腿一夹马腹，朝夕相伴的战马心意相通，陡地减速转向，然后加速右冲，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瞬息之间，诺其阿已是一个翻身，半身挂在马侧，将手中的大旗重重地戳进地面．接着翻身上马，插在腰里的长刀出鞘，当当两声，格飞了箭支，往回驰去，回奔的瞬间，他甚至还回过身来，向着城上竖起大拇指，然后重重向下一翻．在白族士兵如雷的欢呼，城楼上的选锋营的咒骂声中，得意洋洋的一骑绝尘，回归本阵．

    白族战士欢声如雷，刚刚诺其阿这简单的一个动作看似容易，但纵观整个部队，能在高速行进的战马上作出这样无视惯性的动作来，需要何等的马术与力量？更何况刚刚城楼上射下的三箭快如闪电，支支直奔要害，光是听那箭矢破空之声，便可知道厉害，白族人个个都是射箭好手，哪会不知厉害？

    城楼上，吕大兵脸上泛着黑气，劈手扔下手中长弓，头也不回地走下城楼．

    ＂诺其阿千夫长，果然有万夫不挡之勇．＂完颜不鲁笑嘻嘻地在马上伸手挽住诺其阿，＂插旗夺志，对方军心失矣．＂

    诺其阿轻松地笑笑，＂此乃小技，不敢言勇．＂

    ＂好，对方受此辱仍不肯出城作战，看来是打定注意死地要塞了，完颜吉台，你率一千战士去劫掠周围乡村，诺其阿，你率一千士兵随时接应，我率剩下的士兵在这里监视抚远要塞．＂完颜不鲁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你不出城，我便去抢东西，你若出城与我野战，当真是正中下怀，完颜不鲁抚须微笑，大楚人，该你们尝尝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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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算计

﻿烽烟四起，哀殍遍地，整个抚远笼罩在浓浓的恐惧的氛围之中，去年刚刚来过的蛮族又来了。所过之处，浓烟滚滚，刚刚建好的村庄在一片火花中化为乌有，本就可怜的一点财物在寇兵过后，点滴无存。而更让抚远人肝胆俱裂的是，这一次寇兵不在以掳掠人口为目的，而是以杀死所见到的每一个人为最终结果，马蹄所过之处，再无人烟。

    一份接一份的急报摆上了定州军大帅萧远山的案头，他紧皱眉头，“蛮族这是在干什么？人丁不是他们一直以来劫掠的最重要的目标么，怎么这一次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沈明臣拿起急报，道：“大帅，这一次蛮兵的统兵将领是安骨部落的完颜不鲁。”

    萧远山恍然道：“就是在去年冬天莫名其妙被灭了族的安骨部落？”

    沈明臣点头：“正是，不知是谁，灭了安骨部落，老弱妇孺，杀得是一个不剩，巴雅尔誓师会盟，声明是我们定州军所为，这一次完颜不鲁是来报仇了。”

    萧远山没好气地道：“他们自己窝里反，却栽赃到我们头上，这个完颜不鲁真正是个蠢蛋，这莫名的怨气移到我们定州头上，却是让我们遭了殃。”

    抚远伤亡惨重，要是以往，被人掳去还可安慰总有一天能将这些失落的同胞救回来，但这一次没了脑袋，可也就没了借口，萧远山已经感受到了重重的压力，作为定州主帅，治下出了这样大的乱子，他不能不负起责任来。

    “明臣，看来我们必须得出兵援助抚远，阻止完颜不鲁的乱杀，否则这样下去，抚远将成鬼域。”萧远山无奈地道。

    “将军，万万不可。”沈明臣连连摆手，“将军知道，我们定州军刚刚经历改制，军中充斥着大量的新兵，这战力不可能与往日相比，更何交您看完颜不鲁此举，虽则有泄愤的成份，但何尝不是想诱使我军按捺不住，出城与其野战，您贸然派出援助，只怕正中对方下怀。”

    萧远山无可奈何地道：“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抚远杀得一干二净。”

    “完颜不鲁不强攻抚远，正是扬长避短，如我军出战，则是扬短避长，我断言，只要我军出城野战，则必败，那时，大帅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实力又将消耗殆尽，那么秋后巴雅尔大部来袭时，我们将如何应对？”沈明臣正色道。

    “那抚远？”萧远山迟疑地道。

    “没办法，抚远为了定州的全局，为了整个定州百万生灵，不得不作出牺牲。”

    萧远山心里实由也作此想，但由沈明臣说出来，他心里却感觉轻松不少，“如果这样，那只能委屈抚远百姓了。吕大兵这次倒是知机，没有出城浪战，他手下都是老兵，如是做无谓牺牲，倒是不值。”

    沈明臣笑道：“这个大帅倒是放心，吕大临不放心他这个兄弟，派了手下谋士冯简去相助，以冯简的见识，应当能看破这个局，阻止吕大兵出城。”

    “既然如此，我们定州军的编练也应当加紧了，看蛮族这架势，只怕秋后的规模更胜去年。”萧远山道。“要其它三座要塞加强戒备，防止蛮族移兵偷袭。”

    “戴彻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当会小心戒备。”沈明臣笑道。

    两人说到这里，也是基本决定了抚远百姓的归宿，萧远山忽地想起一人，不由问道：“明臣，你可知李清现在在干什么？想必抚远遇袭他也得到消息，崇县与抚远接壤，你说寇兵会不会侵入崇县？”

    沈明臣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一下萧远山，这李清可也是你手下的大将之一，虽然你不待见他，但也不至于将他丢到脑后不管啊，作为一个谋士，萧远山可以不理会这个李清，但他却不得不关注，老实说，李清在崇县的所作所为他都有所耳闻，也曾派人专门去关注过，只打听到在李氏的资助下，李清过得着实不错。

    “李清一听到抚远遇袭的消息，便动员了民夫修建军门塞，看来他也怕寇兵袭击崇县啊！”沈明臣微笑道。

    “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却油滑得紧，这明暂保身倒是用得炉火纯青，明臣，你说我要是派李清出兵，扫清抚远境内蛮兵的游骑，怎么样？”萧远山冷哼道。

    沈明臣失笑：“大帅，李清手下不过千多兵卒，听闻年后他才扩军，即便将常胜营满编，手下也只怕是一群拿着刀枪的农夫，这样的军队去与寇兵对阵，不是以卵击石么？李清断然不肯的。”

    萧远山嘿嘿一笑：“我知道他肯定不肯，但我要的只是他一个态度，他若不肯，我便有理由处置他，哈哈哈，这官司便是打到御前，我也占着理啊，不服上司调遣，畏敌怯战，他便有李氏撑腰，又能怎样？正好让他灰溜溜地滚出定州。”

    沈明臣身上一阵恶寒，“大帅，要是李清奉命出征了呢？”

    “哪不是正好么？让寇兵给他一点苦头吃吃，他手里那点兵马，只怕给对方塞牙缝也不够。”

    “那要是他奉命出战，去游而不击，那又如何？”沈明臣给出另一种可能，“如果这样，大帅也说不了什么，更何况在朝中，李氏势力极大，到那时，大帅白白地得罪了李氏，给萧家结了仇敌，却又没有损到李清分毫，岂不偷鸡不着蚀把米。”

    萧远山微微点头，“你说得在理，这事却要从长计议。”

    这边商量着如何对付李清，身在抚远要塞的吕大兵却已是坐立不安了，“冯先生，我们就坐看对方如此肆虐百姓么？”眼见着寇兵将无数的百姓首级带来，层层地丢在抚远城下，城上的士兵都红了眼。

    “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冯简道：“寇兵为什么这么做，就是要激怒将军出城啊，将军若出城作战，正中对方下怀，我军坐坚城而来出，保存实力，准备迎接秋后寇兵的大袭啊，萧大帅要我们坚守不出，正是此理啊！”

    吕大兵拍案而起：“我不是什么心怀仁义之辈，也不是什么道德之士，我只是一介武夫，但我知道，将兵便要护民安境，先生，你也是饱读诗书之辈，看敌军如此虐我百姓，怎么心安如斯，我决定了，我要出城。”

    冯简大惊，“将军，冲动不得啊！”

    吕大兵摇摇头，“先生，我看完颜不鲁只在城下留了千多人马，另外两股人马却分兵而去，显然是料定我们不敢出城，哼，我偏偏不能如他意，我带两千人马出城，选锋营留下千多精壮士卒，再加上城内青壮，由先生主持守城，他也无隙可乘，我选其一股而击之，以两千部众击对方千余人马，虽敢说胜，但料也不会败，至少可以阻敌再如此放肆。”

    “将军？”冯简还想劝阻。但吕大兵断然阻止了他的话，“先生，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我是朝廷将军，不能眼见百姓如此遭难却视而不见，即使马革裹尸，我也是要出城一战的，否则这样拖下去，我抚远便完了，士气也将不复存，这样到了秋后寇兵来袭，只怕也是不堪一战，将军，我们兄弟二人都是从小兵做起来的，我知道士气可鼓而不可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冯简呆了片刻，一颗百发苍苍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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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接战

﻿双方的第一次接触战以吕大兵的完胜而告终，短暂而又激烈，数十名白族精锐在猝然遭遇两千选锋营士兵后，不及撤退，当下大部返身冲杀，余下几骑打马飞逃而去，吕大兵带出城来的有他仅有的五百骑兵，但这些骑兵在骑术上与这些马背上长大的白族人有着很大的距离，追之不及，只能返身围住杀回来的几十骑白族士兵．

    在宜兴的这一战，让吕大兵高兴之余却又提高了警惕，这些白族蛮子的精锐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感，一旦发现无法逃脱，他们便果然地抛弃了抢来的财物，掩护同伴脱逃报信，在明知无幸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杀向死地，只要想为同伴争取一点时间．这种战斗意志让吕大兵感到可怕．

    几十骑蛮族士兵被选锋营骑兵的几次往返冲杀之后，便再无一人幸存，看着触目惊心的战损比，吕大兵刚刚的一点高兴便烟消云散，五百人围杀数十骑兵，居然战损比差不多达到了二比一，其中一次还被这几十名蛮兵凿穿了阵形，如果不是自己的步兵早已在远处布阵，这些骑兵便会逃走了．

    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阵阵烟尘滚滚而来，蛮族的援军来了．吕大兵心中蓦地一阵兴奋，骑兵，老子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以步破骑，从来都是我们定州军的强项，来吧，让我会会名震草原的白族精骑．

    ＂收拾战场，将死伤者运回要塞，余部列阵，准备迎敌！＂吕大兵凛然下令．

    二千选锋营迅速行动起来，不愧是久经阵仗的老卒，一阵兵器的碰撞之后，一千五百步兵便迅速摆成了五个三百人的方阵，每个士兵之间仅有尺余距离，以便挥臂刺出手中的长枪，后排士兵的长枪又从前排士兵的空隙之中伸出去，五座枪林瞬间便组成．剩下的四百多骑兵经过刚刚的冲杀，马力已略现疲乏，现在他们在步兵方阵的背后，骑士们都跃下马来，尽可能地让马力得到恢复．

    远处的蛮族马速极快，不到柱香时间，便已出现在吕大兵的视野中，一声号角，狂奔的洪流停下，骑兵们齐齐下马，只有数十骑士兵拥着一名银甲将领突出约百步，观察着吕大兵的布阵．

    这个银甲将领很眼熟，吕大兵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在要塞下插旗的那人．心中不由冒出一阵怒火，几乎便想跃马而出，与他再决雌雄．手抬起又放下，终于咬着牙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他是统兵将领，不是江湖匹夫．对方不是莽夫，与以往蛮族将领不同，在遇敌之初不是猛冲猛杀，竟然也知道节省马力，显然已将自己看做了同等的对手，对这样的人，不得不小心．

    现在他只能静立不动，等着敌人来攻，一旦自己抢攻，行进中队列必然松散，那对于步兵来说，是致命的，让对方的马匹冲起来撞入阵中，自己的步兵就会成为羔羊．

    吕大兵在观察蛮族的时候，诺其阿也正在打量着对面的军阵，看着那五座前二后三的枪林严整之极，肃穆而立，闪着寒光的枪尖斜斜向上，不由叹道：＂难怪以我族铁骑之利，这么多年来始不能完全战据定州，大楚以步破骑之术，的确有他独到之处．＂

    身后一名将领笑道：＂千夫长大人，只要我们能冲进去，凿穿他们的阵形，引起他们的混乱，让他们不能列成整齐的队形，那他们就与猪羊也没什么区别．＂

    诺其阿摇头道：＂要做到这一点，我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大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有充足的兵员，他们一个步兵只需要一年左右便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而我们精锐的骑士可是经过十年二十年才能成长起来，我们拼不起．＂

    那将领冷笑：＂话虽这么说，但现在的大楚，像眼前这种精锐的步卒只怕也不多见吧！＂

    诺其阿笑道：＂那倒不错，像眼前的选锋营都是由上次大战后残存的士兵组成，打过仗，见过血，这种部队最为难缠，定州其余部队吗，只怕是远远不如．＂

    ＂千夫长，我们要打么？还是这样与他们对峙下去？＂

    诺其阿微笑道：＂打，当然要打，不要怎么能拖住他们？左校王定下计策，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我们不求打胜，但求将他们拖在这里，拖得时间越长，对械左校王那边越有利．＂

    身后的将领不满地道：＂大人，我们在这里啃骨头，左校王却在哪里吃香喝辣，真是让人憋气，抚远要塞只剩了千余人，左校王近万部众，还不是手到擒来．＂

    诺其阿扬手便是一鞭，＂混帐，左校王此策甚好，这样我们能以最小的代价夺取抚远，抚远要塞里军械粮草极多，对我们是极大的补充，左校王派我们来，是对我们的信任，也只有我们能咬出这吕大兵，你以为左校王不派他儿子来是因为私心么，如果在这里的是完颜吉台，只怕早已挥兵狂攻，那必是必败之局．＂

    挨了一鞭的将领忍着痛，＂是，千夫长大人，是我错了．＂

    诺其阿冷冷地道：＂你记住了，安骨已不存在，完颜不鲁现在是我白族的左校王，与我白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左校王是何等人物，岂会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这样的混话让我再听到一次，我斫了你的头．＂

    ＂全军上马！＂诺其阿教训完部将，霍地转身，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身后千余精锐一声吆喝，同时翻身上马．

    ＂福临，你作第一波试探性攻击，记着，减轻伤亡是我们的目的，但又要让对方明白我们不惜死战的决心．＂

    ＂遵命，千夫长大人．＂挨了一鞭的福临一肚子的邪火，他要把这把火烧到对方身上．

    ＂哟喝！＂一声怪叫，福临纵马而出，在他身后，数百骑兵呼啸而出．

    咚咚咚！看到蛮族攻击，吕大兵的中军所在响起了有节奏的鼓声，随着鼓声，最前面两座方阵第一排的士兵将长枪伸出，枪尖朝上，枪尾深深地扎进身后的泥土中，第二排的士兵伸脚压住枪尾，枪自己的枪也探出去，后排亦然．长达九尺的长枪全都伸将出来，此时的两个方阵，赫然变成了两个刺猬．

    福临带领的两百骑兵跃出己阵之后，便迅速飞散开来，在与定州军长期的交锋中，他们早知定州军中有一种随军携带的强弩，只要两名士兵便可拉开，射程达到千步，对骑兵能有效地形成杀伤，在己方冲到对方面前时，这种弩可以射出多达五轮，如果队形过于密集，便成了活靶子，但只要分散队形，这种弩瞄准不易，命中率不高，可有效地避免伤亡．

    空气中响起尖锐的啸声，果然是这种强弩．但很显然，吕大兵军中这种强弩携带不多，听着空气中的啸声，福临心中大定，不过二三十具强弩而已，对自己形不成威胁．

    士兵产灵活地操纵战马，避开弩弓，直扑敌阵．尚隔着百部距离时，白族士兵便引弓射箭，数百支箭便带着呼啸射向对方密集的军阵．论起射术，定州军自然不能与这些马上长大，从小便开弓射箭的白族精锐相比，更何况定州军阵形密集，根本就不需瞄准，一个呼吸之间，一般的士兵已射出两箭，技艺高超者更是射出了三至五支．

    选锋营士兵不为所动，看到漫天箭雨，只是低头护住面门，阵形不曾有丝毫松动，一阵叮当乱响，无数箭支倾泻而下，射在众人的铁甲上，有的滑开，有的挂在士兵身上，只有极少数不幸的家伙被箭射在身上铁甲的接缝处，流出血来．

    第一轮交锋，双方的对射都是徒劳无功，定州军强弩少，命中率低，而白族的箭射得倒挺准，但对于选锋营这种浑身着甲的钢铁怪物，亦是无可奈何．有的选锋营士兵身上挂满了箭支，活像一只刺猬，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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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完颜不鲁的计划

﻿抚远要塞下，一片平静，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完颜不鲁似乎无意攻城，只是陈兵塞下，而留守在要塞内的冯简，直感到度日如年，整日心惊肉跳，总是感到有大事要发生．吕大兵走后，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甚至都搬到了城楼上居住．冯简并不是一个不识兵事的书生，在跟着吕大临的数年时间里，他也曾多次为吕大临出谋画策，甚至随着他踏上战场．

    但现在他觉得太诡异了．＂将军什么时候能返回？＂一天来，他已无数次地问了这个问题，留守的振武校尉孙国庆摇摇头，两人透过暮色，看着远处完颜不鲁营中那明亮的灯火，冯简忽地问道：＂孙校尉，你说完颜不鲁会攻城么？＂

    孙国庆笑道：＂冯先生，你太多虑了，完颜不鲁现在营中也只有千多人，如何攻城？他那点人马，给我们塞牙缝也不够．＂

    冯简无声地叹了口气，要是吕大兵不走，那抚远要塞自是稳若泰山，但眼下？如果完颜不鲁增兵了呢？

    ＂完颜不鲁如果增兵了呢？＂冯简问出心中的疑问，＂不可能！＂孙国庆断然否决，＂我们的哨探一直放在外边，如果对方大规模增兵，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不管如何，一定要让将军尽快回来．＂冯简总是心中不安，对孙国庆道：＂派探子出去，找到将军的人马，要将军马上回来．＂

    完颜不鲁营中，虽然已是深夜，但完颜不鲁仍然精神极好，端坐在营帐中，看着完颜吉台，问道：＂怎么样了，明天午时都能准时赶到吗？＂

    完颜吉台点头道：＂父亲放心，我们驻扎在上林里的兵马，我又调了三千过来，同时，征召了附近的数个部落，携带一些简易的攻城器械，明天午时，同时赶到．＂

    完颜不鲁欣尉地一笑，＂那就好，明天早上，开始清除对方的哨探，尽量延迟对方知道的时间．只要我方人马赶到，哼，抚远，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父亲高明！＂完颜吉台眼中闪着凶狠的光芒．

    这一次完颜不鲁策画了很久，目的就是要拿下抚远要塞，其一是要为自己部族报仇，其二他也要向巴雅尔展现自己的能力，以赫赫战功来压制白部对自己升左校王的不满．

    他先以三千部属示威抚远，威吓对方不敢出战，再分兵劫掠，烧光杀光抢光，以激怒对方主将，如果对方是吕大临，那他断然不会作此无用功，但吕大兵则不同，这兄弟两人都是定州军中悍将，蛮族对他们二人都有很深的研究．

    诱试吕大兵出战之后，将其牢牢牵制住，能不能消灭倒在其次，主要便是要堵住他返回抚远的路，最后，他暗调兵马，征调附近的小部落，争取能以雷霆一击，拿下抚远要塞，为秋后的大征扫清一个障碍．

    他将自己的计划报给巴雅尔后，巴雅尔只是批复了五个字，＂你是左校王．＂这意思很明显，你是左校王，你有权作出你职权范围内的事，但是你也要负起万一失败的责任来．

    完颜不鲁没有犹豫，他决定堵一把，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现在看来，一切顺利，他要在定州萧远山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抚远，并坚守到秋后．

    宜兴，双方从第一次交手到现在，已过去了十数个时辰，吕大兵从最初的兴奋，到而后的焦燥，直到现在的疑惑，蛮兵并没有想要硬攻他的步军方阵，每一次都是浅尝则至，但却又不离去，总是与他保持在随时可以接战的范围之内，战场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这让他感到无比窝火，要是自己也有一支千人骑军就好了，那驱逐这群蛮子便只是举手之劳，但现实没有如果，经过一天的接触战，他的骑兵又损失了数十人，现在基本只能在步卒的卫护下进行侧翼的游击．

    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吕大兵陷入沉思，看着已显得有些疲乏的士兵席地而坐，机械地嚼着干粮，饮着泉水．对面的蛮兵也好不到那里去，双方都是疲惫不堪，但却都不得不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这只蛮子为什么要这样死缠乱打？这不符合蛮族一贯的来去如风的作战风格啊，而且与对面的将领通过这几次的交手，可以明显感到他也是一个极为知机的人物，但为什么选择了这样一种说起来对蛮族极不利的打法呢？他想干什么？他的目的何在？

    吕大兵烦燥地站起来，眼光不由转向抚远．

    抚远！吕大兵的身上猛地冒起一层冷汗，遍体生寒．对方想谋抚远，这支偏师的目的就是要将自己的主力拖在这里，完颜不鲁绝对不只三千人马，他一定暗伏有兵马，趁自己远离要塞之机夺取要塞．

    要塞里只有一千余士兵，剩下的都是百姓．

    吕大兵挥手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这一清脆的声音立时将周围士兵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都是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将军，心道将军这是发得什么邪火啊！

    ＂全军整队，回抚远！＂吕大兵声嘶立竭地吼道．

    诺其阿看到了对方军队的异动，心道自己的拖延时间的计策终于被看破，接下来将是一场苦战了．左校王，希望你的计划成功，否则我手里的儿郎们可就死得太不值了．

    ＂上马！＂诺其阿大声下令．

    双方没有任何的试探，从一开始便进入到了白热化的交战，一天下来，双方的虚实都摸得一清二楚，再没有任何玄虚可言．马蹄翻飞，白族战士不再是绕阵而过，而是凶狠地纵马撞向刺猬一般的枪阵，战马嘶鸣，被骑士强勒着冲向死亡，巨大的战马撞在枪尖上，马上的骑士高高飞起，在落在矛尖上的瞬间，将手里的武器投掷出去，只求能伤到一个敌人，更有侥幸者落在缝隙之间，根本来不及爬起，就这样倒在地上，挥舞武器．

    如同一把锥子般刺进方阵的诺其阿并没有冲出多远，便被步兵纠缠上，失去了速度的骑兵便立即成了离开了水的鱼儿，长枪翻飞，一波接着一波，将一个个骑士刺落马下，而与此同时，一个个的选锋营士兵也被对方砍落马下．

    临死的惨叫，受伤的哀号，急如雨点的鼓声，兵器交接的脆响，汇成了这一曲战场死亡交响乐．

    一波攻击结束，诺其阿旋转马头，清点着汇集在自己身边的战士，便是刚刚这一轮冲击，便有数十健儿永远地留在了对方的方阵中，他不由一阵心疼．

    对面，顶在最前面的两个方阵缓缓后退，一直退到后面的三个方阵之后，开始重新整理队形，排成严密的方阵．

    诺其阿苦笑一声，开始集合自己的部队，只要对方有后退的意图，他便又将展开下一次攻击，这一场不死不休的局面．

    夜幕降临，双方一连进行了数次恶战，每方都丢下数十上百的性命在战场上，选锋营在也不过向抚远方向后退了十里左右．双方都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的应对．

    吕大兵双眼血红，眼中已是布满血丝，前面的三次恶斗惊心动魄，最后一次他更是亲自上阵，才将对手的进攻打退，对方伤亡惨重，但自己也不好过，双方的战损比始终维持在二比一，按照这个速度，对方死光，自己也将不复存在了．

    看着夜色，吕大兵作了一个艰难地决定．

    他召来了自己的骑兵校尉．看着这个浑身血迹的校尉，吕大兵的眼中露出一丝歉意．

    ＂对不起，兄弟！我需要你，选锋营需要你，抚远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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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抚远血战（1）

﻿抚远要塞上，远出滚起的烟尘和陆续出现在视野中的部队让冯简肝胆俱裂，那里，不仅有骑兵，更让他害怕的是，还有大队的部卒以及他们拱卫着的一些大型攻城器械。冯简绝望地闭上了眼，看对方的人马，怕不有二三万之众。

    终于还是落入了完颜不鲁的算计中，冯简转向宜兴方向，他知道，此时的吕大兵就应在那个方向，将军啊将军，你可知道你已坠入对方觳中吗？如果此战过后，你还能活下来，也许以后你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将军。

    绝望的冯简睁开眼时，从他眼里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的负面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然，身边的振武校尉孙国庆却还没有从震撼中恢复过来，木呆呆地看着城下不断涌来的敌人，两手下意识地抓着城砖，指甲在坚硬的城砖上划得滋滋作响。

    “孙校尉，准备战斗吧，敌人要攻城了！”冯简随手拔起身边器械架上的一支长矛。城上的士兵也都被突如其来出现在城下的敌人惊呆了，城上死一般的寂静。

    冯简大怒，几步奔到城楼边，拿起鼓捶，拼命地擂起战鼓，“战士们，敌人来了，准备战斗吧！”他挥臂击鼓，白发飘扬，城上的战士被鼓声惊醒，回望城楼上冯简须发勃张，白须白发在风中飘扬，胸中蓦地激起一股激昂之气。

    “杀敌！”

    “杀敌！”

    众人一齐高呼起来。

    “战士们，抚远要塞城高险峻，别说是两三万敌人，便是五万敌人又能怎样，咱们照样让他灰头土脸，吕将军正在赶回来，萧大帅的援兵也在途中，只要我们坚持一天，就能获得胜利！”冯简爬上城楼，振臂高呼。

    孙国庆有些羞惭，自己一个武将，居然还不如一个白发苍苍的书生有勇气，一路小跑到冯简的身边，低声道：“冯先生，我们要把卫堡里的人撤出来，两个卫堡里人手严重来足，都只有百多人，放在哪里只是送死，撤回来还可以帮助守住主塞。”

    冯简没有说话，眼光看向不远处的两座卫堡，眼中满是悲哀之色，“不能撤，两座卫堡是我们的有力屏障，如果让蛮族占据卫堡，则可以从卫堡上压制我们左右两翼，以蛮族的弓马水平，我们左右两翼必将损失惨重。更何况，两座卫堡里，人可以撤出来，但八牛弩是撤不出来的，你想想，要是对方用八牛弩射击我们，你怎么办？”

    孙国庆当然知道卫堡对主塞的作用，但那里面都是他的兄弟，是他的直系属下，将他们放在哪里，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一座孤岛，那是直接将他们送下了地狱。

    “我们就看着他们去死吗？”他大声争辩道。

    冯简闭上眼，“告诉卫堡的弟兄，他们坚持的时间越长，我们获得胜利的希望就越大。请为国家，为抚远的百姓，死战吧！”

    孙国庆脸若死灰。

    “来人啊！”冯简大声喊道，一名士兵应声跑来，“去通知抚远县令，公告抚远要塞里所有百姓，如果不想被敌人杀进城来，剁下他们的脑袋像城外的那些人一样筑成京观，那就人不分男女老幼，都准备上城杀敌吧！”

    “派出人手，向将军，向周边各友军，向定州求援，蛮族在军来袭啦！”

    完颜不鲁站在要塞之下，看着这座雄伟坚固的要塞，心里不禁一阵得意，抚远，就要是他的了，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征召了附近的多罗部，叶赫部，飞羽部等十数个小部落，组成了三万大军，加上他统率的白族五千精锐，拿下千余人留守的抚远，岂在话下？

    “拿下抚远，首先便要拿下这两座卫堡，这两座卫堡现在各自只有定州军百多人，哪位首领却拿这头功？”完颜不鲁环视着周围的部落头人。

    现实真是很奇怪，象不久前，完颜不鲁的身份也和这些部落头人一样，在部族被灭的时候，所有的其它部族都以为他将完了的时候，他居然成了白族的左校王，往日里称兄道弟的部落头人转瞬间就葡伏在了自己的脚下，真是祸也福也，难以预料。

    “左校王，我部愿往！”两位部落头人站了出来，是牛头部与飞羽部，他们都是白族的铁杆追随者。

    “好！”完颜不鲁大喜，“拿下卫堡，便是首功，攻下抚远要塞后，所有战利品你们各得两份。”完颜不鲁慷慨地道。

    其余的部落头人脸上不由露出懊悔之色，以一部之力攻击一个百多人驻守的卫堡，还不是手到擒来，自己慢了一步，却让这两个家伙抢了先了。

    牛头部头人哈勒努特与飞羽部头人阿古占得意洋洋地奔向自己的族人，片刻之后，这两部人马蜂涌而出，因为是仰攻卫堡，战马已失去了作用，牛头部与飞羽部都下马步战，执着兵器，扛着云梯，嗷嗷叫着奔向卫堡。而完颜不鲁的大部则缓缓向前压进，阻止主塞有可能对卫堡的援助。

    两座卫堡的士兵在看到主塞上的旗语之后，已是抱了必死之心，左卫哨长李春笑顾左右，“弟兄们，我们就要死了，在我们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吧！”百多人一齐嗥叫起来，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左右是个死，便在死前多找几个伴儿吧。与此同时，右卫也在发生着相同的故事。抱着必死之心的士兵涌向卫堡各处，眼露凶光，紧紧地盯着逼上来的蛮族。

    八牛弩那特有的啸声打破了战前的宁静，强力弩弓射入人群，牛头部密集的人群立时便被射出一条胡同，粗如儿臂，长约四尺的八牛弩箭串葫芦般地串起数人，余力未尽，将他们身后的人撞倒一大片。

    “好！”卫堡里的士兵大叫起来，数人合力，又将八牛弩重新上弦。每架卫堡上都配有两架八牛弩，射程约有千步，在这个距离上，蛮族便只有挨打的份。

    两部中各有数十骑飞骑而出，骑兵速度快，八牛弩一旦固定，很难改变角度，素性便不理会奔来的骑兵，骑兵飞奔到卫堡数十步距离，开弓引箭，对堡上进行压制射击，箭啸声声，这些蛮族个个箭术精良，极有准头，堡上士兵稍不留意，便会中箭，虽然有盔甲摭挡，但若被射中面门要害，那也会一击毙命。堡上开始出现了受伤的士兵。

    八牛弩威力虽大，但射速却慢，两座卫堡上只射出约两支弩箭，狂奔而来的攻城者便涌到了卫堡之下，云梯被搭了起来，两族士兵如同蚂蚁一般开始顺着云梯向上爬来。

    “放擂木！”

    守堡士兵猛拉绳索，吊在卫堡垛碟之上的擂木呼地一声落将下去，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云梯上的敌人打将下去，被擂木直接打下去的人自是筋断骨裂，死得不能再死了，便是侥幸避过擂木，但从高约十数米的地方跌下去，也难免断手断脚，转眼之间，卫堡之下便多了一层尸体和一群惨叫的伤兵。

    “准备石头！”李春大吼。“给我砸！”堡下敌人太多，不需要看，只要将石头扔下去，便能砸中敌人。一群士兵抱起石头，蜂涌冲上。

    “弓箭手，弓箭手，给我压制对方的骑兵！”

    一阵狂攻之后，牛头部与飞羽部锐气尽视，别说拿下卫堡，便是连卫堡的墙头也没有爬上去。

    看到敌人潮水般的退去，李春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大的苦战。环视手下的士兵，已是有十数人永远也站不起来了，他们大都是被城下的弓箭直接射中面门而亡的。

    “****的蛮子，箭射得真准。”李春从垛碟里小心地探出头，敌人又开始集结了，这一次他们以大盾打头阵，“****的，来得真快！”

    牛部和飞羽刚刚太过于轻敌，以为百多人守卫的卫堡还不是一个冲锋就拿下来了，殊不知这些要塞卫堡大楚都措索了上百年，对于所有的攻城手段都有预防，像他们这样凭一时血气之勇，除了送死，当真是没别的什么路走。

    看到卫堡轻松击退敌人的第一次攻击，主塞这边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但冯简与孙国庆知道，第一波只不过是试探性地攻击，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苦战。但士气却是可鼓而不可泄的。

    “大家瞧见没有，卫堡只有百多名弟兄，便能让敌人无法可施，我们这里有上千人，还有数千百姓为后援，想要攻下抚远，门儿都没有！”冯简激昂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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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抚远血战（二）

﻿诺其阿遇到了麻烦，他万万没有想到吕大兵居然胆大如斯，更是决绝如此，居然派了他手下不足四百人的骑队反冲自己的营地。

    本来入夜之后，伸手不见五指，让他已没了夜战的心思，如果对方不跑的话。在这样的夜晚，没有那个将军敢冒这样的险，这样的战场，极易引起部队的崩溃。

    为了防止吕大兵夜遁，他将哨探放得距吕大兵部极近，只要对方一动，便会发出信号，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哨探的信号的确发出来了，但对方却不是逃走，而是用所有的骑兵进行孤独一掷的反冲。

    选锋营的骑兵几乎是尾随着诺其阿的哨探冲进了过来，本来准备追击对方的诺其阿部一下子便被蜂涌而来的敌骑冲乱阵脚，一片混乱之中，已经分不清是友是敌，在黑暗里，骑士们挥动手中的长矛大刀，乱砍乱劈，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有时间却分辩是友是敌，众人只知道杀光身周的人，自己才能安全。

    远处，吕大兵看到自己仅有的骑兵冲进了敌阵，眼中不由泪水长流，他知道，自己的骑兵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走！”一千五百部卒含泪拔营，飞快地踏上归途，而身后，激战尚在继续。

    诺其阿又惊又怒，此时，他也不知道如何收拢部众了。

    选锋营骑兵已经不准备再活着了，为了大部队顺利返回抚远，他们必须尽可能地将诺其阿部拖在这里，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混战，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再好不过了。闷不作声地挥刀狂砍，直到自己坠马落地。

    有的士兵冲出了混乱的战场，但又义无返顾地策马奔将回来，重新将自己投入战场，反正敌人比自己多得多，挥刀乱砍，砍中敌人的几率比砍中自己人的几率大多了。

    费尽千辛万苦地诺其阿在约一个时辰后才将自己的部队重新集结，亲卫们点燃了数十根火把，甚至连他的旗帜也点燃，使之成为一个巨大的火炬，这才让他的士兵们慢慢地汇聚到了火光下的诺其阿身边。

    诺其阿眼中冒着绿火，真是气得七窍生烟，自己低估了吕大兵的勇气。看着聚拢在身边七百多骑兵，无话可说，白天一天的激战，自己也不过损失了不到二百骑，这一个时辰的混战，自己就折了百多人，这可都是白部的精锐啊，而那天杀的选锋营骑军，居然还有二百骑挡在自己的面前，此时，诺其阿部点起越来越多的火把，将战场罩得通亮。

    对面的骑兵首领高高地举起了战刀，盯着对面的诺其阿，诺其阿也在看着他，他想记住这个以身饲虎的好汉。

    “选锋营，前进！”对面的骑士高喊，二百多骑成一个锥形，以那骑兵首领为锥尖，狠狠地扎向诺其阿。

    “杀光他们！”诺其阿一声怒吼，一马当先中出，迎上那骑兵首领，一挡一格，两马交错，诺其阿在马上风车般地扭转身子，手中长刀闪电般削出，那骑兵首领脑袋立时便飞上半空，一蓬热血洒下，无头的尸身被战马驮着又奔了数十米，方才轰然倒下。

    两支骑军狠狠地对砸在一起。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诺其阿的对面再也没有了对手，只余下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战场上逡巡，诺其阿脸色难看之极，看了一眼吕大兵消失的方向，“追！”中

    中午时分，诺其阿终于追上了吕大兵的部队，但却只是其中一部约五百人，这五百人脸上写着绝然之色，枪阵如林，一名校尉挺立营中，冷眼看着诺其阿。

    诺其阿身上一阵阵发寒，吕大兵率余部也去，只是留下了这只部队来阻击自己，等自己杀光了这一支人马，是要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只怕那时吕大兵已去得远了吧？诺其阿自嘲地摇摇头，忽地觉得大单地巴雅尔的判断有误，大楚真地已从根子上烂了吗？可为什么自己碰到的这些人居然如此决绝，丝毫不顾生死地前赴后继？

    左校王，我已为你挣取了一天半的时间，你以三万之众攻千余人守卫的要塞，应当已拔下了吧？汉人的军书中不是说过围城之敌，十倍则攻之，你可是有三十倍啊！

    诺其阿心中一阵意兴阑珊，胸中再也涌不起丝毫战意，身上的银甲上溅满了血迹，变得花一块白一块。

    “监视他们，只要他们不发动攻击，我们也不主动攻击。”诺其阿道，不管如何，吕大兵肯定是赶回抚远了，希望完颜不鲁那里已经得手。

    完颜不鲁还没有得手，此时抚远两座卫堡早已失陷，两百多选锋士兵已全部战死，但左卫李春在陷落前作了最后一件事，就是将八牛弩的弓弦和一些得要的组件一刀两断，让左卫的这两架八牛弩再也不能威胁到主塞。

    牛头部与飞羽部各付出数百条生命才将两座卫堡拿下，心里是气得要死，疼得要命，数百精锐之士，这对于他们这样的小部落来说，那可是一小半的家当了，拿下卫堡，两部便死活不再参与攻击主塞的攻击，只是占据了卫堡，在堡上向主塞进行压制射击，希望拿下抚远后能在战利品上有所补偿吧。此时的两部头人真是欲哭无泪，谁能想到区区百人卫戍的小堡能有如此战力呢？

    卫堡失陷，主塞便立即遭受到围攻，千余士卒根本不可能守住所有的城墙，此时，抚远县令组织的青壮们拿着刀枪冲上了城头，冯简只是简单地分配给了他们一些老兵作为临时的果长指挥，便全部派上了一线。

    “把石头砸下去，把滚油倒下去，把擂木推下去，把爬上来的敌人砍下去，如此而已！”老兵很简单地告诉青壮。

    城头的鲜血，城下堆集的尸体，空中密如飞蝗的羽箭让这些不久前或是拿着锄把，或是握着算盘，或是捧着书本的年轻人们脸色煞白，双腿发抖，几乎迈不动步子，老兵不耐烦了，拖着他们来到城墙边，指着城下堆集如山的人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守不住城，你，我，他的脑袋都会堆到哪里去。”扒着他们的头又转向卫堡，“看那里，那里刚刚有两百个弟兄死了，但你看看堡下，有千多蛮子给他们陪葬，值不值，太值了。”

    年青人们呕吐，几乎将苦胆也吐出来，吐完过后，站起来，虽然脸色还是那样白，腿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坚决多了，老兵满意了，只要这些人砍出第一刀，戳出第一枪，那么他们就会忘记所有的恐惧，虽然这是些菜鸟，但这毕竟是守城，有坚城可倚仗。

    抚远全城男女老幼齐上阵准备抵抗蛮族，此时的定州也炸开了锅，以前一直判断蛮族不会大举攻城，但现在看来错了，完颜不鲁聚集了数万蛮兵猛攻抚远，这是要取之而后快的架式，一旦让他得手，那么等于是为巴雅尔即将到来的秋狩打开大门，定州门户将被戳开一条大缝。特别是抚远刚刚送来的急报让萧远山险些昏倒，吕大兵居然率军出城野战，至今未能返回要塞，现在的抚远居然是冯简和一个振武校尉领着千多士兵在守。而这份军情，已是一天以前的了。

    “这个王八蛋！”吕大临当场便掀了桌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派了冯简去，这狗东西还是那副德性。

    “大帅，给我一个营，我去抚远！”吕大临当庭跪下，“大人，我去抚远，不是因为大兵是我弟弟，这个混帐我饶不了他，抚远如破，定州门户大开，威远，震远等要塞就有被抄断后路，成为孤城的危险，大帅，巴雅尔一定会注意到这一点，他一定会马上东来，不会给我们时间夺回抚远的。”

    萧远山扶起吕大临，“大临，你从定州集合人马出去，等你到抚远，即便是日夜不休，也要四五天，那时抚远还在吗？”

    “大人，即使抚远已使，我也可趁完颜不鲁立足不稳，将他赶出去。”吕大临大声道。

    萧远山摇摇头，“不，抚远不能丢，抚远不能丢。”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猛地大喊道：“明臣，明臣，八百里急令，崇山李清全营出击，务必在一天内赶到抚远。援助吕大兵。”

    “大人，李清手下千多士卒，怎么能担此重任啊？”吕大临大叫道。“还是从震远调兵吧！”

    萧远山回过头来，“大临，从震远调兵，最快也要两天，抚远守得住吗？李清的常胜营已满编了，三千人马，只要一天能赶到，便能守住抚远。”

    “大人，李清即便将常胜营扩编，可那只是一群农夫啊，怎么上得了战场。”吕大临摇头。

    萧远山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明臣，传令吧，告诉李清，他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他能在一天之内赶到抚远，守住抚远。”

    “是，大人！”沈明臣匆匆而去。

    萧远山头一阵昏眩，吕大兵，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此时的萧远山想得更多，如果完颜不鲁夺取了抚远，那么巴雅尔必然提前东征，自己的定州军目前尚不堪一战，如果真是那样，怎定州危矣，自己也危矣。

    抚远，抚远！萧远山心里默默地念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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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抚远血战（三）

﻿抚远血战爆发之机，李清已将左翼王启国与骑翼姜奎部秘密调到了军门塞附近，军门塞已征集了万余民夫正夜已继日的赶工，一座要塞的轮廓已基本显现。李清也作好了萧远山随时调他去抚远的准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局势一下子恶化到了如此地步，吕大兵居然出城而战，被完颜不鲁抓住了机会，三万部众攻击千多人守卫的要塞，这下乐子大了，捧着统计调查司刚刚上报的情报，李清神情沉重。

    “尚先生，看来我们要提前出兵了，我担心抚远将失守。”李清闷闷不乐地道，这与他们之前的计划有了极大的不同。

    “大人，如果得不到萧远山的命令，我们私自出兵是犯了军纪的，到时只怕萧远山会抓住这个事情为难大人。”尚海波也极是恼火，吕大兵你个小娘养的，怎么不按老子想得来呢？你这一出，可是将整个定州都玩进去了。

    “萧远山肯定会命令我们出击的。”李清断然道，“不会超过明天，抚远千余人已经守了整整一天，今天是第二天，我们赶到抚远要一天，也就是说，抚远要撑过三天，海波，你有信心他们守得住吗？”

    尚海波摇摇头，“没信心。”

    “不错！”李清点头道：“我们慢慢向前走，我想萧远山的命令最迟今天就会到。对了，可以先令姜奎的骑兵出击，至少可以牵制部分攻城兵力，我不想抚远失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崇县就直接暴露在了蛮兵的攻击之下，而且我们先前的一切计划都要落空了。”

    “只能这样了！”尚海波无奈地道，“可惜了这么一个敲竹杠的机会。”

    李清笑道：“敲竹杠的机会以后还是会有的，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救兵如救火。我这就去布置出兵，将冯国与过山风都调来吧，崇县交给许县令和老路。”

    军门塞顿时忙碌了起来，士兵们纷纷开始打点装备，准备上路，常胜营打劫了安骨部落之后，收成不错，虽然在民生上花了不少钱，但士兵们的装备也没有拉下，反正从安骨部落里抢来了不少的铁甲，皮甲，总之，这些士兵们基本上还是做到了人人有甲。

    部队集结完毕，李清正准备下令出发的当口，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伴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大帅八百里加急命令，常胜营李清参将立即出兵抚远。”一个传令兵一人双马，直奔而来，看到李清的将旗，翻身下马，将命令交到李清手中，已是一个倒翻，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赶紧让人将这个飞奔了近一天的传令兵扶下去，李清打开命令，略略扫了一眼，便笑道：“尚先生，敲竹杠的机会还在，你在这里负责敲竹杠，我领兵先去了。”

    尚海波接过命令，看了看大笑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哈哈哈，将军却放心去，我随后便押运大批军械赶来。”

    抚远要塞的血战尚在继续，完颜不鲁的攻城大军已数次攻上了城头，但却总是不能立住脚，马上便被众志成城的守军赶下来，完颜不鲁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对卫堡和主塞的攻击已经持续了一天半，当是两个卫堡便花去了半天功夫，这让他大为意外，昨夜想了半宿，今天刚开始攻城便派上了白族精锐协助功城，但也只是攻上城头便被打了下来。他可不想让精锐的白族骑兵被当作攻城的炮灰使用，只能驱赶着各部落加紧攻城，首次攻上城头让这些部族头人精神大振，各自振奋精神，但也只是又数次攻上城头而已，每当这个时候，守城的士兵便爆发出骇人的能量，将好不容易站到城头的部落勇士兵打下来。

    看看日头，又是已近黄昏，吕大兵不是笨蛋，此时肯定已察觉到了不对，只是不知诺其阿能拖住他多少兵力。

    看着又一波攻击被打退，冯简无力地坐倒在血泊中，他的身上已中了数箭，所幸受伤不重，但也是血迹斑斑，四周尽是倒毙在地的战士尸体，现在已死了多少人，他已没有心思去关注了，老卒的伤亡还好一点，恐怕也只剩下三五百人了吧，至于青壮，冯简无力地苦笑一下，数千青壮还有多少？他不敢去想象。

    城墙下又涌上一群人，冯简勉力睁开疲乏的眼睛，看到身上也是染满血迹的抚远县领又带着一群人走上了城头，可城里还有青壮么？晃晃头，身体不由一震，跟着抚远县令走上来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妇，还有荆钗布裙的妇女。

    “你胡闹什么，他们来不是送死么？”看到这群人默默地捡起刀枪，走到城垛旁，冯简跺着脚问县令。

    脑袋上被箭撕去一块的县令头上乱七八糟地缠着一条布带，血兀自从布带下流将出来，伸手抹了一把血迹，浑没有了平时的斯文，“冯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些人都是自愿来的，我可没有逼他们。再说了，冯公不也是白发苍苍么？”

    冯简摇摇头，一肚子的话，却没有说什么，城下鼓声又响了起来，本已累得站都站不稳的士兵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跃了起来。八牛弩又响起了令人齿酸的吱吱声。

    多罗部的勇士罗络再一次跨上了城头，上一次他也曾站到这里，但被数名士兵合力打了下去，要不是城下已垫了厚厚的一堆尸体，他此时已经去长生天哪里报到了，休息了半日，才缓过气来，不服气地他再一次参与了攻城，又一次地站到了先前跌下来的地方，不过这一次他面对的士兵可少多了。

    大笑着挥动手里的板斧，砍断数根戳向自己的长矛，纵身便跃下城垛，板斧舞得风车一般，便向四周杀去。又是一群人围了上来，罗络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围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老头子，老婆子，还有几个女人，是的，是女人，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老婆子们扎手扎脚地扑上来，没有丝毫犹豫，他挥动大斧，砍向这些人，看到白头飞舞，但仍有更多的人扑上来，终于，有一个老头子扑到了他的脚下，大惊之下，他挥斧向下，深深地砍进这个老头的背部，但便是这稍稍的一耽误，更多的人便仆到了他的身上，是几个女人，他感觉到了，但此时的他却丝毫没有感到恰快，有的只的恐惧，因为他感到有一个锐利的东西从他的下腹穿过，一股温热的感觉迅速地从那里涌将出来。他眼睛突出，浑身的力气慢慢消失，我，罗络部的第一勇士，居然是死在这样一群人手中，罗络忽地想笑。神识模糊中，他看到杀了他的这群女人又跳了起来，飞奔向另一个地方，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头一歪，死不瞑目。

    冯简觉得守不住了，越来越多的蛮族跳上了城头，虽然他带着一群老座在城头四处救火，但仍是防不胜防，他眼看着抚远县令便在他身边不远处被一个蛮族一刀劈去了半个脑袋，校尉孙国庆被砍去了一条膀子，但他无能力。这就要完了吗？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迷糊中，一阵巨大的欢咚声传来，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将军回来了！”城楼上响起阵阵欢呼，吕大兵，他回来了。

    “杀呀！”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神志一松，彻底地昏了过去。

    吕大兵，终于在城池即将失守的瞬间带着他的一千士兵赶了回来。

    城下，完颜不鲁脸色铁青，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城已被攻破了，但这想法转瞬便被击得粉碎，吕大兵的将旗在城楼上高高地竖了起来。

    “暂停攻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一拨马头，向后走去，身后，是潮水般退下的各族士兵，每个人回头的眼神中，都带着极其的不甘。

    一点点，就差哪么一点点啊！！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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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最后的疯狂

﻿一天的血战之后，抚远要塞陷入了平静之中，无论是要塞里还是外面的蛮军，他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或准备，明天将会迎来新的战斗。没有时间悲伤，城上抓紧时间清理城头，战友的尸体被一具具抬下去，迅速被火化，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木盒的顶端刻着这个死者的名字。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不可能将他们尸体留到战后安葬，只能火化掉。至于敌人的尸体，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掀到城下。

    完颜不鲁也派出了一支军队来收取自己士兵的尸体，如果任由己方战士的士兵尸体暴尸荒野，会给活着的其它人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对军心造成直接的打击。所幸城上并没有对这些收尸队采取打击手段，这让完颜不鲁稍稍感慨了一番。

    “虽然吕大兵回来了，但观其阵容，回到城中的也不过只有千余人，看来诺将军对他的打击非常成功，只是不知为什么诺将军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完颜不鲁有些欣尉，也有些疑惑。

    完颜吉台道：“很可能吕大兵在宜兴还留有一队人马迟滞诺其阿，父亲，我们应当加大力度，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定州的援军会赶过来的。”

    完颜不鲁点头称是，“你说得不错，以我估算，最多后天，定州的援军便可能赶过来，所以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明天先以各部为主攻，攻击一次，下午还不能拿下来的话，便让我们的人上吧！”

    “父亲，各部伤亡都很大，像牛头部与飞羽部损失尤其严重，这些头人么只怕不会尽力！”

    完颜不鲁沉默片刻，道：“吉台，现在我们安骨部落已没了，你父亲是白族的左校王，既然已投了白族，父亲便要为白族的兴衰考虑，这于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你知道吗？”

    完颜吉台不语。

    “巴雅尔大汗有一统草原的雄心，但草原各部各怀心思，各有靠山，像青部便一直不甘屈服，这一次我召来的这些部落中有很多便是依附青部的，明天让他们先上，他们死伤越重，巴雅尔大汗会很高兴的。”

    完颜吉台低声道：“父亲，这些人都是草原上的好汉。”

    完颜不鲁瞧着有些执拗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好糊涂，草原各部分崩离析，各怀异心，怎么能成大事，现在巴雅尔大汗要一统草原，肯定要清洗一批人，我们安骨本身就是大汗的爪牙，现在更是成了直系属下，但还有其它的部落呢，只有让他们实力大损，才会对大汗有利，这些部落实力受损，以青部头人的胸襟，自然会冷落他们，这个时候大汗出面招揽，岂不是事半功倍。”

    “我倒是希望明天吕大兵的抵抗再激烈一点，到了下午，我们五千部下养精蓄锐已久，当可一举拿下。”

    完颜不鲁的希望没有落空，第二天吕大兵的抵抗不是激烈，而是暴烈，尽管十多个小部落拼尽全力，便连牛头部与飞羽部也投入了部分兵力，但是整个上午，他们连城头都没有登上，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抚远依然屹立不倒，各部头人瞧着死伤狼藉的部下，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左校王，我实在是派不出人了！”郭罗部头人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完颜不鲁，“请左校王给我们郭罗人留一点种子吧。”

    其它各部头人都是一脸痛苦，异口同声地哀求着完颜不鲁。眯着眼看着城头，完颜不鲁盘算着此时吕大兵手中还能有多少兵力可用？昨天吕大兵带回来约一千人，经过这一上午的猛攻，应当只剩下数百，城中擂木基本已尽，石料也不多了，这从他们投掷下来的石头从最初的圆形到现在变成了砌房子的条石便可清楚，城里已在拆房了。让攻城部队最害怕的滚油等物从今天开始便没有再出现，说明也已用謦，该是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正准备下令之时，一骑人马出现在左侧，完颜不鲁诧异地回头，他看到那是诺其阿，只不过诺其阿脸上略带惊慌，完颜不鲁举起的手立即放了下来，他知道，诺其阿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一定出什么问题了。

    诺其阿的确是遇到了麻烦，准确地说，他在与吕大兵留下的数百残兵对峙中，发现了大量的骑兵正滚滚而来。起初还以为是己方部队，但稍近一些，便清楚地看到大楚军旗和常胜营的营旗，看对方规模，怕不是有上千骑兵。

    这一下诺其阿可谓是魂飞魄散，自己现在手里不到五百骑卒，大多带伤，人人疲惫不堪，此时碰上如此生力军，还不逃走的话，那可真是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当下也不打话，拨转马头，便狂奔而去，心中只在祈祷完颜不鲁已拿下了抚远。

    但让他失望的是，当他狂奔到抚远要塞下，那要塞上高高飘扬的旗帜仍然是大楚。

    “定州军的援军到了。”诺其阿大声道，诸部头人立时脸上变色。

    完颜不鲁失声道：“怎么可能，定州援军怎么这么快？”

    “是常胜营！我看到了他们的军旗。”诺其阿道。

    “常胜营？就是那个在草甸被打得全军覆灭后重组的军队吗？”完颜不鲁冷笑一声，这样一支完全重募的军队能有什么战斗力？李清与定州军萧远山之间的矛盾像他这样的高层人物自是了解得很清楚。

    “大人，不要轻敌！”诺其阿轻声提醒：“我观其军容，甚是严整，不像乌合之众。”

    完颜不鲁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对完颜吉台道：“你率一千铁骑去阻挡援军，我这边立即攻城。”

    完颜吉台大声答应一声，率部离去，完颜不鲁拔出腰间战刀，大声吼道：“将士们，能不能拿下抚远，再次一举，冲锋！”他手下尚余的四千白族精锐怪叫着冲上前去，一部策马沿着城楼奔跑，开弓引箭压制城楼，另一部奔到城下，立时翻身上马，竖起被掀翻的云梯，蚂蚁一般地向上爬来。

    其它各部此时也不敢怠慢了，各自抬着云梯，推着冲城车，举着撞木，蜂涌而上。

    “将军，我们援兵来了。”城楼之上冯简吃力地对吕大兵说，他受伤颇重，此时只能半躺在椅子上，“你看，对方有一千精锐铁骑离开，显然是去阻击援军，而完颜不鲁此是压上所有部队，是想一举拿下要塞，将军，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只要挡住对方这一波攻击，抚远便保住了。”

    吕大兵抹抹脸上的血迹，“先生放心吧，完颜不鲁肯定攻不上城来，我们一定能守住，只是不知来援的是哪路人马，怎么如此快？”

    冯简指指崇山，“只有哪里，只有他们才能这么快过来。”

    “李清？”吕大兵轻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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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第一战

﻿完颜吉台碰上的不只是千多名骑兵，还有李清亲自统率紧随其后的王启年的左翼，经过扩军，现在李清的骑翼与左翼都各有一千五百名士兵，比一般的定州军翼的编制足足多出了二分之一的人马，李清只带了两个翼，但实力却可比一般的营头。在他们的后方，还有被他们对巧救下的选锋营几百残兵，只不过他们如今已可以忽略不计了，呆在李清的后方，等会打打酱油就可以了。

    前方烟尘起处，早有放在前方的哨探将情报传了回来，常胜营原地扎住阵脚，摆好阵势，今天是重组后的常胜营与敌第一战，万万轻忽不得。姜奎的骑兵虽然数量上比对方要多，但李清却对骑翼没有什么信心，白族精锐都是马背上生，马背上长大的，与他们比骑兵，李清可没这么蠢，也许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之后，尚可一战，但现在，这批战场初哥还是让他们在一边押阵吧，这个决定让姜奎的脸拉得老长。

    王启年却兴奋不已，常胜营与蛮族的首战，这荣誉是他的了，这么长时间一来，他除了练兵，便是去尚海波那里学习兵法，现在倒也说起来头头是道了。

    两百辆战车迅速被推到了最前方，车上的蝎子弩炮昂起了头，一排排的士兵执枪而立，在他们的身后，另一排士兵左手执大盾，右手执方口刀，第三排又是一排枪手，依次而立，排列的整整齐齐，不论你横看竖看斜看，李清的部队都是一条直线。除去五百名车兵，弩兵，剩下的士兵排成了整齐的三个方阵。李清和他的二百名亲卫便在这三个方阵的后方，大旗飘扬，独眼龙唐虎兴奋地执着鼓捶，只等李清一声令下，便要猛敲进攻的战鼓。

    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王启年默默在心里数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到了四百步时，王启年猛一挥手，“炮！”

    二百辆战车上的蝎子弩同时格的一声响，两百个打磨好的石弹带着风声飞了起来，狠狠地砸向完颜吉台的冲锋集群。

    完颜吉台没有将对面的军阵看在眼里，虽然他也多次碰到过定州军的这种以步迎骑的军阵，但那时他率领的部队无论是精锐程度，还是敢战的心理，都远远不如现在的白族精骑，即便是这样，他也曾多次击穿过对方的军阵，所以，他率部而来，发现对方以后，便立即变阵为锥形攻击阵形。

    在狂奔的战马上变换战阵，这让观战的李清赞不绝口，自己的骑兵还真是比对方差得远啊，你看这些白族人，只是稍稍混乱一下，便完成了阵形的变换，了不得！这仗有的打。

    石弹重重地落下，锥形的攻击阵形中央立时激起一阵浪花，这些石弹都重约数斤，从天空落下来，每个只怕都有数十斤的力道，白族人不怕一般的弓箭，一般的弓箭根本射不穿他们身上的铁甲，但这种石弹却不同，挨上一下，就会被直接打下马来，在这种形势下，落下马，你就被等着踩成肉泥吧。

    第一波攻击，数十骑人落马，瞬间便消失无踪。

    “炮！”王启年再次大喝，又一波石弹射出。敌骑只剩下两百步了。

    “架枪！”唰地一声响，一排排长枪整齐地架了起来。

    “炮！”王启年最后喊出这个字，战车上的弩炮兵射出这最后一轮弩炮后，利落地翻身下车，从身后的人群中缝隙中穿了出去，一个个拔出腰刀，成了最后一排枪兵的卫护。

    完颜吉台非常愤怒，这种战车的攻击他是第一次碰上，缺乏应对手段，三波炮击，他损失了约百人，却连敌人的身边都没的摸上去。

    近了，近了，终于靠近，第一排的战马嘶鸣着，猛地自动转向，战车上那明晃晃的矛尖让这些颇通灵性的战马自动规避，马上的骑士们灵活地弯弓搭箭，将一支支利箭射向车后，箭雨袭来，排得整整齐齐的士兵无法规避，他们能做的只是低头，保护自己的面门，但距离实在太近，虽然有盾兵们高高举起的盾牌，枪兵们也举起长枪在空中挥舞，但仍有箭支突破层层防御，常胜营终于出现了伤亡。倒下的士兵们立即被刀兵拖走，身后马上有新的枪兵补充了上来，使阵形依旧保持着紧密。

    前面的战马可以避开，但后面的战马被挡住视线，转向不及，重重地撞向了战车，被柔刺得肚破肠流，马上的骑士被高高抛起，落向车后，立时便在空中被数根长矛迎上，扎成了筛子。巨大的冲力使前排的战车重重地向后一挫，扎在地上的车把深深地扎进地里，有的车把却一折两断，战车受这巨力一击，便翻倒在地，马术精良的白族骑兵纵马飞跃，直冲进来。

    “刺！”哨长们声嘶力竭地叫喊，整排整排的士兵不假思索，同时挺起长枪，向前疾刺，至于已冲到阵中的对手，自然有盾兵和刀兵料理。

    撞入阵中的白族士兵翻身而起，却发现在他的四周，黑压压的盾牌挤了上来，盾牌的空隙处，是一柄柄闪着寒光的长刀，绝望地大喊，猛力地劈出手中的战刀，虽然将那些木制的盾牌砍为两断，但同时，他的身上也出现了几个窟窿。

    完颜吉台发现这车阵根本令他无法可施，第一波的攻击令他又失去了数十名骑士，对方的军阵却巍然不动，在战场上斜斜掠了一个圈子，他再一次率部猛扑上来。而此时，他的对面，听到李清战鼓声的王启年也是悍然变阵，战车被推了起来，一排排地向前扑来，身后，黑压压的枪兵一排排跟上。

    “找死！”完颜吉台大喜，果然还是一些菜鸟啊，你要是列阵不动，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你只要动起来，队列之间便会出现空当，便能让我的战马奔腾起来，那这些步兵不是猪羊一般么？

    “冲锋！”他大吼道。

    前排的战车一辆接一辆地被撞飞，战车兵们扎的扎脚地飞到空中，再重重地落下地来，但他们却成功地将战马的速度延缓了下来，身后的步兵们在哨长们尖厉的口哨声中，一排排整齐地挺进。

    “刺！”唰地一声，一排排长枪整齐的划一刺了过来。

    “第二排，刺！”又是一排。“第三排，刺！”

    枪林似乎永不止尽，一排接着一排，此时王启年的三个方阵已聚集到了一起，汇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每一排之间约有一步距离，前排挺枪刺完，收枪的瞬间，后一排已是插上，连刺十数枪后，更后面的枪兵便在果长的调配，哨长的口哨声中，快奔向前，替换下已手臂酸软的前排士兵。

    完颜吉台感觉到自己陷进了无穷的枪林之中，对方的阵形向前推进了这么久，居然仍是排列的整整齐齐，没有给他丝毫的空间可寻。他和他的士兵们疲于应付那波浪般涌来的矛尖。

    他的队形完全给打散了，有的士兵陷入枪林之后，只是转眼间，便被几支枪同时刺中抛将出来，更多的却是十数骑，数十骑被枪林逼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连转身都困难，更遑论提起速来了。

    “杀出去，杀出去！”他挥刀砍断刺过来的几根长矛，大声喊道。

    仅仅半个时辰，一千白族精锐便在王启年的枪林之下溃散，李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到几百骑白族士兵突围而出，李清转身对身边杨一刀说，“给姜奎下令，轮到他出场了。”

    看到令旗的姜奎拉着脸，抽出腰刀，没好气地道：“兄弟们，打落水狗啊！”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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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伏旗

﻿抚远要塞下，完颜不鲁已经打出了真火，手里精锐的白族铁骑大都已被他当作了步卒使用，沿着云梯蚁附而上，城上城下，箭如飞蝗，看到己部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从城头摔下，诺其阿心疼不已，但他不能出声，因为现在士兵已登上了城头，与城上开始了肉搏战，只差最后一击了。

    诺其阿轻叩战马，走到完颜不鲁身边，“左校王，诺其阿请命出战！”

    完颜不鲁点头，诺其阿是员难得的猛将，有他率队登城，当可打开一个桥头堡。

    城上，吕大兵装如疯虎，头盔已不知去了哪里，双手挺着已砍出缺口的长刀，四处游走，看到哪里出了危险便扑上去，他的亲卫已只剩下十多人，紧紧地簇拥在他周围。城楼上，冯间孤零零地半躺在椅上，手里柱着一把刀。

    “勇士们，我们……”诺其阿正准备带着自己的部下给抚远要塞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两眼发直地看着不远处，完颜吉台狼狈而来，出去时带着的一千铁骑此时能跟在他身后的，不过数十骑人马，而他身后，滚滚烟尘中也不知来了多少人马。

    “吉台！”完颜不鲁失声惊叫。

    城上城下一片哗然，城上是狂喜，吕大兵披头散发，仰天狂笑：“弟兄们，援兵到了，援兵到了，杀敌，杀敌啊！”已经精疲力竭地士兵们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一个个猛虎下山般地扑向面前的敌人。

    城下各部头人大惊失色，眼见完颜吉台率白族精锐而出，尽然全军覆灭而回，也不知到底来了多少援军，才能将他打得如此之惨，远处如雷的马蹄声，喊杀声愈来愈近，尚在城下游斗骑射的郭罗部率先打马飞逃，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小部落都是聚起本部人马，惶惶然开始脱离战场。

    部落联军刚刚登上城头，便遭此打击，眼见后援无人，登上城头的联军军心立时，云梯上的慌忙向下滑落，有的等不及便纵身跳下，反正城下垫着厚厚的尸体，摔伤有可能，摔死绝不会。只是苦了已登上城头的一批精锐，向前不得，向后不能，被鼓起余勇的选锋营士兵和城内百姓一一格杀在城头。

    姜奎窝了一肚子的火追杀完颜吉台而来，一路上杀得完颜吉台魂飞魄散，追到城下时，正值城下部落联军一片混乱，有的还想上前，有的却已转身向后，整个部队完全失去了控制，不由心中大喜，心想正是趁人病要，要人命，立即命令全军攻击。

    此时的白族精锐尚在城下攻城来不及转回，而部落联军军心全无，姜奎这一千五百多虎狼之师立时便如一柄锋利的小刀切进豆腐一般，深深地扎了进去，轻而易举地凿穿了敌阵，冲出敌阵后，一个飘亮的侧击，又从另一头扎了进来。

    此时完颜不鲁已完全失去了对联军的控制，刚刚撤回来的白族精锐跨上战马，还没来得及形成队形，姜奎已是率队又冲了回来，一阵砍瓜切菜之后，将联军杀得七零八落。

    完颜不鲁失魂落魄，从天堂到地狱真是只有一步之遥，刚刚还意气风发，胜利已几乎攥到手中，但转瞬过后，便两手空空，还被殴得一身是伤。

    “杀敌，杀敌！”他下意识地喊道。

    诺其阿一看不好，左校王有些疯迷了，当机立断，对完颜吉台说：“你马上率人保护左校王后撤，我来断后。”

    此时的白族精锐，也只有他手下数百儿郎还没有散。

    姜奎第三次冲杀时候，终于碰上了对手，诺其阿率领数百骑迎头与他撞了上来，这是姜奎今天第一次遇到真正意义的骑兵对战。

    数千骑绞到了一起，不管你是谁，只来得及砍出一刀，你便会从你的对手身边一掠而过，根本没时间去看看你的战果，不管你愿不愿意，如果你没有被砍死，那么恭喜你，马上准备砍第二刀吧，如果你挨了砍，抑或是被撞下马来，那么只能为你默哀了。

    诺其阿的奋勇反击为部落联军争取到了时间，完颜吉台护着完颜不鲁，慌慌然地撒开四蹄狂奔，而高高竖起的左校王旗帜，如同黑夜里的一盏灯，指引着四散奔逃的各部向那面旗下汇合。

    眼见完颜不鲁已脱离险境，诺其阿那里还有战意，眼前的骑兵足足是他的数倍，而且正是战意高昂之时，“杀出去，跟我杀出去！”他大喊着，一马当先，强行向外冲击。诺其阿的个人武勇着实没话说，以他为箭头的白族骑兵一个反冲，居然就从姜奎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一条缝隙，一溜烟地去了，只不过出战时的数百骑也就只有百多人逃出了生天。

    远处，鼓声隆隆，王启年的步卒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哨长们尖厉的哨声着，一二一地出现在抚远要塞上众人的视野中，李清的李字旗和长胜营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上，吕大兵一屁股坐在血地上，身体靠着城墙，全身筋酸骨软，再也没有了丝毫力气，而其它人比他更是不如，很多人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天的血战，他们没有一刻的休息，此时大敌已去，抚远安全了，那股血勇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胜利了，我们坚持住了，吕大兵心里泛起一股苦涩，更是选锋营却没有了。城楼上，白发苍苍的冯简满意地笑了，而后闭上了双眼，重重地垂下了那颗血迹斑斑的头颅。

    “将军，冯先生死了，冯先生死了！”亲卫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吕大兵直跳了起来，几步跃到城楼上，冯简一直在吕大兵回来前主持抚远防守战，几日几夜不曾休息片刻，后来更是亲自上阵，等吕大兵回来后，不放心地他仍是坐在城楼观战，心弦一直紧紧地绷着，此刻大势已定，心神一松的他再也坚持不住，含笑而逝。

    “冯先生，冯先生，你醒醒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援军来了！”吕大兵将冯简白发苍苍的头拥在怀里，放声痛哭，“是我害死了你啊，冯先生，要是我不出城，就不会是这样的。冯先生！”

    吕大兵大声渲泻着自己的痛苦，如果自己听冯简的话，哪有今天这样的惨局，可以说，这城上数千生命的逝去，都是他执意出城的结果。

    “将军，节哀吧，常胜营李参将已到了城外，我们应当去迎接他们！”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振武校尉低声对吕大兵道。

    将冯简小心地在椅上放好，那把一直握在手中的带血长刀也放在他的手侧，吕大兵站了起来，对那校尉说，“让人抬着冯先生，我要和他一起出城迎接援军！”

    抚远要塞里残存的数百士兵被集合了起来，伤轻的扶着伤重的，再加上那些一齐上阵杀敌的百姓，整个抚远要塞里也不到两千人众。

    要塞大门用了半个时辰方才打开，吕大兵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要塞大门堵死，此时要打开却也大费周章。

    李清已到了要塞下，当看到大门打开，一队队的选锋营士兵列出而出，以及尾随着他们出城的要塞百姓，即便是久经阵仗，他也被震撼了。

    几乎就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没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还提着长矛的大姑娘小媳妇，就是他们，守住了抚远要塞么？

    李清忽地对吕大兵非常佩服，这个人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将军，但绝对是一个忠勇之士，以前的自己小看他了，想当初吕大兵到自己营里攀交情时，自己还非常恶心，但看看今天血糊糊站在自己面的吕大兵，他突然有些明白，活在这个世上，真得是很不容易啊！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底线不可逾越。

    “选锋营参将吕大兵率全营三千士兵及要塞发众感谢李将军来援！”吕大兵抱拳深深一揖。

    李清一跃下马，他身后的将领们都是跳下马来，李清没有上前去扶起吕大兵，而是高高地举起手，大声道：“常胜营听令，全军伏旗，息兵，向选锋营及要塞所有的勇士们致礼！”

    传令兵们跃上战马，一路奔跑一路高声传达着李清的命令，随着传令官的命令，常胜营所有的旗帜都放平执在手中，士兵们手中的刀枪也统统向下，骑兵们拔出长刀，高高举起，然后统一向下。

    这是大楚军中最高礼节。

    吕大兵热泪盈眶，所有残存的选锋营战士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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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掌控抚远

﻿选锋营不是被打残了，而是几乎被打没了，一个三千多人的整编营，到现在不足千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完好无损的屈指可数，在得到李清与吕大兵的联名上报军情后，定州虽然放下了提着的心，也将整兵出援这事放了下来，但选锋营不得不重新整编了。抚远暂时由常胜营驻防。

    “这次回到定州后，只怕这选锋营的参将就要换人了！”吕大兵闷闷不乐地道，“我真应该听冯先生的话，那抚远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而我也害死了冯先生。”

    对于吕大兵说到的冯先生，来到抚远后，李清已听了太多关于他的事情，对于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李清的心里充满钦佩。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冯先生在军中多年，如此结局，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尉，这比老死在床上有意义多了。”李清拍拍吕大兵的肩膀，安慰道：“吕将军不必自责，如果换作是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出兵的。”

    吕大兵苦笑道：“想不到李将军也会如此宽解人。”

    李清摇头：“不是宽解，而是真心话。我们当兵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境安民吗，看到治下百姓被虎狼残杀，只要是条汉子，都会拔刀而起。你是条汉子，我佩服你。”

    “可我不能仅仅是条汉子，我还是一名将军，因为我的缘故，死了更多的人。”吕大兵在经过此役之后，倒是成长了许多。“冯先生跟我说慈不掌兵，今天我算是真正体会了句话。”

    李清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一句大实话，更是从古到今，颠扑不破的真理，如果换作自己在抚远，自己会出兵吗？李清不敢打包票。

    “放心吧吕兄，你不会有事，选锋营会重建，你也会呆在选锋营的参将位子上。”李清道。

    “为什么？我损兵折将，抚远所辖境内更是狼烟四起，县令，县尉尽皆战死，属下三个振武校尉死得只剩了一个，萧大帅岂会饶我？”吕大兵不解地道。

    李清嘿嘿一笑，“谁说抚远之战是大败，这是一场大胜，抚远城下，蛮族损兵折将，左校王三万精兵折戟沉沙，大败而回，说不定你还会升官呢！”李清笑道，他可以肯定，萧远山的奏折铁定会这么写。兵没了，可以再募，只要抚远要塞仍在手中便行。更何况，从另一个意义上说，抚远的确是胜了。这也可以挽回定州军上一次大败所失去的面子。

    “功劳什么就不想了，就算萧大帅肯饶我，家兄这一次恐怕也会打得我下不了床。”吕大兵想起兄长，不由打了个寒颤，对于这个长自己十来岁的兄长，他一直很害怕。

    这是家事家法，李清可就管不了了。

    “吕兄明日就要启程么？”李清问。

    “嗯！”吕大兵点头，“所有事务都已交接清楚，这抚远要塞就靠李兄你了，我想完颜不鲁肯定会再来的，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还是赶紧回定州抓紧重组选锋营吧，也许还能赶上秋后的大战！”

    “那好，明日我替吕兄送行。”

    次日，选锋营上路，场景极是凄惨，不足千人的队伍，躺在车上的伤兵占了三万，剩余的都是裹着伤，冯简的棺木打头，缓缓向定州方向而去。

    “吕兄，期望与你再次并肩战斗！”李清握着吕大兵的手，诚挚地道。

    “肯定的。”吕大兵用力点点头，“与蛮族还有的打，我很快会回来。”

    看到吕大兵的人马消失的视野中，李清快步返回到抚远要塞原吕大兵的参将府。此时的参将府已不成了样子，被拆的七零八落，连门板都被扛上了城墙。

    “我还真就是个收烂摊子的命！”看着乌七八糟的参将府，李清苦笑道。幸好参将府的官厅还完好无损，李清便在这里召集诸将议事。

    此时的常胜营将领只有王启年，姜奎二人，尚海波押运着从萧远山那里敲来的竹杠还没有到，而冯国，过山风二人调集了右翼兵马后，也还在赶来的途中。

    “抚远的城墙，卫堡都要重修。”李清道：“这事必须马上着手，那完颜不鲁肯定贼心不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回来了。”

    “将军放心，这事我马上就会着手，现在抚远是我们的了，可得好好地修饬一下。”王启年一抹胡子，拍着桌子道。

    李清笑道：“谁说抚远便是我们的了，你没看到萧大帅的军令吗，只是暂时驻防！”

    王启年哈哈大笑，“将军又来蒙我这粗人，吃进将军嘴里的东西，我不信将军还会吐出来。”

    哼，李清佯怒，“将你家将军说得如此不堪，看我不揍你个半死！”

    厅内三人都是大笑，正在开心之际，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什么事笑得如此开心啊？”

    “尚先生？”屋内三人都站了起来，大门边，尚海波微笑着摸着他那修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

    “不负将军所托，这一次，我可将萧大帅的军械库搬走了三分之一！”尚海波喜气洋洋，现在常胜营对于军械的需求是一日增过一日，不提新增的军队，便是日常的损耗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现在崇县的民壮训练还大都手执竹枪木刀呢！自己的匠作营尚不成气候，加上生铁奇缺，根本不可能供应军队的需求。所以这次能得到补充，不由得在座各人都喜气洋洋。

    “很好，抚远还有部分军械，这一次又从蛮子那里缴了一些，足够我们应付一场战争了。”李清笑道。

    尚海波坐下，接过杨一刀奉的茶，喝了一口，道：“对了，将军刚才很高兴，不知在笑什么？”

    一边的姜奎笑道：“刚刚王大胡子敢笑将军吃进嘴里的东西是绝不会吐出来的，将军正要痛殴胡子，可巧您就来了，却让胡子躲过一劫。”这几天姜奎可是喜气洋洋，抚远要塞下，他时机抓得好，一举以千余骑兵击溃了数万蛮兵，战后被李清夸得魂灵几乎飞上了半空，每日都是笑容满面，看谁都是乐呵呵的。

    尚海波笑道：“胡子说得不错，既然吃进了嘴里，想要我们吐出来，那却难了。”

    李清微笑：“要需要先生来运帱帷幄。”

    尚海波也不推辞。

    “军事上，萧远山现在不得不倚仗我们，而在民事上，抚远的县衙系统被一扫而空，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好了，将军，我们的运气不错。”

    李清点点头，“不得不说，这抚远的县令县尉等人都是好汉子，但他们死了，于我们而言的确是件好事，否则我们还得另外想辙。”

    “首先我们要抢在定州反应过来之前先行任合新的县令，县尉等人，组成新的班子。”尚海波道。

    “抚远县令？谁来当？”李清问道。

    “可由老路来担任。”尚海波笑道，路一鸣在与他的竞争中完败，现在的路一鸣已将心事完全转移到了民政上，心甘情愿地为常胜营经营后勤去了，投桃报李，尚海波自然也不会忘了他，“老路以前是有些夸夸其谈，但这段时间变化极大，与许云峰相处甚好，于民政一事已是得心应手，由他来主持抚远民政，可将抚远牢牢地抓住。”

    李清点头，路一鸣是一个可以放心的人。

    “土地，老路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算田亩，将军的策略便是以土地为核心，在抚远，我们也应效仿在崇县成功的策略，将其完全移植到抚远来。”尚海波言简意赅。

    李清有些迟疑，“抚远不比崇县，这里大户甚多，恐怕有些反弹。”

    尚海波不屑一顾，“抚远经两次寇边，所受的伤害比崇县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抚远富饶，人丁众多，不那么显眼罢了。我们只是清查田亩，将那些无主之物收归官中，那些大户只要有地契，我们暂时也不去动他们，但他们如果有侵占的土地，这一次就要吐出来。”

    李清点头道：“这样才算稳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我们刚来，还是不要惹毛了这些家伙，不然弄出乱子来，于我等不利。”

    “将军放心，这个老路肯定有法子。”尚海波笑道。“我算定那完颜不鲁肯定还要再来，只要将军再一次击败了他，那将军在抚远便算站稳了。”以军事为后盾，再次击败对手之后，便算是立威了。

    “站住脚跟之后，我们便要拿下宜陵铁矿。”尚海波双手一合，眼露凶光，“眼在武器已成了我们的短板，必须掌控宜陵铁矿，否则我们终要受制于萧远山。”

    “军事民政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将军，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尚海波道。

    “你说得不错，崇县已稳定，我们的重心要转移到抚远来，重要部门都给我移到抚远。”李清厉声道：“各位，能不能站稳抚远，打下我们常胜营牢不可破的基础，就看我们自己的努力了。”

    屋内众人都站了起来，“愿为将军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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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军议

﻿抚远战事暂歇，但无论是李清还是尚海波，都判断完颜不鲁肯定会在短时间里再来，因此抚远反而显得更加忙碌，要塞要重新修缮，这一次虽然完颜不鲁没有携带重型的攻城器具，但仍然对要塞形成了不少的破坏，特别是两个卫堡，部落联军临走时一把火几乎将其烧成了白地，等若需要重建，能废物利用的也便只有它坚实的地基和烧不烂的青砖条石了。

    要塞内已几成废墟，守城能用得着的东西基本拆完，有的家里连房屋顶上的瓦都揭了下来，搬上城头投掷了下去，人员伤亡太多，这几日城内总是飘荡着凄惨的哭声，有的家几乎死绝了。

    重建，抚恤，安抚，这一系列的事情在路一鸣走马上任后终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些在崇县基本都发生过，此时在抚远只不过照搬崇县那边现成的做法，省力不少，短时间内，便平息了下来。

    冯国带着他的右翼一千五百名士兵赶到抚远后，便随着王启年一起投入到了要塞的重建工作中，过山风手下的几百斥候都远远的洒了出去，力求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完颜不鲁接下来的布署。

    伤兵员，匠师营以及清风统率的统计调查司一股脑地搬到了抚远要塞内。现在的伤兵员人满为患，不仅有常胜营在此次作战中受伤的士兵，更多的却是抚远要塞参与了守城的百姓，桓秋忙得脚不点地，也幸亏在崇县时，李清吩咐他传授了伤兵员的士兵一些基本的临时救治技巧，否则累死他也干不完这堆集如山般的活计。

    匠师营在任如云的统率下，主要在修理损坏的武器，两百辆战车一战之后，损毁近一半，这都要在短时间里修理好，以便能在下一场战斗中投入使用。经过此战，李清看得很明白，自己的骑兵如果正面与草原精锐对垒的话，还不是对手，只能更多地倚仗步卒，步卒只要甲具精良，指挥得当，完全可以正面抵挡骑兵的冲击。匠师营的许小刀却没有跟来，他如今正疯狂地试验着精铁的锻造方法，有任如云的话说，已经入魔了。

    两座卫堡已经完全放弃了以前的构造，而改用了李清设计的棱堡，有了建造鸡鸣泽棱堡的经验，这时的施工速度已大大增加，与鸡鸣泽的棱堡相忆，抚远的这两座卫堡只不过建筑面积大大增加而已。左右卫堡同时施工，十几天后，便已稍具雏形。估摸在有个十天左右，便可完工，建成后的棱堡需要人数比以前的卫堡要少了近两百人，但如果真论起坚固程度和对敌人的打击效能，却要强上几个档次。

    王启处冯国与尚海波等人曾在李清刚拿出棱堡设计时，想过无数种攻防方案，结论是要打破棱堡，需要付出的代价比普通堡垒要大上数倍。“如果对方也有这种要塞，而且有足够的兵力防守，我绝不会去硬攻，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种堡垒，完全便是一座绞肉机。”尚海波断然道。

    清风在常胜营中名声不显，即便在常胜营高层，大家对她的了解也不多，但随着调查统计司以令人恐惧的速度开始扩展，并涉及到常胜营工作的各个方面后，大家对于这个特殊部门不仅日渐忌惮了起来，根据李清的命令，常胜营下属各翼都配备了一个情报小组，但这个小组的人员却全部来自调查统计司，各翼的将领根本无权干涉他的人事，但可以要求他提供各类情报。这只是明面上的人手，暗地里，谁也不知道调查统计司到底在军中藏了多少人，他也许是手下一个普通的士兵，也许是一名哨长果长。

    从起初的不了解，到后来的忌惮，中间发生了很多的故事，最让人津津乐道地当数骑翼翼长，振武校尉姜奎，在崇县，他看上了一个女子，经常在夜里摸去那女子那里夜宿，除了他的亲卫，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李清将他召去，拿出一份报告，那上面列举着冯国某月某日某时到那女子家中，何时离开。一月几次，数据甚是详细，让冯国闹了一个大花脸，最后在李清的勒令下，冯国娶了那女子才将这事平息下来。

    其二是关于打纸叶牌赌博，王启年，姜奎，冯国等三人计划黑一把过山风，便约了过山风打牌，过山风自从投效李清后，与这三位主要的将领一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虽想改善关系，但过山风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角色，也是拉不脸面，一听这三人邀请打牌，便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兴冲冲地过来，不到三更，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钱，连以后的晌银都输了二年出去，过山风也上了火，赤着膀子，红了眼睛，向王启年借了日息一分的高息银子，要翻本再战，便是这时，李清忽地派了人来，送给王启年一封信，上面不仅将三人密议算计过山风的事说了出来，甚至将他们在牌面上如何搞鬼都讲得一清二楚，惊出一身冷汗的王启年三人立即偃旗息鼓，不仅将银子还给了过山风，还好好地请他吃了一顿酒，经过这事，倒是让他们几个的关系融洽了不少，但一想起调查统计司入孔不入的细作，几人都是大汗淋漓。

    从那以后，冯国等人看到清风便像见了鬼似的，避之唯恐不及。但三人偏生又经常与清风见面，每当在一些会议上看到清风那削瘦的，微笑的漂亮脸庞，三人都要在心里暗叫一声，蛇蝎美女。搞出这些事情的恐怖女人也只有将军大概才吃得消吧，三人每每腹腓，对于将军与蛇蝎美人的私事，常胜营一众高层经常在心里臆测，不过谁也不敢说出来，要是让这个蛇蝎美人知道了，只怕晚上自己春风几度都会被她弄出来写在报告上，那就丢死个人了。

    常胜营每月逢五逢十都举行例会，与会众人通报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情的进展情况及遇到的困难，而李清便会当场协调处理，今天恰恰是二十五日，常胜营例会正常召开。

    军事当然是目前的重点，在几位统兵校尉一一发言后，清风打开她面前的卷宗，先是扫了一眼与会众人，才开始发言，被她扫过的将领们都觉得脖子里凉嗖嗖的，仔细回想确认自己这一段时间一直循规蹈纪后方才安下心来。

    “将军，尚先生，路县令，各位校尉。”清风好听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调查统计司确认，自抚远兵败之后，蛮族左校王完颜不鲁在驻地上林里重新召集附近各部，准备再次对抚远展开打击，目前计已召集小部落十余部，集结兵马五万有余，大家需要注意的是，对方此次准备了充足的大型攻城器械，调查统计司确认，对方会在六月中旬对抚远再次展开攻击。”

    “其二，蛮族大单于巴雅尔开始向上林里运送物资，屯集粮草军械，可以确认，对方在准备以后的大举入寇，至于此次巴雅尔可能来袭的部众，尚不能确认，如果其能有效地集结蛮族五部的话，兵力可能达到二十万人，这是历年来蛮族集结的最多兵力。”

    “为什么蛮族这一次可以集结如此众多的兵力？”尚海波问道。

    清风向尚海波点点头：“军师问得好，一直以来，蛮族在葱岭关外有一个大敌，就是室韦人，但就在今年，室韦人的大汗暴毙，族内发生内讧，为争夺汗位，几个最有实力的王子自己打起来了，在室韦人内讧停止之前，他们没有余力再对葱岭关形成威胁，所以，巴雅尔可以将五部联军从葱岭关撤回来，投入到对我们的作战中。”

    “也就是说，这一次定州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局。”尚海波道。

    “不错，葱岭关五部联军到达之日，就是他们大举进攻之时。”清风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最后说一件我军内部事务，这一月以来，我军王校尉部与姜校尉部发生了二十五起斗殴事件，共有七十五人受伤进了伤兵营。”

    与会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两位校尉，王启年与姜奎二人脸色慢慢发红，发紫，发白，半晌王启年才打个哈哈，“是啊，好像是有这件事，不过这都是下面儿郎们的一点小矛盾而已，是不是姜奎？”

    姜奎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他们太不象话了，下去之后我们一定重申军纪，在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严惩不饶。”

    李清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军纪是一支军队最不能放松的东西，参与殴打的人全部赏二十军棍，那些进了伤兵员的先寄下来，等伤好过后再打。如今大敌当前，正是同船共渡的时候，各翼不能有丝毫懈怠。”

    “是！”两位校尉大声应命。其实两军之间倒没有什么大矛盾，只不过这一次参与对完颜不鲁的战斗中两军都表现不错，战后不免要吹吹牛，这个说他们左翼如何如何勇冠三军，那个说他们骑翼如何如何了得，各自相持不下后，自然便要拳头见个真章了。李清倒也没真当个什么事，但凡事防微杜渐，真要让两军出现矛盾，这对于以后的步骑配合作战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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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决策

﻿李清敲敲桌子，让议论纷纷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环视众人一眼，才开口道：“所以，综上所述，接下来的战争，已经不是我们常胜营独立能吃下来的了，就算我们扛住了完颜不鲁的进攻，但我相信，我们的下场比吕大兵的选锋营好不了多少。”

    “将军说得不错！”尚海波接口道：“完颜不鲁集结五万人众，其中有步卒万余人，大家伙要搞清楚，蛮族在与我们大楚长年累月数百年持续不断的战争中，已积累了相当的经验，特别是攻打坚城的经验，而不仅仅是靠骑兵打天下的部落了。如果我们与完颜不鲁硬扛，那接下来巴雅尔大举来袭的时候，我们只能灰溜溜地走路了。”

    “所以，我们要将这场战争定性为全部定州都参与进来。”李清道，“在巴雅尔还没有完成集结之前，我们集定州所有部队的力量，打垮完颜不鲁，攻占上林里，毁掉巴雅尔屯集的物资，让他的这次秋狩无疾而终。这样，我们将争取到一年的时间，我相信有一年的时间，我们便能成长起来。”

    “将军，萧大帅会怎么想？他会同意我们的计划么？”路一鸣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萧远山虽然欲对我不利，但他不是一个庸才，作为一名长期驻定边关的将领，我相信他看到了今年秋天的危机，如果真的让巴雅尔大举来袭的话，如今的定州军很难守住边疆，再让巴雅尔将定州掳掠一次，他这个位子可就坐不住了。”李清笑道，“更何况，我报上去的作战计划对他肯定有极大的诱惑，一箭双雕的事情，他决不会放过。”

    “将军的计划是？”冯国问。

    “请大家注意，以下宣布的作战计划是属于绝密，任何人不得透露。”李清正色道：“清风，宣布我们的计划吧。”

    清风打开另份卷宗，“各位，接下来我将宣布的作战计划属于常胜营最高等级机密。我军判断，完颜不鲁将率二万到三万人在六月中旬袭击抚远，这其中包括一万部卒，留守上林里驻防保护屯集物资的还有二万余人，这二万余人将会是五部精锐，其中白族约八千人。此次作战将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我抚远将独立抵抗完颜不鲁的进攻，而威远的戴彻将军将集结数营兵力，陈兵边疆，作出防护作战态势，但并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支援。”

    众人无声地交换着目光，上一次完颜不鲁虽然大败，但败在太过于轻敌，也没有作好打硬仗的准备，但这一次吃了亏的完颜不鲁肯定要吸取上次的教训，那常胜营面临的压力将成倍增加，在外无援兵的情况下，独立守住抚远所承受的代价无疑是很大的。

    “第二部分，将是战略欺骗部分，定州主力作出援救抚远态势，但按兵不动，相信以巴雅尔的才智和情报搜集能力，必然知道我家将军与萧远山之间的矛盾，而我们将有效利用这个矛盾影响巴雅尔的判断，让其以为萧大帅将坐视我们常胜营失败而不救，等我们被打残之后才会出兵抚远。而其时，定州主力将借道崇县，长途奔袭上林里。”

    房间里一片哗然，“将军，让定州主力经崇县奔袭，也就是要从鸡鸣泽经过，那经此一役之后，我们崇县的秘密将大白于天下了，我们灭杀安骨部落的事也就藏不住了。”

    李清微微一笑：“不用藏了，灭杀安骨部落之事，也是我们此次战役的一个诱饵，诱完颜不鲁倾巢来攻的诱饵。”

    “第二部分将是我们此战的关键。”清风合上卷宗，“战役第三部分是定州军主力奔袭上林里，焚毁在哪里屯集的大量物资，而后包抄完颜不鲁的后路，力争将完颜不鲁围歼于抚远城下。”

    众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战役真如此发展，定州无疑将成为最大受益者，而常胜营则将在此战中受到极大的压力，被重创也说不定。如果真如选锋营一般，那么常胜营前期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各位，其实不论此战如何，我们常胜营都将面临重大考验，不如此，等巴雅尔打来的时候，我们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如果挺过去，那我们常胜营将浴火重生，从此站稳脚跟，奠定在定州军中独一无二的地位。”李清道。

    如果此役真如李清所预料，那么此战过后，这头一份功劳将疑是属于常胜营的，加上去年冬天覆灭安骨部落，李清加官进爵将毫无疑问，有李氏在朝中的帮扶，说不定李清能一跃而至副将位置，那在定州就有了与萧远山正面抗衡的资格，抚远也必将成为李清的辖区。

    “这一计划的微妙之处就在于，萧远山可以无限期盼我常胜营与完颜不鲁两败俱伤，甚至被打得骨头渣子也不胜。”尚海波笑道，“他甚至可以在战事中作出一些不利于我军的事情来导致我营覆灭，但又不会影响整个大战的进程，所以，将军说他一定会受不了这个诱惑。”

    “可是，这也太冒险了！”路一鸣喃喃地道。

    “如果能平稳发展，谁也不想冒险！”李清笑道：“但我们的形式逼着我们去冒险，这份作战计划已于今天上报给了定州军帅府，相信萧远山此刻也一定在看这份计划，却不知他作何感想？”

    “对了，路县令，你的清查田亩进行得怎么样了？”李清将话题转移到了民政上，显然这个军事计划已是不容更改了。

    “还没有触动那些大户的利益，进展很顺利，估计接下来就要碰钉子了。”路一鸣笑道，“根据调查统计司发来的数据，目前抚远的大户们侵吞的土地高达上万顷，想要让他们吐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无妨，先将那些容易拿下的办好，至于那些有后台，有背景的家伙便放在战时来办吧，战争时期，一切为战争让路，否则便是叛国。清风，这事你要大力协助路县令，调查统计司的情报署全力支持这次战事，但行动署都调出来支持路县令。”

    “清风明白了。”

    “战事后期，一切明朗之后，宜陵铁矿也要趁机拿下。”尚海波阴沉地一笑：“宜陵铁矿实际控制在知州方文山的一个远方族兄方文海手中，他肯定在其中也有股份，这才是块硬骨头。”

    “尚先生，你回崇县，将训练的青壮们都组织起来吧，接下来的抚远战役他们也要上阵了。”李清对尚海波道，常胜营常备兵已有五千余人，如果再加上接受过一定军事训练的青壮，总数已超过一万，“告诉许县令，不要老想着崇县如何如何，抚远有失，崇县安能稳如泰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相信许云峰懂得这个道理。让他眼光放远一些，不要局限于崇县一地。接下来的战事中，崇县将成为整个常胜营的大后方，后勤基地，告诉那里的百姓，此战过后，才会真正安居乐来。”

    李清在抚远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定州军帅府，萧远山也正在看着这份事关重大的计划，看完之后，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李清，好大的胃口，好大的胆子。”将计划递给沈明臣，萧远山皱着眉头，沉思不语，这计划极其周全，各个方面都考虑得很清楚，但萧远山不得不考虑，李清此举蕴含着什么深意，李清不是傻子，不会不知道在这份计划中，实际上常胜营将承担的巨大的风险，他也不会不知道，自己对他一直没安好心，但为什么他还是拿出了这样一份作战计划呢？这让他出乎意料之外。

    让巴雅尔的秋狩胎死腹中，同时让李清蒙受重大损失，甚至一撅不振，这份计划几乎都能达到目的，如果自己的心再狠一点，完全可以借此役让李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为什么他就拿出了这样的一份计划呢？难道李清真的是那种舍生取义，一心为国的人吗？也是出身世家的萧远山打死也不愿意相信。

    李清不仅胆大，而且心细，想不到去年冬天的安骨部落覆灭的事也是他作的，居然瞒了自己这么久才抖将出来，但是这份功劳，便足以让他升到偏将的位子上，可他居然就隐藏了下来，想必是为了这条秘道了，但现在他为什么拿出来了呢？

    萧远山觉得头有些痛，他有些看不懂李清这个人了。

    “大帅，这是一个好机会啊！”沈明臣仔细地看完这个计划，在心中咀嚼再三，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一箭双雕，好机会啊！”

    “我有些不明白。”萧远山看着沈明臣，沈明臣脑子中闪电般地想过种种可能，脑子里逐渐有了一点明悟，“恐怕这是李清看到了自己的危局，而设计的一出死中求活之策。”沈明臣缓缓道：“虽然我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但大致上肯定是这样的。”不愧是萧远山的首席军师，沈明臣一语便道中了李清这份计划的核心。“但是这对于大帅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此役获胜，大帅定州之主的位子将彻底坐稳，朝中再也不会有什么非议，甚至于可以借此机会清除李氏在定州的影响。”

    萧远山微微点头，“召戴彻，吕大临来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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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战云密布

﻿上林里，草原各部联军驻地，也是巴雅尔进攻定州的前哨基地，每一次巴雅尔发动进攻的时候都是从这里出发，这里屯集了大量的物资，从粮食到武器，草料等无一不包，巴雅尔在上林里经营了十数年之久，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军事集镇，修建了城墙，房屋，虽然不能同定州抚远这样的要塞相比，但比起草原部落那简陋的木栅栏，这里不谛是铜墙铁壁。长达数里的石制围墙高约数米，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碉楼，上置着强弩等武器。由于大楚日渐衰落，已数十年没有主动进攻过草原，所以巴雅尔在这里的布置主要是针对能对他形成威胁的其它草原各大部。

    不得不说，草原各部在巴雅尔执政期间，获得了空前的发展，特别是在军事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巴雅尔雄心勃勃，根本不满足于每年对大楚的打劫了，在他看来，只要准备充分，在大楚这只狮子沉睡期间，自己挥兵东进，逐鹿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些年来，除了保持每年对定州的骚扰之外，他还大举发展步卒，学习攻城技巧，招纳大楚国里那些失意的人才为白族所用，经过十数年的发展，如今的白族实力早已远远凌驾于其它各部之上，巴雅尔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虽然各部在名义上还是联盟，但实际上，只要巴雅尔愿意，他完全可以一统各部，自立为汗。

    但巴雅尔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如果强行立国的话，那么很可能在草原各部中形成反弹，特别是黄青蓝红草原四大部落，如果形成了内讧，那无疑是自削臂助。对自己的大业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现在的他还是用利益的纽带将各部紧紧地绑在一起，他在等，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完颜不鲁在抚远的失败并没有让巴雅尔觉得如何难受，草原各部这些年太顺利，太多人觉得大楚不堪一击，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狮子就算睡着了，也不会变成一只小白兔。这一场失败让更多的小部落见识到了大楚的厉害，那么他们便会更加依靠最为强大的白族，自己的力量会更加壮大，从而将其余各部甩得更远，直到他们无力反抗。更何况完颜不鲁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在前期的作战是相当成功的，选锋营被打垮了，这可是全部由善战老卒组成的一支强军，他们垮了，自己秋季的作战将会少了一块硬骨头。

    所以，他没有责怪完颜不鲁，甚至还再次拨给了他一万精锐，同时让他开始再上林里集结各部，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巴雅尔的宽宏大量让完颜不鲁感激涕零，同时也更坚定了他要在巴雅尔进兵之前，为英明的大汗打开一条通道。抚远仍然是他的首选。

    选锋营被打垮了，接防的常胜营完全是一支新军，虽然上一次的交战证明了这支军队非常有战斗力，但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儿子还是太毛燥了，尚不能担当大任，他相信，如果那天他派出诺其阿去领兵阻截常胜营，那结果将会是两样。

    这一次将会是正大光明的对阵，没有任何的机巧可耍，完颜不鲁想，我要以堂堂之师正面击溃对方，夺得抚远要塞。他这一次可谓是准备充分，大型的攻击器械充足，兵强马壮，如果这样还不能夺得抚远，那他完颜不鲁这一把年纪可谓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常胜营李清，黄毛小儿，仗着家世窜起之徒，能有什么真本事，比起吕大兵这种沙场老将，必定是大大不如。”完颜不鲁冷笑，大楚内讧不断，各世家之间倾轧不休，这样的重镇居然让一个娃娃镇守，难怪大单于说大楚这只狮子睡着了。

    “传令各部，三天后进军抚远！”完颜不鲁道。上林里留下两万驻军，可保万无一失，更何况这是在草原本部，任何一支定州军想打上林里的注意，首先便要突破自己的三万强军，要不是完颜不鲁觉得三万部众拿下抚远已经足够，他甚至想再带上一万人出战。

    抚远，已是战云密布，蛮军的哨探最近已到了距抚远十数里处，过山风的斥候与对方已经在外面的草原上展开了相互的绞杀，每日都是互有伤亡。

    “将军，敌人的斥候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了！”刚刚从草原上探查的过山风穿着那身尚带着血迹的盔甲，直冲到李清面前，“完颜不鲁要进攻了。”过山风手下现在只有不到五百斥候，如今这种损失程度让他感到有些吃不消了，最多的一天，他损失了约三十个斥候，虽然对方的损失不比他们少，但奈何对方人多啊！

    “再探，我要知道完颜不鲁的大军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会到我抚远城下？有哪些部落参与了此次进攻，各部人数如何？”李清厉声道。

    过山风有些害怕地望了一眼李清，“将军，我的手下损失太重了。”

    “不要跟我说这些，过校尉，”李清冷冷地道：“此战关乎我常胜营生存，即便是你斥候死完了，战后我也会给你更多的斥候，我要的东西越详细越好，你现在给我的是什么，难道你还要调查统计司来教你如何收集有效的情报么？难道你的斥候们没有在调查统计司接受过培训么？”

    过山风冷汗直流，“是，大人，末将知错了，末将马上便去办。”

    赶走了过山风，李清摇摇头，大战来临，自己还是有些紧张了，过山风和他的斥候其实这些天干得不错，至少让完颜不鲁的斥候们无法接近到抚远要塞下，这对于只有几百个部下的过山风来说，已颇是难得了。李清甚至知道，过山风的心腹兄弟李二麻子在前天也已阵亡了。

    心里乱得很，他决定出去走走，看看战前的准备状况。

    卫堡早已修好，抚远要塞的坚固较之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此次，李清不准备单纯守城，前期，他准备要出城依托城池而战，尽量拖延对手直接进攻城墙的时间，对手此次准备了大量的攻城器械，一旦直接攻城，便会对要塞造成极大的破坏。

    王启年正指挥着部下在两座卫堡前挖壕沟，深达数米的壕沟是抚远的第一条防线，壕沟后约数米处，是一道胸墙，此时也已筑了一大半，而在胸墙的背后，每隔十数米，便是一道这样的矮墙，墙与墙之间，留有数米的通道，这是方便自己的部队出击时使用，同时，在防守时，这些通道也将直接通向地狱。每一条通道至少有两架八牛弩瞄准，李清能想象到，当完颜不鲁突破了前面的防守，从通道蜂涌而入的时候，八牛弩这种恐怖的武器将会将这些通道里涌来的敌人串糖葫芦一般串起来。

    “快点挖，再挖得深一些，宽一些，想要让自己活得更长，让敌人死得更多，便再加把劲。”王启年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大声吼道。

    另一边，冯国的部属似乎再与王启年较着劲，两边都在拼命地挖沟，再将挖出的土运到后边，建筑胸墙。可惜没有足够的石料，不然将这些胸墙包上石头，抗打击的能力会更好一些，李清遗憾地想道。

    城里，匠师营正在拼尽全力地打造一些远程杀伤武器，现在投石车，蝎子炮已有了上百架，原有的战车已修复了部分，加上新造的战车，也已有了近三百辆。抚远要塞里所有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力的工作，便连小孩子也拿着一柄锤子，蹲在街上用心地敲打着石块，尽量地将石块敲成圆形，以便投石车和蝎子炮使用。

    在城里转了一圈，李清满意地回到参将府，杨一刀匆匆地跑到跟前，递给李清一份刚刚发来的公文，拆开看后，李清脸上露出了笑容，萧远山同意了这份计划，奔袭上林里将由副将吕大临全权指挥，这让李清放了一些心，吕大临是员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将，有他坐阵指挥，胜算增加不少。看来萧远山也是下定决心了。威远，定远那边戴彻也开始了配合，集结军队，作出一副要出城野战的架式。现在，就等着完颜不鲁来了。

    来吧，完颜不鲁，来流血吧，我等着你，只是不知道你有多少血可以流在抚无要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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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再战抚远

﻿悠长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在抚远要塞之外，篮天碧云青草，塞外的景色依旧宜人，可惜在青青草原之上，不是游荡着悠闲的牛羊，高歌的牧人，而是金戈铁马，滚滚铁流。肃杀的气息让天地为之失色，战争再次光临。

    这是两个民族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是两种文明之间殊死的较量，除非一方倒下，才会停止。李清站在要塞顶上，看着十里开外草原联军的营寨，脸色严峻，时隔一月，再次看到了完颜不鲁的军旗。不过这一次双方都是摆开了阵仗，要堂堂正正地交锋了。

    三万人马，其中两万骑兵，一万部卒，涉及十余个草原部落，从要塞顶上看过去，依稀可见营塞内大型攻城器械林立，看来完颜不鲁是下了大本钱，铁了心要拿下抚远了。李清捏捏拳头，来吧，让我见识一下草原上的雄鹰是如何折翼在我抚远要塞下的。

    今天肯定是不会有战斗了，刚刚扎下营寨的完颜不鲁需要探清抚远的布署，士卒也需要修整，明天，战争将会正式展开。眼前那片空荡荡的草地将会被尸体填满，血将再次染红这片土地。

    “王启年！”

    “末将在！”

    “由你部出城作战，在胸墙后列队迎敌，作为本部最前沿的作战部队，你能顶住吗？”李清厉声问道。王启年部老卒最多，整支部队都上过战场，见过血，与蛮族有过正面作战的经验，因此，最为艰巨的任务李清交给了他。

    “将军放心，我左翼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决不会将阵地丢给敌人。”王启年大声道，同时得意地看了一眼冯国与姜奎，这首战迎敌的任务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冯国，你右翼守主城，同时远程武器要给予王启年部有力支援，同时在王部需要替换作战时随时顶上。”

    冯国站起抱拳，“末将遵令。”

    “姜奎！你的骑翼待命，随时准备发动对攻城之敌的反冲锋，以减轻王部压力。”

    “末将明白。”

    李清森严地扫了手下大将一眼，“各位，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很可能是我们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段时间，但再难过也不会有选锋营守城时那么坚难，这一次敌人作了大量的准备，但我们何尝不是一直再准备这次战斗，这是关乎我们生死存亡的一场大战，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坚持到最后，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常胜营万胜！”众将同时起立高呼。

    “将军，我呢？”下边一个声音小心地提醒李清，却是个子最大的过山风，眼见众将都有任务，唯独没他什么事，不由有些发急。“将军，我斥候队虽然伤亡较重，但仍可作战。”

    李清微微一笑，“过校尉，你另有任命，稍后清风司长将会与你面谈。”

    过山风看了一眼李清身边微笑的蛇蝎美女，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对垒双方的将领都是一夜未眠。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投射到要塞的顶楼屋脊上时，对面营塞内鼓声响了起来，随着震天的鼓声，一队队的兵马自营络绎而出，在营盘外列队，片刻之后，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列好，在中军隆隆的鼓声中，缓缓向前推进。而要塞里，从主城抚远的大开的城门里，王启年左翼士座也是列阵而出，奔到齐胸高的矮墙后，持矛静立，在他们的前面，是三条深宽各有数米的壕沟，这是常胜营为草原联军设置的死亡壕沟，要想越过这三条壕沟，便要拿出相数量的人命来填。

    推进到离要塞两米处，草原联军在号角声中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高高的指挥台上，完颜不鲁据中而立，在他的身边，以诺其阿和完颜吉台为首的部将分立左右。

    “看来李清作了很多的准备啊，他这种守城方式倒是与其它定州军将领大为不同，居然引军出城，依城而战，倒是出乎老夫预料之外。”

    完颜吉台冷笑道：“这狂妄的家伙来知我军厉害，我部铁骑之前，没有什么人能挡住我们。”

    完颜不鲁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上次与常胜营交手的惨败吗？这支军队虽是新军，但以步破骑的战术演练得甚是纯熟。”

    “上次只是一个意外，孩儿没有防备才落败，这一次孩儿已有了破敌之策。”完颜吉台涨红了脸。

    “住嘴！”完颜不鲁厉声喝道：“军前只有上下，没有父子。”

    “是，大人，末将知错了。”完颜吉台挺胸答道。

    “左校王大人，要填平这些壕沟，冲到对面的卫堡前，只怕要填进去不少人啊！”诺其阿忧心地望着远处那三条长长的将整个卫堡都包了进去的壕沟。

    完颜不鲁点点头，“不错，但打仗总是会死人的，我们以蒙冲车，攻城车，大盾兵掩护步卒，挖土填壕。”

    “永谢部，乌梁部，喀而喀部三部为先锋，准备攻击。投石车在三部展开队形之后，猛轰对方卫堡及壕沟后的胸墙，掩护三部。”

    “遵命，大人！”三部头人排众而出，走下指挥台，驱马奔向自己的部众。这三个部落此次都以部卒为主，承担的就是攻城主兵的任务。

    很快，三部士兵列阵而出，手里提得不是大刀，而是一柄柄铁锹和一个个麻袋，在头人们的一声令下后，铁锹翻飞，将身上的麻袋装满了泥土。在他们身后，一架架的投石车正缓缓地被士兵推出，一辆辆的蒙冲车和攻城车都蓄势待发。

    蒙冲车是以牛皮蒙住车身，车下可藏数十士兵，可有效抵御弓箭，但对于巨大的石弹和八牛弩这种强力弩箭防护却是不足。而攻城车却高约数米，分两层，士兵立于攻城车上，攻城时将其推进到城墙边，车上布置有强力弩，威力虽不及八牛弩，但也需要几名士兵合力才能拉开，射程极远，能有效地压制八牛弩。

    看着部下很快便准备妥当，完颜不鲁满意地点点头，亲息拿起鼓捶，大声道：“本王为各位勇士擂响这进攻的第一声鼓，各部勇士奋勇向前，拿下抚远。”扬起的手臂重重落下，咚咚的鼓声随即响彻天地。

    攻城步卒齐齐发出一声呐喊，扛着麻袋，举着手盾，玩命地向前奔去，在他们的身后，蒙冲车与攻城车缓缓跟上，而投石车的绳缆发出吱吱呀呀的叫声，绷得笔直，随着一声令下，满天的石雨便飞向卫堡及下面的胸墙。

    进攻开始了。

    今天第三章，还是要求票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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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抚远绞肉机（1）

﻿投石车的攻击距离极远，高达约二千五百步，重约十斤的石头从半空落下，所挟力量是极为惊人的，如果人被直接命中，基本都是当场毙命，不会给你丝毫挣扎的机会，草原联军的投石机约有数十架，每一次攻击都是数十块石头集群落下，落下的区域也分布在一个不大的范围之内，这造成的杀伤效果就比较大了，卫堡建设得很是牢固，墙面都设计成了斜面，有效地减轻了石弹的威力，但壕沟之后的胸墙就没那么幸运了，石弹砸上去之后，往往一弹便是一个脸盆大小的洞。而在胸墙背后的士兵，此时只能苦苦挨着同时在心里祈求石弹不要砸中自己，避是无法避的，手里的盾牌对于这种攻击根本无法可施，你不可能凭手臂的力量挡住这么大小的石弹自半空中落下的力量。

    王启年的左翼陆续出现了伤亡。

    李清站在主城城楼上，咬着牙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动挨打，没办法，自己的投石城基本布置在城里，眼下无法打击到对面的投石车，而八牛弩的射程只有两千步左右，也不能威胁到他，蝎子炮的射程就更近了。

    所幸的是，对方的投石机发射速度很慢，所造成的伤亡还在预测范围之内，但饶是如此，只挨打不还手的局面还是李清觉得不爽。

    不过对手的填壕士卒已冲近，该他们流血了。

    果然，到两千步时，两座卫堡上的十数架八牛弩率先射击，八牛弩那特有的鸣叫声让李清感到一阵神清气爽，睁大眼睛，追随着弩箭的轨迹，看着八牛弩一头扎入人群，带起一溜血花，李清不由挥拳猛击城墙，“射得好！”

    千步，蝎子炮开始发威，蝎子炮没有八牛弩那么恐怖的威力，但胜在数量多，发射速度快，两三重的石头密如飞蝗地飞出去，一打便是一大片，挨一枚蝎子炮不见得会死，但铁定要失去战斗力，当然，如果你运气欠佳，被直接命中头部，那也只能跟人生说拜拜了。

    蝎子炮连射三轮之后，飞奔的步卒已到了第一道壕沟前，将肩上的麻袋向沟里一扔，撒腿便向回奔，此时距离壕沟后的胸墙只有数十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如果挨上一箭，任你甲好，也得受伤。

    果然，当第一批填壕士兵刚刚奔到壕沟前时，胸墙后便站起一排士兵，弯弓搭箭，嗖嗖连声，反应快的赶紧往地上一趴，等箭雨一过爬起来再飞奔，反应稍慢便挨了数箭，有的伤不在要害，身上挂着箭还得不要命的飞奔，运气不好的便一头栽倒在壕里，自己也去填了坑。

    李清估计了一下对方的伤亡人数，这第一波填壕，对方大概便付出了两三百条人命，第一道壕也被填平了一半，如果以这样的速度，三道壕被填平，对方至少要付出近千条性命，因为越接近胸墙，他们死亡的概率便会越大，当然，他将那些受伤倒在阵地前没的蛮兵也计算在内了，这些人还有活着的机会吗？

    完颜不鲁脸色有些不好看，第一波的攻击所受到的伤亡让他有些出乎预料之外。“让蒙冲车和攻城车迅速压上去，掩护士兵填壕。”

    “左校王大人，走得太近，对方的八牛弩会给蒙冲车攻城车造成损害。”一名头人道。

    完颜不鲁沉着脸道：“车坏了我们可以再造，但人死了就不可能再生，这些死物值什么，坏得再多，大单于也会给我们补齐，但这些部落勇士们可是大单于最珍贵的所在。”

    指挥台上的头人们都是感激涕零，“大单于心怀仁慈，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奋勇杀敌。”对于这些头人们来说，造价昂贵的蒙冲车，攻城车是宝贵的财富，比人要值钱多了，当然，像他们这样的小部落，这种昂贵的战车是造不起的，也只有像白部这样的大部落，在掳掠了无数的大楚工匠之后，以他们的财富才能制成，自己的部落也就只能跟在白族身边冲锋陷阵，现在白族不惜损失战车来减轻他们勇士的伤亡，当然是求之不得，心里高兴，对巴雅尔便更是赞不绝口了。

    诺其阿在一边倒是暗自点头，难怪巴雅尔大单于对于这个灭族的部落头人另眼相看，与这些部落头人比较起来，无论是才能还是胸襟，完颜不鲁的确是高明太多了。

    蒙冲车和攻城车步步向前，冲到约离壕沟约百步之时，才停下来，蒙冲车上的顶板被掀了起来，藏在下面的士兵扛着麻袋狂奔而出，而负责掩护的士兵由弯弓搭箭，与卫堡与胸墙后的常胜营对射。攻城车上的强力弩带着啸声狠狠射出，拼命压制卫堡和胸墙之后的对方，这种强力弩对卫堡无可奈何，但如果正面射中胸墙，则可以将胸墙穿透，对常胜营士兵造成杀伤。

    王启年很快变作出了应对，八牛弩和蝎子炮转而集体攻击这些蒙冲车与攻城车。

    蒙冲车上蒙牛皮，对普通的弓箭防护性能极好，但对于八牛弩这种变态弩箭却无可奈何，八占弩只要射中，便能穿透牛皮和厚厚的木板，连带着将下面的士兵也扎个对穿，只要挨上两只，上面的木板和牛皮便破烂的不堪再用，而蝎子炮则主要攻击攻城车，攻城车高大，但防护性并不强，只是在车外沿竖起几面高高的盾牌，而蝎子炮则是从上面攻击，一时之间石如雨下，将攻城车上的蛮兵砸得鬼哭狼嚎。一架攻城车的支柱很不幸挨了一枚八牛弩，轰的一声，巨大的攻城车便倒塌下来，上面的士兵重重摔下，口吐血沫，眼见是不能活了，下面推车的士兵被压倒一大片，个个筋断骨折。

    在付出了数十辆蒙冲车和十多辆攻城车后，第一道壕沟被填平。

    定州城，定州军五个营一万五千人已集结完毕，清一色的骑兵，这是萧远山在定州的主要本钱，也是这次整编中通过调整各营后编成的最强战力，虽然代价是让其它各营战力下降许多，但集结起这样一支强军，却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大临，你的能力我放心，但此次作战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果事有不谐，一定不要冒险，假如李清不能如他所说，调动驻扎在上林里的蛮兵前去攻城，你就不能展开对上林里的攻击。”萧远山叮嘱即将出征的吕大临。

    “大帅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不会草率从事。”吕大临郑重地道，他带走这一万五千骑兵后，整个定州内线便只剩下了萧远山的一个亲卫营，可以说，这一次萧远山是将全副家当都交给了吕大临。

    “沈先生会和你同去。”萧远山道。

    吕大临微微一怔，沈明臣是萧远山的心腹，这番跟着去就有监视自己的意思了，看来萧远山对自己还是不大放心啊，不过想想也是，这一万五千士兵中，自己原来所带的右协士兵居多，萧远山不会不防。

    “好，沈先生足智多谋，有他参赞军机，我军胜算大增。”吕大临向正在对他微笑的沈明臣抱抱拳，“那大帅，大临就出发了。”

    “一路顺风，奏凯归来。”萧远山点点头，吕大临回过头来，手中长枪戟指前方，厉声道：“出发！”

    一万五千骑兵奔向崇县，而在那里，李清手下的鹰扬校尉过山风正等在那里，为大军引路。

    吕大临出发的时候，抚远城下的战事正烈，三道壕沟已被填平，完颜不鲁的骑兵出场了，他要先清扫卫堡下的王启年部，再展开对卫堡的攻击。

    胸墙如此之矮，如何挡得住我草原健儿的骑蹄，在完颜不鲁看来，如此高的胸墙，草原雄鹰们只需策马跃过，便可以杀入对方步卒之中。

    今天扫清城外敌人，明天便可以展开对卫堡的攻击。完颜不鲁在心中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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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抚远绞肉机(2)

﻿战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个停滞，然后两道洪流便从对面跃出，向这边扑来，马蹄踩得地面微微颤抖，马上骑士们怪叫着纵马奔来，一边灵活地在马上弯弓搭箭，箭如飞蝗．胸墙后的士兵举盾，一个紧挨着一个，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倾听着羽箭射在盾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些势大力沉的羽箭更是穿透盾牌，扎在上面．

    第一道胸墙后的哨长从盾牌的缝隙中瞧着对面扑来的骑兵，心里默默地数着步数

    ＂四百步，三百步……＂

    左翼二哨的步卒姜黑牛一手执着盾牌，一手紧紧地抓着手里的长枪，脸上平静之极，站在他身边的果长嘴里甚至还在咀嚼着一根青草，这让姜黑牛有些恶心，因为那根青草上血迹斑斑，也不知他从那里捡来，上面染着的是谁的鲜血．

    姜黑牛是一个新兵，从最初踏上战场时的战栗，害怕，到第一次将长矛插入敌人胸膛时，看到鲜血飞溅时的呕吐，到现在的从容镇定，只用了两场战斗．

    精兵是打出来的，训练再好的士兵没有见过血，都只能算是菜鸟．我已干掉了六个蛮子，再干掉四个，家里便有一亩地会成为永业田，也就是说这亩地将永远成为姜家的家产，不用再缴租税，现在家里有三十亩地，爹娘和小弟基本能打理过来，农忙时还有互助组上门帮忙．今年收成看来是不错的，上缴了租税后，应当还有很多的剩余，家里不用再愁吃不饱肚子了．

    姜黑牛很感激李清李参将，虽然他只是站在队列中远远地看过他，如果没有李参将到崇县，想必现在自己家仍然是下无寸土立足迹，上无片瓦遮身体．但好日子没过多久，****的蛮子便又来了．

    ＂杀光了这些家伙，我便能回家安心种田了．＂姜黑牛在心里想．

    一声尖厉的哨声传来，姜黑牛立即抛弃了所有的念头，将盾牌丢到地上，大喝一声，将手里的长矛抬了起来，左脚向前一步，两腿成弓箭步而立，将长矛从胸墙上猛捅出去．他们不用看，也不用想，只需要听从长官的号令，将手里的长矛狠狠地刺出去就够了．

    ＂收！＂身边的果长一声厉喝．姜黑牛应声抽回长矛，感觉涩涩的，便像在家里杀猪时的那种感觉．

    ＂刺！＂耳边再传来果长的呼喝声．

    姜黑牛便又猛踏前一步，身体紧绷着将手里的长矛狠狠地捅了进去．

    姜黑牛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任何东西，因为从胸墙的另一头跃过来的是一片片巨大的黑影，那是对方的战马，不时有人从那些战马上飞起来，扎手扎脚地飞起来，然后被身后的战友们凌空刺死．耳边不时传来惨叫声，有对方的，也有自己战友的，眼角瞄见很多熟悉的身影倒飞出去．

    姜黑牛再次狠狠地将枪刺出去，这一次感觉手上一振，一股大力传来，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手里的长矛喀嚓一声断为两截，他运气不错，这一枪并不是与对面的战马正面冲撞，而是斜斜地扎进了对方的身体，但饶是如此，战马飞奔时的巨力仍然让他枪折人退，胸口阵阵发闷．身边的哨长不见了，刚刚姜黑牛看到一个影子飞了出去，那是哨长吗？来不及多想，姜黑牛立即向后退去，身后持矛的战友迅速补了起来．

    不停地喘着粗气，他又拿起一支长矛，昂然挺立在后一队列中，随时准备补上空缺，这时，他看到有人拖着一具尸体从他的眼前走过去，他尸体的面容是如此的熟悉，是自己的哨长．姜黑牛鼻子有些发酸，那个满不在乎嚼着带血的草根，一直都很照顾自己的哨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身前又出现了空缺，姜黑牛不假思索，大踏步地奔上去，顶上了那个空位．

    完颜还鲁很恼火，一千铁骑数波攻击，居然连那道矮矮的第一道胸墙都没有攻破，除了留下上百具尸体之外，一无所获，对面的枪阵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无止歇．从卫堡上射下的箭支仍然密如飞蝗．

    ＂再派一个千人队．要是再打不下来，让千夫长提头来见我．＂完颜不鲁恨恨地道，一边的诺其阿皱着眉头看了完颜不鲁一眼，对方并没有尽全力，可以看出，直到现在，对方的防守行有余力，好整以暇．而且直到现在，对方主城上仍然极其安静，诺其阿不相信对方没有后续手段．

    又一个千人队压了上来．

    尖厉的哨声三长两短，这是撤退的信号，姜黑牛转身，大步向身后数十米处的第二道胸墙的入口处奔去，在那里，一排排的弓手开始仰射，为他们的撤退作出掩护．

    退入第二道胸墙之后，卫堡这这里便形成一个倒三角形，任何进入这个倒三角形的队伍都将遭到无差别攻击，在这片地带里，没有任何的攻击死角．

    ＂攻破第一道胸墙了．＂完颜吉台兴奋地大喊．完颜不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只是一瞬间，他的笑容就凝结在脸上．他惊恐地看到，在他的两个千人队蜂涌通过第一道障碍后，那里狭窄的地形让他的两个千人队挤在了一齐，便在这时，从主城那边飞起大片大片的石弹，遮天蔽日，落点正是这个三角区．

    惨叫声，马嘶声，巨石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短短的时间里，主城那边发起了三波石弹攻击，骑兵们前冲不能突破矮墙后的枪林，后退又被自己的同伴顶住，惊慌失措之下，只能以血肉之躯硬顶石雨．

    三波攻击后，冲入这片三角区的二个千人队只有区区数百人逃了出去，剩下的都倒在这片死亡地带．完颜不鲁眼中冒着火，看着对方的士兵又从第二道胸墙后冒了出来，冲到三角地区，将受伤未死的骑兵一人补上一刀，彻底解决．

    ＂李清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投石机，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刻给我们重重一击．＂诺其阿脸容扭曲，他承认这一招任谁也想不到，先前李清的第一道防线受到了如此大的压力，蒙冲车和战车几首冲到了胸墙前，他也没有动用这一招杀器，而是硬扛，等到将骑兵诱到这片三角地区后，才猛然发动，一千多精锐的骑兵便在瞬间消失．

    想必对方对这种攻击已模拟了多次吧，才会打击如此之准，在与卫堡如此近的距离上，居然没有一颗石弹误击到自己的友军．

    遭到重创的完颜不鲁只能暂缓攻击，收拾整顿军队．

    用数千条性命居然只完成了填平三道壕沟的任务．完颜不鲁忽地觉得牙疼了起来，这个李清，看起来比吕大兵更难对付啊！

    ＂大人，我们已打破了第一道胸墙，接下来我们不能再纵深攻击了，而是要先拿下两座卫堡，打破这个倒三角形，只要攻破一座卫堡，我们便能破掉对方破下的这个陷阱，让对方不得不将城外的士兵撤进城内，这样，我们便可能对主城进行攻击了．＂诺其阿道．

    完颜不鲁点头，＂你说得不错，先攻卫堡．让牛头部与飞羽部去，他们上次曾打破了这两个卫堡，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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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抚远绞肉机(3)

﻿抚远的卫堡已经作了较大的改变，但完颜不鲁并不清楚，凭经验他认为目前的卫堡虽然在外形上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改变，但肯定大致结构并不会变，有了一次攻克他的经验，再次攻打他便是轻车熟路，与前一次相比，这一次只不过是守卫人员更多，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罢了．

    牛头部与飞羽部上一次吃了亏，但撤兵回到上林里后，巴雅尔对于他们是大加赞扬，不仅赏给了他们数以千计的奴隶，牛羊，还为他们配备了更精良的武器，对于肯为自己流血的部落，巴雅尔向来是很大方的．

    这也让两部热情高涨，接到完颜不鲁的命令后，两部闪冲冲地再次上阵．

    卫堡与王启年部的城外阵线形成了一个整体，想要不到两线作战，那攻击卫堡的路线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侧方那一百多米宽的开阔地．

    受地形所限，一次不可能展开太多的人手，最多只能同时摆开一两百人攻击，两部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攻击左侧卫堡．

    将所部分成数个攻击波，务求不让卫堡守卫有喘息的时间，力争在这一波攻击中便攻进卫堡．

    两部人马举起巨在的盾牌，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与此同时，蒙冲车也开始推进，掩护士兵接近卫堡．

    卫堡反击的蝎子炮和八牛弩稀稀落落，并不如何强烈，除了一辆蒙冲车运气极度不好，连中数支八牛弩箭，轰然崩开外，其余的士兵都一鼓作气地冲到了卫堡前．

    巨大的攻城车靠上了城墙，士兵们缘着攻城车蚁附而上，攀上卫堡的垛碟，便在此时，垛碟之后一声喊，常胜营士兵冒了出来，枪戳刀劈，将刚刚爬上来立足不稳的士兵戳翻砍倒，城头马上展开了肉搏战．

    更多的士兵爬了上来，卫堡上传来尖厉的哨音，常胜营士兵毫不犹豫，一个转身，撒腿便跑，转眼之间，便没入了后面一道道垛碟之后．

    牛头部与飞羽部的前锋又惊又喜，任是谁也没有想到如此轻易地便登上了第一道墙堡，上一次的血战犹在眼前，怎么如今的定州军如此不堪一击？站在垛碟之上，两部士兵狂喜欢呼．

    远处的完颜不鲁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如此轻松，他已作好了付出重大代价的准备，但现实却让他大跌眼镜．

    ＂怎么会这样？＂一边的诺其阿也是大惑不解，以先前常胜营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应该不会如此不济啊，怎么会一触即溃呢，以他的了解，只要登上了城墙，那这座卫堡便算是被攻破了．

    城头的先锋部队欢呼几声后，便毫不犹豫地尾随着逃走的常胜营士兵向后追去，重修过后的卫何比以前在大得多，结构也更复杂．

    等这群士兵中过挡住视眼的矮墙之后，他们都傻眼了，眼前居然是一条条四通八道的迷宫一般的地道，有的地方高一些，有的地方矮一些，而在这些通道的不远处，常胜营的士兵正在望着他们或大笑，或怒骂．

    ＂冲过去！＂两部的攻击队长都是大喝一声，挥军便向着通道冲了进去，以现前看到的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可谓是不堪一击．

    通道越来越窄，两部向前冲出几十米后，四通八道的通道便只剩下一条了，两队都是大喜，在那条通道之后，便可看到一道阶梯只通卫堡顶端．

    ＂杀过去！＂两人挥兵直进．奔到通道正中，两名队长同时魂飞魄散，在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两台八牛弩，粗如儿臂的箭支闪着幽幽的寒光正对准他们．

    ＂退回去！＂

    ＂快，向前杀．＂

    两位队长下达了两道截然相反的命令，一人想到的是在这样狭窄的通道中，八牛弩巨大的威力根本不可抵挡，而且避无可避，另一个更为悍勇，想到的是八牛弩发射极慢，只要扛过第一波，便可以冲过去．

    通道内一阵混乱，便在此时，巨响声传来，八牛弩特有的啸声在狭小的通道内更显得刺耳，通道内一片哀号，残肢乱飞，惨叫连连，两支八牛弩一前一后的射击贯穿了整个通道，所过之处，几无剩者．

    八牛弩射击过后，通道之上一道道暗门打开，出现一排排的士兵身影，弯弓搭箭，向着通道内一阵乱射，片刻之间，冲进来的两百名士兵便损失殆尽．

    卫堡内的安静让后续攻上来的两部人马有些发楞，先冲进去的两百人居然无声无息，正疑惑间，从堡上忽地抛下一具尸体，接着又是一具，很快，两百具尸体便被从城上抛了下去．

    两部士兵呆呆地看着在他们前面攻进去的同伴，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居然就被杀了一个一干二净，便是两百条猪，杀起来也能有个响声啊．

    士兵们互相看看，眼中都露出了惧色，踌躇着不再向前．

    棱堡之前并没有出现在这个时代，对于他的结构现在除了常胜营，外人根本不了解，先前的两百人根本还只是在棱堡的外围，真正的棱堡便是一个个的小陷阱，你能很轻易地攻进去，是因为棱堡并不在乎你能攻进去，他更重要的作用是在堡内利用一个个小范围内的以多打少消灭对方．棱堡之内四通八达的通道和石砌成的城墙将堡内分成一个个的部分，大部队根本无法展开，只能一部一部地将队伍投入攻击，一部一部地消耗，攻克棱堡，只能用人命去填．这便如同李清利用卫堡，胸墙，和主城构成一个死亡地带一样，棱堡内便是一个个这样的小型的死亡地带．

    飞羽部的牛头部一队队的投入人手，然后一队队地消失不见，终于，两部头人胆寒了，两部毕竟人手有限，像这样数百人砸进去连个响声都没有听到便没了，着实让人心惊肉跳，＂退，先退下去．＂

    在飞羽部和牛头部退下后，黄昏也慢慢降临，这一天走到了尽头，一天的狂攻，完颜不鲁除了损失小两千人的部队外，最大的收获便是填平了三道壕沟，击垮了第一道胸墙．

    而在崇县，此时吕大临率领的一万五千骑兵已秘密运动到了鸡鸣泽，他们将在这里隐蔽到发动攻击的时刻，而这一个时间到底是多少，谁都没有底．

    一路行来，崇县的变化让吕大临大吃一惊，眼前的崇县与他曾经的映象中的崇县反差太大，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路，但看到一路陪着自己的常胜营校尉过山风，和崇县县令许云峰，又由不得他不相信．

    李清真是大才！他在心里默默地道，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将崇县经营得如此模样，看来大帅想利用崇县困死李清的想法是要破产了．

    等走到鸡鸣泽，眼前的情形更是让他张大了嘴巴，这是鸡鸣泽吗？以前的一片死地如今已是绿油油的长满了庄稼，怕不有上万亩之多．目光所及之地，沼泽地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绿波荡漾的一汪春水，在一眼看不到头的绿波之上，无数的鹅鸭自由自在地飘浮其上，岸边，一排排的巨木房屋整整齐齐，这里，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集镇．

    ＂许县令，这里是鸡鸣泽？＂吕大临问道．

    许云峰看着吕大临的表情，很是自豪地道：＂正是，吕将军，这鸡鸡泽我们从开年便开始开挖，动员了数万人手，足足干了几个月啊．李参将真是了不得，当初他提出来时，我也不敢置信，但眼见着李将军的设想一一变成现实，我不得不信，不得不服啊．有李将军在我崇县，我崇县有福啊．＂

    吕大临默然不语，沉默片刻，道：＂许县令，我部将要在这里驻扎，为了保密，所有的一应军需都要从崇县调配，当然，战后定州会归还给崇县，你们能做到吗？＂

    许云峰笑道：＂虽然有些困难，但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我崇县再困难也会为将军备齐的，将军放心吧．将军你先忙，我去为将军调配所需物资，等将军扎下营后，便可以派人过来领取．＂

    看着许云峰离去，吕大临回首沈明臣，＂明臣，李清真不是一般人啊！＂

    沈明臣也是默然不语，半晌才摇摇头，＂他越是能干，对定州越是不利．＂

    两人一齐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绿波，眼光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是啊，沈明臣说得不错，李清越是能干，那他与萧远山，其实应当说是李氏与萧家方家在定州的争斗便将越激烈，越残酷，这于定州的确是大不利。

    “李清能顶住住完颜不鲁的攻击么？”

    “应当能，吕大兵当初在中计之后，还能以残兵坚持好几天，李清准备充足，以作好了万全准备，想必没有问题。”

    “可是完颜不鲁当初并不是刻意要攻击抚远，而这一次他是一定要拿下的，而且李清还要调动在上林里的驻军，那完颜不鲁就足足有五万人马，古云逢坚城十倍而攻之，现在可不止十倍啊，而且我也想不到他能有什么办法让完颜不鲁将上林里的驻军也调来作殊死一搏？”

    “他既然说了，我想他一定能办到，李清做事，谋定而后动，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一定不会制定这样一个冒险的计划。”吕大临突然对李清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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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战斗间隙的夜里

﻿李清其实没有把握，他并不了解完颜不鲁此人的性格，但从两人几次的交手来看，此人不是一个莽撞无头脑的人，有一定的军事才能，调兵布阵也有一定的造诣，能不能让他上钩，李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现在能做的事就是拖，在抚远要塞下拖信完颜不鲁，让他在要塞下不停地流血，让他怒火中烧，让他失去理智，这才在最后实施他的致命一击，对完颜不鲁完成最后一击的东西现在便在他的参将府中，什么时机拿出去，李清必须拿捏准时机，否则必定偷鸡不着蚀把米。

    而这个时机的把握让李清颇为头疼，也颇为心疼，因为让完产不鲁流血的同时，他也在流血。第一天的激战，完颜不鲁在要塞下丢下了近千具尸体，而他常胜营左翼王启年部也损失了约两百人，一比五的比例虽然看似很划算，但李清却心疼不已。他要干掉完颜不鲁，更必须保存自己的实力。

    但鱼和熊掌，能兼尔得之么？

    崇县的五千青壮在吕大临进入崇县之前，便提前运动到了军门塞，但这些青壮此时便让他们来打如此激烈的战斗，无疑是不现实的，李清甚至担心他们会一触礁即溃，只有在胜利之后的追击战中，他们才能派上用场。

    打吧，没办法，慈不掌兵，只能尽可能地与敌人换取最大的伤亡比率，在战后对这些伤亡的士兵做出更大的补偿。

    明天会有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李清决定好好休息一下，虽然不可能轮到他亲自上阵，眼下甚至连一线的指挥都是由王启年在负责，但李清仍然感到累，特别是心累。

    或许明天应该让姜奎的部众去反冲一下，减轻一下王启年的压力，冯国的兵力暂时不能动，这是最后主城的守卫力量，李清知道，如果这场战半拖上四五天的话，那么战火就将在抚远主城之上展开了，也就是说，自己将会与吕大兵一样，赤膊上阵了。

    门轻轻地被叩响，正准备休息的李清有些惊讶，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必然是自己的心腹，又出了什么事需要自己亲自来处理？

    作为一个现代人，李清并不是那种要将所有的权力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人，如果真是那样，即便是累死，也可能没有什么好效果，有时甚至会起到反的作用。李清非常清楚在他的那个时代，在那场改变国家的命运中，美国一位顾问评价两位领袖时说过的一句话，你与毛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没有专机随时飞到他想去的地方。

    所以李清放权，将权力下放到手下，让他们尽全力去完成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而他，只需要牢牢地掌握这些手上有权的人就好了。

    所以在今天的战斗中，即便是王启年的临场指挥有一些问题，他也绝不插手，除非这个问题危及到了整体的安危，他只是在今天战半结束后与他探讨这些问题应当怎么避免，他相信通过战争，王启年会很快地成长起来，今天如果自己随意插手，那必然会让王启年束手束脚，反而对他今后不利，一个将领必须要有自信。

    李清的目光不仅仅是放在定放，相反，他的眼光看得更远，如果想要达到目标标，他就必须有更得力的手下，能在今后独当一面，现在是为了他们的成长付出一些代价的时候。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路一鸣与尚海波，这两人连袂而来，就绝不是为了军事了，李清知道，军事上的事尚海波绝不会让路一鸣插手。

    “将军，我在抚远清理田亩遇到麻烦了。”路一鸣开门见山。

    “将军，是时候拿下宜陵铁矿了。”尚生波阴沉沉地道。

    “现在？”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尚海波，现在战事正紧，怎么是办这事的时候？

    “就是现在！”尚海波坚持道。“调查统计司已经查明，方文海控制下的宜陵铁矿多年以来一直向蛮族出售生铁等战略资源，而且已经拿到证据。有了这些东西，便是方文山和方家也得捏着鼻子将这口气吞下去。”

    “尚先生，方家不同于一般地主豪门，据清风调查，宜陵铁矿便有护矿兵三百余人，装备精良，而且矿上青壮劳力约有数千，一旦发生冲突，就不妙了。”

    尚海波嘿嘿一笑：“所以说现在正是时机，蛮兵入寇，抚远无论士绅百姓，都要一体抗敌，征如青壮，迎接蛮兵，我常胜营为了保护抚远的安危，损失惨重，当然要就地补充士卒，将军，这宜陵铁矿有三百精兵，正好征召，他如不应，就如同造反，如同通夷，就算我们如今大敌当前，但真想调兵收拾他们也不过是翻手耳，方文海不会不这么知趣吧？”

    “调走了这些兵，方家在矿山便成了无牙的老虎，想必那些饱受欺压的矿工一定会做些什么，将军，我可不信清风司长在这些方面没有着手？”尚海波笑道。

    李清打个哈哈，“尚先生，总是瞒不过你，不错，早在我想拿到宜陵铁矿的时候，清风便已开始安排了，现在忆小有成效。”

    “好极！一旦矿上出事，矿兵又被我们召走，你说方家此时会怎么样？”

    “当然是向我们求助。”李清大笑。

    “是啊，向我们求助，可是他们的矿兵我们已编进士卒，上了前线，急切之间抽不出来，怎么办？李将军不得不忍痛将自己身边的人派去为他们护矿，这一去嘛，自然是请神容易送神来了。”

    “然后在战后将方家勾结蛮族，出售战备资源的事捅将出来，慢慢地收拾他们。”李清道。“将军深知我心。”

    “就这么办！”李清双手一合，“尚先生，你去主持吧。”

    转向路一鸣，“路先生有什么事？”

    路一鸣看到两人谈笑间便将一个完美无缺的阴谋勾划而出，不由得心底里发麻，难怪自己不是尚海波的对手，这份心机，自己拍马也赶不上。

    “将军，抚远清查田亩之事遇到了麻烦，这里的大户们沟通在一起，拒不承认他们之前侵吞的土地，而声称他们的这些地契都在上次入寇时被毁了，甚到要求我们县衙为他们补齐这些土地的地契，为此他们愿意出一部分手续费工用。”

    李清仰头大笑：“甚么手续费，只怕是想行贿吧！这点小钱就想打发我？”

    路一鸣苦笑，“是啊，这些天，每到晚上，总有人跑到县衙里，直接就塞银票，让为烦不胜烦。”

    李清阴沉着脸，“路县令，给我将闹得最凶的那一批人抓起来，杀了。”

    “啊？”路一鸣吃了一惊，“杀了，以什么罪名？”

    一边的尚海波冷笑道：“什么罪名？什么罪名能让他们死，你就用什么罪名，难道这是请客吃饭，还要讲个理由先么？”

    李清点头道：“这些恶霸劣绅，侵占土地，居然还大模大样地让县衙为他们补办地契，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些土地，是我为了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准备的，是为了那些没有土地，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准备的，这些人已经够富了，我不去找他们勒索已经是宽宏大量，居然还不知足，给我杀一批，拉一批，这些小手段，路先生不用我教你吧？”

    路一鸣从李清的话语中听出了浓浓的不满，当即表态，“将军放心，三天之内，我将这事办好。”

    李清淡淡地道：“好，我让清风将行动署给你，不是为了让他们去休息看风景的。该让他们动一动了。迅速办好此事，行动署的人我马上另有他用。”

    看着两人离去，李清摇摇头，路一鸣终究不如尚海波远甚，如是尚海波，这些事早已快刀乱麻处理好了，但路一鸣也有他的长处，凡事不自作主张，总是想来找自己，这是缺点，也是优点，在这一点上，他和尚海波倒是走了两个极端。

    注："新鲜血液中没有抗生素，杀菌的原理是血中的白细胞"。感谢书友“将相宁有种”指出的谬误，在这里枪手致以谢意。并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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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最笨的便是最有效的

﻿清晨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上扫射而出，便照亮了抚远要塞高高的城楼，红色的彩瓦被阳光一照，红彤彤的宛如鲜血在流动。在要塞与对面的联军营地之间，原本绿色的浅草如今已被踩得支离破碎，只有那些特别幸运的仍还摇曳着弱柔向身躯随晨风舞动。

    盘旋的秃鹫欣喜地发现了这片食场，欢天喜地的扑将下来，更有一些在空中发出令人发疹的叫声，似在呼朋唤友，一齐来享受这美食。

    早早便爬起来的李清看到这一幕，不由有些反胃，这让他回忆起草旬，他便在在那个时刻，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活物是一条正在撕咬他大腿的野狗，第二个活物便是无数盘旋在空中的秃鹫。

    “弓”，他伸过手，一直紧随在他身边的杨一刀立马递给他一张十石强弓和一支羽箭，弯弓搭箭，瞄准天上越聚越多的秃鹫，崩的一声松开弓弦，一只秃鹫应声落下，城上顿时一片叫好声，但空中的秃鹫似乎对这个同伴的死亡毫不在意，依旧俯冲而下，贪婪地撕扯着地上的尸体。

    虽然那是敌人的尸体，但李清仍然感到不舒服，扔下弓，他喃喃地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全部饿死。”

    许是利箭破空的声音刺激了对面的大营，一阵轰隆隆的鼓声后，对面的营塞大门洞开，无数的人马蜂涌而出。

    “又是一天开始了！”李清笑顾左右，“来吧，兄弟们，又要战斗了。”

    常胜营士兵一列列地站上城墙，而更多的士兵涌出城门，抢到城下的阵地中，一辆辆的战车，蝎子炮推出，城上的八牛弩吱吱呀呀的张开弓弦，搭上弩箭，卫堡里，守堡的战士向主城打着旗语，而主城上，胸墙边，也都举起令旗，大家的旗语只有一句简单的话，“常胜营，万胜！”

    王启年扔了他那把砍成了金蛇剑的大刀，从军械库里找了一把重达几十斤的陌刀（陌刀，唐时著名兵器，其实就是我们常说的三尖两刃刀，二郎神用的那种，唐代陌刀阵曾横扫西域，不过其对使用者的要求甚高，身高力壮是必须的）扛在肩上，配上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倒也甚是威武，此时的他正站在最前沿的阵地上，很是不雅地对着对面竖直了中指。

    “这个大胡子！”李清不由笑了起来，不过他很是欣赏王启年的这份轻松，这对于士兵来说，是一种无形的鼓励。

    “胡子怎么找了这么一把武器？”李清好奇地问身边的冯国，冯国笑道：“胡子说这刀好，一边砍卷了，转个身再砍，省了换兵器的时间，还说这刀长，重，很是配他！”冯国说这话时有些委屈，因为他个子矮，站在王启年身边，只及王启年的下巴。

    李清大笑，他能想象到王启年说这话的时候一定一边挥舞着刀，一边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冯国，难怪冯国的话酸酸的。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各有所长，胡子喜欢这种武器倒也不奇怪。”不着痕迹地安尉了冯国几句，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身高嘛，爹妈给的，没办法。

    “今天过后，你要准备替下王启年了。”李清接着对冯国道。

    “太好了！”冯国兴高采烈，看到王启年昨天大杀四方，把在城上看戏得他紧得乱跳。

    “但是我估计你所受到的压力要比王启年大得多，因为今天过后，两座卫堡我估计保不住了。”李清话说得很轻松，但冯国却吃了一惊，“卫堡保不住？”

    李清点点头，“今天完颜不鲁肯定要主攻卫堡，到一定时候，我们便放弃它，尽量保存战士的性命，后天你出城替换王启年，便只能倚托主城作战，我要你抵挡一天，能做到吗？”

    “放心吧将军，王启年抵抗了两天，我如果连一天也扛不住，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冯国大声道。

    “我要得是你坚持一天，你和王启年较个什么劲？”李清不满意地道，将领之间有竞争是好的，但千万不能因此斗气，你行，我要比你更行，那是会坏事的，凡事都要根据不同的形式做出不同的判断，不能一概而论。像冯国明天出战，他受到的压力将会是王启年的数倍。

    就在李清吩咐冯国的当口，完颜不鲁果然对卫堡展开了攻击，与临天同时进攻两个卫堡不同，他今天全力进攻的是左边的卫堡。

    看着雨点般落下的投石和身背麻袋狂奔的步卒，李清已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完颜不鲁果然经验丰富，只是凭昨天牛头部与飞羽部的进攻失败，便得出了对付这种棱堡最有效的法子。

    最有效但也是最笨的法子，便是一寸寸，一尺尺的填平棱堡，否则，只能进行添油战术对付棱堡的话，只有三百守军的棱堡来他三千守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到左侧卫堡前很快便垒起了一层厚厚的麻袋，冯国不由骇然道：“完颜不鲁脑袋被驴踢了，用这么笨的法子？”

    李清冷笑了一声：“冯国，他的脑袋没有被驴踢，这法子是笨，但是最有效。命令城中投石车，八牛弩，全力支援左侧卫堡，尽可能地杀伤对方步卒。等卫堡的第一道防线被填平后，就命令我们的士兵撤出来。”

    “是，将军！”杨一刀飞快地转身去传达命令。

    看着卫堡前被一层层地垒起一道斜坡，完颜不鲁满意地笑了，虽然抚远要塞的远程打击给士失们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这种程度的损失他完全能够接受，以这个速度，今天拿下两个卫堡，完全不成问题。

    城下的王启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咬牙想了片刻，他决定作一次反冲击，常胜营是要拖住完颜不鲁，并有效地对他的部众进行杀伤，那这时自己作一次反击，效果应当不错。

    猛地转身，对着部下道：“我需要一支敢死队，和我一起去冲锋，谁敢去？”

    “我！”

    “我”

    一连站起了几个果长，王启年扫了一眼，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姜黑牛，你率你的一个果和我去冲锋！”

    姜黑牛估计是常胜营左翼升官最快的一名果长了，昨天他还不是果长，连哨长都不是，但一波攻击后，他的哨长死了，他活了下来，于是重新整编后，他便成了哨长，到了下千，他所在的这个果被打残了，又撤下来整编，于是他便又成了果长。

    果长已可晋级云麾校尉了，只是现在尚在战时，顾不上这些，只是临时任命，正式的任命要等到战后，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活下来。常胜营现在的编制与定州军其它营不太一样，一个果有三百人，而一个翼有五个果。

    “是。”姜黑牛兴奋地答道，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长矛，再将腰里的刀鞘仍掉，将刀斜斜地插到了后背上。

    王启年点点头，看来战争还真是磨练人，这个姜黑牛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两次战争，就已经学会了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让自己能更节省时间。

    “弟兄们，看到了吗，我们左侧的卫堡形式很危急，我们必须去救援他们，从我们到那里，有五百米，但我们上步卒，我们冲锋的时候，对方必然会出动骑兵，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冲得太深，冲上去，干一票便跑，往回跑，不要被对方的骑兵缠住。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姜黑牛等人大声应道。

    王启年邪邪地一笑，对方的骑兵还在阵中，距这里大约有二千米，自己跑上去，将麻袋兵做一批，便往回跑，估摸着对方的骑兵冲上来时，只能摸着自己的尾巴。

    “给主城打旗语，让他们的投石机和八牛弩到时掩护我们往回跑。”王启年低声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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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人形凶兽

﻿看到王启年部打来的旗语，李清心中一凛，这样的反冲击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出击人数不能太多，因为还要保持阵地上有充足的人手，不能让敌有可趁之机，如果出击的人一旦被敌人缠住，那能回来的机率是很低的。特别是王启年部全部是步卒，虽然交战的地点距双方较远，但草原铁骑的短途突击能力是非常突出的，这两百米的距离，其实双方机率对等。

    “将军，反冲一下也好，可以有效地缓解卫保的压力，是不是让姜奎部作好准备，以便接应王启年部。”冯国低声道。

    李清思忖片刻，摇摇头，“真正的恶战还没有开始，姜奎的骑卒还没有到出场的时候，王启年只能靠自己。告诉他，千万不要贪功，出击要迅速，返回要果断。我在这里看着他。”

    看到主城的旗语，王启年兴奋地舔舔嘴唇，抹抹自己的大胡子，道：“弟兄们，仔细了，我们出击要快，准，猛，干一票后马上往回跑，千万不要冲杀得太凶，太深，那样你就回来来了。”

    姜黑牛脸色潮红，“将军放心，命都是自己个的，大家不会不当回事。”

    “出发！”

    一行三百人压低身子，沿着胸墙摸到第一天被摧毁的防线之后，藏身于那些尚未被击垮掉的墙后，王启年抬起头，二百米外，蚂蚁般的蛮族步卒正身扛麻袋，喘着粗气奔向卫堡前已被高高垒起的斜坡，将身上麻袋一扔，转身便跑。也有一些很不走运的，刚刚跑上坡顶，便被弓箭命中，骨碌碌地滚下来，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却未命中要害，能爬起来的一个翻身便跳起来向回奔，爬不起来的就只能躺在地上哀号求救，但这个时候没有人去顾及他们，因为在这个距离上，自己也随时可能毙命。

    “冲！”王启年一声断喝，像一头豹子般一跃而起，迈开大步，埋头疾冲，他的身后，三百敢死队齐声呐喊，紧随着王启年冲了出来，如同一道狂风席卷向左侧卫堡。

    王启年的反击出乎了完颜不鲁的意料，他实在想不出在自己兵力占有如此优势，且在形式也占优的情况下，对方居然会放弃坚固的阵地而实施反冲击，这在他看来，完全是自杀性质。

    但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只在短短的一个楞神之后，便立即发出命令，一队骑卒风驰电挚般地奔向战场。

    王启年和他的三百敢死队速度极快，因为他们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是有限的，给对方造成有效的杀伤，然后安全的退回来，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看到对方骑兵出击，主塞之上的投石机和八牛弩立即开始加大攻击，将打击范围从卫堡转到封闭对方的进攻路线，只不过对方骑兵速度极快，而且阵形分散，想要给对方造成很大的打击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地延迟对方赶到战场的时间。

    扛着麻袋的蛮族士卒看到凶神恶煞般出现在常胜营士兵，脑袋先是一蒙，然后丢下麻袋，转身便跑，不要开玩笑了，扛着几十斤重的麻袋狂奔了近两千米，哪里还有力气厮杀。

    王启年的目标也不是他们，而是那些刚刚丢下麻袋从斜面上狂奔下来的蛮兵，三百人从右侧斜插进战场，挡住了这几百兵的退路，一声呐喊，便挺起手中的长矛，齐齐向对手扎去。即便是在短途冲刺之后，这些士失仍在眨眼之间的功夫便排成了两列整齐的队伍，按照平时的操练，一丝不苟地冲杀起来，只不过将平时的走改成了跑，没办法，赶时间啊！虽然这样会让队伍显得不是那么整齐，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手也不是养精蓄锐的虎狼之师，而是累得吐着舌头的野狗一般，即便难伍此时弯曲得像一条长蛇，但仍然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刚刚抛下麻袋的士兵迎头碰上这些凶神，有些转身便又向回跑，但更多的是下意识地拔出腰上的弯刀，呐喊着冲上来，但此时他们又还有什么战力呢？

    王启年不用管什么阵形，舞着他的陌刀，一头便撞进对方人从中，陌刀在这个时候的确威力巨大，特别是在王启年这种人形凶兽的手中，几十斤重的陌刀一般人都很难使用，因为他太重，但在他的手里，舞得如风车一般，犹如玩具，当真是挡者披糜。

    王启年一路冲过，身后便留下了一条血胡同和满地的残肢断臂。姜黑牛不能如王启年一般，他还是一果之长，但果长指吹的那种哨子他却还不能吹出节奏来，便只能靠吆喝，好在人不多，大家也站得很紧，他的吆喝声大家都还听得见，但比起其它的士兵他就显得累多了，别人只要闷头刺杀，他还得一边刺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号子，不大会儿，便口干舌燥，，喉头发痒。

    一部分蛮兵被赶得奔上了斜坡，但卫堡的守卫明显得了信息，他们自棱保里冲出来，自上而下，刀枪箭雨齐下，杀得这些蛮兵上下不得。

    王启年闷头一阵狂杀，陡地眼前一空，已是到了斜坡的底部，被他追赶的蛮兵情愿奔上斜坡，到那些棱堡守卫那里寻求一线生机，也决不愿与这头人形凶兽当面。

    猛回头，王启年看到骑兵已突破了主城的封锁，正向自己奔来，当下一声狂吼：“大家往回跑啊！”

    姜黑牛一直在注意王启年，听到这一声吼，也立即大声叫：“向左转，跑！”

    王启年大怒：“转你妈个头，不要队列了，撒丫子跑便是，越快越好。”

    姜黑牛恍然大悟，这个时候还管什么队列，跑得快便行，当下便一声大喝，：“各跑各的，往回跑！”

    来时王启年冲在最前，回去的时候他却落在最后。

    卫堡上的守卫站在斜城顶部，弯弓搭箭，向正奔袭而来的蛮族骑兵狂射，希望能为这些战友争取到一点时间。

    但守卫的人数太少，稀稀落落的箭支基本不能对他们形成影响，即便射中，只要不是要害，也不会景响他们作战。

    卫堡里响起尖厉的哨音，这些卫堡守卫无奈向回撤去，因为在这些骑兵的身后，密密麻麻的步卒也跟着冲了上来。

    王启年的时机把握的极其准确，他的敢死队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而回，比去时的速度还要快，毕竟此时跑得慢就等于死亡了，以这么单薄的队形与骑兵对冲，那是找死。对方一个加速便足以将自己撞上天。

    眨眼之间，这些兵便跑回到那片三角地带，骑兵的马蹄声也在身后响起，但早已等着此时的李清一声令下，无数的石弹与八牛弩，蝎子炮便将这一地区覆盖，顿时将跑得最快的一批骑兵砸得人仰马翻。

    断后的王启年快活得要死，太成功了，简直完美无暇，正在得意之机，已跑得远了的姜黑牛突一回头，便尖声大叫起来，“将军小心。”

    听到这话的王启年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便响起了巨大的风声，战场上的老兵大胡子王启年这一次完全将他参加无数战斗却安然无恙地本事拿了出来，那便是最快的，也是最合适的反应，就地倒下，一路懒驴十八滚，滚出丈余远，一个虎跳，爬将起来，却看到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一个蛮族大汉正圈马转了回来，手里的大刀高高举起，目标正是自己。

    这个蛮族骑兵却是刚刚这一轮打击下的漏网之鱼，眼见身边的同伴全灭，身后的战友已策马奔回，他们不可能再向前冲去以血肉之躯迎接对面早已准备好的石弹，看到对方的人已跑回了阵地，便打马而回，这家伙成了孤兵。

    王启年弓起腰，双手紧紧地握着陌刀，瞪着对方正狂奔而来的战马，姜黑牛正与几个士兵一边喊着一边跑来，但已经来不及，只能靠自己了。

    到了面前，对方的马蹄高高扬起，长刀带着风声，借助马力，呼啸着劈下，主城上的李清，对面的完颜不鲁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一突如其来的单挑。此时空有强弩石炮，也不敢射击。

    王启年狂吼，弓着的身体猛地挺直，手里的陌刀自下而上反撩而上，在那马蹄刚刚落到一半时，陌刀已带着风声劈断了马脖子。战马被这股大力一击，砰的一声向一边歪倒，而王启年双臂格的一声，已是脱了臼。

    马上的那名蛮族骑兵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战马一倒，将他也连带着倒下，一条大腿压在战马巨大的身体下，骨骼粉碎，动弹不得，但这名蛮兵倒也硬气，居然硬挺着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瞪着双臂软软下垂地王启年，似乎不敢相信真有人敢单挑奔马。

    姜黑牛终于狂奔而来，“将军，你没什么事吧？”

    王启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姜黑牛再问第二遍，他才怒骂道：“你妈妈个球的，老子能有什么事？”另一侧，几个士兵忆围住了那名蛮兵，拳脚齐下，将他生生殴毙。

    垂着两条手的王启年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阵地，阵地上，卫堡里，主城上，同时响起巨大的欢呼：“王校尉威武！”

    王启年抬头微笑示意，脸上的得意掩饰不住，只是一踏进他的阵地之后，便一头翻倒在地，“******，疼死我了，快去找桓大夫来。”

    对面，完颜不鲁与部将相顾失色，“真是想不到，大楚也有这种虎狼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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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骑兵威力

﻿王启年的凶悍着实震骇了草原人一把，以至于他们的士兵在背着麻袋往前的冲的时候，不得不留着一个心眼盯着这边，生怕王启年再玩一把敢死冲锋，这样的一个人形凶兽冲上来，的确是让人够受的。其实此时的王启年已无力发起任何进攻，他全身都疼得要命，与狂野的奔马对冲，即便他是个铁人，也要被刮下一层屑来。

    完颜不鲁胸中的戾气也被激发了出来，在左堡尚未完全拿下的时候，便同时展开了对右堡的攻袭，这一次，更有经验的完颜不鲁以骑兵来背负麻袋，机动性极强的骑兵让常胜营的打击变得事倍功半，而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也让半路突袭打冷枪也没了可能。

    “将军，让姜奎的士兵出去冲击一下吧，这种烈度的攻击不会很强烈，让他们去感受一下对方铁骑的厉害，也有助于他们今后的战斗。”下午来到城上的尚海波对李清道。“现在正是好时候，对方作战意志不强，而我们的骑兵技艺不如对手，两两相抵，正好抵消。”

    对于尚海波的意见，李清一向十分尊重，“好，就按尚先生说的，去冲一冲吧，但姜奎，你要记住，你的对手是那些正在投麻袋的蛮子，如果对方的精锐冲上来，你就必须回来，而且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因为按对方的进度，很快骑兵便用来上了，仍然要用步卒爬上去填。所以你珍惜这次练兵的机会吧，上一次你是痛打落水狗，这一次可是真刀实枪了。”

    姜奎喜滋滋地道：“将军放心，这两天可把我们骑翼的弟兄憋坏了，能出去砍蛮子，大家兴奋着呢！”

    李清笑笑挥手道：“去吧去吧，别给我耍嘴皮子，让我看我的真功夫！”

    看到姜奎喜笑颜开的离去，李清摇摇头，对尚海波道：“尚先生，那边的事如何呢？”尚海清如今正在主持谋夺宜陵铁矿事宜，这事关系重大，也只有尚海波出马，才能让李清放心。

    “一切进展顺利，今天我已将参将府的征兵令发到了方家，相信此时方家已在商量对策了。”尚海波笑道。

    “小心对方狸猫换太子，糊弄一把你！”李清侧脸看着尚海波。

    “哈哈哈，方文海想糊弄我，他还不够资格！”尚海波冷笑，“放心吧将军，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李清不在说话，转头看向战场，右侧卫堡的土垒已有一人高了，骑兵飞速奔来，单臂将那些麻袋高高抛起，落在垒上，然后又呼啸而去。主城、卫堡上的投石机与八牛弩，以及弓箭显得很是无力，只能对敌人造成微乎几微的伤害。对方填了快小半个时辰，才在卫堡前倒下数十名骑兵。

    城门打开，姜奎的骑翼蜂涌而出，王启年早已命部下为骑翼让开通道，于是从王启年的阵地上，数条通道同时打开，一千五百骑兵娇若游龙，猛扑而出。

    这一次出来突击的变成了骑兵，完颜不鲁倒是很赞赏对手的临阵应变，但以骑对骑，他却有绝对的信心，草原铁骑从来都是压着大楚的骑兵打的。论起骑兵素质，没有那支军队能比草原要强。

    草原联军的骑兵来自不同的部落，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像白黄青蓝红五个大部落，骑兵基本是配制较好，行别是白族，大都身披铁甲，其余四部也有少部分着铁甲，但每个骑兵也有一身皮甲，武器也较为统一，其余的小部落可就差了一些，只有军官才有甲胄，普通士兵大都身着布衣，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看到常胜营骑翼冲上来，这些蛮族骑兵立即抛下手中的麻袋，提起兵器，怪叫着冲了上来。姜奎的骑兵并不像对方那样遍天开花似的冲上来，而上形成了一个楔形攻击阵形，马与马的距离保持在五步之内，在狂奔的马上，这个距离是相当危险的，但如此紧密的阵形，攻击威力也是巨大，相比而言，便像是蛮族两手拿着一把大莆扇，而姜奎却两根手指捻着一根绣花针。

    两股骑流一左一右，瞬间便撞在一起，姜奎的骑翼便如同一把锥子般，一头便扎进了对方的阵形之中。

    一看到常胜营骑翼能在如此高速的奔跑中保持着如此紧密严整的队形，诺其阿赫然失色，失声叫了一声，“不好！”在他的映象中，能完成这种队形攻击的，只有白族的第一名将虎赫大人和他的奔狼军，在与葱岭关外的室韦人较锋中，奔狼军便是利用这种严密的大阵冲击，让强悍更胜白族的室韦人溃不成军，连战连败。眼前的常胜营骑翼竟然也能举重若轻地使用这种战术，下意识地诺其阿便觉得不妙。

    直到深深地扎入对方的队伍之中，姜奎才深深地感受到李清对于骑兵要在冲锋中保持密集队形的要求有了深深的理解，你技术再好又能怎样？这不是单挑，而是群殴，便像打架一样，你上来一个，我上来一群，一人一拳也捧扁了你。蛮族马上功夫的确是好，蹬里藏身，左右互换，甚到于在战斗中能跳到对方的战马上，但这都是白搭你一个蹬里藏身，藏是藏了，可想再爬起来，就不可能了，你藏身躲过了前面的，可后面的紧跟着便冲了上来，都不用刀枪，直接将你撞死。

    常胜营骑兵统一使用制式武器，人手一把刺枪，一把马刀，刺枪长，但枪杆都是一些极易断裂的材料，当初姜奎还不太理解，这么容易脆的枪杆有什么用，与敌人一个照面，便断了。但在几次试验后，他才明白，原来这种刺枪纯粹是一次性产品，能值点钱的便是枪头，他的骑翼里装备的最多的便是枪头，然后便是一捆捆的枪杆。

    骑士在马上快速奔跑，手执长枪对刺，两边的马速加起来，合在枪上的力道是一个恐怖的数字，骑兵一旦刺中对手，必须立即松手，否则你的手臂便等着断裂吧，甚至连人也带着飞出去，但这种一刺便松手的技术可不那么好掌握，早或迟都不行，早了，你还没刺着对方就自动放弃武器，迟了即便干掉了对方，自己也完了。所以这种易碎的枪杆便派上了大用场，一刺中对手，受力的枪杆哗啦一声，自己便散了架，骑兵的手臂受力程度便直线下降，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常胜营的马刀也与这个时代的人有些不同，刀身细长，略微带着一点点弧度，李清对于骑兵的配备是不遗余力的，好不容易搜集的一些质量上好的铁，都被他用来打制了马刀，如果有钢的话，那这种刀将会更加好用。

    看到自己的骑兵被轻易地穿透阵形，完颜不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常胜营真是一个新组建的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骑兵，而且基本训练有素，这种战斗力，比我族精锐也不差啊？”

    诺其阿看到己方骑兵不断落马，脸色很不好看，“这李清乃是翼州李氏中人，李氏是中原豪族，对他定是大力支援，这才可能有这样一批骑兵，或者这批骑兵根本就是从翼州李氏的军队中来的。”

    两人说着话，姜奎的骑翼已是在冲破敌阵后，远远地绕了一个大圈，再一次一头扎了进来。从另一个方向开始突击，片刻功夫，居然让他杀了一个一进一出，蛮族骑兵倒下数百骑人马，而姜奎的骑翼居然损失不到百人。

    这种交换比让李清和尚海波都感到有些惊讶，“看来自己还是高看了这个时代的骑兵战术。”李清暗自想到，蛮族个人是强，但战场纪律比起常胜营来，差得太远。

    李清陡地生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有一支数量够多的骑兵的话，击败巴雅尔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念头让李清在以后碰到虎赫的奔狼军后吃了一个大亏。

    姜奎杀得极其痛快，但这一次冲杀出来后，他却必须返回了，因为李清给他下了严令，一个来回，必须回城。

    恋恋不舍地姜奎很是不甘地看着已被他冲得七零八落的对方骑军，拨转马头，向抚远要塞冲去。

    今天枪手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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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渐入佳境

﻿不出意料之外，黄昏时分，左堡率先失守，幸存守卫撤回主城，紧接着右堡也是摇摇欲坠，李清干脆下令右堡的士兵立即撤出，左右两侧卫堡旋即被完颜不鲁战领，从两侧卫堡开始对王启年部的阵地形成威胁，李清利用卫堡，城下阵地，主城形成的这一片死亡陷阱被破，王启年部已在完颜不鲁的覆盖打击之下，迫不得已，王部只能向后收缩，阵地向主城方向挺进。

    完颜不鲁在付出三千余人的伤亡之后，终于扫清了外围阵地，只接对抚远主城形成了威胁。

    蛮部在夜幕降临之时停止攻击，收兵回营，对抚远外围的打击便如此艰难，让完颜不鲁在出乎意料之外，略显焦燥，小小的卫堡便已如此困难，那比卫堡大上十数倍，防守士失也多上十余倍的情况下，攻击难度可想而知。

    内心里完颜不鲁甚至想到放弃本次计划，但理智却又告诉他绝不能如此，自己原本不过是一个小部落首领导，得巴雅尔的赏识，在族灭之后竟然一步登天，成了白族的左校王，统率远远强于自己原部落，而且多得多的人手，上一次的失败已让白族之内对自己议论纷纷，很是质疑自己，但巴雅尔大单于顶住了压力，仍然给予了自己足够的信任，如果这一次再失败，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一无所获的话，只怕大单于再赏识自己，也无法为自己说话了，白族之内还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部族，即便巴雅尔大单于有绝对的权威，但也不能封住部下的嘴，自己没有实力，孤家寡人一个，如果不能表现出自己高人一等的能力，那在白族之内如何立足？

    “传令，调上林里驻军一万人，押送百台投石机，蒙冲车，攻城车，于明日抵达抚远，参与攻城。”完颜不鲁下定决心，抚远一定要拿下。

    诺其阿坐在一边，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虽然在白族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但是是巴雅尔钦定的完颜不鲁的副手，是巴雅尔重点培养的年轻一代中的顶梁柱，再加上他与白族第一大将虎赫之间的关系，让他在白族之内官职虽低，但却地位很高。

    完颜不鲁下达命令时，诺其阿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在他看来，上林里留下万人驻守已经足够，而抚远，的确需要生力军的加入，小小的抚远，让白族勇敢的战士连接两次失败的话，他内心无法接受，多年来他随着大单于百战百胜，那里受过这种窝心气。

    草原联军休息了，准备明天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而抚远城下，王启年部却仍在埋头干活，主城前千步以内，将全部预设新的阵地，一排排的拒马，铁棘，巨石被士兵搬了出来，在这些障碍的后面，一条条新的壕沟已在开始挖掘，挖掘出来的泥土被垒成新的胸墙，而在胸墙的背后数米处，又是一条新的壕沟，如这样的防线共布置了三条。

    在最前边，王启年派了一小队士兵在地上挖出了无数小小的浅坑，这是王启年多处与蛮族骑兵作战学来的一点小方法，但却异常实用，想想吧，狂奔的战马马蹄一下踩进了这些小坑，喀吧一声，马蹄折断，骑士摔下来，在这片洪流中，只有被踩成肉泥的下场。

    王启年部一直心得下半夜，才总算按照李清的阵图将联线设置好，累得狗一般地王启年部撤回城中，冯国一千五百士卒顶了上来。

    “睡觉，全部睡觉，明天咱们在城上给兄弟部队助威。”王启年在城上边走边喊，给士兵们打着气，两天下来，他的一千五百士卒已不到千人，而且其中还有很多人带了伤，此时，轻伤是不可能下一线的，只能随便包扎一下，好在常胜营里有个医术高超的桓秋大夫，这让常胜营受伤士兵的存活机率大增。

    李清也没有睡，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蛮族大营，从明天开始，将迎来真正残酷的战斗，自己这五千部卒，不知有多少人能在战后活下来？

    今天的牺牲，是为了来日的安宁。李清在心里安尉自己，来这代已很久了，但他仍然不能做到视人命如草芥，每每看到战士的士兵尸体被抬下来，或者伤兵营中伤兵的哀号，心里不极不舒服。

    伫立在城楼上，李清一直默默地站到了天亮，完颜不鲁会调动上林里的驻军吧？这是此次作战最关键之处，否则，自己在这里的所有牺牲都没有价值。

    凌晨时分，调查统计司的一名情报人员带来了让李清兴奋的情报，看到急匆匆跑来的清风脸上的喜色，李清便知道事情已在向着自己有利的一方发展。

    “将军，今天晚上，上林里驻扎蛮军开始调动，约有一万人马押运着投石机，蒙冲车，攻城车向抚远而来，估计明天中午抵达。”

    “鱼儿咬钩了，但还咬得不够结实，我们还需要再加一把火啊！”李清微笑。

    此时城上城下，同时冒出无数的炊烟，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很快，新的一天的战斗便要开始了。

    抚远攻防战事正酣之间际，常胜营的首席军师，李清最看重的助手尚海波带着一批人施施然地到了宜陵，宜陵距抚远要塞约有数十里，主要是山区，定州最主要的铁矿便在这里，这里的铁矿不仅储藏量，而且品质极佳，一直以来，便把持在方氏一族手中，方文海在方氏在定州一脉的主心骨，而现任知州方文山就是他们在定州最大的靠山，即便是萧远山，虽然对于方家偷偷贩卖生铁到草原而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示方文山在数量上一定要严格控制，绝不能让其威胁到定州的生死存亡。

    对于这一点，方文山也是无可奈何，作为定州知州，他对于方文海贩卖生铁这种战略物资是很不满的，这等于是直接在资敌，草原上极其缺乏铁矿，所需生铁全靠交易，方氏这种作为，等于是在给他添乱子，但作为方氏一族来说，对草原的交易却又能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这让族中某些人对于方文山的抱怨不屑一顾，他们对于草原人根本没有放在眼中，几百年了，也从不见草原上的蛮族能打进中原。

    方文山无奈，只能严利地告诉方文海，数量上一定要把住关，但至于实际情况如何，他心中也没有底，自己看到的帐薄到底是不是完整的他不能确定，但每每看到方文海给方氏一族送去的海量银钱，他便知道对方肯定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他只能闭口不言，甚至还信誓旦旦地向萧远山表示，一发皆在控制之中。

    自从接到常胜营的征兵令，方文海便适时病到，不能起床了，由于没有主事人，方家当然也不能乱拿主意，将矿兵送到常胜营去，于是这事便拖了一天，但方家想不到的是，才刚刚过了一天，常胜营便已经到了，更让方家恼火的是，他们派出去通知方文山的人被拦截了下来，对方将这名信使送回来时脸上露出的冷笑，让方文海开始意识到情况很不妙，于是乎，他的病便更重了。他此时只有一个字，拖，拖下去，只道这次战争结束，或是让方文山知道。

    尚海波是带着桓秋来的，你不是病了么？好，我这里有当世神医桓熙的亲传弟子，本家族侄桓秋亲自来给你瞧病。

    到方家大院时，看到那堪比抚无要塞的高大围墙，哨楼，还有哨楼上严阵以待的士兵，尚海波不由格格笑道：“防卫森严，难怪方家不怕蛮子打进来，即便抚远要塞破了，他这里也算得上是固若金汤啊！”

    桓秋笑而不言，他是医者，心思全在如何提高医术上，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但不感兴趣不代表他不明白，他也是大家中人，看到尚海波的动作，自然知道方家要倒霉了，自从他跟着李清后，便亲眼见到李清将一件件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方家，这次在劫难逃。

    方家大门洞开，方文海的儿子方家豪笑容可掬地率着家人迎了出来。

    “尚大人，光临寒舍，不甚荣幸，请，请！”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方家豪心里冷笑，小小的常胜营，居然想谋我方家，当真是不自量车。

    方家豪心里笃定得很，常胜营现在所有兵力都在抚远要塞上，根本没有余力来对付他们，只要自己拖过这一段时间，叔叔知道了消息，却看那李清如何收场。

    尚海波也在冷笑，今天他来，就没有准备善了，他带来的数十名手下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却是统计调查司里专门培养出来的行处署精锐，今天，他要用强了，方家豪如果闭门不见，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便即然将自己迎进门，那可是引狼入室，嘿嘿，擒贼先擒王，拿住了方家父子，却看你还有什么招儿？方文山，省省吧，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咱家将军啥时将方文山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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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公然抓人

﻿一行人走进大堂，尚海波也懒得说什么废话，反正今天注定不会善了，直接道：“方大公子，想必昨天你们已接到了常胜营和抚远县衙的征兵令，调你家护矿家丁到抚远要塞协助守城，今日，我就是来领人了。”

    方家豪脸色一变，喉咙里咕的一声，没见过这么强横霸道地，我客客气气地将你迎进大门，好心好意地为你泡上最好的茶水，你居然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讲，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也不打听一下我方家是什么人？小小的一个常胜营长史，芝麻绿豆般的小官，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不要以为有李清撑腰便觉得了不得了，在定州，什么时候又轮到他李氏作主了。

    心里气得吐血，但脸上仍是笑眯眯地，温言道：“抗击蛮寇，人人有责，我方家自是责无旁贷，只是家父病得极重，卧床不起，连话也说不得，却无人敢作这个主啊，尚大人，宜陵铁矿有矿工七八千人，要是没有这些矿丁守护，止不住出什么乱子呢？这矿上要是乱起来，这责任谁担得起啊？”

    尚海波冷笑，“方家主病得这么重啊？这可真是不幸，不过不要紧，我今天带了一个极好的大夫，来来来，桓大夫，见见方大公子，方大公子，桓大夫可是桓神医的亲传弟子，本家族侄，在这定州，我敢说除了桓神医，没有人的医术比桓秋大夫更强了。”

    桓秋笑眯眯地从尚海波身后走了出来，向方家豪一揖，道：“方大公子，有礼了。”

    方家豪气得牙痒痒的，但还是不得不向桓秋抱拳回礼，尚海波他不大看在眼里，但对桓秋可不敢无礼，桓家可是不能得罪的，否则以后真有个三长两短，想请个好医生都请不到。

    “桓兄客气了，多谢桓兄，只是家父今日刚刚吃了药睡下，小弟实在不敢打扰。”

    “是不能打扰，还是不敢见人啊？”尚海波不阴不阳地道，这话已是直接撕破脸皮了。

    方家豪脸色一变，“尚大人这是说什么话？家父病重，卧床不起，难不成还要将家父从床上拖起来不成，尚先生敢，我方文豪却是不敢的，这一个孝字方某却是一直放在心里。”

    讲得好冠冕堂皇，尚海波嘴角抽动了一下，站起身来，手背在身后，隐蔽地打了一个手势，“好，既然方家主不能理事，有方大公子也是一样的。”尚海波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这已是县里向你方家发出的第二份征兵令了，如果再敢不遵，这后果可就要你们方家负责了。”

    方家豪接过征兵令，打开看时，却是征兵令中的行文已是声色俱厉，声称不遵征兵令者，即为通敌叛国，可为大楚公敌，全民皆可讨之。

    方家豪哈哈一笑，将征兵令不屑地向桌上一拍，道：“尚大人，我方家代代为官，不敢说是大楚栋梁，但对大楚也是忠心耿耿，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无论如何也是安不到我们方家头上的。”

    尚海波眯起眼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为国分忧，在此危难之际，不肯遵从征兵令？”

    方家豪冷笑道：“家父病重，不能理事，这等大事家豪不能作主。”

    “哦？”尚海波站了起来，“李将军严令，今天必须带回护矿家丁，方兄如此，让海波如何向将军交待？”

    “那是尚大人的事情！”方家豪也站了起来，一甩手道：“管家，送客！”

    尚海波哈哈一笑，转身便向外行，方家豪正自大出意外，本以为这个讨厌的家伙还要恶心自己几句，没想到他居然转身就走，心道倒也识趣，便紧跟着走上来，准备送客。便在这时，尚海波身后的两名卫士忽地一窜而出，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方家豪扭住，两人同时拔出刀来，架在了方文豪的脖子上。

    事出突然，大堂里所有的方家家丁和管家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敢悍然动手劫持大公子，这是方家公子，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啊！

    尚海波看也不看身后一眼，只是大步向前走去，两名卫士扭着方家豪，紧紧跟随。大惊之下，管家一跃到门口，伸开双臂，拦在尚海波身前，同时使个眼色，便有两名家丁匆忙奔了出去。

    “站住！”管家厉声道。

    尚海波眯起眼睛，歪着头看着那管家，眼里尽是讥诮之意，半晌，忽地抬手便是一个耳括子，打得那管家原地转了一个圈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方家的一条狗而已，信不信我现在便锁了你，把你送进县衙的黑牢里。”

    管家捂住脸，看着尚海波今天特意穿起的崭新的官袍，这才明白过来，尚海波官是不大，便他可是现管，而且现在手里拿着大公子，可说满手尽是好牌，自己虽然是方家的管家，在一些人眼里可能是个人物，但在另外一些人眼里，自己还真是算不了什么，对方既然敢当场锁拿方家公子，自然是不把方家放在眼里，那自己不过是方家一条狗，又算得了什么，看着尚海波眼里渐渐地露出凶意，不由打了一个寒噤，情不自禁地闪开一条路。

    尚海波哼了一声，大踏步走出大厅，厅外，已密密地站了数十人，人人手拿出鞘的大刀，目光紧紧地盯着尚海波。

    “怎么？你们想杀官造反么？”尚海波大声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且现在正是战时，依此罪，便诛你三族也不为过，谁有胆上前一步！”

    手拿刀枪的家丁们不但没有上前，反而为对方气势所逼，齐齐后退一步。尚海波大踏步向前便行，视眼见数十把钢刀如无物。所到之处，家丁们潮水般地向两边退出，让出一条路。而紧紧跟着尚海波的两名调查统计司行动署的行动人员将刀紧紧地架在方家豪的脖子上，被如此多的刀枪围在正中，不由有些紧张，手下力稍大些，方家豪脖子上顿时流下一条血线。

    方家豪脸涨得通红，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但他能感受到对方架在脖子上的刀的力度，相信这些家伙真敢杀了自己，紧紧地闭着嘴，被两人夹着便这样脚不沾地的走出了方家的大门。

    跨上马，尚海波笑着回头，大声对方家的仆人道：“你们都听好了，告诉你们还病得起不了床的老爷，今天傍晚要是还看不到矿丁的话，那我们只好让方家大少爷充数上前线了，嘿嘿，兵凶战危，谁也保不了他的安全。那就自求多福了。”一行人跨上马，扬长而去。

    随着他们的消失，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人出现在方家大厅里，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充满怒意，双手情不自禁地抖动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老爷，大少爷被了们抓走了，现在我们怎么办？”管家哆嗦着走上来，让大少爷被抓走，生怕老爷会迁怒到他的身上。

    方文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让矿丁们去吧，把大少爷换回来。”

    “那矿上怎么办，那些泥腿子要是闹起来…..”管家有些担心。

    “把家里的家丁都派去。”方文海屈辱地坐下来，端起茶杯，猛地又将其向地上摔去，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李清，你给我等着，我方家和你没完！”

    尚海波在宜陵威风八面，但抚远城下情形却已越来越紧张，没有了两侧卫堡的侧面牵制，冯国的城下阵地受到的压力巨增，完颜不鲁从上林里调来的更多的攻城器械和远程打击武器完全压制了城上的反击，虽然抚远城下的预设阵地是完颜不鲁在以往的征战中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但他以力破巧，完全用蛮力，用充足的人手来弥补破阵手段上的不足，在付出大量的人员伤亡后，一步步地压缩冯国的生存空间，将他向抚远城下越赶越近。

    当然，作为攻击这些阵地的主力，是那些被征召而来的小部落，这些部落那怕心有不甘，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而作为主力的五部精锐，特别是大量的白族骑兵，目前还只是作为掩护，偶而为了激励士气，让这些养精蓄锐的精兵作一次猛烈的冲击，每当此时，冯国的伤亡便大增。

    抚远城墙上，已插满了箭支，城头上已被投石打得面目全非，目前虽然还没有直接威胁到城墙，但最多坚持到明天，完颜不鲁便可以直接对抚远要塞形直接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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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人财两得

﻿刚刚敲过四更的梆子声，沉默的抚远要塞便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士兵从城墙下，藏兵洞里鱼贯而出，蚂蚁般地忙碌起来，钉满倒刺的擂木被拴上绳索，按上轮架，交战时，这些接近城墙的擂木被放下去，清扫蚁附云梯的敌兵，用完之后还可以拿起来再用，这是为了接省擂木。更多的八牛弩被搬了出来，绞上弓弦，安上弩箭，粗如儿臂的强弩每次的发射都会带走一串性命。成堆的石头堆在垛碟下，每个重约数十斤，从近二十米的城墙上砸下去，挨上便会筋断骨折。

    遮墙后一阵阵的臭气传来，那是士兵们在煮沸滚油，并将收集来的人畜粪便加在滚油里，这些加了料的油含有毒素，一旦浇在人身上，除皮开肉绽被烫伤外，这些毒素侵入，极不容易治疗好，一般而言，这些人都会痛苦的死去。

    一捆捆的箭矢被搬来堆在城墙上，城里的几十部投石机蓄势待发，由于对这场战争早有准备，所有相应的石弹都准备的极为充足，只是大型投石机制造难度很大，而且损坏容易，所以即便匠师营开足码力，并征召了不少的志愿者，但仍是只能勉力修复前几天损坏的投石机，根本无力制造新的。

    城下的阵地已全部失守，晚上李清便将冯国部全部撤回城内，一天的激战，让冯国的右翼损失比王启年的左翼损失更大，虽然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自己全翼已减员到只有八百人。

    一个夜晚的时间，让李清仍然组织人员将密密麻麻的拒马，铁棘布满城下的地面，有效地杀伤对方的人员，是他的主要目标。

    让完颜不鲁流血，再流血，然后让他气急败坏之下再次调集援兵，让上林里成为一座空营，给吕大临造成一击致命的机会。

    “传令给隐蔽在军门塞的预备军，向抚远要塞移动吧，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李清道。隐蔽在军门塞的预备军足有五千人，这些人野战肯定不行，但用来守城却是绰绰有余了。这些人的存在，才是李清有充足的信心守住抚远要塞的理由，完颜不鲁以为他只有三四千人，但他手足足有超过一万人的部队，便是战斗力强劲的部队便多达五千人。三天的战斗，自己损失了足有两千人，其中阵亡的便有千五百人，但完颜不鲁却足足没了万余人，一比五的战损，想必那老小子心疼得要命。

    接下来便是更为惨烈的登城作战了，李清毫不怀疑自己能守住城池，反而为了怎样引诱完颜不鲁将更多的军调到这里来而伤透了脑筋，既要保证城池的安全，又要让完颜不鲁始终觉得加一把劲便可以拿下抚远，这其中的度着实难以把握。

    “将军！”尚海波走到李清的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眺望着远处的大营。

    看了尚海波一眼，在了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脸色有些颓丧，但仍颇具气度的约摸三十岁的男子，这肯定便是方家大公子方家豪了。李清不由笑了，尚海波做事仍是那么犀利，单刀直入，径取要害，招招见血，拿来了方家豪，不怕方文海飞上天去。

    “方公子，现在抚远正面临一场恶战，能不能守住抚远，保我抚远数十万百姓，便全在此一战，值此危难之机，方公子能亲临要塞，协助守城，嗯，当真是有大勇气，大仁义啊！”李清皮笑肉不笑地道。

    方家豪心中怒极，老子是自己要来的么？是你派人将我抓来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年轻参将，没来由地忽地气势一落，对方那张看似很和善的脸皮下不知藏着怎样的城府心机，年纪轻轻，手握重兵，指挥方遒，挥手间将蛮族斩于阵前，冷看万余生灵死于面前而不变色，换了自己，有这份气度和心胸么？李氏李家，这个大楚第一等的豪门果然是人才辈出，一个庶出子弟便有这等能耐，那他们经心培养的嫡传子弟又如何呢？

    “将军，尚先生！”杨一刀走了过来，“刚刚县衙路先生哪里传来消息，方家已将四百矿丁派来了，他们的管家想见将军和他们家公子。”

    李清微笑，果然，方文海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了，“嗯，方家不错，此战过后当奖，将那四百矿丁带来，由冯国安排吧，对了，那位管家要见我是吧，带来吧！”

    “见过李将军！”方忠深深地弯下腰，向李清施礼，“遵将军号令，我方家已将四百护矿家西全部带来，所需武器，均已自行配齐。”

    说话间，李清已是看到那四百人均已上了城墙，冯国正笑嘻嘻地接受，分配，一个个的果长眉开眼笑地将这四百人瓜分开来，带到自己守驻的位置，他们昨天一天激战，损失严重，现在一下了有了四百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老兵来补充队伍，无不大喜过望，这可比一批菜鸟强多了，来一批菜鸟，说不定还没搞清楚状态，便死翘翘了，要等一个新兵菜鸟成长起来变成一个老到的老兵，十个新兵中不见到有一半。

    方家豪心里在滴血，这可是自己家里精心培养多年的精锐啊，被这个天杀的家伙便这样拖上前线，一仗打下来，也不知还有几个能活下来。

    “方家主的病好些了么？”李清一边看着城上士兵的布防，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承蒙将军关心，已好多了，能起床了。”方忠陪着笑脸道。

    “哦，那好，那好。等此战过后，我会去探望方家主，对他能派出人手援助本将表示感谢。”李清转过头，看着方忠。

    方忠脸上一阵抽搐，真是唾人一脸唾沫，还要看着人自己擦开啊，却也只能陪笑道：“多谢将军，只是将军，我家老爷病着，家里不能没有人主持，还请将军放我家公子回去。”

    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方忠，道：“方公子回去，这怎么行？方家有四百人在这里，怎么也要有人在这里主持负责，方公子正是合适人选，方家主既然能起床，想必已大好了，方公了承这里耽搁几天，应当没什么事吧，放心，过几天仗打完了，我亲自送公子回去。”

    方忠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说什么家主已大好，能起床了，将公子留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怎么行，刀剑无情，万一公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塌了天，而且怎么看这个李将军都不怀好意，那就更不能将公子留在这里了。心中不由佩服家主的先见之明，果然如此，幸亏已做了准备。

    方忠从袖筒里摸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地递给李清，“将军，家主说将军立营不久，便来抚远抗击敌寇，想必军费很是紧张，这是家主的一点小意思，请将军收下。”

    送银子？李清心中一喜，自己还真是缺钱啊！接过银票，一看之下，不由一惊，这方家倒还真是大手笔，一送就是十万两银子，看来方家还真是有钱的很，为了买回自家公子的命，倒还是真提舍得下本钱。想当初李氏刀只不过给了自己十万两银子啊。

    笑眯眯地接过银票，“好啊好啊，不错不错，方家主的确病重，我将大公子留在这里也确是有些不合情理，啊，这样吧，让方公子回去尽孝吧，怎么样尚先生？”

    尚海波微微点头，“将军所说极有道理，百善孝为先嘛。”

    方忠总算松了一口气，公子算是捞回来了，但那四百矿丁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但只要公子无恙，这些矿丁随时可以再装备起来。

    对面连营里响起连绵的鼓声，李清道：“敌人要进攻了，方管家和方公子便回去吧，这里兵凶战危，可不能伤了大公子的万金之体，这就请便吧！”

    看到两人离去，李清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看在十万两银子和四百个兵丁的份上，却让你多活几天吧，收拾你们倒也不急在一时。现在老子忙着玩完颜不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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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最后一击《1》

﻿短短的一个时辰，完颜不鲁便用人命铺出了通往抚远要塞主城墙的大路，密密麻麻的拒马，铁棘被一扫而空，深深的壕沟也已被填平，打到这个时候，别说是完颜不鲁，便是冷静的诺其阿，以及那些本钱很小的部落头人，也被激出了戾气，打出了血性，惨重的伤亡让他们基本失去了理智，看着已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抚远，便如同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的血气方刚的壮汉，蓦地见到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脱得精光站在自己面前，那里还忍受得住不扑上去。

    “杀进城去，血洗抚远。”城外蛮兵的狂叫让城上的人骇然失色。

    李清也被对手不计成本的进攻搞得有些发呆，像这样打下去，即便完颜不鲁打下抚远，他又还能剩下几个人呢！

    “******，这丫疯了！”李清不由自主地爆了一句粗口，“尚先生，看来我们要提前让预备军上阵了。”原本是准备抵抗个五天后，再让预备军上来，因为李清要民族资本中能地保全久经阵仗的老卒，但现在这个形式，完颜不鲁显然已失去了理智。

    “今天抵挡一天，明天再给他加一把火。”尚海波神情亢奋，让李清不得不怀疑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一个好战分子，看着城上城下四处倒毙的士兵尸体，李清都觉得有些不忍卒睹，这厮却愈来愈兴奋。

    “将军，可以利用那翁城。找准时机，利用翁城诱杀他们的大将！”尚海波指着城里道。翁城是在抚远要塞的大门内，筑了一道内城，如果敌人打破城门，城门内设的千斤闸落将下来，将城门彻底封死，然后翁城的敌便真正成了翁中之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翁城可不像外城那样还有楼梯可爬，那全都是光溜溜的条石包墙，被陷在里面，根本没有一点生路可寻。

    “今天顶过去后，晚上偷偷派兵出城，将我们上次在安骨缴获的完颜不鲁的金帐安装在城外，看那完颜不鲁疯不疯，只要他一疯，绝对会将上林里的兵都调来，那时候，嘿嘿，上林里就完了。”尚海波手舞足蹈。

    “哦，对了，将军，调查统计司对上林里有安排吗？”尚海波忽地想起一事，转头问李清。

    李清微笑，“这事，你得去问清风司长。”

    清风？尚海波微微一皱眉头，道：“将军，有件事我不得不说。是关于调查统计司的。”

    “什么事？”李清有些诧异，尚海波从不过问调查统计司的事，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知道要为老板留一些能绝对把握的权力。

    “就是调查统计司对自己人的监控有些太过分了。”尚海波吞吞吐吐地道：“这让将领们有些害怕，便是我也害怕啊，我可不想将军您对我一天穿着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

    李清不由放声大笑，关于这件事，却是他给清风讲了一个关于前世某一个叫调查统计局的部门的故事，真正没有想到清风居然现学现卖，也用上了。

    嗯，尚海波讲得有道理，对于自己人这种监控实在是有些过分，这会让将士们有一种惶恐心理。“你说不错，这事我会跟清风讲，放弃对自己人的监控。”李清道。

    “不，不，不！”尚海波连连摇头，“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部下们的一些私事，就不必监督了，但是军政大事，还是必须的。”

    两人在城上低声交谈，李清爆发出的大笑让城上所有的士兵都抬头看来，看到自家将军如此轻松，笑得这样开心，都不由信心大增，瞧，咱家将军胸有成竹，城外的蛮子看来只有送死一途了。

    马蹄声如雷般响起，一道道骑兵洪流汹涌而来，奔到城下数十步，漂亮的回旋侧转，骑士在马上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便是一支利箭向城头射来，上万骑士策马驰过，倒有数万支箭射上城来，一时之间，抚远城的上空便如同下起了箭雨，天空都几乎被遮蔽，士兵们有的躲在死角，有的举起盾牌，只听得盾牌上一阵毕毕剥剥的乱响，便给扎得刺猬一般。

    城上也开始了反击，首先击发的是八牛弩，粗如儿臂的弩箭射出，在空中发出尖厉的啸声，蝎子炮开始倾泄石弹，宛如冰雹一般落下去，内城的投石机在吱吱呀呀的一阵令人牙酸声音后，轰的一声，便有一块数十斤重的石弹高高抛起，落向城下。

    相比与八牛弩和蝎子炮，显然投石机的杀伤力更大，比起蛮族的投石机，抚远城内的投石机质量更好，射程也更远，尤其是抚远内的专供投石机所用的石弹，被精心打磨成了圆形，从空中落下后，并不停止，而是骨碌碌地向前滚动，所过之处，自然是留下一道血槽，饶是城下骑兵精锐，马术超群，但能避过第一个，避不过第二个第三个，何况城下一落便是数十个石球。一时之间，刚刚还威风八面，压制的城上抬不起头的蛮族骑兵死伤惨重。

    但是他们的这一轮压制也是颇有成效，短短的时间内，蛮族步兵已是冲到了城下极近的距离，蒙冲车和攻城车也到了离城数十步的距离。

    两队骑兵用长绳扯着一根长长的尖头巨木，飞速地冲了上来，距离城门十数步的地方，两队一左一右忽地转向，同时将手中绳子拉直，一声大喝便抛了出去，尖头巨木便借着惯性狠狠地撞向城门，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城墙似乎都跟着摇动起来。

    “妈妈的，这样的骑术，老子的骑兵忘尘莫及啊！”看到对方骑兵居然如此娴熟地用巨木撞击城门，一向自视甚高的姜奎终于张大了嘴，足可塞得进去几个鸡蛋。

    “这是白族的骑兵。”李清动容道，“白族骑兵，天下骑兵之最，果然是名不虚传。姜奎，如果他们也有一支和你一样战术纪律严明的队伍，你是会吃大亏的。”

    姜奎连连点头，“将军说得不错，看来以后我不仅要捶练士兵的纪律，这骑术也要加强啊！”手下将士能看到敌人的长处，并能吸收使用，这让李清很是欣慰。

    “将军，我率队出去冲一冲吧。”姜奎请战。

    “先等一等，等到他的部卒上来时候，我们再开城门反击，姜奎，你冲出去后，重点是破坏他们的攻城车和云梯，尽量杀伤部卒，不要与敌人骑兵接战，我们要让他们的骑兵下马来作为部兵攻车，哼，以敌之短来攻我所长，让他足足地吃点苦头。”

    “是。将军，我明白了。”

    对方的投石机推到了对抚远的射程之内，开始对城头开始投石，空中传来巨大的呼啸声，看着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士兵们无不奔跑躲避，这可不是箭支，盾牌可以遮挡，这家伙砸下来，那可是能连人带牌统统砸成一堆肉团。

    城内的投石机立即调整了攻击目标，数十枚巨石奔向对方的投石机，这时候城内投石机在技术上的优势必便显现了出来，射程远，他们能打着对方的投石机，对方却打不着他们，而且蛮族的石弹没有打磨，形装也是千奇百怪，落下来后基本都是重重地砸一个坑下去，便停止不动，比起常胜营用的圆形石弹伤害性可就小多了。

    石球在击出后，即是不能准确命中对方的投石机，但只要他滚起来，撞上投石机也可以有效地摧毁，便是撞死几个操纵投石机的士兵，也很不错，投石机的操作可是一个高技术兵种，射程，仰角，都是需要经验的，杀几个老的，上来几个新的，那准头可就差劲多了。

    “这个指挥投石机的指挥很不错啊！”李清赞赏地点点头，这个家伙没有等上面的命令，而是当机立断改变打击方向，是个当机立断的角色。

    “将军，指挥投石机的是一个叫汪俊林的果长。”杨一刀道。

    嗯，李清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能观察到战场局面和表式，并准确地作出相应的改变，做到对己方最有利，是一个指挥官应有的品质。

    对方的投石在这一阵打击后，明显稀疏了起来，但这个时间里，云梯已搭上了城墙，无数的蛮兵蚁附而上，攻城车在离城数十步的地方，对城上进行压制射击。今天的攻城车明显进行了改装，高度达到十数米，高高的云台上站了数十名士兵，在他们的身前插满了盾牌，躲在盾牌后面的士兵便操纵着弩弩或是弓箭，向城上猛射。

    一辆辆蒙冲车冲上来，紧紧地顶在城墙上，在他的下边，一队队的士兵钻出来，跟着前面的士兵向城墙上攀爬。

    “姜奎！出城冲击！”李清大声下令。

    城上，士兵们冒着箭雨和天上不时落下的石头，将城头的巨石抛下去，反正城下都是人，用不着瞄准，十几个士兵同时放下城头架子上的滚擂，带着风声落下的擂木将他下面云梯上的士兵一扫而空，再大声吆喝着将擂木拖上来，擂木上尖厉的铁尖上有时还挂着几个蛮兵的尸体。有的擂木被拖上来，但有的士失被箭矢命中，仆地理倒，那擂木便重新落下去，下面又响起一片惨叫。

    一排士兵抬起煮沸了的滚油，快速奔到城边，向下倒去，滚油淋到的士兵发出不类人声的惨叫，片片裸露在外的皮肤整块整块被烫掉，露出生生白骨。

    攻城战甫一开始，便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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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最后一击（2）

﻿城门突然洞开，有经验的部落老兵立即便知道要发生什么，立即撒开两腿向两边跑，他们知道此时对方打开城门，必然是要进行反冲击，而且肯定是骑兵，骑兵不可能在刚冲出城门便转向，必然是向前必直前插，只要躲到两边，便可保无虞。而那些没有经验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可就惨了，看到城门打开，反而兴奋的嗷嗷叫着，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便冲着城门而去，当然他们的结果是很悲剧的。

    咆哮着排成整齐队列冲出城来的姜奎部骑兵轻而易举地便让他无翅展翼，飞上半空，体会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至于这感觉到底如何，却只能去阴曹地府慢慢品味了。

    姜奎部最后一骑刚刚跃出城门，大门立即轰隆隆地关上，在蛮族步卒拥上来之前又紧紧地闭上。扑上来的步卒立即又遭受了一顿劈头盖脸的石雨。

    姜奎一出城门，立即挥军直扑千步开外的投石机，按照李清的布置，尽最多的毁掉对方的这种重型武器，轻减城头的伤亡。锥形的冲击阵形一经展开，立即深深地扎入攻阵队伍之中，一路狂飚猛进，根本不与对方步卒纠缠。

    但遭受过李清数次反冲击，吃过大亏的完颜不鲁早已防着对方重施故伎，眼见城门洞开，立即派出早已布置好的骑兵，完颜吉台率领一部骑兵马上迎了上来。

    在距离投石机两百步，两队骑兵狠狠地撞在一起，完颜吉台的骑兵清一色的白族精锐，战力强大，个人骑术精良，但姜奎部却从来都不是以个人能力取胜的队伍，这与李清当初组建骑兵时的困难处境有关，骑术精良的战士别说他，就是找遍整个定州，也组织不起来一支强军，只能走团体道路。

    这些骑术精良的白族精兵举起刀直劈，但前一个一挡，已是从他面冰掠过，第二个已是将长矛劈面戳来，一戳就松手，将他刺下马去，但凡有一个常胜营的士兵的速度被拖住，他最大的可能便是被身后的战友撞死撞飞，而不是死在他的对手之下。

    成散兵阵形扑上来的白族骑士冲不到姜奎部的队列之中，只能在这条长龙的外围砍伤，将外围的常胜营骑兵砍下马来，但大队的骑兵仍然轰隆隆地从他们的阵形中一穿而过，直扑投石机。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了，对方的骑军轻而易举地凿穿我们的阵形。”观战的诺其阿心里骇然，上一次还是部落骑兵，可这一次是白族的精锐啊，这李清到底有什么奇方妙法，将不久之前还是一群农民的家伙变成了如此精锐的部队？

    “左校王大人，我去接应吉台。”诺其阿道。完颜不鲁脸色不豫，很为儿子的不争气而恼怒，但他只能点头，如果不派出援军，己方的投石机可就危险了，对方明显是冲着这个来的。

    得到命令的诺其阿率部冲了过来，但此时姜奎部的前锋已冲到了第一排投石机前，看到气势汹汹而来的骑兵，操纵投石机的步卒们吓得一轰而散，真是笑话啊，自己手里只有一把短刀，去和骑兵对战，不跑难道等死吗？

    锋利的马刀拔出，借助马力，挥刀劈向投石机的支柱，往往三四骑一过，这架投石机已轰然倒下。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以至于后来的骑军不得不策马避让，这便让整齐的队形开始散乱。

    恰在这时，诺其阿率部赶到，经验老到的他立即抓住了战机，自己一马当先，从中间横穿而过，将落在后面的一部常胜营骑兵截住。

    姜奎回头看时，已有近二十台投石机倒在地上，这一次冲击的目的已经达到，撮唇猛吹口哨，常胜营骑兵又开始汇成整齐的队列，被诺其阿截住的一部奋力冲杀，只余边缘的少数人冲了出去，汇进队列之中，其余的均被诺其阿堵住，计有百余骑。

    但此时的姜奎已顾不得再去援救他们了，如果回头，一旦被敌人骑兵围住，失去了速度，那自己这些骑术战力均不如对手的骑兵将成为对方的鱼肉，回头看了一眼被包围但仍在奋力冲杀的部众，姜奎只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跃马向前，再一次向抚远城方向冲去。

    此时正好完颜吉台一头冲了上来，被姜奎部轻易冲破队形，穿将出去击毁了数十台投石机，完颜吉台气得两眼冒火，哇哇叫着挥兵赶来，恰好又一头撞上了姜奎部的迎面冲击。不论完颜吉台如何努力，姜奎仍是轻而易举地冲破了他散乱的骑兵防线，姜奎甚至还有闲回过头来，冲他恨恨地竖起了中指。

    狂怒的完颜吉台挥军衔尾急追，白族精锐的控马技巧的确是没的说，千多米的距离，双方都在策马急驰，居然让他一步步迫近，距离姜奎部的尾巴仅仅只有数米之遥，眼见着只要再追上一截，便可斩断这条蛇尾了。

    城上的李清看见这一幕，立即下令，“放他们进来，将完颜吉台也给我放进来，在翁城里来了丫的。”

    城门洞开，姜奎一马当先，冲进城去，常胜营士骑翼士卒紧随他们的翼长，一头扎进黑洞洞的大门，当先而行的完颜吉抬看到对方居然没有壮士断腕，赶紧关上城门，反而大开城门迎接断后的骑兵，心中狂喜，大呼：“勇士们，冲进去，奔取城门！”

    白族骑兵都是大喜，紧随着完颜吉台，一路追着常胜营骑翼的尾巴，风驰电挚般地奔了进去。

    刚刚将包围起来的常胜营骑兵剿来的诺其阿缓了一口气，便发现完颜吉台冲进城去，心中大惊，策马狂追过去，“回来，不要进去。”诺其阿知道对面的将军不是傻瓜，更不是一个软心肠的人，即然将完颜吉台放进去，肯定是有法子对付他。

    但诺其阿发现的太晚，而完颜吉台追得太急，迎接冲过来的诺其阿和他的骑兵的是城上如雨的利箭与城门上那重达万斤的闸门，看到闸门落下的诺其阿脸如死灰，完颜吉台完了，这个蠢货。

    “攻城，爬上去，爬上去！”气急败坏的诺其阿疯狂地冲着攻城步卒狂吼。

    追进城去的完颜吉台狂喜的心情转瞬间便沉到了谷底，随着内外两道闸门同时落下，他追进来的上百骑兵被关在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翁城中。

    翁城上，李清笑眯眯的脸出现了，“蠢蛋，你上当了，说说吧，想怎么死？”

    完颜吉台抬头，引弓，嗖的一箭便射了上来，李清身边的杨一刀伸出盾牌一格，当的一声，利箭深深地扎在盾牌上。

    “臂力不错！”李清很是惋惜地看了他一眼：“灭了他们！”

    一张张纠正出现在翁城之上，一副副八牛弩推了过来，一个个石头举过了头顶，在临死的一刹那，完颜吉台只来得及狂喊了一声：“阿爸！”

    完颜不鲁呆住了，看到城上闸门落下，他便立即知道自己又要失去一个儿子了，两眼发直，呆呆地看着那紧闭的城门，猛地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卟嗵一声，从马上倒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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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最后一击《3》

﻿一天的攻击因为完颜吉台的覆灭，完颜不鲁昏倒而草草收场，整个草营联军大营里一片愁云惨淡，一连四天的攻击，付出了万余条性命，只不过打到了抚远城下，战事的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上一次的抚远血战，守军依然如上一次那般顽强，而且战术变化更多，也更难打了。各个小部落已是人心惶惶，都在猜测是否会就此撤军。

    完颜不鲁的中军大帐里，各部头人聚集在这里，完颜不鲁刚刚醒过来，将自己关在营帐之中，任谁也不见，虽然各部头人都能体谅此时完颜不鲁的心情，但大军营集在此，却不能不来找他拿注意，是攻是撤必须要尽快做出决定。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诺其阿，诺其阿的脸色阴沉，一连两次，他在常胜营手里都吃了亏，第一次被赶得兔子般逃跑，这一次更是公然在他的面前诱杀了己方大将完颜吉台，这让一直自视甚高的诺其阿感到无比屈辱。

    诺其阿沉吟片刻，大步走到大帐前，沉声道：“左校王大人，属下诺其阿求见。”大帐里一片寂静，诺其阿立于帐外，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

    过了片刻，帐里传来完颜不鲁的声音：“诺将军，请各部头人都进来吧！”众人心里都是一松，诺其阿打头，鲁贯而入。

    完颜不鲁高坐于案首，神情平静，除了眼睛有些红肿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之处。

    “各位头人，请坐吧！”

    “抚远四日血战，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现在终于接近了目标，打到了抚远城下，胜利就在眼前，我们绝不能放弃。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巴雅尔大单于的意思，抚远要塞必须拿下。”完颜不鲁缓缓地道。

    诺其阿心中一愕，大单于的意思是能打下就打下，并没有说一定要打下抚远，但完颜不鲁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激励各部头人，给他们施加压力，还是另有目的？心中感到有些隐隐不安。

    “所以，请各部头人明日更加努力，不拿下抚远，誓不罢休。我已决定调上林里的一万名驻军携带更多的攻城器材前来，命令刚刚我已发出。明日清晨，援军将到，我要在一天之内，攻进抚远要塞。”完颜不鲁的声音有些高亢，脸上浮现出一片潮红。

    诺其阿大吃一惊，上林里本来便只有一万驻军了，全部调来，那上林里岂不成了一座空城，如有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巴雅尔大汗秋狩的计划将全部泡汤。

    “左校王，不能调动上林里的驻军。”诺其阿站起来，大声发表异议，“上林里是我们后援重地，是大单于秋狩的前进基地，必须确保那里没有会何意外，左校王，要拿下抚远，我们现在手里尚有近四万军队，足够了。”

    完颜不鲁阴阴地看了一眼诺其阿，正想开口说话，外面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左校王，左校王！”一名亲卫一掀帐帘，一头扎了进来。

    完颜不鲁大怒，“混帐，你竞敢擅闯中军大帐，来人，给我拉下去，砍了。”

    那亲卫吓得卟能一声跪下：“大人，大人，我有要事禀报。”看到这名亲卫眼中泪水长流，完颜不鲁心中诧异，这亲卫是他安骨部落里的老人，流血容易流泪难，今日怎么如此失态？

    而正在此时，外面也传来阵阵喧哗声，各部头人都乎地站了起来，莫不是炸营哗变了？众人脸上都是变色。

    “大人，大人，金帐，您的金帐！”

    “什么？”完颜不鲁呼地站了起来。

    “您的金帐被常胜营立在了城下，上面还挂着，还挂着两颗头颅！”

    完颜不鲁一言不发，抬脚便奔向帐外，众头人心中讶异，都跟着完颜不鲁策马奔向战场。抚远城上灯火通明，将城下不远处那顶金碧辉煌的大帐央衬得更加耀眼，帐顶那高高的旗杆上，垂着两颗头颅。一颗完颜不花，一颗完颜吉台。

    各部头人面面相觑，去年冬天的消灭安骨部落的血案果然是定州军做的。

    完颜不鲁如同一根柱子一般伫立在马上，木雕泥塑一般，嘴角丝丝血迹渗出。几声大吼声在完颜不鲁身后传出，几名出自安骨部落的亲卫跃马而出，奔向抚远城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城上之人居然没有放箭，放任几名完颜不鲁的几名亲卫奔到跟前，下马攀爬上旗杆，将两颗头颅取了下来。

    完颜不鲁仍是一言不发，打马便向回走，到得中军大帐时，亲卫们已追了上来，将两颗头颅呈给他，完颜不鲁将两个儿子的头放在案上，完颜不花已死了很久，但这头颅被用石灰硝制过，仍然是栩栩如生，完颜吉台则惨多了，头颅已变形，到处都是伤，只能勉强辩认出是他本人。

    完颜不鲁将两颗大头端端正正地放在案上，面目朝中帐中众位头人，各人齐齐身体发麻，同时心中也起了一股同仇敌忾之气，兔死狐悲的感觉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杀气开始在帐里漫诺其阿知道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已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站起来，道：“左校王大人，请在上林里给我留下三千，不，二千人，我回去守上林里，其余的八千驻军全部来进攻抚远，我祝左校王马到成功。”

    完颜不鲁站了起来，向诺其阿一揖，诺其阿的身份与众不同，如果他真要强硬反对的话，自己也真是对他无可奈何，但他此举，已是表明支持自己了。

    崇县，鸡鸣泽，吕大临驻营处，天刚蒙蒙亮，过山风便急如星火般地一路跑到了吕大临居住的木屋里，咚咚地敲响了大门。

    “吕将军，抚远急信，鱼儿上钩了，请吕将军即刻出兵。”

    屋里的吕大临一跃而起，只穿着内衣便打开了房门，一把揪住过山风，“你说什么？上林里的驻军真的走了？”

    过山风用力地点头，“是的，上林里最后的一万驻军已在昨天半夜出发，估摸约有七八千人，也就是说，上林里现在只有二三千驻军，李将军说，请吕将军在拿下上林里后，立即回军夹击完颜不鲁，将蛮军全歼于抚远城下，吕将军，机会来了。”

    “好！”吕大临一声大喝，奔回屋里，一把抱起自己的盔甲武器，急匆匆地冲向外面，“吹紧急集合号，全军集结，准备出击。”

    号角声中，一群群的士兵手执武器从木屋中奔了出来，牵上自己的战马，跨马而上，一盏茶时分，一个个方阵便整齐地排列在吕大临的面前。

    沈明臣匆匆地奔来，边走边系着衣裳的带子，“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吕大临大笑，“沈大人，时候到了，李将军成功地将上林里的驻军全部吸引到了抚远城下，现在上林里只有不到三千驻军和数千奴隶，我们立即出击，突袭上林里，将巴雅尔那狗杂种屯集的物资一把火全烧成灰，让他哭去吧！哈哈哈！全军出击！”手里大刀一挥，前锋军拨马便行。

    过山峰一骑当先，和他的斥候队走在最前，为大军引路。

    “他当真做到了！”沈明臣喃喃地念了几句，也跨上战马，在亲卫的簇拥下，随着大军向鸡鸣泽而去。

    枪手有话：昨天自己打开网页，看了一章发上来的章节，惭愧啊，好多的错别字，枪手没有检查就发上来了，以后会注意的。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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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上林里

﻿诺其阿只带了几十名亲卫，飞马赶回上林里，在途中碰上前去抚远支援的军队，截住二千人，一路飞奔，赶回上林里的时候，已是三更时分，上林里灯火通明，一片宁静，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诺其阿亲自赶了回来，留守的一名百夫长吃了一惊，赶紧打开大门，将诺其阿放了进来，跃下马来诺其阿急急问道：“怎么样，特里，一切都还好吧？”

    叫特里的百夫长傲然一笑，“将军放心吧，上林里这里隔着定州远着呢，安全得很，我手下有三百精锐，以维持这里的安全。”

    “这里的奴隶还平静吧？”诺其阿很担心上林里这里的数千奴隶，要是知道大军已去，会不会有什么骚动。

    “这些奴隶恭顺得很。”特里得意地道：“大军一去，我立即便调派了一百人专门去守护奴隶营，要是他们敢有什么异动，我中的刀箭可不是摆设，现在将军带了两千人回来，更是高枕无忧了。”

    诺其阿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吩咐手下的军将放出斥候，自己却决定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这几天以来，人不解甲，马不卸鞍，今天又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回上林里，着实累坏了。

    “你做得不错，但上林里的防卫还要更加加强，巡逻队加倍，做好发生意外的准备。”诺其阿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马鞭仍给亲卫。

    “是，将军！”特里恭敬地鞠躬道。

    此时，看似平静的上林里奴隶营却是暗滚涌动，几个汉子正偷偷摸摸地摸到一个个的奴隶营地。

    “胡大哥，你怎么来我们这里了？小心被抓住，那可是要砍头的，最轻也要被抽一屯鞭子。”一个年轻的奴隶看到胡东竟然摸到自己这一小队奴隶中来，顿时大吃了一惊。

    胡东来上林里并不久，他本身是常胜或调查统计司行动署的人，前一段时间借上林里大举向抚远在下运送器械粮草，找了一个机会，在途中混了进来，居然没有被发现，这也是上林里的奴隶一向平静恭顺，让这里的管理者很是松懈，连最基本的清点名册都没有做，胡东等人来到上林里奴隶营后，便开始偷偷地四下联络，很是聚拢了一批人。

    “谢老弟，知道吗？李将军在抚营大败蛮子，连蛮子左校王的两个儿子都被李将军干掉了！”胡四兴奋地道。

    “真得吗？”谢科脸上也露出惊喜的表情，“胡大哥，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谢科本是定州人，家里小有田地，比一般人的家境要好得多，也读得起书，本来准备要去赶考的，但没有想到蛮军一场入侵，将他掳了来，家里的人杀了一个一干二净，对蛮子的仇恨那是到了骨子里。几年的奴隶生活在让一个的白面书生如今已是大为改变，手上磨起了厚厚的老茧，脸上布满风霜之色。

    胡东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道：“不瞒兄弟你说，我是自愿混进来的。”

    谢科吃了一惊，还有人自愿到这里到奴隶，但胡东接下来的话让他便释然了。

    “我是李将军的人，早在抚远开战前，李将军便想着收拾这里的蛮子了，我已接到消息，很快就有大队人马来攻打上林里。”胡东紧张地观察着谢科，如果谢科的神色稍有不对，自己便暴起发难，将他干掉。

    谢科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便露出极端地欢喜，：“胡大哥，你真是定州军的人？”

    胡东嘿嘿一笑，“我是常胜营的人，怎么样，敢不敢跟我干？”

    “干什么？”谢科道。

    “等大军进攻上林里的时候，我们从里边闹将起来，接应大军进入上林里。”胡东道。

    “干，为什么不干？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这些天杀的蛮子，杀了我全家，我与他们誓不共立于青天之下。”谢科咬牙切齿地道。

    “好，可是兄弟要想好了，这可是要玩命的，弄不好就会死。”

    “死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这样活着跟死有什么两样？”谢科握紧拳头，恨恨地道：“只要能杀蛮子，我什么都愿意干。”

    胡东满意地笑道：“好，谢兄弟，你去联络一些人，要绝对可靠的，到时听信号，看到我那边乱起来，你这边便同时发动。”

    谢科用力地点点头。

    胡东拍拍他的肩，转身又偷偷地摸向下一个目标所在。奴隶营数千人，百多个士兵根本无法看护，只能站在高高的哨楼上警戒，这对于受过专业培训的胡东等人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而此时的草原上，穿过鸡鸣泽的定州骑军正向着上林里急赶。

    “吕将军，我部已前行扫清对方的哨探，正扩大搜索范围，力争让上林里在最后时刻方知晓我军的突袭行动。”过山风策马走在吕大临的身边。

    看着过山风雄壮的身材，吕大临不由暗赞一声，好一条大汉，看到过山风娴熟地布置军力，不由有些好奇，“过校尉以前在那里服役，像你这样的好汉，没理由我不知道啊？”

    过山风尴尬地一笑，“不瞒将军说，以前过某是崇县的一个土匪，被李将军拿住了，李将军宽洪大量，没有追究我过去的罪责，反而让我戴罪立功，因为上一次突袭安骨立功，被提拔为鹰扬校尉。”

    吕大临不由一笑，定州是军州，对土匪一向是以剿为主，很少招安，李清倒是不拘一格用人才，像过山风这种家伙，倒还真是一员悍将。

    “李将军对你很好？”一边沈明臣问道。

    “那是！”过山风很是骄傲地道：“李将军可不是一般人，不仅能容我们这些以前的山匪，甚至还请了先生教我们识字，说我们以后可是会当将军的，要是不识字怎么行？过某以前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现在可不同了，我已经能自己写军报了。”

    吕大临和沈明臣对看一眼，李清果然其志非小，教军将识字，别说是定州军，便是整个大楚军中，也是罕见之事。

    看着两人神色，过山风还以为二人担心袭击上林里不顺，便道：“二位大人不需担心，我家将军在上林里已埋了钉子，在我军袭击上林里时，钉子便会发动，鼓动那里的几千奴隶造反，这样一里一外，凭上林里那两千兵马，能济什么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吕大临惊讶地道：“李将军早在上林里有了布置？”

    “嗯！”过山风点点头，“从准备这个计划开始，对上林里的渗透便开始了，所以说这一次是稳稳当当，二位大人放心吧。”

    看到李清早有布置，吕大临倒是更放心，只有沈明臣心事重重，李清如此深谋远虑，也不知道他对于萧大帅后续的布置有没有什么应对之策？

    凌晨，睡了一个好觉的诺其阿爬了起来，一夜无事，让他也有些自嘲地想着自己实在是有些神经质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大楚军队敢深入草原攻击的，抹了一把脸，吩咐亲卫准备早饭，这些天一直没有吃上一顿好的，今天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手抓羊肉了。

    “把昨天派出去的斥候找来，我有事吩咐他们。”他对亲卫道。

    手抓羊肉很快便端了上来，倒上一杯酒，正要大快朵颐之际，亲卫却有些慌张地跑了进来，“将军，昨天派出去的斥候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回来。”

    当的一声，诺其阿手里的酒杯掉在桌上，昨天自己派出去了数十名斥候，居然没有一个人回来？出事了！诺其阿猛地站了起来，如果三五个没有回来，也许是事出有因，但几十个全都没有回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最怕的也是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草原上出现了敌人。

    “将军，将军！”又一个亲卫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发现了敌人？”事到临头，诺其阿反而镇定下来。

    “敌人？”那名亲卫奇怪地看了一眼诺其阿，大摇其头，“不是敌人，将军，是纳芙公主来了。随身带了百多名侍卫，现在已进了上林里。”

    “什么？”诺其阿只觉得头皮发麻，现在敌人已出现在草原上，目的肯定是上林里，怎么这个时候纳芙公主跑来了，这不是添乱么。

    “公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走，赶紧让公主回去。”诺其阿大怒。

    “诺其阿，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说我。”一柄镶金嵌玉的小马鞭伸了进来，挑进帐帘，紧跟着一张似怒还嗔的面孔出现在诺其阿的面前，小鹿皮的靴子踩在地毯上，挑衅般地盯视着诺其阿。

    “参见公主！”诺其阿苦笑着跪下去，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这个要命的关头，怎么这位姑奶奶来了，还让我活不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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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大戏开场

﻿纳芙走到上首，歪坐在椅子上，穿着小鹿皮的靴子搁在案首，一手拿着精致的小马鞭，在另一只手里轻轻敲击着，“诺其阿，刚刚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我来这里很不满意啊？”

    诺其阿苦笑，这位大单于的千金公主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在族里没少让人吃苦头，便是虎赫大人，对她的胡闹也只能一笑了之，谁让大单于儿子好几个，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呢？自然是爹爹惯着，哥哥护着。诺其阿知道大单于的几个儿子一向是明争暗斗，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对这个妹子呵护倍之，谁要是惹了这位公主，那可就是捅了马蜂窝。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这个时候来上林里啊。

    “你们都下去吧！”诺其阿一挥手，对帐里其他人说。诺其阿的部下马上退了出去，但纳芙的侍卫却一个也没有动。诺其阿皱眉道：“你们也出去。”

    侍卫们迟疑地看着纳芙，纳芙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猛一般跳起来，“诺其阿，你什么意思，敢赶我的侍卫？”

    诺其阿摇摇头，“公主，你相信我吗？”

    纳芙迟疑了一下，却仍是点点头。

    “那好，请让您的侍卫们出去，我有话对公主说。”

    纳芙盯着诺其阿片刻，小马鞭一晃，侍卫们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

    “公主，您是私自跑出来的吧？”诺其阿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道。

    纳芙脸微微一红，但马上又端起了架子，“诺其阿，你瞎说什么？我是得到阿父的允许，特点来上林里视察的。”

    诺其阿摇摇头，大单于岂会让一个从未参与过政事的小公主来上林里视察。“公主，请您马上率您的侍卫离开，越快越好。”

    纳芙大怒，“诺其阿，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父皇喜欢你，便可以惹我，小心我告诉虎赫大人，不，我告诉我哥哥们，让他们抽你鞭子。”虎赫虽然庞爱她，但却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只有自己的几个哥哥，那是不问理由的向着自己，有理高三分，无理便打出有理来。

    “公主，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诺其阿正色道：“我们这里马上便会遭到敌人的攻击，而这个敌人很可能便是定州军。”

    纳芙一愕，旋即跳了起来：“诺其阿，你欺负我是一个女孩子不懂事么，这里是草原，完颜不鲁的大军正在抚远攻打定州军，并没有一支定州军到草原上来。”

    “公主，昨天我放出去的数十名斥候到今天为止，没有一个人回来，肯定是被人扫了。”诺其阿神色郑重，“这个时候，除了定州军还能有谁，我不知道定州军从哪里来的，但我敢肯定，一定会有敌人来，我这里只有两千守军，不能保护公主的安全，公主身份贵重，如果有什么意外，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纳芙见诺其阿神色郑重，不像是找借口赶自己走，顿时也紧张起来，她毕竟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女子，一直跟在父亲身边，耳闻目濡过很多阵仗，这种异常的情况只能说明，的确是有敌人来了，自己的斥候已被清除。

    “我还带了百多人呢，至少还可以帮一点忙？”纳芙有些心虚地道。

    “公主!”诺其阿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这是定州军苦心策划的一个阴谋，那来袭之敌决不会少，您那百多人再厉害又济得什么事？趁着敌人还没到，赶紧走吧！上林里守不住，顶多也就是损失一些物资和奴隶，今年我们秋天没有能力再进攻定州罢了，要是公主出了意外，那怎么办？”

    “那我马上离开！诺将军，你守得住上林里吗？”纳芙担心地问道。

    “守得住也得守，守不住也得守。”诺其阿闭上眼睛，他已有了死在这里的觉悟。

    外面陡地响起凄厉的号角声，诺其阿一步跃到大帐边，便看到亲卫已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大队敌人来袭！”号角声中，营里的士兵全都动了起来，顶盔带甲，给战马佩戴鞍具，一片慌乱。

    诺其阿脸色煞白，来得好快。看了一眼纳芙，只觉得天都要快塌下来了。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问道：“多少人马？”

    “最少有一万以上！”亲兵也是打老了仗的角色，凭着远处激起的烟尘，便大致判断出人数的多寡。

    “走，我们去看看！”诺其阿迈开大步，向哨楼奔去，爬上哨楼，远处的骑兵已是清晰可见，定州军军旗和一面吕字将话正在迎风招展。“是吕大临！”诺其阿的心更冷了一份，吕大临是边州老将，经验丰富，对草原各部极其熟悉，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对面的骑兵越发近了，万千马蹄敲打着地面，这边竟也感到地面微微在颤抖。纳芙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脸色都白了。

    “诺将军，要赶紧护送公主冲出去啊！”纳芙的亲卫队长颤抖着声音道。

    诺其阿大怒，劈脸就是一鞭子，打得那亲卫队长直直地倒在地上，“你这个混帐，这个时候出去，找死吗？我们这点人，便是全军护送公主出去，也只是对方案板上的鱼，你个王八蛋，谁让你带公主来这儿的，你等着大单于剥了你的皮吧！”

    亲卫队长爬起来，抹一下脸上的血迹，道：“只要能护着公主冲出去，便是大单于剥我的皮我也愿意啊！”

    诺其阿长叹一口气，“你们保护公主去我的大帐，等着吧！”

    特里也冲了过来，“将军，怎么办，我们守不住的，只有两千人马，便是一字排开，连这上林里的墙都站不满啊！”

    诺其阿想了想，“特里，驱赶奴隶们来守城墙，让他们站在墙上，我倒要看看，这些定州军会不会连他们这些同袍一起杀！”

    “是！”特里匆匆地跑了下去。

    定州军已冲到了距上林里数百步外，速度减缓，渐渐地停了下来，吕字大旗下，几个将领模样的人交头接耳，像在商量着什么，诺其阿知道，对方这是在让马缓气，不需片刻功夫，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便要开始了，回头看向城内，几堆狼烟已燃了起来，可是援军什么时候才会赶到呢？距离这里最近的便是抚远城下的完颜不鲁了，便是连他也需要数个时辰才能赶回来，自己支持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诺其阿又看了看纳芙公主离去的方向，实在不行，只要能护得公主平安，便也够了。

    对面定州军，吕大临看了一眼简陋的上林里营墙，冷笑一声，“如此城墙，可一鼓而下，那位将军敢去第一个冲锋？”

    “我愿意！”两人同时叫了起来。却是吕大兵和过山风两人。

    吕大兵在抚远吃了大亏，这时双眼冒火，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上林里，狠不得立时跃马而出，将那薄薄的城墙捅开，好好泄泄自己这些天憋在心里的邪火。看到过山风与他相争，不由红着眼道：“你一个小小鹰扬校尉敢和我相争？”

    过山风一挺胸膛：“杀奴灭寇，不分官职高低，为何不能争？”

    吕大临呵呵一笑，士气可用，“过校尉，这一路行来，你部剪除对方斥候，已是立功甚多，就不必和吕参将相争了。”

    过山风不满地说了声是。心想果然是亲兄弟，这种立功的机会，立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家兄弟。

    这边正商议着由谁进攻，上林里营地里却出了乱子，吕大临忽地发现对方营里起了骚动，内里杀声震天，火光四起，不由看向过山风。

    过山风精神一振，“吕将军，我们的弟兄发动了，请马上攻击吧！”

    吕大临大喜，一挥手，“进攻！”

    吕大兵一声咆哮，一马当先便冲了出去。

    上林里营地里出了大乱子，其因便是特里率了百多人却赶奴隶们上城当肉盾。

    三四千奴隶冷冷地看着特里，却没有一个人动弹，特里大怒，霍地拔出刀来，一步步逼近这些手无寸铁的奴隶，“想作死么？你，出来。”被点到的那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却不肯听话出列。

    看到以往温顺的奴隶居然敢反抗，特里顿时大怒，一跃向前，老鹰抓小鸡般地将那人提了起来，抬手便一刀劈下。

    人群里的胡东一跃向前，单臂一架，挡住特里的腰刀，手在腰里一抹，已多了一柄长约数寸的小刀，哧的一声便扎入了特里的腰眼里，同时大喊道：“老乡们，这些蛮子要杀我们了，与他们拼了，外面我们的军队已经来了，冲出去就能活啊！”一边狂喊，一边用手里的小刀没头没脑地一通乱扎。

    此时，胡东的同伴和事先联络好的一批人都同时鼓噪起来，奴营顿时大乱，有向回跑的，有向前冲的。也是活该特里倒霉，他本领也自不弱，但万万想不到这些奴隶居然奋起反抗，再加上胡东是从调查统计司里精选出来的高手，两人一个蓄谋已久，一个猝不及防，一交手便送了性命。

    看到百夫长被捅成了一个血人，那大汉兀自拿着小刀扎个不停，特里的手下在一呆之后，纷纷拿刀执枪冲了上来，刀砍枪刺，瞬间便放倒了几人。

    “老乡们，打倒他们，抢了他们的武器，不然我们全都得死！”胡东大喊，顺手拣起特里的腰刀，一个旋身，便又劈倒一名蛮兵。

    “杀蛮子啊！”人群中爆发出如雷般的吼声，数千奴隶一涌而上，顿时将百多人的蛮兵给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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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胜利

﻿诺其阿手脚冰凉，看到营里乱成一片，到处都是奴隶在奔跑，纵火，和士兵殴斗，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忽然都消失在他的耳边，一阵天旋地转，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旁边的亲卫一把扶住他，“将军，你怎么啦？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诺其阿嘴角微微一扯，上林里丢了。对方真是好算计，奴隶营里想必也早埋好了钉子，就等着这一刻，眼下是顾不得上林里了，能护得公主平安就上上大吉。

    “召集所有我们还能召集起来的士兵，保护公主，我们冲杀出去。”诺其阿苦涩地道，原本死战的决心因为纳芙的到来，已完全消失。

    “是，将军！”

    吕大兵觉得很没劲，因为他正鼓足干劲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上林里的好几座营门同时被打开，一批批衣衫滥缕的奴隶疯子一般地冲出来，而那大开着的营门也为他们省去了攻打城墙的时间，一马当先冲进营寨的吕大兵没有碰到任何有力的抵抗，精锐的白族精兵居然成了散兵游勇，完全没有碰到任何有组织的兵力，劈杀一阵，随着大队人马的冲入，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对手了。

    诺其阿只召集起了不到两百人，其余的人马全被冲乱，不知去向。加上纳芙的侍卫，他现在拢共便只有三百人。“护着公主，我们冲出去，记着，即便我们死干净了，也要保护公主的安全。”纳芙神情紧张，脸色煞白，她从来没有经历地如此凶险的场面。

    诺其阿死死地盯着战场，终于，他发现了一个空当，毫不犹豫，他立即下令：“走，冲出去！”数百蓄势已久的人马一声呐喊，同时冲了出去，诺其阿紧紧地护在纳芙身侧，向外奔去。

    吕大兵刚一懈怠，这一彪人马便从他的眼皮低下一掠而过，熟悉蛮族的吕大兵立时便发觉不对，因为这一批蛮兵虽然没有打着将旗，但其中百余人居然身着全黑的铁制盔甲，这是巴雅尔的亲兵，威震草原的龙啸军，这里怎么会出现巴雅尔的龙啸军，一定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藏在这里面。吕大兵一下子兴奋起来，匆匆招集人马，紧随着追下去。

    而此时，正在吕大临身边百无聊赖地过山风忽地睁大眼睛，指着前面道：“吕将军，那一批蛮军好厉害，已经冲过了吕参将的阵形，呀，他们穿得好漂亮！”当然很漂亮，巴雅尔的龙啸军全军都是这种铁制黑色盔甲，清一色的制式武器，精选的高大战马。

    吕大临立即便发现了问题所在：“拦住他们，这里边有一个大人物！”过山风呀的一声怪叫，高举着狼牙棒，便冲了出去，他的几百斥候兵个个嗷嗷叫着归随其后，马术之精良，不输蛮族精锐。

    受到王启年的影响，过山风现在也喜欢上了这种势大力沉的威猛武器，这根狼牙棒比王启年的陌刀还要重上十数斤，但在身高超过一米九的过山风手中，舞起来便与一柄钢刀没什么两样般。轻松得很。

    过山风迎头便撞上了这批精锐的龙啸军，虎喝一声，狼牙棒舞得风车一般，直撞了过去，便是以龙啸军之精锐，也是挡者披糜，过山风完全便是靠一把蛮力，将眼前所有挡住自己的东西都一扫而空。

    眼见过山风勇不可挡，诺其阿调转马头，护着纳芙便向另一侧突击，数十名白族精兵不要命地冲上来，四面围着过山风狂砍乱刺，谁叫过山风跑得快呢，这个时候，他的部下才刚刚冲了过来。

    这帮斥候可就没过山风这般骁勇了，只能堪堪挡住对手，但这对于诺其阿来说，也已经足够致命了，身后响起急骤的马蹄声，吕大兵追上来了。

    等过山风一顿横扫八方，泰山压顶，将周围清理干净时，霍然发现眼前居然安静了下来，自己前边不远处，一名蛮族将领领着百多名蛮兵护着一个蛮族女子，而在他们的外围，却是吕大兵为首的上千骑兵，围成了一个圆圈。

    “呀哈，翁中捉鳖！”过山风大喜。

    “放下武器吧，不要作无谓的抵抗！”吕大临策马走到阵前。既然肯定有白族的大人物，他当然要生擒活捉，说不定以后便是对付巴雅尔的杀手锏，至不济，也可以威胁一下巴雅尔嘛！

    诺其阿绝望地看看四周，而他的士兵也正看着他，纳芙却拨出她腰里那把镶金嵌玉的弯刀，大声对诺其阿道：“诺将军，我们绝不投降，杀出去。”

    诺其阿低头，闭眼想了片刻，忽地驱马而出，大声道：“吕将军，我是巴雅尔大帐下千夫长诺其阿，这里有我们的公主纳芙，如果你肯承诺公主殿下的安全，我们愿意放下武器，否则，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投降。”

    “诺其阿，你这个软蛋，我绝不投降！”纳芙大骂，诺其阿黑着脸，冲着士兵道：“抓住公主！”

    纳芙？吕大临大喜，久在边关的他自然知道巴雅尔的这个女儿是如何的被宝贝，这下可真是发了。

    “好，好，我以我吕大临的人格担保，纳芙公主在我们这里，仍将享受到公主的待遇。”吕大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得到吕大临的保证，诺其阿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枪，眼睛一闭，将长枪扔到地上，翻身跃下马来，转身吼道：“都下马，扔掉武器！”百多名白族士兵默默地跳下马，将武器扔到一边。

    纳芙被两名士兵牢牢抓住，兀自跳着脚大骂不休，伸腿乱踢两个士兵，两名士兵忍着腿，一语不发。

    吕大兵大怒，策马走到纳芙跟前，“住手，你这个刁蛮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你，这些兵本可以光荣的战死，就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们才不得已选择耻辱地投降，你居然还好意思骂他们！”

    纳芙身体一震，高昂的头无力的垂下，满眼皆是泪水。

    收拾了上林里的残局，一把大火将巴雅尔苦心屯集的无数物资焚毁一空，吕大临挥兵只扑抚远城下。

    抚远城，完颜不鲁的攻击一直没有间断，犹如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双方都杀红了眼，从日出直杀到午后，抚远城犹自巍然不动，抵抗一如既望的强烈。强度比地去几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完颜不鲁当然不知道，李清隐藏在军门塞的五千青壮已秘密抵达城中，此时，他面对的是近万守军，如何能撼动抚远分毫。

    两眼冲血，不停地调兵遣将攻城的完颜不鲁犹如一头疯狂的野兽，不住地咒骂着，怒吼着。

    “左校王，不好了，不好了！”数骑从阵中直穿而出，奔到完颜不鲁的身边时，几匹马同时口吐白沫，软倒在地上，几名骑士飞身跃起，“左校王，诺将军命我们前来通报，上林里遭到大批定州骑兵围攻，而且，纳芙公主也在哪里！”

    “什么？”完颜不鲁以及聚集在他身边的头人都惊呆了，“上林里怎么会有定州骑兵？”

    “不知道！”那士兵上气不接下气。

    “上林里怎么啦？”完颜不鲁吼道。

    “左校王，我不知道，我冲出来时，只看见足有万余人的骑兵向着上林里而去，只怕，只怕上林里守不住了。”

    完颜不鲁身体一阵摇晃，忽地便从马上栽了下来。

    原来如此！他忽地明白了过来。

    蛮军忽地在攻势正猛地时候退了下去，退得毫无道理，城上的军队高声欢呼，他们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攻击，只有李清，尚海波等人相视微笑，上林里，得手了。

    草原联军大营，完颜不鲁面无表情，将各部头人一一遣散，命令他们立即率部撤离，现在形势很明显了，这里就是一个陷阱，引诱自己将上林里的驻军一个接一个地调来，然后他们偷袭上林里，但他们是从哪里去的呢？完颜不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但他知道，自己不用想了，上林里丢失，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最后一部兵马也被遣走，连白族的骑兵也被他命令撤退了，此时，他的身边，只剩下了数百名安骨部落的骑兵。

    李清微笑着在城上看到草原各部惶然拔营，急急离去，一边的王启年和姜奎迫不及待，“将军，敌人要跑了，我们去追杀一阵，出出这几天只能被动挨打的闷气。”

    李清笑骂，“找死啊，敌人虽然退走，可那也是几万人啊，即便是怆惶而去，但也不是我们这点人吃得下的，慢慢来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咦？”尚海波指着城下，“完颜不鲁怎么没有走？”对面的联军一部部离去，只有完颜不鲁的大旗依旧飘扬。

    “他无路可走了！”李清淡然道。

    众人看到对面的大营奔出数百人马，只奔城下，完颜不鲁披头散发，带着他的数百骑兵，直奔城下。

    “他来寻死了！”尚海波冷笑道。

    “李清，有胆子下来与我决一死战么？”奔到城下的完颜不鲁怒骂道。

    李清摇摇头，“穷途末路，不过如此耳！”

    “将军，我出去灭了他！”姜奎大步向前。

    “何必如此费劲！”尚海波冷笑道，“来人，放箭，将这只老狗给我射面一只刺猬！”

    看到城上探出的数千支弓，完颜不鲁惨笑一声：“大单于，我对不起你！”举起长枪，喝道：“安骨部落的勇士，随我冲啊！”

    城上箭如雨下。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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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要动手了

﻿抚远要塞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忙着收拾因战争而支离破碎的城市，伤兵营里人满为患，桓秋忙得脚不点地，这些天来，他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过，昔日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大夫如今身上溅满血迹，将长袍掖在腰里，蓬头垢面，但神情却极度振奋，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地在伤兵营里忙碌着。王启年姜奎冯国三人又开始为了补充兵员而争吵，三个人斗鸡一般狠狠对视，他们争抢的是这几天在城防战中帮助守过城的一批青壮，谁也不愿让着谁。而尚海波将自己关在屋里，开始思考，当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路一鸣，他更忙了，百姓要安抚，房屋要修缮，秩序要维持，还要统计田亩，丁口，抚远的大户被他干掉几个后，都老实得很了，如今战争大胜，便更老实了。

    李清却很清闲，完颜不鲁伏诛后，他便回到了他的参将府，他只想好好地洗一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喊杨家嫂子端来一盆洗脚水，将双脚深深地闷在水中，李清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缓缓了，这些天疲于奔命，自己心力交萃，但总算天从人愿，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顺利完成。下一步便是拿下宜陵铁矿，然后自己又有了一年的发展时间，明年，再等着巴雅尔来吧。想必那时的自己会更加强大。

    闭上眼，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进来，能自由进入他书房的只有少数几个人，除了杨一刀和唐虎外，便只有尚海波和清风了，便是王启年等人，也得先通报才行。

    一双柔软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轻轻替自己按揉着，是清风。李清长长地伸个懒腰，清风的按摩技术很有一手，每每自己腰酸背痛之际，经她的妙手一按，立马疼痛消失，李清有时也有些迷糊，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的，怎么就一下子不疼了呢？

    清风永远是那么一副微笑的样子，对所有人。这让李清很有些吃味，他承认，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人了，虽然她从来对自己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好感，对于自己屡次的暗示也恍然不觉，仿佛在感情上很有些迟钝，但她越是这样，李清便越是心痒难搔。

    反手上去抓住正在肩上按揉的柔夷，很明显地感到那嫩滑的手僵硬了一下，“清风！”

    身后的清风不等李清再说什么，便道：“将军，定州来人了，是茗烟那里派来的，事情很急，所以我赶紧过来找您。”

    李清有些恼怒，每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总是能找到理由摆脱这个话题，“什么急事一定要现在说吗？”

    “是的，这事很重要，必须马上说。”清风坚持道，随即将自己的手从李清的手掌中轻轻地抽了出来。李清叹口气，这算是拒绝么？

    “什么事，你说吧？”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清风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红晕，李清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茗烟姑娘传来急信，她埋在军府和州府里的钉子同时得到一个消息，萧远山很可能要对将军下手。”

    李清啊了一声，“现在？”

    清风点点头，“我无法判断这件事情的真伪，按理说萧远山不大可能在这个时节冒大不韪对将军下手的，毕竟是将军以一支孤军吸引住了完颜不鲁的全部军力，这才有上林里大捷。这个军功是谁也掩盖不了的。”

    李清陷入沉思，可能吗？脑子中缓缓地转过念头，如果要对自己下手，他会采有什么手段，当然不可能是正大光明的手段，如果自己是萧远山，这时节会想什么？

    当盆里的水完全变凉的时候，李清终于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萧远山可能真的要对我下手。”李清缓缓地道，将脚从盆里提起来，清风马上体贴地拿起毛巾，半蹲着替他擦干水迹。

    汲上鞋子，李清在屋里踱了几步，“萧远山想对我下手，与完颜不鲁一样，是基于对我实力的错误判断，他认为我即便守住了抚远，下场与吕大兵也会差不了太多，即便我是满营兵力，但在完颜不鲁的疯狂进攻下，一定是损失惨重，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乘我虚弱之机，一举拿下我！”李清猛地捏起拳头，“定州刚刚经历大战，我以一营困守孤城，独抗完颜不鲁大军，全军覆灭也是说得过去的，他只要杀光我的部下，一封奏折上去，说我英勇抗敌，不幸殉国，也是说得过去的。”

    清风打了一个寒战，“将军，抚远这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悠悠之口，他能完全堵住吗？”

    李清冷笑一声，“他用不着堵那么多口，他只需要堵住朝中少数人的口就行了。”目光透过窗户，李清盯着窗外忙忙碌碌的人，道：“百姓或许会怀念我一段日子，但他们又能知道些什么呢？百姓，是最容易糊弄的一群人了。”

    “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呢？”清风紧张地问道。

    李清一笑，“怎么办，凉拌呗！”

    清风嗔道：“将军，我们在谈正事呢！”

    李清哈哈大笑，“清风，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模样，嗯，比先前好看很多。”

    清风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将脸扭向一边，不再言语。

    李清见她害羞，倒也不好意思再逗她，道：“将我们的兵隐蔽起来一部分，不要让萧远山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

    清风不解地道：“将军，我们不是正应当向萧远山展示我们的实力吗？以让他知难而退，为什么还要故意示弱于他？”

    李清冷笑道：“他想解决我，好吧，我也好解决他，我想他解决我的主要实力便来自吕大临部，哼哼，解决了吕大临的问题，所有事情迎刃而解。清风，如我想得不错，吕大临部在扫清了周边的小部落后，一定会在我抚远附近就地驻扎。”

    “将军，吕大临那里怎么解决，那可是一万五千骑兵，是定州军的精锐所在啊！”

    李清神秘地一笑：“你去请尚先生来，我有事与他商量。”

    “是！”清风正准备出门，杨一刀却走了进来，“将军，定州按察使林海涛大人派人送来一封信。”

    清风的身体猛地一震，旋即快步离去。

    “按察使林海涛，我和他没什么交情啊，他不是与萧远山交情不错么，这个时候送给我一封信是什么意思，信呢？”李清诧异地道。

    杨一刀也很奇怪，“大人，我也这么觉得，那人神神秘秘的，将信交给我便走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将信递给李清，一脸的不解之色。

    李清打开信封，不由脸色大变，信上只写了五个字：小心萧远山。

    李清大惑不解，自己与这个按察使林海涛基本可算是不认识，只是在定州见过一面，怎么巴巴得给自己送来这么一封信向自己示警？结合茗烟那里的情报，李清已确认萧远山的确会动手，但问题是这个按察使有什么道理向自己示好？

    莫非他是李氏的人，李清摇摇头，如果是，茗烟没有道理不知道，如果不是，是为了什么？莫不是自己真有王八之气，虎躯一振，小弟云从？想到这里，李清自己也乐了，嗯，这个事还是交给清风去查查这个家伙的底，什么意思嘛，没头没脑的。

    正乐着，尚海波进来了，“哟将军，怎么这么开心？”

    李清笑着将信递给尚海波，“尚先生，你足智多谋，看看这个按察使是什么意思？”

    尚海波扫了一眼，也是一脸的诧异，“这个林海涛是李家的人？”

    李清摇头，“我正想让清风安排人去查查这家伙，咦，清风呢，怎么没有回来？”

    尚海波摇摇头，“去我那里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地走了，啊，将军，不是你对她……？”尚海波嘿嘿笑着，伸手划了几下不那么高雅的动作，“那个，那个怎么样了吧？我看她神色挺不安的啊？”

    李清一直对这个家伙无可奈何，听他如此玩笑，不由恼道：“我倒真想对她怎样，奈何没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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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前奏

﻿自上林里向东，吕大临的一万五千定州铁骑便如同一道洪流，席卷而过，三百里内的各个小部落被清扫一空，在这个过程中，吕大临采纳了沈明臣的计策，对于这些部落的战士是能杀多少就杀多少，绝不放过，但对于其它普通牧民，则统统放过，不过却抢光了他们的粮食，杀光了他们的牲畜，烧光了他们的帐蓬，然后任由他们像草原的深处逃去。数天来，逃往草原深处的部落牧民不下十万，且大都为老弱妇孺。

    这些小部落大都只有千帐上下的人口，多一点的也只有两千帐，在吕大临的大军面前便如同草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而且事出突然，毫无准备的这些部落完全一触即溃，落到了任由对方屠杀的境地。而且双方在装备上相差也太大，定州铁骑清一色的铁甲披身，武器锋利，但这些部落战士们大都只有简陋的皮甲，手中的武器也不知用了多少年，要论起草原上能与定州铁骑在装备一较上下的，也只有白族巴雅尔的亲军龙啸和虎赫的狼奔两军，至于其它的各大部落，大都只有部浇酋长的亲军才有如此装备。草原毕竟在资源上太过于缺乏。这也是巴雅尔急于趁着大楚虚弱的时候东寇中原的最大原因，巴雅尔清楚，如果放过现在的好机会，一旦大楚觉醒，出现了一位强力人物，聚拢了整个中原的力量，那草原将不堪一击。

    天可怜见的是，现在的大楚世家割据，各个世家之间矛盾重重，情势一触即发，只要一点点的引子，那么大楚的内战势不可免，而大楚中央朝廷已形同虚设，空有名而无实力压制各大世家，也导致现在抵抗草原的力量竟然只有定州一地。

    去年自己巧施妙计，将定州精锐斩杀泰半，为自己今年的大举进攻埋下伏笔，夺下定州，草原便有了逐鹿中原的桥头堡，而各大世家之间争权夺利，必然也会为自己带来更大的机会。更可喜的是，世家之间的争夺已波及到了定州，原先萧方两家同盟共治定州，萧远山方文山两人虽不是绝顶英明之才，但两家联合，守成倒也有余，但现在加入了李家，自己的机会便大增，想必他们会有更大的内耗。

    吕大临和沈明臣都清楚，经此一役，巴雅尔进攻定州的计划至少在今年已是完全不可行了，没有充足的物资，想要攻克定州这座经营多年的坚城是不可能的，巴雅尔要重新来过，将这些难民赶入草原深处，巴雅尔身为草原大单于，又怎么会放任不管，就算巴雅尔将这些人吞进肚子里，让白族更加壮大，但至少今年要消耗掉他大量的粮食牲畜，更是让他无力东征。

    “痛快！”吕大临高踞战马之上，看着远处狼奔鼠窜的牧民，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多少年来，只见草原各部窜入中原，烧杀抢掠，掳夺人丁，将定州搞得乱七八糟，而自己只能躲在高墙坚城之后，无奈地看着对方铁骑肆虐，今天自己终于也爽了一把。

    他们的前方一个部落的营地正燃着熊熊大火，黑烟遮天蔽日，而遍布各地的尸体更是体现了这个部落曾进行过顽强的抵抗，吕大兵一身的血迹策马奔到了兄长的跟前，疲惫却又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哥，这是我们前进路上的最后一个部落了，前面百里处就是抚远了。”

    吕大临瞪了他一眼，唬得吕大兵脖子一缩，尴尬地道：“又忘了，吕副将，我军已完成扫荡任务，请示是否即刻开拔，今天我们还可以赶回抚远，与李清参将的部队胜利会师，这一次，我们打得是太痛快了。”

    吕大临微微一笑，知道弟弟在抚远吃了大亏，这一次总算是将场子找了回来，微笑着道：“好，传令大军，我们……”

    沈明臣忽地在一边笑着打断了吕大临的话：“吕副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将士们累了整整一天，好好歇歇，明天再走吧！”

    吕大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路行来，沈明臣从未预过他的任何一条命令，只是默默地跟随着自己，这也让自己对他好感大增，虽然他官职低于自己，但吕大临知道，他在萧远山面前的地位可不是自己能比拟的，本来已作好了这家伙会对自己的军务指手划脚，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做，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一手？看着沈明臣那张微笑着但很坚决的脸，吕大临沉默了一下，点头道：“便依沈先生，大兵，传令大军，扎营。”

    吕大兵不解地看了两人一眼，低声道：“百多里路而已，大军用不了两个时辰，干嘛在这个荒郊野外受苦，弟兄们还盼着到抚远喝两口酒，快活一下呢！”

    吕大临黑着一张脸，喝道：“你想干什么，违抗军令么？给我滚！”

    吕大兵看到大哥发怒，一拉马缰，一溜烟地跑了。片刻之后，在熊熊燃烧的部落营地旁，定州骑兵的营地立了起来。

    过山风很不满，他离开抚远要塞很有几天了，抚远的血战他没有捞到边，虽然跟着吕大临也杀了不少蛮子，但总没有跟着自己家将军杀敌痛快，在这边，如果有人想黑他的功劳，他还真没处找人说理去，本来想着今天便可以回到抚远，和王启年他们几个好好地斗斗酒，却不想又要在这里呆上一晚。他与王启年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关系也挺不错了，至少王启年不再拿他当仇人看，过山风决心要搞好跟这几个家伙的关系，他们可是将军铁打的班底，心腹中的心腹，自己这个后来者可比不上。

    他不是吕大临的直系下属，便也没那么多顾忌，打马直奔到吕大临面前，请求率部先行离去。吕大临很欣赏这条大汉，这一路行来，看着他率部为大队人马扫清敌人哨探，极为精明，而当面对阵之时，其凶猛比之吕大兵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过山风也是一身的血迹，那根恐怖的狼牙棒上还沾着丝丝血肉，加上脸上的那道疤，要多狰狞有多狰狞，要多凶猛有多凶猛。这让沈明臣有些不舒服。

    “过校尉，你也辛苦了一天，何不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吕大兵出言挽留。

    “不了，多谢吕副将关心，但过某归心似箭，此次抚远独抗完颜不鲁数万大军，只怕伤亡不小，过某还有许多好友在那里，心中很是不安，想要先行回去看看，还望将军恩准！”

    吕大临沉吟了一下，过山风必竟不是自己的直系部属，而是李清借给自己帮忙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李清的确是大公无私，否则这一员大将留在抚远，会给他很多助力，而他却毫不犹豫地借给了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吕某也不便强留校尉了，这一次吕某得过校尉相助，才会如此顺利，这第一功吕某一定会为校尉让上。”

    过山风咧开大嘴呵呵一笑，“过某有啥功，是咱李将军运筹帷幄，我只不过跑跑腿罢了，我就不用掉了，吕将军在上报功劳的时候，别忘了咱家将军便好。”

    吕大临哈哈一笑，“这一次大捷，李将军一定是第一功臣，这是谁也争不得的，你这大汉，倒也忠心，罢了，快快回去见你的李将军吧，要是真强留你下来，只怕日后李将军笑话我小气了。”

    过山风大喜，在马上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吕将军，你也是条汉子，过某能和你一起打上这一仗，心里也快活得很，这便走了。”转身招呼了自己的斥候队，便离队而去，正巧碰上吕大兵，过山风抱抱拳：“吕小将军，你身手厉害，有机会咱们俩较量较量，怎么样，你不会嫌我是个小校尉而不屑与我动手吧？”

    吕大兵这几天对这个曾经的土匪倒也是刮目相看，闻言哈哈大笑：“好你这个土匪，恁地记仇，好，等明天我回到抚远，咱们请我大哥和你家李将军作公证，咱俩好好干一场，不把你干趴下我吕字倒过来写！”

    过山风策马离去，一边打马奔驰，一边狂笑：“吕小将军，你好不狡猾，吕字倒过来写，他也还是一个吕字啊！只不过上头重来下头轻罢了。”

    吕大兵一愣，想想的确如此，不由也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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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难以决断

﻿吕大临手脚冰凉，拿着密令的手微微发颤，饶是他久经阵仗，心神很难为外物所扰，但看到手里这份萧远山亲笔签发的密令，仍是抑止不住的震惊，恐惧，不安，脸色不由大变。

    沈明臣神态自若地看着心神不宁的吕大临，静静地等待着吕大临的决定，他并不怕吕大临不从命，因为他的怀中还揣着另外一份命令，那是让他暂代全军指挥，一万五千骑军，五个营，有三个营是参将是萧远山的亲信，如果吕大临抗命，他将召集所有军官，软禁吕大临，拿到全军的指挥权，然后执行萧远山的命令，当然，吕大临能遵命是最好的，沈明臣自家知道自家事，让自己出谋划策那是长处，但让自己指挥作战可就是强人所难，肯定不如吕大临那样如臂使指，有他指挥，李清将在劫难逃。

    “沈先生，刚刚大败蛮子，李清是最大的功臣，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吕大临看沈明臣，抱着一点点希望，虽然知道这只是缘木求鱼而已。

    沈明臣微笑，吕大临没有明确拒绝，这是一个好的信号，萧远山对吕大临还是信任的，毕竟吕大临虽然是定州的老人，在定州呆的时间比他还长，但却是在他的任上一步一步被提拔起来的，自己对他有知遇之恩。

    “完成作战任务后，全军赴抚远，配合中军围剿李清常胜营，一个不留。”萧远山的笔迹吕大临当然认识，那黑色的字体在吕大临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大胜刚过，便诛杀功臣，排除异己，这大楚，到底是怎么啦？吕大临心中一阵刺痛。

    “杀李清？这李清可是李氏字弟，萧帅这么做，不怕李萧反目么？”吕大临问。

    沈明臣摇头，“定州此次大战，有所损伤是不可避免的，李参将以一营之力独抗完颜不鲁的数万大军，虽然竭力完成作战任务，但伤重不治，常胜营全军覆灭，这是不可避免之事。想必朝中对此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异义，李家即使不满，只要在其它方面做出补偿，便可抵消此事带来的影响。比起李清在定州所带来的危害，这一点代价萧方两家也愿意付出。”

    顿了一下，沈明臣接着道：“李清在李家并不什么被告看重，只是被当作一枚闲子，如果能在其它方面收获足够的利益，我敢肯定他们将不会就此事做出大的反弹。这也是萧帅敢于动手的原因。”

    吕大兵心中凛然，自己毕竟是一介平民成长起来的将领，这些豪门世家之间的勾心斗角，大大出乎他的想象之外，其冷血，其残酷，让他全身发冷。

    “李参将是难得的将才，从这一次的战斗中已表现无遗，不论是从远期战略上的大局观，还是战术上的灵活性，都将是我们定州抗击蛮寇的有力支持，今年巴雅尔无力东寇，但明年呢，后来呢，我们这样做，只会让巴雅尔笑歪了嘴巴。”吕大兵无力坐倒在椅子上，喃喃地道。

    沈明臣冷冷一笑，“此人才干越高，对定州的危险便愈大，吕将军，一山难容二虎，你能想象到如果让李清成长起来，将来的定州必首先陷入内战，这个时候只怕巴雅尔会更高兴，为了把这种可能消除在萌芽之间，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吕将军，你决定了么？”

    吕大临闭上眼睛，他不是菜鸟，心中自然明白萧远山必然有着对付自己的后手，倘若不答应，肯定第一个面临清洗的便是自己。自己能怎样做？

    “我明白了，沈先生，你让我想一想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吕大临有气无力地道。

    沈明臣笑着站起来，“好，那我就不打扰吕将军了，还望吕将军早一些开始布置，毕竟我们还要跟那些将军们讲清形式，让大家同心协力，明天，萧帅便带着中军两翼开始向抚远进发，在时机上，我们一定要配合好。”

    吕大临烦燥地在大帐里走来走去，心中烦闷不已，恨不得仰天长嗥，宣泄心中的痛苦，作为一个定州土生土长的的将领，将蛮子挡在关外，确保定州百姓安居乐业是他的理想，但无奈他只是一介平民出身，在现在的大楚，想要出头难上加难，如果自己是一个世家子，那以自己的军功，早就独挡一面，而不是现在一个区区副将，还是一个被架空的副将。

    他不得不承认沈明臣所说，如果李清果真壮大起来，那李萧两家必然会在定州大动干戈，这两家打起来，蛮族将是直接的得利者，而定州百姓将是最终的受害者，也许，趁现在李清实力最为虚弱的时候，将他消灭是最好的时机，可以将定州可能遭受的危险降到最低。

    吕大临猛地站住脚步，心中怒气仍是难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同心协力？猛地拔出刀来，一刀劈下，将沈明臣刚刚坐过的椅子一刀两断，长出一口气，心中的不平似乎随着这一刀而松快了不少。

    李参将，对不起了，吕大临在心中默默地道，为了定州，我只能这么做了，虽然你于定州百姓有大功，你对我吕家更是有恩，如果没有你，吕大兵肯定已死于抚远，但现在，我只能恩将仇报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吕大临闭上眼睛，开始考量明天怎么做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功，他不敢小瞧李清，他心中明白，李清即便只剩下残兵败将，也能将天戳出一个大洞，如果让李清走脱，那危害更大，李萧两家必然开战，那自己将成为大楚的罪人。

    “大哥，你睡了么？”帐外传来吕大兵轻轻的问候声。

    吕大临心中烦躁，听到弟弟此时来找自己，更是不快，怒喝道：“滚。不要来烦我。”

    听到滚，吕大兵非但没有象往常那样灰溜溜地跑路，反而一掀帐帘，大踏步走了进来，“哥，你怎么了，大捷过后，应当高兴啊，多少年了，我们可从没有象现在这样爽快过！”

    吕大临看着兴奋的有些过头的吕大兵，摇摇头，这个弟弟打仗是好手，但要论起心机，当真是蠢夫一个。

    心情沉重的的他摇摇头，“你不知道，唉，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到哥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吕大兵轻声道：“还真让他说中了，你现在真是这副模样。”吕大兵的声音很低，但吕大临听在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刚刚在说什么？”吕大兵吓了一跳，看着哥哥须发皆张，一脸的紧张模样，不由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啦？”

    吕大临一把揪住吕大兵，“你刚刚说什么，让谁说中了？啊！”声色俱厉。

    吕大兵呐呐地道：“大哥，我那里来了一个人，他说哥哥现在肯定坐卧不安，心神不宁，我不信，便与他打赌，带了他来见哥哥，却想不到真是这样。”

    吕大临死死地盯着吕大兵片刻，忽地松开手，“他人呢？”

    帐帘再一次被掀开，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吕将军，你输了，可不要忘了回到定州，要请我去陶然居的。”

    吕大临瞪圆了眼睛，来人赫然是李清营中的首席谋士，尚海波。

    呛啷一声，吕大临腰里的刀已出鞘，高高举起，吕大兵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大哥的手，“大哥，你疯了，这是尚先生，是李清将军的手下。”

    尚海波哈哈一笑，施施然地走到吕大临的身边，轻声道：“将军稍安勿燥，尚某一皆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将军要杀死尚某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尚某此来，可是为将军解惑而来，将军何不容尚某将话说完呢！”

    吕大临沉默半晌，刀霍地入鞘，对目瞪口呆地吕大兵道：“你出去，给我守在帐门口，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我的大帐。”

    吕大兵看看大哥，又看看一脸轻松的尚海波，迷迷糊糊地转身走了出去，“搞什么呢？”看他二人倒似心有默契，可自己这个带着尚海波来的人却蒙在鼓里，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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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夜说

﻿吕大临事到临头，反而镇定下来，尚海波深夜到此说明了什么，当然是萧远山的计划已泄露，被李清知晓，因而派他来策反自己，但自己是能轻易动摇的人吗？为了定州的长治久安，自己肯定要支持萧远山，即便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吕大临也知道，经此一事后，自己便算是与李氏结下死仇，除了踏上萧家的船，再无路可走。否则自己活不了几天便会被悄无声息地做掉。

    让他恼火的是，萧远山既然早就打算在此役过后做掉李清，但却为什么如此不小心，竟然让计划泄露出去，李清即便只剩下千余残军，但看到过山风所统率的斥候的战力，以此知彼，这一千人的战力又如何能小得了，狗急了还跳墙呢，如果李清孤独一掷，以抚远要塞之坚固，自己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拿下来，而且李清既已知道，想必此时已有快报报往李氏，自己算是被坑进去了。

    “尚先生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虽然明知是废话，但却也不得不说，总不能立马撕破脸去。

    尚海波却神色严肃，“海波此来，为救吕将军而来。”

    吕大临愕然而视，明明是有求自己，可以说现在萧李二人都命悬于自己之手，而且比较起来，萧远山赢得机会要比李清大得多，这尚海波居然说是来救自己，当真是辩士之舌，毒于青蛇之口，恬不知耻如斯。

    吕大临放声大笑，直视尚海波，“尚先生，我们便不必绕圈子了，李将军想必已知晓大帅计划，我们已没什么可谈得了，这便请回吧，我虽不是像你们这样的文人雅士，却也不愿做那焚琴烹鹤之举，尚先生此去是回抚远还是远走高飞，都任由自便。”

    “将军观我可是那种弃主而逃，只顾自身之人么？”尚海波揶喻地一笑。

    “好，尚先生虽是一文人，但却有我武人的豪气，我吕大临佩服，但话不投机半句多，尚先生却请回，明日我们抚远再见吧！”吕大临竖起大拇指。

    “走自是要走的。”尚海波道，“但我还是要说先前那句话，我是来救将军的，将军从一介小兵，靠着一刀一枪拼到如今地位，可谓不易，如此舍去，便是连海波，也是惋惜不已，更何况将军之才能，我家李将军赞赏不已，不愿将军就此沉沦，这才有海波此一行，当然，也不仅是救将军，还是救这一万五千定州精英，更是救我定州百万百姓。”

    吕大临冷笑，“既知我是一介小兵升到如今高位，萧大帅对我有提拔之恩，那又何必多言？”

    尚海波不理会吕大临，自顾道：“吕将军既知消息已泄露，当知明日回定州，将不再是美酒鲜花，而是弓弩石弹，还要去送死么？李将军已是枕戈待旦了。”

    “千余残军，能翻起多大浪花，当我是完颜不鲁这个废物么？”吕大临一声冷笑，“我吕大临是土生土长的定州人，在这定州的的威望，岂是李清能比，说不定明日我一声召唤，李将军的那千余残军临阵倒戈也说不定。”

    尚海波见吕大临如此自傲，倒也来了脾气，哼一声道：“威望，说到威望，将军真自以为能比得了李将军，李将军入崇县之时，百废待尖，那里的百姓都是饿死的边缘，那时吕将军在那里？李将军使其居有其室，穿有其衣，食有米粮，少有所养，老有所依，战士死战不必担心家人无所依靠，吕将军以为，你能与李将军相比么？”

    吕大临不由一噎，在崇县鸡鸣泽虽然没有呆几天，但却亲眼看到了崇县人对李清那发自肺腑的敬爱，自己虽然在定州呆的时间更长，但要论起在崇县的威望，现在又有何人能与李清相比，但嘴里却是不肯认输。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战场之上终究要靠实力说话，李清残军最多千余，岂能挡我百战雄师。只不过多费些力气罢了。”

    尚海波一晒，“将军明日一战，可不是打蛮子，而是同室操戈，却不知将士们士气如何？更何况，将军当真以为李将军只剩下千余残军？”

    吕大临笑道：“那又还能几何，莫不成李清还能扫豆成兵不成？”

    “即然早就知道萧远山将对将军不利，我们又岂会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又怎么会独立支撑对完颜不鲁的作战？萧远山想算计我们，又焉知我们不是将计就计，顺势坑他一把？”

    尚海波一连串的反问将吕大临问得呆住了，对啊，李清不是傻子，焉能不知今日之处境，那他又为何要如此做。莫非他们当真已算到今日之事，早有伏笔？

    看到吕大临动摇，尚海波趁势打铁，“实话告诉将军，此时的抚远，有精锐之师八千，李将军能以三千人面对完颜不鲁六万之师，吕将军以为自己万余人马，能撼动抚远分毫？却不计成败，只要你们几日攻不下抚远，消息传开，你们将如何自处？”

    “你们哪里来的八千人？”吕大临喃喃地道。

    尚海波大笑，“正是因为想不到，完颜不鲁才倾师来攻，弑羽而归，身死城下，如今轮到萧远山了。”

    吕大临心头巨震，李清如此老谋深算么？身体不由一阵发软，如果真如尚海波所说，八千精锐守抚远，自己一万五千骑兵根本是自取死路。他是在恐吓自己吗？

    吕大临精神一振，也许只是对方大言炙炙，但军国大事，一言可决千万人生死，自己真能做到么，如果两家开战，不论结果如何，定州都将元气大伤，蛮族必定乘虚而入，那时，自己将是定州的罪人。

    “李将军欣赏将军的才能，不愿吕将军万劫不复，才让我来说与将军知道，如何取舍，将军自知。”

    “你们要我背叛萧大帅？”吕大临艰难地道。

    “萧远山对将军如何，将军自知。”尚海波笑道：“将军，你在萧远山手下，也仅只于此了，但在李将军那里，将军您的前途不可限量。”

    “此话怎讲？”

    “萧远山只看到定州，却不知放眼天下，李将军则不同，定州只是他的崛起的第一步，李将军曾为自己定下目标，三年之内拿下定州，三年之内平定草原，然后蓄势以待，静待时机，想必如今中原局势吕将军也是心知肚明，现在两年不到，定州已是将军掌中之物，吕将军若有意，可看三年之后定州如何？”尚海波大笑道。

    “当将军走出定州之时，这定州还能放到谁的手中，自然是你吕将军，也只有吕将军这种熟各边事，威望素著的将军才能镇住到时的草原，若将军有所成，吕将军你的前途若何？”尚海波鼓动三寸不乱之舌，继续施压，同时为吕大临描绘出一副美妙前景。

    “我不可能背叛大帅。”吕大临脸色变幻不定，强自挣扎。

    “不需将军动手，只要将军按兵不动观望即可。”尚海波道。

    “大帅那里可有两翼数千精兵。”吕大临陡地抬起目光。

    “中军一营兵力，何足道哉？”尚海波嘿嘿一笑，道：“取之如屠鸡杀狗一般，将军却请看好吧，只是您这军中萧远山的亲信却需将军动手拿下了。”

    “李将军要杀了他们吗？”吕大临彻底崩溃，如果尚海波需要他出兵荡平萧远山的中军营的话，他便会立即翻脸，但尚海波如此一说，那说明李清真的有八千精兵在等着萧远山，他最后的希望也落了空，既已如此，自己怎肯陪送萧远山一齐下地狱？

    尚海波摇头：“将军多虑了，即便是萧远山，将军也不会杀，只会礼送他出定州而已。至于这些将军们，到时是走是留，都随他们自己的意，毕竟都是战友，一齐杀过敌。将军有言，人生有四大事占其一者，便可称为朋友。”

    吕大临此时已完会放下心来，心里对萧远山的愧疚也放了下来，毕竟萧远山是要杀李清的，但李清却承诺不杀萧远山，心结一旦放下，人便也轻松下来，听尚海波如此说，不由好奇地问道：“那四件事？”

    “一齐同过窗，一齐扛过枪，一齐坐过牢，一起嫖过娼！”

    尚海波抑扬顿挫，一字一顿地吟道。砰的一声，吕大临的脑袋重重地砸在面前的大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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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兵变

﻿清晨，薄雾弥漫，草原上朦朦胧胧，当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扫向青青牧草的时候，定州吕大临军营里已是号角齐鸣，所有士兵已是着装整齐，开始收拾营帐，准备拔营出发，这些普通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今天将经历定州数年来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次变故，显得极为平静，虽然繁忙，但去却有序，在果长们的要求下迅速而有效有作着出发前的准备。

    所有的振武校尉以上级别的军官全部被召到了统帅吕大临的中军，听说是有重大的军事行动，士兵们兴奋而又期待，附近的小部落已被一扫而空，难道吕将军要带领我们打向草原腹地？

    一连串的胜利让所有的士兵们都盲目自信起来，以往闻之色变的草原铁骑也不过如此嘛，在我们的手下还不是一样的狼奔鼠窜，不堪一击？

    吕大临中军营帐，沈明臣面含微笑，立于吕大临一侧，看着一众军官一个个走来，吕大临给他的解释是，这样大的军事行动，而且是向友军动手，必须取得所有振武校尉以上级别的官员的支持，才能有效地整合全军，在行动前将所有的高级军这集合起来，一旦发现有不同意见者，立即拘押，可以将变故降到最低，这个争释让沈明臣很满意，甚至在心里赞叹吕大临不愧是沙场老将，将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

    沈明臣不担心，只要取得了吕大临的首肯，那么这些军官肯定不会提出不同意见，就算有些人有不同的看法，但在吕大临的压制之下，也将如同一个个浪花中的小泡沫一般，消于无形。现在这一万五千骑兵中，五个营有三个营参将是萧远山的亲信。

    吕大临心中也在冷笑，看着沈明臣一脸的从容，心道真是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虽然五个营有三个参将是萧远山的人，但萧远山忘记了，重整后的定州军是以以前的右协为基础组建的，百分之八十的振武校尉，百分之九十的果长，百分之百的哨长都来自他的右翼，可以说，在这支骑兵队伍中，他吕大临就可以做到一呼百应。萧远山以为换上三个营参将就可以控制这此营么？那未免也太小看他吕大临了，自己从一介小兵做到今天的位置，可不仅仅是因为作战勇敢，屡立战功。

    吕大临缓缓地扫视着凛然立于下首的各级将领，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他熟悉的面孔，每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

    “从湖平，李相如，郑展荣！”吕大临厉声叫道。

    “末将在！”三名参将应声出列，他们的神色中兴奋中透露着不安，吕大临心里冷笑，很明显，沈明臣已经事先透气给他们了，他们才会有如此的表情。

    吕大临微微俯下身子，凝视着他们，在他逼人的眼光之下，三人略微有些不安，毕竟吕大临是边关声名着著的将领，而他们不久之前还只是一名振武校尉，是被萧大帅在整合军队中突南提拔起来的。

    “你们三人在本次作战中表现很勇敢，我很欣尉！”吕大临缓缓地道。

    “多谢将军！”三人都有些激动，毕竟能得到这样一位老将的赞扬是一个很不错的荣誉，但接下吕大临的话便让三人猝不及防，甚至是惊恐万状了。

    “但是，今天，本将要对不起你们了，来人，将他们三人拿下！”随着吕大临的一声断喝，营帐外立即便涌进来数名吕大临的亲卫，迅雷不及掩耳地将三人反扭双臂，按在了地上。

    “将军，将军，我们犯了什么错？请将军明示！”从湖平被按着跪在地上，声嘶立竭地大叫道，从刚才的赞扬陡然之间到现在被按倒在地，这之间的反差让三人实在没有缓过劲来，从湖平算是反应比较快的，心知不妙，嘴里喊着，一双眼睛却看向沈明臣。沈明臣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雪白。

    “你没有错，是我们萧大帅错了！”吕大临一字一顿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

    剩余的两名参将，吕大兵和张明立挺立不动，他们都是吕大临的铁杆心腹，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其余的振武校尉们在看到三位参将被拿下，只是微微骚动了一下，但听到吕大临的这一句话后，帐里顿时嗡地一声炸开了。

    沈明臣忽地跳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声嘶力竭地大叫，“各位，我有萧大帅的亲笔秘令，剥夺吕大临在军中一切职务，所有军务由我暂代，各位，这是萧大帅的亲笔签发的命令！”

    议论纷纷的振武校尉们在吕大临的眼光一扫而过之后，立即便安静了下来，站得笔直，挺立不动，眼光甚至都没有看一向被按在地上的三名参将和在帐中跳脚大叫的沈明臣，他们都看着中央的吕大临。

    吕大临沉默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沈明臣，微微摇头，“沈先生，没用的，你叫得再响，也没有用，萧帅虽然拆散了我的右协，但他忘了，现在的定州军，基乎所有的基层军官都来自我右协，这是我吕大临带了很多年的兵，这些人随着我出生入死，都有着过命的交情，我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会向西，是吗，各位！”

    帐里十五位振武校尉，二位参将同时半跪在地，高声叫道：“惟将军之命是从！”

    沈明臣呆呆而立，手里萧远山亲笔签发的密令飘然落地，在跪了一地的参将校尉之间，显得那么孤单而脆弱。

    “为什么？李清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萧大帅？”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帐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尚海波飘然而出。

    “是你！”沈明臣眼光收缩，他认出了这个飘逸的中年书生。

    尚海波洒然一笑，朗声道：“沈大人，你没有理由怪责吕将军，大战之后，第一功臣不但不奖，反而要设计除之，是问如此作为，吕将军堂堂男儿汉，岂肯为之？”

    沈明臣嘴角露出讥笑，这个理由简直是放屁，心知尚海波必然还有后话，也懒得打断他，此时他已一败涂地，多说只是自取其辱，对方必然会让他知道答案。

    “这是其一！”尚海波走到沈明臣明前，“其二，此时在抚无，不是千余残兵败将，而是八千精锐，沈先生，萧帅想去除掉我家将军，没了吕将军这一万五千铁骑，凭他中军营数千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沈明臣长吁了一口气，心道这恐怕才是吕大临反水的真正原因，当下反问道：“李清从那里来这八千精锐，难不成他会撒豆成兵？你欺得了吕大临，可欺不了我！”

    尚海波放声大笑，“欺你？错了，在设计此次战役之前，我们便已料到今天，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怕了这一万五千人么？完颜不鲁六万大军，在抚远之前照样碰得头破血流，身死收场，否则你以为我家将军是傻子痴儿不成，这等为他人作嫁衣之举，请问你会做么？我来此，只是我家将军可惜定州健儿不应在内耗中消亡殆尽，才请吕将军高举义旗，也幸得吕将军深明大义，不肯作这亲者痛，仇者快之举，才将我定州健儿尽最大力量保存下来，以应付来年蛮族入侵。否则，抚远城下，必然血流成河，沈大人，萧远山做此大逆不道之举，可谓是人神共愤，天有道，岂可留之？”

    沈明臣闭上双眼：“一年时间，李清居然在崇县如此穷蔽之地聚集万余精兵，厉害，佩服。我认输了，好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听到沈明臣如是说，下面被按跪在地上的从湖平等三员参将都是脸色惨变，偏又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们是萧远山的心腹，即便此时反水，也不会有人信任他们，只能低头认命。

    尚海波摇头：“你又错了，李将军说，萧远山虽然作此无耻之事，但念在他这些年来抗击蛮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会放他一条生路，萧远山都放过了，你们这些人，杀之何益？你们且安心留在吕将军营中，待此事了，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沈明臣神色复杂地看着尚海波，“好，果然好气量，李清，我会看着你能走到那一步。”

    尚海波大笑：“沈先生有才，我家将军深知，如有一日，沈先生想要到我家将军帐下效力，想必将军必会倒屐相迎！”

    沈明臣嘿地一笑，转头不理。

    尚海波回过头来，向吕大临抱拳一揖，“此间事了，我心悬抚远，却是要返回了，这就与将军别过，等解决了萧远山，我家将军再与吕将军把酒尽欢。”

    吕大临抱拳回礼，“尚先生，舍弟大兵，别的没有，一身武力却还可观，却与先生一道回去，助李将军一臂之力吧！”

    尚海波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吕大兵便是吕大临送到李清那里的人质，笑道：“好，吕将军厚意，我家将军受了，来日必有厚报！”

    “厚报到不必，我一生心愿，便是马踏草原。”

    “定不负将军心愿！”

    两人相对一笑，拱手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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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进行中

﻿抚远要塞城上，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有些残破的城楼和卫堡上，披红挂绿，城墙上，一面面战鼓挂上了彩绸，鼓手们也着红衣，戴红帽，这些狰狞的大汉们穿惯了战袍，陡然穿起这种衣服，都是左歪右扭，十分的不自在。

    抚远的乡绅们都被请了来，准备欢迎定州军大帅萧远山和定州知州方文山，庆祝对蛮族的大捷的祝捷大会将在主战场抚远要塞下进行，昨天，萧远山方文山带着中军营，已向抚远要塞进发，预计今天中午便应赶到。

    宜陵的大豪方文海和他的儿子方家豪也在被邀之列，此时，聚在他们身边的乡绅不少，都是压低声音在窍窍私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方文海侧脸打量着主城楼上的李清，脸上露出冷笑，今天便有你的好看。他的四百矿丁被李清强征，一仗下来，损失大半，剩余的百多人到现在还被李清扣着，矿里也连二接三地出乱子，短短的时间里，也死了好几个人，抚远知县路一鸣趁机派了一批衙役进驻宜陵铁矿，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李清想要干什么，那他方文海真是不用在混了。你想谋我方家的铁矿，只怕你吞不下去反而噎死你。

    李清转过头来时，恰好迎上方文海那张冷笑着的脸，他立即回应了一张灿烂的笑脸，心中却道：“笑吧，笑吧，等一会儿，你就笑不出了。”

    李清今天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清风特别地为他梳洗打扮了一番，这让卖相本就很不错的李清更加的洒脱出尘，独立于高高的城楼上，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滋味。杨一刀唐虎等一众亲卫站在李清身后数米远的地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他们却不愿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因为他们都清楚，今天这看似一派歌舞升平的太平世界下掩藏着怎样的危机。

    李清目光眺向远处，萧远山的中军营的哨探正一拨接着一拨的驰向抚远要塞，大声向李清回禀现在中军营所在的位置，其实李清丝毫不关心这个，他正在盼望着尚海波回来，实际上，李清不希望他去，这趟差使实际上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如果吕大临愚忠于萧远山，那他这一去基本上就回不来了。但尚海波却坚持自己一定要亲自己处理这件事，因为此事太过于重要，但凡有差池，抚远城下便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李清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两种方案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尚海波那边的消息，八千精锐如今已枕戈待旦，如果吕大临反正，则他们将在城下围歼萧远山的中军营，反之，这八千精锐将死守抚远要塞，同时将消息扩散出去，将萧远山排除异己，杀戳功臣的消息散布到全国，引来外部压力。统计调查司的密探们都怀揣着一叠叠的文告，牵着马集中在调查司中，只等一声令下，便上马飞奔而去，奔向各自的目标。

    远处，激起一路烟尘，李清眼好，一眼便看到那一群人正是由过山风陪伴的尚海波，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一半来，不管与吕大临谈得怎么样，至少自己的人安全回来了。等奔得近了，李清看见了吕大兵也在骑兵队列中，这一下，心便完全放到了肚子里，吕大兵到了这里，自然已表明了吕大临的态度，大事已定，李清长长地出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其实真得很紧张。

    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下边正激动地与乡绅们说着什么的方文海，“得瑟吧，等我收拾了萧远山，便轮到你了，呵呵！”

    回头打量了一下城头上戍守的士兵，不由失笑，这批人是从伤兵员中临时抓出来的轻伤员，不是瘸着腿，就是吊着胳膊地，要不是就脑袋便包成了粽子一般，虽然换上了新的战袍，这些人也竭力想要表现出英武之气，奈何这卖相着实不佳，与场中喜气的庆氛有些格格不入。

    想必那一拨拨奔来的哨探已将这里的实际情况报告给萧远山，让他吃了最后一颗定心丸了吧，李清暗自想。

    尚海波一行人奔上城楼，李清以目光向尚海波微微示意，却走到吕大兵面前，向他深深一揖，吕大兵慌忙踏前一步，挽住李清，“李将军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吕大兵么？”吕大兵虽然只是一个纯粹的武夫，但经过昨夜与今天凌晨一暮以后，也是明白从今以后，自己兄弟就要跟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参将混了，虽然现在对方只不过与自己一样，都是一名参将，但用不了多久，定州就会属于对方了。

    “我这一揖是感谢令兄深明大义，为百万定州百姓带来安定，免去战乱之灾。”李清正色道，“如果不是令兄此举，想必今日之抚远，必将血流成河，伏尸无数。”

    吕大兵抱拳还礼：“萧远山此举，天怒人怨，我吕家兄弟堂堂男儿，岂肯与之同流合污，且我兄弟乃是定州本地人，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理想，以前将这希望放在萧远山身上，可惜得到的只是失望，望将军以后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李清微笑着在他的胸膛上重重地捶了一拳，道：“却请拭目以待。吕兄，现在你不方便露面，还是先回参将府休息。”

    看到吕大兵抱拳离去，在唐虎的陪同下走向参将府，李清转向尚海波，“尚先生辛苦！”

    “份内事耳！”尚海波笑道：“吕副将的定州铁骑将缓缓向抚远靠近，在萧远山的中军营到达后，他们将在外围布防，防止萧远山突围而去，此战，我们要一网打尽，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

    “好极了！”李清抚掌赞道：“如此便可以完美地封锁消息，拿住萧远山后，再诱来戴彻及其部将，如此，定州便彻底纳入手中了。”

    离抚远五十里，萧远山的中军营正向着抚远急行，一拨拨的哨探不断地将抚远要塞的消息传回，听到抚远果然如自己所料，只余些残兵败将，连几个完好无损的士兵也找不到，萧远山抚须大笑，此一战，不断确保了巴雅尔至少在一年内无力进攻定州，而且也拔除了眼中的一颗钉子，一举两得，更为难得的是，自己的实力基本无损，再有一年的积累与发展，当有与巴雅尔一战之力。

    “李清好生无礼，大帅来抚远，他应当离城来迎，面在他居然安坐抚远。”一名亲卫愤愤不平地道。

    萧远山笑道：“无妨，李清参将立下如此大功，骄傲一点也是应该的。”

    知州方文山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已经知道了李清正在对付宜陵方文海，宜陵铁矿里面的猫腻萧远山不清楚，但他可是一清二楚，万一李清从哪里查出了什么，那方家可就一头掉坑里，即便爬起来，那也得脱三层皮，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求跟着萧远山来的原因，打的旗帜自然是代表州里来慰劳功臣了。

    “萧帅，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你一道命令，将他召到军府，三五力士便拿下了。”方文山不满地道。

    萧远山摇摇头，“这事必须做得迅雷不及掩耳，要让世人都认为李清是在抵御蛮寇落败身亡，而不是由我来下手，这时间上就必须要接得上，否则万一拖得久了，想杀掉李清可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你想想，他这一次又立下如此大功，加上去岁他奇袭安骨，那可是在我们定州万马齐喑的时候啊，有了这些功劳，你以为他还会只是一个参将么？他的官做得越大，危害越大，这次如此好的机会，我必须要抓住，想杀他不难，难就难在掩人耳目啊！李清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一封军令他就会去么，他会拖，大战刚定，能拖的理由实在太多，而我们实在拖不得的。”

    方文山点头称是，李清不是普通将领，在他的身后，还站在一个庞大的世家，拥有极大的能量，没有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实在是做不了这事。

    “那大帅，你有十足的把握吗？我想李清不一定不会防备我们吧？”方文山有些担心。

    “无妨！”萧远山得意地道：“只怕他万万想不到我会用如此雷霆手段，此时，吕大临的一万五千骑兵已在奔向这里的途中，在我们到达抚远的时候，他们也会赶到。以如此雄厚兵力，又是出其不意，李清的千余残军，个个带伤，能翻起多少浪花。”猛地捏紧拳头，“一鼓而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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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匕现

﻿抚远的城廓越来越清楚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城上震天的锣鼓家什也清晰的传来，披红挂绿的城墙上，站满了衣着华丽的乡绅，看来抚远李清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防备。方文山冷笑道：“如果李清此时知道，这些锣鼓是在为他敲打丧钟，不知为作何想？”因为宜陵铁矿的事情，他对李清已是厌恶到了骨头里。

    萧远山心里充满了愉悦，一年多来，这颗扎在自己心头上的刺终于要拔除了，以后的定州仍然是萧家的铁打江山，心里也不禁有了些惋惜的念头，这李清的确是难得的人才，能从完颜不鲁的进攻中敏锐了发现了扼制巴雅尔东寇的机会，而且能以一营兵力对抗对方六万大军而力保抚远不失，这可不是上一次吕大兵的抵挡，这一回完颜不鲁可是做足了准备，但仍然在抚远之下碰得头破血流，甚至落得了身殒当场的结局。可惜了，他是李氏的人，否则该有多好啊！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晃而过，萧远山自失地一笑，自己从来都不是理想家，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主义者，迅速将心情调整过来，打量着不远处的抚远，历经战火洗礼的抚远已不复当日的雄伟，残破的城墙昭示着当日战斗的残酷，两座卫堡几被填平，现在仍然没有来得及清理，那被蛮军堆起来的土垒依然耸立，城墙下明显是被刚刚挖起来的泥土填平的，但饶是如此，泥土之中仍然依稀可见紫黑的血迹，便是现在自己踏足之处的草原，被踩踏得稀乱的小草上也沾满了血迹。

    也不知李清付出多少代价才保住了抚远，萧远山在心里暗想，但此时此刻，李清付出的代价越大，自己便越能轻松地解决他。

    回头眺望身后，已可看到远处的烟尘，那是吕大临的万五铁骑，萧远山欣慰地笑了，吕大临还是忠于自己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自己踏足抚远城下的时候，吕大临的铁骑也能随后赶到。

    方文海看到了萧远山一行人，也看到了骑行在萧远山身旁的方文山，胆子立即便壮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高踞于城楼之上的不动声色的李清，忽地拔脚便向城下走去，他这一走，立马便有数十乡绅跟着奔了下去，他们是要出城去迎接萧方二人。

    李清嘴角挂着冷笑，看着大部分的乡绅离去，剩余的一部分畏惧地看了一眼李清，举步欲行，却又留了下来，这些日子以来，李清在抚远的雷霆万钧般的手段，着实让他们有些怕了，他们可不像方文海有强硬的兵台，看到李清铁青的脸，犹豫半晌，仍是决定留下来，在他们看来，李清是这里的现管，而萧大帅虽然官大，但却在这里呆不长，仍是要走的，如果他走了之后，李参将要秋后算帐，那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承受的。

    又有两排人踏上了城墙，两人一组，扛着巨大的铜号，铜号架在前面一个人的身上，后面一人手执号嘴，将嘴凑到上面，随时准备吹响铜号。

    萧远山带着他的亲兵营走过了卫堡，走进了那个曾经让完颜不鲁流尽鲜血的死亡三角区，数十个乡绅欢天喜地地迎了出来，但本来应当是迎接他们这一行人的主角的李清却仍是高踞城楼，巍然不动，萧远山不由感到有些异样，心里一阵不安，但随后如雷的马蹄声打消了他的疑虑，吕大临的铁骑已到了离城二千步的距离上，扎住了阵脚，迎风招展的吕字大旗让他安心不少。

    萧远山的中军护卫官看到李清仍自高踞在上，不禁大怒，打马向前，直奔到城门口，怒道：“李大人，萧帅和方大人已到，你还不出城迎接是什么意思？”

    李清站起来，双手按在城墙上，扶住垛碟，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迎接萧帅，那自是应当的。吹号！”

    数十柄铜号同时奏响，与此同时，战鼓声也擂了起来，与先前那充满喜庆色彩的锣鼓不同，这时的鼓号声中充满了凛冽的杀伐气息，随着号声，抚远的城门猛地闭紧，原本那些伤痕累累的士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执弓箭，引弓开弦，瞄准的却是城下的中军营，城上城下一阵大乱，留在城上的乡绅们惊叫着，四散逃避，他们哪里能想得明白，转眼之间，这喜庆的祝捷便变成了一场祸事。早有士兵迎上来，两人一个，夹着这些乡绅下了城墙。

    一架架八牛弩被推了上来，粗如儿臂的弩箭闪着寒光，对准了城下。方文海呆若木鸡，方文山也如庙里的菩萨，都睁大眼睛看着城上密密麻麻的弓箭和八牛弩。

    萧远山毕竟是武将，短暂的震惊之后便反应了过来，中军营不愧是定州精锐，是萧远山苦心经营多年的精兵，在城门关闭，城上出现士兵的时候，他们已行动起来，大盾兵上前，一排排巨大的盾牌立了起来，护住了萧远山方文山等人，连方文海等一众迎出城去的乡绅也保护了起来。后侧的骑翼已打马向后，准备向后撤退。

    不过显然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随着号声，两侧卫堡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士兵，更多的步兵从两座卫堡里涌出，推着一辆辆令人胆战心惊的战车，数息之间，便已排成了密集的战阵，战车之后，一座枪林瞬间立起，直接封闭了三角区的出口。萧远山的中军营被包了饺子。

    萧远山这时才惊骇起来，李清那里只有千余残军，现在围住自己的，足足便有数千人，而且还没有看到他的骑翼，这个天杀的李清，到底是有多少兵力？回头看去，吕大临的骑兵开始缓缓向这边靠近，刚刚心胆欲裂的他胆气又壮了起来。

    “李清，你想要干什么，造反么？”他戟指城上李清，大骂道。

    李清大笑道：“大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在今日除掉我，当我不知么，李清可不是傻子痴儿，当初便已料到今日，岂有不防之理。”

    “胡说八道！”萧远山骂道：“李清，你今日此举，已与造反无异，我劝你一句，速速自缚双手，出城请罪，我还可饶恕你的罪行，看在李家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大军发处，你与你的部众皆成齑粉！”

    李清冷笑：“大军？你是指你这两千兵马么？就凭他们也想拿住我？”

    萧远山心里隐隐不安，但仍回指着正逼上来的吕大临部，厉声道：“看到了么，吕将军的万余铁骑之下，你可有一搏之力？”

    似乎在映证着萧远山的话，他的话才刚刚落下，侧翼便响起如雷的骑蹄，一彪骑兵奔来，但却不是吕大临的骑营，领头一人，却是李清的骑翼部将姜奎，看到姜奎部旁若无人般地纵马奔过吕大临的军阵之间，吕大临部却没有任何动作，萧远山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给吕将军发令，让他进攻，剿灭这股骑兵。”萧远山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带着颤音，他不敢想象那最坏的后果，传令兵显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于马上，双手挥舞令旗，发出一连串的旗语。

    吕大临的中军左右一分，十数骑马奔了过来，而姜奎部也很配合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让这几匹马直接奔进了三角区之内，萧远山的心彻底沉了下来，来人是沈明臣和他的几名心腹将领导，不过马上的他们却是被反翦双手，捆在马上。吕大临反了。

    萧远山只觉得眼前发黑，人在马上一阵摇晃，卟嗵一声摔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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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大局已定

﻿萧远山醒来时，人已经到了抚远城内，他的中军营在他昏倒之后，战意全无，吕大临的出现更是让他们绝望，在绝对的实力对比面前，没有人不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更何况这并不是与塞外草原蛮族的不死不休的战斗，而是自家内讧，每一个士兵都相信，只要自己放下武器，对面曾经的袍泽就不会再向自己举起刀枪，萧远山的心腹军官们在此刻也毫无办法可想，除了跟随士兵们一齐投降，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李清预想中的局部小烈度的战斗并没有爆发，事情解决的顺利程度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这是一种更好的局面，不死一人便解决这场定州军内部的争斗曾经是李清梦想但不抱希望的盼望，当他真正出现在李清的面前时，让他简直不敢置信。

    萧远山是在李清在抚远的参将府中议事厅内醒来的，看到左右那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吕大临，吕大兵，李清，很意外的，他并没有咆哮中怒骂吕大临的临阵背叛，没有怒骂李清处心积虑，而是很镇定地在众人脸上一一地扫过，这里有他认识的，也有很多身着校尉服饰但他不认识的，想必是李清的心腹手下。

    慢慢地从刚刚睡着的长椅上站起来，摸了摸腰里的刀，李清身后的杨一刀和唐虎立即向前踏上一步，但李清伸手挡住了二人，二人对视片刻，萧远山忽地笑了起来，将腰刀解下，抛在地上。

    “你赢了，我小看了你。很感谢你没有让我做一个糊涂鬼，让我能在清醒中死去，这是对一个武将最大的尊重了，我得承认，如果我们两人易地而处，我肯定做不到这一点。我会立即将你一刀两断，永绝后患。”

    李清摇头，“萧帅，你错了，你不会死，包括你的部将，你们都不会死，我不会杀你们，虽然现在你我是死敌，但毕竟你们曾在边关作战多年，于这定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在完全解决这件事情之后，我会礼送你们出定州，回京师。”

    “你说什么？”萧远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不杀自己，这是什么道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李清，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抑或是在用这种方法羞辱自己。半晌，他的目光转向吕大临。

    在他的目光中，吕大临走上前来，道：“萧帅请放心，李将军的确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这定州只能有一个主人，所以，你必须离开，李将军的奏章已写好，我已联名上奏，萧帅为了这场战役，蝉精竭虑，伤神过度，过去的老伤复发，请求回京师养病。”

    萧远山目光闪烁，看了这个让他功败垂成在最后一刻的将军，终于将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告诉我，大临，我自问待你不错，为何你要背叛我？”

    吕大临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萧远山喷着火的目光，“萧帅，你将事情完全做错了，却不说其他什么，单是李将军手下尚有八千精锐，就足以让我们定州的精锐在抚远城下流尽鲜血，那最后得利的将是谁，会是我们的敌人，是草原上的巴雅尔，如果真如此，我敢断言，巴雅尔将立起大兵，直扑定州，试问那是我们还守得住吗？”

    “你可以告诉我直相，我完全可以取消这一次行动！”萧远山吼道。

    吕大临摇头，“萧帅，你还是没有想明白，我不愿意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在这种勾心斗角中过日子，想要打败巴雅尔，一个团结的定州是必须的，你可以取消这一次的行动，但你一定会谋划下一次，第三次，直到你们一方胜出。”

    “那你为什么选择了他而不是我，我们曾在一起战斗过这么多年，难道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比不过他吗？”

    “这不是交情与否的问题，而是为了以后的胜利，萧帅，恕我直言，你若主政定州，我们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而李将军虽然年轻，却让我看到了定州崛起，直捣龙城的希望，所以，我选择李将军。”

    萧远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坐倒在身后椅子上，双手抱头，厅内众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终于，萧远山抬起头，“我知道，你们还需要我的一封请辞奏章，拿纸笔来！”

    “还需要您给威远的戴彻将军一封命令，召唤他率他属下各营参将一齐来抚远参与本次大捷庆典。”尚海波冷冷地道。

    萧远山惨然一笑，“果然是覆巢之下，焉有余卵，戴彻虽是我的心腹，但他却是一员猛将，你会用得着他的。”

    李清缓缓摇头：“我没有时间来慢慢调教感化他，萧帅，我曾与吕将军说过，三年之内，我必须解决草原问题，所以，一个团结的定州是必须的，我不可能在我率军出征的时候，还必须时时担心有人背后给我一刀，所以戴彻将军的离去也是必然，相信萧帅也用得着他。”

    “三年，三年解决草原问题，李清，你真是好大口气，但我却由衷地说一声佩服你，难怪吕大临会选择你，鼎定草原是他一生的梦想。”萧远山哼了一声，提起笔，片刻之间，已是书就了请辞奏章与给戴彻的命令，啪的一声将笔甩在地上，道：“好吧，你们要我做的，我已做完了，现在便任由你们处置了。”

    李清微笑着对杨一刀道：“请大帅去休息，除了不允许大帅踏出居所一步之外，其余不许慢待于他。”

    杨一刀躬身领命，向萧远山一伸手：“萧帅，请！”萧远山昂首挺胸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景，李清道：“拿得起，放得下，倒也不亏他曾是定州的主人。”

    王启年不满地道：“将军，我真不明白，他明明落在我们手里做了俘虏，却还这般耻高气扬，真是让人气闷，为什么不一刀杀了他永绝后患，他在将军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让他活着回去，他岂肯干休，日后肯定会与我们为难。”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即便日后我们再一次兵戈相见，厮杀疆场，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做法。”李清笑道。

    杀萧远山当然容易，但是现在还不是彻底激化两家矛盾的时候，李清需要时间来稳定定州，需要时间来解决草原问题，中原的事情能拖一时便拖一时。如果杀了萧远山，那便彻底撕破了脸皮，萧远山与自己不一样，自己只是李氏一个还没有进入祖谱的小人物，即便失败被杀，李家也不会觉得会有多大的损失，也许萧家给予一定的补偿这事便会抹平，但萧远山可是萧家举足轻重的人物，杀了他，事可就大发了。是以李清明知萧远山是一个较为厉害的将军，而且以后肯定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但仍不得不放了他。

    “那将军，方文山那家伙呢？是不是也要放了他？”王启年嗡声嗡气地道，抓了两个大佬，既然放了一个，那另一个肯定也要放了。真是不甘心哦。

    “他？”李清冷笑道：“他就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了，方家偷卖生铁等战略物资给巴雅尔，已是犯了重罪，他方文山身为定州知州，而方文海是他的族弟，他能脱得了关系，这一次，不让他死也要让他脱一层皮去。”

    李清着实有些恼恨方家，除了想要拿到宜陵铁矿外，这种几等于资敌的行为更是让他厌恶，因为他们，不知多死了多少大楚军人，这等眼里只有钱的人渣，岂能轻轻放过？

    王启年咧开大嘴笑了，“就是，将军，这等人便要狠狠修理，奶奶的，等会儿我便去揍他一顿。”

    “打住吧你！”李清又好气又好笑，看着这个脑了缺根弦的家伙，“胡子，不许你去找他，虽然我们要收拾他，也犯不着去揍他，再说了，你那等拳头，只怕一拳便要了他的命去。”

    “我轻轻地打还不行么？”王启年压低声音，随即看到李清恶狠狠地目光，立马脚底抹油，“我去兵营了！”他边跑边喊，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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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茅塞顿开

﻿一连几天，李清忙得脚不点地，当然，这是胜利者的烦恼，便是有，也是欢喜多过恼火，像萧远山，现在便闲得很，每天除了吃饭，喝酒，睡觉，啥事没有，却是闲得发慌，像他们这种人，没事可做便是最大的惩罚，几天下来，原本很精神，根本看不出已年过五十的萧大帅便憔悴了许多，往日不显眼的皱纹也特别明显了起来，更是平添了许多白发。

    忙了一天的李清头昏脑涨，当然不可能了解萧远山的痛苦，也没有必要去了解，如果两人换个位置，恐怕现在自己已经去和阎罗王打屁吹牛了。回到休息的地方，杨周氏已经打来了洗澡水，装在一个大木桶中，热气腾腾，让李清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痒痒了起来，一天的辛苦之后，泡一热水澡，那是多么美的事情啊！

    杨一刀的位置随着李清不断的升迁，也在不断地提高，而且重要性也越来越强，他现在尚是鹰扬校尉，估计随着李清实任定州大将军之后，至少他也会得一个参将的位子，而且他一直随侍在李清的身边，地位更是特殊。

    将自己泡在热水里的李清舒服地伸个懒腰，从喉咙深处满意地长长地呻吟了一声，身后的杨一刀拿起水瓢，舀起热水，替李清浇在厚实的背上，自草原上与完颜不花一仗之后，李清也刻意地抽出时间来锻炼自己的武技和力量，现在身上的股肉一块一块的，贲张有力，很有些健美先生的意思。

    “一刀，你跟你老婆说，以后这些事她就不要做了，换人吧，找几个丫环之类的便可以了，她现在可是鹰扬校尉夫人，过不了多久，她可就是参将夫人了，再做这些事不合适，让外人知道，会骂死我的。”李清闭着眼，双手搭在澡桶边缘，对杨一刀说。

    换个人听到李清这么封官许愿，只怕就欢喜得紧，但杨一刀却神色丝毫不变，“将军，对我来说，小兵一个也好，还是参将也好，都是大人的亲卫。至于我老婆，农家婆娘一个，不懂什么礼仪，也只能做做这些粗活，您要真让他闲下来去当太太夫人，只怕闲不了几天便闷出病来。”

    李清哈的一声笑出声来：“一刀，话是这么说，但你要清楚，我们都在改变，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校尉，而你也不是当年那个快要死的小兵了，地位不同了，那很多原先的东西就要改变，不懂，就去学，就像你，难道一直在我身边当亲卫，你迟早会出去领兵，所以一刀，你不要安于现状，要善于去学习，去学兵法，去学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将军。而你的老婆，也要学着去做一个太太夫人。”

    杨一刀沉默片刻，“将军，领兵打仗，只怕我不是那块料，将军还是将我留在你身边做亲卫吧。”

    李清佯怒道：“胡闹，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么？谁天生便会领兵打仗，王启年以前会么，冯国呢，姜奎呢，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能独挡一面了，一刀，不要妄自菲薄，你性子沉稳，做事扎实，出去领兵打仗，或许不够灵动机变，但胜在扎实稳当。倒是唐虎，看来只能在我身边当亲卫了。”

    “是，将军，我会努力去学习。”

    “嗯，这才对，人要有向上的欲望，这个世界还真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一刀，如果我们不努力，那萧远山的今日说不定就是我们的明天，你不想你家将军也落到他如今的田地吧？”李清笑道。

    两人聊着些闲话，谈到当年李清刚刚将他们这一批人接受到手中时的情景，都不由大笑起来，“我记得你当年抱着我的大腿，大喊大人不要杀我们，我的伤不重，很快便会好的，其实当时你的伤真的挺重，我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都活了过来，还变成了如今威风凛凛的家伙。”

    杨一刀难得的脸皮红了起来，“也是我和虎子命好，要不是碰上大人，换一个人来，只怕我们的骨头都快要烂了。”

    “这是你们的命，也是我的运！”李清低声道：“一刀，你信命么？”

    “我信！”杨一刀毫不犹豫地道。“以前有个算命先生曾给我算过命，说我是当将军的料，当初还让乡邻们好一顿笑话，说我一个杀猪佬，居然也想当将军，当真是白日做梦，可我后来真的从了军，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我不信命了，认为那个算命先生真是胡说，没有他那翻话，也许我不会从军，但当我碰上将军，跟在将军身边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时候，我又信命了，将军，您刚刚也说，我快要当将军了。”

    “是啊，命，真是一个玄妙的东西。”李清喃喃地道，“但是一刀，我告诉你，我不信命，我只信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这也是支撑我一路走来最大的动力。”

    “将军，您是天上星宿下凡，与我们自是不同，你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我们却要依靠您。”杨一刀恭敬地道。

    李清哧的一声笑，星宿下凡，要是自己真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杨一刀，这个沉稳的汉子会认为自己疯了在说胡话呢，还是马上拔脚飞奔？

    脑子里反复臆想着杨一刀可能的种种反应，李清乐不可支。也罢，让下属对自己存有一份敬畏不是一件坏事。

    耳边突然传来悠悠的萧声，李清大奇，“一刀，我们参将府还有人会吹萧？”

    杨一刀侧耳听了听，笑道：“大人，不是我们参将府，是隔壁统计调查司的司长清风大人在吹萧。清风大人的萧吹得极好，怎么，大人不知道么？”

    李清摇摇头，“从未听她吹过啊！”两人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清风的萧音，杨一刀却仍不忘不时舀起热水，沿着李清的脊背倒下去。

    “一刀，你说假如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会怎么做呢？”李清忽然问道。

    杨一刀一愕，不知道将军怎么忽然问到这么一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那要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还有什么区别么？”李清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文人骚客，说不定会写篇文章，赋一首诗来表达情意，而像我们这样的大老粗就简单了，直接找人上门提亲，答应就娶过来，不答应拉倒。”

    李清卟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老婆就是这么找过来的？”

    杨一刀不好意思地道：“我可不是这样的，我是爹妈给说好了的。”

    李清沉默了片刻，幽幽地道：“一刀，要是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怎么办？”

    杨一刀哈的一声，很是奇怪地道：“大人，以您今天的地位，您的年龄，您的才能，您的相貌，看上了那位姑娘还不是那女子天大的福分，这还用多说吗？你要是自己不好意思亲自去说，随便找个媒人上门，那对那女子来说，还不是喜从天降吗？大人，是不是您看上那位姑娘了，我们可以找尚先生作伐啊，尚先生那一张嘴可是好生了得。”

    李清苦笑道：“要是这个女人不喜欢我，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不答应我呢？”

    杨一刀张大了嘴，愣了半晌，才道：“将军，这可能吗？”

    李清忽地恼了起来，问道：“为什么不可能，一刀，你就说我该怎么办，你老婆也娶了，女儿也生了，对付女人总不会没有办法吧？”

    杨一刀呆了半晌，才伸伸舌头，“将军，我还真没想过这事，不过照我说，咱是武人，那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截了当，你喜不喜欢我，肯不肯嫁我，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嫁我，问个清楚明白再说不行吗？”

    李清霍地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带起的水花溅了杨一刀一身，“你说得太对了，就是要问个明明白白才行。”从澡盆里跨出来，匆匆套上衣衫，趿拉上鞋子，便向外跑去，杨一刀赶紧跟上来，“将军，您去哪里？”

    李清忽地转过身来，“你不许跟着，还有，你的手下也不许跟着。”

    警告完杨一刀，李清猛转身便向外跑去，看着李清的背影，杨一刀不解地道：“不跟着怎么行，要不然尚先生又要打我的板子。”扔了手里的瓢，紧紧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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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嫁给我吧

﻿[[[CP|W:88|H:70|A:L|U:http://file2./chapters/20113/28/1877252634369123825897500837082.jpg]]](合欢花）

    统计调查司的办公地点与李清的参将府只是一墙之隔，李清在这里安定下来以后，为了安保上的方便，也更是为了清风往来这边方便，李清便命人将院墙上开了一个门，当时潜意识时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意思，此时的李清也着实想不起来了。

    一身便服的李清风一般地来到这个小小的半圆形的门边，倒把守候在门边的两名亲卫吓了一跳，虽然隔壁便是统计调查司，但这个衙门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仅有李清原先的亲卫，也有从军队里，地方上招募来的人，最近清风更是开始大力招收一些江湖人物，杨一刀不放心，便在这里也放上了几名亲卫，没有这些亲卫的同意，这边衙门里的人休想踏进参将府。

    “将军！”几名亲卫躬身施礼，李清摆摆手，竖起食指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便迈步向对面走运去，几名亲卫正待跟随，却见李清回过头来，瞪了他们一眼，做了一个原地不动的手势，只得乖乖地停了下来。

    看到李清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几名亲卫有些无奈地看着随后赶过来的杨一刀，征询的眼光看向他，杨一刀仔细地看了一下他们几人与里面李清的距离，冲着几名亲卫摇摇头，几人便静静地守候在哪里。

    杨一刀并不迟钝，在李清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通话之后，爬起来便向清风这便奔来，他哪里还有不明白这其中的玄妙的？这时的那小院，是只属于那两个人的，毕竟这是在衙门中，安全方面并不需要有太多的考虑，杨一刀不信有什么人敢来虎口拔牙。

    李清放轻脚步，沿着那条碎石小道向着不远处的清风走去，清风坐在院子里一株合欢树下，背对着李清，单薄的背影被月光拉得细长，浅浅的映在地上，正在幽幽地吹着萧，萧声呜呜咽咽，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悲伤气息。

    李清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清风，从他这里可以看到的一侧脸庞仍是那么的雪白，似乎永远没有什么血色，削瘦的身体随着萧声轻轻摇晃，肩头微微有些抖动，她是在哭泣么？李清心中不由一紧。

    自己想用一些工作来分散清风对于往昔的痛苦回忆，现在看来似乎效果不大，除了让清风没日没夜地投入到那些繁杂的情治工作中，让身体更加瘦弱之外，她的心依旧没有从昔日走出来。

    一阵风吹过，粉红的雾壮合欢树花纷纷落将下，洒在清风的头上，肩头，清风似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萧音之中。

    一枚花朵随风飘到李清的面前，他伸手抓住那雾壮的花朵，慢慢向前走去。

    “清风！”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啊！”好像受到惊吓一般，清风触电般地跳了起来，半转身子，便看见李清正站在她身后不到数步处。眼神里那包含着的痛惜让她身体微微有些战栗。

    “你的萧音里有太多的悲伤，让人闻之泪下，你还是不能忘记过去么？”李清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将军！”清风低下头，脸上的泪水犹自挂在腮边，随着她的低头，带着晶莹的月光掉落下来。

    “不要叫我什么将军！”李清忽地烦燥起来，大声道。“清风，人生如梦似幻，转眼数十年便过去，你如果一直活在过去，那你永远都不会获得新生。人，应当向前看，你应当看到有更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

    “将军，我…..”清风的眼眶里泪水打着转。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什么将军！”李清压低声音吼道。将手里拿着的合欢花举到清风的面前，“看到了吗，看到这株合欢花了吗，它开在树上，很美丽，让人赞叹，即便它此时掉落下来，失去了滋养他的源泉，但此刻的它依旧是美丽的，是值得让人去珍惜的。物尚如此，何况于人？合欢花只有数天的生命，但它仍然努力让自己璀灿。清风，我们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寿命，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活得更轻松活得更愉快呢？”

    清风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由于竭力地抑制自己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来，喉咙里发出阵阵闷声，“将军，我不是花，人也不能同花比，花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它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去自由自在的生活，但人是不行的，特别是女人，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再是过去的我，而您手里花，却还是当初那朵在树上美丽绽放的花啊！”

    李清用力地握起拳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得是什么，对吧，你想说你曾被蛮人掳去，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贞操？这将成为你一生的污点，永远洗脱不去，你无法面对，所以你将自己像驼鸟一样深深地里埋起来，不愿却面对任何新的生活，你用无休止的工作麻醉自己，让疲劳累垮你，以免你有功夫去回忆，但夜深人静之时，你还是会想起，会痛苦，是不是？”

    清风终于放声大哭出来，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猛地迸发，长久的苦痛随着泪水狂泄而出，被一个男人当面揭穿自己的伤疤，她觉得无比的屈辱，委屈。

    清风的痛哭声惊动了许多人，不仅杨一刀从那边的圆形门那里探过来一个脑袋，统计调查司这边还亮着灯仍在工作的情报人员也或从窗户或从门边向这里张望。

    “都给我滚！”李清暴怒地喝道。吓得所有人哧溜一声都缩了回去，杨一刀冲着部下伸伸舌头，将军发起脾气来当真吓人，连人见人怕的清风司长都弄哭了。

    李清大步走到清风的面前，猛地伸手，将对面这个单薄的女子拥进怀里，手轻轻地抚过她披散在肩上的长发，道：“清风，我今天告诉你，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因为我喜欢你！我要娶你。”

    怀里的清风身体猛地抖动一下，哭声戛然而止，猛抬起头，泪眼迷蒙中闪过惊色，旋即双手一撑，试图离开李清宽厚的胸膛，李清坚持不放，僵持片刻，感受到清风的坚决，李清有些茫然地松开两手，清风迅速后退几步，转过身体，背对李清片刻，再回过身来时，脸色已是平静了许多，李清仍是保持着双手环抱的姿式，目不转睛地看着清风。

    “将军！”清风受不住李清如此的逼视，低下头，“这是不可能的！”

    李清似乎胸口被重击，一口气闷在胸里，半晌才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清风惨笑一声，“如果将军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抑或是一个参将也好，那清风听到这番话，会很高兴，很高兴，但现在，将军马上会成为定州之主，以将军世家贵胄的身份，你的妻子那能是我这样的不干净的女人？她应当来自世门豪族，应当对将军的大业有帮助。”

    李清愕然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原因还不够吗？”

    “你放屁！”李清不由自主地爆了一句粗口，胸中压抑的怒火，被拒绝的闷气瞬间爆发开来，“去******世家贵胄，清风，我告诉你，我就是一个丫头生的小子，我没名没份，真要论起来，说不定你本来的身份比我高贵得多，我娶你，说不定还是高攀了呢！你难道不喜欢我吗，我能感觉得到，你是喜欢我的。”

    看到李清爆走，清风脸上神情不知是喜是悲，复杂之极，待李清稍微郑定下来之后，才幽幽道：“也许以前是，但现在，将军你马上便会成为李家最为重要的成员之一，如果将军坚持你的意见，李家第一个便不会答应。”

    “让李家见鬼去吧！”李清一挥手，怒道，“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清风坚定地缓缓摇头，“将军，你现在的坚持，以后将军会发现他是错的，与其到时后悔，不如现在…..”

    李清猛地挥手打断清风的话，“好吧，那便让时间来证明，清风，我会让时间来证明的。”一转身便向回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道：“我想用不了多久，皇帝会召我回京，这是任命一州主将时要走的程序，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回京。”

    说完，不等清风回答，大步离去，走过杨一刀身边时，低声道：“去查，给我挖地三尺去查，我要知道清风到底是谁，她的家在哪里？给我找到他，我要在离开定州赴京前得到答案。”

    李清的身后，清风缓缓坐倒在那正自怒放的合欢树下，屈起膝头，双手紧紧抱住两腿，将头深深地埋在怀里，肩头不由自主地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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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重组

﻿清晨，当一众官员踏进参将府的时候，都互相交换着有些奇怪的目光，众人都已知道了昨夜所发生的一幕，有人好奇，有人兴奋，有人忧心。尚海波眉头皱得紧紧的，作为李清手下最重要官员和首席谋士，他必定想得更多，更远。李清年纪轻轻在某些方面是劣势，但在婚姻上却是一大优势，如何好好地利用这一点，尚海波在心中已盘算了很久，但眼下发生的一幕显然出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不反对李清对于清风的好感，更不在乎李清有多少个女人，但关键的是，李清结婚的对象必须对现在已经形成的这个小集团有利，李清作为这个集团的首脑，这是他必须负起的责任，不容推脱的义务。

    清风出现在门口，她的出现让厅内众人齐齐地发出低抵的惊讶声，今天的清风与往日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虽然仍是一袭雪白的长裙，但从来不施脂粉的她今天脸上居然画上了淡妆，原本的少女发式今天被梳成了少妇发式，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极为普通的木杈，淡淡的胭脂让她雪白的脸庞有了些许红色，眼影稍稍掩饰着她的黑眼圈，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到厅中除了尚海波都站起来的各位将领官员，不由露出些许慌乱。低下头，抱着一叠卷宗，走向路一鸣身后的第二排座位的第一个位子，一直以来，这种正式的议事场合，那里都是她的位子。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直到她坐下，众人才一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只有坐在清风身前的路一鸣有些不安的扭动着身子。

    尚海波冷眼旁观，众人的反应都一一看在眼里，看来众将和官员们都默认了清风现在有些特殊的地位，尚海波不是一般人，昨天夜里的某些情况通过一些渠道他也知道了一些，清风当时的反应让他颇为赞赏，这是一个知情识趣，颇识大体的女子，她今天的这副打扮是想暗示什么吗？尚海波心里想着。

    后堂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李清在杨一刀和唐虎的陪伴下，大步走了出来。

    眼光首先落在路一鸣身后的清风身上，那高高挽起的发髻刺痛了他的双眼，眼瞳略微收缩，垂下的双手猛地握紧，脚步稍稍一顿，便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坐在虎案之后。

    大厅之内，左首第一人坐着尚海波，第二个，便是吕大临，虽然吕大临现在无论是品级，还是职位，都远高于李清，但吕大临是一个极为聪明和明智的人，虽然还没有明确，但李清已实际上是定州的老大了，至于朝廷的任命，那只不过是一个形势而已。自他而下，便是吕大兵，王启年等一众将领。

    右首坐着的是以路一鸣为首的文官系统，便连许云峰也被从崇县召了过来，其他定州下属十几个县的知县李清还大都不认识，但今天都齐聚在这里，萧远山被软禁，方文山更是以通敌资敌之罪名被押入大牢，定州方家更是被连根拔起，家产充公，最大的财源宜陵铁矿也被李清的匠作营完全接管，这让各县的知县都明白，定州变天了。众人心中都是惴惴不安，不知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将会怎样。

    李清昨夜几乎一夜没睡，只是在凌晨稍微地眯了一下，顶着两个黑眼圈高坐于上，扫视着下面那毕恭毕敬，坐得笔直的文武官员，心中募地生出一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感觉，难怪人人都追逐权力，这种感觉真得让男人为之沉醉。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大丈夫生于世，莫过于斯。

    随着戴彻被萧远山一封命令召来，落入李清掌握之中后，定州算是完全掌握在了李清的手中，现在整个定州计有李清常胜营约一万人，吕大临麾下一万五千人，原戴彻手下五个营约一万五千人，萧远山中军营三千人，整个定州军已形成战力的共有近五万人，这些兵力一旦整合，虽然暂时无力对巴雅尔形成大规模的进攻，但足以保证定州在短期内不受侵犯，更何况，现在李清的手中还握有一张王牌，巴雅尔的爱女纳芙与大将诺其阿。在报捷奏章中，李清刻意将这一消息隐瞒下来，在他的计划中，这两人还有大用处，要是让朝廷知道，让自己去献俘的话，那自己不仅弄不到一点好处，甚至会让巴雅尔恼羞成怒，孤独一掷地立刻发动对定州的进攻，这可不是李清想要的，现在他一心想要稳定定州，至到将定州完全握在自己手中，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后，才是对草原作战的时刻。

    李清想要的是永久解决草原问题，而不仅仅是击败，否则当自己走出定州时，巴雅尔在自己的后院捣起乱来，那可受不了。

    今天的会议主要便是人事上的安排，既是一场分赃大会，也是一次酬功大会，同时，还有一系列的原先在崇县行之有效的民生政策的公布和实施。

    “本次我们能挽狂澜于不倒，保证定州不出现大的波动，首功当属吕大临将军！”李清环顾四周，缓缓地道。

    吕大临站起来抱拳道：“不敢，末将只是做了自己应当做的事，让定州免遭受战火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李清示意吕大临坐下，接着道：“蛮族遭此大败，定不会善罢干休，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蛮族必定会卷土重来，我们会接受更大的考验，但他们失去了前进基地上林里，对他们而言，是难以承受的打击，想要进攻定州，首先必会夺取上林里。吕将军！”

    吕大林再次站起来：“末将在！”

    “你部一万五千骑兵仍归你统辖，另外我再调两营步卒与你，共两万军队，进驻上林里。”李清道。

    吕大临啊了一声，颇出意外，自己不是李清的嫡系将领和心腹，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统率的军队也会被李清想办法拿走一批，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是不可避免的，但现在事实居然与自己所想截然相反，李清不便不剥夺自己兵权，还调派了更多的军队给自己。

    “这两个营，一个是冯国部，冯国部经过此次大战，战斗力极强，我已授权冯国以原常胜营右翼为基础，组建磐石营，编制五千人。另一个营便由吕大兵将军负责，重组选锋营，编制五千人。”

    “末将领命！”冯国与吕大兵都兴奋地站了起来，冯国是因为升了参将，而吕大兵则是因为又可重组选锋营，手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哥哥手下当一个空头参将。

    “另外，我将调派民夫，在上林里筑城，只要上林里有了坚固的城池，再加上吕将军丰富的经验，守住上林里将不会有任何问题。”

    “吕将军？”看到吕大临有些发愣，李清小声提醒道。

    “末将明白了，末将领命！”吕大临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一阵激动，实在没有想到李清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定州合共便只有五万战兵，这一下子便拨了两万给自己，这份情意，这份信任让他觉得实在有些承受不起，士为知己者死，心中募地冒起这个念头。这一次自己临阵倒戈做得太对了。

    看到吕大临的反应，尚海波抚摸着刚蓄起不久的胡子，心底微笑，将军这一招可真是高明，上林里孤悬草原，离抚远还有几百里路，吕大临虽然统重兵在外，但一应后勤供应，粮秣辎重全都靠定州供给，倘若吕大临有甚么想法，这边只要断了补给，他还能翻上天去。一举两得啊，即收了他的心，又将危险降到最低，吕大临是定州老将，只要他归心，则定州五万大军将尽收将军囊中，再经过一到两年的调整，吕大临在军中的影响将会降到最低。

    “本人起于微末，能有今日成就，实在离不开尚海波尚先生的谋划，今日想请尚先生出任参军一职，不知尚先生可愿？”

    李清笑问尚海波。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尚海波笑着一揖到地，两人相视而笑。

    “王启年以常胜营左翼为基础，组建天雷营，冯国以原常胜营骑翼为基础，组建旋风营。”

    “末将领命！”两人同时站起，众人也毫不意外，此二人都是跟着李清自一介微末而起，受到重赏当然无可厚非。

    “杨一刀，以原亲卫队为基础，组建亲卫营。”

    “一刀领命！”身后的杨一刀侧跨一步，向李清躬身，一向沉稳的脸上终于也露出笑容，他终于也是一名将军了。

    “上林里建城后，那里将成为蛮族攻击的重点，抚远四堡将成为内线，压力大减，所以，除了抚远将保留一个营随时支援上林里外，威远三堡将逐次削减兵力。各位，从现在起，我们定州要反守为攻了，我们将组建机动部队，随时出击草原，让他们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李清大笑道：“我们可不象草原军队，每年要等到秋天才有能力出击，我们常胜军一年四季，随时都可以打到草原上去。”李清豪气干云，随口就将以前的定州军更名为了常胜军。

    众将一时不由个个气冲云天，霍地站起，挥舞着手臂，随着吕大临大喊：“愿跟随将军，马踏草原！”

    昨天刚刚抱怨，今天起来一看，书友点击到了53，会员点击77，作为一本上传刚刚一个月的新书，这点成绩让我很是高兴，书友们真是给力啊。再发一章，感谢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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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创造条件也要上

﻿军事上的重组完成以后，今天的重头戏便已结束，在座的各位将军各得其所，可谓是皆大欢喜，都在喜滋滋的盘算着会议结束后要好好地庆贺一翻，在座的文官可谓仍是如坐针毡，忐忑不安，只有路一鸣和许云峰等老人才安如泰山。两人都早得知了自己的安排，此时只是坐等李清宣布而已。

    李清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右侧的文官，道：“原定州知州方文山伙同其族弟方文海，盗卖战略物资予以资敌，给我定州造成重大损失，现已将其下狱，清风，将证据给各位大人们。”

    清风站起来，从随身携带的文卷中抽出一叠，一一交到各人手中，所到之处，不管是文臣武将，都站了起来，双手从清风手里接过那些卷宗，看到这一点，尚海波的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清风也明显得有些不安，以至于最后居然有些迟疑，只有李清笑眯眯地安之若素，怡然自得。

    他便是要这种情形，他要让自己手下的大将重臣们都在心里默认清风是自己的女人这一事实，搁在案上手不由自主地又捏紧，清风，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方家偷偷将生铁贩卖到草原上的事情证据确凿，不仅有出入帐目，运送路线，交接人员，更有大批从方家抄出来的与草原上的往来信件，这些东西由于李清猝然发难，方家都没有来得及销毁，但被抄走，至于那些涉案人员，更是一个也没有走脱，全部被抓，下到了狱中。

    看着手里的铁证如山，武将们不由破口大骂，这些生铁到了草原，也不知可打造多少杀人利器，本来生铁是大楚控制草原武装集团的一个有力武器，但有了方家的偷偷盗卖，这一限制已形同虚设。

    而那十几位知县看到这些，除了震惊之外，也多了一些愤怒，定州这种边州，一般外地人都不愿意来到这兵凶战危之地，多半都是定州本地人，对蛮族天生便带着痛恨，看到方家如此，眼里不由都冒出火来。

    “此等****，该杀！”一位县令站出来，大声道。

    有人带了头，开了口，其余的人便都站了起来，大声附和。

    李清摆摆手，“各位，方文山是一州知州，我可没有权力对他喊打喊杀，所以，这些证据以及他本人，将择日期押运至洛阳，交由皇上亲自处置，至于方文海等人，则在定州关押，一旦朝中定案，则一体处置。”

    众人皆称善。

    “方文山下狱，定州没了知州，在朝廷没有任命之前，便由我兼任，路一鸣任定州同知，协助我处理相关政务。”

    “许云峰，调任抚远知县。”李清微笑转向许云峰，从崇县调到抚远，所辖区域大了倍余，民众更是多了数倍，虽然品级没变，但也算是左迁了，而且抚远的战略地位更不是崇县能比，不但有宜兴这等粮食产地，更有宜陵铁矿这样的金鸡，是一个大大的肥缺，众人都是艳羡不已，许云峰真是好运气，以前不过是小小崇县的县尉，只因为李清的发迹地是崇县，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李清将许云峰调到抚远自有他的道理，崇县新制已是初具规模，各项事宜都已上了轨道，勿需费多大的力气，便可以运转，但抚远还才刚刚开始，正需要一位熟悉新政的人来管理，而且许云峰颇为强项，做事宁折不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正好用来在抚远推广新政。

    其余的县令基本没有动，都是各安本位，紧下来新鲜出炉的定州同知便站了起来，开始宣布即将在定州实施的新政，每项新政的公布，都让其它的县令们一阵哗然。

    “义务兵役制。”

    “军功授田制！”

    “田亩纳税制！”

    “商税制！”

    路一鸣足足用了数个时辰才将一系列的新政宣读完毕，又耐心地为有疑问的县令解释，这一期间，那些武将们已不耐地开始左扭右动起来，他们不关心这个，他们关心地是能不能有足够的青壮被招纳入伍，地方有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看着下面一个个面有难色的知县，李清敲敲桌子，朗声道：“各位大人，这些新政必须无条件执行，可以告诉你们，州里对这些新政是决心推行到底的，崇县在这方面已做出了很好的榜样，是以崇县以僻县之地，十万民众，却撑起了我常胜营万余将士，如果新政在定州全部推开，大家可以想想，我定州百万百姓，可以养多少士卒，多少战马，我想便是十万二十万也是没有问题的，有了这些强兵，我们扫平巴雅尔，马踏草原又有何难？”

    十万二十万士卒？将军们马上被李清这几句话给吸引了过去，注意力立马便高度集中起来，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清。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李清一拍桌子，发狠道：“如何创造条件，大家可以在会后咨询同知路大人，他在抚远的时间不长，但却做得很好嘛。”

    路一鸣不由苦笑一下，何谓创造条件？纯粹是霸王硬上弓，杀鸡骇猴罢了。

    “不错，将军说得对，一定要施行！”一群将军七嘴八舌，大声议论道。十万二十万兵啊，如果真有这些人，那他们得统率多少人，手里兵多了，这官不也就大了么，打仗不也就更顺手了么？真有了这些兵，巴雅尔算个屁啊！

    这次会议从清晨一直开到午后，才算告一段落，路一鸣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大厅，已被十几个知县团团围住，纷纷向他打听如何才能创造条件，弄得新任同知尴尬不已，不知说什么才好，幸好此时李清的一句话将他救了出来。

    李清看着正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的清风，道：“清风，杨家嫂子准备好了饭菜，你便在这里用饭吧。”

    于是厅里数十人的目光便齐唰唰地转向了清风，清风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晌才道：“谢谢将军，我哪边还约了一位极其重要的人要见，便不打扰将军了。”说完这话，便逃也似地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跑出厅去。

    有了这一插曲，路一鸣得以摆脱各位知县，等这些知县反应过来，再寻找同知大人讨教的时候，哪里还找得着他的影子。

    李清便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般，得意地哼着小曲，在杨一刀和唐虎的伴护下，扬长而去。

    定州进行轰轰烈烈的改革的时候，有关定州的情报已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其它各州世家，汇集到了京城洛阳，不仅是各大世家，连同天启皇帝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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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京师震荡

﻿安国公府，安国公李怀远和寿宁候李退之两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眼里都透出不敢置信的目光，定州刚刚传来的情报让他们震惊不已，第一反应是不是搞错了。急急赶来的李退之脸上的汗渍还没有干。

    “父亲，如果此事属实，那必然会在朝廷上引起大的动荡，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了。”李退之道。

    李怀远默默地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地放声大笑，唬得李退之一而起，“哈哈哈，好，好，李清，牧之生的好儿子，了不起，二年之内，便替我李家夺得定州，妙，退之，有什么好准备的，难道吃进去的东西还要吐出来么？想也别想，萧家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补偿，萧远山是与李清在较力中败下阵来，他们有何话可说？”

    李退之脸上也闪现出兴奋之色，一直以来，李家最为担心之事便是翼州虽然富裕，但却是四

    战之地，兵势虽强，但四周却强敌环伺，一旦出事，随时都有可能朝不保夕，现在有了定州作为外援呼应，则大为不同，任何人想要动翼州便要先想想定州那足以抵抗草原蛮族的强大兵力。

    “但是父亲，有一件事让我很是忧心。”李退之想了想，道。

    李怀远坐下来，端起茶杯，随手指指椅子，“嗯，坐下说。”

    “是，父亲！”李退之坐下来，“去年遵从父亲指示，将定州暗影划归李清，但一直以来，定州暗影却游离于李清的核心系统之外，李清已另起灶炉，设置了一个叫做统计调查司的情报部门。”

    李怀远若有所思，“你是说李清对我李家尚没有归属感，所以对暗影有戒备，宁愿从零做起，也不愿起用现成的暗影情报系统。”

    “父亲明鉴，李清自小在家中便饱受欺凌，虽然名为贵胄子弟，但实际上连奴仆也不如，其母亲处境更糟，这才让他十五岁时便愤而离家出走。虽说现在看来，他的出走为我李家打开了另外一条道路，但说不准他也李家怀用恨意，能不能全心为我李家做事还很难说啊？”

    李怀远慢慢地品着茶，抬头纹深深地挤在一齐，显然将李退之的话已听了进去，“你这话说得是，这的确是个问题，嗯，对了，现在李清的母亲怎么样？你可有关注？”

    “三弟不在家中，儿子悄悄打听过，三弟离开时，给李清母亲单独分了一家院子，拨了几个仆人，但三弟走后，弟媳她，她…….”

    李怀远抬着看了李退之一眼，“怎么样？”

    “三弟媳她找了一个借口，将那院子又收了回去，又….”似乎有些难以起齿，但一看李怀远瞪起的眼睛，不由得嘴巴一张，一气都说了出来，“又将她罚到了浣洗房，专事洗涮全候府的马桶。”

    砰的一声，李怀远将手里的茶碗狠狠地砸在地上，上好的青花瓷只怕不下百金，这一下立时变成了碎片，“混帐！”

    李退之擦擦脸上的汗，又道：“父亲息怒，李清母亲一直都是个丫环身份，弟媳她如此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了，她的父亲兰亭候只有这一个女儿，极其护短，我也不敢多说啊！”

    李怀远吐了一口长气，“没用的东西！”也不知是在骂李退之，还是在骂老三李牧之。“去，你去老三府里，给老三媳妇说，就说是我的意思，从现在起，对了，李清母亲叫什么名字？”

    “叫环儿，大名叫什么不知道，只是从前便叫环儿！”

    “好了，好了，叫什么我不管了，你去跟老三媳妇说，从今天起，环儿就是老三的侧室了，一应供应待遇，不得怠慢，否则，哼！”李怀远重重地哼了一声。

    李退之知道老爷子的脾气，连连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李怀远叹了一口气，“老二啊，我李家二代中，你和老大都能撑起一片天，我不在后，你们守成至少还是不错的，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要为李家考虑长远啊，你们之后呢？又有谁能撑起李家来？世家豪门，说起来很是光鲜，但你想想，有多少豪门能长盛不衰的，像我们这样的，一旦败亡，便是九族皆灭，烟消云散的下场，想想当年的霍家，雷家，他们得势之时，权倾朝野，比之现在的我们要强盛许多，但现在他们在哪里呢？民间有云，富不过三代，实是金玉良言，不好好地考虑接班人，那我们的家族必会衰落。退之，你要明白，处在我们这个位置上，首先要考虑的便是家族的兴亡盛衰，为了家族，即便要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照做，而不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考虑问题。大家不存，小家焉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说到最后，李怀远已是声色俱厉。

    李退之汗流浃背，同时心中也夹着欣喜，老爷子这是在与他说家族的接班问题将会在他和老大之间考虑了，而接下来，明显就是在说李清了。

    “退之明白。”

    李怀远有些疲惫地挥挥手，“你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皇宫，天启皇帝手握着刚刚到达的捷报与萧远山的请辞奏章，也是不敢相信的一副神态。首辅陈西言坐于下方，神色激动。

    “首辅，你敢相信这是真的么？”天启皇帝摇头。

    陈西言笑道：“奏章都到了皇上您的手中，当然是真的了。”

    “你说说，这个李清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陛下，看了定州的奏章，臣已对此事有了一些了解和想法，其中有一些却是揣测，陛下以后可详问李清。”陈西言道。

    “嗯，你说说！”

    “这一次定州之战的策划奏章上写是萧远山蝉精竭虑，甚至为此而病倒，但以臣看来，这一切全都出自李清之手，一边给完颜不鲁设计了一个卷套，另一边又给萧远山挖好了坑，一箭双雕，着实高明。”

    “我就是想不明白，萧远山也不是三岁小儿，为什么就毫无防备地跳了下去？”天启皇帝摇头。

    “这也是我想搞明白的问题，陛下，职方司有没有搞清楚李清在战前到底有多少士兵？”

    “他是营参将，最多三千余人，首辅问这个干什么？”

    “不可能！”陈西言摇头，“如果只有这一点人，那面对着完颜不鲁的六万大军，抵抗数天之后，他还有多少人？又岂能再对付萧远山？”

    天启皇帝闻言，立刻对左右道：“去，马上传召职方司指挥使袁方。”

    很快袁方赶到，天启问道：“袁方，你对定州之事知道多少？”

    袁方叩头道：“回陛下，定州之事传回后，臣立即便让下属尽量多地收集定州李清的相关情报，现已整理成册，请陛下阅览！”双手捧起一本册子奉上。

    接过那厚厚的一本册子，天启略略翻了翻，惊讶地道：“首辅，被你言中了，李清出兵抚远之前，可用之兵已达万余人。”

    “难怪，难怪完颜不鲁与萧远山相继坠于他觳中还自以为得计，只是他如何以崇县那穷蔽之地撑起如此之多的兵来，难不成李家给了他这么多的支持么？李怀远倒舍得下本钱，也不怕一旦输了，便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仍在向后翻阅的天启皇帝却摇头，脸上神色越来越郑重，“首辅，你却看看李清在崇县所施行的一系列民生之策！”

    陈西言有些奇怪地接过案卷，只翻看了数页，脸上震惊之色便扩散开来，“军功授田制，义务兵役制，田亩计税制，商税法？陛下，这李清，这李清大才啊！”

    天启皇帝脸上神色复杂，“首辅，这李清，现在你怎么看？”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说到这里，陈西言戛然而止。

    “那将定州交到他的手里，岂不是使李家如虎添翼？”天启皇帝有些不甘。

    “陛下！”陈西言很能理解皇帝的痛苦，身为名义上了一国最高统治者，但实则手中权力小得可怜，那些豪门世族把持朝政，合意则大力推行，不合意轻则阳奉阴违，重者甚至当廷便给皇帝驳回来，却说得头头是道，大义凛然。

    “李家虽然势大，但尚不会乱及朝纲，顶头为自己挣些利益罢了，定州实际上已握在李清手中，朝廷这里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给他一个合理合法的程序而已，难道我们此时将定州给另外一个人吗？只怕这人刚入定州，便会成为一具尸体。”

    天启皇帝脸色难看之极，虽然知道陈西言说得都是实情，但仍是觉得刺耳。更何况陈西言刚才一番说辞话里有话，李家不会乱及朝纲，那是谁会乱及朝纲？

    “陛下，此次李清虎口夺食，生生从萧方两家手中夺走定州，更何况还将方文山送进了大牢，凭着李清送来的证据，这方文山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再也别想立足于朝堂，这三家死仇是结定了，这对于陛下是一个好消息啊！”陈西言笑道。

    天启皇帝点点头，“这倒是，朕正可以从中取利。”

    “不错，陛下。不怕臣子斗，就怕臣子抱成团，他们斗得越激烈，就越需要得到陛下的支持。陛下便能更多地获得利益。”

    “那李清？”天启皇帝迟疑了一下，“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城府计谋，更能施行这些匪夷所思之策，只怕以后尾大难掉？”

    陈西言迟疑了片刻，道：“陛下，得知李清得定州的消息后，臣便苦思冥想，倒也有些计较，禀于陛下，请陛下圣裁。”

    “你倒是说说看！”

    “李清年少时含恨出走，母亲至今尚在威远候府中受苦，对于李家，只怕殊无好感和什么忠心，如果陛下能让他忠心的话，那陛下….”

    天启皇帝呵呵一笑，颇为陈西言的荒唐之言可笑，“不管怎么说，李清总是李家血脉，血浓于水，这一点无论无何也不会改变，想要他弃李而保皇，只怕根本就无可能。”

    陈西言也自知自己所说之策有些荒唐，当世之人，宗族观念极重，相反国家观念倒淡薄得多，但他曾反复考量，认为这是不可行中的唯一可行之策，李清既是个不世出的人才，如果能得他相助，皇权可以期待在不久的将来必会大涨。

    “陛下，李清年不过二十，尚未婚配，陛下何不将倾城公主？”陈西言小心翼翼地道，头上已是冒出些微冷汗。

    “什么？”天启皇帝果然怒了，“倾城公主才艺双绝，皇室明珠，也是我最钟受的小妹，你居然要将他嫁给一个丫头生的小子，即便这小子是威远候的儿子也不行！陈西言，你疯了么？”

    陈西言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喊道：“陛下，正因为倾城公主聪慧有才，深得陛下宠爱，我才有此建议，只有倾城公主殿下，才能合李清看到陛下对其的看重啊！”

    天启皇帝闭上眼睛，他知道陈西言是忠心为国，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但他感到屈辱，皇室已坠落到要靠女子来拯救了么？

    “此事再议吧，李清还没有见，是虎是猫，是龙是蛇尚不知，见了以后再说吧！”天启皇帝冷冷地说完，拂袖而去。

    一边的袁方脸上大汗狂冒，看到皇帝离去，赶紧上前扶前陈西言，“首辅，您真是胆太大了，明知陛下如此宠爱倾城公主殿下，您还敢上此言。”

    陈西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皇帝并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动了心了。

    “袁指挥，从今天起，你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搜集有关李清的所有东西，还有，不妨在他和李家之间制造一些小小的摩擦，能办到么？”

    袁方呵呵地笑了起来：“首辅，想不到您这么方正的人如今也玩起这些小伎两来了，放心吧，我们职方司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又一章：枪手厚颜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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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挣扎

﻿“你跟清风都说了些什么？”砰的一声，李清掀翻了桌子，满屋子都飘飞着文卷，茶盏研台，摔在地上，打得粉碎，瞪着眼睛，李清戟指尚海波，怒喝道。

    屋子里发出的巨大声响让屋外的杨一刀和唐虎都吓了一大跳，两人不约而同地推开门，跨了进来，李清大喝一声，“出去！”两人哧溜一声缩了回去，来得快，去得更快。

    尚海波面不改色心不跳，神态自若地站在李清的面前，道：“也没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关于将军的现状和将来的发展而已。”

    盯着尚海波，李清喘着粗气，冷笑道：“好，好啊，尚先生，你真是好算计，我欣赏你的智谋无双，但不是让你用它来对付我的。你当我的刀不利，还是认为我心慈手软，抑或是以为现在常胜军缺你不得，非你不可，我告诉你尚海波，这个世界缺了谁都不会改变，没有了你，常胜军照样前进，所以，不要以为我不会动你。”霍的一声，抽出刀来，猛地一刀，将身旁的桌案一劈两断。

    屋外的唐虎吓了一跳，伸手便想去推门，杨一刀猛地一把拉住他，“你想干什么？”

    唐虎瞪着一只独眼，“没听吗？将军要杀尚先生呢？”

    杨一刀摇摇头，“将军不过是在气头上，说气话而已，你可别进去招火，你一进去，搞不好将军一刀就冲你来了。”

    唐虎吐吐舌头，“那我还是不进去了。”

    房中，尚海波却笑了，连连点头：“很好，很好，将军，今天我终于看到了你这种不可一世的霸气，就是这样，就需要这样，要想成为一世英雄，您必须做到这样，除了您自己，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或缺的。以前的您，太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太过于关注别人的感受，这是一般人的优点，但在您的身上，如果过了一个度便是优柔寡断了，更多的时候，您需要乾纲独断，舍我其谁！”

    看到尚海波笑容可掬，甚至有些兴奋的面孔，李清一下子泄了气，啪的一声扔了手中的刀，像一头受伤的孤狼一般，在房里转了几个圈子，又走到了尚海波的面前，“尚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将他与公事绞在一起。”

    “帝王之家无私事！”尚海波悠悠地道。

    “我******不是什么帝王。”李清怒道。

    “将军，在定州，您就是帝王，对于跟随你的我们这些人来说，您就是帝王，您就是我们的希望所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军，你难道不明白吗？”尚海波正色道。

    “我喜欢清风，我想要娶她。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我算什么英雄，算什么男人？”李清又是一阵怒气上涌。

    “我从来都没有反对您喜欢她。”尚第波立即道：“你可以喜欢她，您当然也能得到她，我想在定州，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喜欢清风司长了，但您不能娶她，她也不能成为你的正妻。”

    “你当清风是什么，是一个玩物吗？”李清反问道，说完也不等尚海波答话，摔门而去，对守在门口的杨一刀和唐虎道：“我们走。”摸不着头脑的二人也不知李清想到哪里去，看到李清愤愤然地越走越快，只得快步跟上。

    被放了鸽子的尚海波在屋中愕然而立，将军这是怎么啦？不能娶为正妻，又不是不能做侧室，在大楚，男子三妻四妾常见不过，别说是李清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便是普通人，只要你养得起，就可以。殊不知李清却不是这个时代之人，虽然来了很久，但在某此方面却仍然没有习惯这个时代人的思维.

    “将军，我们去哪里？”看到李清径直出了府，跨上马便走，杨一刀赶紧追上去问道。

    “我们去崇县！”李清怒气冲冲地道。

    啊！杨一刀吃了一惊，从抚远这里到崇县可不是说到就到的，这一来一去，非得要个两天不可，看到李清根本就是不容反驳得意思，便低声对唐虎说了几句，唐虎转身飞奔而去，一是要告诉尚海波，另一个则是去调集亲卫队护卫李清出门，现在李清的身份比之从前大有不同，谁知这定州有没有草原的探子，抑或是萧远山的心腹还有漏网之鱼，总之，李清的安全级别现在已是急速上升了。

    李清心中烦闷，尚海波不是普通人，他是自己最重要的助手和谋士，可以说，他的这种声音代表了自己绝大部分下属的想法，更加有可能的是大家都这么想，只不过由尚海波向自己提出来而已，其它人不敢当面与自己提起这个问题，王启年等人对自己敬畏，吕大临刚刚进入这个利益集团，还不便在这个时候与自己如此肝胆相照，也只有尚海波有资格跟自己说这话，但偏偏自己却又不能不听取这种声音。

    心里恼火，便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崇县是他的发家之地，想出去走走的想法一浮现，他便想起了崇县。现在朝廷还没有正式任命他为定州主帅，他也不便就大模大样的入主定州，虽然定州城实际上已控制在他的手中，冯国的磐石营已进驻定州城。现在定州的军政中心已暂时移驻到了抚远，所有的命令均从这里发出，当然，明面上还是盖着萧远山的大印。

    一路急驰，在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崇县，此时的崇县比之去年时变化更大，正值初夏，天气已渐渐的热了起来，因此虽是傍晚时分，但地里仍有不少劳作的百姓，其中却已老人和妇女为主，崇县的青壮基本上已被征招进了部队。

    李清放缓马蹄，任由马儿自由地慢慢地行进，路边已有不少的百姓看到李清，顿时欢呼起来，涌向路边，向李清行礼，李清微笑着在马上微微欠身，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让老百姓们更加激动，这个承诺让他们顿顿都要吃干的将军现在已经做到了。

    李清却有些心酸，这些质朴的百姓，要求是何等的低啊，为了吃上饱饭，为了自己一句将蛮子挡在定州之外，安居乐业的承诺，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儿子，丈夫送进了部队，自己却扛起锄头走向田，他们本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贻养天年啊！

    得到消息的崇县新任县令揭伟领着县里的几名官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揭伟是在许云峰走后新提拔的，为了让崇县的新政顺利进行，成为整个定州的模板，县令并不是从外面调进，而是将以前许云峰的副手提拔起来，这样既熟悉新政的实施过程，又不致于在许云峰走后便停滞下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李清有些担心，“崇县大部分的青壮都被征招，农活儿能忙得过来吗？”

    揭伟道：“是有些紧张，但我们崇县有以前组织的互助组，由乡老村老统一调配，勉强能支应得过来，不致于误事。”

    李清点头道：“嗯，农事是为政之本，你要小心应付，不要出了什么差错，崇县是我们定州改革实验的样板，嘿嘿，升官快，但丢官说不定也很快。”

    揭伟身上不由冒起一层冷汗，低头道：“是，属下一定会小心的。”

    “崇县人力不足，你是怎么解决的？”一边向前走，一边随口问道。

    “将军，我们现在主要是招募流民，将军您知道，现在南方几州闹叛乱，有不少的流民跑到了我们定州，我们现在正努力招募他们，力争能让更多的人到崇县来。”

    “这法子不错，不过你也不要在家里坐等这些流民上门，你可以走出去宣传嘛，告诉外头的人，我们崇县现在授田，只要你肯来，我们便给你分田，给你起房子，给你发农具，给你发牲畜，我敢肯定，只要你去这么一搞，到时你崇县来的人让你无法安排。”

    “将军，如果我们这样去做，只怕邻州的百姓都要往我们这边跑，各州对人丁的控制一直很严的，这样会不会造成摩擦？而那些流民则不同，邻州巴不得将他们赶到我们这里？”

    李清哈哈一笑：“大胆去做，怕什么，有事有我来撑着，现在我们差人丁，没办法，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对了，秘密关押在你这里的那个蛮族公主和将军怎么样？”

    “很安静！”揭伟道：“男的每天就在院子里打打拳，女的很少出房门。”

    “你们没有虐待他们吧？”

    “不敢，一应供应都充足，除了不让他们出门，其它的都没有限制。”揭伟小心地道。

    “好，做得不错，走，我们去看看他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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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俘虏

﻿白族公主纳芙与大将诺其阿因为李清另有打算，并没有在捷报中提及，而他两人也被李清隐藏了下来，秘密囚禁在崇县原参将府，这座参将府邸原本为了保证李清的安全，修得极为坚固而且戒备森严，现在李清离去，用来囚禁重要人犯到是恰到好处，大门一关，哨楼上的哨兵转个身子，弩箭换个方向，便成了一座天然的监狱。当年移植而来的一些大树都已成活，经过了一个春天之后，现在已是枝繁叶茂，而在这些林间，居然也安排了不少的流动哨。一路走来，不禁让李清感叹，当初自己住在这里，安保也不曾森严到如此程度啊！

    李清却不知揭伟知道有这么两个重要的人物要关在这里，便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一点错处，要是让这两个人出了一点意外，那自己别说是乌纱，便连脑袋只怕也保不住。他只恨不得让人将这幢院子围成一圈，一个挨着一个站得密密麻麻，方才能放心。

    顺着台阶一路到了院子门口，一个独臂的衙役迎了上来，一眼看到李清，不由激动起来，小跑几步，也不管顶头上司正在面前，向李清行了一个军礼，道：“将军大人，小的候武给您请安了。”

    一看他这模样，李清便知道他是一个退伍下来的老兵，现在在崇县做个衙役，他对于伤残军人的安排抚恤一向非常优厚，让这些人退伍后不致于为生计发愁，伸手捶捶候武的胸膛，笑道：“嗯，还行，虽然不当兵了，但还结实的很！”被将军这么一拍，候武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谢….谢将…..军关心，小的很好，自从手残了退伍之后，将军给了抚恤，回到县里，又给安排差使，如今过得很好，还讨了一房老婆，今年过年的时候，就可以给我生给娃娃了。”

    李清大笑，“好，好得很，后继有人。”候武笑着说：“是，是啊，要是再生给小子，等他长大了，便又跟着将军去打仗。”

    李清摇头，“不，不打仗了，我们把要打的仗打完，等小子们长大了，要去读书。”

    揭伟惊异地看了一眼李清，这还是第一次与李清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但这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就从字里行间显露出李清的雄心壮志。

    “他们怎么样？”李清指指院子里。

    “他们啊？”候武眼里露出厌恶之色，与蛮族打老了仗，又因此而残疾，对于这些蛮子殊无好感，“过得倒挺好，男的每天吃饱喝足便练功，哼哼，还想打我们吗，想也别想了。那女的平常倒安静，也不怎么出来，不过今天看起来倒挺高兴，还跑出来唱了一首歌，用得是蛮语，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李清点点头，对于候武的感受他自然知道，拍拍他的肩膀，道：“他们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既然已经是俘虏了，倒也不用羞辱他们，咱们可不是蛮族，是中华上国，是礼仪之邦，你说对吧？”

    候武行了一个礼，“这什么的，将军说了我也不懂，但我知道将军说得肯定是正确的，将军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就行了，这些日子来，我可没有亏待他们。”

    “嗯，做得好，带我们进去，我去看看他们。”

    走进院子，出乎李清的意料之外，诺其阿居然穿得整整齐齐，站在房门口，斜倚在房门上，抱着膀子正看着他。他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想是听到了李清的声音。

    李清大步向他走去，杨一刀和唐虎两人手按着腰刀，警戒地看着诺其阿，听过山风与吕大临讲过这诺其阿很厉害，可不能让他有可趁之机。

    “诺将军，抚远一边，一月有余，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对于李将军而言，当然是很快，但对我这阶下囚而言，可就是度日如年了。”诺其阿淡淡地道。

    李清微微一笑，诺其阿是草原上有名的将领，被称为继虎赫之后草原又一位智勇双全的将领，如果不是因为纳芙，想要活捉他恐怕不是那么可能，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如今被圈养在这里，当然是有怨气的。

    “阶下囚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诺将军，除了行动上有些不自由，你可是享受着贵宾的待遇，不信你问问我身边的揭县令，他每日吃的还不如你呢？”

    诺其阿冷冷地道：“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原因，李将军，虽然不知你打得是什么主意，但我现在就可以对你说，你肯定会失望的。”

    李清大笑，“诺将军多疑了，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劝降你？还是要你告诉我一些白族的情报？我虽不那么聪明，但对于诺将军的名声还是略有所知，是不会白白浪费时间的。将军却请宽心。”

    “你不聪明，你是狡诈。”诺其阿愤愤地道。“落在你手里，早些杀了我干净，不必多说。”

    “杀你干什么？好吧，就算你想死，你想屋里的纳芙公主也陪你一起死么？”

    诺其阿脸色一变，人也有些紧张起来，“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我输给你，没什么好说的，公主一个女子，你堂堂大楚将军，不会如此无耻地去为难她吧？”

    李清盯着他，“一个女子？敢问诺将军，每每你们从我定州掠去的女子下场又如何？”

    诺其阿顿时语塞。

    “好了，诺将军，我们两家世代仇敌，这些废话倒也不用多说了，我想见见公主，请替我通报吧！”

    诺其阿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不说出来意，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拦在门口，拉开了架式。

    李清不由大笑，他身后的杨一刀与唐虎两人呛的一声抽出刀来，向前逼了一步。

    “诺将军，你刚刚还说了你是阶下囚，怎么这时节就没有了阶下囚的觉悟呢，你以为能拦得住我们。”

    “无非血溅三尺而已。”诺其阿丝毫不退让。

    李清摇头，身后的亲卫们大步向前。

    “诺将军，请李将军进来。”屋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公主！”诺其阿回头。

    屋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诺将军，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有什么好说的，不用枉送性命，李将军不会为难我的，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安住到现在。”

    李清笑顾诺其阿，“瞧，智勇双全的诺将军见识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女子，我要是想为难你们，需要这么费手脚么？请吧，诺将军。”

    诺其阿喘了一口粗气，伸手推开房门，李清大步走了进去。

    纳芙穿着正装，站在房子的中央，一双妙目盯着大步走来的李清，李清停了下来，杨唐二人手扶腰刀，站在离李清一步远的地方，而诺其阿掩上房门，守在门边，有些紧张地盯着纳芙，脑子里却有些乱，不知李清有何来意。

    突地身体一震，纳芙公主长得花容月貌，是草原上有名的美女，这李清抓住公主之后，不向上面请功，却偷偷地藏了起来，莫不是想对公主不轨？否则为什么在夜里摸到了这里？一想到这里，脚步便不由向前移动，发现他举动的杨一刀立即向后退了一步，靠近诺其阿，狠狠地盯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纳芙忽地盈盈一礼，居然是很标准的中原女子与人见礼的动作，“感谢将军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李清微笑着摆手道：“公主请坐，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吃得可好，睡得可香？”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

    纳芙显得很镇静，她其实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明白李清将自己藏在这里，必定另有所图，但绝不是贪念自己的美色，那个押送自己过来的定州女官可谓是国色天香，比自己强多了，有这等美女在身边，自己这样的草原人又何曾能入他的眼，自己或许在草原上能称之为美女，但与中原女子比起来，无论是性格，还是肤色，或者媚惑，都差得老远。

    “吃得很好，也睡得着，至于习不习惯，倒不好说了，草原儿女习惯无悠无虑，纵马驰骋，现在整日被圈在这院子中，将军您说呢？”

    李清点点头，“这倒是不错，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公主须见谅。”

    纳芙微笑，“当然，我是俘虏嘛，能有现在的待遇已是大出我所料，如果来日将军被我部俘获，我一定会让将军过得比我现在好！”虽在笑，但言辞却慢慢地锋利起来。杨一刀和唐虎不禁大怒。

    李清却不以为忤，与一个女子饶舌斗嘴，他却是懒得去做。

    “听说公主今天很高兴，还唱起了歌！”

    “是啊，今天唱了歌，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嘛！”纳芙道。

    “哦，失礼了！”李清惊讶地道：“早知是公主芳辰，我应该带些礼物来。”

    “将军有心，纳芙心领。礼物什么的倒不必了，我倒是想知道将军将我关在这里，放也不放，杀又不杀，到底有何用意，说出来能让纳芙过一个安心的生日，就很好了，现在着实有些不安心。”

    李清笑道：“这个不急，以后再说，说实话，我现在也还不知道怎么安置你们，这样吧，我在崇县要呆上两天，明天我便陪公主出去转转，看看我中土人情风貌，算是我送给公主的生日礼物可好？”

    能出去透透气，放放风，当然是好，这些日子，纳芙被关在这里，可是闷得透了。

    “当然好，好极了，终于可以出去了！”纳芙拍手笑道。

    李清微笑，这一时刻，倒觉得这个蛮族公主与中原女子倒也没什么区别。

    “哦，对了，明天还请两位换上本地服装，如果两位穿这身衣服出去，会挨石头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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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宣言

﻿用过早饭，李清带着几个护卫施施然地来到了关押纳芙的诺其阿的院子，揭伟却没有再跟来，县里繁杂事务太多，李清让他去处理公务，换了一个人来陪着他，其实主要就是为李清担任解说一职。在揭伟看来，将军大人这是来视察来了，肯定会随时询问一些新政实施的细节，是以昨天这位官员和揭伟着实辛劳了一番，做足了功课，是以此时这位官员还顶着两个黑眼圈。若是揭伟知道李清只不过是与尚海波为泡妞的事吵了一架，出来散心消消闷气，只怕会气得大大地吐上一口鲜血。

    李清对崇县很放心，这里是他的老窝，在这里苦心经营了一年，许云峰临走之际选定的接班人肯定是可靠而且靠谱的人，是以他根本就没有想起要问什么，至于探访纳芙，只是因为来了这里，一时兴起而已，对于这两个人，他现在还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只能暂时关押着，看看巴雅尔的反应再说。

    今天天气不错，尚未到盛夏，早晨的阳光还很温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有些侥幸还未被晒干的露珠躺在树叶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掉落下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七彩光线，便没入泥土中，无影无踪。

    候武打开院门，李清便看到一身本地姑娘打扮的纳芙早已等在院中，而诺其阿则满脸的不情愿，身体扭来扭去，似乎极不适应这些穿起来挺复杂的汉服，有可能他是在纳芙阿的逼迫上穿上的，李清想，否则以这个家伙的性子，只怕真敢穿着一身白族的将领服跟着自己出去。

    “走吧，二位，随我去看看崇县的风景吧！”李清示意给二人牵来马，诺其阿一跃上马，却忽略了这身裙装的纳芙，站在马前，不知怎么办才好，这也是诺其阿自己疏忽，一直以来草原女子都是上下马背如履平地，更别提纳芙更是身手远超一般草原女子。但纳芙现在这一身装束，却如何自己上得马去。

    李清哈哈一笑，跃下马来，牵过自己的马，走到纳芙跟前，伸手拍拍战马的背，那马跟着李清已很长时间，又是一匹颇通灵性的好马，颇通主人心意，李清一拍，便前腿一屈，半跪在纳芙面前，“纳芙公主，是我疏忽了，应当带一辆马车来，眼下却只能这样，上马吧！”纳芙红着脸侧身坐在马上，狠狠地瞅了一眼诺其阿，眼中满是嗔怪之意，李清牵起战马，交给一边的一名看守，道：“你替公主牵着马！”直到此时，诺其阿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误，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纳芙。

    “李将军，你这样带我们出去，就不怕我们趁机跑掉么？”诺其阿看着李清随身只带着数名护卫，淡淡地问道。

    李清一笑，道：“若是只有诺将军一人，我一定会将你绑起来，然后弄一大队人马看着你，不过现在嘛？你跑不掉，你也不会跑。”

    诺其阿撇撇嘴，知道对方说得是实情，就算现在他放自己走，自己也肯定不会走，纳芙在对方手中，而随同纳芙被俘的那些亲卫们不知道被李清关到了哪里，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在，他们可不像自己和公主是有身份有价值的人，说不定便被李清砍了脑袋，当成战功上报了。想到这里，便恨恨地盯着李清看了又看。

    “对不起了，诺将军，是我拖累了你！”纳芙低声道，现在她终于了解到，如果不是自己那天恰好到了上林里，诺其阿肯定是跑得掉的，结果因为自己，心高气傲的诺其阿主动投降当了俘虏。

    “公主言重了，是末将没有保护好公主，才让公主受此屈辱。”诺其阿在马上欠身道。

    “好了，二位，我们出发吧，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挺多的，不快一点怕是赶不回来了！”李清似笑非笑地看了二人一眼。

    此时的田间地头，已热闹了起来，无数扛着锄头，牵着牧畜的百姓开始走向自家田头，由于崇县青壮人口不足，许多妇女便拖着不大的娃儿下地，将小孩往田头上一放，便自行去劳作，渐渐的，能爬会跳的娃娃们便汇聚到了一起，摸爬滚打起来，不时有受了欺负的小娃娃哇哇哭叫着去找自己的妈，得到安慰破啼为笑以后，又耐不得一人的寂寞，看着小伙伴们玩得热闹，便又慢慢地凑上去。有老人干得一会儿累了，便坐在田埂上，抽上一袋烟，一吞一吐之间，显出十足的惬意。稍歇片刻，便又兴冲冲的去伺弄土地，在崇县的新政下，这些田里的产出除了少数要上缴为赋税以外，其它的可都是自己的，秋来收得越多，自己便得到越多，由不得不小心伺候着土地公公。更有一些军属，这土地完全是属于自己的，不须缴一分赋税，那干劲就更足了。

    欢笑声，哭闹声，牲畜们的叫声，更有一些嗓门好的婆娘高声唱起崇县的俚曲，一路行来，倒是热闹非凡。

    四下已充满了绿色，青苗已长得颇高，绿油油肥嘟嘟，让人看见便不由得期待起秋收的丰硕，曾经战火造就的荒凉如今已丝毫不见影踪，不得不说，人类自我疗伤本领还是挺强的。如果不是远处坡地上那一处处高耸的坟莹，和插在坟头上还可勉强分辩得出颜色的红花绿纸，那这里几乎可以类比世外桃园了。

    走得久了，便有人认出李清一行人来，不时有人从田间地头走到路边，向李清施礼，李清也笑着一一问话，问他们的身体，今年的生活，家里的境况，粮食能不能支撑到秋收？繁复而仔细，几乎包罗了所有一个家庭里可能遇到的问题，这让纳芙和诺其阿十分的惊异，二人都是草原的贵族，这些小民在他们看来都是贱民，给他们一个笑脸已是天大的恩赐，又那里知道这么多的家长里短。

    “李将军，看来你还真是挺会收买人心的，这么一番嘘寒问暖，还不让这些贱民对你死心塌地么？”诺其阿讥讽地道。

    李清正色道：“诺将军，为什么说他们是贱民啊，在我看来，他们和我没什么不同，也可以说，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你想想，没有他们，我们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去抵挡你们的入侵，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支持，才有我现在的地位，权势。与你们草原上的那些普通牧民一般，没有那些牧民，你们怎么生活，你们放牧么？你们懂怎么挤奶么，你们懂怎么制作酥油茶么，只怕连最简单的将牛羊养好都不懂吧？”

    诺其阿冷笑，“我是高贵的草原雄鹰，我的任务是骑上战马，拿起武器去战斗。”

    李清哼了一声：“是啊，拿起武器，来抢，来夺，来杀死这些普通的百姓，抢夺他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辛苦织出来的布匹，然后用这些沾满鲜血的战利品来奉养你们豪华的生活，是么？”李清扬起马鞭，指着那些还在田里耕种的百姓。

    诺其阿脸一红，反驳道：“李将军，你用不着教训我，去冬你杀入草原，是怎么对付安骨部落的，男女老幼一个不留，斩草除根，要真论起手段，你比我们更残忍。”

    李清大笑，“诺将军，你也承认这残忍了，但我只是做了一次，你就会愤怒，因为我杀的是你们的同袍，但你们每年都来我定州掠夺，你说说，是死在你手里的定州人多，还是死在我手里的草原人多？我杀死安骨部落，是因为不能让你们知道有鸡鸣泽这条秘道，那时的我太弱小，禁不起你们任何一个部落的反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你们每年来袭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诺其阿不由语塞，他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但对于这两族之间的仇恨，但凭这么辩来辩去，又如何说得清楚。

    “但凡杀人，杀人者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诺其阿勉强道。

    不料李清却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对于我们两族来说，除非一方倒下，无力再发动战争，彻底臣服于对方，战争便会继续，仇杀便不会停止。这是我们的宿命！”李清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

    诺其阿冷笑道：“快了，巴雅尔大单于很快就会将你们人打败，杀死！”

    李清仰天大笑，“是么？诺其阿，你知道大楚有多大么？单是一个定州，便能让你们寸步难进，大楚有州数十，你们这样一个州一个州打过去，却不知草原上有多少鲜血可以流！”

    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所以，你们以后回到草原上后，不要惊讶，诺将军，在合适的时候，我会放人们回去，告诉巴雅尔，哦，纳芙公主，不好意思，我应当称他为大单于，叫他等着吧，我李清会打到草原上来的，直到打到他服气为止。在我的手中，我将终结草原与中原的数百年仇杀，因为他们将因为我而融为一体。”

    听到李清这几乎是狂妄般的宣言，诺其阿不由目瞪口呆，纳芙虽也震惊，但更多的则是不服气，一双妙目闪动，脸色也有些潮红，“李将军，也可能是我的父亲杀进中原，一统天下，那时，照样可以终结草原和中原的仇杀，融为一体，不过胜利者将会是草原上的雄鹰巴雅尔，我为之骄傲的父亲。”

    李清扬起马鞭，在他的前方是崇县那犹如世外桃源的风光，这一瞬间，他真有一些气冲山河的气势，“好，我等着他，却看我与他，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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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参观与警告

﻿李清敢放出如此豪言壮语，固然有对自己强烈的自信，也是基于中原远比草原上先进的制度和文化，草原上，还基本处于奴隶制度之下，而大楚，此时早已是封建时代的成熟期，无论是生产力还是别的什么，都较之草原上领先太多，在李清的映象中，他前世所处的那个时代，在长达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落后文明战胜先进文明的案例屈指可数，而恰恰是这几次，却都是让自己的国家进入大倒退时期，最终酿就苦酒，直到李清穿越而来之时，还在苦苦地追赶之中。

    既然自己来了，就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打垮他们，消灭他们，让这种苗头被扼杀在萌芽装态之下，固然现在大楚是睡着了，而草原正处于上升期，这一点巴雅尔看得很准，但睡着的狮子也不容轻易挑衅，只要让他醒过来，即便是狮子尚睡意朦胧，全身酸软，他所爆发出的能量也不是一只狼所能匹敌的。

    李清要做这个唤醒狮子的人。

    一路走来，诺其阿心中的震惊愈来愈盛，作为去冬入侵中的一员主要将领，他是知道崇县当时的现状的，基本上可以说是被他们一扫而空，因为崇县深处抚远要塞之后，历年之来很少受到草原侵袭，是以百姓家中都较为殷实，但在去年被蝗虫一般的部落联军打过之后，已是一穷二白，但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便又爆发出了巨大的生机与活力，这种自我疗伤的本领，诺其阿清楚，草原人是很难具备的，一个部落如果遭遇了较大的劫难，往往需要多年甚到一代人来恢复。

    但中原现然不是这样，他们庞大的人口基数决定了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便恢复过来，这一路上，他已看到很多拖儿带女的人络绎不绝地走过，李清很自豪地告诉他，这是外州的一些流民，他们失去了土地和财产，但现在的崇县，不久之后的定州，将给他们土地，给他们房屋，让他们重新拥有安身立命的财产，所以，他们来了。

    诺其阿悚然而惊，人口始终是决定两方胜败的一个重要因数，有了足够的人丁，便有足够的兵源，有了足够的人丁，便能创造出巨大的财富。巴雅尔大单于曾说过，中原上的土地兼并已愈演愈烈，豪强世族拥有大量土地，而无数的百姓则失去土地，变成流民，这将成为引爆大楚这个庞然大物的导火索，大楚将发生内乱。大单于说过这话不久，大楚的内乱便率先在南方数州爆发，这曾让诺其阿等将领欢欣鼓舞，大楚越乱，他们的机会就越大。

    “大楚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便需要打倒世家豪族，而一旦世家豪族倒了，大楚还存在么？这是一个死结，一个谁也不可能解开的死结，往往到了这个时候，改朝换代的机会便来了，为什么不是我们去结束这一切呢？”巴雅尔豪情万状地喊，而诺其阿当时也是那些热血贲张的将领中的一员。

    但现在，在定州，李清所做的一切，却正在解开这个结，大量人口涌入定州，将给李清带来巨大的潜力，让他越来越强，诺其阿苦涩地想，李清之所以能顺利地授田，有这么多的田地，居然是因为草原部落的多次入侵，将那些豪绅地主杀了个一干二净的缘由。这算不算作茧自缚呢！不行，必须要告诉大单于，李清绝对是一个在大祸害，能早杀一刻，便要早早杀死他，否则他一旦成长起来，有了足够的实力，草原绝对会深受其害。

    看着与纳芙并辔而行的李清悠然自得的背影，诺其阿不由想要不想爆起发难干掉他呢？他相信这个距离上，自己猝然而起的话，虽然手中没有兵刃，但凭着自己的功夫，扭断他的脖子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当然这个代价便是自己与纳芙必然要为其陪葬，也许以我们二人的死换来草原的胜利，还是很值得的。

    前面不知李清说了些什么，居然让纳芙笑了起来，听到纳芙清脆如银铃般的笑起，诺其阿刚刚涌起的杀意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他颓然地垂下头，想道，我这是怎么啦，我害怕了，我怕了李清，所以我想用这样的手段杀死他，我为什么要怕他呢？我今天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的无能，而是因为我要保全纳芙，是的，我没有任何理由怕他，我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战胜他，这样才能一洗前辱，这才是草原英雄该有的气概。

    诺其阿抬起头，眼中露出亮丽的光芒，前面的杨一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皱眉看了他一眼，而一直伴在他身边的唐虎更是警觉地提马向他靠近了一步。

    “这些人推着的是什么？”纳芙好奇地指着路上一批批的推着独轮车问道，毕竟年纪不大，这一时，她已忘了自己的俘虏身份。

    “哦，这是煤炭。”李清很耐心，“可以用来取暖。”

    “这不是兽炭么？”诺其阿可不像纳芙那么孤陋寡闻，“他不是有毒么，怎么能烧？”

    唐虎嘿嘿一笑：“不知道吧？这兽炭的确有毒，但我家将军想出了办法，除去了毒气，现在我们崇县，抚远都用它来取代柴禾，管用多了。”

    “兽炭能用？”诺其阿有些吃惊，据他所知，大楚是没有人烧这种据说有毒的东西的。唐虎不屑地偏过头去，懒得理他，要是不能烧，我们这些人巴巴地挖他做什么？

    路上有很多这样的手推车，李清侧头对诺其阿道：“这里面大部人都是刚到我们定州，虽然给了他们土地，但已错过了耕种，所以他们便用这种独轮车推煤炭卖给官府或缺少劳力的家庭，一天下来，养活一家人也是不成问题的。”

    “随便让他们挖么？”诺其阿奇怪地道，如果兽炭能烧，那他便要划归为矿藏一类了，而矿，应当是禁止随便私采的，都是属于官府或者世家所有。

    “现在可以！”李清笑道，看来诺其阿对中原真的下了一番功夫了解，“现在定州是属于特属时期嘛，被你们一抢，大家都吃不上饭了，只能事急从权，等所有一切都稳定下来，当然是要有所限制的。”

    诺其阿默不作声，心里却转了很多念头，就他看来，现在的李清就是一个正在破坏大楚潜则的家伙，这样的人也许会不容于大楚，说不定不用草原动手，大楚就有人要对付他了。但愿如此，他心里默默祈祷。

    在一家农舍草草吃过午饭，众人便又上路，虽然那家人仍然很穷，但做出来的饭菜却颇有特色，几样自家种出来的疏菜，让李清几人吃得是有滋有味，几样肉食，还是唐虎摸起弓箭，跑出去打来的野兔做成。

    “要论起吃来，还真是没法与你们中原人比！”纳芙吃得很开心，这别具风味的饭菜于她而言还是第一次吃到。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农家，也能让人吃出滋味来。

    李清笑道：“纳芙公主，也许以后你能以客人的身份到中原各个地方去转一转，会有更多的东西让你觉得新奇，吃的嘛，倒还是小道，要说起来，我还挺想吃你们的手抓羊肉，喝你们的酥油茶，马奶酒呢，各有所长而已。”

    纳芙目光闪动，“好啊，如果有一天你被我阿父抓到了，我一定请你吃这些。让你天天吃，顿顿吃。”

    李清大笑，这个牙尖嘴厉，不肯认输的丫头，想捉住我，只怕是不用想了，不过要是自己抓住了巴雅尔，让他来替自己烤羊肉，纳芙在一边替自己倒马尾酒，倒也是个很不错的场景。

    再走了一段路，纳芙忽地发出惊叹声，“天啊，这是什么地方，真是好漂亮啊！”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极大的湖泊，湖的中央，一条丈余宽的大堤将湖泊一分为二，湖边种满了各种大树，特别是在他们的正面，是一排排垂柳，此时垂柳那春意昂然的枝条正随着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无数鸭鹅浮水而来，几只小船上几个赶鸭人手中持着长长的蒿杆，不时哦哦的叫上几声。

    湖的两侧，崇山峻岭，倒映湖中，更让这湖泊像是一颗深藏于山中的明珠，让人见之心喜。岸边数十米处，一排排整齐的巨木房屋，更远一点的地方，则是长势正好，绿油油的良田。田随着山势越走越高，直没入那高处不可见之地。

    “这里是鸡鸣泽！”李清淡淡地道，这里，现在已是崇县一个重要的产粮地，也是一个重要的肉食生产基地。当然，也是李清的军屯点，但关于这一点，李清不会明说，但他相信，以诺其阿的眼光，看到这里劳作的都是些青壮汉子，还却明显纪律性颇强，便会明白一二，他不怕诺其阿知道这一切，也许让诺其阿知道的更多不是一件坏事。

    “去年，你就是从这里出去，偷袭安骨完颜不鲁的？”诺其阿指着中间的那条大堤。

    “不错！”李清坦然道：“当初这里还是一片沼泽，我很幸运，知道这其中有一条秘道，于是便率军突入草原，那一年，要不是安骨部落里丰富的缴获，我想，我熬不到现在，更别提有今天的成就。”

    “那是建立在安骨无数无辜人的性命之上的。”诺其阿厉声道。

    “无辜？”李清冷笑，“我崇县战前有十几万百姓，你们来后，不足五万，这些人去哪里了？他们手中可有刀枪，安骨部落里的这些财富是从哪里来的？便是从这里，从这里抢走的，诺将军，没有无辜者，只有受害者。”

    诺其阿不再言语，在这个问题上，双方立场不同，永远也辩不清。

    “我在这里挖出了这个湖泊，改造了万顷良田，修建了要塞堡垒，诺将军，你们想要从这条秘道打过来，毫不夸张地告诉你，我放一个哨在这里，就足以让你们流足够的血而仍然无法撼动他，但你们却必须时刻提防我从这里打出去。日夜警惕的滋味，想必你们草原上的部落现在已经在开始体会了，而我们以前一直便在这种警惕中过日子。”

    “这算是一种警告么？”诺其阿厉声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

    今天考驾照理论，光荣地得了一百分，再发一章以示庆贺！不过下周要裸奔了，枪手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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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消息

﻿李清想要警告一下尚海波，不要过分插手自己的私事，所以他在崇县一连呆了两天，虽然知道尚海波一心是为大局着想，但他心里仍是很不爽，在他的心里，公事和私事应该是分开的，但经过这一次，他才发现，这个时代里，一个领袖想要做到这一点简直就是不可能。

    两天后，不管他情不情愿，心里还有没有气，他都必须返回抚远去，因为朝廷的钦差来了。安顿好诺其阿与纳芙两人，他便快马加鞭，赶回了抚远。

    回到抚远的时候，已是傍晚，走进参将府，便看到尚海波，路一鸣，清风等人已在议事厅里齐集，等候着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特别是在清风的脸上，他停留良久，直到清风脸上浮起红晕，低下头去，他才将马鞭甩给杨一刀，大步走进去，坐在了正中的虎皮交椅上，自己可以有限度妥协，但绝不会屈服，特别是来自于下属的压力，该顶住的一定要顶住。

    尚海波的脸色很精采，其一是他想不到这一次的事件李清居然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居然抛下堆集如山的事务，一个人去了崇县散心，这让他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对于主公的心理仍然没有把握清楚，李清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始终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可能这便是李清能让自己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的原因吧，给你足够大的权力，给你足够的信任，但随时也可以敲打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而其二，就是这一次朝廷钦差所带来的信息，下午钦差来后，有了足够的黄白之物，让对方透露一点消息是很简单的。

    “有什么消息，说说吧？”李清简单地道。

    “将军，不，从现在起我们该叫您大帅了。”尚海波脸上喜气洋洋，“朝廷已任命您为定州军主帅，从今天开始，定州便名正言顺地是您的了。”

    李清脸上没有丝毫兴奋的表情，“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可欣喜的。”

    尚海波碰了一鼻子灰，情知李清的气还没有消，苦笑了一笑，“其实我们惊讶的是第二个消息，有关于方家的。”

    “哦？”李清稍稍提起了一点兴趣。

    “方家放弃了方文山方文海。”尚海波现在说起来，仍是有些惊异，“说此二人所作所为，天怒人怨，让方家蒙羞，请圣上诛之以正朝纲！”

    李清动容道：“消息确实。”

    “是那钦差透露的，砍他们头的圣旨就在他怀里揣着哪！方家壮士断腕，厉害啊！”尚海波道。“听说方家还交了一百万两的罚罪银，自承管教不严，出自败类。”

    “好大手笔！”李清叹道：“一百万两！他们可真是有钱啊，想必圣上收了钱，便不会怎么为难方家了？”

    “正是，方家现在算是逃过一劫，但这两个倒霉蛋可就得顶缸了。”

    李清一笑：“他们是死有余辜，不过这一次，咱们和方家的梁子算是结得大了。恐怕现在方家比萧家更恨我。”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他作甚！”尚海波不屑一顾。

    “战术上藐视对方，但在大战略上可就要重视对方了！”李清提醒到，“否则，一个很小的问题就有可能让我们吃一个亏，更何况方家势力颇大。”

    尚海波道：“是，我们会注意。”

    一边的清风接着道：“知道这件事后，我已下令统计调查司调整了对于方家的警戒级别，加大了对他们的渗透。”

    “做得好！”李清冲她点点头，看她欲言又止地样子，奇怪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是有一件事！”清风吞吞吐吐，有些迟疑，在李清一迭声的摧促之中，才道：“这件事是关于将军您的，不，是关于将军您的母亲的。”

    “我母亲？”李清一惊，说实话，自从穿越而来，占据了这个身体之后，他的脑子里真还没有想起过这个问韪，听清风一说，陡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浮上了心头，一股淡淡的悲哀也在心里出现。

    “怎么啦？”李清探出身子，问道。

    “是这样的，朝廷的职方司在我们定州有探子，这些探子基本上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昨天，我的手下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说是您的母亲大人在候府中过得甚不如意。”

    李清冷笑，“一直便是这样，否则我怎么会走？母亲大人受苦我早就知道，很快我便会算算这笔帐，这种日子马上就会结束了。”

    “可是，可是这回有些不同往常。”清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脸蛋也涨得通红。

    “到底是什么，你快说，难不成又打了我娘？”我娘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李清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到李清已有暴走的迹象，清风立即便道：“职方司那些人说，李将军在这里威风八面，杀得蛮子魂飞胆丧，但却不怎么讲孝道，他的母亲在候府里一天却黑涮洗全府的马桶，又脏又累，他居然也不闻不问。”

    砰的一声，堂上传来一声巨响，众人骇然起立，李清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大案，脸孔扭曲，面容狰狞，“你说什么？涮马桶？”

    清风也被吓了一跳，他还从不没有看到李清有如此失态的时候，此时的李清直如要择人而噬。

    “大帅息怒！”尚海波看到李清失态若斯，赶紧道：“大帅，这也许是朝廷为了离间您与李氏的关系，方才如此胡言乱语，清风，这些人抓起来没有，严刑拷问。”

    清风摇摇头，“人都抓了，也拷问了，但这些人说的确如此。”

    李清冷笑道：“离间，你肯定是说对了，但这件事，却绝对是真的，朝廷职方司的袁方是个老手，怎可能用子虚乌有的事情来说事，他只不过是借势使力，让我知道罢了。”

    “威远候，哼哼！”李清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大帅，威远候是您的父亲！”尚海波赶紧道，他不愿让李清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赶紧打断：“再说了，此时威远候尚在南方剿灭反叛，这件事，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裘氏？”李清一拳击在身后的墙上，“别以为你是兰亭候的女儿，我就不赶动你。”众人相顾失色，这时代的家庭关系，真要论起来，裘氏要算是李清的嫡母，而李清的亲生母亲只能叫做生母，嫡母的地位可远高于生母。

    “大帅，此事的真伪，总要等您回到京城洛阳之后才能计较。”尚海波道。

    “清风，统计调查司现在在洛阳布下网了么？”李清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下，问道。

    “以前我们的重点一直都在萧方两家以及草原蛮族那边，对于京城洛阳不没有来得及布网，只是洒了几粒种子过去，要想成规模，恐怕短时间里还不行。”清风道。

    “嗯，抓紧时间，在洛阳把网尽早布好，记住，洛阳的网不仅要网络那些地下势力，下级官员，更要注重上层布置，这些方面，你和茗烟商量，她在这方面有经验。”

    “是。将军！”清风道。

    李清心里烦燥，也无心再议事，对尚海波道：“明天的迎接钦差一事，尚先生负责安排吧，反正就是一个形式，不就是让我到洛阳受封么，我到时出场就行了。”

    尚海波点点头，“是！”

    “那就先这样吧！”李清点点头，对众人道：“有什么事我们过了明天再说。清风，你留下来，陪我去见见方文山方文海这两个杂种。”

    李清心里有气，他决定要去撒撒气了，这两个人一直便作为重要人犯关在统计调查司，清风要从他们的嘴里撬出一些方家的重要东西来。

    清风初听到要自己单独留下来，脸色便又有些不安起来，但接着听到后面的一句话，方才放心，知道自己想多了，不由得脸上又浮起了红晕。让李清看得怦然心动。

    尚海波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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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牢房

﻿第二日迎接圣旨隆重而又显得平静，由于对圣旨的内容大家都已提前知晓，是以在钦差黄公公扯着公鸭嗓子，高声宣布对各人升官加爵大加奖赏时，众人都是神色平静。李清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定州军大帅兼定州知州，成为了大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路军队统帅，路一鸣得到正式任命，成为了定州同知，实际上他等于就是定州的知州，因为李清的重点一向都在军队中，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这个同知的任务就是做好李清的后勤，让李清无后顾之忧，能安心地扩充势力，进而挥戈四方。

    三呼万岁之后，黄公公笑眯眯地赶紧跨上一步，双手将李清扶了起来，“李大帅快快起来，咱家还没给大帅贺喜呢，大帅现在可是我大楚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一路边帅了，前途不可限量，咱家在这里先祝李帅步步高升了。”

    李清给黄公公那软绵绵，肉呼呼的手一拉，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他那圆嘟嘟，粉团团的一张脸，李清更是觉得有些吃不住劲，奶奶的，比女人的皮肤都要嫩，也不知怎么保养的。冲身边的杨一刀一使眼色，杨一刀立马靠近黄公公，一张银票已不落痕迹地塞进了黄公公的袖筒中，黄公公显然是此道老手，这种当众行贿，他便也当堂笑纳、

    “大帅，你的大才咱家可是久仰了，在宫里时，只老听皇上念叼着，今天见了大帅，果然是英明神武，难怪打得蛮子哭爹喊妈，大帅，等到了洛阳，还有惊喜在等着您呢！”

    李清一听这话里可有话，当即小声问道：“黄公公明示，不知还有什么惊喜呢？要知道，现在皇上的封赏我已是受宠若惊，承受不起了，直怕对不起皇上的一片厚意，辜服了皇上呢！”

    黄公公嘎嘎地笑起来，“大帅就别为难咱家了，这咱家可真不敢说。”李清眼睛瞄向杨一刀，杨一刀立即又摸出一张银票。

    黄公公连连摆手，居然银子也不要了，只是道：“这钱咱家可不敢要，要了就得与你说，说了咱家是会要掉脑袋的。”

    李清接过银票，笑嘻嘻地道：“公公多意了，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嘛，以后李清还要公公多多照拂呢。”强行将银子塞进黄公公的手中。

    黄公公略微迟疑了一下，道：“大帅，咱家只能告诉你，这事啊，是天大的好事呢！”到底是什么好事，这会儿黄公公却成了铁嘴坚牙，一个字也不吐了。

    李清和尚海波疑惑地对望一眼，都有些大惑不解。

    “大帅啊，不知那方家两个逆贼在哪里？我这里不有处理他们的圣旨，皇上看了您的奏折，对这两个混蛋很生气，连上好的青花瓷茶杯都摔了好几个，说不知是什么养就了这两个东西，居然如此不知廉耻。皇上的意思是，旨到之日，就要大帅对这两个混蛋明正典刑。”

    李清点点头，“皇上说得极是，对这样的卖国贼，就是要杀之而后快，请，黄公公，这两人是重犯，一向关押严密，怕有人劫狱啊，虽然抓了他们，但谁知他们还有没有同党呢？”

    “对，对，小心为好！”黄公公笑道，“过了今日，他们就是黄泉路上的小鬼了。”

    “公公就是那招他们魂的阎罗王啊！”李清捧了一句。

    “哎哟哟，大帅太抬举咱家了，要说阎罗王，我看也只有皇上才是啊！”说到这里，突地脸现惊恐，明显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了，看到李清等人都没有什么异常表情，胆子便也大了起来，“大帅你算是殿前判官，而咱家，顶多算是个牛头马面哦！”

    一行人说笑间便来到统计调查司，看到迎上来的居然是一个纤纤女子，黄公公面现惊容，迟疑了一下，道：“这是？”

    李清笑道：“哦，黄公公，她叫清风，方家这一个大案子便是由她负责侦破的。”黄公公疑惑地看了一眼清风，又扫了一眼周边的众人，在宫中厮混已久，察颜观色远甚于一般人的他立即便发觉众人对清风的态度有些恭敬得过头，在场的人都是人中豪杰，能对一个女子有如此神态，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女子与李清的关系非同一般。

    笑眯眯地又看了一眼清风，这才对李清道：“了解，了解。”笑容之内却有了一些内容不明的笑意。

    清风不由有些恼火，脸色一沉，摆手道：“大帅，黄公公，请吧。”

    看到清风居然敢对自己和李清摔脸子，黄公公心里更笃定自己猜得没错，试想如果真是一个普通的下属，那敢如此放肆？拱拱手，“请姑娘带路。”言语中分外客气。

    看到对自己这些官员将领都有些傲气的黄公公居然对清风如此有礼，众人都有些乐了，同时也觉得这些宫里的人当真是些人精儿，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清风与将军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了。

    同所有的牢房一样，统计调查司的牢房也是阴森森，黑沉沉，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之后，外面已没有丝毫的光亮传进来，仅靠着一支支的火把照明，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两边的牢房不同于一般牢房只是有木栅栏隔着，而是一间间四面紧闭的小屋，只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隔窗。每隔几步便有一个黑衣军士肃立，目不斜视地站得笔直。

    随着李清势力大涨，统计调查司的权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组建了一支独属于他自己的小型军队，虽然人不多，但却是清风从军中调来的精锐，再加上从江湖上招来的一些个人武功高强的好手，现在俨然已是李清手下一支不容忽视的战力极强的部队。

    众人不知李清到底是宠着清风呢，还是真得很重视这个部门，统计调查司的经费一向是优先，人员调配优先，连服装也与现在的定州军殊异，除开暗中的人员不算，公开亮相的统计调查司一眼便可以让人了解到他们是属于哪个衙门的。

    有了先前在崇县的经历，现在的统计调查司在定州有些神鬼辟易的味道，好在李清已下令不许他们调查高级官员，这才让他们安心不少。

    在甬道中没走多远，黄公公白嫩嫩的脸上便有些颜色了，无他，这里的气氛着实是恐怖了一点，太安静，众人走在甬道中的脚步声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墙壁上那毕毕剥剥燃烧的火把，如同泥塑木雕的护卫，不仅让黄公公，便是在场的高级将领们，都是心惊，不知清风是怎么将部下都训成了这个样子的。

    啊！甬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不类人声的惨呼，这一下不但连黄公公，便是李清也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李清问道。

    清风脸不变色心不跳，神态自若地道：“哦，前几天抓了几个来历不明的探子，居然想混进匠作营去，嘴很硬，问了几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不得已，动刑了！”

    李清脸色一变，现在的匠作营可不比在崇县时，里面已包含了一些李清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比如说正在制作的一品弓，尚在研制中的连弩，还有许小刀瘦了十数斤，人也搞得有些癫狂才搞出来的上好精钢，这都是李清的秘密。

    “问出来了么？”

    “快了！”清风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总有人会抗不住的。”似乎在映证清风的话，甬道里又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啊，杀了我吧，杀了我！”

    “到了我们这儿，想死可也不容易！”清风淡淡地道，眼睛特意地扫了一下黄公公，看到黄公公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而后变紫。

    别说是黄公公，便是李清身后的将领，连带着尚海波，路一鸣都有些发疹，这些人在战场上杀人如宰鸡，但是这般将人抓来折磨，就不行了。

    看到清风在这种场合之下仍然笑厣如花，尚海波心里也有些发毛，“这女人…….”

    拐角处一道紧闭的门忽地打开，一个人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手上都沾满了鲜血，看到李清等人，不由一怔，赶紧拜下去，“卑职统计调查司鹰扬校尉胡东，参见大帅，见过各位大人。”

    “胡东？嗯，就是那个混进上林里，鼓动上林里奴隶骚乱，配合吕将军攻破上林里的胡东？”李清对这个人有映象。

    想不到大帅居然记得自己，胡东大喜，赶紧道：“是，大帅，卑职就是在这役中积功升至鹰扬校尉，现在统计调查司负责刑名。”

    清风道：“好了，胡东，问出来了么？”

    胡东咧嘴一笑，将血手胡乱地在身上擦了一下，弄得一身上好的鹰扬校尉的军服也不成模样，“落到咱手里，就算他是铁铸的，咱也要刮下一层屑来。”

    “哪来这么多废话！”清风斥道。

    胡东身子一抖，看来对清风极是畏惧，赶紧道：“是，大人，那人招了，现在谢科正在审问，您知道，我不识字，这些事只能让谢科去做，我赶着去给大人报喜呢，可巧就在这里碰上了。”

    清风哼了一声，胡东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又多了。赶紧给各人行个礼，一转身赤溜一下又钻进了那间房子里。

    “各位大人请吧，方家两位重犯就在前面。”清风指着甬道尽头，那里站着数名护卫，安全级别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众人各怀心事，跟着清风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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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斩首

﻿甬道的最前方，两间房内便关着方家在定州的两个最重要的人物，原知州方文山和他的族弟方文海，方文山一个人住着一间，而方文海和他的儿子方家豪则共用一间，旁边一溜更小一点的牢房，则囚着方家一干参与此事的重要人物，除了方家三人，其余的人个个都被上过刑，吃刑不过的众人此时已将所知所为说了一个底朝天。

    方文海父子已接近崩溃，这些天来甬道里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让他们吓皮了胆，原本以为倚仗的方文山此刻就住在他们的旁边，让他们原本的侥幸之心早已荡然无存，以他们所犯的事来说，可以被杀上上百次。披头散发的方文海紧紧地贴着墙壁而坐，两手下意识地在身下的乱草中摸索，听到门被打开，也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便又来来回回地不知在摸些什么。

    相比而言，方文山则镇静许多，虽然给关了很多天了，但身上穿着倒也整齐，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此时的他，正盘腿坐在牢房中央。他毕竟曾是一州知州，青风倒也没有给他什么苦头吃，而他也爽快得很，但凡清风问到有关定州方家的事，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一涉及到本家，就绝不开口。

    李清跨进牢房，与方文山对视片刻，心中感慨，曾几何时，自己还得恭恭敬敬的称呼此人为一声大人，他一言便可定自己生死前程，但短短的两年过去，已是时移势去，两人之间的身份已颠倒，甚至差距更大，自己已是定州之主，而他，则成了阶下囚。

    “方大人，朝廷钦差来了。”李清望着他，轻描淡写地道。黄公公则重重地咳漱了一声，大踏步走到李清身侧。

    方文山嘴角微咧，“哦，是吗？那我要恭喜李将军终于得偿所愿了。我如今身陷囹囫，却不能送将军一份贺礼了。”

    李清微笑道：“不必，你的贺礼已经送上了。”

    感觉受到轻视和侮辱的黄公公气涌上心，刚刚受到的惊吓此时竟也不翼而飞了，怒喝道：“方文山，你这逆贼，本钦差到此，你还大模大样地不起身跪迎，想要死么？”

    方文山呵呵一笑：“钦差？难道我起身迎接，便不会死么？你却也不用在我面前摆架子，方某见过的钦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又算得什么？”

    黄公公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地，“你这该杀的逆贼，咳咳…….”

    “黄公公，倒也不必为一个将死之人生气，却宣读圣旨吧！”李清道：“办完了差使，我略备酒席，与黄公公痛饮一翻？”

    黄公公这才转怒为喜，从随从手里接过圣旨，唰地展开，阴测测地扫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方文山，此时，方文海和方家豪也被从旁边的牢房中提了出来。

    方文山绞立决，方文海腰斩，方家豪斩立决，定州方家其它人等都被贬为贱籍，而参与贩卖生铁给草原的其它从犯清一水的斩立决，家人被流放充军，转眼之间，便是上千人从云间跌落到地上，好在定州本是边州，流无可流，也就是就地安置，只不过家财被没收，身无余财，而且由于他们的家人曾资敌，想必在定州这个人人敌视蛮族的地方，以后的日子过得会很艰难了。

    尚未听完对旨，方文海已是瘫倒在地，软成一团，方家豪则是大呼冤枉，而方文山仍是一言不发。想必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吧，李清想道，从出事的那一刻起，方文山就知道自己必然无幸，早有心理准备，可惜了这样一个颇有才能的家伙，如果不是方家贪得无厌，也许他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一旦出事，他便被如弃蔽屣，这就是世家？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也出了事，或者没有了什么价值，李氏会不会也这样对待自己？李清在心里问自己。

    由于判的都是立即处决，宣读完圣旨，方家一众人等立即被沉默的黑衣卫士架出牢房，外面，准备行刑的官员已带着士兵等候在哪里，刑场早已搭好，通告也发了出去，此时抚远街道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都想来看看这几个卖国贼是如何被杀头的。

    方文山三人被架上了囚车，他们三人待遇高一点，一人一辆，其它的十数名从犯则绑在一辆大囚车上，背后高插的待决牌上一个腥红的大勾眩人眼目。刚刚走上街道，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便飞舞起来，走了不到半条街，囚车上已经堆满，方文山努力地转动脑袋，让头从乱菜叶中钻出来，脸上仍是淡漠不已。死，他早就有了这觉悟，不过这种死法，却未免太屈辱了些，想必史书上会重重地写下这一笔，自己成为资敌而被处死的大楚最高官员。不过好在圣旨中没有提到自己尚在方家里的家属，几个儿子都应当无恙，家主该清楚，如果他做得太绝，自己反戈一击的话，他肯定也受不了。

    李清看着渐渐远去的囚车，意义索然，摇摇头对黄公公道：“黄公公，您还要去监斩，我就不去了，还有不少公务要处理，耽搁不得。”

    黄公公本以为李清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去看这个被他打倒的敌人的最后下场，但想不到从李清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兴奋，听了李清的话，赶紧拱手道：“大帅自便，唉，这种血淋淋的场面，我也不爱看，耐何皇命在身啊！”

    “公公奉公守责，李清非常佩服！”

    王启年等人兴高采烈地去看热闹，李清却约了尚海波，吕大临，清风，路一鸣等人回到他的参将府，很快，他就要启程去洛阳，这一去，一来一回再加上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恐怕得两三个月，很多事情必须在走之前布置好，对于李清而言，现在是只争朝夕。

    “吕兄，上林里筑城现在怎么样了？”李清问道。

    吕大临道：“上林里那里，蛮族原先就打下了一些基础，所以这一次我们再修建就省事不少，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民夫，材料物资齐全，进度很快，应该在今年可以修建起一座比抚远更大更牢固的坚城。”

    “上林里筑成坚城，便牢牢地扼住了巴雅尔的咽喉，让他进退两难，但我想他一定不会甘于接受上林里被我们握在手中，所以吕将军一定要注重巴雅尔的反扑。”

    吕大临笑道：“大帅放心，上林里被我们握在手里之后，巴雅尔想要大规模进攻我们，估计今年是不成了，小规模的骚扰毫无意义，巴雅尔也不会做，恐怕要待明年才会有大仗打，但到了明年，上林里坚城已成，他来又何妨？”

    李清摇头：“巴雅尔不会来，因为他是有大智之人，但另外的部族就说不定，也许有些部族利令智昏也说不定。你小心为上。”

    吕大临累思索道：“大帅是说青部等大部落！”

    清风道：“大帅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放到草原上的探子发现，上林里失守之后，蛮族内部也是意见不统一，各持己见，而巴雅尔由于重用完颜不鲁而失败，威信遭到极大的打击，现在几乎蛰伏不出，而青部闹腾得挺欢。一直在调集本部精锐，我们怀疑他有打上林里的迹象。”

    “另外，由于室韦人内讧，草原第一名将虎赫已率领他的狼奔军回转，估计一至两月后，虎赫就将到达龙庭，随着虎赫的回来，巴雅尔的实力将大涨，这一点也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李清点头道：“很有可能现在巴雅尔在放任自流，让这些不安定因素自己跳将出来，甚至会暗中鼓动青部出兵，让我们来消磨青部实力，而等到虎赫回来后，只怕他就要开始大清洗了，如果真是这样，明年我们将面临一个空前团结的蛮族。明年的形式会比今年更严重。”

    吕大临也慎重起来，他没有想这么远，更多的是看到了眼前的有利形式，“大帅，有这么严重吗？”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未虑胜前先虑败，将方方面面的事情考虑好，尽量降低我们失败的可能性才是好的。”李清道。

    “末将明白了。”吕大临心悦城服。

    “有关情报方面的事务，除了你自己的哨探外，还可与统计司多接洽。”

    “是！”吕大临向清风抱拳，“要有劳司长了。”

    清风微笑还礼：“份内之事，吕将军客气了。”

    “老路！”李清转向路一鸣，“定州现在每日都有大量流民涌进，对这些人的安置一定要经心。”

    “大人放心！”如今已升为五品同知的路一鸣道，他在候府里混了多年，也没捞上一个一官半职，跟着李清不到二年，便火箭般地窜升起来，现下已是对李清死心塌地，更何况，他眼中的李清前途远不至此，只要李清不断上升，那自己便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与尚海波较劲他也没了兴趣，眼下两人一文一武，已是文武殊途了，更何况，在李清的眼中，只怕尚海波的地位要远远高于自己。

    “这些流民要分类安置，有一技之长的要多给一些优惠政策，我们定州人少地多，不要小气。有特殊技能的更要选拔出来，给个官当也是可以的，这都是你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李清道。

    路一鸣有些担心：“大帅，按如今涌入定州流民的速度，恐怕今年底，定州就没有多余土地了，到时还有人来怎么办？”

    李清笑而不答，走到挂在墙上的定州地图边，手指重重地戳在一个地方，“不怕，在这里，我们还有足够的土地！”

    “草原！”屋里四人都惊叫起来,都是面面相觑，那里可是蛮族人的地盘，那有中原人的立足之地！

    “建屯居点，我们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地盘。”

    李清伸手从案上翻了一阵，终于找到一张图，招呼四人道：“你们过来看，这是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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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绞索

﻿“这是什么东西？又一种堡塞吗？”尚海波拿过图纸，仔细地看着纸上的图画，吕大临也凑了过来，特别地感兴趣。以前吕大临没有接触地常胜营的棱堡，跟了李清之后，才见到这个棱堡的真实面目，这一看可就上他惊为天人，在棱堡内呆了整整一天才出来，晚上，便拿出了一套套的棱堡防守战，更难为可贵的是，他居然还想出了一些如何攻克棱堡的办法，吕大临多年的指挥作战经验可不是王启年等新晋将领可比，看到吕大临整理出来的方法，王启年等人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伙的名声还真不是盖的，也是理所当然，吕大将当上将军的时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还是小兵一个呢！

    而吕大临了，对这种棱堡也是推崇备至，这种堡垒基本上可称之为攻堡者的坟墓，对棱堡的设计者李清也是恨不得顶礼膜拜，定州如果大规模建起这种堡垒，蛮族兵再精锐，也要无法可施。现在他在上林里的主塞外，便大规模地修建棱堡，让整个棱堡群延伸了十数里出去，每个棱堡之间又用纵横交错的运兵壕连接起来，一个堡被攻破，士兵可以迅速沿着这些运兵壕撤回到下一个堡内，最大限度地保存兵力，而这一点，便是李清也没有想到。

    一听到尚海波说李清又设计出了新的堡塞，他不由大为兴奋，棱堡已具有如此威力，难不成还有更厉害的堡垒吗？一看之下，与尚海波一样，都是大惑不解，画中这个圆圆的建筑咋看都不像一个堡垒啊？

    “这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围屋！”李清眼中闪着光，兴奋地道。

    “这有什么用？”尚海波疑惑地道。

    李清又扯过一张纸，上面是围屋的平面设计图，“你们来看啊，这种屋设起来便宜得很，要不了多少钱，但却非常实用，瞧，他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为哨楼，平时人可以在上面纳纳凉啊，晒晒东西啊什么的都可以是吧，战时，就这里，架上几架弩弓，就是一个碉楼。第二层住人，第一层，可以养牲口，这里是大门，看到了吧，整个围屋，就只有这样一个大门，大门一关，这围屋便是一座防守堡垒。”

    “大人是要与蛮族一样，全民皆兵，蛮族不来，这些人便是种地的百姓，蛮子一来，跑回围屋，大门一关，弓箭一拿，便成了战士！”吕大临立即反应过来，“可这样的士兵战斗力不强啊！很难经得起蛮子的打击的。”

    李清摇摇头，“他们不需要正面于蛮子对敌，主要是在蛮子来时牵制一下，保护自己的财产和性命罢了，所以先期的围屋一定要在我们的有效保护范围之内。比如你的上林里，那里驻扎着数万军队，那么在你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便可以大量建筑这种围屋。”

    尚海波点头赞成，“这倒是可行。只是这围屋要建多大呢？”

    李清道：“先期不用建太大，每个围屋里能住数十户人即可，这些人在围屋四周开荒种地，有事便可奔回围屋，不虞有失。以后有了经验，再慢慢扩大规模。”

    吕大临看着图纸，盘算了片刻，忽地道：“大帅，我还有个想法，每座围屋之间，相隔不要太远，这样在围屋之间我们可以打下一排排的木桩，打下两层，中间夯上泥土，这样一个简易的城墙就形成了，随着围屋越建越多，这样的城墙就越建越远，最终，形成一座城池，有了他作为基础，我们便要以扩大城池的规模，把他再变成一座坚城。”

    李清忖掌大笑：“此计大善。”

    一边的路一鸣皱眉道：“可是这些流民大都是为躲避战乱而来的，如今要他们去更为凶残的蛮子的地盘上住下，只怕没有几个有这个胆子。”

    李清想了想，道：“这样吧，告诉这些流民，只要肯去，无论他开垦出多少土地，我们不收他一文赋税，而且给他办理地契，以后这地就是他的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要忽视了我们中原人对土地的渴望，再说还有几万大军驻在边上呢！”

    “如果真是这样，大帅，那以后真站住了脚，对我们定州收入可是大有影响啊！”路一鸣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就要看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了！”李清道，“好像我们是损失了不少的赋税，但人多了，别的财源就会更广一些，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人去了之后，为了保住性命和财产，他们必然会很自觉地进行一些必要的军事训练，这样有个几年的时间，他们就是一个不错的战士，必要之时，我们随时可以征召他们入伍，如果在这个期间，他们与蛮子干上几仗，我的同知大人，那就可是老兵了。”

    路一鸣想想也是，便点头答应。

    “大帅这一说，我觉得我们在每一个围屋之中应当派一个有家室的老兵过去，平时指导这些农民进行军事训练，免得他们当时惊慌失措，内地的百姓不象我们边州这样的骠悍善战，还是要多加引导。”尚海波又提出了一条建议。

    “很好！”李清同意，“派出去的老兵都给一个果长的头衔，给他们另外发一份晌银。”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形成了一份正式的方案，这时的清风便充当了一名记录员的角色，将每个人的建议一条条的记录下来，再整理好，便是一份现在的文件了。

    “这就像是一条绞索，将慢慢地勒紧草原上蛮子的脖子，让他们呼吸困难，最终窒息而死。”李清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半圆，道。

    “可惜，如果我们能联络上葱岭关那边的室韦人，两面夹攻，打败巴雅尔就指日可待了。”李清很是遗憾，通往室韦人地盘的通道被草原人牢牢把持着，想通过他们的地方去联系室韦人，基本上不可能。

    吕大临摇头道：“我听说室韦人比草原人更野蛮，我们叫草原人为蛮子，而草原人叫室韦人也是蛮子，打败了草原人，却又让室韦人来到我们面前，这不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吗？”

    “这倒不算什么！”李清摇头道：“室韦人老王一死，内部立即四分五裂，说明他们没有一个镇得住场的家伙，这样的一群人再凶也好对付，倒是草原上有巴雅尔这样的一个雄才大略的家伙，让人头疼得紧，如果能联系得上室韦人，我们还是要抓住这条线，清风，这事你要放在心上。”

    “是将军，我知道了。”清风抬起头道。

    尚海波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了半晌，道：“大帅，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联系上室韦人，您来瞧这里！”

    几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复州？”

    “对，复州临海，又是我们的邻居，他的宣化县就有一个良港，走水路，绕一个圈，便可以进入室韦人控制的地盘。我们可以派人从这里出发。”

    李清凝思片刻，“可这条道从没有人走过，只怕一路阻阻重重，海上还有海盗，走这条路可谓是九死一生，很难！不过可以作为一个思路。等找到合适的人选，便去试一试，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嘛，不抱成功的希望也就无所谓失望，主要还是靠我们自己。”

    众人都是点头。

    “尚先生，我这一走便是数月，长胜军的日常事务就要拜托你了。”李清道，“特别是军队的扩编，训练，这是当务之急，还有配装等问题，军队急据扩充，战斗力必然下降，我们越早解决这个问题，在今后我们便越轻松，这个问题忽视不得。”

    “路大人，但凡这边需要财物，州里要大力支持，再困难也要想办法，只要度过了这一段艰苦的日子，以后便会越来越好过，现在可不是小气的时候。”李清有些担心路一鸣与尚海波之间有疙瘩，配合不好，到时扯起皮来，就让人头疼了。

    “大人放心！”路一鸣当即表态，“就算勒着裤腰带，也不会短了军事上的费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老路我还是懂得的。”

    “嗯，那就好！”李清很赞赏他的态度，从墙上拿过一柄刀，拔将出来，搁在案上，“各位，请看这是我们匠作营用刚刚研制出为钢材打制的刀，大家看看这与我们之前用的有什么不同？”

    吕大临是武将，见猎心喜，拿起刀舞了几下，便咦了一声，“大帅，这刀比我们先前用的要轻一些，但柔韧性更好。”说着手臂用力劈下，在空中猛地一停，那刀发出嗡的一声响，不断震动起来。

    “说得对！”李清拿起另一柄刀，接手吕大临手中的新刀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劈下，呛的一声，已将后面的那把劈成两截，“好锋利！”众人都惊叹起来。

    李清将刀伸到众人面前，见那刀刃仍是锋利如昔，连个缺口也不曾有，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刚刚研制出来的最新也是最好的钢材，很可惜，还不能大规模生产，技术还不够稳定，弄出来的好钢也只打成了这一柄刀，不过，比他稍差一些的钢材却可以成批量的生产了，各位，以后我们的士兵将装备更好的武器，用这种钢材生产的长矛，就蛮族那身薄薄的铁甲，一戳就穿！”李清笑道。

    众人都是兴奋起来。

    几人呆在书房中整整一天，连午饭也是杨一刀送到书房中来吃，一直将各项事宜安排妥当，已是掌灯时分，尚海波等人这才起来身告辞。

    李清笑着送别各人，却单单留下了清风，于是清风便又在三人古怪的目光中一张脸慢慢地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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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春风化雨

﻿好吧，枪手承认，我已准备好挨骂了！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杨一刀也非常体贴的替二人关上了房门，两人一时之间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对视一眼，清风不由在对方炯炯的目光中低下了头，红晕慢慢地从脸上扩充到脖子上，李清看不到她的脸，却恰好看到她白皙的后颈从衣领里露出那么一小截，渐渐地便如同染上了一点胭脂，那红晕慢慢地扩散，让李清不由身上燥热起来。

    尴尬地沉默，自从上次李清向她表白之后，清风便一直尽量回避与李清单独相处，但她所担负的工作却又只对李清一人负责，因此想避也避不了。而且尚海波与她作过一次深谈之后，也让她更清楚地了解到李清的部属们并不希望自己成为李清的妻子。作为一个世家出身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她耳闻目濡了极多的类似的事情，几乎都是饮恨收场。

    至于尚海波隐诲的表示，自己可以成为李清的女人，但却只能是妾的身份，她便更加地回避此事，虽然自己遭了不幸，但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自轻自贱了。

    如果说自己不喜欢李清，那也是自欺欺人，不仅仅因为李清曾救过自己，自己怀有感恩之心，即便是自己还是往日的自己，与李清交往一久，便也注定会喜欢上这个虽然长得并不英俊，但却有一股格外魅力的男人，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才高八斗却又内敛自谦，身为武将却又文才风流，在这个男人为尊的世界里对女子却体贴备至，在李清身边呆得越久，她便更多地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与大多数的男子有太多不同的地方，那个女子不梦想着找到这样的一个可托付终身的人呢？自己碰上了，自己却无缘得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而且是自己主动地避开。

    终于还是清风打破了沉默，“将军，您找我有什么事？”声音低如蚊呐。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吗？”李清反问道，“清风，我说过，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要叫我什么将军，抑或大帅，我听着别扭。”

    “不叫您将军叫什么？”清风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将军，我还有很多公事没有处理，今天安排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回去还有的忙呢，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李清很头疼，他一直搞不懂清风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接纳自己呢？看到清风要走，他赶紧抬手道：“别走，别走！有事，我是有事找你的。”

    “将军，那是什么事？”

    李清蹩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清风，以前你在书房的时候，我一疲乏你总是替我按摩，我都习惯了，但自从把你放到统计调查司后，你越来越忙，在我这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更别说替我按摩了，今天能不能？”

    清风轻轻地咬着嘴唇，知道李清是在找借口，但却记她无法拒绝，“将军，我来替您按摩一下吧！”走到李清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替他揉捏起来。

    “清风，你的手是越来越有力了。”李清笑道。

    “哦，是吗，啊，对不起，将军，我太用力了。”身后的清风一时语无伦次起来，紧张之下，手足无措，长长的指甲居然划过了李清的脖子，顿时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也涌将出来。一时之间，清风吓得呆了，赶紧用手掌堵住伤口，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流血了。”一手捂住伤口，一手在身上乱摸，总算找到一方巾帕，便想替李清包扎伤口。

    李清一反手，按住清风捂伤口的手，另一只手也翻上来，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清风的另一只手，将其也紧紧地握在手中。清风身子顿时一僵，整个人都僵立在哪里。

    “将军，还在流血！”她喃喃地道。

    “不用管它，死不了！”李清呼吸越来越急促，慢慢地将清风的双手从身后拉过来.李清低声问道：“清风，你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呢？嫁给我，好吗？”

    “你不喜欢我吗？”

    “不，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的眼睛出卖了你，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出你对我的爱！”

    “清风，不要想那么多，爱就是爱，就象我一样，勇敢地说出来，大胆地去爱！”

    “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听着李清近乎自言自语地话，清风僵硬的身子慢慢发软.

    “将军，我…..”

    李清一手将清风拥在怀里，一只手指搁在那两片抿得紧紧地嘴唇上，低声道：“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清风，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我喜欢你，我要娶你！”

    清风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昏过去了，听着李清的喃喃细语，心潮激荡，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环抱李清。将头深深地埋进李清的怀里。

    伸手拔下清风挽住头发的那一根木杈，任由那一头乌发自由地垂落下来，一直沿着李清膝盖垂到地上.

    清风紧紧抓住李清的衣衫，喃喃地道：“别，不要，一刀他们在外面。”

    李清喘着粗气，回望了一眼大门，道：“他们早走了，杨一刀又不是傻瓜.”

    杨一刀当然不是傻瓜，而且在男女之事是久经沙场的过来人，当他猛地听到屋里传来的那熟悉的声音时，立即便轻手轻脚地后退，同时将屋外的警卫都向外赶，直到他觉得这个地方既不至于有听墙角之嫌，又不会影响对大帅的保卫工作才示意众人停下来，看着一众亲卫们莫名其妙的眼光，杨一刀扁扁嘴，一帮菜鸟，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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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苍凉的号角声在抚远城中响起，紧跟着咚咚的战鼓声敲响，那是常胜军一天的例行军事操练开始了，便在这苍凉的号角声中，第一缕曙光跃出地平线，将光明洒向每一个角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清风扭动了一下身体，两臂撑开，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这才慢慢地睁开双眼，不料一睁眼睛，便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带着笑意注视着她，猛地一个激凌，脑子经过一个短暂的空隙之后，昨夜的一幕立时便出现在脑海中。

    李清笑眯眯地凑上去，将头伏在那一片乌黑之间，陶醉地深深地嗅了嗅，抬起头，吟道：“云松螺髻，香温鸳被，掩香闺一觉伤春睡。柳花飞，小琼姬，一片声雪下呈祥瑞。把团圆梦儿生唤起。”（注）

    将自己裹在被中的清风终于探出头来，一双妙目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清，先前曾听说李清以一诗一词便让定州名妓茗烟感动落泪，今日却又听到李清吟曲，不过这一次却是为自己，心里一阵甜蜜。

    李清将嘴凑到清风耳边，低声道：“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自古以来，文人骚客们对女子特别是才女的杀伤力巨大，而李清更是文武双全，可堪称是美女才女之极品杀手，听到这几句话，清风已是意乱情迷，难以把持，喘息着呢喃道：“天亮了，天亮了！”在她这样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女子而言，白昼宣淫乃是大罪过。

    当两人打开房门时，第一缕阳光已是刺破晨曦，抚远城高高的城楼已完全沐浴在金色的阳光这下，穿戴整齐的清风不敢看正向这边走过来的杨一刀，一低头，急匆匆地便奔向一侧，看着她那两手提着裙摆，风摆扬柳似地一阵风般卷起，李清不由哑然失笑，这是何苦来由，难道我们还怕人知道吗？

    杨一刀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走到李清跟前，躬身道：“恭贺大帅。”

    李清哈哈大笑，也不计较杨一刀语气中的古怪，伸手捶捶杨一刀厚实的胸膛：“啊，大家都是男人嘛，哈哈，你懂得的。”

    杨一刀微微一笑，大帅年纪轻轻，却又身居高位，正值血气方刚之际，对女人没个念想那才是奇怪，一直以来，跟在李清身边的他发现李清自律极严，其实大帅如果真想找女人的话，那可是大把大把任他挑，但李清这二年来，却楞是没有沾过女人的边，这让杨一刀佩服不已，还没将老婆娃儿接来时，自己也还跑了几套窑子呢。

    大帅是非常人，是要做大事的，这等坚忍功夫自己可是学不来的，心里默默地道。

    “大帅，今天帅府要迁到定州城了，诸事都已齐备，只等大帅最后下令了，尚参军，路大人，吕将军都已到了有一会儿了。”

    啊！李清吃了一惊，昨天一夜春风，将这事给扔到了脑后，被杨一刀一提，这才想起来，一想起尚海波，不由心里一阵发虚，“尚先生他们不知道这个，这个昨夜的事吧？”他呐呐地问道。“你没有对他们说什么吧？不然当心你的屁股！”

    杨一刀笑道：“大帅历来是准时的，也极讨厌别人不准时，但今天大帅日上三杆还没有起来，加上昨天您单独留下了清风司长，尚参军他们那个不是人精，岂有不明白的道理，早上来时尚先生就让虎子给泡上了一杯浓茶，现在几位大人很是耐心地等在哪里呢！”

    李清给闹了一个大红脸。

    “大帅，您有什么可怕的，您堂堂大帅，喜欢一个女人难不成还要看部下的眼色么？”杨一刀看出李清有些躇踌。

    “这倒不是，而是尚先生哪张嘴实在利索，往往说得你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却又偏偏发作不出来，实在是让人生畏呀！”李清心有余悸，“你忘了上次打你板子的事啊，即便是我想护，可也没有护下来。”

    杨一刀笑道：“将军多虑了，上一次的确是我们的错，被打板子那是应当的，但这一次，我敢保证尚参军定然假装不知。”

    “咦？一刀，你脑袋怎么突然清楚起来了，往日没有这么聪明过啊？”李清疑惑地看了一眼杨一刀。

    杨一刀嘿嘿地笑道：“不瞒将军说，这是我家婆娘说的，他说尚先生聪明着啊，知道大帅您的逆鳞在哪里，什么东西可以放开说，什么时候只能装糊涂装做不知道。”

    李清想了片刻，心中豁然开朗，大笑道：“你婆娘说得不错，哈哈哈，真是羞煞人了，我居然还没有你老婆想得明白。”

    心结解去，迈开大步便向外走去。今天是正式议事，来的人颇多，所以就要去官厅了。

    议事厅中人声鼎沸，王启年等一干老人聚在一齐吹牛打屁，而路一鸣等一干文官则又是一拨，小心地讨论着如今定州实施的一系列新政，而许云峰则理所当然的是核心，因为新政在崇县已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吕大临一系的原定州军将领则聚在吕大临的周围，正在听吕大临讲着棱堡和围屋的作用，众人都听得仔细，这些人与王启年等新晋将领不同，算不是李清的心腹，原定州副将吕大临自然成为了他们领头人。

    而尚海波则眯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节奏地敲打，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随着李清跨入议事厅，厅内嘈杂的声间嘎然而止，随后便是一片推椅子的声音，然后唰地一声响众人迅速按级别排好了队，站得笔直，定州是军州，便是连文官，也沾染上了军人的作风，左文右武，文官由路一鸣领头，武官则以吕大临为首，而在李清大案的两侧，还放了两把椅子，一把是尚海波，另一把则是属于清风的，但现在尚海波已在，清风那一把椅前还空空如也。

    “请坐！”李清双手虚虚一按，眼睛扫过清风的空位，不由心中好笑，小妮子毕竟脸皮薄，居然今天如此重要的议事都不来了，看来晚上还得好好地教育教育她，可不能因私废公。

    想着晚上如何折腾清风，厅外却传来细脆的脚步声，清风出现在了大厅门口，看到厅内已坐得整整齐齐的官员，俏脸微微一红，便低下头，急步走向自己的脚位。

    经过男人滋润的女人确实不同，与前些日子相比，今天的清风却是格外另有一翻风韵。李清放肆地打量着柳腰摆，款款而行的清风，杏面桃腮，往日苍白的脸庞今日却红润了许多，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股妩媚。

    厅里的众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大都已知晓李清的那点破事，此时一个个目不斜视，正襟危坐，李清看了一眼尚海波，见他搭拉着眼皮，似乎没看到清风的到来，心中不由一喜，看来杨一刀的婆娘说得对啊，尚先生的确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但一想到如果自己提出明媒正娶清风过门的话，这厮铁定第一个跳起来大放厥词，不由有又些发愁。

    罢了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想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再说。李清暗自想着，轻轻地叩叩大案，道：“好，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议事吧，具体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听尚参军来讲吧！”

    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尚海波。

    李清左侧的清风如蒙大赫地吐出了一口气，不过在一片寂静声中，她这一口气却也是吐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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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旧时王谢堂前燕如今飞入何人家

﻿定州军帅府，这座在定州城内占据近百亩土地的偌大建筑，又迎来了他的新的主人，而原来的主人萧远山，现在只是占据了其中一个极小的偏僻院落，外面还布满了监视他的警卫，与他相伴的只有他的谋士沈明臣。心中的失落与李清此时的意气风发相比，当真是天上地下，不可同时而语，两人枯坐冷屋，倒也颇有些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意境。

    李清这是第一次深入到军帅府的内府，以前只不过是他前面的官厅，这才发现这座军帅府的布局倒也颇符合军人的身份，与茗烟的陶然居那江南风格的景色殊异的是，这幢院子就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气息，没有那些花红柳绿，充斥其间的不是练兵场，就是跑马场，连树木也都是那些苍遒古劲，虬枝怒生之古松翠柏，看那粗细，只怕没有百年功夫断然是长不了这么大的。

    贴着院墙建起了多座的藏兵楼和哨楼，高高耸立，站立其上，定州城里一目了然，这院子里，便是将李清的三千亲卫营全都驻进来，也像一滴水珠扔进大江里，溅不起多大的浪花。

    李清便站在议事厅高高的台阶上，凝视着眼前宽阔的演武场，心中却是无限感慨，旧时王谢堂前燕，如今飞入何人家？偏头看向软禁萧远山的方向，不禁想道，自己走得这条路可谓是步步荆棘，稍不小心，便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萧远山之鉴，犹在眼前。

    以前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营参将，带着三五千人，想得事便简单多，但现在便大大不同，一州之主，下辖十数个县，百姓百万，一举一动可谓是影响深远，不仅对当今的大楚朝堂，便是对草原巴雅尔而言，如今的自己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想必现在的巴雅尔已经把自己列为了劲敌之一，想象以前那样轻易取胜恐怕是不大可能了。

    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当李清坐到现在的位置之上，考虑的事情便更多，也更周全了。眼下自己的部下分成了几个小山头，李清很清楚，但却也乐见其成，王启年等一直跟随自己的心腹以尚海波为首，这是自己的核心集团，也是对自己最为忠心的，而路一鸣所领导的文官集团虽然声音较小，但却能对武系形成有效的牵制，至于吕大临，李清沉吟了一下，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有魄力也有能力，但他所想所虑，只是在草原上，格局不大，自己应当能驾驭住他，只要打下草原，降服了巴雅尔，不怕他不服服帖帖地跟着自己。

    统计调查司？李清却有些举棋不定，现在的统计调查司因为自己的大力支持，也因为清风的特殊地位，他的权力已变得越来越大，清风的确有搞情治工作的天赋，短短的时间内，她的触角不仅伸进了草原，伸进了内地，也更伸进了自己的集团内部，对于自己这些手下的一举一动，李清可谓是一清二楚，此有利也有蔽，就当前而言，一个强力部门能有效地凝聚起合力，并能将所有的不安因素消除在萌芽状态之下，震慑那些不安定分子，但就长远来看，靠特务部门维持的统治也是隐患重重，现在的清风对自己忠心耿耿，自然不会有什么危害，以后呢？

    未雨而绸缪，看来自己要及早考虑这个问题，对统计调查司作一些制衡才是，也不知清风会不会因此而不高兴？李清想道，应该不会吧，就自己看来，清风对于机力是不大热衷的，只是因为自己，才走上了这条路。跟她谈一谈吧，越早越好。

    李清知道人对于权力是有瘾的，也许现在的清风对于这些还毫不在乎，但随着以后自己势力的扩大，随着各种各样的人加入，清风的权力将会越来越大，也会越来越能影响到定州的决策，这个时候，也许就会滋生出对权力的依赖。特别是清风与自己的关系目前尚没有理顺，尚海波的态度明摆着，如果清风对此心怀怨对，暗地里对付起尚海波一系来，可就糟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干起架来，可不是玩的。

    一时之间心绪百转，正苦思冥想之际，从另一边走来一人，李清一看之下不由大奇，这不是陶然居茗烟么？她怎么到了这里？脑子一转之时，便想明白过来了，自己迁来定州后，利用手里的职权，强行将统计调查司也安排进了军帅府，只是在军帅府的西侧重开了一个大门，在两个衙门间筑起了一道薄薄的院墙，目的嘛，当然是不言自明，方便自己与清风相会，其它各级官员倒也明白，并不想坏了大帅的好事，这事便定了下来。

    茗烟是李氏在定州的暗影首领，虽说划归了自己，但自己对暗影抱有戒心，只在起初之时利用了他的网络，随着统计调查司的崛起，茗烟基本上已被闲置了，但从名义上来说，她还是属于统计调查司下属的情报署，她来拜见一下顶头上司也是应该的。

    “茗烟姑娘！”李清打着招呼。

    低头急急赶路的茗烟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却是李清，不由更是有些惶恐，自己只顾想着心事，却没有看到李清站在这里，先前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孤单单地站在那里，谁能想到便是现在的一州之王－－－－－李清呢！

    “见过大帅！”紧走几步，茗烟袅袅亭亭地向李清行了一个礼。

    李清点点头，“去见清风司长了？”

    “是！”茗烟点头称是，脸上掩饰不住的委屈，李清见了却是心中一笑，清风不放心原先的暗影系统，原先的暗影一系现在基本上已被排斥在统计调查司核心圈子之外，只能做些外围打杂以及后勤工作，这让能力不俗，却也心高气傲的茗烟肯定难以接受。

    “屋里说话吧！”李清道。

    回到议事厅，早有亲兵泡了上好的绿茶，李清端起茶杯，充茗烟示意了一下，道：“在清风哪里肯定没有给你水喝，嗓子冒烟了吧，先喝一点水，再说说你现在的近况。”

    “多谢大帅体恤！”茗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端起茶杯，透过冒起的热气，看着另一头的李清，心里却不村感慨起来，当初他还是一个小小的鹰所校尉时，为了要见自己还不得不吐血掏一百两银子，外加两首诗词方才能登堂入室，两年不到，自己想要见他，便是掏上万两银子，却也要看他高不高兴了，人生际遇之荒唐，莫过如此。只可惜自己当时身属暗影，否则抛下一切跟他去了，现在清风的位置不就是自己的了么？对于清风，她是不服气的，只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虽说的确在情治工作上很有天赋，但如果是自己，一定会比她做得更好。

    “在清风司长哪里受了气？”李清放下茶杯，淡淡地道。

    “哪里敢，清风司长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上头说话，我也只有听着的份。”茗烟道。

    李清呵呵地笑了起来，茗烟话里的怨气冲天，看来清风是将她得罪苦了。

    “说说吧，兴许我能为你转寰一二！”

    茗烟眼睛一亮，如果李清说话，自己的以前的那些属下的境遇说不定会好转一些，现在过得都叫什么日子啊？自己尚不说，主要是心情上不好，但自己的那些下属可就惨了点，没有任务，没有工作，就没有特殊津贴可拿，有些现在养家都有些困难了，即便自己补贴一点，也是杯水车薪，自己那里的开销太大了。

    “大帅，我觉得清风司长根本不相信我们定州暗影，我们现在基本上无事可做，下面的人都叫苦不迭，有些人生活都有些困难了，不瞒大帅说，我曾联系暗影本部，要求回归，但总部的回答很干脆，我们现在就是李大帅的人了，死也好，活也罢，与暗影再无丝毫瓜葛。大帅，我的那些部下都是做了多年谍探工作的人，经验丰富，手段老辣，真要说起来，比起现在统计调查司的那些新手菜鸟便处理起问题来要成熟得多，但清风司长就是听不见，看不见。”

    茗烟是欢笑场的积年老手，这翻话听起来义愤填膺。但偏偏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居然有些柔肠百结的味道，再配上表情，真让人有些同情加可怜了，特别是说到我们现在都是李大帅的人了这句话时，胸微微高挺，眼波流转，让李清看得不由有些发呆。

    “这个嘛！”李清斟酌着茗烟话里有几分真实性，“你们都是搞情报的，有些警惕也是难以避免的，这个我也不瞒你，对你们我也是拿不定注意啊！”

    茗烟一听这话，不由气苦，这下自己这帮人可真是爹爹不亲，姥姥不爱了，“看来我们还就真是讨饭的命了，得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手下，趁早散伙，各自谋生去吧！”

    李清一笑，知道茗烟这是拿住了自己，给自己出难题呢，却不说真如此做了，翼州李家会怎么看自己？便是这些人名义上是自己的部属，也不能让他们在生活上也难以为继，再说了，茗烟所说的这些人都是老手，倒也不假，真个抛弃了倒也可惜。

    “清风司长怎么跟你说？”

    “清风司长纯碎就是为难我们嘛！”茗烟听到李清语气有所松动，心中暗喜，“清风司长说，近期统计调查司在室韦人那边会有所行动，一时之间却又抽不出人手，因为现在重中之重在洛阳，问我愿不愿意去哪里，这不等于直接拒绝我们吗？室韦人，这帮比草原蛮子还要野蛮的家伙又有什么值得我们去做的？”

    李清眼睛一跳，对室韦人那边还只是一个动议，具体怎么做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方案，想不到清风已开始布置，至于想到茗烟，恐怕第一是想远远地将她打发起，第二也是看重茗烟的能力吧，想当初，茗烟单枪匹马来到定州，短短的时间内不也是打下了一片江山吗？

    沉吟片刻，李清下了决心，“茗烟，我实话告诉你吧，清风司长没有骗你，相反，她是非常器重你，看重你的才能才跟你说这事，近期，我们的确在那边要有大动作，人选我也正在考虑之中。”

    茗烟讶然，“大帅，您能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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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牵制

﻿“室韦老王猝死，没有明确继承人，现在的室韦乱成一团，有实力的几位王子为了争夺王位，相互之间打成一团，无暇他顾，以前他们对草原上的压力已消失了，这也是巴雅尔敢于将虎赫的狼奔军调回来的缘故。”李清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上，伸手点点葱岭关以西的地方。在那片广褒的土地上，便是室韦人统治的地盘。

    “虎赫的狼奔军战力极强，不输于巴尔雅尔的龙啸军，虎赫本人更是号称草原第一将，他回来后，我们面对的压力便增加了太多。”

    茗烟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帅，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需要有人去室韦人那里打开局面，帮助室韦稳定形式，能在较短的时间里让室韦人重新对葱岭关形成强有力的威慑，牵制巴雅尔的力量。”李清道。

    “但此举困难重重，我们对室韦人基本一无所知，更谈不上有什么影响力，特别是前期，怎么进入室韦，怎么接近他们中间有影响的的大人物是重中之重，一旦这些事办成，我们就可以根据形式对室韦人做出一定的帮助。”

    李清炯炯地看着茗烟，“如果你有意去，可以从现在起就考虑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在我从洛阳回来之后，便能关手实施。”

    茗烟沉吟片刻，“大帅，进入和接近他们的大人物倒不是什么特别难的问题，我想知道的是后期我们怎么让室韦人心动？让他们能为我们分担压力？”

    在李清看来很难的事，而茗烟却觉得很简单，而茗烟认为困难的事情，就李清看来，却又要好办多了，这便是不同的地位决定了不同的想法和办法。

    李清凝视着地图，“你想走海路？”

    茗烟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从复州走海路，复州大帅长乡候是皇帝亲信，但为人贪婪，手中控制的复州水师里有大批适应出海的军舰，只要给钱，便没有办不成的事。至于到离室韦控制区，我自有办法接近他们的大人物。”

    李清哑然，倒忘了茗烟与人打交道那是长项。

    “如果你能在室韦人控制区打开局面，构成有效网络，那么，我将想法控制复州，从复州我们可以对他们进行支援，人员，兵器，技师等等，从而让他们对草原人的攻打更有效率，而不是现在让葱岭关将他们牢牢挡住，一旦他们突破葱岭关，进入草原，那时巴雅尔就有的乐了。”

    茗烟迟疑地道：“大帅，与草原人比起来，室韦人更加野蛮残暴，如果我们打败了巴雅尔，却将这头恶狼放了进来，那不是引狼入室么，兴许为害之烈更甚蛮族。”

    李清笑了笑，“这个暂时不用考虑，以后再说，茗烟，如果你能办成这事，那么就是为我长胜军立了大功，我现在就可以承诺你，功成归来之时，你就是统计调查司的副司长，同时我还能授权你组织统计调查司第二处，在统计调查司中自成一体，如何？”

    茗烟怦然心动。“是，将军，我会认真考虑，并将在您自洛阳回来之后给您一个具体的方案。”

    李清满意地点点头。

    送走茗烟，李清长出一口气，对草原的全面打击在自己从洛阳回来之后便将开始，而扼制统计调查司权力的过于澎涨也要开始，茗烟便是自己的后一手棋子，不过这事，晚上还得对清风好好解释一番才是。

    红烛明灭不定，榻上风起云涌，一番抵死缠绵，巫山云雨之后，李清疲乏地躲在床上，清风依偎在他的怀里，伸出手指在他的壮硕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吐气如兰，让李清痒痒的，搂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想起白天的事，不由在心时想起措词。

    “我准备让茗烟主持对室韦的行动。”

    “好啊！”清风心不在焉，“反正她们闲着也是闲着，茗烟还是有能力的。闲置在定州可惜了。”

    “我还答应她如果她成功了，便让她担任你的副手，而且在统计调查司内另设一处。”李清道。

    清风上身一下子就支了起来，两手撑在李清的胸膛上，让胸前的两团丰硕在李清的眼前晃呀晃，不由得让李清花了眼，两眼死死地盯着那鲜红的蓓蕾，暗自咽了一口唾沫。

    “另成一处？”清风疑惑地问。

    点点头，李清伸出一只手抓住那晃动着的物事，用力将清风拉下来，重新伏倒在自己身上，“清风，你不觉得现在统计调查司的权力过大了么？而且没有人对它形成有效的牵制，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清风委屈地嘟起了嘴，“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管好统计调查司？”

    李清笑笑：“这是哪里话来？清风，我自是相信你的，但以后呢，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了呢？你是我的女人，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位置上，到了一定的时候，你就要退下来了，那时候怎么办？”

    清风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在李清的心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忧的是李清已开始担心她的部门了，“可你怎么能相信茗烟这个女人呢，我看她烟行狐步，一睁眼便媚眼如丝，一说话就荡人心魄，不是什么正经女子，你让她来监视我？”

    李清呵呵笑了起来：“监视你干什么？除了我，谁有资格监视你？”伸手在清风的屁股上用力拍了拍，“不是监视，而有有效的相互牵制。清风，你不能指望一个权力极大的部门能自我约束，洁身自好，即便开始时能做到，但时间一长，过度的权力必然会腐蚀它，我知道你是绝对忠心于我的，但你的后任呢，后任的后任呢？没有谁敢保证，所以有一句话说得很正确，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权力的相互制衡是必须的。所以，统计调查司内必须设置一个能制衡它的部门，以后，我还会用其它的手段来限制它的权力过分滋长，清风，这是有效的保护你，以及你的继任者。”

    清风的身体扭了扭，心有不甘地道：“我知道你说得有理，但总是心里不舒服。”

    “是啊是啊，换了谁都心里不舒服，但清风，你应该想得通啊，你是谁，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就是你的嘛。”

    清风陡地沉默下来，“我哪是你什么妻子，我现在只想将来的大奶奶能看我顺眼一点，不要为难我才好。”

    李清哼了一声，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而且还很不好解决，“大奶奶？”心里冷笑一声，即便有，清风手里握有统计调查司，大权在握，谁又敢对她怎么样？李清心中明白，真有大奶奶的话，那也多半是一场政治联姻，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就会将统计调查司一直放在清风手里，这样，她只能更加地依靠自己，但也能有效地保护自己。

    “清风！”

    “嗯？”

    “我记得以前让你查查原定州按察使林海涛的事，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有给我一份报告啊？为可不像你的作风，清风，这总觉得这按察使看我的眼光有些怪怪的。”李清道，定州归了自己，那按察使自然也前来拜见过。

    清风沉默良久，“将军，他没有问题，所以我也就没有报告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半晌，李清的声音才幽幽地响起，“我让杨一刀去察了，这林海涛是官宦世家，其父更是儒家大能，在大楚士林中影响极大，林海涛数年前出任定州按察使，替朝廷监视定州，来时带着的家眷中有两个女儿，但上一次的定州大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女儿了，听说她的两个女儿已在那一次的劫难中遇难了。”

    清风的身体僵硬，一点点的绷直，抓着李清的手指深深地陷入到了他的肉里面，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去看看吧！”李清叹口气道。“也许没了名份，但血总浓于水的。我也会找机会与他谈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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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告别

﻿旌旗飞舞，战马嘶鸣，三百名黑甲亲卫簇拥着李清驰出定州城门，城门口，以尚海波为首的定州文武分立两排相送，圈转马头，李清抱拳团团一揖，“拜托各位了。”众人齐齐还礼，躬身道：“不负大帅所托。！”定州城头，戍守的士兵们在军官的领导下，高举手中兵器，齐声大呼，“祝大帅一路顺风。”

    李清高高举起右手，用力挥动向城头士兵致意，他的举动引来更大的欢呼声，没有先前整齐，但却更加热烈。在众人的目送下，李清与他的亲卫们纵而而去。

    在这一马队之中，还夹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的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萧远山那已现苍老的面庞，原本乌黑的头发在这一段时间里，已夹杂着缕缕白发，看着视线里渐渐模糊的定州城高大的轮廓，眼睛不由有些模糊，永别了，我的定州城。他在心里呐喊道，他明白，有生以年，他能再次回到定州的可能性已经几乎没有了。

    当年孤身而来，却意气风发，短短几年之内，便打下了一片江山，将定州掌控在手中，如今，昔日荣光随风而去，自己虽然不是孤身而回，但伴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与自己一样，白发横生的谋士兼好友沈明臣。

    伸出手将车帘掩上，沈明臣语气有些呜咽，“大帅，别看了。”比起萧远山，沈明臣更加自责，计中藏计，斩草除根的计划是他大力推动，一力为萧远山策划，但却坠入了李清的圈套中，特别是最后吕大临的临阵倒戈，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萧远山的倒台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回过头来的萧远山已恢复镇定，神色也平静了许多，“明臣，当初我赤条条的来，如今又赤条条的去，倒真是来去无牵挂啊！”

    沈明臣双手捂脸，呜咽出声，“大帅，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在上林里警醒点，当即立断夺除吕大临的兵权，断不会让大帅落到今天地步。”

    萧远山摇摇头，伸手拍拍沈明臣的肩头，道：“这些天我想了许多，这事须怪不得你，是我不该让吕大临去，吕大临在军中威望极高，当时即便你出手了，多半也会无济于事，除非是我在那里。那一万五千骑兵中，几乎所有的翼长，哨长，果长都来自吕大临的老部下。”萧远山憾然，如果不是马鸣风误事，自己那里会落到现在地步，一步错，步步错。

    “明臣，不要难过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我们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借口好找，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呢，我们不是没有找回场子的机会。李清没有杀我们，这便是我们的机会，以后在中原，相会的日子长着呢！”萧远山笑道：“像方文山那样，输掉了脑袋，那才叫输得一干二净。”

    沈明臣有些讶然地抬起头：“大帅？”

    萧远山冷笑道：“中原乱起顷刻之间，我只希望李清不要被巴雅尔干掉，我们还有机会在战场上一决高下。”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便响起了李清的声音：“萧大帅，沈先生，马上就要看不见定州城了，二位下车来，再看最后一眼吧！”

    二人对视一眼，沈明臣脸现怒色，李清这不是赤裸裸地侮辱他们吗？张嘴就要发作，萧远山摇摇头，掀帘，抬头，走了下去，沈明臣无奈地跟了下来，满脸的愤怒与不甘。

    “李清，你是想要嘲笑我的失败么？”萧远山语气平静，冷冷地看着萧远山。

    看着这几个月中已苍老了很多的萧沈二人，李清心里也有些怆然，但却绝不心软，如果易地而处，只怕自己已是一柸黄土，三柱清香了，自己留下了二人的性命，已是很宽宏大量了。

    “我没有羞辱失败者的习惯！”李清冷冷地道，“萧大帅，好歹你也在定州奋斗了多年，也曾为定州百姓抵御过蛮族，从一介微末到如今身居高位，想必对定州还是很有感情的，我李清不为己甚，让你最后告别，想必你今生再难看到定州了。”

    萧远山眯起眼睛，笑道：“那也未必！李清，也许你不杀我是你最大的失误，你应当象对方文山那样，斩草除根，方不留后患，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就像我现在就非常后悔，我有很多的机会杀你，但却放过了你，才有今日之祸。”沈明臣听萧远山如此强项，不由大急，这不是逼着李清起杀心么，杀了自己二人，都没地儿说理去。但他却不能出言阻止。

    李清仰天大笑：“萧大帅，你不是不想杀我，而是开始时不能杀我，再后来杀不了我，其实你心中，从来就没有把我这样一个后生小子放在眼中，不过说实话，与你一样，你尚还不放在我的眼中，我能击败你第一次，而且是在你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就能轻易地击败你第二次。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那就拭目以待吧！”萧远山冷笑：“从你这里，我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可能的敌人，即便在他很弱的时候，有可能，就一定要将他杀死在萌芽之中，现在，你赢了，定州是你的了，虽然你我两人是生死之敌，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祝你早日扫平蛮族，想必那时，我们便又会会面了。”

    “先谢过大帅吉言，我们之间是家事，但与蛮族则是国恨，我不会辜服你的期望，大帅，我很是期待与你将来的重逢，不过那时的你会发现，面对我的时候，你除了绝望，不会任何别的想法。”

    萧远山不再理会李清，转头面向定州，微同躬身，然后蹲下来，撕下一片衣襟，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小心包好，放进怀里，然后大踏步地走回车中，车帘放下，一切恢复了平静。

    李清望着那孤单的马车，微微摇头，清风走到李清身边，道：“将军，萧远山颇有将才，放他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还是杀了干净，免得以后为祸。”

    “他是杀不得的，现在蛮族大举入侵在即，此时，我不想节外生枝，方文山大节有亏，杀他也是朝廷命令，方家就是想找我麻烦也只能暗中下畔子，但萧远山则不同，如杀了他，萧李两家必然翻脸，如今我不想惹麻烦，等解决了蛮族之后，再来一起算帐吧。”

    两人都是叹气，中原局势愈发恶化，南方几州的叛乱仍然没有平定，即便朝廷调去了老将威武候李牧之，仍然只能勉强维持住局面，使其不太恶化而已，看到如此局面，大楚暗藏的一些敌人都是蠢蠢欲动，各大世家摩拳擦掌，都在静观其变，直等最后那一刻。

    “真是难以想象，那些农民能抵挡得住威远候。”清风叹气，伸手将一些情报递给李清，此时二人都坐在清风的马车中，清风不象其余人，身体纤弱，为了让清风这一路上走得舒适，李清可是在这辆马车上可是下了大本钱，从匠作营中调了几个大师傅，从马车的布局，到怎样才能更舒坦，都是下足了功夫，眼下两人坐在其中，还是相当宽敞，比之萧远山那辆马车，可是要强得太多。当初李清此举，可是招了尚海波不少白眼，但李清却安之若素，只如不见，让尚海波气得吹胡子瞪眼，暗自腹腓。

    “的确奇怪的很，这些农民居然愈打愈强，颇有些精兵的模样了，这些装备，这些武器，不对呀！”李清忽地奇怪起来，“即便这些农民能缴获一些武器，但从情报上看，这其中一部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形成制式装备了。清风，你好好查查这些武器从哪里来的，这些南方反贼只怕不简单呢！”

    “嗯！”清风点点头。

    李表掀开帘子，探头向外看了一眼，转头对清风道：“喂，你这个女护卫从哪里找来的，我听杨一刀和过山风两人都说，这女人厉害得紧啊！”

    清风笑道：“这是我从江湖上招来的一个好手，叫钟静，别看她是女人，在统计调查司里可是打遍所有人没有碰到对手，胡东你记得吧，就是那个管刑名的。”

    “当然记得，那次在牢房里碰上他，好家伙，脸上还沾着血沫子，两只爪子血淋淋的便窜出来，也不怕恶心着别人。”

    清风芫儿一笑，“胡东不服气，一连三天打上门去，被钟静连打三次，最后一次实在惹毛了钟静，干脆将他打倒后倒吊在刑房内，让胡东丢尽了面子，从哪以后，胡东才老实了。”

    李清贼眉鼠眼地看了一眼钟静，悄悄地道：“你说这些江湖高手耳力怎么样，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她不会听到吧？”看了一眼稍稍落后几步的钟静，李清压低声音，放下帘子。

    “你这么小声，她怎么听得到，又不是顺风耳？啊呀，你干什么？”清风起初还奇怪李清干嘛要这么说，但马上便明白了李清的意思，李清居然就伸手摸了过来，在自己身上狠挠了几把，然后另一只手也圈上来，将清风搂在了怀里。

    “别胡闹，外面这么多人！”清风又羞又急，这真要让部属们听了去，自己还怎么见人？李清嘿嘿地笑着，“你不是说听不到么？”两只手隔着衣裳大肆轻薄，清风略挣扎了几下，便软了下来，只是红着脸，媚眼如丝地看着李清。

    上下其手了好一会儿，李清这才恋恋不舍了松了手，真要在这里办事，他真还没这胆量。稍稍整事了一下衣裳，李清一脸正气地下了清风的马车，却不经意地发现一边的钟静脸色有些微红，看到自己下来，脸就别到一边去，心里不仅跳了一下，不好，这女人好灵的耳朵，肯定听到了什么。吃亏了。

    今天太忙了，也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再更一章，大家别等了。如果有时间，枪手会更新的。末了，还是要求票票的，枪手目前属于赤贫，大家的推票可别浪费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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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进城

﻿一路无语，一行人穿州过县，直奔洛阳，沿途的州县官员与李氏交好者，自是热情相待，欢欣鼓舞，与萧家有仇者甚至还特意地拜访一下失意的萧远山，虽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言语上恶心恶心他也是免不了的。而与萧家交好者也只能冷落一下李家，随随便便派一个官员迎接一下，安排一下，见面，那就不必了，咱们忙得很，再说又没交情，盘算着是不要要见一见萧远山呢，唉，还是也算了吧，免得见面尴尬，连安慰话都不知如何说起。谁叫萧远山偌大一把年纪，居然三十老娘倒绷孩儿，栽在了年纪轻轻的李清手中，凄凄惨惨地被一路囚犯一般地押了回来呢！

    李清也乐得清闲，每日价悠哉游哉，游山玩水地一路而行，只是自从发现钟静的耳朵挺灵之后，李清便再也不敢跑到马车上动手动脚了，不过到了晚上，他便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反正自己与清风的事这些亲卫们都是一清二楚，对这些亲信也没什么好瞒的，如果负责警卫的钟静还听得到动静，那也只怪她的耳朵恁灵了些，怨不得咱声音大。李清不无恶意地想。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后，众人终于看到了洛阳那雄伟的城廓，饶是李清的亲卫都是从军中选出的杀伐骠悍之辈，这一路行来，也感到了疲惫，一身的风尘之色，看到洛阳出现在眼前，都是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好生歇歇了。这一路之上，李清逍遥自在，只当是看风景了，但他的亲卫们却没哪么轻松，一路之上，神经一直绷得很紧，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跳出一个仇家抑或是不长眼的家伙来，欲对大帅行不轨呢，进了京城，那就好多了，至少在安全上是有保障了，即便是杨一刀，这大半个月来，也瘦了一圈。

    清风更是不堪，本就极弱的体质经这一路奔波，更显憔悴，初时还能对李清笑颜承欢，后来委实是没了力气，每日便晏晏地卧在车中，茶饭不思，倒让李清歉意不已，想不到清风的体子这般弱，早知如此，便不带她回京师了。

    在离京师四五十里远时，萧家便早有人等候在哪里，萧家怎么也不能让萧远山被李清这般押着进京师，那未免也太羞辱了些，是以早早地候在这里好将萧远山两人接走，萧家来了近百人，看着李清的眼神，那叫一个愤恨，不过李清的亲卫们更加凶狠，见对方眼色不善，呛啷啷刀声不绝，已是亮出了家伙，这群人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死人堆里钻出来好几回的人，这一般的杀气和凶悍哪里是这些久居京城，承平惯了的人比得的，两相一对上，对峙片刻，萧家人腿便软了，连狠话也摞不下一句，便怆惶而去，倒叫杨一刀等人笑话了半晌。

    京城远远观之，已觉得雄伟无比，等真到了城下，那雄浑的气势逼人而来，这才叫杨一刀等人觉得何为壮观，不愧是大楚国都，天下中心，相比之下，定州城那原本觉得很了不得的坚城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寨子。

    “我的妈呀！要想打这下座城，这得要多少人啊？”独眼龙唐虎张大嘴巴，手搭着凉蓬看着城头，大声惊叹道。

    杨一刀转头狠狠地盯了一眼唐虎，这个憨货语无遮拦，什么话都敢乱说，现在李清是什么身份？他的亲卫在城门口大叹如何打下座城，让人听了去，奏上去就是一件大罪，你一个边关将领，领兵大将，居然琢磨着如何打下京师，这可不是大逆不道么？

    见杨一刀瞪自己，唐虎兀自不明，喃喃地道：“我说得没错啊，像我们抚远，与他比起来，就是一个小不丁儿，蛮子们六万人打了那久，也没摸到边。还叫咱们给倒打了一耙，杀得屁滚尿流。”

    杨一刀直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顾着唐虎如今也是堂堂的振武校尉，自己的副手，在其余的部下面前要给他一点面子，早就一鞭子抽下马来，这厮也是仗着与大帅一起共过患难的情份，一向大大咧咧，看起来抽空真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否则必定会给将军添乱子。真到了那时候，可就悔之晚矣！

    “虎子，不要乱说，这里是京师，不是我们定州，在这里你要犯了事，我可救不了你！”见杨一刀拾掇不下唐虎，李清回头斥责道，在定州，自己就是草头王，但进了京师，王爷国公们虽不多，但候爷们一抓一大把，其它的一品二品高官更多，说不定随便在街上遇到一个打酱油的家伙，官品就不比自己低，更何况还有那都察院的言官们，都是些无风还要兴起三分浪的狠角，虽说二伯李退之是都察院副都御使，但总有一些脖子很硬脾气很臭的家伙，要是奏上一本去，别的不说，难堪是一定的。

    听到李清也这么说，唐虎一缩脖子，听话得闭上了嘴。

    其实李清也在打量着这座雄城，心里盘算着要打这座城，真如唐虎所言，不知要填进多少人命去才能打下来，洛阳城墙比定州城高了接近一倍，近二十米高的城墙让人往跟前一站，便觉得呼吸急促，一种如山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宽达十米的厚度更是让他无语，这上面，简直便可以让骑兵发动冲锋，大楚的开国皇帝真是变态啊，李清在心里感叹，这么一座大城，让人一看便无语了，那里还有攻打的念头，除非从内里干起来，否则想用外力攻破，现在这种攻城条件，想也别想。

    妈妈的，要是老子有导弹就好了，李清不无恶意地想，轰的一声，便轰开了你。

    实则洛阳这座雄城在大楚建国以来，的确从没有被告攻破过，历史上仅有的几次反叛在打到这里之后，都被这座雄城耗尽了鲜血，最终被各地的勤王大军碾为了齑粉，脑袋被悬在了高高的城墙之上，成为了这座坚城不能攻克的见证者。

    城上的守军不多，但个个高大健壮，站得笔直，如同雕塑，身上衣甲鲜明，手中手执枪戟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背上的腥红的披风迎风飘扬，“真漂亮！”李清赞道，就是不知道打仗怎么样？别和自己前世时的那些仪仗队一般吧，看着威武，真干起来一个个都是草包。没上过战场的士兵，都不能称之为好士兵，李清在心里道。

    在李清的映象中，洛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映象，想必是原本的这个身体的主人对这里也没有什么丝毫的好感，现在的李清对洛阳更谈不上有什么故乡之情，浑没有别人想到的那种衣锦还乡的兴奋，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萦绕。

    想到走的时候那孑然一身的凄凉，对比如今鲜衣怒马，侍卫成群的盛状，李清在心里暗自道了一声：兄弟，我拥有了你的身体，便会替你做好你应该做的事，你放心吧，从今天起，你的娘便是我的娘，你的爹，嗯，貌似你对你爹也没啥好感。不过那也是你爹啊！一念至此，忽地感到全身一阵轻松，脑子里那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一个女子的面容蓦地浮起在脑海里，那应该是娘，李清下意识地反应到。

    身上突地浮起一层冷汗，原来先前的那个意识仍然还是存在的，只不过现在好像已离去了，原本前世的李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便经历了这般不可思议之事，在这个时代重活，已是信了不少有关灵魂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人的灵性当真是存在的。

    “阿弥托佛，老兄，你即已没了，就走得彻底一点吧！可别再来找我的麻烦。”李清在心里暗暗念道。一边的杨一刀看到李清忽地脸色发白，不由担心地策马来到他身侧，低声问道：“大帅，你怎么啦，不要紧吧？”

    李清摇摇头，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是对谁也不能说的，当下道：“没什么，只是近乡情怯罢了。”

    杨一刀理解地点点头，“大帅，这一次风光回来，便把以前受的委屈统统找回来，让那些人看看您是怎样的一个英雄。”

    李清微微一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只争朝夕，自己算是什么人呢？和谁有仇，和谁没仇呢，这道是一个说不清的问题。这种心态别人是万万想不到的，“走吧，咱们进城！”李清大声道。

    杨一刀策马打头欲行，刚转过身，却又停了下来，看着李清，脸上露出慎重之色，在马上微微向李清倾过身子，小声道：“大帅，好像有麻烦了，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李清闻听大奇，这京师之中，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刚刚回到京城，是谁这么快就瞄上了自己，居然大天白日地敢对自己下手不成？抬眼望去，顿时也睁大了眼睛。

    “靠，好大排场。”

    紧赶慢赶，终于更了一章，哈哈，先赞自己一个。李清回京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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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挑衅

﻿全身的亮银盔甲，帽樱上高调插着翠色的孔雀翎，头盔上的护脸甲被放了下来，所有的骑士们只露出两只眼睛，大红的披风垂下，马的左侧挂着带鞘的马刀，右侧则是一张弓，一壶箭，手里提着清一色的铁枪，最离奇的是胯下马，百多人的队伍居然清一色的白马，高大魁武，个头比李清们骑的塞外战马要高上一个头。

    李清回头看看自己的部下，脑子里只转着两个字，寒酸。虽然骑兵们都身着铁甲，但这些铁甲上大都刀痕累累，头盔虽也有，但像这种带护脸甲的却没有一顶，至于头上插根羽毛，这还是算了吧，对战斗没有丝毫用处，反而易于成为敌人的靶子。胯下的马五颜六色，驳杂不齐。

    映着阳光，这些盔甲闪闪发亮，晃花了李清等人的眼睛，这甲还是有好处的嘛，李清在心里想到，在大太阳下与敌作战，可以用来晃对方的眼睛。

    一众骑士呼啸着冲出城门，在离李清的队伍不到二十步的地方齐齐勒马，战马长嘶，人立而起，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些骑兵们显然缺乏集体配合训练，跑起来还能看到队列，这一停立即便显出了马术的差次不齐，有人冲出了数步才停下来，有的却落后了几步。

    杨一刀扁扁嘴，策马向前数步，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亲卫营亲兵们都同时策马向前，十数人一排，整整齐齐，每匹马的马头简直可以用尺子拉过一般齐头并进，众亲卫的手都摸上挂在马侧的长枪，与对方不同，他们的长枪都是易碎的木杆，冲锋之时，一击即碎，典型的一次性用品。但胜在不会对骑兵的手臂造成伤害。像对方这种连枪杆都是用铁制作的长枪，在高速奔跑中突刺，手上所承受的力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如果刺出之后不能适时放手，最在的可能便是骑士的手臂立马骨折，可谓是中看不中用。众人的目光都瞄向杨一刀，只待他下令。虽然两者之间只有数十步距离，但他们的战马都是精选出来爆发力极强的战马，这个距离也足以让他们跑出速度，发出致命一击。

    数百亲卫沉默不语，但久在战场上厮杀而磨练出来的杀气却迅速弥漫开来，对面的大部分骑士还浑然不觉，但他们的马却灵敏许多，不安地刨着蹄子。正在排队进入城中的百姓也迅速察觉到了异常，但到底是帝都的百姓，见过大世面，要是在定州，此时的老百姓早已四散逃开，避免受到波及，但这里的人居然还有兴趣围在两侧，准备看热闹。城上本来站得笔直的士兵也一个个探出了脑袋，好奇地盯着两方对峙的人马。

    清风掀开车帘，低声对李清道：“看他们的装备，应当是帝都御林军中的虎贲营，配备精良，传闻战斗力极强。是从全国精选出来的士兵。”

    李清不屑地道：“不过如此，再精良的士兵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都算不上精兵，奇怪的很，怎么我刚刚入京，这些人就来找麻烦，我没有得罪他们啊？”

    许是为了给了李清解惑，也可能是受不了定州军这种沉默的压力，对面为首的骑士拉下面甲，露出一张足以让无知少女们兴奋狂叫的英俊的脸庞，朗声道：“御林军虎贲营参将萧天赐，对面是什么人？”

    李清冷笑，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居然还问自己是谁，原来是萧家的人，难怪来找自己的麻烦，不过这么夸张的大张旗鼓，这家伙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自己是定州将军，正三品的统兵大将，他一个虎贲营参将，连虎贲营的主将都不是，居然这么大模大样地站到自己面前，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他以为凭他这些仪仗队便要吓倒自己，开玩笑，只怕草原上随便找出一个部落来，那些部落战士的战斗力也比他们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要强。

    御林军的官制比地方军要高上一级，像虎贲营的主将便是偏将，而参将只能在虎贲营中带一个翼，李清当然不鸟他。

    “定州将军李清李大人在此，萧参将，见到大人不上前参拜，居然还高居马上，是何道理？”杨一刀大声责问。

    萧天赐不由一闷，听闻让自己族叔吃了大亏的李清回京，自己想也没想便带人前来，想为族叔出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品级比自己高多了，这时想起来却已是晚了，此时箭在弦上，骑虎难下，如果自己真下马大礼参拜，岂不是自取其辱，没来由地长对方志气，灭自家威风，犹豫片刻，道：“御林军自有统属，与定州军没有上下统属关系，自然不必参拜。”

    李清哼了一声，拍马上前，“是吗？这个规纪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一刀，明天你去都察院问一问这事，什么时候改了规纪我不知道啊？”

    “是，大人！”杨一刀大声道。

    说完这句话，李清看都懒得看萧天赐一眼，径直策马向前，拦在他面前的虎贲营士兵为他气势所摄，不由自主地策马让开一条道路，李清便大模大样地从这虎贲营士中穿过。本来等着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声极大的嘘声，四散而去。虎头蛇尾，还当要来一场龙虎斗呢！

    李清的亲卫们沉着脸，跟在李清的身后，数人一排，走向城门。

    萧天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方居然如此瞧不起自己，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让他自尊心受到重挫，什么时候自己在京师已成了一个如此让人不鸟的人物了？

    唐虎策马走过他的身边，忽地嘻嘻一笑，唐虎一只眼没了，罩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加上本身也长得满脸横肉，这一下，自以为好看，其实极其狰狞得紧。

    “小白脸，穿得真好看，姿式也耍得很好，不过不好用。”

    萧天赐勃然大怒，看对方的服饰，不过是一个振武校尉，居然就仗着李清的势如此侮辱自己，狂怒之下，手里的马鞭一扬，当头便抽下。

    唐虎脸色一变，上身微侧，腰里的马长霍地出鞘，寒光一闪，萧天赐手里的马鞭便断为了两截，跟着长刀下劈，看那威势，直欲将萧天赐劈为两截，虎贲营众人不由大惊失色，变起顷刻，此刻他们想反应也来不及了，萧天赐也是魂飞魄散，他哪里想到对方居然一言不合，便想要自己的命。眼前寒光闪动，他已是完全呆若木鸡了。

    刀在他的头盔上堪堪停住，萧天赐甚至闻到了刀上那淡淡的血腥味。唐虎一动手，在他身后的亲卫同时摘下长枪，齐齐发一声喊，长枪斜举，指向虎贲营众人。

    “住手！”李清回头，冷哼一声。

    唰地一声，唐虎收刀回鞘，亲卫们也在同一时间收枪，动作整齐划一。唐虎咧嘴一笑：“怎么样小白脸，我就说了你中看不中用嘛，真到战场上，哗地一下，你的脑袋就没了，脑浆卟的一声便喷出来，啧啧，那叫一个惨！”恶心了对方几句，便打马扬长而去，他身后的亲卫们脸上都带着笑意，一个个从萧天赐的身边走过，萧天赐的脸白转红，细转紫，紫转黑，几欲气得吐血。

    一帮虎贲营骑兵个个都********，气势汹汹而来，却被对方三两下干得偃旗息鼓，刚刚对方士兵齐齐拔枪时那一声吆喝，便如同山中的虎狼盯上了猎物一般，直欲择人而噬的气势完完全全地压制住了他们，让他们在一瞬间都失去了冷静判断的能力，此时看着城上城下四周的人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个个都恼羞成怒，天子脚下，御林军向来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此等屈辱，围在萧天赐身边，愤愤不平，七嘴八舌地想要找回场子，却浑然没有看到李清的亲卫营三百人的队伍，数百匹马上千只马蹄敲在路面上，整齐划一，几乎便如只有一匹马在行走一般，这种军容，别说他们虎贲营，便是草原巴雅尔的龙啸军，虎赫的狼奔军，也只能望其项背。

    虎贲营众人看不见，却不代表整个京城没有人注意，此时，在大道边的一家酒楼上，一个长袍绾巾的人物便靠在栏杆边，凝目注视着李清缓缓走过的队伍，感叹道：“李氏有此骄子，数十年内必然崛起，大楚将无人能撼动。”

    坐在桌边另一人点头称是，“此等人物，于主公大业却是无利，能拉之最好，否则还是尽早除之。”

    “现在言之还过早，主公如能得此人物，必将纵横天下，却看看吧，能过得了草原那一关在说。”

    李清自不知已有人在暗中关注自己，打着自己的主意，此时，他的队伍正停在一个岔道口，向左，是李氏所在的桔香街，向右，则是大楚专门接待回京官员的官驿。

    领头的杨一刀停了下来，征询的目光看向李清，李清略一迟疑，便向右挥手，杨一刀立即引人向官驿方向走去。

    就在李清的人马转向右侧的时候，人群中立时便有数拨人分向不同的方向，快步离去。李清入京，却没有回到李氏的威远候府或是安国公府，而是进了官驿，立时便在京中引起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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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反应

﻿李清回京，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家，而是入住了官驿，立时便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暗地里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纷至沓来，众人将目光纷纷看向了威远候府和安国公府，想看看李清的父亲与李氏家主将作出何种反应。李家这些年来声势显赫，安国公年纪虽大，但皇帝对他却还有一种出乎他人意料之外的信任，而其三子个个重握重权，本来第三代没什么出色的人才，但李清的横空出世，让人看到了李氏家族那深厚的家族的内蕴，在李清击败萧远山，掌控定州之后，李氏风头在京城一时无俩。

    但李清此举无异宣告了他与李氏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矛盾。本来官员回京述职，应当住在官驿，等述职完毕后才能回家，但随着世家崛起，皇权衰落，已没有人将这条规纪当回事，享着国家的爵，拿着皇帝的傣禄，却在办着自家的事，对此，皇室也是无可奈何。

    威远候府，张灯结彩，已是做好了李清回家的准备，候府之大，别说是李清只有三百人，便是再多上一倍，也是绰绰有余，连在南方平叛的威远候，也抽空赶了回来，自己的儿子风光回京，接受封赏，他怎么也要到场，皇帝对他也肯定是要加赏的，谁叫他有一个出色的儿子呢！但现在，他暴跳如雷，在大厅里如同一只受伤的老虎一般咆哮，已摔碎了几个茶杯，家人都瑟缩地躲在外边不敢出头，一个身着一品诰命服饰，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妇女面含冷笑坐在上首，却是威远候的正妻，兰亭候的独女裘氏，而另一侧，虽然也穿着盛装，但却显出老态，与裘氏相比有着天壤之别的女子则缩着身子，面含惊恐，她是李清的生身母亲，刚刚被安国公强行命令威远候纳为侧妻的环儿，本名温玉环。

    “你生的好儿子！”威远候戟指温玉环，大骂道：“回京后居然不回家，却去了官驿，嗯，当李家是什么，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有这威远候府吗？”被扫尽了脸面的威远候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南方战事不顺，已是让他烦心，本想借李清的喜气冲冲自己这一身诲气，想不到兴冲冲地回到京城，李清却来了这一出，这一下，不知有多少人躲在暗处笑话。

    “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裘氏冷笑，“老爷，这小子眼中那有这个家，那有你这个父亲？”裘氏瞥了一眼温氏，火上浇油道。

    “住嘴！”威远候李牧之拍着桌子大骂，“不要以为你没事，这事你也有份，如果不是你，岂会有今日？”

    裘氏一下子被骂得呆了，从嫁给威远候李牧之开始，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责骂，李牧之一向是对她言听计从，呆了片刻，不由大怒欲狂，站起身便欲反击，但陡一看李牧之那可怕的面容，显是已气得狠了，这时候撞上去，只怕要有得苦头吃，裘式是豪门出身，自然知道什么时候是最不恰当的时候，当即闭上了嘴，一转眼却看见温玉环，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出手去，便在温氏手臂上狠狠一抓一扭，立即但让对方痛呼出声。

    看到这一切的李牧之狂怒之下，怒喝道：“滚，都给我滚出去。”温氏闻言如蒙大赫，赶紧跑了出去，这一段时间，她犹如在梦中，先前虽然在府里不受待见，但总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供她生活，也不需做什么活计，每日除了思念儿子，倒也不怎么辛苦，但突然之间不知怎么得罪了大太太，被罚去洗马桶，每日累得半死，如此过了一段日子，李氏老爷子一声令下，她居然一步登天，被纳为威远候侧妻，成了名副其实的威远府二太太，这一天她一直盼望着，本来已绝了心思，后来才听说自己的儿子已经当上了大将军，又惊又喜，不知道几年不通音讯的儿子怎么就忽然成了大官，没等她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今天便又来了这么一出。她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但看候爷的样子，李清肯定是做了错事了，不由又担心起来。心里却在害怕候爷不知道会怎么收拾李清。她当然不知道，现在的李清可不是威远候想收拾就收拾的。

    裘氏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李清与威远候闹翻，她还巴不得呢！

    看着两人出门而去，威远候长叹一口气，无力地坐了下来，这可怎么办啊？苦思冥想片刻，终究是拿不定注意，“来人，备马，去国公府。”这个时候，也只能找老爷子拿注意了。

    来到国公府，李牧之看到二哥李退之已呆在老爷子的书房了，安国公李怀远闭目半卧在软榻之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犹如老僧如定，而李退之曾恭敬地站在老爷子的面前。看到李牧之进来，李退之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

    “怎么了？”李牧之问道。

    “还能怎么样？老爷子气得够呛！”李退之低声道：“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让李峻悄悄地去了官驿，你猜李清怎么说？”

    “这个逆子说了什么？没为难峻儿吧？”李牧之听到二哥已派侄子去打探了消息，便放下了一半的心，毕竟有个说法了。

    “倒是客客气气地将李峻迎了进去，但一开口便让李峻无话可说。”李退之苦笑。

    “他到底说了什么？”李牧之不耐地问道。

    “他对峻儿说，不知道他的母亲马桶唰的可干净否，需不需要他去帮忙，如果还不行，他可以带上他的亲卫们集体去威远候府唰马桶，保证让候府的马桶比面盆还干净！”

    李牧之不由呆了，怎么也想不到已是堂堂的一方大员，统兵大将的李清居然会说出如此话来，这却让他如何说起。

    “老三，不是我说你，这事儿，弟媳的确是办得差了，也难怪李清有怨气。这温氏毕竟是他的生母啊，当年的事却不说了，但李清当初已是堂堂参将，让人知道他的母亲在候府里唰马桶，任何一个人也不要怒气冲天啊，更何况李清从小就是一个桀骜不训的性子，要是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当初会年仅十五便离家出走，隐姓埋名的去当兵么？”

    李牧之苦笑道：“二哥，这事，唉，当时我在南方，哪知家里闹这一出啊？”

    榻上李怀远重重地哼了一声，二人立即打住了话头，转向了李怀远的方向。

    “家门不靖，何以做大事，老三，我对你失望得很。退之，到了晚上，你悄悄地去一趟李清哪里，能让他回家住最好，最不济也不要让他对我们李氏有什么二心。”

    李退之躬身道：“父亲放心，我估摸着李清也只不过是心有怨气而已，毕竟还只有二十岁，小孩子嘛，怎么说也是我李氏子孙，再怎么着，这血浓于水他还是明白的。”

    李怀远点点头，“嗯，我想也应如此，你去安抚安抚他，就说这事是我这个做爷爷的不是，让他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与他父亲计较了。”

    李牧之一听脸就黑了，这时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哪有做儿了的敢计较老子，老爷子如是说，分明是在向李清低头了，“父亲，这怎么行？”如果真这么做了，他以后在李清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李怀远又闭起了眼睛，不再理睬二人，李退之见状，悄悄地拉拉李牧之，“老三，我们走吧！这事儿就听老爷子，我去办，你在家听消息吧！”

    皇宫乾清殿，天启皇帝听到李清入住官驿，诧异之余也不由得兴奋起来，“首辅，你怎么看这事？这李清还真是屡屡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陈西言却平静得多，“陛下，就这事是无法说明什么的，李清也许只是在呕气而已，年轻气盛，又陡握大权，任谁都会志得意满，他自小在李家饱受欺凌，这时候摆出这个架子，也只不过是在做给李家看，我料李国公会妥善处理此事，陛下不必以为意。”

    听陈西言这么一分析，天启皇帝又冷静下来，“首辅说得是，李清到底是什么人，等陛见的时候便见分晓了。”

    两人正议着，小黄门却报御林军大统领屈勇杰求见，陈西言看了陛下一眼，笑道：“陛下，这屈统领是来为部下打抱不平了。”

    天启皇帝冷笑道：“堂堂的天子亲兵，出去找事不说，居然还弑羽而归，朕都没脸，他居然还敢来见我。”

    “这事须怪不得屈统领导，那萧天赐是萧家的人，为族叔出气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以下犯上，这事却有得说道，如果李清上奏的话，还真得治他的罪。”

    “首辅，你说李清会以此为借口再整一下萧家么？”天启皇帝颇有些兴趣地问道。

    “从李清在城门的表现来看，压根便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怕是懒得理他。”陈西言道。“不过陛下，屈统领的面子您还是要给的，再说御林军是天子亲兵，被人这么压得气都喘不出，您也没面子啊，找个机会让他们将场子找回来就是了。”

    天启皇帝一想也是，这可关系到天家颜面，否则还真让人将皇室瞧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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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驿馆

﻿下周强推了，一喜，被三江干翻了，忧，三江啊三江，我心中永远的痛。我不会放弃的。

    京师官驿很大，直属礼部的主客清吏司管辖，主管官员是正六品的官员，整整一天，这位叫王登鹏的官员算是给累翻了，平常官员很少接待过这么多的人员，一般的大官大都在世家大族出身，到了京师根本不屑来官驿这在他们看来很是简陋的地方，来这里的大都是一些小官员和出身平民家庭的官员，这些人寒酸得紧，随身也没有几个侍从，所以一直以来，官驿算是一个清闲职位，没什么大事，但谁能想到李清会到这里来呢？

    李清要进京的消息早就按官方程序传到了主客清吏司，但不论是他们还是具体负责官驿的王登鹏，都没有将其当回事，李清是李氏家人，回京后不管是去国公府还是威远候府，都不会来官驿，所以，这里什么也没有准备。

    但事儿就偏偏发生了，李清也不知中了那门子邪，放着好好的威远候府或者是安国公府不去，就来了这官驿，而且一来还是三百多人，这人吃马嚼，按大楚规纪都要清吏司提供，钱都好说，问题是什么也没有准备啊，一时之间，官驿内鸡飞狗跳，所有在外面游荡的官驿吏员都被招了回来，紧跟着便被王登鹏打发出去，购置一应所需，现在住在这里的可是一位边疆统帅，而且还是李氏家人，要是让他不满意了，王登鹏觉得自己还是直接辞官而去来得便当。

    饶是王登鹏使尽了浑身解数，累得衣服也脏了，帽儿也歪了，满头大汗，但仍是到晚上，才勉强让这批人马算是安顿了下来，好在这批大兵们虽然看着凶狠，但对于官驿的手忙脚乱倒也没有大发脾气，只是沉默地等着官驿将喂马的豆子草料买了来，亲自去喂了战马，才一个个回到屋中休息，浑没有王登鹏想象到那种吵闹，惊诧之余，倒觉得这位年轻的将军治兵当真严厉得很，这批大兵除了值勤的，其余的居然都乖乖地回到屋中，倒头便睡。

    忙活着将晚饭安排妥当，王登鹏这才喘了一口气，直觉得全身快散架了，直想赶紧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缓缓这一天的疲乏，刚刚揉着腿走到门边，便看到一顶大轿停在了驿馆门前，不由叫了一声苦，一看那八抬大架，以及护卫的架势，就又是一位高官显贵，今天这是怎么啦？一拨接着一拨，还让人活不活了。

    那大轿停在门边，轿帘一掀，李退之走了出来，王登鹏虽然官不大，但处在这个位置之上，倒也认识这位左都副御使寿宁候李退之李大人，明白李候爷必然是来找李清将军的，赶紧跑了几步，来到李退之面前，躬身行了一个礼，“给候爷请安了。”

    李退之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李将军一行都安置妥当了？”

    王登鹏回道：“候爷放心，已经都安置好了，李将军就在这里最好的上房中，下官已吩咐要用心伺候。”

    “李将军怎么样，长途跋涉没有累着吧？”李退之问道。

    “李将军还好，看着挺精神的，不愧是将蛮子杀得鬼哭狼嗥的英雄人物，虽然奔波了这许多天，倒也看不出一点疲态，倒是将军的女眷身体有些不好，下官也找了医师，现在正在诊治。”

    “女眷？”李退之略略一愕，旋即反应过来，应当是跟着李清一起进京的那位定州统计调查司的头头清风。

    “前头带路。”

    王登鹏心里发苦，脸上却还小心地陪着笑脸，一路引着李退之向李清的居所走去，心道想早点回去的梦想又落空了，这候爷一来，鬼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他不走，自己也只能在这里候着。

    轻轻地叩响房门，“李将军，寿宁候爷来了。”王登鹏道。

    房门打开，李清出现在房门口，从李清身侧，李退之看到一位大夫正在为卧榻上一个女子诊脉，想必便是清风了，在暗影给李家的情报中，给这个女子十二个字的评价，貌美如花，心如蛇蝎，手段狠辣。但就眼前看来，她与李清的关系非同一般，竟然堂而皇之地与李清住在了一起。

    “二伯来了，请进！”李清似笑非笑，与当年在定州时想比，无论是神态还是表现，都沉稳了许多。

    “你下去候着吧！”李退之对王登鹏道，王登鹏唯唯而退.房中的大夫也知机地站了起来，对李清拱拱手，“将军，贵女眷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长途奔波，因劳累而导致，只需好生休养，小的开几副滋补的方子，便行了。”

    李清听他将清风误认为自己的眷属，却并没有去纠正，反而对大夫抱抱拳，“有劳大夫了。”

    “不敢，不敢！”大夫躬身而退，一边的李退之眼光却锋利如刀，在清风身上一扫而过，李清这是懒得纠正呢，还是有意做给自己看呢？他在心里思忖着，如今的李清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却都是能征惯战之将，在李家，李清现在已是举足轻重，他的婚姻当然也不可能这样草率，没有老爷子点头，他不可能随便结婚，但李清此人性子倔强，只怕此时自己揭开此事反而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于今天自己来的任务反而不美，还是先解决了眼前之事再说。

    清风被李退之一扫，已是满身的不自在，强自争扎着要起来，却又被李清按回到床上，“你身体不好，便在这里休息，二伯也不是外人，我们换个地方就好了。”

    听到李清如是说，李退之一喜一忧，一是李清还是将自己当做李家人的，这便好得很，但看李清对这女子的宠爱，却又不大妙。一时之间，脑子都觉得有此发疼。

    两人换了个房间，杨一刀早已泡好了上好的清茶，便退下去与李退之的护卫一齐守住房门，让他叔侄二人叙事。

    茶杯里热气蒸腾，虽然还不是盛夏，但房间里已有些闷热，二人都没有饮茶，沉默相对，片刻之后，李退之道：“李清，回去吧！”二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李清自然知道李退之的来意，转弯抹角反而显得矫情了。

    李清沉默片刻，抬起头，“箭在弦上。”

    “你父亲有些事情做得是不对，但子不言父之过。”李退之道：“你今天此举，已是大大地落了他的面子，加上前段时间在京师的流言，他现在已成了京师的笑柄了。这于你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不是流言！”李清冷冷地道。

    李退之默然，虽然不知道温氏在候府涮马桶一事是如何传将出去的，但毫无疑问，这是有心人在离间李清与李氏之间的关系，而且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李清的反应是强硬而激烈的。

    “老爷子说了，这件事是他对不起你。”李退之拿出了杀手锏，“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他希望你回去，越快越好！”

    李清果然动容，李怀远是什么人，当朝安国公，李氏的顶梁柱，避风墙，他居然会向自己道歉？

    “老爷子说了，这是李家的内事，不必让外人看笑话。”李退之看着李清的脸色，趁热打铁。

    “回去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恐怕要等到明天我晋见陛下之后方才能成行。”李清沉吟道，既然已撕破了脸，那架子自然要拿足，否则让人笑话自己虎头蛇尾，没有担代。

    能得到如此答复，李退之已是喜出望外，“行，明天你晋见皇帝之后，晚上就动身搬回去，我这就回去让你父亲作好准备。再者，明天晚上去拜见老爷子吧，你这个孙儿老爷子还没有见过呢！”

    李清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的笑容，若不是自己现在手中握有定州，只怕老爷子还是不会知道世上居然有自己这个孙儿存在吧！

    使性子拿架子只是一种手段，眼下自己不可能摆脱李氏这个标签，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代甩脱宗族这个大牌坊，自己在定州发展，要依靠宗族的地方还很多，他能想到皇帝对世家抱有戒心，想从皇帝那里得到实质性的东西只怕很难。

    “好吧，二伯，我听你安排。”

    李退之满意而去，不但得到了李清肯定的回复，而且知道了李清与清风两人之间有些特殊的关系，这事得早些告诉老爷子，让老爷子早做打算，不要到时又让李清拿住了。李退之暗自想道。

    皇宫乾清殿，尚在披阅奏章的天启皇帝听着袁方的小声汇报，眉头不由深深地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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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进宫

﻿本章是过渡章节，可以不看。不影响后续情节。

    第二天李清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便爬了起来，身体仍很虚弱的清风也挣扎着爬起来帮着李清梳洗，一丝不苟地替他梳好头发，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贴身内衣，罩上外袍，再将盔甲一件件地穿好，戴好头盔，挂上腰刀，站在李清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番，才满意地道：“好了，应当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定州时，李清一直忙得要死，不是在谋划着如何生存，就是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偶而有一点空闲时间，还得挖空心思与萧远山等斗心思，那里有时间注重仪容仪表，直到与清风在一起之后，有了清风的监督，方才略微注意一点，但大都数时间还是雨天一身泥，睛天一身灰，胡子拉碴，衣衫不整，一身衣服穿得发臭还想不起换，一件盔甲伤痕累累还整日套在身上四处乱窜，何曾像今天这样光鲜过？崭新的衣服，明亮的盔甲，刮得发青的腮帮子，俗语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李清这般一打扮，倒是让清风眼睛发亮，李清原本就长得不错，历经了战火的洗礼，生与死之间的挣扎，本来俊俏小生一般的脸庞就多了一份坚毅，一份沉稳，还有一股让清风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气质，偏生就是这一份气质最能让人为他所吸引，似乎只要他往哪里一站，自然而然就能成为焦点。

    “宫里的规纪都知道吧？君前奏对，礼仪绝不可偏废，要是这上面出了岔子，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皇帝也会不喜。”清风叮嘱道。

    “放心吧！”李清道：“昨天二伯给我仔细讲了这些，不会出问题，反正今天也只是程序性的召见，用不了多长时间，皇帝只不过是认识认识我，说些场面话罢了。”

    “虽是如此，但也要仔细些。”清风替李清整理了一下帽上的红樱。

    看到清风仍是略带病态的脸庞，李清心疼地握住她的双手，道：“好了，好了，没什么事的，我走之后，你正好还可以睡个回笼觉，好好地养养身体，大夫送来的药让钟静煎好，一定要按时服用，我回来后要搬家，一天又不得安生。”

    清风笑道：“那有这么虚弱，没什么问题，你走了我便再上床睡觉就是了。”

    李清拉着她的手，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道：“那便好，我回来是要检查的。”松开清风，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杨一刀早已候在门外，驿馆外的马匹也已备好。

    房中，清风的眼睛湿润，痴痴地盯着李清消失的方向，半晌，方才走过去掩上房门，重新爬到床上，拉开被子将自己全身都掩藏了进去。

    大楚皇城座落于洛阳的正中心，刚好位于城市的十字交叉的正中，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四周有护城河环绕，城墙四隅都有角楼，三重檐七十二脊，造型华美。城墙四面辟门，正门午门最为突出，它平面呈“凹”字形，中间开三门，两边各开一门，城楼正中为重檐庑殿顶九间殿，两边端头都有角亭，以廊庑相连，五个屋顶形如五只丹凤展翅，故称“五凤楼”。

    沿着白玉石板铺就的桥面走到外城前的广场上，穿过御林军严密把守的大门，便进入到了外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千步廊，廊东（左）为太庙，廊西（右）为社稷坛，又有左辅右弼的多座院落相陪衬，浩繁的建筑群主从分明、前后呼应、左右对称、秩序井然，饶是李清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但陡然见到如此辉煌的宫殿群，仍是内心震撼，前世也不是没有去过故宫，但那里已成了观光景点，已浑然没有了半分眼前的森严气象。

    前来准备上早朝的大臣们此时已大都聚集在皇帝处理政务召见群臣的太和殿，只等着早朝的正式开始，李清扫眼看去，基本上都不认识，只有二伯匆匆走过来与他打了一个招呼，李退之的这一举动，立时便让在这里等候上朝的大臣们明白了这个年轻的将军是谁，窃窃细语声响了起来，还有不少人对着李清指指点点，这让李清很不舒服，有一种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动物的感觉。

    一个太监匆匆地走了过来，站在人堆中东张西望，李清却认得那人是去定州传过圣旨的黄公公，正奇怪间，黄公公已是看到了李清，马上一脸喜色地奔了过来，“李将军，原来您在这里，却让咱家好找！”

    李清奇怪地看着他，虽然黄公公在定州自己是喂饱了他，但也不致于他跑到这里来与自己套交情，要知道内外有别，大楚是严楚朝中公公与外臣结交的。

    “不知道公公找李某何事？”李清低声问道，这两人的对话让本就受人观注的李清此时更加瞩目，原本还有些矜持，不愿失了体统的部院大臣们都将目光转了过来，对准了李清。

    “李将军，你可真是简在帝心啊，陛下让咱家来宣将军去中和殿候着，就不用与这些大臣们一齐上朝了。”黄公公笑得简直有些谄媚了，本来他在宫中只是一个不太受重视的太监，能去定州传旨也是因为大太监们不愿去定州这种苦寒战乱之地，才落到他头上，不想去了一趟定州，却赚得盆满钵满而回，对李清已是满心的感激，这一次皇上要单独招见李清，因为只有他一人认得李清，便又给皇帝派了出来，这一次，可是皇帝亲自吩咐，这一下，算是在皇上面前露出脸了，只要皇帝记得自己，出头之日便指日可待了，宫中太监数千，除了那些皇帝的近侍，皇上又能记得几人呢？

    听了这话，不但是李清，便是离李清较近的大臣们也是吃惊不已，外州统兵大将回京述职，按惯例只是在早朝中晋见，皇帝温言抚慰几句也就算结了，怎么这一次皇帝还要单独召见李清？

    摸不着头脑的李清只得跟着喜滋滋的黄公公向内廷走去，身后抛下一路的眼珠子，人群中，李退之眉头紧锁，苦思皇帝此举是何用意？

    解下佩刀交给守在宫门前的宫卫，李清便随着黄公公进了内城，内里却又是另外一番风景，除了与外面差不多的大气磅勃之外，更添了一些风情雅致，中和殿是皇帝平时小息的地方，殿前便有一个小型的花园，此时正值初夏，百花盛开，一股清香弥漫，拂柳清扬。

    走进中和殿，黄公公殷勤地招呼着李清，不仅替他搬来了锦凳，还让小太监泡上了茶，“将军却小坐一会儿，这早朝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朝中大臣们每逢早朝，必有一翻扯皮吵架，没有几个时辰完不了事。”

    李清看着殿前伫立的宫卫，还有屋里站着一个个木头人般的小太监，小心地问道：“黄公公，我这样会着不合规纪吧，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不大好。”

    黄公公笑道：“将军却请宽心，这都是皇上吩咐的，不然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啊！皇上说将军不必去早朝听那些言之无物的罗嗦话，废话了，却安心在这里候着，皇上下朝之后就过来召见将军。”

    摸不着头脑的李清不着痕迹的向黄公公手里塞了一张银票，“黄公公，可否透露一点到底是为什么皇上要单独召见我啊？”

    黄公公扫了一眼小太监，将那银票塞时袖筒，笑道：“这个嘛，将军，您还是等会吧，一会儿您就知道了，许是陛下对您大败蛮子的那一仗感兴趣，想听您详细述说呢！”

    一听这话，李清就知道这黄公公根本就不清楚，得，这一百两银子打水漂了。不得要领的他只得安坐中和殿中，耐心地等着当朝天启皇帝来给自己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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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皇帝

﻿这两天太忙了，今天先补昨天欠的一章吧！票票还是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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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等待出乎意料的长，从清晨直到午后，从开始的谨小慎危到最后的百无聊赖，李清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抬头看看日头，已时过了午时三刻了，早朝居然一直持续到这个时候，这让李清有些吃惊，自己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想必还在早朝中议事的皇帝和大臣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中和殿里溜达了好几圈，墙上挂着的字画也被他欣赏过若干回了，早先泡好的茶此时连茶叶也被他嚼去了一半，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清不知道他此时的举动已经让中和殿里那些木头人般的小太监吃惊万分，能在中和殿里被召见那是做臣子的天大荣幸，那一个来这里的大臣不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当然，那些大佬们不在此列，他们来这里是家常便饭。可这位倒好，先前还规纪得很，但过了两个时辰，便开始坐立不安，最后居然将中和殿当成了自家，踱步，欣赏字画，自得其乐去了。

    大概是觉察到了木头人们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李清转头冲他们一笑，正转动眼珠跟着李清的木头人们都吓了一跳，赶紧端正头颅，又是目不斜视了。

    真是训练有素啊！李清在心里叹道。

    被这些眼睛盯着也不好受，李清重新坐下来，锦凳看着舒坦，但坐得久了，又没有一个靠背，便让人有些不舒服了，中和殿里舒服的椅子倒有一张，但李清胆子再大，也是不敢坐上去的，因为那是独属皇帝的。将两条长腿伸长，李清双手环抱在胸前，居然打起了瞌睡，昨天与二伯谈了半宿，今天又起了大早，在这里枯坐半天，倒真是有些倦了。

    模模糊糊中，李清感觉到有人进了中和殿，到底是武将，警觉性极高，稍有靠近自己，潜意识便开始了自动报警，霍地睁开双眼，李清便看到在距自己不到二米远处，正有一个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

    皇帝！李清猛地惊跳起来，明黄色的衣服不是人人能穿得，特别是那人的胸襟上还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虽然不知道有几个爪子，好像皇帝的龙是九个爪子，但此人身后站着两个面白无须的家伙一看就是太监，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而更远处，黄公公一脸的惊慌。

    “微臣参见陛下！”李清轰隆一声跪倒在地，身上的甲叶在地上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饶是他胆大，此时身上也冒出微汗，对面是什么人，是皇帝啊，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而眼前这个，却是货真价实的。虽说对皇帝的敬畏感并不大，但人家的身份便摆在那里，自己居然睡着了，让皇帝走到跟前也不知道，在这时代，这属于大不敬，是要掉脑袋的，当然，李清知道天启皇帝不可能让自己掉脑袋。

    心里不仅有些恼恨，以前在电视上不是老看到皇帝到某一个地方，还远着哪，便有那公鸭嗓子高声大叫皇帝驾到，本以为有这一嗓子，以自己的听力和警觉性，必会惊醒，那料到皇帝居然猫儿似的悄无声息便到了中和殿。看来前世那些导演都要么是白痴，要么就是欺负老百姓不懂，胡编乱造。

    天启皇帝呵呵地一笑，“果然不愧是打老了仗的将军，朕的脚步已刻意放轻，也不许人弄出声响，居然还是惊醒了你，平身吧，李将军！”

    “谢陛下！”李清重重地叩了一个头，站了起来，别看头碰得响，那是因为头上还带着铁盔呢，要是光着脑袋，李清才不会这么用力，这中和殿地上铺着的都是金砖，那是会碰破头的。

    天启皇帝似乎看破了李清的那一点小心思，微微一笑，转身走到案后，坐了下来，紧跟着他的一个稍老些的太监轻轻拍拍手掌，外面立即一溜水地进来四名托着镏金木盘的小太临，将四碟精致的点心小心地摆到天启面前，似乎有些饿了，天启捻起一块丢进嘴里，大嚼起来。

    李清此时还低着头，闻到香味，不由食指大动，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一响，脸立即红了，真丢脸啊！

    “饿了？”天启皇帝两根手指捻着点心，笑问。“也对，这都午后了。”

    “微臣失礼。”

    “来呀，吴礼，把这碟点心赏给李将军！”天启皇帝一摆手，先前那稍老些的太监马上便拿了一碟端到李清面前。

    “微臣谢赏！”李清接过点心，也是饿得恨了，一手拿着碟子，一手抓起点心，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三两下便将一碟点心吃得一干二净，宫中的点心味道着实非凡，李清吃完一碟，意犹未尽，居然还用手在上面一抹，然后舔了舔手指，咂吧咂吧嘴，将一屋子的太监看得目瞪口呆，心道这个将军也太不知礼了，皇帝赏赐，那是天大的恩典，那个得赏的不是稍稍意思一下，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倒好，居然吃得一干二净，看这意思，还没有吃饮，意犹未尽。

    天启也看得呆了，臣子见得多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等模样的，两根手指捏着一块点心，居然忘了往嘴里喂。

    吃干抹将的李清将盘子两手高高举起：“谢皇上的赏赐。”末了，又加上一句：“点心真得很好吃。”

    天启卟哧一声笑了，今天早朝上受得一肚子的窝囊气也似乎随着这一笑而烟消云散，“唯英雄真本色，倒不愧是替我牧马边疆的将军，难怪萧远山输在你的手里。”

    李清讶然地抬起头，他与萧远山之间的争斗是人人都明白，但人人都不会说出来的事情，这不仅关系到两家之间的事情，更关乎皇帝的颜面，因为这意味着皇权已失去了他应有的威严，但天启皇帝似乎没有理这个茬，直截了当地捅了出来。

    李清眼中的天启皇帝清瘦，脸色略微苍白，正值中年的他发间已隐约可见白丝，一双狭长的双眼黑白分明，却布满血丝，由此可见这皇帝还真是一个劳心劳力的差使，难怪历史上皇帝长寿的不多，在李清的记忆中，还有几个皇帝是生生累死的。

    “很惊讶是吧？”天启皇帝冷笑，扔下手中的点心，背心向后一靠，本来很温和的眼神陡然间便露出锋锐的光芒，近几年来，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已呈白热化状态，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已越来越不被他们放在眼里，要不是自己手里还具有一定的实力，还有以陈西言为首的士林清流，文官系统的支持，那还要更加不堪，世家已是尾大不掉，饶是他费尽心机，仍是收效甚微。

    看到了李清在定州的一系列改革，从李清的改革中他看到了希望，李清虽然出身世家，上台也是用的不大光彩的方式，但这是世家之间的狗咬狗，他懒得管也无力管，他看重的是李清在一州大力破除世家豪族敛财聚土的手段，李清的这一系列举动不谛于撬开了世家豪门那高而厚的墙的一块底砖，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李清不在乎宗族势力，否则以李清铲除萧远山的手段，他厌恶还来不及，又岂会恩庞有加，单独召见，因为他也看到了打破世家豪族的一抹亮光，而这抹亮光还需要李清来将他发扬光大，让其变成熊熊烈火，变成阳光普照大地。

    李清也在思索，天启皇帝撕开这最后一点遮羞布意味着什么？但于情于理，他不能不辩解。

    “陛下，微臣与萧大帅之间存在矛盾，这是尽人皆知，如果不是在最后一战之时，萧大帅颁下密令，要对微臣斩草除根，微臣是不会用此激烈手段的。”

    “哼哼，你最后还留了他一条命，把他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了，以此来显示你的宽宏大量，心胸宽广？”天启言辞锋利，句句诛心。

    “不是！”李清横下一条心，真要撕破脸，谁怕谁啊，他还真不信皇帝敢对他怎么样，不说李家，要是他在这里出了事，他敢说定州立马便会成为巴雅尔的牧场。“不杀萧远山，是因为杀不得，以萧远山对付我的手段，臣是恨不得杀了他的。”

    “你倒是坦承啊！”天启皇帝哼了一声，“但你们致朝廷于何地，致朕于何地，一州统帅，竟然私相授受，末了给朕一封奏章便算完事？”

    李清看到天启皇帝淄铢必较，心里有此讶然，却不知道天启皇帝早朝受了一肚子气，此时想起此事，勾动了心火。

    “陛下，臣这不是奉诏回京了么？”他狡缬地一笑，你不是说我们私相授受么，我可是接了你的圣旨回京受封的。

    天启皇帝气得狠了，一张脸白转红，红转紫，一口气蹩在胸口，不由剧烈地咳擞起来，吴礼慌忙地上前，轻轻替天启拍打着后背。

    咳了一阵，天启顺过了气，看着一脸镇定的李清，想起自己本来的用意，心态也慢慢地平和下来，“你胆子确实很大！”他缓缓地道，“不过我今天不想听你和萧远山之间的那些乱事，我想要知道，你，担得起定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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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奏对

﻿天启有些落寞地叹了一口气，煌煌大楚，跨地万里，兵马百万，官员无数，本应至高无上，一言九鼎的皇帝，眼看着国势渐衰，大权旁落，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些大臣贵族，个个说起来都是舌灿莲花，天花乱坠，其实个个阴奉阳违，以公器而行私事。损国而肥己，已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放眼天下，真不知还有几人值得自己托以腹心。

    眼前的李清，值得自己在他身上花费偌大的心力么？默默地看着下面毕恭毕敬站着的李清，清亮无尘，就这样隔着大案与自己对视，眼中看不到丝毫畏惧与不安，哪里像是一个刚刚成年的青年，倒与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一般无二，不由一阵心烦意乱。

    “你坐镇定州，几年可打败蛮子？”

    “三年！”李清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三年？”天启微微一愕，忽地爆发出一阵大笑，讥刺地道：“当年萧远山也只敢说五年，末了还给朕来了一场大败，你，居然还要狂妄？”

    李清平静地盯着天启，等他说完，才道：“臣不是萧远山。”

    天启的笑声戛然而至，这才想起萧远山便是无声无息地败在此人手下。

    “臣要的也不是仅仅打败蛮子，而是要平定草原，臣要替皇上将草原纳入大楚版图。”李清面不改色，仿佛这话不是由他嘴里说出，而是在转述另一人的话语。

    天启哑然，看着李清，确定对方没有疯狂，而是在正正经经的对着自己说话，大楚与蛮族打了数百年仗，从来就没有完全征服过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即便是开国大帝英武大帝也没有做到，大楚与蛮族数百年来的征伐，互有胜负，大楚曾深入过草原，蛮族也曾占据过定州，双方谁也没有能力将其完全打败。天启从来也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将蛮族完全征服，天启虽然自负，但也不敢自认比得了开国英武大帝。

    “你可知道你在是朕的面前？”天启阴沉沉地道，“君前无戏言，否则便是欺君大罪。”

    李清微笑：“臣敢立军令状，三年之内，不能平定草原，臣将这颗头送于皇上。”

    此话一出，不但天启，连屋子里稍有点见识的几个太监也是悚然动容。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军令状一立，便是毫无退路，只能进不能退，否则便是身死名裂的下场，即便最后皇帝不要他的命，但他的政治前途也就此完结，此后也只能做一个田家翁了。

    天启不由动容，如果真能打败蛮族，将草原变成帝国的后花院，那自己将成就大楚建国以来最大的功勋，其伟业将直逼开国大帝。

    “如你真能在三年内平定草原，朕又何惜封候拜公？”天启猛拍龙案，长身而起，眼光炯炯地盯着他。

    “臣保证。”李清朗声道。

    天启缓缓地坐了下来，短暂的激动之后便平静下来，“你有何把握？”

    “臣离开定州之时，已在着手布置，现在我定州兵力已深入草原，定州与蛮族攻守易势，内里步步蚕食，外在合纵连横。”

    “蛮族举族皆兵，势力雄浑，以定州一州之力，何以能平定草原？”

    “蛮族是部落联盟制，兵虽多，但不齐心，巴雅尔在短时间不可能将草原拧成一股绳，我便是趁此时机，将草原拿下，否则等到巴雅尔一统草原，必将窥视中原，那时将成为我大楚心腹大患，而我定州自实施新政以来，短时间内已颇见成效，初始微臣在崇县时，便以一县之力养万余精兵。现在有一州之力，百万百姓，便是十万精兵也是养得起的。”李清信意满满地道。

    天启皇帝只是稍一犹豫，开疆拓土的雄心立时便占了上风，但他能给李清的支援着实有限，不可能指望那结世家大族能在此事上与他齐心，“你最缺什么？朕可以给你。”

    “工匠，技师！”李清脱口而也。

    天启微感惊讶，他本以为李清会要钱，但想不到李清却是想要人。殊不知李清现在最缺的便是经验丰富的工匠，技师，定州一直在打仗，被蛮族劫掠严重，而工匠技师又是蛮族劫掠的重点，钱可以容易赚到，但一个成熟的工匠，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培养出来的。

    “给你，朕可以马上下令，让匠师技师向定州移民，每人可由朝廷出安家费。先期移万户如何？”

    李清这叫一个激动啊，到底皇帝，出手就是大方，一开口便是万余工匠，要知道，他现在的匠作营虽然大力扶持，到现在也不过千余匠师，让匠师营任如云是叫苦连天。如果有了这一万匠师，那自己的匠作营将改头换面，效率不可同日而语了。

    “多谢陛下，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誓死效力，鞠躬尽粹，死而后已。”一激动，李清倒是有些口不择言了。

    “谢倒不必，但愿你不负今日所诺，真能将蛮族平定，那时，倒是朕要谢谢你了。”天启道。“罢了，定州的事先不说了，你且坐下，说说你的定州新政吧，朕很感兴趣。”

    李清谢过天启，便端坐在龙案下方，将定州一系列刚刚颁布的新政仔细地说于天启听，先前天启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此时听到李清的详述，不时发出击节赞叹声，这一条条一桩桩，倒是大多击中现在大楚的积弊。

    “如果我在帝国全力推行这种新政的话，你认为如何？”天启问道。

    李清讶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陛下，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在定州不是做得很好么，还是说朕不如你，你做得，朕就做不得。”天启大怒。

    “陛下，不是这样的。”李清耐心地解释道：“定州在去年遭到蛮族大举入侵，十室九空，世家豪门被蛮子几乎一扫而空，这才让微臣有施行新政的机会，而在中原大举推行新政，必首先遭到世家的反对，如陛下强力推行，保怕外患未平，内忧又起，那时内外交困，大楚必危。”

    天启默然，李清的这番话与首辅陈西言不谋而合，想不到李清不但有将才，还是文武双全，想到这里，倒不由想起传闻中的李清两词折名妓的传闻。

    “现在何尝不是内忧外患啊？”天启喃喃地道：“世家豪族把持朝政，割据地方，对中央阴奉阳违，南方数州叛乱不止，屡剿不灭，现在还有坐大之势，外有蛮族虎视眈眈，朕这皇帝，便如同坐在火山口上啊！”说这话时，他浑然忘记了李清也是世家豪门的背景。

    “外患稍不足虑，内忧足以动摇朝纲。”李清接口道。

    “你有何策？”天启眼睛睛一亮，看着李清。

    李清摇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眼前的大楚已病入膏肓，任是谁也难有回天之力。“陛下，只可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他劝慰道。

    “能不急么？”天启怒道，“李清观你在定州所为，及你今日所说，想是对天下大势已有所了解，你却直言，想解此危局，有何办法，大胆说，朕不会怪责于你。”

    李清看着天启那略显病态的脸庞上一抹嫣红，心中憾然，皇帝当到这个份上，当真是没什么乐趣。但自己能对他说什么呢？

    “陛下，臣给您讲一个故事吧！”李清想了想道：“在定州，我曾遇到一家人，父子三人，尽皆勇悍，二子极有勇力，在那一带，没有人敢招惹他们，因为没人能打得过他们，但他二人回到家中，对其父却极其害怕，视之如虎，但有所言，莫不敢违。”

    天启哼了一声，“这是他二人的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清微微一笑，“非也，只是因为他父亲比他二人加起来还有强悍，但敢违命，便打得二人爬不起床，二兄弟加起来也不是他父亲对手。”

    天启眼睛一亮，明白李清是何指了。

    “有一天两兄弟被打得急了，老大破口大骂，说他老子总会是老的，但教到了那一天，必然要让他知道厉害。”

    天启一听也怒了，“如此逆子，该杀！”

    李清不理天启，自顾自地道：“乡邻听了，无不替他父亲担心日后会不好过，那知那父亲却满不在乎，对乡邻道，逆子无礼，却不知满家财富皆在我手，日后我老弱无力，他二人敢对我丝毫无礼，我便让他们变成赤贫，便是将所有财产都送于乡里做善事，也不便宜他二人，看他敢奈我何，更何况他等若无礼，我一纸状子将他们告到县里，还不打乱他们的屁股，还有那枷号示众，可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后来乡邻将话辗转传到二个儿子手中，二子皆默然，从此更加尊崇其父，不敢稍有无礼。”

    李清已经走了很久，但天启仍然呆坐于案上，他本是极聪敏之人，李清的那个故事，无非便是告诉他三件事，一，强大的武力足以震慑不轨，二，集中的财政控制，三，严明的律法约束。

    “万岁爷！”吴礼看到天启神色奇怪，小心地上前试探地喊道。

    “召陈首辅进宫！”天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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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回家（1）

﻿凌晨还有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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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得皇宫，李清便将天启甩到了脑后，大楚如何，离他还很遥远，他只不过是一个边陲军州的将军，还谈不上对庞大的大楚有多大的影响力，至于这一次大佬们对他特别的关注，不过是因为他实在太年轻，又斗垮了萧远山的缘故，加上背后李氏与萧氏的恩恩怨怨，才让他走到了风口浪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大佬们便会将他淡忘，最多也不过是在他们的记载中多了一个李氏后起之秀而已。

    他兴奋地的是从天启皇帝那里弄到了一万工匠，这可是千金难换的宝贝，相信任如云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一跳八丈高，几天睡不着觉。有了这点高兴头衬着，本来快饿扁了的肚子似乎也饱了，说起来皇宫的点心还真不错，可惜就那么几快。

    看来自己得抓紧了，天启皇帝的表现说明了大楚真的已是大厦将倾，无力回天了，李清不相信在现在的大势下，皇帝还能扭转颓势，力挽乾坤，南方数州的叛乱只是一个药引子，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引爆整个火药桶，李清似乎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大楚烽烟四起，处处战乱，而现在朝廷只能龟缩在洛阳，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切地发生。

    前世的历史上，强大的周王朝八百年后沦落为名义上的天子一幕看来将在这里重演，而自己，绝不愿意成为那些霸主们的垫脚石。要想做到这一点，自己就要尽快地强大起来，而要强大起来，就必须先扫清自己的后院，草原上的巴雅尔。到了那时，自己坐拥定州及草原，甚至还有葱岭关外的黑山白水，这才有资格笑看中原风云变化，直至插进一脚，逐鹿中原。

    “将军，您回来了？”清风笑着迎上来，替李清去除甲胄，头盔，腰刀，再找了一身便服换上，一身行头换完，钟静已端了几样小菜，一碗米饭，一壶酒上来，摆放在桌上，“这一大早便出去，这时方回来，皇宫也不管饭，想必饿得狠了，我让馆驿里备好了酒菜，真等你回来呢！”

    李清坐下，舒展了一下身子，笑道：“嗯，有老婆的感觉真好，你瞧，唐虎那小子一直呆在家，就想不到这些，的确是饿，不过在皇宫里吃了一碟点心，勉强压了一下。”

    清风便红了脸，嗔道：“将军，大白天的便疯话连篇，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怕什么，这里里外外，都是我们自己人，咱们的那点事，他们那个不知，谁敢乱嚼舌头，我便赶走他。啊，对了，你刚才说我白天说疯话，那我便不说了，晚上说与你好不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调笑道。

    清风拿起筷子，夹了菜便塞进李清的嘴里，“又胡话了，吃了饭便要搬家，你难道忘了？”

    听到清风说起这个，本来春风满面的李清脸色一变，对威远候府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要不是母亲还在哪里，自己不回去，她可能又要受气，他才不愿意回去，便是去安国公府也要舒服一些。

    看到李清的神色，清风安慰道：“知道你心里不快，但百善孝为先，子不言父之过，威远候爷怎么也是你的父亲，这一层血缘关系总是抹不去的，咱们不能让人抓住这个说闲话。反正咱们在京城也呆不久，还是要回定州去的，权当去受几天罪吧！”

    李清这才展颜一笑：“你说得也对，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这个丑媳妇这一次也正好去拜见母亲，她老人家很好，就是有些胆小怕事，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清风替他夹了一点菜，道：“我算什么媳妇，你别到处乱说，让人笑话。”

    李清放下筷子，正想说点什么，清风已打断了他，“将军，什么都别说了。”两个眼眶已有些发红。

    李清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这件事终归是麻烦，以前是尚海波等一众文官不同意，现在只怕还要加上李氏宗亲了。

    “说点高兴事吧，我从皇帝那里挖来了一万工匠，这对我们定州可是意义非凡。”

    “真得么？”清风又惊又喜，“皇帝怎么这么大方，他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一说起正事，清风立马便进入了角色，回到了她统计调查司司长的位子上，第一反应便是对方想要什么，有什么图谋，自己要如何应对。

    “我答应替他三年之内扫平草原，将草原划归大楚版图。就这些。”

    清风吁了一口气，“这些事即便皇帝不给东西，我们也是要做的，定州与蛮族，本就是势不两立，那他图什么呢？”

    李清摇摇头：“陛下已在病急乱投医了，不管这些了，反正有好处我们就拿着，以后只怕就算我打下了草原，他也没什么东西可赏我了。”

    正说着话，杨一刀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大帅，威远候府来人了。”

    李清没好气地道：“没看见我正在吃饭么，让他们等着。”听见大帅的声气儿不是很好，杨一刀一转身便一溜烟地去了。

    李清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又喝了一杯茶，清风再小心地为他按摩了一会儿，这才舒舒服服地走出门来。

    七月的太阳虽然说不上很毒，但长时间站在阳光下暴晒，也还是很考验人的，现在便有三人站在阳光下，垂手而立，汗滴大颗大颗地掉落到地上，前胸后背都已湿透了。看到李清出来，为首的一个约六十出头的人马上单膝跪地，“候府大管家李华给少候爷请安，少候爷安好！”

    一晃五年过去，李清几乎已认不得这位大管家了，岁月无情，当年自己出走时这个很壮实的管家现在也已生出了华发，当年自己尚在候府中时，他对自己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在当时人人都看裘氏眼色欺侮自己娘儿俩的时候，已经算是不错了，当然，这也跟李华的身份有关，他是跟着威远候一路从战场上打出来的，是李家的老人，裘氏再凶横，对他还是要卖几份面子的。

    “原来是李管家？”李清淡淡地道：“快起来吧，你是李府的老人儿，劳苦功高，我可受不起你这一礼，一刀，给李管家端一杯水来解解渴，你们也真是的，太阳这么高，也不知道招呼李管家到屋里坐着等我？”

    杨一刀讪笑着赶紧倒来一杯水，李华倒也不矫情，接过来一口喝尽，笑道：“少候爷不要责怪杨参将，是李华自己要站在这里等的。少候爷替我们狠狠地教训了那些蛮子，我也觉得痛快，当年我跟着候爷在威无远堡的时候，可没少候爷您打得痛快淋漓。”

    李清笑笑没有作声，杨一刀却好奇起来：“怎么？你也在定州打过仗，还是跟着威远候爷？”

    李华自豪地一笑：“杨参将，我可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当时我跟着威远候爷坐镇威远堡，被蛮子围攻，一连打了十数天，当真是死伤惨重啊！后来蛮子见强攻不下，便连连在堡下插旗挑战，惹怒了候爷，单骑出堡，便在堡下，一杆铁枪连挑蛮子八员上将，那叫一个痛快啊！重重地挫了蛮子的锐气，让蛮子们怏怏退走，也就是因为这一仗，候爷才被封为威远候的啊！”

    李清没有作声，这些事他当然知道，这是威远候的最辉煌的一战，也是这一战，让他在大楚声名雀起，这李华倒是机灵，知道如何拉近与这些大兵们的距离，这一番说下来，自己的那些亲兵看他的眼色都亲近了许多。也是，都有与蛮子打仗的经历，的确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有机会定要与李管家探讨探讨！”杨一刀兴致勃勃地道。

    李华笑道：“杨参将说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参将的拳脚，不过说起故事嘛，人老了，倒是有一大堆。”

    李清笑道：“李管家当年也是边关有名的骁将，一刀，等回到候府，你有的是机会找管家讨教，管家打老了仗的这些经验可是千金难买的。”

    听到李清的夸奖，李华笑眯眯地道：“多谢少候爷夸奖，李华现在也只卖卖嘴了。”听了李清的话，他已清楚李清同意回候府了，来时的担心已飞到九宵云外，也是，父子这间，能有多大的仇恨。

    “少候爷，候府里都已准备好了，就等少候爷回家了。”

    李清点点头，对杨一刀道：“一刀，叫大伙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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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父与子

﻿预告是说凌晨更新的，先也是存了去冲冲榜的心思，但转念一想，那些位置都是大神们的，咱小门小户的，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吧！便先更了，大家看了好休息。明天还是两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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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变幻无常，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看着威远候府那朱红色的八扇开大门，还有门前那张牙舞爪的石狮子，李清感叹不已。自己的记忆深处，原先的那个他留在这里的几乎没有什么欢乐，有的都是屈辱，委屈与伤心。当初从这里毅然决然地走出，奔向向往的广阔天地，虽然被人骗过，打过，饿过，也哭过，在短短的时间里，便尝遍了人世前的苦难，但却从来没有后悔过。而是一路走了下去。

    从这一点看，原先的他也是一个心志极为坚强之辈，不为外物夺其志，后来从军，也是存了以军功谋出身的念头。未尝没有衣锦还乡的想法，不过命运终究不可测，到今天，已时过整整六年，重返洛阳候府，却已是物是人非。

    候府外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批的候府家丁排成两行，躬身而立，欢迎这位强势归来的候府弃子，请来的鼓乐班子卖力地吹起欢快的乐曲，声势喧天，也有着向洛阳诸多豪族宣告示威的意思，李清终究还是李氏族人，无论他与候府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但终是要认祖归宗。

    李清怔怔地站在大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御笔亲书的威远候府四个大字，嘴角牵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站在他身侧的清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生怕这位对候府怨念甚深的家伙当场发作，悄悄地向他靠近了一点，不着痕迹地扯扯他的衣襟，李华也瞅了一眼走到大门前忽地停下的少候爷，微微躬下身体，“少候爷，候爷还在里面等着呢！”

    李清眉头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六年了，还真是有些陌生了，当年我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任事不懂的小子，如今，我长大了，李管家，可你也如此显老了。只是不知，这候府里还有几人我认得，又有几人认得我啊？”

    听出这话里暗藏的意思，李华只觉得背心里凉嗖嗖的，都这个时候了，这位当年便任性桀骜的小候爷可别出什么妖蛾子，看看桔香街两边那些各家跑出来的家丁们吧，他们就是来打探消息，真要有什么事，保管从那些掩紧的大门里走出的就都是高官显贵了，看李家的笑话啊！是啊，有谁知道当年那个出奔而去的小子如今已有了这么大的前程呢？连李氏如今也要巴结着他了。当年便是李华，也认为李清离开李家，就算不死也必将潦倒，终究会忍不住贫寒而回来，但如今，人是回来了，却是以这种方式，让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李清人到大门，却久久不愿进去，想必这个时候门内的候爷已是怒火万丈，却又无法发作出来，李华能想到候爷那张愤怒的脸庞此时有多么可怕。

    “是啊，小候爷，如今您长大了，可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小孩了，您看看，这周围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我们李氏又出佳子啊！小候爷，我们进去吧，要是再呆一会儿，我怕那些人会耐不住日头的。”

    李清呵呵一笑，李华还真是人老成精，这话说得贼机灵啊！笑声中，李清大步向那朱红色的大门走去，李华悄悄地吁了一口气，抹抹额头上的冷汗，这位小候爷不好侍候啊！看到李清平静地直入大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散去一小半。

    穿过门前的照壁，宽敞的院子出现在李清的面前，在大厅的正门中，威武候爷正一身正服，两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立于大厅门前，看到李清出现在眼前，脸上的怒意慢慢消散，但却仍是看不到一丝笑容。

    李清再一次站定，这个人，便是他的父亲了。虽没有刻意地想表示什么，但站在那里，却仍保持着长久以来形成的军人风气，腰挺得笔直，国字形的脸堂不怒自威，两道锋锐的眼光在李清的身上扫来扫去，精心修饰的八字胡随着嘴角的牵动而微微摇摆。

    李牧之也在看着面前的这个有了大出息的儿子，二十一岁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端详他，在以前的十五年里，自己没有给他一个父亲应有的关爱，而是由他自生自灭，甚至在夫人的要胁下，连祖谱也没有让他入，他知道夫人的那一点小心思，如果让李清入了祖谱，那未来袭承爵位的将是面前的这个长子，大楚向来有立长不立嫡，立贤不立嫡，以长为尊，以贤为贵，这也是长久以来大楚世家豪门崛起的最重要的因素，所有世家家主，基本都没有废柴。但现在，他似乎已不再需要了，他才二十一岁，已官至定州军大帅，再有了李氏做后盾，以后的前程将不可限量。或许，李氏将会出现第二位公爷，那将是大楚有史以来最为辉煌的盛事，一门二公三候，除开他们李氏，还有那个家族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想到这里，他不由骄傲起来，这是我的种。

    两人就这样隔着数丈的距离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看到如此诡异的父子重逢场景，一边的李华又开始擦汗，而紧随着李清而入的杨一刀与唐虎则目不斜视，眼光只是盯着李清，在他们的眼中，也只有李清，至于怎么对待候爷，当然要看将军的意思，杨一刀还好一些，但唐虎的独眼中却不时闪过凶光，此时他的脑子却在想，要是将军和候爷打起来，自己铁定是要帮将军的。

    清风默默地立于李清后侧一步，紧盯着李清，生怕他当场发作。

    院子里安静到令人窒息。

    作为父亲，李牧之万万没有先开口的道理，那怕是他之前有万般的对不起李清，他也不会说一句抱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万古不移的铁规纪，而李清，似乎也有不开口的道理，我以前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你何曾理过我的死活，可曾想过我是生是死，吃得饱穿得暖吗？现在我打下了一片江山，你们便巴巴地想要我回来了，要知道，如果还是以前的李清，说不定会很骄傲地向李牧之说一声，爹，我回来了。但现在的他却毫无这种感觉。

    两人对峙片刻，时间并不长，但院子里的众人都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李清的嘴角再一次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让清风熟悉的笑容，清风知道，一旦李清露出这个表情，便代表他想通了什么，清风舒了一口气。

    果然，李清大踏步向前走去，一直走到李牧之面前，双膝跪下，两手撑地，叩了一个头：“父亲，我回来了！”

    李牧之终于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嗯！起来吧，这一路奔波，辛苦了，又再皇宫里待了半天，想必也累得紧，屋里说话吧！”说完这几句话，转身便向屋内走去，李清爬了起来，紧跟着走进了大厅，院子里众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独眼龙唐虎眼里的凶光终于消失。杨一刀却横了他一眼，别人不知道这家伙，他们两人在一起搭伙太久了，独眼龙屁股一厥，杨一刀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李华也终于放下心来，担心的冲突没有发生，只要两父子坐到一起，坦承地谈上一次，父子之间有什么不能解决得呢，更何况就候爷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多对不起李清的地方，主要还是主母当年太过份，想起主母裘氏，李华又不由叹起气来，这位出身高贵的主母，也应当是今主角之一的人今天却不在候府里，她赌气回娘家了。

    这位主母，还真是没有眼光啊，难道看不见李清那远大的前程吗？她的嫡子李锋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就算将来继承了爵位，也不可能撑起威远候府，而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当靠山，那就又完全不同，为什么就不能向李清服软呢，那怕是象征性地做出一个姿态，李清也不会锱铢必较，李华相信，像李清这样能白手起家做出如此大事业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是心胸狭碍之辈、

    大厅里，李清在说，李牧之在听，两人神色都很平静，不像是久别重逢的父子，倒更像是一对普普通通的上下级。

    “这几次作战都可圈可点，你的战术都运作的很恰当，只是当时出鸡鸣泽偷袭安骨太过于行险，你那千多残兵，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的命运，你知道吗？”李牧之道。

    “我知道，但当时的情形，不如此，我们很难撑过那个冬天。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是而已。”李清回答道。

    “可当时你二伯给了你十万两银子，用这些钱买粮足以支撑。”

    李清沉默片刻，“我习惯于靠自己，而不将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万一买不来粮食呢？或是又有什么别的意外发生呢？”

    李牧之沉默，虽然李清只是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也许他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这一句话却的的确确戳到了他的心病，脸色不由一变。

    两人再一次沉默。

    片刻之后，却是李牧之先打破了僵局，“我想问你一件事。”

    李清欠身，“父亲请讲。”

    “我想知道，如果最后策反吕大临不成功的话，你会怎么做？你是放弃，还是依托抚远要塞，与萧远山来一次大火并？”

    “我会让萧远山在抚远要塞下流尽最后一滴血。”李清冷冷地道。

    “可如此，你们必会两败俱伤，而草原蛮族必会趁此机会，再次入袭，那定州经此一劫，精锐尽失，必然不保，你没想过这个后果么？定州可有百万百姓啊！”

    李清站了起来，在厅里来回走了几步，“萧远山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可曾考虑过定州还有百万百姓？”

    停顿片刻，他高昂起手，一字一顿地道：“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李牧之震惊地看着李清，似乎此时才看到一个真真正正地他。

    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如惊雷一般敲打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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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母亲

﻿本来没有准备冲榜，早上爬起来一看，心里这个感动啊，居然到了第四，书友们真是给力啊，好吧，说其它什么都是浮云，书友们如此给力，枪手更新力所当然地要给力啊，今天至少三章吧，不过票票还是要求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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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活着，自然有责任去保护我应该保护的人，我死了，那即便是再多再重要的事情，与我又还有什么关系呢？李牧之在心里咀嚼着李清的这几句让他震惊不已的话，看着这个从来都显得有些陌生的儿子，实在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看来自己对于他还是太缺乏了解，在他一直的映象中，李清都是那个躲个角落里，用一种陌生而畏惧的眼光偷偷看着自己的那个青涩小男孩。而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一个叱诧风云，杀伐决断的将军，两者之间巨大的差异让李牧之一时恍惚起来，不知是在梦中抑或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李牧之道：“好了，去看看你母亲吧，这些年她想你可想得狠了，你也真是心硬，一去五年，音信皆无，连一封平安信也不捎回来，要不是上一次萧远山的奏章，我们都还蒙在鼓里。”

    李清心中冷笑，自己当年离家出走，如果威远候想要找回自己，凭借着李氏强大的实力与遍布天下的暗影，会找不着自己么？只怕是根本就没有去找吧？再说自己到了军中，更是要小心隐瞒自己的身世，否则一旦让裘氏知道了自己的下落，要暗算自己太容易了，只需收买一二个亡命之徒，便可以让自己无身无息地消失在定州。

    现在没有必要再与威远候计较这些事情，他站起来，躬身道：“是！”

    “早点回来，晚上爷爷在国公府设家宴，在京的李氏宗族都会出席，一是为你洗尘，二是也让你认识一下这些宗族的头面人物。”

    “知道了父亲，我先去了。”李清欠身施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大厅，看着李清的背影，李牧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到椅背上，与这个儿子谈话，自己不但找不到分毫作为父亲的尊严，反而觉得很累，很累。一是自己也觉得亏欠他许多，这五年想必在定州的他，曾无数次的在生死线上挣扎，稍不留神，便会默默无闻的死去，威远候自己也是带兵打过仗的，自然知道一介小兵在战场上简直命如草介。二来现在站在面前的李清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威压，总在是不经意间便释放出来，便是久经沙场的自己也觉得他气势逼人。

    自己与他的关系短时间内是很难改善了，长时间积累而来的怨愤不是简单的父子之情便能化解的，他苦恼地揉着眉心，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让李清慢慢归心。

    走出大厅，清风迎了上来，眉宇之间尽是探询之意，李清微笑着向她点点头，示意没事，身体转向李华：“李管家，我的母亲现在住在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小院么，我这就去拜见母亲，我的这些部下便都要劳你安顿了。”

    李华连忙道：“少候爷说哪里话，这是我的本分。不过二奶奶如今已不住在以前的小院了，还是让我为小侯爷带路吧，小候爷多年没有回家，这候府里的改动也挺大的，不容易找到。”

    “二奶奶？不是以前的小院了？”李清梭子般的目光扫了一眼李华。

    “是啊，最啊！”李华陪着笑脸，“二奶奶现在占着候府的整个西跨院，那个院子经过扩建，只比大奶奶的东跨院略小，小候爷这三百余人的部下住进去那是绰绰有余的。”

    李清忽地失笑，“李管官，我父亲纳母亲为侧室是前不久的事吧？还有这西跨院，什么时候让我母亲住进去的？”

    李华脸上的笑容募地僵住了，这个小候爷还真是咄咄逼人，这些事心里明白就好，又何必当着这么多人捅出来呢，这不是当面打候爷的耳光吗？

    不理李华的尴尬，李清大步向西而去，他还记得，当年的母亲是多么盼望父亲能给她一个名份啊，但只到自己十五岁时，也没有望到。母亲每日的愁容和郁闷，那经常地长吁短叹让已经懂事的他曾经无数次的怒火中烧。

    现在自己发达了，母亲多年的心愿也算是了结，可是，现在的母亲还奢望这个么？李清怀念以前的那个小院，虽然不大，却承载了他童年的欢笑和苦恼，还有小院里那棵大桂花树，每到八月，满院子里的桂花香让人留恋不已，现在已快八月了，想必那树已经要开花了。

    反应过来的李华一路小跑到李清身侧，低头为李清引路，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又引来李清无情的讥刺。他的身后，紧紧跟着清风与李清的三百亲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西跨院走去，却出奇地安静，只有盔甲与腰刀撞击的清脆响声。

    候府占地数百亩，出了主建筑群，便分为东西两个跨院，在李清的映象中，西跨院并不大，以前主要是候府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但眼在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翻景象，明显是刚刚经过扩建的一些建筑还散发着各种味道，移植过来的大树，花草还没有缓过劲来，个个都蔫头搭脑，开挖不久的池溏里虽然能看见不少的鱼儿游动的轨迹和喷出的气泡，却光秃秃的只是一汪清水，造型奇特的假山还散发着土腥味，有些地方没有来得及铺上植被，露出新鲜的泥土。

    看到李清皱起的眉头，李华赶紧解释道：“小候爷，时间紧张了些，实在是有些仓促，很快，很快这里就会弄好。”

    李清摇头不语，前面不远处，雪白的围墙内隐现红砖绿瓦，一道园形的拱门正对着他们走来的这条大道，隐药看见两个丫环服饰的女子轻巧的转身，翩然向里飞去，便知道定是母亲盼望着早点看到自己，而打发人在这里候着，只要看到自己一行过来便会去报信。

    母亲也使上丫环了啊！李清心道，当年可不是这样，即便是自己还小的时候，任事也都是母亲亲历亲为，也不知如今的变化母亲能不能适应过来。

    跨进西院，李清的心里陡地紧张起来，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从心理上，马上要见到的这个女人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从血缘，身体上，这个女人却是他的母亲，他闭上了眼，调适了一下心情，大步向前走去。

    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传来，前面出现了一群人，是一群丫头仆从簇拥着一个找扮的极为华贵的中年妇女正急步而来，两群人同时看见了对方，李清停了下来，对面的那个华贵的妇人也停了下来，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死死地看着。

    温氏死死地盯着前面那个壮硕的青年，虽然五年来变化很大，但那面容，却正是自己无数在梦中见到的样子，高了，壮了，沉稳了，不再像以前那个满院子里飞奔，像只猴儿一样窜上爬下，让自己担心不已的淘小子。

    他现在是朝廷的将军，看他身后那些身着将校服饰的军官们，对自己的儿子毕恭毕敬，自己的儿子出息了。

    她努力挣脱身边丫头们搀扶的手，伸开双臂，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一个字来，泪眼模糊，两手张开，想要奔跑过去紧紧拥住自己的儿子，但两腿却没有丝毫的力气，竟是一步也移动不得。

    李清看到对面女子的神态，心中猛地一痛，陡地想起在另一个时空里，自己的母亲不知是何模样。可怜天下慈母心，不论在哪里，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他撒开两腿，奔向对面的女人，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已轰地跪倒，膝行几步，到了温氏的身前，伸开双手，拥住女子的双腿，哽咽道：“母亲，我回来了。”在这一刻，李清终于将自己完全融入到了这个时代，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母亲。

    温氏哆嗦着慢慢蹲下来，张开的双手拥住李清宽阔的肩头，贴着李清的面颊，无声的抽泣，身体却剧烈地抖动着。

    “母亲，我回来了。”李清眼中蓄满泪水，轻声在温氏的耳边道。

    温氏凝视着李清的脸庞，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下来，“回来了，我的清儿回来了，这些年，你可让娘担心死了，清儿，你可知道，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娘怎么活下去啊？”

    李清无语地看着温氏，还不到四十岁的母亲，两鬓已是华发早生，眼角皱纹清晰可见，捧着自己脸的双手，自己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粗糙。

    双手紧紧地抓住温氏的手，李清将温氏扶了起来，愧然道：“母亲，孩儿知罪了，孩儿再也不敢了，我没事，您就放心吧，以后，您就等着享孩儿的福吧！”

    温氏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已经在享福了，清儿，只要你好，我就好了。”

    转过身来，李清指着身后的一群人对温氏道：“母亲，这些人都是孩儿的部下。”

    以清风杨一刀为首，所有的人同时拜倒在地，“见过老夫人。”

    看到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地的人群，温氏手忙脚乱，退后几步，连连道：“起来，大家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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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大势

﻿第二章来了，居然爆了番茄的菊花，窍喜中，兄弟姐妹们，让我多高兴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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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国公李怀远的威势是沉浸在骨子里的，那是早年杀伐沙场，后又一直身居高位而长期浸淫而来，即便他现在的身体早已与雄壮威武拉不上任何关系，但便是这样一个瘦瘦小小的干枯老头，半躺于软榻之上，半眯起的眼睛中也闪烁着慈爱的光芒，仍然让李清能感觉到他的强势，自己有一种在他的眼光下被剥得赤裸裸的感觉。似乎自己的任何想法与念头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都无所遁形，原形毕露，这让他很不安。

    即使是在箭如雨下的抚远城头，也能安之若素的李清此时在这一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却有如坐针毡的感觉，下意识地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便是这轻轻地一动，榻上的老人却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一笑使他高耸的颧骨更加突出，颏下的花白胡须微微翘起，“很不错。”他轻轻地道。

    李清不知道李怀远突地冒出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他在定州做的事，那没有必要再来夸奖一次自己，而如果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在他的注视下坐了这么一会儿而夸奖自己，却也说不过去，难不成一个孙儿在爷爷的面前还能噤若寒蝉么？

    李清其实不知，在李氏，李怀远便是天，别说是那些孙儿辈，便是他的父亲，大伯二伯在李怀远的面前，都是噤若寒蝉，别看他三人都官至候爷，位居一品，但只要老爷子眼睛一扫，三人都得平空矮下一截去。

    李怀远半撑着身体坐起来，李清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想去扶一把这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弱不禁风的老人，李怀远大笑着推开他的手，“我还没那么老呢？难不成这就要人帮忙了吗？”李清尴尬地一笑，想拍马屁却拍到马蹄上了。

    “我听说了你在定州的几场仗，打得很不错，其中特别是抚远与完颜不鲁的一场攻防大战，堪称完美。”李怀远捋着花白的胡子，眼光越过李清，投向过处，似乎看到了在抚远城下那惨烈之极的攻防。

    “爷爷谬赞了，这只不过是百姓齐心抗敌，士卒奋力死战的结果，孙儿可没有亲自上阵，最多也只不过是坐上了城楼而已。”李清谦虚地道。

    李怀远呵呵一笑，看着李清，道：“你倒是挺内敛的，当初你大哥李铮只不过是率众剿了翼州几个土匪寨子，就把自己夸上了天，嗯，当初他也是这么大吧！”

    李清知道李怀远嘴里的李铮是大伯翼宁候李思之的独子，在翼州军中效力，颇有勇力。“大哥勇武，自小清儿便是知道的。”

    “可眼下的他与你比起来，可谓是萤火之光，不值一提。”李怀远叹道：“你还刚刚二十岁，便独立打下了一片天，而他在父亲与李氏的翼护之下，直到如今，也还没有独掌一军的能力，可见，圈养的老虎终究比不得要靠自己才能存活的猛兽啊！”

    李清对老头子的这个比喻很无语。

    “你小时候受了委屈，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说起来你父亲的嘴倒是挺严的，居然将我瞒得严严实实，嘿，真是人老了，连家事都不清不楚了。”老头子自嘲地道。目光扫向一边的威远候，威远候羞愧地站了起来，低头无语。

    “你坐下来吧，好在清儿也已回家，往事就不用提了，以后该怎么做你自己省得。”李怀远淡淡地道。

    “是！”威远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着儿子的面，被老头子这一顿斥责，让他极为羞愧。

    目光转回来，“你在抚远设计的防守阵形，很是不错，我带了一辈子的兵，这些看似简陋的东西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却是从来没有想到的，回去后将他整理一下，给我送来，对了，还有那个卫堡，你也重新设计过吧，将他的结构图也画来。”

    “是！”李清恭敬地道：“爷爷，这棱堡是一种最新式的堡塞，他的构造尚不为外人所知，孙儿画出来后，还需要爷爷在保密上面注意。”

    李怀远大笑：“好小子，爷爷这还要你提醒么？你道我为什么找你要这堡子的图纸，嗯，你把他叫棱堡是吧。”

    李清微微想了一下，“爷爷，我李氏翼州四战之地，虽富饶却无险可守，一旦有事，便四面是敌，爷爷想在翼州大量修这种棱堡？”

    李怀远点头：“举一反三，果然不愧是大将之才，不错，我想你这棱堡应该还可以扩大的吧？”

    李清点头称是，“是能扩大，不过清儿在抚远修的这种棱保只需三百人便可守卫，两三千敌人万万不可能攻下，如果这种棱堡扩大一倍，则守卫的人数将要增加到一千人，但可抗数万敌人围攻。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值，因为受限于棱堡的大小，不可能伫存那么多的物资与军械。”

    李怀远微微一笑：“如果我将这棱堡的地下挖空，做成仓库呢？”

    啊！李清吃了一惊，“爷爷，那这棱堡的造价就太大了？得不偿失啊！”

    李怀远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翼州倒不缺钱，缺的就是险城，能让敌人望而生畏的铁壁。我翼州军再精锐，但也架不住狼多啊！”

    李清身上微微冒出寒意，老爷子对于中原的局势如此悲观么？竟然要不惜代价将棱堡无限制扩大，从而将其变成一座血肉磨坊？

    “爷爷，现在局势已到了如此地步了么？”李清问道，久居边关的他自然不可能如李怀远一样，久居中枢，对天下大势洞入观火。

    “只怕还要严重。”李怀远重重地顿了一下头，对李清的反应之快很是赞赏。“你怎么看呢？”

    “孙儿本来认为三五年内不会有事。”李清迟疑地道。

    “或许三五年，或许很快。”李怀远闭上眼睛，“知道南方数州的叛乱么？”

    “兴州，盖州，青州，三州叛乱，清儿略有所闻，觉得有些奇怪。”李清字戡句酌。

    “奇怪在哪里？”李怀远那本来无甚神采的眼中忽地射出有若实质的光芒，灼得李清背心发热。

    “南方三州叛乱前后两次爆发，但两次却截然不同，第一次很快便被平定，但第二次，却呈燎原之势，这两次之间，有一个节点，便是叛匪头目吕小波与张伟的突然失踪。”李清走到李怀远挂在书房里的地图前，指着地图道。

    “第一次，吕张二人纯粹便是流匪性质，所过之处，裹协乡民，抢掠财物，民不聊生，虽然最盛之时号称拥兵数十万，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看似声势浩大，其实不堪一击，而且人数越多，他的后勤压力越大，他就只能更多地去抢掠，此举如何能得人心，被击败只不过是迟早之事。”

    李怀远微微点头，一边的威远候也注意地听李清的分析。

    “但这第二次，却明显不同。”李清重重地点了一下青州，“第二次叛乱是从这里开始的，但吕张二人这一次却与上次完全不同，甚至好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当初脱逃时的残兵败将居然改头换面，俨然有了正规军的模样，而且这一次他们打下一地之后，不再抢掠，而是安排官员，就地治之，这正是让孙儿怀疑之处。”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威远候不解，“第一次吃了亏，第二次岂会还重蹈覆辙，自然会改弦易张。”

    李清摇头，“人才？他们哪里来得哪么多的人才？据我所知，经过吕张二人的两次叛乱，当地的官员，读书人要么被杀，要么北逃，短短的时间内，吕张二人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的读书识字的人，而且说服这些人来为他们治理地方的？”

    吁了一口气，李清颇有感慨地道：“当初我到崇县，便为这事伤透了脑筋，找不到那么多的读书识字的人，当时我辖下很多官员都不识字的。”

    威远候脸上变色，“你是说他们背后有人支持？”

    李怀远瞪了他一眼，“居然到现你才看出来，枉你为官这么多年，还不及年纪轻轻的清儿有见识。”

    李清对威远候道：“父亲，您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与吕张二人对垒，你有什么感觉？”

    李牧之不假思索，“吕张二人，极有军事素养，所率部队也颇有战力，当然，这也与我带的这三州镇军太弱有关。”

    李清笑道：“父亲，吕张二人，第一次被这三州镇军打得落花流水，而您统军之后，居然只能勉强维持战线不再北移，难道说久经沙场的您还不如原先的这三州镇军将军么？既如此，又为何要调您过去呢？”

    李牧之的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那三州镇军的将军现在就在他的麾下，在他看来，都是几个酒囊饭袋，但自己偏偏就拾掇不下来被他三人打败的吕张二人，其中原委，让他委实不明，难不成这二人在第一次败逃之后，就得了天书？军事素质蹭蹭地往上涨，这话说出来都惹人笑话。

    “那你说是为了什么？”他气鼓鼓地问道。

    “我怀疑这一次的吕张部队根本就不是他们二人在指挥，统兵的另有其人，而且他们的部队必然有猫腻。”李清断然道。

    李怀远微微颔首：“不错，分析得鞭辟入里，入骨三分，牧之，你还不明白么？你打仗勇则勇已，战场上也不乏谋略，但这些事你就不太懂了。这一仗，是很难打赢的。你也不行。”

    威远候李牧之此时也已大体明白，呆坐了片刻，道：“父亲，那又如何？只要我还在统军，总要竭尽全力去打赢的。”

    李清摇头道：“父亲，这是一场注定赢不了的战争，除非朝廷授你全权节制这三州，能调集所有的豪门私军，但这可能么？朝廷会让我们李氏再去把持这三州大权么？”

    “那你说，牧之应当怎么做呢？”李怀远考较李清道。

    “脱身！尽早脱身！”李清毫不犹豫地道：“既然知道赢不了，何必在哪里浪费精力，将这个乱摊子甩给别人，我们李氏要集中精力，应付接下来的中原大乱。”

    “说得不错，与我不谋而合。”李怀远拍掌道：“牧之，你这时知道我为什么强令你这次一定要回来的道理了么？借此机会，你向皇帝呈上奏折，便说你病了，不能理事，请朝廷另派人去平叛。”

    “这不是临阵脱逃么？”李牧之闷闷地道，本想再次踏上战场重整雄风，再立新功，哪想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你怕没有仗打么？只怕接下来的许多年你有的是仗打，直到你打得厌倦了，还不见得能结束。”李怀远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而且接下来的战争你将会为我们李氏而奋斗，要想我们李氏在这场乱世中不被吞噬，你现在便要称病，辞职，辞去一切公职，回到翼州，协助你大哥整军备武。”

    李牧之也被老爷子重新挑起了斗志，“我明白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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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没一个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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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正侃侃而谈之时，寿宁候李退之悄悄走了进来，看到老爷子兴趣颇高，便悄无声息地站到一侧，静静地听着一老一少二人的谈话。

    “清儿，你既又寻大局有如此认识，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李怀远问道。

    李牧之与李退之二人都看向李清，要知道李清现在掌控一州，他的想法与做法都将影响到整个李氏的布局。老爷子这是在要李清表态了。

    对于李清到底是怎么想的，房里的这三人都有些摸不准，以前的翼州由于地势原因，策略便只能是困守一地，力保已有的范围不失，然后合纵连横，伺机发展，但现在有了李清的定州，形式便大不相同了。定州兵长期在抗击蛮族的第一线，其兵马之精锐，岂是中原各州的镇兵所能比拟的，如能在中原大乱之机提兵东进，必将撼动中原大局。

    李清躇踌片刻，才道：“我想先扫清草原蛮族，稳定后院之后，才能图谋其它。”

    “清儿！”李退之忍不住道：“数百年来，蛮族何曾被平定过，你这想法不切实际。只要不让他们占领定州，便足矣。二伯认为，你还要应当做好在中原大乱之际，抽调精锐部队东进，与翼州一西一东，相互呼应。如能取得卞州，豪州，卢州，则我两方便可连成一片，到那时，进可攻，退可守，主动皆在我手。”

    李清站在地图前，反复看了半晌，摇头道：“二伯，我认为不妥，草原巴雅尔雄才大略，非同一般人物，现在的他还在积聚力量，如果不在他破茧之前便将他打倒，一旦让他完成重整草原各部，一统草原之后，数十万铁骑东进，不但是定州，连我中原内地都会成为他牧马之地。”

    “而且，如果我部东进，则定州空虚，蛮族势必会不断骚扰掠夺我定州，我所率之部皆为定州本地士兵，不保卫家园，却远赴中原作战，那时的士气必然不高，哪里还能指望占领这三州之地，所以，我要先将巴雅尔打趴下，才能回师东进。”

    李怀远沉声问道：“多长时间？”

    “三年！”李清竖起三根手指头，“只要给我三年时间，我必将平定草原，而后挥师东进，到那时，整个草原及定州将成为我的大后方，大军开进，一无后顾之忧，二则兵源充足。大军所到之处，必然所向披糜。”

    李退之和李牧之都默然无语，李清的计划固然是好，但所有的前提则是打败巴雅尔，但这可能吗？二人的目光看向李怀远，也只有老爷子有可能让李清改变策略。

    李怀远默然无语，他很清楚李清已拿定了注意，不是谁可以随意动摇他的决心的，而且既然他早就下了决心，定州便也早围着这个计划开始了筹备，不可能说改变便改变。本来他的意思与李退之一样，但现在看来，也只能随李清的意了。

    “好吧，三年，清儿，我给你三年时间，这三年里，只要我李氏力所能及，你需要的帮助我们都能给你，人员，财物等等，只要你开口，我们便给。”李怀远道。

    “是，多谢爷爷了，李清一定不会客气的。”李清笑着道。说服了这三人，让李氏不至于到时给自己扯后腿，他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支援，他倒没多想，现在的定州已走上了轨道，不论是人丁，还是钱财，都足以支持他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而翼州，在今后的几年里反而是困难重重，不能作太多的指望，以前因为工匠的不足，因为天启皇帝的慷概也已解决，接下来便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几人说到这里，便已基本上定下了未来几年里李氏的战略方向，李怀远便将目光转向李退之，“退之，他们都到齐了么？”

    李退之道：“父亲，京里的重要人物都已到齐，正等着我们呢！”

    “好，李清，今天是你正式进入我们李氏核心圈子的时候，有几个人你必须得认识。让他们进来吧！”

    “这位是你李宗华叔父，负责整个李氏的暗影系统。”李退之微笑着介绍道。

    李清心中一动，仔细打量着这个李氏最大的特务头子，很平凡的一个老头，笑眯眯的瞧着李清，典型的是属于那种扔到人群中，就不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家伙，但瞧李氏暗影的手段，李清便暗自戒惧，这种人是属于典型的笑里藏刀，当面喊哥哥，背后摸家伙。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李宗华倒是极为热情地迎上来，自来熟地拉着李清的手：“啊呀呀，这可是我们李氏的天之骄子啊，打仗，民生，情治，无一不精，让叔叔我是自愧不如，你写得情治方略我可看了，惊为天人，清儿啊，回头你可得与我好好聊聊，你的情治方略我没有搞到全本啊。”

    李清被他握住的手立时一僵，情治方略是自己亲手所写，但这是统计调查司的高级机密，怎么被他弄去了。

    敏锐地察觉到李清的变化，李宗华笑道：“别介，清儿可别生气，叔叔不会白要你的，喏，这个给你。”将一块铁牌牌塞到了李清的手中，“这块牌牌送给你的那个清风吧，嘿嘿嘿，凭着这块牌牌，遍天下的暗影你都可以调用，怎么样，用这个换你的情治方略不吃亏吧。”

    李清笑道：“那只是侄儿随便写写的，叔叔要看，回头我就让清风将完整的给您送来，其实您只要说一声便行了，何必偷偷摸摸的呢，咱们是一家人嘛！”

    李宗华摸摸鼻子，尴尬地道：“随便写写吗，嘿嘿，那可更要让我愧煞了，你那个统计调查司扩张速度惊人啊，今天，又有两个重要人物进京了。看来你是想在京里有所作为了？”

    李清心里很是恼火，清风这是怎么搞的？情治方略丢了也就丢了，但既有调查司的重要人物进京，自己还不知道，别人倒先知道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还有啊，先前我让茗烟跟着你，还完全切断了她与暗影总部的一切关系，但看起来你不怎么信任她啊，前一段时间她还来信哭诉，要回来呢，我可是一口回绝了她，茗烟是个人才啊，要是你真不要她，我还真想将她召回来呢！”

    李清淡淡地道：“叔叔现在想召回她，可晚了，她我已另有重要安排。”

    “那就算了，那就算了。对了，清儿，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清风，大家都是同行，特别是像这样的后起之秀，更是让人期待啊。”

    “叔叔要见她，说一声就行了，反正现在她也闲着.”李清淡淡地道。

    二人一番唇枪舌剑，房内众人都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二人。见二人终于说完，李退之才指着第二个人道：“清儿，这位是李氏的商业总管李允之，他可是我们李氏的财神爷啊！”

    李允之胖呼呼的一张脸，整个人也圆团团的，一走路，浑身的肥肉便颤巍巍的抖动，真怀疑他站在那里，能不能看见自己的脚尖。

    “叔叔好！”李清笑着躬了一下身子。

    “好，好！”李允之笑嘻嘻地道：“清儿让人大开眼界，初闻当年负气出走的小子今天已是一跃冲天，好不让人震惊，老爷子说了，但凡你要什么，只管开口，我这里别的没有，你要个百八十万两银子，还是可以给你凑凑的。”

    李清震惊地看着他，百八十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那是现在定州一年的财政收入，他居然说拿就能拿出来，看来李氏的财力还真是让人无语。

    “钱暂时倒不缺，就是以后我定州说不定要借重叔叔你的商业网络做做生意，到时叔叔可别推脱哦？”

    “不推脱，不推脱，这个我们回头再详谈，当然了，清儿，便是一家人，也要明算帐，给你的是给你的，但你要借我的商路，我可是要收费的。不然啊！”他拖长了声音，嘲笑地道：“我可不想像某人一样，被你用过之后便一脚踢开罗！”

    李宗华仍然笑眯眯地道：“唉，清儿，被这个死胖子缠上，你得小心，干毛巾他都能给你拧出水来，哪像叔叔我，大方得很。”

    李清笑言：“不要紧，借商路当然是要付钱的，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着呢，要是叔叔以后看上了我定州什么产品，我可以打折嘛，还可以给你独家经营权嘛，当然了，这也都是要收钱的。”

    两只大狐狸，一只小狐狸相对大笑。一个情报头子，一个商业总管，都是一个势力的极重要的部分，能当上这两个部门的老大，又哪会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李清暗自想，与这两个家伙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在意，不然吃了亏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李宗华李允之也在心里暗道，这小家伙不简单呢，难怪年纪轻轻但打下如此大的基业，和他打交道，小心为上。二人同时瞄了一眼威远候李牧之，与李清比起来，他的嫡子李锋简直就是一垃圾啊！

    李退之站起来：“父亲大人，外面的宴席已备好了。”

    “好，大家去好好地喝上几杯，庆贺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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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枪手在本书的前面几章出了一点常识性的错误，书友提出后我是汗流满面，真丢人啊。煤碳燃烧时不论是CO还是CO2都是没有气味的，发出气味的是煤里面像硫等一些有机物杂质，在这里向这位书友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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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加点料

﻿回到候府的李清脸色很是不豫，自己与李氏不仅在大战略上有较大的分歧，而且今天的见面可以看成是另一种形式的示威，虽然这一切都掩藏在亲情的脉脉面纱之下，但这些长辈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在暗示着自己。

    展示他们强大的财力，无孔不入的间谍情报网，暗示自己有今天的成就，李氏在身后也是出了不少的力的，其目的无一不是要自己在今后的行动中符合李氏的布局这个大战略方几，李怀远虽然答应给自己三年时间，但三年之后如果自己还没有完成剿灭巴雅尔的任务呢？是不是就必须要提兵东进，为李氏赴汤蹈火？那定州怎么办？李氏这条大鹗开始露出了他锋利的镣牙，想起在酒席上，老爷子李怀远提出的要派一部分李氏子弟去定州军中历练的要求，李清就觉得有些好笑，行啊，你要来，那就来吧，不过我定州的升迁之路自成体系，有着严格的制度规定，想要安插大量的李氏族人，从而达到控制自己的目的，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在定州，没有自己的首肯，这些李氏子弟想要搞风搞雨，只怕最后落得一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已是华灯初上时份，整个候府内灯火通明，行走在西跨院的李清被凉风一吹，慢慢地冷静下来，站住脚步，望了一眼母亲居住的房间，用力地在脸上拍打了几下，让有些僵硬的脸庞松驰下来，而后脸上浮起笑容，一副轻松的表情向着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屋里的两个女人抬起头来，看到李清，都是露出欢喜的神色，清风首先站起来，“将军，您回来了！”李清点点头，走到两人面前，却看见刚刚清风正在绣一副鸳鸯戏水图，而坐在一边的温氏显然在扮演着一个指导者的角色，这副绣品已完成大半，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似乎要跃然而出，只余下边上的几片荷叶尚没有完工。

    拍拍李清的手，温氏慈爱地道：“快坐下吧，今天可是累着了？看你这样子，便是喝了不少酒，清风，你去吩咐香儿，赶快去煮一壶醒酒汤来。”

    李清坐在温氏身边，笑道：“儿子往常都是与士兵们大碗喝酒，今天这小盅哪里就能将儿子喝醉了，哎呀呀，这鸳鸯终成得真漂亮。”虽然如此说，但到底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

    “是呀是呀！”温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清风真是画得一手好画啊，这副图就是她画得，就是绣工还要多多练练，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将她绣完了。”

    “说起来倒是我打扰了你们了！”李清笑道。

    “这是说哪里话来，我就盼望着你早点回来呢，这么多年，连个信儿也没有，可愁死我了，这总算回来了，我就望着与你多说会儿话呢！”温氏说着便去擦眼睛，这些年没少以泪洗面，再这候府中，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儿子。

    “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李清眼睛也有些湿润，伸手握住母亲粗造的双手，“以后不就好了么，咱们娘儿两有的是时间说话。”

    温氏嗔怪地轻拍了一下李清的脑袋，“就知道欺骗你娘，你当娘不知道啊，你在洛阳呆不了几天，便要回定州了，你现在已是一州之主，多少国家大事压在你身上啊，娘再念着你，也不能拖累你啊！”

    李清心中一动，“娘，我接你去定州，咱们娘儿两便一直能呆在一起了，好么？就是怕娘舍不得洛阳的繁华，我那定州可比不得这里，荒凉得紧。”

    温氏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清：“儿啊，娘虽然只是一个丫头出身，但好歹也在候府里住了这么些年，不是任事不懂的人，你有这心，娘很高兴，娘也很想去定州与你一直呆在一起，这候府于我而言，只是一个牢笼罢了，只是娘再想去，也是去不了的，别说是你父亲，便是你爷爷哪里，也断然来会允许我出这候府的。”

    李清心里一阵恼怒，知道母亲说得对，李氏绝不允许母亲跟着自己走的，现在的母亲便是联系自己与李氏的一根线，不把这线的一头攥在他们手中，他们又如何安心呢？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李清烦燥地道：“有办法的，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房门吱呀一声响，清风端着醒酒汤进来，看到李清的异状，不由一楞，“将军，醒酒汤来了。”接过清风手里的汤碗，李清一饮而尽，又转了几个圈子，终归是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

    “清儿不要烦恼了，娘知道你的孝心。”温氏拉着李清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道：“你看娘现在不是好得很吗？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出门有人服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大奶奶也不再欺压我了，最多对我翻翻白眼，比之以前，已是天上地下了。只要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可是，娘，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这个。”李清道。

    聪慧的清风听出了端倪，轻声道：“将军，您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当你的实力超越李家，甚至能掌控李家的时候，那时的他们就不能不按您说得做。”

    李清叹了一口气，“清风，你不知道，李家的实力之强，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想象，算了，回头再与你细说吧。真要做到这一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积硅步，无以致千里，路，总归是走出来的，只要我们一步一步在向前走，总有一天便会达到目的。将军，急功近利是大忌。”清风细声细气地道。

    虽知清风说得是正理，但李清仍是心中积郁难平，当初自己身份不尴不尬时，诸事不平，但眼下自己走到了这一步，一呼百应，仍然有很多的事情不能顺心。

    “母亲先休息吧，清风，我们不打扰母亲歇息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与你谈。”李清对清风道。

    清风脸上浮起一抹嫣红，偷偷地瞧了一眼温氏，却见温氏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脸不由更红了，躬身道：“老夫人请早点歇息吧，清风明儿再来给您请安。”

    “好，好！”温氏连连点头，清风与自己儿子的那一点事，如何瞒得过她的眼睛，从二人说话的神态，语气中，她早就看出了端倪，儿子有了女人，那是说明他真得长大了，自己可还盼望着早抱上孙子呢！

    二人回到李清房中，李清坐到书案前，神色严肃，“清风，你统计调查司是不是有重要人物来京了？”

    清风吃惊地道：“将军，你怎么知道了，我还正准备今天跟你说这事呢？胡东与谢科今天刚刚到达。”

    李清板着脸，“不用你说了，暗影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什么？”清风一脸的震惊，“这怎么可能，他们是奉我密令进京的，我准备让他们二人来洛阳领导这里的情报网，并扩大规模的，暗影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仅如此，连我的情治方略他们手中也有，当初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情治方略不要外泄吗？”李清有些愤怒了，情治最要紧的就是保密，但现在，他感觉到统计调查司居然成了一个筛子，到处都是洞眼。

    看到李清愤怒，清风反而冷静下来，坐到李清的对面，低头沉思片刻，“我们调查司内还有暗影的钉子。”

    “这还用说吗？”李清冷冷地道。

    “情治方略我拿出来培训的只有情报搜集一卷，如果有泄露，那就是这一卷，而一般的受训人员不会有这一卷的全本，能拿到全本的只能是情报署里的几个署长和副署长。”

    清风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忽地抽出一张纸，疾写了一行字，走到门口唤来钟静，“你马上将这封急令传回定州，级别，绝密。”

    看着钟静离去，清风的心情已平静下来，调查司内有探子，是她的失职，但她仍不明白，李家为什么要把这人抛出来，想在调查司内按一个钉子是很难的，李家这是为了什么呢？

    把这个问题抛给李清，李清淡然一笑，“为什么？很简单，向我示威罢了。调查司内肯定还有他们的人，抛一个给我，肯定影响不了大局。”

    “看来调查司要来一次清洗了。”清风咬牙道。

    李清摇摇头，“不必，这些人查是要查的，但去不必要先清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再说了，一个情治机构这些事是免不了的，你查出了这几个人，还是会有人不断地钻进来，只是要在核心机关里注意这些事情，李氏还好一些，短时间内不会坏事，但如果有其它势力的家伙钻了进来，那危害就大了。你忘了我的情治方略有反间一卷了吗？”

    清风点点头，“当然记得，只不过刚刚一时愤怒，倒是没有想起来。”

    李清一笑，忽地记起一事，问道：“胡东我记得这人，极凶悍的一个家伙，做事也很慎密，但你把他调来洛阳好像不大合适啊？他搞破坏是强项。”

    清风睁大眼睛看着李清：“胡东我派来，主要就是要向洛阳的地下势力渗透，他挺合适，谢科以前是一个秀才，倒也是文彩风流，如果不是蛮子入寇，说不定也能中个举人做个官啥的，不过现在他是一个挺不错的情报人员，无论是情报搜集，分析，决策，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这两人一文一武，在洛阳大有可为。”

    “你看中的人肯定错不了！”李清笑道，随手掏出李宗华送给他的那块铁牌，“这个给你，说不定将来有用处。”

    “李氏暗影的令牌！”清风惊讶地道。

    “你认识？”

    “当然。这块还是最高级别的。将军，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清风问道。

    “暗影头子李宗华，今天在一起喝酒来着。”李清道：“说是为了补偿我的情治方略，想要我的情治方略全本呢！”

    “那可不能给他！”清风道，“李宗华是情治老手，这东西到了他手中，定会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这对我们的将来不利。”

    “给他吧！”李清笑笑，“给他掺点料，这事你在行，不过已泄出去的就不必了，否则偷鸡不着蚀把米。”

    清风一愕，旋即笑道：“将军，你可真坏，嗯，我就在情报分析与决策中给他多加一点，如果他真全盘照抄，以后让他跌一个大跟头。”

    她这一笑，犹如百花齐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身体随着笑声晃动，让诱人的身段更显曲线，李清不由看得有些呆了。一时不由食指大动，陡地站起来，吹歇灯火，一把抱住她，笑道：“好了，给他掺料就等以后吧，不过现在，先让我给你掺点料吧！”

    黑暗中，清风娇嗔地道：“将军，你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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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寒山馆

﻿李清回到洛阳的基本使命已完成，接受了皇帝的敕封，与李氏达成了暂时的战略大方向上的一致，见到了母亲并成功让母亲有了正式的身份，甚至还意外地从皇帝那里敲到了一万名工匠，可谓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剩下的事情便是好好地陪母亲说说话，再游玩游玩一下洛阳的风景名胜，再走的时候晋见一下皇帝进行陛辞便可以打道回定州了。

    这几天李清格外的轻松，亲卫们除了身边留下必要的人员外，其余的都放了假，不过杨一刀和唐虎两人倒是忠于职守，虽然李清让他们二人也去游历一番洛阳，不枉到京城一回，他知道这两人都生于定州，长于定州，对于洛阳这种大都市那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但两人都一口回绝，唐虎的回答让李清忍俊不禁，“大帅，有啥子好玩的，就是人多而已，还是我们定州好啊，天高地远，纵马驰骋，那才叫快活，在这里，我都不敢让马跑起来，怕一不小心就撞了人，给将军惹事。”

    “好吧好吧，既然你二人一定要跟着我，那今天就陪我去京城有名的寒山馆吃一顿素斋吧，那里的素斋可是闻名大楚的。”

    “素斋？”唐虎瞪丰他的一只独眼，搔搔脑袋，“大帅，素斋有啥好吃的，嘴里能让人淡出鸟来，还是大鱼大肉，吃得淋漓痛快。”

    李清伸手狠狠地敲了下他的脑袋，“你这个榆木疙瘩，这素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上的，得好几天前预定才行，而且贵得要命，你都是振武校尉了，马上就能当将军的人，还跟一个小兵没什么两样，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唐虎很是委屈地摸着脑袋，“在大帅跟前，我不就是一小兵么？你说他好吃就好吃呗，我跟您去不就得了，了不起也就只一顿，回来我再买一只烧鸡加餐。”

    李清不由大笑，“好，好，回来时我一定给你买一只烧鸡，再加一只蹄膀可好？”

    “那再好不过了！”唐虎大喜，独眼放光。

    众人尽皆大笑起来，唯有唐虎不解地左看右瞄，“有什么好笑的，烧鸡和蹄膀当真是好吃啊，以前我想吃还吃不上，现在也怎么都吃不腻。”

    众人摇头无语。

    寒山馆位于皇宫外城附近，在寒山馆内便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巍峨的皇宫外城和城门戍守的御林军，这里虽然不是高官云集的桔香街，但却是寸土寸金，巨商大贾遍地走的黄金地段，在洛阳一般地方，买一幢带花园的小院子只要千两银子，但在这里，没有十万两你休想拿下来。

    所以寒山馆虽然名气极大，但地方却挺小，一幢三层的木制楼房造型古朴，雅致，与他两边那些装饰得金壁辉煌的大酒楼比起来，就宛如一个小家碧玉，亭亭玉立于街边，虽不骚首弄姿，却也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与其它酒楼门口都有招揽生意的小厮不一样，寒山馆那不大的门外边，却显得很是冷静，只有门楣上那龙飞凤舞的寒山馆三个大字让人察觉出他与其它酒楼的不同之处，稍有学识的人便可以看出题这牌匾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掀开门帘，便将馆内的情景一览无余，没有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而是用一副副山水字画的屏风将地方隔面一个个的小独立空间，而那些字画同样出自名家，看那些字画上的落款，便会让人惊掉下巴。

    难怪寒山馆偌大的名声，李清在心里道，光是这些名人的字画，便让这寒山馆身价百倍。第一次来这里的李清也是心中惊异，真不知这寒山馆的背后老板到底是谁，居然能让这些大家为他这些区区的屏风写字作画，李清不由好奇起来。

    “李将军！”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厮迎了上来，“您订的位子在三楼，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你怎么认识我？”李清奇怪地问道，他们今天都是一身便服，外人看来，他与清风倒像是一对少年夫妻，而杨一刀等几个亲卫却似保镖，乍一看，与那些寻常的贵家公子没什么两样。

    小厮笑笑，“我家主人认得将军，与我们说了将军的相貌，小的一看您极象，便大着胆子来请，不想却正是。”

    李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回到洛阳后自己并没有见多少人，一个商家老板怎么会认识自己，心中奇怪，眼中不由露出锋芒，直看得小厮有些发毛，不安的绞着双手，李清才微微点点头，带着众人鱼贯而上。不管这家掌柜的是什么人，但凡对自己有什么企图的话，总会自己跳将出来。

    上了楼，一看之下倒也欢喜，这个独立小间位置极好，刚好临窗，坐在这里，对面的皇城一览无余，甚至连内城的景色也可窥见一二。另外的几个隔间明显已有了人，但却很安静，只是偶尔传来低语声，这氛围便是让一向神经大条的唐虎也屏住了气息，生怕弄出一点什么特别的声响来。

    先端上桌来的却是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茉莉花茶，小厮殷勤地替众人倒在杯子里，一股清香便随着袅袅升起的水汽弥漫开来，清风小心地端起小小的茶盅，轻轻地抿了一口，不由点头道：“极好，茶好，这泡茶的手段更好。”至于李清，对这些手段倒是不懂得，而唐虎杨一刀等人更是不堪，唐虎一口将水撮到嘴里，咂巴咂巴嘴，不满地低声道：“小姐，这茶有什么好？一点茶味也没有，杯子也恁小，这一点水还不够湿我老唐的嘴的。”在定州，他们一向称呼清风为司长，到了洛阳，李清便吩咐他们叫清风作小姐。

    一边的小厮听得目瞪口呆，清风也满脸的不好意思，而隔壁也传来嗤的一声轻笑，显然是听到了唐虎的话。

    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唐虎低下头，将小小的茶杯在他巨大手掌里搓来揉去，看得一边的小厮心惊肉跳，可别一用力便将它弄破了，这个小小的茶盅价值不菲，而且是一套，弄破了一只整套都废了。

    李清捻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边吃边道：“大家尝一点吧，很不错。”

    唐虎左右看看，见众人都拿了一块，便也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块，居然也学着李清和清风，轻启他那大嘴，斯斯文文地露出两颗牙齿，咬下一点，在嘴里慢慢嚼着，脸上还浮现出得意地笑容，斯文？俺又不是学不会？

    他这一学不打紧，所有人先是目瞪口呆，接着便是一阵捧腹大笑，连一边的小厮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样一个凶悍的大汉学着清风那骄怯怯的样子吃点心，岂不是东施效颦，不，比其更要不堪。

    李清捂着肚子笑得弯下腰，清风笑得喘不过气来，伏在李清肩头上不断咳漱，一边咳漱一边娇笑不止，杨一刀正在喝茶，见到唐虎这番模样，一口茶全喷在了唐虎的脸上，脸上茶水淋漓的的唐虎兀自不解地看着众人，一脸的无辜。

    “什么人扰这里的清静？”隔壁传来一个人不满地声音，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李清赶忙道：“噤声，我们打扰别人了。”又转身对伺候在一边的小厮道：“不好意思，请转告贵掌柜我的歉意。”

    众人都站了起来，准备向来兴师问罪的人道歉，只有唐虎兀自挣着独眼，“怎么啦，大家笑什么这么开心？”

    “闭嘴！”杨一刀低声叱道，唐虎立即闭紧了嘴巴。

    门帘一掀，一个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什么人这般这教养？把这里…..”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呆住了，两边互相注视着，李清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自己同父异父的弟弟，李锋。

    两人互相瞪视，面色都是尴尬，在这种场面下不期而遇，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说心里话，对于这个弟弟，李清并没有什么恨意，自己被他母亲虐待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后来即便落了地，也是一个不晓事的娃娃。而现在的他，也只不过只有十五岁，在李清的心里，也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

    “咳咳，是大哥啊！”慢慢地，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李锋的脸色蹩得通红，自己对于这个哥哥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映象，偶尔从母亲的嘴里听到几句也是咒骂他早死早托生的恶毒语言，但这段时间里，他的耳里充斥着对李清的赞扬声，听到李清的事迹，他那尚没有完全成熟的心灵里除了充满崇拜的同时，也充满了妒忌，如果换成自己，大概也能做到这些吧，每当一人独处之时，他总是幻想着自己是那个在定州叱咤风云，大杀四方的人。

    李清微微颔首，“哦，是李锋啊，倒是巧了，打扰你和你的朋友了，要不要一起坐坐！”

    李锋还没有回答，身体便被挤到了一边，从他身后冒出了一个三十出头的人，不满地道：“李锋，让你来教训教训这帮不知礼的孙子，怎么半天没听见动静？”

    李清眉头一跳，看着眼前出现的这张陌生的面孔，个子不高，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祖母绿扳指，腰间挂着一只玉佩，乍一看长相也还挺英俊，不过脸色有些浮肿，一看就是因为纵欲过度，鼻孔朝天，几乎没有正眼看一下李清等人，只是不满地看着李锋。

    “舅舅，这是大哥！”李锋轻声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有大哥了，是李铮么？”他这才转过头来看李清等人，待看清李清的相貌，先是一楞，接着便反应过来，不由哈哈大笑：“李锋，他算你那门子的大哥？不就是一个丫头生的贱种么？”

    这话一出口，不但房里诸人，连李锋的脸色都变了，众人的目光一齐瞧向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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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揍他

﻿李清脸上肌肉抽动，眼睛慢慢地眯缝起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脸色铁青，虽然他从不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但他决不能容忍有人出言侮及自己的母亲。“兰亭候只有一个独女，嫁于威远候为妻，你又算是李锋那门子的舅舅？”李清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此时他的心里已是怒极。负在身后的双手捏得指节喀巴巴地响着。

    而杨一刀等人见大帅受辱，一个个都是怒形于色，但碍于面前两人一个是大帅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却被李锋称为舅舅，否则换作他人，他等早已一涌而上，揍得连他妈都不认得他。

    “连我也不认识？”对面的那人将脸凑到李清跟前，冷笑道：“听好了，我是兰亭候的亲侄儿，我叫裘得功，现在被过继到兰亭候名下，是兰亭候名正言的顺承人，李锋叫我一声舅舅，可否是名至实归？”

    李清呵呵一笑，负在身后的左手探出，闪电般地抓住裘得功的发髻，猛地一拉，便将那张脸高高拉得扬起，右掌啪啪连声，已是连抽了他几个大嘴巴，李清是沙场骁将，这手上的劲道那里小得了，只两三下，裘得功已是满嘴冒血，也不知被打落了几颗牙齿。

    几巴掌摔完，李清手一松，裘得功已是软倒在地，完全被打蒙了，反晌，才反应过来，戟指着李清大骂，“你这个贱种，你竟敢打我，你，你…..你这个有娘生无爹教的贱种，你等着吧！”爬起来便向外走，他也知机，看着李清这里虎视眈眈的几条大汉，情知今日这亏是吃定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清居然敢公然揍他，无论如何，他还是李清名义上的舅舅啊！

    但他却走不了了，他最后一句有娘生无爹教彻底激怒了李清，原本想就这样算了的李清冷冷地道：“这么就想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指裘得功，对杨一刀等人说：“揍他！”

    杨一刀等人正等着这一句话呢，一听都是大喜，距裘得功最近的杨一刀一伸手，便将裘得功提了起来。

    李锋大骇，小小年纪的他以往随着裘得功横行惯了，别人畏于他两家权势，无不让着他，那里会想到李清一言不合，便将舅舅打得满嘴冒血，听到李清还要揍，不由大叫道：“大哥！”

    李清看到唐虎钵子般的拳头已举了起来，“且慢！”李锋听了不由一喜，但李清接着一句话又让他面如死灰，“拉到街上去打，不要打坏了寒山馆的东西，这里的东西可贵着啦，打坏了我赔不起！”

    一边的小厮看到李清暴起揍人，倒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但听了李清这几句话，脸上神色可就精彩之极了，感情这将军打人还选地方。

    “得令，大帅！”唐虎咧开大嘴，从杨一刀手里接过裘得功，他人高马大，臂力惊人，将个裘得功拦腰一抓，高举过肩，一路小跑着从三楼向下奔去，几名亲卫都兴奋地捋起袖子，兴冲冲地奔了下去，在皇城边上打一个小候爷，这机会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啊！这伙人都是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起来的，眼里除了他们家大帅，那里将旁人看在眼里，当下个个红着眼睛，嗷嗷叫着冲了下去，李清冲杨一刀使个眼色，杨一刀会意地紧跟着走下楼去，可别让唐虎那个夯货将人打死了，打成猪头便也差不多了。

    这里一闹腾，整个寒山馆早被惊动，不停地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个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四下打听着，待搞清楚了状况，个个便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好得很啊，李清终于干起来了，大家盼这一天可盼很久了。

    “大哥？”李锋哀求道。

    “你坐下，我们兄弟喝茶，吃东西。”李清不动声色，指着面前的座椅，对李锋道。被李清气势所摄，李锋虽然脸上焦急，不停地探头下望，但终究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李清抬手示意小厮，那小厮会意而去，片刻之间，寒山馆那名闻天下的素菜便流水价地送了上来。

    此时隔间内只剩下了李清李锋和清风三人，清风拿起桌上那精致可人的酒壶，替二人各倒了一杯寒山馆自酿的花雕，李清拿起酒杯，对李锋道：“来，阿锋，相请不如偶遇，说起来，我兄弟二人这十数年来还是第一次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呢，做哥哥的先敬你一杯。”

    李锋望着李清，眼里尽是哀求之意，楼下，已传来裘得功杀猪般的嚎叫，从楼上看下去，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人群中不乏认识裘得功的人，见有人居然敢痛打裘得功，一番交头接耳之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怎么，你也不认我这个大哥，还是说你也认为我是个贱种？”李清眼睛一瞪。

    李锋吓了一跳，裘得功的例子摆在面前呢，赶紧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只是双手打抖，将好好的花雕洒得胸前到处都是。

    看到李锋喝下酒，李清满意地点点头，从这个弟弟的表现来看，还没有被毒害到骨子里。“这种人渣，你少与他再一起，男子汉大丈夫，功名当直里取，岂可曲中求，这种人为了继承一个候爷的位子，连自己爹娘也不要了，他算你那门子的舅舅？”

    李锋不敢做声，只是低着头，李清替他夹了一筷子菜，“来，尝尝寒山馆的手艺，说实话，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你应当来过很多次了吧？”

    李锋低声道：“是！”

    看着李锋噤若寒颤的模样，李清笑道：“你怕什么，怎么说你也是我弟弟，难道还怕我不成？放心吧，你又没犯什么错，我不会揍你的。”

    听了这话，李锋抬起头，道：“哥，我毕竟叫他舅舅的，你放了他吧。”便这一会儿，楼下的惨叫起已越来越小了。

    李清不理会李锋的要求，自顾自地喝着酒，吃着菜，一边的清风见他的杯子空了，便赶紧又给他倒上。

    “哥！”李锋再一次地开口，“你便看在我这个弟弟的份上，饶了这个不晓事的家伙吧！”

    李清一笑，放下筷子，道：“好，看在你我兄弟今天第一次喝酒的份上，我便饶了他。不过你回去后告诉他，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否则我见他一次，便揍他一次。”

    李锋如蒙大赫，赶紧站起来，便想下楼，李清微一示意，清风也站了起来，“我随二公子下去吧。”李锋一个人下去的话，杨一刀等人谁会理他？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李清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楼下人群中的裘得功，这个时候已呈半昏迷状，满头满脸的血，一张脸当真被揍成了猪头样，下面这群人打人都是极有技巧的，看着极惨，其实性命无忧，要是胡东在这里，还会让自己更爽，李清心想，那家伙折磨人的手段，也不知是哪里学的。

    街面上忽地传来阵阵马蹄声，一队御林军骑兵队突地出现在他的眼中，看那领头人的服饰，李清不由皱起眉头，御林军统领屈勇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点小事也需要他出面么？站在楼下沉吟了一下，他大步向楼下走去。

    他是定州将军，比起屈勇杰，在品级上却是低了一级。自己不下去，恐怕杨一刀会吃不住劲。

    屈勇杰这些日子很是恼火，萧天赐那个王八蛋带着虎贲营去寻李清的诲气，你去也就去了吧，但怎么能吃个屁回来呢？你丢得不是不仅仅是你萧家的脸，还丢了老子御林军的脸啊！丢你萧家的脸不并我屁事，但丢了御林军的脸就是在打老子的脸啊，特别是京里一些看到那一幕的行家都在传言李清的军队比御林军要强，传得几天，已完全走了味，现在都在说李清的卫队一瞪眼，御林军里就有人尿了裤子，甚至从马上吓掉了下来。这更让屈勇杰一肚子的怒火，他总不能找上门去与这些人理论。

    今天刚刚出门准备进宫，到了皇城门口居然发现这里有人斗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一片都是御林军的防区，皇城圣地，岂是由人随意斗殴的地方，本来随便派个人来便行，但转念一想，敢在这里聚众斗殴的人哪里会没有一点道行，要是来了拾掇不下来，眼下御林军的面子不是要雪上加霜么？还是自己亲自去，正好这几天一肚子的邪火没地方发泄，找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泄泄火也好。

    但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算是撞到了正点子，下马一看之下，挨打的却是兰亭候的继子裘得功，而打人的却是李清的几个手下，御林军在他们手里吃了亏，屈勇杰详细打听了这伙人的状况，再加上唐虎实是在特征明显，一眼便让他认出来了。

    “住手！”怒火中烧的他一鞭子便打了下来，顿时将正撒着欢的唐虎一鞭子抽番在地。

    唐虎大怒，翻身而起，破口大骂：“那个狗娘养的暗算我？”回头一瞪，看到一个将领正冷冷地瞧着自己，握着拳头正想上去，却被杨一刀猛地拉住，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但瞧见那一身官服，杨一刀便明白了此人是谁。

    “定州军李清将军属下，参将杨一刀见过屈大统领！”杨一刀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唐虎一听，顿是蔫了，妈的，这一鞭子算是白挨了。却仍是不服气地怒瞪屈勇杰。

    看着唐虎那仍一副吃人的模样，屈勇杰大怒，又是一鞭子抽下来，唐虎侧身一避，仍是抽在肩上，不由一个趔趄。

    “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看时，却见李清正从寒山馆中一步步地走出来，脸上布满寒霜。

    好戏来了，众人顿时充满了欺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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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对峙

﻿提前回家了，便提前更新罗！

    屈勇杰转过头，看着倒负双手的李清不急不徐而来，杨一刀等一众亲卫同时后退数步，站到了李清的身后，而李锋急跑几步，到了裘得功的面前，蹲下来，扶起裘得功，连连呼唤，却也只换来几声几不可闻的哼哼声。

    走到屈勇杰数步之处，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火花四溅，两人互不相让，虽然屈勇杰的官位要高上一级，但李清是一州主将，实际的权力却要大上许多，已可算是一方诸候，与屈勇杰对上，不论是气势还是实力，丝毫不落下风。

    两方主将对垒，双方身后的亲卫也都怒目瞪视，今天李清出门并没有带武器，但杨一刀等人都摩拳擦掌，只等李清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大干一场。御林军，在他们的眼中，都是漂亮的仪仗队，真要打起来，岂是自己这群人的对手。

    “天子脚下，皇城边上，你居然纵容下属殴打百姓？李清，你胆子太大了吧？”屈勇杰沉声问道。

    李清瞥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裘得功，笑道：“殴斗？这只不过我的家事而已，尚不劳屈将军关心。再说了，便算是殴斗，我的这些亲兵们论法也应由有司缉拿问罪，论罚，也只能由我来惩罚，怎么说也轮不到将军您来教训他们吧？”

    “家事？”屈勇档冷笑。

    “李锋，你来与屈将军说说，这是不是家事？”李清看着不知所措的李锋。

    “屈将军，这，这是我们的家事！”李锋结结巴巴地道。

    屈勇杰不由语塞，刚刚盛怒之下，抽打了朝廷的正式军官，而且不是自己的直系下属，于情于理都是说不下去的，看着盛气凌人的李清，不由怒道：“怎么着，我抽了便抽了，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想请将军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样的说法？李清的意思很明显了，但屈勇杰堂堂的御林军大统领，岂会向李清这样一个新晋将领低头，两方怒目瞪视，情势一触即发。

    围观的人群慢慢身后退去，散成了一个大圈子，给双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这伙人要是打起来，可非同一般，看热闹固然让人兴奋，特别是这样的两位朝廷大将之间的斗殴更是难得一遇，但如果被波及了的话，那可就不美了。

    双方都已是箭在弦下，不得不发，谁也丢不下这张脸当场软蛋，眼看着就要干到一起的时候，皇城方向忽然传来急骤的马蹄声，李清和屈勇杰同时长出一口气，就他们而言，倒是谁也不想打起来，但如此形式之下，却是谁也不肯退让，听到马蹄声，他们都明白解围的人来了。

    “两位将军不要动手，有圣旨，有圣旨。”隔向远远的，太监那格外不贩公鸭嗓子高声呼叫，两人互瞪一眼，转头看向奔来的由宫卫护送着一位传旨太监。

    李清一看，倒是熟人，居然又是黄公公。

    跑到两人跟前，黄公公一跃下马，“御林军大统领屈勇杰，定州将军李清接旨！”黄公公气喘吁吁地展开手中圣旨，高喊道。

    屈李二人与部将同时跪倒，围观的人群也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宣御林军大统领屈勇杰，定州将军李清立即进宫。”黄公公看了一眼斗鸡般的两位将军，道。

    皇宫内城，太和殿，天启皇帝冷笑地看着跪在御案下的两位将军，道：“真是好啊，好得很，两位朝廷大将，居然要当街如同泼皮无赖般斗殴起来，可真是让朕有脸面的很。”

    两人低头无语，听任天启皇帝咆哮着用尖刻的语言不停地讥刺着二人。

    “怎么着，要不要你二人便在朕的面前来一次单挑啊？一个身负京城安危，一个担着抗蛮重任，都是统兵数万的上将，居然如此不堪，这让朕怎么能放心地将如此重担交到你们手上。难道朕瞎了眼么？”

    “陛下息怒，臣知错了。”屈勇杰大声道。“只是李将军及其属下嚣张跋扈，当街殴打兰亭候继子裘得功，引来无数人围观，臣只是上前制止，其属下居然辱骂臣，这才爆发冲突。”

    “陛下！”李清也昂起头，大声抗辩道：“臣本好好在寒山馆吃饭，但那裘得功找上门来，出言不逊，侮及臣母，百善孝为先，李清添为人子，岂肯与这等人干休。与屈将军发生冲突，也是因为屈将军不问青红皂白，便抽打属下军将，陛下，屈将军无辜抽打的人可是抗蛮功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只眼睛也丢在了战场上的忠勇之士。”

    屈勇杰大怒，李清这是扣了一顶大帽子在他的头上，“陛下，那厮开口便辱骂为臣，臣身为朝廷大将，即便自己不要脸面，皇上也还是要脸面的，李将军，你自己的家事，却在皇城边上大打出手，是何道理，屈某身为御林军统领，岂能不闻不味。”

    “屈将军，如果有人在大街上辱骂你的母亲，你可会忍耐下来，再去找一个适合揍人的地方才动手？如果你会，我马上向你赔罪。”

    两人呼呼喘着粗气，互不相让，瞪着对方。看得天启又气又怒，这两人一个是自己以身家性命相托之人，一个是自己倚为干城，准备清扫蛮族，开疆拓土的大将，居然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弄成眼热不两立的模样。

    “好好，看来你们还是不服气，行，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不就是想打架么？我大楚以武立国，却也不禁这将领比试，不过你们二人身为大将，自己赤膊上阵，岂不辱没大楚体面，斗兵，三天之后，皇城校场，你二人来斗兵，输了的人向赢了的人赔礼道歉，你二人可敢？”

    李清屈勇杰对望一眼，同声道：“有何不敢？”

    “好，三日之后，皇城校场，现在，你们二个给我滚出去！”天启怒气勃发，指着殿门怒吼道。

    两人叩了一个头，爬起来，躬身退出大殿。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天启冷哼一声，“真是少不更事，你定州军再精锐，又岂是我御林军自全国选出的精锐之对手？”天启这一看似中允的方案其实是在偏帮屈勇杰了，御林军全军都是从全国精选而出，单兵战力极强，斗兵，天启有绝对的信心相信屈勇杰会胜，这样，既给了屈勇杰面子，又不会让李清太过于难堪，在两人之间，他仍是更相信屈勇杰一些。

    大楚斗兵历史悠久，初始是为了激励将士们提高战力，互相竟争，但后来大楚承平已久，这一措施便渐渐演变成了双方的决斗，如果双方有了矛盾，又还不到生死相搏的地步，那么斗兵便成了双方解决问题的一个捷径，输了的人也无话可说。

    屈李两人出了宫门，两人对视，屈勇杰冷笑，“三日之后，让你颜面扫地。”

    李清仰天长笑，“屈将军这么快就忘记了城门之辱，三日之后，让你见识我定州兵威。”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分道杨镳。

    李清施施然回府，自去准备三日之后的斗兵，而此时的兰亭候府却已是乱作一团，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裘得功被李锋带回候府，兰亭候不由大惊，一阵忙乱之后，只到太医到来，为其诊治之后，确认没有性命之忧，兰亭候裘志这才放下心来，他膝下无子，便将裘得功过继到门下以让自己百年之后，自己这一枝尚能开枝散叶，眼见继子被打得生死不知，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向着女儿咆哮道：“李清这个贱种如此无法无天，居然欺到我的头上，来人，去威远候府，我要威远候给我一个说法。你，也给我回威远候府去，你堂堂威远候明媒正娶的正妻，居然被一个丫头逼回娘家，羞也不羞？”

    李锋看着盛怒之下的外公，嗫嚅道：“外公，今天是舅舅先不对的，他先辱骂大哥的母亲才发生冲突的。”

    兰亭候又气又急，指着李锋，嘴唇哆嗦半天，对裘氏道：“看看你生的好儿子，这翅膀还没硬呢，就学会胳膊肘儿往外拐了。”

    裘氏也怒儿子的不争气，骂道：“锋儿，你何等高贵的人，李清算什么东西，一个丫环生的贱种，你居然也喊他大哥，是要气死我么？”

    看着盛怒的外公和母亲，李锋唯唯退下，不敢再说话。

    求大伙儿一个事儿吧！起点里的作家我最喜欢的就是猫腻了，以前不论在那个榜单上，我都是瞧不见他的人影的，这周大伙儿给力啊，终于让我在推荐榜上看到他的屁股了，求大伙再使点劲，让我爆一次他的菊花，以资留念！估计我也就这周有这么一次机会了。别让我错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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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公告

﻿哇哈哈，大家伙儿真是给力啊！万分感谢你们的响应，我终于爆了一回我的偶像猫腻大人的菊花，在推榜上超过了他，那怕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也足以让我高兴了。

    猫腻大人居然今天请假了，算是成全了我一把。另说间客要完本了，遗憾中啊，期待他的第三本书。

    说正事吧，码到零点四十，终于把明天两章码完了，明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中午十二点左右一章，晚上尽可能地早一点，不会超过九点吧。

    打着滚地退场，并作揖感谢大伙儿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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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疯狗或是死狗的问题

﻿兰亭候裘志怒气冲冲地到威远候府兴师问罪，却碰上了安国公李怀远，也许是李怀远知道他要来，是以专程在这里等着他，看到安国公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兰亭候裘志的气势已是下去了一半，吞吞吐吐地说明了来意，安国公冷冷地问道：“那裘得功死了么？”

    “还没呢，只不过差不了多远，给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李清下手也太狠了。”

    安国公哼哼了几声，站了起来：“好啊，你来带路，既然还没死，我去补上几棍，这种混帐，打死拉倒。”

    裘志傻了眼，呆呆地看着不似在开玩笑的李怀远，裘氏也苍白了脸，“公公！”

    “你还知道威远候府是你的家啊？还知道我是你的公公！”安国公冷笑道“好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好一个有肚量的候府夫人。”丢下一句话后，拂袖而去。留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裘氏父女，进退不得。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天刚亮时，李清率领着他全副武装的三百亲卫出现在皇城门口，今天皇城边上的酒楼都是人满为患，早在三天前传出消息时，这里的位置都被提前预订一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得到最为准确的消息。更有不少的大赌场开下了盘口，赌双方的输赢。

    当李清的队伍出现时，各大酒楼的窗户里，门外，街边，已是挤满了人，有喝彩加油声，也有嘘声不屑声，李清微笑着不以为意，在老熟人黄公公的带领下，直入外城，向皇室校场而去。

    此时，寒山馆里一个小隔间里，上次在城门中出现的两名中年人正坐在哪里，其中一个穿白袍的微笑道：“京城最大的富贵赌场开出了盘口，一比二的盘口，不怎么看好定州军啊。”

    另一人身穿青袍，安坐如素，提着酒壶将两人的酒盅倒满，笑道：“自然不会看好，御林军是全国精选而出，随便一个士兵拿出来放到地方上去，都可以担任一个低级军官而绰绰有余，单兵素质只比宫卫军略低，定州军除了部分老卒外，大都是新招的农夫，匆匆训练了一段时间便拉上战场，双方的差距显而易见，富贵开出一比二，恐怕还是看在了他们刚刚大败蛮族的份上，你没见一些其它赌场已开了一比五，甚至一比十的盘口了么？”

    “你这么清楚，是不是想借此发一笔小财啊？”白袍人笑道。

    “有此赢钱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我在盘口较大的几家赌场都下了一百两银子。”青袍人得意地道。“你知我花销一直比较大。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万万不能错过。”

    白袍人乐了，“你几两银子都送给了青楼女子，那是个无底洞，你再多的钱也会砸进去，不过这一次你是压定州赢吧，小心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

    “你就等着看吧，御林军看着厉害，嘿嘿，可惜没有上过战场，屈勇杰再厉害，训练出的兵能比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兵厉害吗？没有一定把握，我岂肯将我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去下了注，哦，对了，今天寒山馆的账可得你付，我是一文钱也没有了。”

    “你可真是个无赖。”白衣人笑骂。

    “放心，等我赢了钱，便还你。”青袍人信心笃笃。

    皇城校场，临时搭起的看台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粗粗看去，满朝的文武都已齐聚，便连一些久不上朝的老臣，和一些豪族世家的大佬们也出现在这里，斗兵已很长时间没有在大楚出现了，借此机会，可以一窥御林军和李家定州军的战力，众人都是乐得其所，一举两得之事，岂有不来之理。

    作为此次斗兵的两大主角，李清与屈勇杰并坐在天启皇帝的下首两侧，看着两人仍是斗鸡一般互相瞪视，天启不由笑道：“两位爱卿，今日斗兵，一可展示我大楚武力，二也是一大乐趣，像这你二人如此模样，还有何乐趣可言，来来来，我出一个彩头，这是我随身带着一柄如意，今日谁赢了我便赏给谁，如何？”

    一侧的李怀远听了也凑上来，笑道：“陛下添了彩头，我便也来锦上添花，我出万两白银，作为彩头如何？”

    天启哈哈一笑，“李卿家偌大年纪，居然也还有如此赌性？也罢，想必李卿家肯定是认为李清必胜了，这样吧，在座的那位卿家愿与李国公对赌？我来作个公证。”

    萧国公萧浩然欣然上前，“我来凑个趣，出五万两银子，赌屈统领胜，李国公可愿加注？”

    李怀远欣然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便是五万两。”

    有了两位国公启头，片刻之间，各大豪门世族都纷纷上前下注，却大都压在屈勇杰一边，有与李家交好的世家不好意思压屈勇杰，便只能忍痛割肉，意思意思，压在李清这边。看到此景，屈勇杰得意地看了一眼李清，李清却无动于衷，两眼注视着下方已作好准备的两方人马。李怀远脸含微笑，似乎他下下去的五万两银子只是五两而已，丝毫不以为意。

    由于李清只带了三百人进京，所以这场斗兵便以三百人为限，御林军也出三百人，第一场便是单兵决战，十对十，考较单兵素质，第二场也是十对十，但却是考较小单位作战能力，第三场却是全军齐上，考较团队作战能力，三战两胜。

    较场上一通鼓响，却是第一轮单兵对决开始了。御林军中一个大步走出队列，面向定州军，喝道：“御林军虎贲营参将萧天赐，请赐教。”

    定州军中，唐虎嘿嘿一笑，“他这是冲着我来了，谁也别和我争，我去。”杨一刀本想上阵，觉得自己更有把握，但唐虎已开了口，却也不愿当着士兵的驳他的面子，再说萧天赐第一个出场，的确有冲着唐虎的意思，无非是想报城门口那一刀之仇罢了，当下道：“小心一点，这人是世家子，从小练功，武功精熟，不可轻敌。”

    “我省得！”几个大步跃出队列，唐虎哈哈大笑，“小白脸参将，你是来找我的吧，来来来，你家虎爷等着你呢，长相嘛我不如你，打架嘿嘿，你不如我。”

    萧天赐气得脸色青紫，胸口一起一伏，只狠狠地盯着唐虎，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唐虎勾勾手指，“你不是要打么，来啊！”萧天赐怒吼一声，拔刀纵身扑上去。

    台上萧浩然不由皱起眉头，暗道萧天赐已是参将，但怎么心境如此不堪，被人稍一挑逗便乱了心态，还没开打，便已落了下风。

    看到萧天赐挺刀直刺胸腹，唐虎暴喝一声，“来得好。”双手握刀，呼地一声便直劈下来，浑然不顾萧天赐扎向自己腰腹的利刃，台上台下同时传来一声惊呼声，这厮一上手便是搏命的打法。萧天赐这一刀扎实，自己却是也要被搂头劈成两半。

    萧天赐心中大惊，却不料碰上一个疯子，脚步一旋，直刺改横劈，避开了唐虎的雷霆一刀，变招之间，行如流水，的确是经过千锤百炼，武功高强，台上立时便是一阵赞叹声。

    唐虎根本不理对方的攻击，向前大跨一步，长刀依模依样的横斩，依然是只攻不守，逼得萧天赐半途不得不变招。

    两人在校场上翻翻滚滚地打了数十回合，却诡异地双刀没有一击交击，每一招都是萧天赐被逼得半途变招，而唐虎后续跟上。此时台上台下都已看得明白，论武功，萧天赐比这唐虎强得多，但唐虎体力惊人，打法搏命，根本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比武中最怕就是这种不要命的疯子，想萧天赐堂堂世家子，前途无量的人，岂肯与这样一个兵汉以命换命，即便是杀死对方，自己只落个重伤，那也是万万不肯的，如此一来，他反而被落在下风。

    看台之上，屈勇杰脸色不豫，侧脸对李清道：“李将军，莫非你麾下只有这样的疯子才能出场么？”

    李清脸色平静，转头道：“屈统领也是沙场老将，岂不知战场之上就是以命搏命，怕死的往往先死，如果这算是疯子的话，那我宁愿我的属下都是这样的疯子，那他们存活的机率反而更大。”

    屈勇杰不由愕然。

    两人说话这当口，台上忽地传来一阵惊呼，原来台下相斗的这两人的兵器终于第一次相撞，一个力大，一个技高，两刀一碰，同时断折，萧天赐反应极快，丢下断刀，糅身而上，已是在唐虎的胸膛上连击数拳，然而还没有等他露出喜色，台上的欢呼声还没有发出来，就都戛然而止，挨了数拳的唐虎怪叫一声，两臂张开，空门大开地扑了上来，居然就这样一把将萧天赐抱住，两腿一绞，两人同时翻倒在地，翻翻滚滚地在地上如同泼皮斗殴一般打将了起来，台上众人面面相觑，斗兵众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像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看见。连天启皇帝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在地上翻滚几圈，两个本来衣着光鲜的人已成了泥猴，校场上也是尘土飞扬，翻滚之间，突地传来一声惨叫，却是萧天赐的声音，众人惊异之中，凝目看时，却见唐虎已翻身而起，单膝压在萧天赐的胸前，两只手牢牢地按着他的脑袋，嘴里却血肉模糊的一团，只见他呸的一声将嘴里东西吐将出来，狞笑道：“服不服？”

    台上众人不由一阵反胃，这时才看清楚萧天赐一侧脸颊上血淋淋的，居然是在恶斗中被唐虎一口咬了一大块肉去，吃痛之下，立时便被唐虎制住。

    “你这条疯狗！”萧天赐怒骂。

    “嘿嘿！”唐虎大笑：“疯狗比死狗好，小白脸，老子是疯狗，可你现在是条死狗。”

    台上，李清笑顾屈勇杰：“屈统领，如果是你，你是愿作疯狗还是死狗？”

    屈勇杰脸色铁青，浑然没有听出李清话时揶喻。

    定州军，首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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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疯狗精神的发扬光大

﻿昨天爆了猫大的菊花，虽然旋即被反爆，但仍是好开心，今天只差猫大几票，仍有机会再爆！

    唐虎虽然赢了，但除了定州军三百人高声喝彩外，其它的人都极其安静，看着他们的眼光也有些奇怪，萧天赐被唐虎狠狠地咬了一口，血流满面不说，临末了还被羞辱一番，这个跟头栽得太大，而且是在宗门长辈面前，在皇帝的面前，在所有的世家豪族面前，在全朝的文武大臣面前，他一口气没接上来，白眼一翻，生生地气昏了过去。御林军中的同僚慌忙将他抬下去，早有太医候在一边了。

    等这力收拾停当，定州军队列里沉默地走出九个人来，十对十的单挑才刚刚完成一场，现在轮到剩余九人出场了，走到场中，转身默默向台上行了一个军礼，回过身来，拔刀，扔掉刀鞘，钢刀斜斜指向地面，抬眼看向御林军。九人所有的动作整划一，便宛如同一个人般，台上不懂得看热闹，内行可就看出门道了。没有极其严格的训练，是不可能在没有号令的时候做到如此整体划一的。

    “李将军，你这些儿郎们训练了多长时间了，居然如此精锐？”天启感兴趣地问道。

    “陛下。”李清微一欠身，道：“台下准备出战的九人，三人为原定州老卒，其余六人都是臣在崇县招的新兵，上战场前训练了不到半年，后来历经数场战斗，因为作战勇敢，屡建功勋，所以臣将他们招到亲卫队中以作为嘉奖！”其实李清没有说的是，现在他的亲卫队基本上就是预备军官队，到了他的亲卫队，比一线部队还要辛苦得多，不但要学识字，识制图，学战术，还要与普通士兵一样下操，训练，这些亲卫们大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不但有勇武，更有头脑，毕竟像唐虎这样的夯货不多，但唐虎也就只能在李清身边永远担任一个亲卫了。这些人一旦学成，立即便会被下放到部队担任基层军官，所以李清身边的亲卫总是在不停地更换，而且借此，李清也更能有效地掌控军队。

    “什么？”天启惊讶地张大嘴巴，“一群农夫，只训练了不到一年，就能成此劲卒？”

    “陛下，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劲卒，我这三百亲卫们都差不多水平，只不过这第二场比试更要依靠个人勇力，他们十人算是亲卫中单打独斗比较出色的，其中有几个在从军前跟过师傅学过几天拳脚，所以出来应战。”李清不以为意，“换了其它人出来，也差不了太多。”

    说话之间，御林军这力也出来了九人，这一次定州军出来的全部是士卒，这边也不好意思出军官，同样也是九个普通士兵。只不过有了前边参将萧天赐的教训，这九人已完全收起了先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十八人各自选定对手，没有丝毫的废话，立即便分成九对，厮杀在一起。

    战事一开打，台上众人齐齐摇头，果然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这十人的风格与唐虎完全秉承一脉，一模一样的搏命打法。而且定州军一开打，当真便如遇见了生死大敌般，红着眼睛，刀刀致命。单是这份气势，已是完全压倒了御林军。

    结果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片刻之间，御林军九人完败。

    屈勇杰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觉得蹩得慌，作为一个武者，他当然看得出自己手下的儿郎并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完全未战先怯，在气势上外全被压倒，一句话，就是惜命，而对方完全不惜命，两相一较，那有不败之理。

    天启不断摇头：“李将军，依朕看来，这些御林军将士个人武力完全要强于你的士兵，为什么一打起来却总不是你的部下对手呢？”

    李清微微一笑，看来天启也不完全是外行嘛！“陛下，臣不否认一名士兵个人的武勇是很重要的，但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个人武功再高超，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陛下试想，战场之上，万军搏杀，千刀砍来，万枪刺去，你挡得了几刀，躲得过几枪呢？所以，在臣的部队中，倒不太重视个人武功。至于屈统领的部下训练的确很精锐，但臣的儿郎们却是从战场上打出来的，这上过战场的和没上过战场的士兵，完全是两个样子，精锐之师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天启微微点头，“李将军说得有道理，这大概就是屈统领的士兵输了的原因，看来御林军还是缺少磨练啊！”

    屈勇杰再也忍受不住，站了起来躬身道：“陛下，三胜两负，眼下臣只不过输了第一局，此时言输赢尚早。”

    李清点头道：“不错，陛下，一支军队，其实更应当注重整体作战，不过陛下，臣建议下面的比试让士卒们换上木刀木枪吧，以免出现死伤，实是在臣的部下没有屈统领手下武功高强，下手没个轻重，也不知道收手，要是出现了死伤，反倒不美了。”

    屈勇杰虽然觉得挺难堪，但也觉得很有道理，像李清部下这种亡命之徒，如果真刀真枪上阵，必然会出现伤亡，对方死了不要紧，要是自己的儿郎死了那可心疼得很。

    “不错陛下，臣也如是想，都是陛下的军队，出现伤亡反倒伤了陛下的仁慈之心。”

    天启点头答应，“二位将军所虑有理，来人啊，替士卒们换兵器！”

    鼓声再起，第二轮正式开始，这时十人小组对垒，御林军中所出十人个个人高马大，身高臂长，每人都是手挽铁盾，另一手中或持着短矛，或握着长刀，而定州军十人则四人手持长矛，四人手持铁盾，手里却提着一把短刀，另二人则一人一把长刀，随着其中一人一声尖哨声，这十人忽拉一声，迅速组成了一个长矛突前，盾牌手护住长矛手，二名长刀手则手提长刀，游戈在一侧。其实定州军标准的作战小组配备是十五人一组，但现在只能出十人，也就只能将就了。

    这个小阵一经摆出，萧浩然就觉得有些不妙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最前面四名长矛手手中所持长矛居然同时停在一条水平线上，而且从他们弓腿，腰腹蓄力的样子看来，这四人是主攻手，而且是不计生死的主攻手。而御林军这边却是以一人为锥尖，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攻击阵形，除非担任锥尖的攻击手能撕开口子，否则便铁定要输。

    双方同声呐喊，开始小步奔跑向前突进，十步，二十步，一百步，定州十人小组阵形丝毫不乱，仍是和出发前一模一样，而御林军这力已开始出现了脱节，有几人的步伐明显与其它几人不合拍，如果与其它军队交锋，这或许算不了什么，但与定州军交锋，则必败无疑。

    长枪突刺，短矛刺出，双方都有人倒下，虽然是木制，但在这些人手中，仍是势大力沉，挨了一下，任谁也站不住。

    定州军倒下一人，却成功地放倒了对方的主攻手，剩余的三柄长矛手看也不看倒下的战友，迅速向中靠拢，一人甚至在靠拢的时候踩到了自己战友的身体。地上那人也不动弹，只是双手抱头，三人毫不停留，突刺，这一次放倒对方两人，自己倒下一个，但就在此时，对手的阵形出形了一个短暂的空当，这是在百米的奔跑中对方脱节造成的。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时间，盾牌手已插到前面，长枪再刺，铁盾推进，长刀手从盾牌手的缝隙间突出，举刀。眨眼间对方倒下三人，这边无一损伤。

    谁也没有想到十人对决会结束和如此之快，从双方发动开始，只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御林军十人全倒，定州军还剩二名盾牌手，二名长刀手，而四名担任尖兵的长矛手全倒，四比零，定州军胜。

    台上台下一片沉默，胜利来得如此容易，便是定州军自己也觉得有些诧异，御林军不是全帝国最强的部队么，怎么如此不堪一击？他们也用沉默来表示不解。

    屈勇杰脸上毫无血色，完败，居然是如此的完败，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天启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御林军等于是他的亲军，居然如此轻易地输给了一支州军，无论如何，他的脸面也放不下来，脸沉如水。

    李清瞄了一眼天启，“陛下，接下来的……还要不要打？”

    天启一挥手，“打，怎么不打，我也想看看整军作战，我御林军是不是如此不堪？”此时他看着屈勇杰的眼睛，已似乎要冒出火来，朕把最为精锐的部队交给你，居然便带出这样一批人来，平时看着很威武，没有想到真打起来，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众人都惋惜地看着屈勇杰，经此一役，他的前途算是完全毁在李清的手中了。李怀远冲李清使个眼色，意思是要他给皇帝一个面子，最后一役输了算了。李清微微一笑，他才不会这么做，要打，就打个狠的，让皇帝也清醒清醒，更要让自己的敌人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人，最后一仗，屈勇杰只会输得更惨。

    三通鼓响，本以为要结束的双方战士都奇怪地看也一眼台上，屈勇杰站了起来，“陛下，臣恳请亲自去指挥最后一役。”他想作最后一搏，用自己丰富的战场经验来指挥御林军，打败定州军，稍稍挽回些面子。

    天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他，要知道，屈勇杰这便算是赤膊上阵了，要是再输，那他是再也没有脸面在御林军中呆下去了。

    “李将军也要亲自下场么？”天启问道。

    李清摇摇头，“陛下，臣一向反对大将亲自上阵搏杀，为将者，只需制定战略方向，制定战术，而执行者应当是基层军官。我常对部属讲，如果你们需要我亲自上阵的时候，那我们就离失败不远了。”

    天启若有所思，李清不亲自上阵，屈勇杰再败，那就更没面子，只是不知道替李清指挥的是谁，是那个参将么？眼光瞄向下面的杨一刀，此人看来极为沉稳，颇有大将之风。

    李清不下场，屈勇杰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匆匆向天启行了一礼，便下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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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完胜

﻿今天很郁闷，有几个家伙天天跑来骂，你说你不喜欢打个叉便罢了，何必天天不辞辛苦地跑来骂我呢？虽然unanmwer,千年化石等书友告诉我不必理会，专心写书，但面对这些人，我仍是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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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勇杰的到来让御林军颓废到了极点的士气又鼓了起来，看到统领已换上盔甲，准备亲自上阵了，军官和士兵们既觉得耻辱，又感到兴奋，有了大统领的指挥，一定会击败对面那帮定州土鳖。萧天赐包扎好了伤口，也跑到队伍中，一脸凶狠地盯着对面，浑身沾满鲜血的他倒这御林军添了几份悲壮气息。

    “各位袍泽，能不能一洗前耻，就在这一战！”屈勇杰低沉的声音响起：“为了御林军的荣誊而战吧！”三百御林军高举武器，同时高喊：“杀”。屈勇杰无需多说什么了，三战两胜，御林军在这场斗兵中，实是已败了，眼下这一仗只不过是皇帝给自己最后挽回颜面的机会。哀兵必胜，环视着周围士兵高昂的斗志，他稍稍欣慰了一些，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儿郎，虽败但还没有丧失作为一个军人的荣誊感。

    定州军沉默地换着手里的兵器，此时，三百亲卫已换成了统一的长矛，所有的盾都扔在了一边，看到这一切的天启奇怪地问李清，“李将军，刚刚我看你军中枪刀盾配合极为密切，怎么这时反而换了统一的长矛，不要防护了么？抑或是你想故意输掉？”想到这个可能，天启的脸色难看起来。

    “不是陛下，刚刚是小组战斗，眼下屈将军下场，御林军肯定士气高涨，阵形变化也必然更多，属下只是用长矛破阵而已。长矛破阵，不需要防护，士兵们只有一个使命，前进，突击，与敌人比得就是看谁刺得快，看谁刺得准，看谁不怕死，防护这时反而成了拖累了。”李清解释道。

    天启沉默不语，定州军的悍勇他算是见识了，“李将军，你们在与蛮子作战时，也如此悍勇么？”

    李清笑道：“蛮族铁骑，来去如风，而且马术精奇，我们的骑兵与之相比，着实不如，如果不能如此悍勇，那他们早就打进定州了。”

    “如此打法，死伤一定很大吧？”

    李清一阵沉默，“死伤当然是很大的，如果是步卒与其交锋，能有五比一的战损我就很高兴了。但如果他们也是步卒的话，我们就能做到一比二，甚至一比三，蛮族利害的是他们的铁骑。”

    “血肉长城啊！朕今日方知，定州能挡住蛮族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萧远山看来也不算是庸才。”天启叹道。

    李清听到此话，已知道天启皇帝已有了重新启用萧远山的意思，想不到自己这一番话还带了这个副作用，不过他也不想说昧心话，“萧大帅颇有帅才，不然也不可能在定州抵挡蛮族五年之久。”

    天启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清，本以为李清要趁机抵诲对方一番，想不到却是在为他美言。“李将军的心胸倒宽广，也对，如果是心胸狭隘之徒，想必萧远山是不可能活着回京了。”天启皇帝肆无忌惮地说着这些本应是禁忌的话，李清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看一边的萧远山和李怀远，二老都是笑眯眯地看着场内，似乎没有听到这些话，不由暗叹，果然都是老奸巨滑啊，真要比起修养城府来，自己与他们还是差得太远。

    萧远山能不恼吗？当然恼火得很，不过此时自己表示出恼火的态度，不正好成就了李老儿的志得意满么，而且此时他也明白天启的意思，皇帝要重新启用萧远山，这是一大利好消息啊，眼见屈勇杰不行了，这一仗过后便要下台，如果萧远山能掌控御林军，那便等于将京城握在了手中，与这个比起来，定州的失去又算不了什么了。嗯，屈勇杰下台后，便让他去接掌南方三州的平叛大任吧，李牧之见机得早，称病开溜了，便让屈勇杰去背这黑锅吧，如此一来，李老儿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我这不是帮他让李牧之脱身了吗？好吧，想让远山拿到这个位置，肯定还要付出一些别的代价，另外一些大家也要向他们表示一下，眼里看着较场，心里却盘算开来，

    这个时候的他，已是恨不得屈勇杰败得越难看越好了。

    “杀！”

    “杀！”

    “杀！”

    此时的御林军已被屈勇杰将战意完全激发了出来，一阵阵声震云宵的喊杀声让场内的高官贵族们们大都失色，天启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看来屈勇杰也不是无能之辈。当然了，能坐上御林军大统领位置的又岂会是无能之辈，屈勇杰的不幸在于碰上了李清，两相比较，在天启的心中便立时降成了无能之辈。

    反观定州军这边，却是无言的沉默，一声声尖锐的哨音之后，三百名亲卫已组成了五剩十的一个个的小方阵，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枪尖斜指前方，完全便是一个个的刺猥，虽然都是木制枪头，但众人能想象到铁制枪头换上去后那一片寒光闪现的场景。

    出乎天启的意外，李清没有下场指挥，而本来他以为要亲自指挥的参将也手持长矛，站到了队伍中，而负责指挥的居然是一名校尉，此刻，他正居于队伍正中，口中含着一个哨子，随着他的哨音，定州军开始作临战前最后的调整。

    “此人是谁，那名参将居然肯听他的指挥？”天启指了一下那名校尉。

    李清笑道：“陛下，此人名叫姜黑牛，曾在抚远城下与完颜不鲁的军队激战数天，从一名小卒累功升为果长，哨长，现在已官到鹰扬校尉，他亲自参加的战斗之多，便是杨参将也不如的，临敌判断，长矛破阵，正是他的长项，所以杨参将虽然官衔高，也只能听从他的指挥。”

    “如此岂不是乱了上下尊卑？”

    “陛下，在战场上，只有指挥者与被指挥者，一旦确定前敌指挥，就算指挥者只是一名普通士兵，任何人也必须无条件服从，否则军法从事，这是臣的定州军的铁律。”

    天启摇摇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低级军官会比一个高级军官更有资格指挥一支军队？

    而下面，姜黑牛很兴奋，虽然参加的战斗挺多，但与御林军厮杀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先前的单兵和小组都没自己的份，但现在自己却是作为指挥者来指挥这场战斗，而且对面的可是鼎鼎大名的御林军大统领啊！

    当初自己被调到亲卫队的时候，还挺不满意，觉得自己没了与敌人直面厮杀的机会，但看到同伴们艳羡的目光，再听到王启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到了亲卫队，现在他不仅从大字不识一个倒已可独立完成军报，作出策画，眼界更是宽阔不少，而李清对他也是分外关注，已是将他作为下一名重点将领开始培养。他一旦从亲卫队走出去，就必然会独立执掌一个营。

    鼓声隆隆，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御林军开始列队冲锋，与此同时，定州军这边也开始动了，六个五乘十的方阵启动，两方迅速接近。

    屈勇杰挥舞令旗，开始变阵，在冲锋之中变阵是最为难的事，而御林军显然操练得极为纯熟，令旗一动，几个鼓点后，御林军便变成了三角锥形的攻击阵形，满身是血的萧天赐满眼狂热，冲在锥头上，他要洗唰自己身上的耻辱。

    哨声响起，定州军开始变阵，六个方阵合拢，变成了三十乘十的一个大阵，让台上诸人惊骇的是，初出发时排列的宛如一条直线的定州军，在经过奔跑，变阵之后，仍然横看竖看斜看还是一条直线，如果说经过长期训练的御林军能做到冲锋时变阵而不乱队形的话，那么成军不久的李清的定州军也能做到这一点，甚至做得更好，就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两军还距十数步时，双方的武器均已放平，对准了对手，定州军中一声极为尖厉的哨声响起，整个队伍象中了定身法一般向前跑了三步，陡地停了下来，第一排身子侧转，第二排迅还向前，呔的一声喝，长矛刺出，卟嗵卟嗵之声不绝于耳。

    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变化，便让御林军瞬间觉得难受到了极点，对象在接战之初突然有了变化，这再他们的心中完全是不敢相象的，这一节奏的变化完全打乱了御林军的攻击节奏，还不等他们缓过神来，第一波的攻击如潮水般的涌到。

    第一刺刚刚刺完，刚刚侧身让过第二排的第一排定州兵又是呔的一声闷喝，越过第一排，挺枪，直刺。波浪时攻击完美体现。

    萧天赐很不幸，在第一波的攻击中，他身上被数支木枪头刺中，全身疼得失去知觉，重重地摔在地上。

    定州军便宛如大海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的向前攻击，居中的姜黑牛用力吹着哨音，调整着整个队伍的队形，而唐虎和杨一刀他的两个顶头上司，则规规纪纪地挺着长矛，迎合着他的哨声。

    屈勇杰拼命地挥舞着令旗，调整阵形，但定州军已完全扎进了他的队伍之中，强大的冲击力让御林军七零八落。绝望之下，屈勇杰壮士断腕，果断放弃了前军，将自己周围残余的百名名士兵集中起来，形成了一个防御圆阵。

    “杀！”御林军大声喊着，就已没了先前的气势，有的只是被无情压制的命运。被打倒的御林军本来应当退出战斗，但他们爬起来，哭叫着又冲回去，回到屈勇杰的圆阵中，但不多时，又被刺翻在地。

    台上诸大佬一齐摇头，天启皇帝脸色数变，终于叹了一口气，站起来退场了，天启一走，众多大佬也一一退场，这场一片倒的屠杀让众人都失去了兴趣，只是走时看着李怀远的目光显得格外复杂，李家有此强军，看来对李家的策略要加以改变了。

    李怀远心情复杂地看着一边面不改色的李清，这家伙，自己明明示意他留手的，何必让自己的实力如此暴露出众人之下，不过他能练出一支如此强军，倒也令人欣慰，试问边御林军也败得如此之惨，天下间还有哪支军队能打败定州军？

    “这些，都是你的了！”李怀远指了指天启面前的案桌上那堆集如小山般的银票，然后也大步离去。

    锣声响起，这是示意战斗结束了，姜黑牛吹起三长两短的哨音，定州兵霍地收枪后退，扶起受伤倒地的战友，一层层地退回到出发的地方。

    屈勇杰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喃喃地喊着：“杀呀！”

    看台之上，李清摇摇头，脸色复杂之极。虽然胜得精彩，但结果却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只怕还有不少的后遗症呢！他也没有想到刚刚在亲卫中练成的新战法有如此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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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婚事

﻿定州军皇城校场一战，一鸣惊人，声震洛阳，无数深宅大院里大会连连，小会不断，各大赌场赔得脸如土色，绝大多数人在在赌场里灰头土脸，唯有一青袍中年人大笑着从一家赌场走到另一家赌场，笑眯眯地掏出下注单，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拿走一张张银票。

    银勾赌坊位于洛阳南城的平民区内，一条深深的巷子尽头，一间普普通通的木门里却另有千秋，几十张赌桌密密麻麻，一应赌具俱全，虽然比不上富贵赌场的豪华和高端，但这里却吸引了大量的平民赌客，每日也算是日进斗金，但今天里，所有的赌客们放下了他们手中的赌具，都静静地看着青袍人捧着一万两银子的银票，笑嘻嘻地走出了银勾赌坊，而银勾赌坊的老板脸色铁青，据说有内幕消息的他开出了惊人的一比一百的盘口，这个青袍人只下了一百两银子，但却从他这里拿走了一万两。

    青袍人哼着不知是哪里的俚曲小调，一步一颠地沿着长长的巷道向外走，直到眼前出现了几个袒胸露腹的大汉，横着将巷道堵得严严实实，他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捂住胸口放着银票的地方。

    “几位大爷有何贵干啊？”他声音有些为颤抖。

    “小子，贾爷的钱这么好拿么？”为首的汉子狞笑着，“识相些把钱交出来，爷爷也不为难你。”

    “我呸！”青袍人腰杆一挺，“输不钱起开什么赌场？想把老子当肥羊宰。”嘴巴一张，一连串的污言秽语源源不绝地喷勃而出，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不知是何地方言的，听得几个大汉是一楞一楞的，看着像是斯文人的这个青袍家伙居然转眼间变身为市场混混，巨大的反差让几从有些回不过神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上，废了他。”大汉恼羞成怒。

    “且慢！”青袍人后退一步，道。“几位好汉，你们背后有人哦！”

    “小样儿，这一招老子十岁时候就用过了，想骗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大汉狞笑。

    “大哥，真有人！”一个小弟不经意地回头一看，不由声音颤抖，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名劲装汉子，正冷笑地看着他们，几乎快要贴着他们的后背了。

    大汉回头，然后喉咙一紧，被对面的人死死地捏住，几乎喘不过气来，脸瞬间蹩得青紫，青袍人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脸，道：“小样儿，这一招老子五岁就用过了，十岁后就都说得是真的了。”

    “钟爷，这赌坊要不要一并拾掇了？”一个大汉问道。

    “随便！”被称做钟爷的青袍人像挥蚊子一般样挥挥手，“要是你们也缺钱，不妨去敲上一笔。”

    “好了！”几个大汉兴奋地答道，几人一齐动手，小鸡般地拖起刚刚还雄纠纠气昂昂地几条大汉，便向银钩赌坊走去。

    走得巷子口，身穿白袍的人迎了上来，“钟子期，赚了大钱，该还我了吧？”

    “还，当然还，不过许兄，这利息能不能低点！”

    “不行。”姓许的人大声道。“哦，对了，老钟，我知道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嗯，有关李清的，想不想知道？”

    “李清，想知道想知道，他是我的吉祥物啊，没有他，我哪里赚这许多钱去，当然要知道啊！”钟子期兴趣盎然。

    “有人要对他下手。”

    “什么？”钟子期一怔，站住：“许思宇，这消息确实？”

    “当然确实，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去插一脚呢？我想去插一脚，不过是去火上浇油呢，还是去雪中送炭，正想着和你商量呢？”

    两人放低声音，窍窍私语走远，而在他们身后，银钩赌坊已是乱成一团，不时有人从那小门中冲出来，狼狈地逃走。

    安国公府，李牧之，李退之二人齐聚在李怀远的书房，“想不到清儿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练出了如此强军，此乃我李家之幸啊！”李退之叹道，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若我在南方有此强军，叛乱反掌可平，那像现在这般借病而遁，实是羞煞人啊！”李牧之摇头无语。

    李怀远沉吟道：“清儿此举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若他定州军数万士兵皆有如此战力，那举目天下，无人将是他对手，但以我看来，恐怕也只有他这只亲卫队方才具备这种战力，其它部队只怕远远不及。”

    “父亲，由此可及彼，便算差上一些，但放眼大楚，也是一等一的强军了。”李退之道。

    “这话倒也不错。”李怀远道：“但大败御林军，有利有弊，利在虚处，但弊端却已开始显现了。屈勇杰经此大败，御林军肯定呆不下去，圣上已准备调他去替换老三到南方平叛。”

    “那御林军由何人统率？”威武候问道。

    “这个人恐怕你们想不到！”李怀远苦笑道，“萧远山。”

    李牧之李退之二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如此一来，京城可就落入萧家掌控之中了。”

    “这是无可置疑之事了，退之，我们在御林军中可有得力之人？”

    “不多，且大都是低级军官，最高不过参将。”李退之道。

    “屈勇杰本是中立之人，对于世家也是敬而远之，但李清逼走了他，对我们在京城而言，确实是不大好的事情，好好布置下去吧，力争在御林军中能拥有我们李家的声音。另外，宫卫军中也要想办法。”

    李退之为难地道：“父亲，御林军还有法子可想，可宫卫军是由倾城公主亲领，铁板一块，根本无法渗透。”

    “嘿！”李怀远笑了一声：“这个女人，也幸好她是一个女人，比之天启，她的手段，魄力可要强多了，不过她也终究是一个女人，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吧，总归要出嫁的。”

    李退之眼睛一亮，“父亲，清儿也未娶，以如今清儿的地位，做一个驸马却也绰绰有余，何不促成此事？”

    “有难度！”李怀远道。

    见父亲也有此意，李退之兴奋地道：“父亲，我们可以让路贵妃吹吹枕头风，再者我看皇帝也有拉拢李清的意思，不然当初不会单独招见，这事儿，有戏。”

    “可以试试。”

    “父亲，我看李清对于她身边的那个叫清风的女子感情很深，这事只怕先得取得李清的同意，否则万一皇帝答应了，李清那里却出了问题，到时我们就被动了。”李牧之突然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牧之，这事与李清没什么好商量的，你也当与温氏多亲近，只要温氏答应了，不怕李清翻天。”李怀远淡淡地道：“你这父亲，当得可不怎么样。”

    威远候脸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而此时的威远候府西跨院，李清正与温氏促膝而谈，至于李清在外面如何威风，如何厉害，在温氏这里看来，都是浮云，她希望的只是儿子好好的，平平安安便是她的福份，看着儿子仍然如小时候一般双手放在膝头，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面前，便打心底里泛出一股喜悦，至于是现在的安享荣华富贵，还是以前的辛苦生活，都无所谓。

    “清儿，你今年已二十有一了，也老大不小，你看李铮李峻他们都已做了父亲，而你还是一个人，可有成亲的打算？”温氏笑眯眯地道。

    李清摇头道：“儿子还年轻着呢，在说现在戎马倥偬，大部时间都在战场上，那有时间想这些事。”

    温氏摇头，“俗语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现在功业也成，但这家却也不能不顾啊，可有心爱的姑娘了？”

    李清点点头。

    “可是那清风姑娘？”温氏笑问，这些日期子以来，两人不经意间在她面前流露出来的亲昵，让她这个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娶了他呢？清风我也是很喜欢的，虽然相处日期子不长，但却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知书识礼，却又能干的好女子啊！”

    李清道：“儿子当然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否则儿子又怎么会喜欢她？只是这其中，却有几个极大的难题，母亲，你知道，现在我的婚事可能不是你我母子就能决定的，这里面还掺杂着其它一些东西，让儿子很苦恼。”

    当下李清一五一十地开始述说李清的来历和遭遇，直花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将其说得清楚明白，温氏的脸色也随着李清的述说不断变幻，等到李清说完，温氏沉默半晌，道：“儿啊，这女子的贞操节烈，三从四德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两人两情相悦，这么多年来，我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你既然喜难她，她也喜欢你，那又为什么要为难？你的那些军国大事我不懂，我也不想干涉你的事，但一个知书识礼的女子，为了你，居然做起了你说的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也不知她心里有多为难。你啊，这样不明不白地拖着她，可真不是个办法呢！”

    “不是我拖着她，而是她不答应我！”李清辩道。

    “既然她是柳大家的孙女，那这出身自也不差，甚至咱们还是高攀了人家，清儿，你为什么不带着清风去找柳大家，只要柳大家答应让清风重入家门，那一切都不迎刃而解么？”温氏笑道。

    李清一跃而起，大声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就这么办，我明天就带着清风去找柳大家。”

    门外咣当一声响，李清打开门，却见清风泪流满面，在她的脚下，两个茶盅，一个茶盘摔在地上。

    “清风！”李清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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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秘访

﻿二更时分，一辆马车，十数匹马悄悄地自侧门离开了威远候府，前四后六，左右也各有两名警卫卫护着马车匆匆驶离桔香街，向着皇城西边的翰林街而去。

    马车内自然便是李清带着清风准备到原定州按察使林海涛家里认亲，由于林海涛当初在定州已宣称自己的一双女儿已双双遇难，是以李清只能偷偷摸摸地上门，以免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林海涛还好说一点，当初在定州时他的态度已表明他还是在乎两个女儿的，李清担心的是林海涛的父亲，那个儒家大能，理学大师，大楚学术界的泰斗级人物，林正殷。

    李清深爱清风，原本以他的脾气，根本不在乎清风是高贵小姐也罢，是寻常人家也好，自己喜欢娶了便罢，但人融于这个时代之后，却也不得不向这个时代的习俗妥协，自己想要给清风以正妻的名份，那清风就必须有一个和他相匹配的身份，否则，不但是家族内，便是自己的忠心下属如尚海波等，都是持强烈的反对态度的。李清不愿委屈清风，便只能忍气吞声，找上门去求林正殷了。

    清风白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水汪汪地看着身旁的李清，“委屈你了，将军。”她柔声道。

    李清笑着拍拍她的脸颊，“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事，有什么好委屈的，放心吧，清风，林老儿，啊，不对，不对，你爷爷如果不认，我便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要逼着他认了你，将你接回家去，接下来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上门提亲了。”

    清风低下头，心里一阵甜蜜，但脸上却露出愁容，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长于林家的她自然知道林家的规纪，也知道爷爷的脾气，如果自己的爷爷是一个能用强所逼而就范的人，那也就不是大楚鼎鼎鼎大名的林正殷了。

    似乎看出清风的担忧，李清伸手将佳人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

    “嗯！”清风低低地应了一声，将自己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中，微闭上眼，倾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平安，幸福。

    马车的车辙在青石板街上一路向前，马蹄敲击石板发出清脆的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脆。一路无声。

    “大帅，到了！”杨一刀俯身在车窗前，低声道。马车内，清风身体陡地一震，李清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女人身体的颤抖，搂住她的手微微一紧，道：“去通报，就说定州故人李清来访林海涛大人。”

    杨一刀跃下马来，打个手势，唐虎等人立即散开在马车四周，将马车团团围住。杨一刀走到大门前，轻轻叩响铜环，“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接着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苍头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杨一刀，：“请问你找谁啊？”

    杨一刀微笑道：“请老人家通告一声林海涛大人，就说定州故友李清李将军来访。”

    “李将军，就是那个在皇城校场打得御林军丢盔弃甲的定州李将军？”老苍头惊讶地道。

    “当然，难不成还有第二个么？”杨一刀笑道。

    “好的，好的，请贵客稍等，我这就去。”老苍头飞快地答应一声，便快步离去。

    车内，清风已是泪流满面，“是看门的老林头。”她低声道。

    李清很清楚她此时患得患失的心情，离家数载，迭遇磨难，陡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的确让人感怀。怜惜地替她擦去腮上泪水，“好了，这就哭了，呆会儿看到父母亲人，岂不是更加难过，今儿应当高兴才是啊！”

    身体微微抽动几下，清风勉强露出笑脸，“是呀，是应当感到高兴，只是不知，他们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

    “当然会认。”李清笑道：“清风是何许人也，是我定州军的大人物，是跺一跺脚整个定州都要颤抖的人物，想想王启年他们看到你便像老鼠看到猫一般，你就应当有这个自信啊。”

    听到李清打趣的说法，清风不由破涕为笑。是啊，清风现在已不是当年那个感怀花开花谢，燕去燕来的多愁善感的女子，而是手握大权，翻手之间便可令整个定州风云色变的人物，几年的历练，让她改变甚多，当年的自己又哪里会想到自己今日的变化？

    “将军，其实我不叫清风。”清风道。

    李清一笑，“我当然知道，我既然已让人打听到了你的家世，岂会不知你的真实姓名，是吧，云汐？不过我习惯了叫你清风，也懒得改了。”

    清风展颜一笑，是啊，自从那天将军告诉自己已知道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便该想到这一点了，当真是当局者迷。

    车外传来一阵急骤的脚步声，林海涛神色紧张地向外走来，在定州，因为公事上的往来，自己的一个家人偶尔在崇县见到了女儿云汐，进而打听到了她竟然化名为清风，在为李清做事，而且在李清的手下手握大权，当时心中的震惊无已言表。蛮寇入袭，两个女儿双双失踪，后来虽然找到了护卫的尸体，但两个女儿却音讯全失，只当已香消玉殒，那里竟会在李清那里看到，心中奇怪为什么女儿脱险之后却又不肯回家，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一双女儿居然是李清从蛮族那里抢回来的。如花似玉的女儿落以蛮族手里，那下场是显而易见的，他终于明白了女儿的苦衷。也知道女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作为理学大家的儿子，他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态度，身死是小，失节事大，一双女儿失去了清白，在父亲看来，那还不如死了好，听闻清风现在是定州将军的禁脔，更是绝了女儿回家的心事。

    他相信李清一定知道了清风的身世，以他的手段，想要查出来那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当时在定州自己还给了他那么明显的线索。

    李清今天上门来有什么事呢？林海涛不得要领。

    当林海涛出现在门前的时候，李清挽着清风已下了马车，看到李清身边那个白纱覆面的女子，林海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在了哪里，这不是自己的女儿云汐又是谁人？

    林海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制住自己上去抱住女儿痛哭一场的念头，在定州时，后来虽然知道了两姐妹的下落，但他却不敢前去相认，自己已宣称女儿死亡，并给她们下了葬，立了墓碑，此时如果女儿又冒了出来，那对林家家风当是一大打击，对自己的前途也是一个重大的伤害。

    清风也是泪眼模糊，她多么希望父亲能迎上来，叫一声女儿啊！两人对视片刻，林海涛终于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向李清一拱手道：“李将军贵客光临，蓬荜生辉，请，请进！老林头，快去禀告老爷，就说定州李将军来访。”

    将一行人等让进客厅，寒暄几句，林海涛已是无话可说，只是紧张地绞着双手，眼光在李清与他身后的云汐身上转来转去，今天李清将云汐带来，而且是选择在夜深人静之时，其意不言自明。而白纱覆面的清风更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海涛。

    堂后一两声咳嗽传来，一个老人迈着方步走了出来，林海涛已恭敬地站了起来，“父亲，打扰您休息了，不过李将军乃是贵客，难得上门啊！”

    李清看向这位大楚有名的大拿，理学大师儒家大能林正殷，方方正正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笑容，两道浓眉下一双眼睛虽然生出了大大的眼袋，但却仍是炯炯有神，须发全白的他看到李清身后的清风时，只是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再无其它任何变化，这倒让李清暗自称奇，一般而言，这个时代大都是隔代亲，爷孙辈的感情倒比父子之间要好得多，但这位林老爷看到应已死去的孙女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份修身养性的功夫，李清自忖是万万不如。李清可不相信清风覆上了一层面纱，对方就认不出来。

    “李将军！”林正殷向李清一拱手，“李将军是国之功臣，能来我林府是我之荣幸，请坐，请坐。”

    李清对于他不敢怠慢，抱拳道：“末学后进李清，见过林大师。”

    林正殷木无表情地道：“李将军乃是武将，我是文臣，这末学后进四字却不搭边，李将军自谦了。”

    一边的林海涛接声道：“父亲，李将军当年一诗一词，一笔书法可是折服了定州名妓苟烟，与寻常武人可大是不同。”

    林正殷哼了一声，“此许艳词，焉能登大雅之堂，海涛，看来你在定州定是也常去那烟花之地，将我的教诲都放在哪里了？”

    如此不给面子，顿时让李清和林海涛都尴尬不已，林海涛抱歉地看了一眼李清，李清脸上发烧，却比林海涛多了一个心思，看这个老家伙的态度，情形不妙啊！不说文武之别，单单自己是他孙女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应如此啊，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能说明一件事了。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清风，果然清风垂下头，眼泪已如断线珠子般地掉了下来，身体也微微颤动，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不哭出声来。

    李清决定要试探一下。总不能直接撕破脸去，这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听闻老大人曾有两个孙女在定州失踪，李清这便要返回定州，说不定能有效劳之处。”

    “不敢有劳将军，老朽的两个孙女都已逝去，芳魂渺渺，也不知飘散何处了。”林正殷回答道，一边的林海涛脸孔扭曲，低下头去。

    “老大人也不曾看到过贵孙女的尸体，说不定是以讹传讹，尚在人世也说不定啊？”李清笑道，“世间之事，不亲眼所见，怎么能妄下结论呢？血浓于水，这亲情是世上最可珍惜之物，老大人如此断言，如果令孙女尚在人世，岂不是闻之落泪。”

    林正殷哼了一声：“家门不幸，两个孙女为蛮寇所掠，那还有可能活在人世，云汐，云容自小熟读烈女传，岂不知身死事小，失节事大，哪里还会苟活人世，将军大人今天来此，是来羞辱林某的么？”

    李清大怒，霍地站了起来，便要破口大骂，林正殷这是一口便回绝了所有的可能了。陡地听到身后微不可闻的泣声，心又一下软了下来，“老大人，话不是这么说，柔弱女子，身逢大难，也是我们这些人卫护不周，身为男人不能保护女子，才让她们为敌所掠，怎么能将其怪罪到女子身上呢？李某在定州，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其情可悯，其境之惨让人落泪，即便我们不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好，也不可落井下石，逼人致死吧？如果真是这样，我定州还能剩下多少妇女？”

    林正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加理睬，显然是不屑于与李清辩论了。

    李清按住脾气，想着今日自己是来求人的，又道：“我在定州遇见过两人，听闻与老大人的孙女极象，便带在身边，老大人不见见吗？”

    林正殷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李将军，我再告诉你一次，我的两个孙女都已死了，已入土为安，你再多言，不仅是辱我林家，更是辱及我死难的两个孙女，我林家之人，只有死节之女，岂有苟活之辈？”

    李清大怒，脱口而出：“你放屁！她们明明没死。清风你过来。”

    伸手一把拉过清风，扯去她覆在脸上的白纱，指着她道：“林老儿，你却瞧瞧，她是不是你的孙女？”

    林海涛已是泪流满面，而林正殷却不屑地抬起头，“李将军，天下模样酷似的人不知凡凡，你如此强逼我认孙女，是何用意啊？”

    李清一口气弊在心里，几乎便想拔刀砍将过去，这老东西，当真是要名不要命啊！

    清风呜咽着挣脱李清的手，跪在地上，向堂上的林正殷叩了三个响头，爬起来掩面冲了出去。李清冷笑几声：“好一个儒学大家，好一个士林领袖，无情绝性以致如此，当真可称你一声斯文禽兽，今日李清领教了。”大步随着清风走了出去。

    “爹！”林海涛卟嗵一声跪了下来，以头触地。堂后，两个女人冲了出来，一个稍老一些的一把拉住林正殷，惨叫道：“老爷，那是云汐啊！”另一个年轻一些的跪在林海涛身边，双泪长流：“公公！”

    林正殷仰面朝天，眼中虽蓄满泪水，却是一滴也不曾洒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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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遇刺

﻿周末，小小的爆发一次，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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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外的杨一刀听到李清愤怒的咆哮，听到林正殷断情绝性的无情话语，几乎便想拔刀冲进去，唐虎更是独目圆睁，脸涨得通红，困兽一般地在原地打着转转，若不是杨一刀用力拉住他，几乎便冲进了大堂。

    眼前倩影一闪，却是清风大哭着冲了出来，杨一刀示意唐虎留在原地，自己紧随着清风向外跑去，“清风司长，慢一点儿！”他大叫道。

    李清黑着脸大步走了出来，“我们走！”他怒喝道，再也没有回头看上林家人一眼。

    跨上马车，清风缩在一角，整个人瑟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李清默默无语地看着她，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大帅，我们走吧！”杨一刀轻声道。随即车身轻轻一震，蹄声得得，一行人默然无语地踏上了归程。

    李清将马车一角的清风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

    “将军，云汐这一次真得死了，再也回来来了。”清风仰起脸，泪珠儿一串串地顺着脸庞滚落。

    “云汐死了，可清风仍然活着，而且会活得更好更精彩，让那个老匹夫好生看看。”李清咬牙切齿地道。

    “他是我爷爷！”

    “这样的人，你还认他做爷爷，我呸！”李清狠狠地唾了一口。

    清风默默无语，将头靠在李清的胸前，从此之后，她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这个宽阔的胸膛了，感到怀里女子的颤栗，李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用力将他搂紧。林家不肯认回清风，自己想要明媒正娶的念想算是彻底落了空。

    有些颠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李清蓦地感到有些异样，“怎么了，一刀？”他问道。

    “将军，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什么人在窥伺我们。”杨一刀凝神答道。马车另一侧的钟静也抽出了一柄短剑，“将军，我也有同感。”

    李清心中一跳，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他们这些从沙场上九死一生回来的人，对于危险总是有一种天然的直觉。

    “后退！”李清轻声道。

    然而马车刚刚开始后退的瞬间，空气中忽地传来令在场每一个人都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惊恐的声音。“八牛弩！”杨一刀惊呼。

    李清不假思索，目标一定是马车，一定是自己，一把抓住清风，猛地侧身撞击马车车壁，轰隆一身，单薄的车壁被撞破，李清与清风跌下车来，几乎与此同时，八牛弩那粗如儿臂的箭身从他们眼前掠过，马车顿时被八牛弩那巨大的冲力击打得四分五裂，车后一名护卫躲避不及，被那八牛弩迎面射中，惨叫一声，身体被射飞出去，而八牛弩强劲的力道在穿透了这名护卫的胸膛之后，仍在继续向前飞，没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唐虎保护大帅！”杨一刀大喊道，自己则拔马便向前边冲去。而李清身边的护卫瞬间便排成了两道人墙，将李清牢牢地挡在身后。

    黑暗中再一次响起众人熟悉的绞弦声，李清大喊道：“所有人冲上去，阻止八牛弩发射。钟静，带着清风后退。”众亲卫一听李清发令，不假思索，发一声喊，便随着杨一刀向前冲去，李清抽出随身腰刀，便也想跟着冲上去，身子一紧，却被唐虎牢牢抓住，“将军，我们不死绝，轮不到你上。你说过的。”

    空气中嗖嗖地发出异响，“弩箭！”暗算自己的人好毒的心肠，不但动用了八牛弩这种军国重器，居然连军中常备的弩箭也有，大楚禁弩不禁弓，便是因为弩箭在短距离上劲力极强，根本无从躲闪，用来暗杀实是无往而不利。猝不及防的亲卫们纷纷中箭倒下，李清心中大恨，哪里想到在京城自己会遭到这种程度的暗杀，如果将士们出门前身上着了甲，虽然免不了受伤，但总归有很大可能保住性命，但现在只穿着单薄衣裳的他们断难活下来。

    杨一刀极为骁勇，身上插了两支弩箭，左臂右腿上各中一支，他居然还大呼着舞刀向前，只是护着自身要害，看到此景，唐虎大叫一声，也拔刀冲了上去，“大帅自己当心！”

    李清耳中听到咯的一声，心中顿是一凉，这是八牛弩再次上好弩箭的声音。

    就在李清暗道不好的时候，嗖嗖连声传来强弓破空之声，黑暗之中连声传来惨叫，沉重的人体倒地之声，本来极密的弩箭瞬间便疏漏起来，杨唐二人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挺刀杀了过去，李清在强弓破空之声传来之时，便已判断出箭的目标，大喜之下，挺起腰刀，也狂奔而去，此时，还残余的两名护卫都在这一瞬间冲进了对面的人群中，这些从沙场上下来的战士终于显示了他们善于捕捉一切机会的能力。

    刀刀入肉，一片惨叫，对面暗杀的人不是什么格斗好手，片刻之间，已被四人杀得魂飞魄散，唿哨一声，一个个传身便逃。唐虎狂吼着还想追击，李清大叫一声：“回来！”唐虎不解地回过头，却见到李清森森的眼睛正盯着被一支支羽箭钉在地上的几名刺客，这些刺客个个都是大腿中箭，那箭强劲无比，竟然穿透了他们的大腿，把他们硬生生地钉在地面上，看到几个浑身浴血的人向着他们转过头来，不由魂飞魄散，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之意。

    “那位朋友，拔刀相助，请留下姓名，李清必有回报！”李清向强弓射出的方向大喊道。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李将军，你欠我一个人情。”笑声中，一阵碎碎的脚步迅速远去，很快便没了声息。

    杨一刀和唐虎警觉地聚在李清的周围，另两人则则分散搜索，确认已经安全这才返回。“快，看看弟兄们，还有活着的没有？”

    几个人纷纷走到倒下的亲卫身边，略一检查，都是失望地抬起头，看着李清微微微摇头，李清咬着嘴唇，握着刀的手愈来愈紧，八牛弩，军中制式弩箭，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这些杀人利器，眼中射出凶光，是什么人居然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行动去向，竟然在此布下如此骇人听闻的阵仗，非要杀自己而后快，萧远山？屈勇杰？抑或是其它家族中人，也只有军中之人，或是豪门大族，方才会拥有这些厉害武器。眨眼之间，李清已是转过了几个念头。

    “人绑起来，这些东西也要带走！”李清吩咐道。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和火光，一大群人快步奔来，“洛阳巡检司，什么人在此？”对面传来喝问声。

    “定州将军李清李大人，来者何人？”杨一刀厉声问道，同时几名亲卫横身站在了李清身前。

    “啊！”对面明显甚是惊讶，“李清将军，卑职洛阳巡检司巡检周平。”

    快步奔到跟前，眼前的惨状让周平险些昏倒，四人浑身浴血，他们身后还有两个女子也都是面色煞白。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周平结结巴巴地问道。

    杨一刀走到他跟前，亮出自己的参将关防，“怎么回事，我正要问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巡查的，竟然让刺客在这里从容布置八牛弩，强弩这些禁物，险些便伤了我们将军，这些死难的弟兄回头我们会让你们巡检司给我们一个说法。”

    “将军大人，这，这不关我们事，我们不知道啊！”周平大呼冤枉，洛阳这么大，他们巡简司这几个人，哪里能面面俱到。

    “行了，行了，这事和你们无关，现在你们帮着将这里收拾一下，活着的刺客，这些弓弩，还有我死难的亲卫，都与我送到威远候府去。”李清不耐烦地道。

    “可，可是大人，按律这些证物都要送到巡检司或者洛阳府里去的。”

    杨一刀呛地一声交拔出半截，“我家将军让你送到威远候府，你没听到么？”

    “听到了，听到了！”周平顿时矮了半截，转过身，大声吩咐手下，“都没听到将军大人的话么，将这些都送到威远候府去。”

    当威远候府的家丁们看到浑身是血的李清与杨一刀等人，大惊之下纷纷迎了上来，片刻之后，整个候府都忙乱起来，而不远处的安国公府也是一阵忙乱，很快地，安国公李怀远，更远一点的寿宁候李退之全都齐聚在了威远候府。

    李清脸色铁青，死乱的十二名亲卫身蒙白布，一字排开摆在院中，而另一侧，被生擒的杀手们都脸如死灰，一个个软瘫在地上。

    “大人饶命啊，我们不知道要杀的目标是您啊！”几个杀手显然此时才知道他们殂杀的目标，看到人到了威远候府，而一个个络绎赶过来的人无不是高官贵爵，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可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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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彻查

﻿中午说过要小爆一次，那自然是有第三章更的了，第三章来了。再有，枪手开了一个新群常胜营，群号，81964244（八一九六四二四四），欢迎大家加入讨论。

    回到内堂，李清疲乏地坐在椅子上，不断地揉着眉心，借此来放松自己绷得紧紧的神经，即便是在战场上，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死亡，在八牛弩的啸声响起时，他几乎已听到了死神的召唤。他侥幸活了下来，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好，而是因为那批神秘的人所救，那一刻，如果对方不射死对方的弩手，己方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距离和狭窄的街道上再一次避开恐怖的八牛弩箭，一想到自己的行踪被不止一批人所掌握，他就不寒而栗。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李清自问在洛阳自己并没有朋友。

    安国公李怀远等人走了进来，看到闭目不语的李清，都沉默地坐下，内堂里寂静得令人窒息，所有的人都在想一个问题：是谁？

    很快，李宗华走了进来，这个暗影头子脸色阴沉如锅底，这么大的刺杀行动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他居然连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不能不让他愤怒而又惊惧，不管是安国公李怀远也好，还是李牧之李退之，甚至是李清，都肯定对他心生不满，而且这也的确是他的失职。

    “问出来了，这一批人是洛阳一个叫什么飞鹰帮的，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大角色，只知道帮里接了一笔大生意，值十万两银子。”

    “为什么目标是我？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那些军器是从哪里来的？”李清问道。

    李宗华摇头，“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行动路线，地点，所用武器都是由对方提供，他们只负责行动而已。甚至他们连杀得是谁都不知道。”

    李清点点头，忽地笑了起来：“原来我值十万银子，呵呵，以后要是没钱用了，倒是可以把自己卖了。”

    李宗华没有理会李清的这个冷笑话，接着道：“洛阳暗影还有你的亲卫都出动了，搜捕飞鹰帮，上至他们帮主，下至一个伙夫，断不能让他们走脱一人，只要抓住了他们的高层人物，真相便将大白。”

    李清长出一口气，道：“让人带上抓住的那几个家伙，去洛阳的几个城门守着，如果有人连夜出城，不管他是谁，都给我弄来。今天动静这么大，对方知道行动失败，要么杀人灭口，要么便是赶紧送这些人出城逃亡。”

    “不大可能吧？”李宗华道：“晚上洛阳城门早闭，他们是出不去的，要出去也是明早。”

    李清冷笑道：“这些人连八牛弩都能弄来，更能成批装备强弩，想要叫开洛阳城门很难吗？李叔父，我就怕现在你去得已有些晚了。”

    李宗华一怔，猛地转身，迅速跑了出去，安国公叹了一口气，“搞了一辈子情治，还不如你一个后生小子思虑周全。李清，你猜猜，这些想杀你的人大致在一个什么范围内呢？”

    李清思忖片刻，“能弄来八牛弩和强弩，其实范围已经很明显了，不是洛阳军方，便是洛阳的豪门大族，只有他们，能弄到这些东西。”

    “萧家，屈勇杰？还是方家？”李退之问道。

    “不知道，萧家因为我失去定州，方家更是一个分支完全毁在我的手中，而屈勇杰也因为我而丢掉了御林军大统领的位子，他们都有可能。”李清摇头道，“不能确定。”

    众人一时理不出头绪，只能寄希望于暗影的行动能带来一定的收获。

    威远候府大管家李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向众人行了一礼，而后凑到威远候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李牧之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你确定？”

    李华肯定地点点头：“我也知道事关重大，反复盘问了，的确如此。”

    李牧之脸色数变，突地站了起来，对安国公行了一礼，道：“父亲，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片刻就回。”

    李退之奇怪地看了一眼老三，道：“三弟，眼下还有什么事能比此事更急？”

    威远候也不答他，急匆匆地向内宅走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安国公脸上忽地露出忧色。

    东跨院，裘氏坐立不安，脸色惨白，在室内不停地转来转去，看得几个贴身丫头都莫名其妙，外宅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不过大奶奶对二奶奶那边一直不感冒，甚至相当地仇恨，为什么这个时候大奶奶倒像挺担心那边那位小候爷一样呢？但看到裘氏的模样，却是一个人也不敢乱说话。

    房门外传来一阵急骤的脚步，“候爷您来了？”一个丫头看到威远候急急地走了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你们，都下去！”威远候一挥手，道。

    几个贴身丫头低头应了声，“是！”络绎而出，最后一个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威远候虎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裘氏，却不发一语，先还故做镇静的裘氏终于给看得发慌，道：“候爷，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李牧之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你从家里武库里拿了几把强弩？”

    “我哪里拿过？”裘氏睁大眼睛，反问道：“我拿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要抵赖！”威远候忽地大吼道：“武库的家丁今天才向李华报告，说你命人却取了几把强弩，李华已查实，这几个武库看守已被抓了起来，而且，替你去拿强弩的李镇此时也被抓起来了，他说是你让她去取的，而且已经交给了你。”

    裘氏沉默了。

    “说，那些强弩去哪里了？你用他们做了什么？”李牧之脸孔扭曲，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看到李牧之的奋怒，裘氏反而镇定下来，“我如果说这些强弩我的确是拿了，但只不过是拿来玩玩而已，候爷一定不相信了。”

    “我当然不相信。”李牧之森森地道：“你我夫妻近二十年，何曾见你挥刀舞剑过？那些强弩现在在哪里？”

    “不见了！”裘氏满不在乎地道。

    “什么？不见了，你当我是三岁儿童么？”

    “候爷不信，我又有什么法子？”

    李牧之冷笑：“这么多年来，我敬你，畏你，爱你，让你，相信你也心知肚明，如果这件事是你做的，那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我告诉你，纸里包不住火，不出明天，整件事情便会弄个水落石出。”

    “来人！”随着威远候的喝声，外面应声进来几个老妈子。“看着大奶奶，没有我的话，哪里也不许去，什么人也不能见！”

    “李牧之，你敢囚禁我！”裘氏大怒。

    威远候一甩衣袖，大踏步出门而去。房内，裘氏反常的没有撒泼大闹，反而无力地坐了下来。

    回到内厅的威远候没有说话，而其它几个也没有问任何的问题，大家都默默地等待着城内行动的回音。

    威远候府宽敞的练武场上，不断有人被押来按着跪倒在地，至此，李清遇刺案终于让洛阳所有的豪门世家清楚，震惊之余，不少的世家开始清查自己家族，会不会牵涉到此事之中，而洛阳府和巡检司也赶到了李府，这桩本来应当由他们来审理的案子，现在完全被李氏自己握在手中，而想讲讲道理的洛阳府台看到安国公那张枯树般的老脸后，又将话咽回到肚子里，只能与巡检司的头头两人相对苦笑，坐在外面充当一个看客。大楚世家之跋扈，由此可见一斑。

    李宗华匆匆地进入内厅，看到他的神色，众人都是精神一振，一定是有线索了。

    “今晚在清儿遇刺后不到一个时辰，的确有人叫开西城城门，出城去了。”

    “什么人？”几个异口同声地问道。

    “兰亭候府内院管家裘学忠！”李宗华一字一顿地道。

    厅内众人不由失神，只有威远候脸色大变，他终于能确定，自己的夫人在这件事中一定是脱不了干系。

    “我已派人连夜出城追赶此人，他能去的地方有限，我料想他跑不了多远。”李宗华道。

    “兰亭候在哪里？”安国公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问道。

    “兰亭候没有在家，而是在屈勇杰屈统领那里。”李宗华回答。

    李怀远点点头，“我想也是如此，他果然被瞒着，我知道这张八牛弩从那里来的了。有把握抓住那个裘学忠吗？”

    “我派出去的人都是追踪高手，应当没问题，最迟明早便可以得到回音了。”

    “好，退之，你去屈府，请兰亭候过来。”

    “是，父亲！”李退之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牧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牧之，你去兰亭候府，将那个裘得功可我抓来！”

    安国公李怀远闭着眼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威远候脸色发白，“是，父亲，我这就去办！”

    “牧之，记着，我要和是活着的裘得功！”李怀远忽然补了一句。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深深地看着小儿子，似乎要一直看到他的心里。

    “要不我让一刀跟着父亲去吧？”李清淡淡地道，从威远候的表情和这之前的一些举动，李清隐约已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必！”李怀远摆摆手，“清儿，你要相信你的父亲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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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一章：尘埃落定

﻿李退之赶到御林军大统领导屈勇杰的府上时，已是时近午夜，但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屈勇杰自然也是睡不着的，恰好兰亭候裘志今日来访，两位老友便弄了几个精致的小菜，便饮着小酒，边议论着这一桩明日注定要轰动京城的刺杀案。

    听到下人禀报李退之来访，屈勇杰的脸色难看无比，难不成李氏竟然怀疑是自己做的手脚？不错，自己是斗兵输给了李清，而且输得很难看，但自己是何许人也，在战场上输掉的东西自会从战场上讨回来，如此鼠偷狗窃之事，自己岂屑为之？

    啪的一声捏碎了手里精致的瓷杯，屈勇杰霍地站起来，“欺人太甚。”

    兰亭候裘志一把拉住屈勇杰，“且慢，也许是另外有别的事情。”

    屈勇杰冷笑：“如此时间，恰好遇李清被刺，你说能有什么别的事情。”

    正愤怒间，李退之已是姗姗而来，屈勇杰怒目圆睁，“寿宁候，你是来缉拿我归案的么？”斜睨李退之，嘴角挂着冷笑，屈府的家丁已是愤怒地围了上来。

    李退之诧异地看了一眼屈勇杰，转瞬间已是明白对方的误会，笑道：“屈大统领这是说哪里话来，退之正要向屈统领告罪，深夜打扰，叨扰之处，还请莫怪。”

    屈勇杰脸色稍缓，“你李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在府里帮衬，却跑到我这里做甚么？”

    李退之笑道：“府中自有老爷子坐镇，我也只能跑跑腿了，今日来贵府，却是想请兰亭候过府一聚。本是去兰亭候府的，不过听闻兰亭候来了统领导这里，只好过来打搅。”

    “请兰亭候？”屈勇杰一怔，“这个时候请兰亭候过去有什么事？”

    李退之脸上笑容不变，“老爷子的吩咐，我这做儿子的那敢多嘴。”

    裘志惊疑不定，“退之，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老爷子这么晚了还要让我过去？”

    “这个退之也不大了解，候爷知道，老爷子有什么事，一向不大对我们小辈讲的，候爷，您看天也不早了，我们便不打搅屈统领了，如何，老爷子还等着和你从叙话呢！”

    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府弟，屈勇杰眉头紧皱，忽地打了一个寒噤，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喃喃地道：“不会吧？”

    李氏威远候府，灯火通明，戒备森严，洛阳府和巡检司的捕快士兵沿着桔香街一路排得满满的，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这些人都知道，如果不能尽快地找到凶手，那他们每个人都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吃挂落。

    李退之和裘志两人来到候府时，恰好碰上威远候也来到大门口，从车轿里一钻出来的裘志一眼便看到了威远候身边的家丁扭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继子裘得功，不由大吃一惊，“牧之！”他大喊道。

    正准备跨进大门的李牧之看到裘志，不由苦笑一声，回头走了过来，躬身道：“岳父，您来了。”

    裘志寒着脸，指着裘得功，“这是怎么回事？”

    李牧之还没有回答，被绑得结实的裘得功已大喊声来，“爹爹，救命啊！救命啊！”

    李牧之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光芒，对裘志道：“岳父，里面请，家父正在等您呢！”

    裘志盯着李牧之，心里已隐隐感到不妙，难道这事与自己这个逆子有关？但裘得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行刺李清这么大阵仗，断不是他能布置出来的。而且，他能有这个胆量？

    “得功，你做了什么？”他怒吼道。

    “爹爹，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把我从床上扯起来，捆着就走啊，爹，救命啊！”

    裘志心里稍稍放下一点，沉声道：“喊什么，没的给我丢脸，你没做什么怕什么，自有爹爹给你做主。”

    “候爷，里边请！”李退之在一边轻声道。裘志冷哼一声，大踏步但向里行，此时他若还不明白李怀远连夜将他找来的用意，那不成傻子了吗？安国公，你真是欺人太甚啊！

    走到内厅，看到血迹斑斑的李清正闭目坐于椅子上，而李怀远却正倒背着双手，站在一台八牛弩面前，眯缝着眼睛瞪视，似乎想要从上面瞧出一朵花来。看到兰亭候进来，安国公笑道：“亲家，你却来瞧瞧，这台八牛弩怎么样？”

    裘志哼了一声，正想要发作，眼光扫过那台八牛弩，忽地一怔，急步走到那弩架前，抹抹眼睛，似乎认为先前眼花了。

    那台八牛弩也有些年头了，与现在军队里通用的八牛弩有些微的差别，对于他们这些老军人来讲，一眼便可分辩出来，现在的军械署却是已经不生产这种八牛弩了，虽然年代久远，但却保养得极好，整个弩架被桐油漆得闪闪发亮。

    “这，这不是我的那架八牛弩么？”他声音有些发颤。

    安公国眼睛发亮，“亲家，你没有看错？”

    裘志整个人此时都有些发软，只觉得自己声音忽远忽近，似乎不是自己发出，“不会错，这是我的。”他的手按上弩架上一道很旧的刀伤。

    “是啊，我也记得，当初在宁远堡，蛮子攻上城头，这架八牛弩被斫了一刀，留下了这个伤痕。”李怀远的手指轻轻地滑过那道旧伤，“后来我们将蛮子逐下城头，战事结束后，你便将这台八牛弩收了起来，说要做为纪念品，后来，这架弩便一直在你的府中，是么？”

    裘志的头僵硬，无比艰难地点点头。

    “今天，便是这架八牛弩发动了对李清的袭击，当然，还有近二十把强弩。”李怀远指着八牛弩一边的十几把散落在地的强弩，“一部分已查明是出自我们李家，还有一部分却要让你来看看，是不是你裘府的东西。”

    “这个逆子，这个逆子！”裘志喃喃自语。霍地回过头，看着被押进来的裘得功，裘志嘶声喊道：“混帐东西，你做的好事。”裘得功脸色灰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大叫道：“爹，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怀远脸上浮起冷笑，“裘学忠深夜出城去干什么了？裘得志，你还想抵赖么，告诉你，不出天明，裘学忠和天鹰帮的一众人等便都会跪在厅外的院子里，你还不招么？”

    裘得功软瘫在地，最后一线希望也告破灭，“爹，我错了，救命啊，救救我，兄长，兄长，救救我！”他在地上蠕动着，想要爬到裘志的跟前，裘志长叹一声，脸色惨白，倒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我李府的这些强弩是怎么到你手上的？”李怀远声音很小，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不说的咄咄压力，已被击碎心理的裘得功一滩泥一样软在地上，“是姐姐给我的，姐姐拿来的。”说到这里，忽地眼中闪过亮光，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一样大吼起来，“是姐姐让我做的，是她，拿了强弩，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策划的，我只是照姐姐说的去做了啊，饶命啊！”

    “住嘴！”裘志一跃而起，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八牛弩箭，便插向裘得功，这只是一个继子，死了自己还可以再过继一个，但裘氏可是自己的女儿啊，现在，裘志一切都明白了，一定是女儿暗中谋划了一切，利用裘得功仇恨李清的心理，让裘得功出面，找了一帮亡命徒来施实刺杀。

    当的一声响，一直稳坐的李清弹了起来，一伸手，腰里的刀已出现在手中，架住了裘志插下去的弩箭，“候爷，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何必这么快就杀人呢？”

    裘志闭上了眼，慢慢地一步步退了回去。

    “把大奶奶带来。”李怀远淡淡地吩咐道。

    裘氏很快便被几个老妈子带了来，看到内厅的一切，她立即便明白所有的事已完全暴光，脸色惨白，但却倔强地昂着头，只是恨恨地盯着李清。“你的命真大，这样都没有杀死你。”

    “英儿，你，你好胡涂，怎么能做这种事？”裘志心痛地道。

    裘氏的眼光扫过厅内诸人，李清的眼中充满杀意，爹爹的眼中满是担忧，丈夫的眼中尽是痛惜，而公公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空深洞洞。

    “是的，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裘氏忽地歇斯底里大叫起来，指着李清，“自从有了这个杂种，府里就没有安生过，好不容易他走了，安生了几年，想不到他又回来了，耻高气扬地回来了，自他又回来，温环那个贱丫头便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你们李家个个巴结着李清，生怕他不认你们，我呸，我杀了他看看你们又能怎样？”

    李清霍地站了起来，眼中怒火熊熊，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争什么，抢什么，自己又何必去挣去抢，他懒得再说话，忽地觉得自己回到李府就是一个错误，如果自己不回来，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又怎么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这么不值。

    呛的一声，他拔出刀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到软瘫在地的裘得功面前，一把拎起了他，“狗杂种，等到了阴曹地府再去给我的兄弟做牛做马赎你的罪吧！”

    看着裘得功那充满恐惧的眼睛，李清慢慢地将刀一分分插入他的胸膛，血涌将出来，溅江了李清的胸膛，李清面不改色，死死地盯着裘得功那双渐渐失去神彩的眼睛。

    厅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清忽地暴起杀人，看到李清充满杀意的眼睛看向裘氏，不由都打了一个寒噤。

    “不，不要杀我娘！”一个声音在内厅门口响起，李锋疯狂般地奔了进来，站在裘氏的身前，张开双臂，拦在裘氏的前面。

    李清手一松，裘得功便滑到了地上，面向裘氏，李清缓缓踏出一步。这一步不大，却似乎重重踏在了众人的心口。

    “清儿！”威远候脸色难看之极，叫了一声。李退之却倒退一步，伸手捂住嘴巴，将到了嘴边的一声惊呼又吞了回去，李怀远的眼中仍是空空洞洞。

    “李将军！”裘志终于反应过来，几个大步奔到裘氏的面前，“英儿这件事做错了，我裘氏会补偿你的，但请你不要为难她了。”

    “补偿？”李清冷笑，滴血的长刀指向院中，“兰亭候，你却去问问我那些死了的兄弟，他们要什么补偿？”

    “只不过几个亲兵而已，你又没有什么大的损伤，李将军，何必咄咄逼人？”兰亭候道。

    “放屁！”李清忽地暴怒起来，“我的这些兄弟，没有死在边关，没有死在凶残的蛮子手中，他们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跟着我来到京城，居然为了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情送了命，我不杀元凶，如何对得起他们在天之灵？”

    “大哥！”李锋忽地跪倒在地，膝行到李清面前，抱着李清的双腿，“大哥，不要杀我娘，要杀你就杀我吧，我替我娘赎罪！”

    李清紧咬嘴唇，任由李锋拼命地摇着他的双腿，刀上的鲜血一点点落到李锋的身上。

    裘志紧张地看着李清，“李将军，我求你了！”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看在我早年也曾在边关浴血杀敌，你看在我白发苍苍，已没有几天好活的份上，饶了英儿吧！”他知道，今天裘英的生死，便完全取决于李清的一句话。眼下唯一能制止李清的安国公李怀远明显是已将事情的处置权交给了李清。

    李清闭上了眼睛，当的一声，手中的刀落在地上，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内厅，李锋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与裘英两人相拥号哭。

    “就这样吧，裘氏从今天起，居于内院，不得离开，候府内事由温氏主持。”李怀远道。

    “多谢国公！”裘志感激地向李怀远一揖，他本以为最轻裘氏也会被休，想不到最终还能有这个结果。

    李怀远叹了一口气，“亲家，当年我们并肩杀敌，何等快意，想不到老来居然，唉？”两人对视长叹。

    走出内厅的李清仰天吐出胸中的浊气，看着黑压压地跪在院内的一众人，对杨一刀道：“动过手的人杀了，飞鹰帮的头子统统杀了，其它的，交给巡检司吧！”

    说完这一切，李清迈着沉重的脚步向西跨院走去，他感到太累了，不仅是身体累，心更累。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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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劝说

﻿十二点还是有一章的，大家伙帮忙点击一下吧，在点击榜老二的位置上呆了一周，大家伙可把我宠坏了，我还想在前十名的位子上多坐几天呢！拜托了！

    烈火熊熊燃烧，十二名殉职的亲卫的身影在大火中慢慢消失，李清打头，两百余名亲卫排成整齐的队伍，齐齐向他们的战友鞠躬，他们的骨灰将带回定州，安葬在他们曾为之奋斗的土地上，而他们的魂灵，也将伴随着他们的战友再一次走上战场。

    “魂兮归来！”杨一刀悲怆的呼声在空中回荡。

    威远候府，清风的面前，端坐着两个男子，正是秘密进京的胡东与谢科，胡东一身便装，而谢科则作书生打扮，两人平静而恭顺地回答着清风的问话，眼时两人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将他们与统计调查司牢房中的刑名好手联系起来。

    清风却了解这两人温顺的面貌下都掩藏着一颗暴烈的种子，而更让清风欣赏的是，两人都是心思缜密之辈，凡事谋定而后动，不冲动，不鲁莽，他们正是清风需要的人，清风将让这两人在洛阳扎下根来，开枝散叶，为统计调查司铺下一张大网。

    “你们二人都了解了这一次的任务了么？”清风问道。

    “都明白了。”二人道。

    “好，胡东，你的名字不变，但身份却变了，从现在开始，你将是飞鹰帮此次事件中的残余者，你会被关进牢房，与那些人关在一起，怎么获取他们的信任将是你要完成的第一件事。不用担心身份暴露，飞鹰帮的高层和中层此次被一扫而空，你要做的便是将这些人重聚起来，并且尽快地成长起来，直至掌控洛阳的地下帮派。”

    “司长放心，胡东定然不负所托。”

    “谢科，你的身份则是一个进京赶考的士子，三年一度的大试将要开始了，本来需要举人身份才能参加京试，不过这一点我们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从现在起便叫谢东，这个人真是一个举人，不过已经死了，而且他无亲无友，不会露出马脚。胡东你别笑，谢科原本就是一个秀才。”

    胡东好笑得是，与谢科在一起，他见识的是谢科对敌人的冷酷心肠，看惯了满手鲜血的谢科要捧起书本，他还真地觉得很好笑。

    “司长，虽然我以前是秀才，但这么多年已没有看过书，去参加高手云集的京试，只怕会出丑丢人。”谢科波澜不惊，微笑道。

    “无妨，离京试还有一段时间，你抓紧时间看一看书，只要到时不太离谱，便行了，你一定会被取中，名次大概会在二百名左右，在一次取三百人的京试中，不会太显眼。”

    “司长，我们在洛阳并没有什么根脚，您这么有把握？”谢东惊讶地道。

    清风冷笑道：“你们忘了李氏暗影么？这一次便是与李氏合作，李宗华这头老狐狸早已知道你们进京了，以后你们要小心暗影，但又要学会如何利用他们。”

    “司长，那我们在暗影那边不是无所遁形么？”胡东担心地道，这是搞情报的大忌。

    “不要紧，知道你们身份的目前还局限在李氏暗影高层，现在我们与李氏还是蜜月期，不会对你们造成危险，以后！”清风沉吟了一下，“以后的事，现在也说不清，不过你们都要做好万一两家翻脸的准备。”

    “是！”两人答道。

    “你们的身份资料稍会会给你们，谢东，你中试后，我们会安排你在京作一个闲散的翰林，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结交这些士林人物，条件允许，也可以接近豪门世族，你要在洛阳官场上为我们打开缺口，而胡东，则在地下世界为我们统计司编织一张大网，要在将军需要的时候，能用上。”

    “这一次我们在洛阳吃了大亏，便是因为我们情报不灵，而暗影简直就是废物一群。”清风咬着牙，伸手甩了一块铁牌给胡东，“这是暗影的高级令牌，必要是你可以用。”

    看到两人离去，清风有些疲乏地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看着门外，不由出起神来。林家拒绝认回自己，让自己抱有的万一希望也灰飞烟灭，从此，云汐是真的死了，自己不可能再名正言顺地嫁于李清，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一个妾。如果未来的大妇性情好的话还好说，如果与那裘氏一般，清风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寄希望于李清一直的宠爱么？清风微微摇头，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特别是林府那一夜让她对人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或许李清现在是真正爱她的，但时间能改变任何一个人，自己不也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么？

    从此以后，自己要学会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清风从内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荣辱与李清的兴衰将一直联系在一起，但在李清的体系内，她必须要有足够的份量，只有如此，即便将来有什么不好的变化，自己也足以自保和保护妹妹。

    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即便将来新人笑得再开心，清风也不允许自己再落得躲在角落里去哭的下场。

    门中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正在出神的清风吓了一跳，看时，却见李清的母亲温氏正含笑站在门口。

    “老夫人！”清风惊得跳了起来，“老夫人恕罪，清风失礼了，想事情想得出神，竟然没有看到老夫人来了。”

    温氏笑道：“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哪有这么多的规纪，我知道你正忙着，只要你不嫌我老婆子打搅才好。”边说边走了进来，清风诧异地发现温氏居然是独自一人过来的，现在的温氏与往日已是大大不同，裘氏被软禁，她已俨然是一家之女主人了。

    扶着温氏坐下，清风有些局促地站在温氏身前。

    “孩子，你也坐下吧！”温氏道。

    “谢谢夫人。”清风侧身坐下，看着温氏，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否则温氏不会单独一人来见自己。

    “清风，从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这孩子，后来听清儿说了你们两的事，更是欢喜。”温氏慈祥地道。

    清风脸庞微红，低下头去，这时节，还没有出嫁便与男子住在一起，是受人唾弃的。

    温氏也很遗憾，清风很讨喜，但李清想要明媒正娶她的念头却是不可能实现了，她今天来就是要安抚清风，并且说动清风助一臂之力的。

    “我今天来，却是要与你说一件事，恐怕你会不高兴的。”温氏试探道。

    清风心微微一跳，知道了温氏的来意，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临到头了，仍是忍不住心里泛酸。

    “候爷今天来告诉我，皇帝陛下有意招清儿为附马。”温氏有些兴奋，虽然从底层一步步走来的她深知人情世故，这个时候不应当在清风面前表示出太过的兴奋，但她仍然忍不住在脸上露出喜色。

    清风一怔，无论她如何曾无数次地在心里想过将来要与之相处的大妇，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人会是一个公主。

    “这是一件好事情啊！”清风低低地道，眼眶却微微有些红了。

    温氏轻轻拍着清风瘦削的肩头，柔声道：“清风，这女人啊，有时候，真得不能和命争，也许顺势而为，反而下场更好一些，你看我，这一辈子不挣不抢，而裘氏什么都要挣，什么都抢，不能容忍一点的不好，但现在，我们的结局都迥然不同。”

    清风抬起头，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夫人放心，我明白的，我早就认命了。断不会在这件事上做梗。”

    温氏大喜，“清风，你果然知事懂理，放心吧，清儿即便娶了公主，我也会作主让他纳你为侧室，断不会让他委屈了你。”

    “谢谢夫人。”清风低声道。

    “唉！”温氏叹了一口气，“只是清儿这孩子死心眼，认准了事很难回头，就是担心他反应激烈，一口回绝，到时来但皇帝下来来台，便是李家也下来来台啊！候爷知道此事，所以让我劝说清儿，可他的性子我深知，很难劝说的。”

    清风忽地明白了温氏过来的用意，心里不由泛起一阵苦涩。

    “夫人放心，我会劝说将军，一定让此事得成。清风在这里向夫人保证。”

    温氏大喜，他最担心的便是清风虽然当面不说什么，但背地里再李清面前只要稍稍露出一些委屈的模样，只怕清儿这个认死理的家伙便脖子一梗，到时让所有人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

    “那就太好了，只要你出面劝说，清儿断无理由再拒绝的。”温氏拍手道。想了想，又不好意思地道：“只是这样太委屈你了。”伸手从手腕上撸下一支晶莹剔透的镯子，抓起清风的手，套在手腕上，“你来这么久了，也没送你什么好东西，这镯子送给你，权当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看着温氏满意而去的背景，清风苦涩之余，也不禁感到一阵甜蜜，从温氏哪里，映证了自己在李清心目中的地位，“原来未来的大妇是一位公主啊！”她喃喃地道，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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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倾城

﻿第三章来了，枪手原本想等到十二点冲榜的，但那时候太挤了，还是提前更新吧，零点过后，不睡的朋友帮忙点击一下，再赏几张票票，不胜感激啊，这一周大家让我在第二的位子一直呆着，让枪手的心也火热起来了，下一周不敢指望第二，但如果还能呆在前十，那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啊！兄弟姐妹们，就指望你们给力了。鞠躬，退场，继续码字。

    李清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件事情，居然是清风来跟他说，看着清风平静的脸孔，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她根本不相关的事情，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坏了。早上本来还挺柔和的阳光照在身上，也似乎火烧火燎起来，盯着清风，想要探寻她真实的心情，清风抑起脸，脸庞在阳光的映射下，柔和的线条显露无遗，她坦然地看着李清，迎着李清逼人的目光，长长的睫毛下水一般的眼波不含一丝杂质。

    狠狠地将手里的鱼食砸进廊下的池溏，引来一大群早起觅食的鱼儿争抢，李清转身，双手紧紧地抓着回廊栏杆，看着池面上层层波纹荡开，将光线撕扯成一段一段。

    “为什么是你来跟我说？”

    “将军，自从林府一夜之后，清风便认命了，这是无可避免之事，于将军而言，这也是必然之事。将军的夫人决然不会是我这样无名无份，来历不明的女子。”清风幽幽的声音传来。

    “命？从我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天起，我就从来没有信过命。”李清冷笑：“如果信命，今天我们还会站在这里吗？我命由我不由天。”

    清风不知道李清此言另有所指，只以为是他有感而发，“将军，命运虽然不可琢磨，但他却的确存在。或许你反抗过，或许你自认为改变过，但实际上，只不过是让你在它的一条分支上绕行一段，最终还是要回归到他的轨迹。所以，将军，你现在又是候府里的小候爷，而我，曾经努力地想变回林云汐，但终究只能是清风。这就是宿命。”

    李清喘着粗气，握着栏杆的手微微发抖，他不得不承认清风说得有道理，自己想要改变，竟然首先便要做到融入，清风不能做回云汐，他就能做回李清么？不，不行，当自己拥有了这副身体，却有着另外一个思想的时候，便注定自己做不回原来的那个李清。

    “既然不能改变，那只能笑着去承受。去努力地寻找自己的那一份快乐。”清风将手里的鱼食缓缓地倒入鱼池，转身回走，“将军，不用担心我，我曾经拥有过，曾经快乐过，那么即使这份拥有在以后将有人分去一些，但曾经的快乐却永远不能被人夺去。那是完完整整属于我的。”

    清风飘然离去，但语音却犹在耳边响起。这就是清风真正所想的么？李清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削瘦背影，胸口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大帅！”杨一刀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轻轻地道。

    “什么事？”李清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虽然没有什么事要瞒杨一刀的，但他也不愿意自己的一切都袒露在这名心腹手下的面前。

    “宫里来人了，要大帅进宫。”

    “这么快？”李清反问道，旋即又反应过来，肯定不是赐婚，如果真是赐婚的话，那排场一定小不了，“知道什么事么？”

    杨一刀摇头，“还是那个黄公公来，不过银子塞了不少，这个老****就是只笑不说，只道大帅进了宫就知道了。”

    “知道了，去告诉他，我更衣后就出来。”

    皇城，乾清宫，天启皇帝看着面前一身劲装的少女，无奈又有些溺爱的道：“倾倾，你是皇室公主，天天这么一身打扮，成何体统？”

    倾城偏头看着天启，娇笑道：“皇帝哥哥，为何不可？我大楚以武立国，自开国始祖以来，哪一位皇族不是上马就是战士，再说了，我可是为皇帝哥哥管着三千宫卫军，整天与这些军汉打交道，肯定成不了皇后和路贵妃那样娇滴滴的模样。我现在这个样子啊，倒有一大半得怪在皇帝哥哥你的身上。”

    天启不由苦笑，这个妹妹与他相差了二十岁，打小自己便宠惯了她，想干什么都随着她意，竟然养成了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怪，不爱红妆爱武装，整日价地操刀弄枪，待得长大之后，居然练就了一身的好功夫，执掌宫卫军，也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别看李清的定州军将御林军打得落花流水，但如果碰上了小妹的宫卫军，多半便讨不了好。宫卫军是皇宫最后一道屏障，每一位宫卫军的选拔不仅比御林军更加严格，而且要经过职方司的全方位调查，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职方司有着详细的档案，确认无问题后方才能入选，上一任宫卫军统领，自己的皇叔离世之前，亲手将宫卫军统领大印交给了倾城，天启只能无奈地承认了这样一个事实，自己的这个妹妹的确是一个天生兵头。

    倾城公主虽然名为倾城，但其实长得并非倾国倾城，但却另有一股这个时代女子所极缺的那种英气，长年的习武练兵生涯让皮肤略微有些黑，虽然皇室有着外边无法比拟的保养秘方，也不能完全掩盖痕迹。整天与大兵打交道，她的性格也显得很是豪爽跳脱，说话丝毫不拖泥带水，极为干脆利落，且语速极快。叮叮当当，犹如珠落玉盘。倒是颇为好听。

    看着妹妹，天启略略有些伤感，“倾倾，你多大了？”

    倾城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天启：“皇帝哥哥，你今天是怎么啦，有些怪怪的。我多大你能不知道么？快要二十啦！”

    “是呀是呀，快要二十啦！倾倾，别家女儿，你这个年纪早就出嫁为人妇了，你却还是这么不着调。”

    倾城警惕地看了一眼天启：“皇帝哥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赶我出门了？”

    天启一笑：“姑娘总是要出门的，倾倾，我给你找了一个好男人。”

    “好男人！”倾城夸张地作了一个手势，“皇帝哥哥，京城里哪家少年郎我不知道，有什么出色的？一个个都以为自己貌比潘安，才如宋玉，其实啊，都是一堆渣。”

    天启不悦地道：“你怎么这么说话？京城之中俊才颇多，哪里有你说得那么不堪，比方如萧天赐就不错嘛，长得挺不错，一身武艺也是难寻对手。”

    倾城哧的一笑：“皇帝哥哥，你说得那个被定州野人一口咬去了腮帮子一块肉的那个萧天赐么？原来啊，可能倒长得真不错，但现在嘛，只怕就有些狰狞了。”

    天启不由得也好笑起来，依稀记得前些天见着萧天赐，脸上果然留下了一块疤痕。

    “嗯，倾城，你知道这一次我给你找的是谁吗？”他卖了一个关子。

    倾城变色道：“皇帝哥哥，你真得要将我嫁出去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快二十了，哥哥怎么能老将你圈在宫中，实话跟你说吧，倾倾，我这次赐婚的就是定州李清，刚刚二十一岁，与你年龄相仿，更重要的是才能非凡，功勋着著，年纪轻轻便已掌控定州，手握重兵，而且手下尽皆强兵悍将。”

    倾城一下子沉默了，她性子豪爽，不代表她的心思不细腻，相反，她立即从哥哥的这短短的几句话中嗅出了浓浓的政治气息，年纪轻不是重点，有才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李清掌控定州，又是世家子弟，且手握重兵，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对大楚形成影响。

    这便是皇族女子的命运，任你才能再高，都逃脱不了一桩给你安排好的婚姻，一切都得为了皇室的利益，虽然倾城一直都有思想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有些彷徨。

    “皇帝哥哥，我…..”她刚想说句什么，但天启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倾倾，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而且已知会了李家，很快便要赐婚了。”

    倾城微微一笑：“皇帝哥哥，我知道，但我想在赐婚之前，见见那个李清，行吗？”

    “这与礼不合，倾倾，你不是寻常人家女儿，这成何体统啊，李氏是大家族，不能轻慢。”天启不满地道。

    “皇帝哥哥，我答应这桩婚事，但请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好吗？”倾城执着地道。

    天启有些头痛地看着倾城，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如果不答应她，她一定会自己想办法，那说不定会搞出更大的问题。

    “好吧，好吧，我召他进宫，你悄悄地见见他。”

    “为什么要悄悄地见他？”倾城忽地调皮地一笑，“皇帝哥哥，你让他到皇城校场上去，我在哪里见他，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知道我是谁的。”

    天启警觉地看了一眼倾城，“你想干什么？”

    倾城眉毛一扬，“想做我倾城的夫婿，总得要有几分真本事才行。”

    天启一下子哭笑不得，“倾倾，这李清是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他从一介小兵当到一州将军，没有本事怎么可能，你，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倾城转着眼珠，道。

    乾清宫兄妹二人的这一段对话，便有了前面李清莫名被召进宫的事实，而倾城，已在皇城校场上等着他未来的丈夫，不过她的打扮却着实有些吓人，全身披挂的她完全掩藏在厚实的铁甲里，手里提着一柄铁枪，高大的汗血宝马也是全身披甲，马头上还挑着一个尖角，整个一人形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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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单章表示感谢：

﻿自从二月十九日，《马踏天下》第一章开始上传，到今天，刚好两个月了，从刚开始的几个点击，几个收藏，到如今的上百万点击，一万多的收藏，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实是一言难尽，无数个夜晚在袅袅上升的一缕青烟中苦思故事架构，推敲故事情节，揪掉无数根头发，谋杀了无数个脑细胞，写手之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这两个月里，无数的书友给了枪手巨大的支持，在本书开始时，看到惨淡的点击和推荐，枪手真是欲哭无泪，起点难混，名不虚传，但就是那时，书友“再丑也要出来示人”小妹给了我极大鼓励，每天的留言让我每每在颓丧之际鼓起余勇，再一次拿起键盘。

    情况慢慢地好起来，签约了，有推荐了，更多的书友们开始关注马踏，unnamer,谷神，gengsu,,风晓月明泪，苍白，闹市游侠，ppppppp…….千年化石……还有那些没有留下姓名，却默默地支持着枪手的朋友，太多太多，请恕枪手不能一一列举，是你们，持续不间断地巨大支持让枪手热情高涨，推荐票，打赏，留言，建议，还有那些精彩的辩论，马踏的崛起离不开你们。马踏如今能站在历史类点击第一的位子上，总站周点击也连续第二周排在前十，枪手的感激无以言表。

    我不知道大家伙人在何方，身处何地，但枪手从心底里向大家伙儿说一声，谢谢了！枪手无以为报，只能尽力为大家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更曲折的情节，以此来表达枪手的感激之情。

    二个月，近四十万字，枪手保持着稳定的更新频率，以后也会继续保持这一更新速度。

    从这一周起，马踏要上架了，枪手还是要恳请大家继续给枪手以支持，能多多订阅，让枪手能在码字时，抽一根好一点的香烟来刺激一下灵感，能喝上一杯苦咖啡驱走困倦和懈怠，能让老婆不在夜深人静独守空床时幽怨地看着我，好吧，我承认，写这句话时被老婆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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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书：

﻿枪手新书＜我为王＞已于元宵佳节正式上传，在祝大家节日快乐的同时，亦渴求新老书友前往支持．新书书号：３０９５９３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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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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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单挑

﻿    倾城很是愤怒，她将李清引到这里来，一是想与这位声名鹊起的后起名将较量较量，最好是打败了他，免得他日后小觑了自己，二来也是想见他一面，看一看李清的相貌，虽然皇室女子无法计较自己未来夫婿的容貌，即便李清丑陋之极，皇帝一下决心，她也不得不嫁，这种政治联姻根本不可能讨价还价，但女儿家总是希望自己的郎君才貌双全，初一见李清，倾城倒是非常满意，虽然谈不上英俊，但却也相貌端正，英气逼人，骑在马上，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出任何一个动作，但一股久经沙场的名将气势却总是掩饰不住，这种气质是那些没有一些特殊经历的人无法拥有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单挑

    在黄公公的带领下，李清进了皇城，却发现不是向皇帝日常起居的乾清宫，也不是奔太和殿中和殿而去，反而向着皇城校场在走，不由奇怪地问道：“黄公公，怎么今天皇上在校场召见我么？”

    黄公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李将军不要为难咱家了，到了就知道了。”

    死太监李清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转眼到了校场入口，黄公公一指辕门，道：“李将军，您请，咱家就不能相陪了。”李清眉毛一跳，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却又摸不着什么头绪，总不成是天启想要干掉自己吧？不过这个笑话太无厘头了。

    懒得再与黄公公说话，李清打马便向校场内走去，天启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会儿倒出来便知道了。

    走进辕门，李清便呆住了，偌大的皇城校场上，孤零零地站着一架人形坦克，这是李清的第一映象和反应，比他的座骑高上整整一头的高大战马全身披甲，驮着一个连脑袋都被罩住的骑士，手里提着一把黑沉沉的长枪，看见李清进来，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枪尖正缓缓提起，指向自己。

    胯下的坐骑开始兴奋了起来，这匹跟随着李清久经战场的骏马丝毫不畏惧对面这个个头比他大得多的黑沉沉的家伙，前蹄不断地刨着地面，打着响鼻，久违的冲刺在它的身体里发酵酝酿。要不是感觉到李清挽着马缰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腹上也没有感受到那命令自己冲锋的轻叩，它便要箭一般的直奔过去，把对面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狠狠掀翻在地，再踏上几蹄。

    李清感觉到了危险，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对面的骑士那有若实质的杀意能清晰地感受到，但此时的自己可是手无寸铁，随身的钢刀在进入皇城的时候就交给了城门守卫，赤手空拳的他眼珠乱转，寻思着对策。

    单挑？对面这家伙的装备是标准的宫卫军制式装备，也只有人数不过三千且直属皇室的宫卫军，才能这么不惜本钱的为他们装备这么变态的东西。重装铁骑，李清梦寐以求却只能望而兴叹的好东西。

    自己先前挑翻了御林军，这些宫卫军不服气？李清想道，但能让皇帝将自己诱进宫来，以便实施报复的宫卫军将领只可能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即将成为自己未来老婆的倾城。李清顷刻间便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奶奶的，便是要单挑，也要事前讲明，再让自己做好相应的准备，光明正大地来一场较量，现在算什么？准备痛殴自己？

    李清扁扁嘴，菜鸟与老鸟的差距便是在战场上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如果这是一场生死搏杀，自己现在就该转身便跑，虽然掉面子，但总比没命要好，但既然肯定只不过是一场较技而已，对方不会杀自己，那又做另外一讲了，他只是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看着包裹在铁甲之下的身躯并不高大，想来是个小个子。

    轻轻叩击马腹，战马开始向前小跑，笔直地迎向对面的铁甲骑士，对面的人显然有些迟疑，因为现在的李清赤手空拳，但旋即，便为李清的不屑所激怒，一夹马腹，那铁甲马四蹄蹬地，瞬间加速，向李清冲来。

    好马李清暗赞一声，如此快的加速，即便是自己这匹精选出来的战马也是不及。不需提醒，胯下的战马也开始加速，两马沿着一条直线，疯狂突进。

    倾城很是愤怒，她将李清引到这里来，一是想与这位声名鹊起的后起名将较量较量，最好是打败了他，免得他日后小觑了自己，二来也是想见他一面，看一看李清的相貌，虽然皇室女子无法计较自己未来夫婿的容貌，即便李清丑陋之极，皇帝一下决心，她也不得不嫁，这种政治联姻根本不可能讨价还价，但女儿家总是希望自己的郎君才貌双全，初一见李清，倾城倒是非常满意，虽然谈不上英俊，但却也相貌端正，英气逼人，骑在马上，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出任何一个动作，但一股久经沙场的名将气势却总是掩饰不住，这种气质是那些没有一些特殊经历的人无法拥有的。

    但李清脸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却让她不得不怒，抛开自己的身份不谈，当然对面的他也可能不知道是自己当面，但宫卫军的特殊身份他不会不清楚，这种不屑不仅是对宫卫军的不屑，也是对皇室的不屑。

    宫卫军不是御林军那伙傻蛋。怒火让倾城瞬间发作，她决定要好好地给李清一个教训，摧动马匹便开始进攻，至于这时李清是不是赤手空拳，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列，公主要教训你，没有让你下马趴在地上，老老实实地挨揍，已是很给你面子了。但她却没有想过，她这样的全副武装，真要将李清打倒，也不知道李清还有没有命在。

    两马迅速接近，单手持枪的倾城伏下身子，整个人与战马合为一体，滚滚而来，当然，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的长枪瞄准的是李清的马头，她要将她的马刺翻，让李清狼狈不堪地摔下来。

    李清死死地盯着对方的枪尖，心里默默地数着数，一，二，三，就是现在，他左手轻轻一牵，与他心意相通的战马在两马相撞的一瞬间忽地转向，绕了一个小弧圈，旋即又兜了回来。便是这轻轻一闪，两人对面相向已变成了倾城在前，李清在后，场上的局面居然变成了李清在衔尾急追了。

    不要小看李清刚刚看似一个很简单的小弧圈，高速奔驰的战马进行这样的突然转向是非常危险的，没有马上骑士与战马的心意相通，长期配合，没有战马的强悍和骑士高超的控马枝巧，根本不可能完成。否则不是马蹄折断摔下马来，便是小弧圈转向不够，被对方迎头撞在侧面，那除了一个腾云驾雾上天放风筝之外，真得没什么别的更好的结局了。

    倾城眼前一花，已没了李清的踪影，不由大骇，旋即耳中听到急骤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回头后看，大惊失色，李清居然紧跟在自己的身后，马头几乎要赶上自己的马尾了。

    其实这场单挑至此已是胜负分明，如果李清手中有一把长枪，早就将倾城挑翻马下，那里还轮得到她在前面跑得好整以暇，李清也等着对方开口认输便停马不追，既然对方来单挑自己，想必身份也不会低，总不会耍赖吧？

    但李清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的前面正惶惶策马奔逃的却是皇室骄女，倾城公主，满腔信心而来，一招便即落败，霎时间，公主脾气发作，就是不投降，看你能咋得？你的马有我的马好？你的马有我的马有耐力，只要你赶不上我，你赤手空拳能奈我何？

    两人一前一后，一逃一追，眨眼前便绕着校场奔了三四个圈子，此时，校场边上的看台上已多了一群人，却是一群太监簇拥着天启皇帝与皇后娘娘以及最受宠的路贵妃，她们是听说倾城前来单挑李清，特意抓着皇帝来看热闹的。

    但他们错过了最精彩的两人对决，等他们来的时候，已演变成了一追一逃的局面，天启皇帝，向皇后，路贵妃和一众太监宫女都看得目瞪口呆，路贵妃掩口而笑，“陛下，你确定是倾倾来挑战李清么？怎么看起来不像啊？”

    两匹马跑得校场上烟雾腾腾，李清的火气也渐渐地升了起来，见过耍赖的，没见过这么耍赖的，仗着自己马好，我拿你没办法是吧？嘿嘿，小样儿，当真是战场初哥儿，你这马再好，披上了铁甲，再驮着你这么个铁疙瘩，要是能跑得过我的马，那我李清将名字倒过来写，老子这马看着没你的马雄伟，可也是从草原上那么多马中挑出来的，便算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两人咬着牙，都拼命摧马奔跑，倾城想仗着马速躲过对方的追击，只要能转过身来，便可以给这讨厌的家伙狠狠的一击，但奈何李清不但马术极精，胯下战马更是少见的良驹，不论倾城如何想法，总是紧紧地跟在身后。

    又跑得几圈，倾城已是觉得有些不妙了，自己的战马已发出了喘息声，回头看时，对方先前被稍微拉开的一点距离正在渐渐缩小。

    其实两匹马绕着校场奔了数十圈后，都已有些疲累，这可是一直在加速狂奔啊，换作一般的马，早歇菜了。此时的速度也开始在渐渐降低。

    就是现在了李清一拍马头，胯下的战马兴奋地猛一探头，张嘴便咬住了前面那个铁家伙的尾巴，用力一甩。

    倾城的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倾城大惊，双手猛地抓住马脖子，免得被摔下来，身后的李清哈哈大笑，摧马向前，两马交错的一瞬间，他飞身跃起，落在了倾城的马上，从身后两臂一环，牢牢地将她抱住，发一声喊，便将他从马上扭了下来，蓬的一声摔到地上。

    李清大笑着跟着跃下，毫不客气地跨坐在这个铁甲家伙身上，喀的一声将她的两只手都扭了过来，按住，大笑：“服了没？”

    台上都失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向皇后与路贵妃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而后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倾城又羞又恼，虽然隔着厚厚的铁甲，但被一个男子这么骑坐在身上，那滋味可就有些不好受了。

    “放手”她怒喝。

    “女人？”李清一怔，隔着铁面具，这声音闷声闷气，有些变调。“是太监吧？奇怪啊，宫卫军里也有太监？”腾出一只手，将倾城被按在地上的头转过来，伸手一拉护脸甲具，一张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的脸庞立时便呈现在李清的面前，再外加上一对喷火的眼睛。

    “真是女人？”李清当场石化。

    “快放手，大胆，那是倾城公主”看台下抢下好几名太监宫女，边向这边跑边放声大叫。

    李清用力晃晃动，让自己稍稍清醒一下，反问道：“倾城公主？”

    倾城不作声，只是恨恨地盯着他，李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骑坐在对方身上，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尴尬地转过头，却意外地看到看台上天启等人嘴巴正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倾城？我即将被赐婚的妻子？”李清打了一个寒噤，貌似是一个母老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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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得意失意

﻿    八月的天气是酷热的，但比天与更热的却是现在枯香街上的威远候府，皇帝赐婚的圣旨今天终于到了威远候府，作为天启皇帝最小的也是最为宠爱的一个妹妹，传旨的规格也是最高的，不是由某一个大太监捧着圣旨”而是由当今皇帝的皇叔，至今仍掌控着宗府大权的韩王带着庞大的仪仗队，一路招摇而来。

    李氏头面人面齐聚威远候府,恭迎着这位头发胡子已经苍白，却仍是精神翌铩的韩老王爷。跪在地上听着那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念完的那骈四俪六，华丽异常而又让一般人无法听懂的赐婚诏书，李清的心里却殊无半分欢喜和荣耀，这是一桩赤裸裸的政治联姻，皇室需要李氏宗族的支持，更需要李清手里掌握着的边关重兵，而李家却需要皇室宗亲的身份，以便能更快地积蓄力量,双方一拍即合，恐怕那位看起来很凶猛很有个性的倾城公主也快乐不起来吧，李清心里暗想。

    想到倾城，李清心底不由又浮起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在圣旨到来之前，杨丵一刀告诉自己，清风带着钟静出门了，说是要去布置一些事情，但李清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想躲出去，在这个时间里，她一定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甚至是不合适宜的。

    想到清风出门时那寂廖的背影，黯淡的神情，李清的心里不由有些心痛。

    待得韩王终于念到钦此二字时，跪了一院子的人已是满头满身的大汗，此时如蒙大赫”待韩王笑着扶起最前排的安国公李怀远时，众人便纷纷爬了起来，一时之间，李清的耳边便充斥着恭喜的道贺声。

    韩王笑吟吟地走到李清面前,欣赏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翻，道：“陛下慧眼识珠，也只有毒将军这样的青年俊彦”方才配得上我那倾城侄女，这可真是朗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哈哈哈！”

    李清一阵暴汗，貌似那倾城一身功夫倒是上上之选,但这貌吗，倒是亏了她这倾城的名字，也只能算得上英慧二字。但愿她的脾气还温柔，不过想到她尽然在赐婚前诱未来的夫君前去校场单挑，李清便也不太抱太大的希望。

    “倾城却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李将军！”韩王笑嘻嘻地道。

    李清愕然，这算什么？好像于礼不合啊，特别是像皇室这种将礼讲求得极致的家族,怎么会突兀地来上这么一句。

    韩王却似乎没有看到李清的诧异”接着道：“我那倾城侄女道，李将军的勇武她算是见识了，但要想真正娶到她，却需要将军拿出一件聘礼。”

    安国公在一边笑道：“聘礼我们倒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不知倾城公主想要的是什么？”百度破晓颓废更新给皇室舟聘礼，当然不能随便，李氏早在得知赐婚的确切访息后，便开始忙活,整整一百二十八挑的聘礼已是创下大楚聘礼之最了。

    “你们李家的聘礼那是给皇室的，倾城想要的却是李将军送给她的。”韩王一笑。

    “那会是什么？”安国公有些纳闷地问道。

    “李将军，你曾在皇上面前说过，三年内平定草原，倾城便是要这个，她要你将这一承诺作为给她的聘礼，三年之后，草原平定,报捷之时便是倾城下嫁于你之日，如何？”

    听到这出人意料的要求,周围的人都有些傻眼，李清却反而轻松下来，这么说来”至少在三年之内，自己倒也不用迎娶这位倾城公主了，这反而让他放松下来，真地要他马上迎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他的心里也是很别扭的。他抱拳笑道：“还请王爷转告倾城公主，三年之后，我将拿着草原的人丁册，地域图来迎娶她口”

    韩王大笑“好气魄，本王自愧不如。安国公，你有一个好别、子，哈哈”看着安国公，韩王促狭地一笑，眼下京城谁人不知威远候府里的那点事，只不过顾着颜面,没人当面说穿罢了。安国公却不满地扫了一眼李清“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心里却在道李清这下将话说满，将来万一做不到可就失信于天下人了，今天来府里贺喜的人都是宗族世家，当朝权贵，李清这话只怕用不了几天便将传遍天下，到时只怕徒留笑柄，不好下台。

    “王爷，府里已备下酒宴，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安国公笑着将韩王向大厅里让。

    “酒”自然是要叨扰几杯的，不过今儿可不能喝多，本王还是回宫去覆命呢，改日，改日我去你国公府，咱们好好地喝上几杯。”

    威远候府中沸反盈天，热闹异常，而在与枯香街隔着几条街道的一间僻静小院里，清风却端坐于葡萄架下，石桌Ｅ摆放着几碟小菜，两壶酒，他的对时候，胡东有些局促地坐着，不安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清风。

    整个院子不大，但很幽静，葡萄架绿叶葱葱，虽然此时阳光正烈，但也只有稍许几线阳光透过枝叶,洒射下来，反而倒是有微风吹过，与外面的酷热相比，这里倒像是一处世外桃园。

    “钟静，你也过来，陪我一起喝几杯吧！”清风招呼道，伸手将三个酒杯里倒满酒。一边的钟静走过来，平静地坐下，看着清风力“司长，还是换上冰镇的果子酒吧，这酒太烈了！”胡东小心地道。这个小院是统计调查司在京城里设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今天突然被招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到居然是陪清风喝酒。

    “不！”清风断然拒绝“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将军成了皇室驸马，定州必将实力大张，以后做起事情来也会更顺风顺水，只有此等烈酒，方能以贺。”

    胡东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钟静，但钟静却毫无表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清风哧的一笑”对胡东道：“胡东，看你平日倒也豪爽大气，想不到今天比个娘们儿也不如，来，干了！”端起酒杯，举到胡东面前。

    两人一碰，清风举杯便向嘴里倒，喝了不到一口，便呛得大咳起来。

    “小姐，你想哭就大哭一场吧！这样，兴羊ｓ里会好受一些！”钟静缓缓地道。

    “我为什么要哭？”清风等咳漱稍平，却反问道。抬头将剩余的酒全倒进了嘴里，仰头吞了下去,这一瞬间，胡东却看见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他赶紧转过头去，看向一边。

    钟静摇摇头，既然如此，反倒不如让清风就此醉了，将几人杯子添满，清风却不肯再饮，将酒杯推舟一边，神色也似乎在这一瞬间平静了下来，恍若无事般地问胡东道：“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胡东啊了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呆呆地看着清风，清风有些恼了“交待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不会没有一点进展吧？”

    胡东这才省悟，忙道：“司长交待的事，胡东哪里会不用心去做，您就放心吧，进展很顺利，我已将从定州来的弟兄顺利地安插了进来，用来了多久，我就能掌管飞鹰帮的大权，进而开始司长您的计划。”

    “嗯”清风点点头“头一年里，司里会给你财力上的支持，但从第二年开始，你便要自力更生,而且还要有余力支持谢科那边，我想他那里会是一个无底洞，需要大量的银钱支持”不管他要多少，只要是公事，你都要大力支持。”

    胡东点头：“我明白，司长，我准备站稳脚跟后，先从赌场等地方下手，这些地方来钱快，接着便开始渗透青楼，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掌控地下势力的发言权。最后，开始向低层官吏渗透，我发现，洛阳的底层官吏们生活也很清苦，只要肯使银子，这些人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大帮助。

    “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高兴”清风缓缓地道：“三年以内，我们的工作重心在草原上，但你这里将是三年后的重点，在这三年里，你一定要做到完全掌握洛阳的地下势力，让他们为我所用。”

    “司长放心，胡东得蒙司长看重，委以重任，定然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清风冷笑道：“我将这副重担压在你的肩上，可不仅仅是死而后已便能了结的，即便你死了，也要将事情给我做好。”

    胡东悚然道：“司长，胡东明白了。”

    “洛阳的水很深，地下势力之前纵横交错，大楚各大实力派肯定都会有渗透”你做事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露出底牌”即便是对暗影，也要留个心眼口有什么事难以决断，又不能联系上我的话，不妨去找谢科商量”他是读书人，有心机，有城府。不过你们二人要尽量少联系。”

    “三年之后，如你做得好，我就调你回统计调查司，一个副司长的位子少不了你的。”清风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道。

    “多谢司长栽培”胡东又惊又喜，统计调查司位虽不高但权力极大，能做到副司长的位子话，已可位列定州系统的核心层了。

    “好了，你去吧，用心做事，将军不会亏了你，我也不会亏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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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尖刺

﻿    定州上林里,这座原先草原蛮族的前进基地已是模样夫变，简易的木栅城墙被摒弃，取而代之的是夯土为墙，外包石条和青砖，高达十数米的雄城，虽然比不上定州城的高大雄伟，但他独特的棱堡设计使他完完全全地是一座强悍地军事堡垒，上秣里便像是一根尖刺，深深地扎进了草原的咽喉里，令巴雅尔骨哽在喉，寝室难安。

    上林里主城已基本完工，一些辅助设施正在紧张地安装，而城外,卫堡已正式动工，忙碌的民夫蚂蚁般地掇运着各种物资。

    上林里卫堡的设计比之抚远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进，由于是新建，李清当时在设计时便为卫堡与主城之间设计了地下通道，在卫堡内，有一条暗道直通主城，这样，战事一旦暴发,主城与卫堡之间就可以进行有效地互相支援，必要的兵力调动，而不像抚远城，仗一打起来，卫堡便成了孤岛。

    更外围，一些围屋已有了一个基本的雏形，这些初期的围屋定州官府免费提供材料，但却需要前来屯垦的百姓自己建设，官府只提供技师进行建设指导，虽然初期投入较大，但较之以后的收益，还是有不少的定州百姓，外来流民涌跃前来，呼朋唤友，干得热火朝天。特别是外州涌入定州的流民，对土地的渴望让他们毫不在乎可能面临的危险，而且现在的屯垦点就在上林里的眼皮底下，数万上林里驻军让他们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更何况刚刚定州大捷也让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对于这些人来说,草原蛮族的凶狠于他们而言尚没有切肤之痛，不比定州本地百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主城上，尚海波抚摸着三角表的棱垛,这些垛碟前伸突出，探出了城墙主体,悬空伸在城外,他感叹地道：““大帅真是不知道从弊里学来这些建城本领，你瞧瞧，便是这样一个简单地改变，便给攻城者造成了极大的麻烦，登城作战将会有更大的损耗。”

    吕大临深有同感，作为主持建高这座城池的人，更作为一名沙场老将自己的心得体会”他道：“尚先生说得不错，这座城如果物资充足，将会成为敌人的噩梦，至少在草原上，蛮子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撼动上林里。有了他,我们退可保定州无虞，进可攻入草原腹地，战略主动，尽操丵我手。每每想到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当初大帅定下谋夺上林里时的深谋远虑。现在想想”有了上林里，大帅三年平定草原的计划当真有几份实现的可能。

    尚海波哈哈一笑：“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会，大临，昨日洛阳传来讯息，大帅已被招为驸马了,你道许给将军的公主却是谁？”

    吕大临又惊又喜,“当真？大帅被招为驸马，这对定州可大有益处啊？却不知是那位公主？”

    尚海波嘴唇抿紧，微微下拉，道：“大楚风雨飘摇，虽然摇摇欲坠，但数百年的皇朝底蕴仍然积聚着不可小视的实力，眼下”的确对我们有极大的助力，马上,定州将会迎来万余名工匠移民，这可是皇帝陛下给我们定州的第一批福利,我想以后还能要到更多的东西。但再往后……”尚海波摇摇头“可就说不定了。”

    吕大临不由被尚海波语中未尽之意吓了一跳，尚海波的意思很明显了。

    “皇帝陛下这一次将倾城公主许给大帅为妻，也算是下足了本钱。”尚海波道。

    “倾城公主？宫卫军统领？”吕大临诧异地道。作为一名老将，对于宫卫军他自是早有耳闻，清一色的具装铁骑是所有部队的噩梦，而作为宫卫军统领，倾城自然不会是一个花瓶摆设。

    “如果宫卫军在这里，只怕连巴雅尔的龙啸也要退避三舍，那支部队简直就是一群恶魔。”吕大临叹道。

    尚海波哈哈一笑“吕将军，不要高看了这些宫卫军，先别说宫卫军的装备我们是万万搞不起的，便是搞得起，这么一支部队或许在小范围内能不断地取得胜利，但于大战略方面,又能有多少帮助。”

    吕大海一笑！“尚失生说得极是，不讨作为一名骑兵将领，统领这样的一支部队那可是作梦都要笑醒的事情啊！”

    两人调侃得几句，便又将知题转了回来。

    “我的哨探已放出了近百里,巴雅尔终于有动作了。”吕大临道。

    “蛮族青红两部已出现在百里开外，开始扎下营寨，对上林里形成了崎角之势，以迫使上林里不能向草原腹地渗入。看来在以后很长的日子里，这百里方圆便将成为两族的战场了。”

    “青红两部？”尚海波反问。

    “不错，青部首领哈宁其，红部首领阿巴斯，已将大帐移至百里外的落凤坡,两部虽未倾巢而至，但来得都是精锐啊，合计共有五万帐近十五万部民，刨去后勤妇孺，至少可能集结七八万精锐部队，对我们而言，压力很大啊。”

    尚海小叹道：“巴雅尔开始动手了。他筹谋已久舟一统草原的计划已正式进入实施阶段了。““这话怎么讲？”吕大临不解地道“青红两部正面对垒我们，不是说明巴雅尔已让出了东寇的主导权，而让青部顶上了么？我想巴雅尔在历经上一次的失败后，在蛮族中的威望已大受打击,一定会受到各部的非议，这一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尚海波摇头：““白族在抚远虽然失败，但根本没有动摇其根本，巴雅尔的龙啸，虎赫的狼奔，丝毫没有受到损失，而这两军才是巴雅尔威震草原的力量所在。

    借助这一次的失败，巴雅尔让青部出头，是在借我们的手打击青部啊。”

    “大临你想想，草原上，除了白部，最有可能得到大单于宝坐的便是青部哈宁其,但青部虽然人口众多，但论起士卒精锐，又哪里比得上龙啸和狼奔，两战之后，巴雅尔想必对我们定州军已有了足够的认识，那么让野心勃勃的哈宁其顶上来，与我们打上几仗，青部实力大损之后，还能阻挠巴雅尔的大计么？恐怕现在的哈宁其还蒙在鼓中，正做着击败我们,挟获胜之威，逼迫巴雅尔让出大单于之位呢！“吕大临悚然动容,“有理，虎赫的狼奔已从葱岭关外弄始集结返回,很快便可回到白族王庭。难道那时便是巴雅尔动手之时？”

    “巴雅尔肯定会在今年逼着济格对我们动手，促使两家打起来,但他收拾草原恐怕要等到明年复秋,虎赫的狼奔在葱岭关外对垒室丰人,压力很大，损失不小，这一次回来后,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修整补充。”

    “那尚先生，我们对青部是打还是不打？”毒大临道。

    “打，当然要打！”尚海波一笑“即便我们不打，哈宁其也是要打的，但我们即要打败他，又不能将他打得太痛。要让他仍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巴雅尔的威胁，到时他必然而首鼠两端，这个时候，我们再在中间掺点料，以期收获最大的利益。”

    尚海波眼中闪着光芒“大临，我们最为凌厉的攻势不会从上林里发起，而是来自遥远的西方，到了那个时候，便是我们一举解决草原问题的时候。”

    “所以，这一两年内，我们定州的策略便是军事上稳守反击，外交上纵横离间，民生上富民强州，蓄积力量,三年内，我们将组建一只超过十万人的军队,对草原实施最后一击。”

    “西方？”吕大临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室韦人？”

    尚海波点头““已经开始施实了，这是最为完美的计划，当然，实施起来有很大的难度，如果此策失败，大临，那便要靠我们自己了。”

    吕大临用力点头。十万部队横扫草原，他不由得开始憧憬起那壮观的景象。

    （下班回家，看到打赏与订阅，有些发呆，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还有更新票，天啊，口四字，今天我豁出去了,就更这么多报答大家,但千万别再有下一次了，枪手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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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西渡计划

﻿    八月底，已是骄阳似火，火辣辣的曰头狂暴地倾泻着热量，似乎想把一切都蒸化，铺着碎石子的道路发出一股焦味，行走的路人汗滴倾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哧哧声，倾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这种酷暑，不要说人，便是狗也都吐着舌头，蔫头搭脑地伏在树荫下，看见有人过来，抬头有气无力地叫上几声，便又懒懒地趴下。

    但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定州信阳县的县令骆道明却穿着严整地官袍，率领着县里的一众官员和士绅，恭敬地在立在路边树荫下，翘首以盼。天气是如此的热，以致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汗湿袍服，一个个都像刚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但饶是如此，却也没有一个人袒衣露腹，以便凉快凉快。

    今天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曰子，定州大帅，当朝驸马李清从洛阳回转定州，决定在回程中要巡查信阳县。这让骆道明很是紧张，信阳县虽是定州下属一个县，但由于距边境较远，还没有受过蛮族侵袭，更因为他与复州交连，是定州交通复州的要道，富庶繁华便是连定州首府定州城也瞠乎其后，接到李清要来巡视的公文后，骆道明召集官员，反复确认本县决没有什么可以让李清查出问题的地方，又将一些士绅召集起来，一翻严利的训话，将有可能的苗头都掐灭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骆道明自认为自己在信阳做得还是挺不错的，不但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而且每年上缴给州里的税银自己信阳也是高居全州之冠，虽然如此，但他仍很担心，因为自己不是李大帅的嫡系，而是前任萧大帅提拔起来的，虽然李大帅上任后，再上一次的人事调整中并没有涉及到自己，但骆道明相信，这样的一个好地方，如果让李清发现了自己什么问题，他一定会非常乐意地将自己扒到一边，换上他自己的心腹。

    这一次李清从京城返回，没有直接回定州，而是绕了一个圈到信阳，这更加剧了他的担心，李清来这里做什么呢？。骆道明便在这样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的心情中等待着李清的到来。

    远处有人打马飞奔而来，骆道明振奋心情，那是前去打探的衙差回来了，看来李清的车驾离这里不远了。

    果然，那衙差一跃下马，一路小跑着来到他面前后，拱手道：“大人，大帅的队伍马上就到了。”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整顿衣冠，束手而立，随即，眼际中出现了大批的马队，溅起团团烟尘，直向这边而来。

    天气太热，李清只着了一件便衣，踏马而行，而他身后，杨一刀和随行的亲卫们却都穿戴严整，顶盔着甲，虽然这时节穿着铁甲在曰头下行军着实是件受大罪的事情，但杨一刀却丝毫不允许亲卫们有解盔纳晾的动作，即便是李清发了话，也让他给顶了回来。自从吃了尚海波的板子后，杨一刀不允许自己出现那怕一丝一毫的错误。

    清风仍然坐在马车里，不过马车四周的帘子却揭了去，与李清一样，一张脸上也是淌满了汗水，脸庞通红。众人看到前面迎接的人群，都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到了。

    “信阳县令骆道明率盍县官吏士绅，恭迎大帅。”骆道明深深地弯腰行礼，身后各人也都随之行礼。

    李清哈哈大笑着跃下马来，随手拉起骆道明，“骆县令和大伙都别多礼，这鬼天气，热得令人发慌，亏得你们还在太阳底下等着我，这不是找罪受么？”

    骆道明道：“大帅来到敝县，是敝县的荣幸，别说现在只是一点太阳，便是下刀子，大家伙也得来迎接大帅啊！”

    李清笑道：“骆县令，这一路行来，信阳百县安居乐业，富庶有加，可见你的确是一个能吏，但想不到你拍马屁的功夫也不错啊，看你样子，倒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骆道明微笑道：“能拍大帅的马屁，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啊，有人想拍，却也找不到门路呢！”

    这句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便连不苟言笑的杨一刀也咭的一声笑出了声。李清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骆道明，这人不简单呢，不但能做事，做人也是一等一的精明，三两句话下来，不但让自己对他起了好感，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轻松了下来。

    “下官已在县城备好酒菜，给将军洗尘。”骆道明道。

    “好，走吧，这天气太热，站在路边，大家伙也都受罪，还是赶紧进城，找一个荫凉所在，喝着冰镇茶水，打着扇子纳凉爽快。”李清大笑着跳上马，骆道明等人也赶紧上轿的上轿，上马车的上马车，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等向着信阳城奔去。

    李清这一次来信阳，的确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地是与信阳交界的复州，来信阳巡视只是掩众人耳目罢了，而茗烟早已在信阳等候着他，他筹谋已久的西联室韦人的谋划，茗烟已拿出了完整的行动计划，这一次他来，便是要正式实施。

    李清并没有住进骆道明已打扫干净的县衙，而是住进了信阳一个富豪崔义城的家中，这让信阳的士绅们对崔义城分外眼热，看这架式，崔义城老早就和李清有联系，否则在今天的接风宴上，李清不会对他分处客气，竟然还敬了他一杯酒，看来以后得和这崔义城多多交好了，有了李清这座大靠山，他以后在定州还不横着走啊。

    骆道明却是心生疑惑，这崔义城是李清在定州当政之后才在信阳置办下这偌大的产业的，而且据他所知，这崔义城却是复州的一个大盐商，在复州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与李清联系上不是什么希奇，但作为一个商人，为什么在定州有了这么大的靠山，这几个月来却从没有和自己知会一声呢？只要他滋一声，自己于情于理也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李清却没有理会骆明城的不解，在吃过接风宴，草草听完了骆道明的汇报之后，便匆匆地住进了崔义城的府邸，这更让骆道明明白，李清此来信阳完全是另有目的。至于是为了什么，既然李清没有跟他讲，他也不会蠢得去问个明白。只要李清不是来找他事的，不管做什么，与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

    到了崔义城的府邸，一番洗梳之后，已是神清气爽的李清坐在房中，在他的对面，赫然坐着茗烟，而李清则正在翻看茗烟交给他的一叠文案。

    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李清将文案递给清风，道：“自复州西渡，好是好的，但海上风波浪急，更兼海盗横行，危险极大，茗烟，你下定决心了么？”

    茗烟笑道：“大帅，我自然是下定决心了，否则也不会请大帅到信阳来，不过这船的问题还要大帅解决啊！”

    李清点头道：“我明白，要尽最大可能地保证你的安全且不受海盗滋扰的话，最好的方案便是弄一条复州水师的战船出海。我这一次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顺便也认识一下复州的主人啊！”

    茗烟笑道：“看到大帅在崔义城府里接见我，我就知道大帅已是胸有成竹了。”

    “嗯，崔义城是复州大盐商，这你是知道的，我定州不许私人贩盐，但却将所有的进盐买卖都交给了他，由他将盐自复州运来，交于定州府衙，这是一独门生意，他自然是要着力巴结的。”

    “自古以来，盐便是暴利，复州这许多盐商，大帅却将供给一州的食盐都给了他一人，他能不着力讨好么？恐怕这宅子也在您的名下吧？”

    李清一笑，“那你可猜错了，这宅子却是他送给清风的。”

    茗烟抬头看了一眼一边的清风，对方笑意晏晏地正看着她，茗烟心里一怔，清风看似人畜无害，但心思厉害的很，只看她筹建统计调查司时的手段便可知一斑，利用原定州暗影系统将架子搭起来后，不动声色地在短短的时间里，便让定州暗影所有人全都靠边站了，完全被排斥出了定州情报系统，不然自己也不会被逼无奈，只能西渡而去，别辟蹊径。

    说话间李清派人召了崔义城来，看着屋里三人，崔义城一脸的谦卑，自己虽然富可敌国，但在这些权贵达人眼中，也算不了什么，一句话可以让自己上天，一句话便也可以让自己下地狱，定州易主，自己见机得快，很快便找上了统计调查司的路子，回报自然是惊人的，所有原来往定州贩盐的人统统被禁绝，只有自己一人得到了独家专卖，所付出的只是要为定州按时提供一些有关复州的情报而已。不过清风让他在统计调查司里上了名册，给了他一个名义上的鹰扬校尉的名头，却让他有些忐忑。虽然能做官是他们这些商人一直以来的梦想，但统计调查司是个什么部门，他也是一清二楚的，这里头的水有多深，他根本就探不到底，但商人逐利的思想仍是占了上风，心想便是成了统计调查司的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披着这张虎皮，做成更大的事业呢。

    所以他进来后，对李清和清风行得是下属之礼。这让茗烟很是惊讶。这才明白原来崔义城已上了清风的船。

    “说说复州的事吧！”李清让他坐下，道。

    “是！”崔义城欠欠身子，道：“复州大帅向显鹤是外戚出身，他是当今向皇后的本家，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才成为复州大帅，本身倒没什么能耐，而且极为贪财，我们复州这些商人可是吃尽了他的苦头。”

    李清笑笑，道：“说重点！”

    “复州产盐，盐本身利润极高，但由于是朝廷控制的物资，所以向大帅除了售出官盐外，更是私下里发卖私盐，说起来，我们卖出去的盐大半都是这些私盐。这些私盐发卖出来的价只有官盐的一半。”

    清风微笑道：“崔校尉，看来你在我们定州赚得可不少啊，你给我们的可是官价啊！”

    崔义城打了一个哆嗦，李清却道：“嗯，你得到这些私盐肯定也付出不少的代价，无可厚非，向大帅如此发卖私盐，朝廷就没有察觉吗？”

    “那怎么会？朝廷的职方司厉害着啦，不过向大帅发卖私盐绝大部分都流向了向皇后家，更有一少部分进了皇宫，进了陛下的口袋里，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了。”

    李清摇摇头，竟然是这样，真是不知天启是怎么想的，别人偷了他的东西，然后塞一点点好处给他，他居然也就不闻不问了。

    “不但如此，向大帅还利用复州水师，向海外贩盐，利润更高，这一次大帅想利用复州水师，我便想到了这一点，水师经常有船出海贩盐，我们大可以利用。”

    “水师已经糜乱到了这种地步？难怪海盗猖獗，屡禁不止。”

    “那倒也未必！”崔义城摇摇头，“水师统领邓鹏倒是不错，但这些年来，已逐渐给向大帅架空了，手里只有一营水师可用，其它三营水师，都是大帅的心腹，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约束自己的亲军，不掺合这些事情。”

    李清点点头，“这倒有点意思，出污泥而不染，这个邓鹏很了不起呢，这样吧，崔义城，你能不能替我在淮安府安排一次机会，我想见见这个向大帅。”准安府是复州首府。

    崔义城惊讶地看着李清：“大帅，你要去淮安？”

    “嗯，悄悄地去，悄悄地回，既然向大帅爱钱，我倒是有法子让他派人护送茗烟西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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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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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淮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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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州，淮安府，虽然是与定州毗邻而居，但却看不到丝毫的战争气息，与定州人剽悍的武人习气不同，街人大都长袍缓带,步履从容,安步当车，逗鸟溜狗，街上店辅林立,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商铺伙计们笑容满面,不停地向街上的行人兜售本店的产品。更有许多佳丽，衣着单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手执团扇,或立于楼上窗前，或斜靠门椎，媚眼横生,秋波乱送。

    李清摇摇头，自叹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陪同而行的崔义城没有听清李清在说什么,而茗烟却双眼发亮，低声道：“大帅,这是你的新词么？”

    李清低低一笑”道：““不是，有感而发矣。看到这里的景象，不由想起我们定州，两州相邻，却反差如此之大，不得不让人心生感慨。”

    这一次崔义城听清了,笑道：“大帅这是在淮安府,如果走下去看一看,那景象又大是不同。淮安府里聚集了复州绝大部分的富商和士伸，而下边的县却大大不如了，特别是那些盐丁,生活还是相当的凄惨的。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来形容也不为过。”

    “哦？”李清感兴趣地道：“那向大帅不怕这些人造反么？南方三州现在已是遍地蜂烟,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肚子吃不饱。”

    崔义城笑道：“向大帅在这上面还是挺高明的,让人虽然吃不饱，却也不至于饿死，老百姓只要还有一些盼头，那肯铤而走险，干这些杀头的勾当。如果有些地方的盐吏太过分,向大帅也是会杀一微百的。”

    “这么说向大帅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底线在哪里嘛！”李清嘲笑道。

    “当然聪明”如果不聪明，安能稳坐复州这么多年,要知道，便是毒后家族中，凯觎这个位子的人也是不少啊！”崔义城笑道。

    “嗯，我喜欢聪明人，与聪明人打交道更容易。”李清道：“你都安排好了么？”

    “大帅放心,我都已安排好了，今晚在淮安府最大的酒楼一品居，我已包了场子，只招待二位大帅。”

    淮安大帅府，胖得如同一个球的向显鹤向大帅艰难地挺着肚子在房间里踱步”来回走了几圈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扬着手里的一张贴子,冷笑道：“这个崔义城想干什么？请我赴宴，奶奶的，难不成我是他想请就能请的,我还没找他算帐呢？自以为靠上了李清,独霸了定州的食盐市场，却仍是按着老规纪给老子那一份，当我是哈儿呢！”

    一边的一位幕僚笑道：“大帅,崔义城不懂规纪，您才更要去啊,好好教教他规纪，让他把份子补上来，岂能白白地放过他？”

    向显鹤冷笑：“教他规纪，还需要我亲自去,大帅府里任出去一个人,也能把他的骨头渣子给榨出来。跟我犯混，我便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幕僚擦了一把汗，规劝道：“大帅,这崔义城不是跟定州李清李大帅有关系吗？咱不能把事做绝了,以后与李大帅不好见面啊？再说了,李大帅已是皇室驸马，说起来与大帅还是亲戚呢！”

    听了这话,向显鹤摸了摸肚子““似乎你说得也有道理，李清嘛,倒是不能与他做得太绝,不过真要论起辈份来,他还得叫我一声叔呢！”说到这里，不由一阵得意，咯的一声笑，道：“纪师爷，你是不知道啊，京城里来信说李清与倾城打了一架，哈哈哈,真是个笑死人了，那个丫头这一次吃了一个闷亏,却说不出口，哈哈哈！”

    纪师爷又擦了一把汗，这些皇室秘事还是少知道为妙，不过大帅自称是李清的叔,倒不知李清认不认，这李大帅年纪轻轻,便重挫蛮族，扳倒萧远山，手段端地了得,岂是好惹得人？

    “是啊是啊，向大帅即是李大帅的长辈，更要去替李大帅教教崔义城做人的道理了,岂有过河拆桥之理？否则大帅断了他的盐路，让他一边哭去，到时只怕李大帅也不肯饶他。

    向显鹤一拍大肚“说得有理，这一次不让他大大吐血,绝不放过。纪师爷，你去安排，晚上我们去赴宴。”

    纪师爷答应一声，出得门来,又大大地擦了一把汗，在心里道：“崔义城啊崔义城,你要我帮你一定请到大帅,我可是给你办到了，这一千两银子也没有白拿你的，但大帅到了让你难看，可就不能怪我了。”

    听到房间里传来大帅的怪笑和伺候的丫头的惊叫，纪师爷赶紧跑得远远的。

    黄昏时分，一品楼所在的街道便被封道清街了，大帅府的亲卫沿着街道远远地站了出去,繁华的街道顿时清净了下来,除了一品楼，其余的商家都是叫苦不迭，大家都知道向大帅要去一品楼，但这一封街，其余的商家可就没得生意做了,愁眉苦脸的老板们黑着脸,都早早地打炸关门,他们都知道大帅的德性，这一来不到深更半夜，断断是不会走的，今天算是可以早早休息了。

    看着这一排场，一品楼上的李清摇头笑道：“向大帅真是好大的排场，这已好比皇帝出巡了,居然净街清道。”

    房间里没有外人，崔义城的胆子也便大了起来,““向大帅可不就是这复州的土皇帝么，说一不二的，别说是封街了，更离谱的事也是能做出来的。”

    杨丵一刀不禁道：“他这么做，难不成其它的官员都瞎了眼不管么？也没有人参他一本？”

    李清哈哈一笑“一刀，在复州,只要向大帅一手遮天，谁敢动他一根毫毛”再说了”向大帅的后台也不是一般的硬,是硬得很啊！再说向大帅又有钱得很，银子使得足了”只要他不举旗谋反，谁去管他。

    正说着,房门轻响,一队鸢鸢燕燕手持乐器,鱼贯而入,向众人鞠了一躬,为首的一人笑道：“哎哟,崔爷，这可是有日子没请我们一笑楼来捧场了,今儿个难得你终于又想起我们来了？”

    崔义城哈哈一笑“崔某有日子没回淮安了”这不一回来”就赶紧请来丁小姐了么？今日请得可走向大帅,丁小姐可得拿出真本事哦”

    转身向李清道：“这位是千金一笑楼《向月关大大致敬》的丁铃小姐，淮安府的头牌,歌舞双绝！”

    李清点点头,扫了他一眼，便又回头去看楼下,清风也不甚感兴趣，只有茗烟看见了同行，不由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千金一笑楼的丁铃，与她一样”也是一州之首，今日终于得见,倒真是名不虚传，先不说是不是歌舞双绝，单这长相,可比自己要强得多。

    丁铃看到崔义城与李清说话,倒像是一个小厮在与自家主子说话一般的神态”心里不由一惊,暗道这是那路神仙,能让淮安富豪崔爷如此谦卑？眼光扫过一边戒备地看着自己的杨丵一刀与另一名亲卫,心中又是一跳,这两人好重的杀气,肯定是见过血的主。欢场上的人眼光的确是毒，一眼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李清倒不在乎丁铃有什么发现,左右今日来此是与向显鹤谈生意,即便这丁铃如茗烟一般,也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他也不在意。

    楼下传来急骤的马蹄声,看来向显鹤到了,李清探头一看时，不由瞪圆了眼睛，他不是没见过胖子，但倒真没有见过这么胖的，大队的亲兵马队簇拥着一辆马车到了楼下，从马车上下来的那里像是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肉球，看到周围人谦卑的态度，那人肯定走向显鹤。

    “这胖子走向大帅？”李清回头问道。

    “是！”崔义城欠身道：“我可得去接接，否则向大帅又要不高兴了。”向李清告了个罪，赶紧跑了下去。

    一边的丁铃愈发惊异起来，这年轻人居然称向大帅为胖子,而且极为自然流畅，和他一起的人，加上崔义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这说舟这年轻人的身份可不同寻常啊！

    “这位公子是哪里人啊？可是面生得紧”丁铃娇笑着向李清走去，刚刚跨出一步，杨丵一刀已是一伸手将他拦住，寒声道：“一边去。”

    丁铃脸色大变,还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无礼呢,即便是楼下的向大帅，对她也向来是笑语晏晏，想要说点什么，但一看到杨丵一刀那双冷峻的眼睛，生生地又蹙了回去,满脸委屈地退到一边。

    楼外传来楼板痛苦的咯吱声,想来向显鹤已到了门外,李清转过身，拍拍脸庞，竭力做出了一张笑脸。

    房门打开，一个肉团滚了进来,眼光却没有看到李清，而是先看到了一边的丁铃,还没有说话，已是螺出一阵大笑,“啊哈哈,老崔，今日你可是大手笔啊，连千金一笑楼的丁小姐与她的整套班子都请了来,这可是花费不菲啊？丁小姐,有日子没见了啊？可还过得好,改日去我府上唱一出堂会咋样？”

    一边说着，一双肉呼呼的手已是摸到了丁铃的小手，握在手里揉啊揉的。

    丁铃脸上的委屈已是一扫而空，娇笑道：“大帅要听铃儿唱堂会还不简单吗，你一声招呼，那一次铃儿不是颠颠地马上就跑过去？不过今天啊,大帅还有客人要招呼哦！”说着眼光已瞄向李清。

    李清那张勉强支撑的笑脸此时已显得有些僵硬了。看到向显鹤终于向自己看过来，不由私了一口气。不料向显鹤脸色一变“老崔，你这是什么意思？”声色俱厉，显然没有想到房间里还另有自己不认识的人,而且一看就不是善茬啊，杨丵一刀和那名亲卫身上的杀气实是太重了，向显鹤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到底也是一州大帅,只一眼便看出了这几人的不同，心里已是一惊。听到向大帅的怒喝，门外的侍卫已走出现在了门边。

    李清一笑”抱拳道：““向大帅，定州李请前来拜会,唐突之处，还望诲涵啊！”

    定州李清，向显鹤肉球一般的身子陡地一僵，而一边的丁铃更是猛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原来眼前之人就是近来名声传遍大楚的定州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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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生意《求票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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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大帅当然不会傻到认为李清巴巴地悄无声息地摸到谁安，是来认自己这个叔的，胖子论带兵打仗，军国政略那肯定不行，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是绝对的行家里手，听到李清自报家门，只是短短的一个楞怔，脑子里却已转了几百念头。不用怀疑对面李清的真假，这份气度和从容，身后侍卫的杀气，让久历宦海的胖子立即确定李清丵真的来了，只是，他来干什么呢？

    颠颠地滚到李清面前，两只刚刚揉捏过丁铃纤细小手的胖手热情地抓起李清的双手，软绵绵，热乎乎，让李清身上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哎呀呀，原来是世侄到了，这是怎么说呢？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你来，我是应当全副仪仗到边境去迎接的，哎呀呀，老崔，你可太不对了，怎么的事先也要给我打个招呼啊，这让我情何以堪啊？”脸上堆满欢容，肉都挤到了一起，说着话时转着头瞄了一眼崔义城，眼中徒闪过的绎芒让崔义城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大帅太客气了，此事例也不必怪老崔，是我让他不能告诉大帅的，要是大帅真的全副仪仗来迎我，我可是不敢来了。”李清笑道，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向显鹤立时确定李清是有极为隐秘的事来见自己，回头招呼自己的两名亲卫头领“向锋，向辉，快来见过定州李大帅，李大帅那可走了不得的人物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名动九边，声震洛阳，年轻一辈之中，堪称第一人啊！”

    随着向显鹤的呼声，两个膘悍的侍卫一步跨了进来，向李清抱拳深揖“复州竿参将向锋，向辉见过李大帅！”

    李清一笑，这向显鹤例真是不吃亏，看到自己带了两名亲卫，马上便也将自己亲卫召进房来，眼前这两人一看便是相当武勇之辈，身高臂长，手上指骨鳞响，面对自己，也是不卑不亢，颇为从容。心中欣赏，抬手道：“两位将军不必多礼，清虽在定州，但也久闻两位将竿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向绎向辉脸上闪过笑容“大帅过奖了。”

    一揖过后，便退到向显鹤身后，叉手而立，倒与李清背后的杨丵一刀两人相映成趣。

    两人相让养坐下，两人地位相当，但向显鹤添为主人，论起辈份来又是长辈，自是坐了上首，李清在下首相陪，清风和茗烟两人坐于李清一边相陪，看到清风与茗烟两人，向显鹤眼中发亮“这两位是……？“这两个女子肯定不是李清的丫头或是什么其它不相关的人，当世礼法之下，内眷是不能与主人同席的，但这两人坐于下首，肯定也是什么重要人物。

    “这位是清风。”李清介绍道。向显鹤心中一动，清风大名久闻，定州统计调查司司长，执掌着李清的情报组织嘛，现在已是声名鹊起了，只是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想不到却是如此娇滴滴的一副模样，看那吹弹得破的皮肤和宛如数水的眼睛，很难想象从事的是这么一个比较阴暗的行业，她与李清一定有一腿，这李清，艳福不错。向显鹤在心中狠狠意淫了一把。

    “这位是茗烟！”

    向显鹤再一次楞住，茗烟是定州名妓，早有耳闻，与丁铃两人各为一州头牌，李清将她带来是什么意思？一边的丁铃闻言也是大奇，一双妙目在茗烟身上转来转去，所谓同行走冤家，茗烟有才女之称，熹这一行中也是鼎鼎大名的。

    今天出钱的老板现在成了一边跑腿的小厮，崔义城轻轻示意，丁铃立即指挥着手下人开始奏起音乐，她亦是朱唇轻启，霓裳飞扬，轻歌曼舞起来，而在场的人，除了茗烟很有兴趣之外，其余的人大都心不在焉，各有心思。虽然察觉到在座的人注意力都不在她这儿，让丁铃很有挫败感，但在茗烟面前，却也不愿跌了份，反而比平时更加卖力，断不能让定州头牌小瞧了自己去。

    音乐声中，一品楼的拿手好菜已是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现在当然不是说正事的时候，李清与向显鹤打着哈哈，聊着一此不着边际的话，杯来盏去，倒是一副其融融的模样，崔义城提着酒壶，殷勤地在一边侍候着两位大佬。

    李清终于知道向显鹤为啥这样胖了，他的胃口真是好得令人出奇，不管是荤得素的，肥得腻得，统统一扫而空，大快朵熙的同时，还不忘往嘴里灌酒，一般而言，做到他们这个级别的官员讲究的便是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位倒好，要不是李清知道他是世家出身，倒真以为这位向大帅以前饿过肚子，这才养成了这副吃东西的德性。

    酒过三巡，向显鹤终于满意地拍拍肚子，接过崔义城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满脸的大汗，揩揩满手的油迹，拍拍手道：“好了，吃饱了，你们下去吧，我和李大帅谈点正经事情！”

    房里所寺人立即便退出出去，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李清向显鹤二人。

    边剔牙，边望着李清道：“李大帅，有什么事找向某便请直说吧！”

    李清笑笑：“李某的确有一桩生意要与向大帅合作。不知向大帅有没有兴趣？”

    “生意？”向显鹤呵呵口笑“定州穷山恶水，除了夷陵铁矿还行外，有什么生意可与我合作的？““向大帅向海外贩盐，每趟得利几何？”李清却不直言，而是问到了向显鹤他最为忌诲的问题。

    向显鹤脸色大变，别牙的手一抖，顿时将嘴里戳出血来，哎哟一声，捧着腮帮子哼哼唧唧地道：“世侄哦，要是换作别人说这话，向某立时便将他五马分尸，丢进河湾子里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这利润如何？”

    “你也想掺一脚进来？向某还不知你定州何时也产盐了？”向显鹤道。

    “贩私盐，李某没兴趣。”李清淡淡地道。

    向显鹤瞪着李清看了半晌，才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事本就是瞒上不瞒下，向某往海外贩盐，每趟下来利润约有一两万两。”

    李清暗道何只是瞒上不瞒下，眼下你的事可说是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没人出头戳穿罢了。

    “那我眼下有一桩生意，你出海一趟，可赚这个数！”李清竖起了手掌，在向显鹤面前摇了摇。

    “五万两？”向胖子一双小眼立时便亮了“什么生意？这么赚？”

    “给我送一些人去室韦人那里！我给你这个数！”李清道。

    “室韦人？”向胖子往后一靠，显得有些为难“这事难办啊，室韦人那些野蛮人不熟啊！而且穷山恶水的，你送人去那里干什么？”

    李诿一笑：“不要跟我说你没有与室韦人做生意。”

    向显鹤嘿嘿一笑，直起身子“五万两银子，只为送几人过去，你想干什么？送得是谁啊？这么值钱？”

    “这你就不用问了，到时自知，怎么样，干不干？”

    “干，为什么不干，不就送几人么？有什么问题，正好有几条船这几天要出海。”向显鹤一拍巴掌，道。

    “不过李某有一个条件。”李清道。

    向显鹤知道这五万两银子不是哪么好赚的，一听李清这话，立时便知道难题跟着就要来了。

    “什么条件？”

    “我要邓鹏护送。”

    向显鹤滋了一声“为什么要邓鹏护送？我手下多得是好军官。”

    李清摇头“我只知道你的水师中，邓鹏最硬扎，我要确保这几个人的安全，你不要想着用几条贩盐的船将我的人加塞进去，我要邓鹏的水师出动，确保这个人顺利到达。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每年你在海上都要被海盗劫去好几艘船。

    向显鹤尴尬地一笑：“不是我不愿意，而是邓鹏这小子扎手得紧，对我一向是阳奉阴违，要不是还用得着他，老子老早就把他扒了扔一边去了，你说这事，那小子肯答应么？”

    “我再加一万两银子！”李清断然道。

    “成交！”向显鹤一拍桌子，狠狠地道“便让他去，让他出海给我剁匪去，顺便让他把你的人送到哪边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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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复州水师

﻿    海陵县城临海而建，因为拥有整个复州最大的海港码头而别样繁荣，拥有不下于复州首府淮安的人口和城丵市规模，唯一不同的是，淮安聚集着整个复州的高官显贵士伸豪族，而这里，更多的则是海商和平民，以及靠海吃饭的水手，淡民，盐工。

    走在大街上的人远没有淮安人的那种悠闲和从容，而是步履匆匆，脸上大都有被海风侵蚀的粗糙，或粗布麻衣，或赤膊只穿一条牛犊短裤，露出肌肉鼓鼓的健壮身材。

    街道远没有淮安那般的整齐而有规划，而是随意延伸，临时搭建的木板屋比比皆是，随意摆放的小摊将街道挤占得只剩下一半，勉强可容一辆马车通行，带着地方口音的吆喝，热气腾腾的小吃，鸡鸣狗叫，人喊马嘶，倒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清一行人在向锋的陪同下到了海陵，李清坚持要见见那位邓副将，理由是要确保自己的人的安全，为了这个目的，他又搭上了五千两银子，付钱之余，不由感叹向胖子敛钱之能，当真是雁过拔毛，任何事情他都能找到要钱的理由。

    到了水师驻地，却被告知邓副将到兵船上视察去了，一行人便又骑了马，直奔水师码头。水师码头与商用码头毗邻而居，中间只隔着一道长堤，正当午时，日头正烈的时候，码头上人不多，大都懒懒地躲在一些简易棚屋下，喝茶聊天睡觉。因为有海风，倒并不觉得特别热，但腥味却重，湿气也大，便觉得身上沾沾润润的好不难受。

    李清只看了一眼，便一阵暴汗，水师码头上停靠着大大小小二十余条船，最大的也不过三千料上下大小，且一看便是属于那种上了年头的老船，有几艘正驶出码头，很有可能走出海巡逻，张起的帆上补丁摞着补丁，五颜六色，也不知是用些什么布料缝上去的。对比旁边商用码头上的大船，最小的也是三千料，更多的都是五千料的大船，船帆雪白，船身油得锃亮，两相比较，水师更象是一个破落户，委屈地呆在这些大户身边，显得猥琐难看之极。

    “这就是复州水师？”李清指着水师码头小那些破烂溜丢的船只，张口结舌地问向锋。

    向锋有些尴尬，不自然地笑着点头道：“这个，水师军资匿乏，每次出海又耗资甚巨，大帅虽然多方筹资，也难以改善现状，便也只能维持现状了。”

    李清哈哈一笑，现在的船价，一艘五千料的大海船只需纹银万两，昨日自己付给向胖子的钱已足够他买上五艘大船了，水师本是复州最大的倚仗，但现在看模样，已是不成样子了。

    “这个，水师船是差了一点，但水师官兵还是很精锐的。”向稀硬着头皮，道。

    似乎为了验证向锋的话，几名身着水师云麾校尉服饰的低级军官从他们身侧走过，看样子是准备回船去，不过让向锋眼睛都绿了的是，这几名校尉居然一人接着一个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女子，看走路的样子，只怕已喝了不少。他们说的内容更让向锋抓狂。

    “啊美人，你说什么，你想见识一下水师上的炮车，没问题，没问题，我甚至可以让你打上一炮，怎么样，不过今晚上你可得，啊，啊哈哈哈！”

    李清等人忍住笑，将头别到一边，不去看向锋涨得紫红的脸皮。

    咳咳，向锋一阵干咳，总算是缓过了这一阵，生怕李清见到此景，扭头便回到淮安，找大帅讨回六万多两银子“李大帅，这个水师也是良莠不齐，总是有败类的，回头一定会重重地惩治他们，不过邓副将那里可就不同了，那是我们整个复州水师的精锐啊！”

    李清故作不知地问道：“向参将，那副将不是整个水师的统领么，部下这么胡闹，他也不管？看这样子，只怕他那里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向锋又是一阵尴尬，总不能告诉李清，大帅为了走私方便，已将邓副将手里的权利录得差不多了，眼下那副将能指挥的便只有他直辖的一个水师营了。

    为了挽回快要丢尽的脸面，向锋加快了脚步，他自是知道邓鹏邓副将那里的，心知也只有哪里能稍稍改变一下李大帅的看法了。

    来到一艘五千料的水师船只下，向锋指着这艘船道：“大帅，这是邓副将的旗舰。”坐近这艘船，和先前看到的一样，这船也有些年头了，不过保养得很好，几个水手正身上系着绳子，悬垂在外用刷子用力地清洗着船外俐的附着物，甲板上，不少的水手正在忙碌着，倒与其它一些停在港口的船只上空无一人相比热闹很多，一个老农模样的人手扶着船舷，正对着外俐清洗的几个水手叫嚷着，似乎是在嫌他们没有清洗干净。

    “那位就是邓副将！”向稀指着那老头，道。

    很显然，那老头也看到正在逐渐走近的李清一行人，他先是楞怔了一下，然后居然欢喜起来，挥手大叫道：“向参将，你来了，是不是前些日子我向大帅要的维修费有着落了？还是大帅不放心，以为我弄虚作假，派你来视察视察？”

    向稀笑着对李清道：“邓副将日常最大乐事，便走向大帅要钱。

    “恐怕十回有九回要落空吧！”李清打趣道。

    向锋脸一红“那倒也不是。”转身向正奔向来的邓鹏喊道：“老邓，我可没带着钱，倒是给你带了几位尊贵的客人来了！”

    听了这话，邓鹏那高涨的情绪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落下去，走过来的速度呈直线下降，本来满是笑容的脸庞立即变成了苦瓜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老邓，别摆出这一副嘴脸来，你可知道今天我给你带来了谁？”

    邓鹏慢慢走近，李清惊讶地发现，这位副将衔的高级武官居然打着一双赤脚，裤腿卷到了膝盖上，两只袖子也高高挽起，一张脸油黑发亮，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要不是李清知道这位副将才刚过四十，看他脸上那深深的皱纹，真得会以为他已年近花甲。

    “邓副将不修边幅，一向这样惯了，大帅不要见怪！”向锋一边向李清解释，一边责怪邓鹏道：“老那，你这像什么样子，那还有一位副将的体统，竟然还打着一双赤脚，这会让客人笑话的。”

    邓鹏慢慢悠悠地道：“向参将不是水师军官，自然不知道这在船上，打着赤脚可比穿上官靴牢靠多了，这几位便是你给我带来的客人，奇怪呀，向参将，没来由地你给我来什么客人来？”眼里已多了一份警惕的光芒。

    “定州李清！”李清淡淡地一笑，一拱手，道。他身后的杨丵一刀也拱手道：“定州杨丵一刀！”

    “什么什么？”邓鹏一愕，盯着李清：“你才说什么？”

    向稀没好气地道：“老邓，你耳朵也不行了，这位是定州李大帅，专程来这里看你的。”

    邓鹏眼睛一亮“定州李大帅！”他赶紧拱手“大名如雷贯耳，久仰久仰。哦，卑职见过李大帅！“他居然一屈膝，准备行上！个大礼。

    李清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邓鹏：“邓副将，你看你我这一身穿着打扮，还计较什么上下尊卑，不必了，不必了！”

    邓鹏嘿嘿一笑，站直了身子，看看李清，一副贵介公子哥的打扮，而自己，活脱脱便是一个老水手的模样。“定州几场大战，打得蛮子鬼哭狼嚎，令人向往，邓某虽在复州，却也是闻之热血沸腾啊！只可啊川说到这里，不由意兴阑珊。

    向辞生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赶紧道：“老邓，李大帅能来你这里，是你好大的面子，还不清李大帅到你的旗舰上去？”

    “正是正是！”邓鹏恍然大悟，道：“李大帅久居定州，是马上将军，对这水师船只想来的确好奇，来到我们复州，看看水师也是正理，请，李大帅。”

    李清心里好笑，这些破船引得起自己什么兴趣，倒是这个水师副将还有点意思，当下打头便行。

    身后，向锋把邓鹏拉到一边，偷偷嘀咕了几句，邓鹏的脸色顿时难看之极，想必向锋已把刚才水师官兵的一些劣迹与他说了。

    “放心向参将，定然让李大帅看到我复州水师的虎贲之士。

    ”他低声道，旋即愤愤不平地道：“向大帅将水师弄成这副模样，当真是丢人现眼。”

    听到邓鹏如此说，向锋立时闭上嘴巴。

    邓鹏的这艘旗舰是一艘复式楼船，船有三层，顺着弦梯爬上去，便是甲板，甲板有些破旧，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子，但收拾得倒也井然有序，船舷边，架着一些简易版的八牛弩，李清知道八牛弩操作需要较多的人，而船上显然不具备这些条件，这些弩弓的威力显然远远不及守城用的那些八牛弩，但却胜在速度快上许多，一般而言，在城上的八牛弩放上一箭的功夫，这些能射上三箭。

    看到李清注意这些弩箭，邓鹏上前道：“李大帅，这些弩箭有效射程约五百步，一艘船约布置十台，大约需要五十名士兵操作，主要用来远程攻击敌人，经过改良后的这些弩弓还可以发射火箭，不过在水战中，威力更大的倒是石炮，布置在三层楼台上，呆会大帅便可以看到了。”

    李清点点头，跟着那鹏向楼上爬去，到了第三层上，一根高高的桅杆竖起，上面有一个极小的台子，显然是船上的了望台了，船舷边没有女墙，有来抵挡敌人的弓矢，同时女墙上又另设垛碟，便于士兵攻击敌人。邓鹏所所的石炮，便位于这第三层上，模样更像是一些简易版的投石机。

    “华副将，战船不是应当要蒙上皮革之类的东西，以防敌人攻击得么？我怎么没有看到？”李清不解地问。

    邓鹏看了一眼向锋，欲言又止，向稀赶紧道：“大帅正在筹集，相信很快就会为水师装备了。”李清微微一笑，也懒得去戳破对方的谎言，邓鹏走到女墙边，看着港口里道：“李大帅，水师战船分为楼船，戈船，这些都是大型战船，我们现在的这艘便是楼船，大帅请看，那一艘叫先登，是作战时率先攻击敌的人战船，而那艘狭而长的战船叫般艟，是用来冲击敌方的，那边一些小船，就是那些红色的，我们叫他赤马，他的速度极快。”一说到水师船只，邓鹏滔滔不绝，脸有得色。

    向稀却有些不耐了，不过看李清听得津津有味，又不好打断，总算等到邓鹏停了下来，马上接口道：“邓副将，李大帅难得来一趟，你何不让李大帅见见你的水师健儿？”

    邓鹏恍然大悟，这才记起上船时向锋说过的话，走到女墙边，撮唇为哨，忽地吹起了一个悠长的尖厉口哨，在李清等人不解的目光中，众人忽地感到这艘船都微微有些摇显起来，旋即隆隆的脚步声传来，眨眼间，在一层的甲板上，便整整齐齐地排满了光着大脚丫子的十排水师士卒，大约有五百人上下。便连在船外清洗附着物的几个士兵也三两下攀爬了上来，解开腰里的绳子，奔到队尾站好。

    李清不由拍手叫好，一支队伍的战斗力如何，可以从他们集丵合的速度，队列的整齐看出一二，看来这邓鹏麾下倒是不乏健儿，而且他治军也很有能力，不过这些士兵们的穿着也太烂了一些，身上的军服大都很旧了，而且基本没有人穿甲。

    “邓副将，平时作战，他们也都是穿成这样吗？”李清问道。

    邓鹏点头道：“水师倒也没有碰上过大股的敌人，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海盗罢了。”

    李清微微皱眉，现在的海战，远程武器造成的打击有限，主要还是靠近舷作战来解决问题，这些士兵不着甲，那受伤死亡的几率会很高，培养一个合格的水兵可比培养一个陆战士兵难多了，如此不必要的消耗让李清感到太可惜。

    看到邓鹏旗舰上的队伍如此骤悍，李清倒是替向显鹤不值，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居然架空了一个如此能力的水师将领，轻而易举地自折了自己最得力的臂膀，将来一旦有事，真是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说是补一点的，没想到搞了一个四千字的大章节，好吧，就这样了。给点票吧，我的推荐票票差老鼻子去了，快三十了，另，如果明天枪丵手的月票达到了一百票，我更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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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点一把火

﻿    连夜从复州返回信阳．下塌到崔义城的庄园里，李清一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若烟和她准备带去的队伍已经进入到了邓鹏的水师驻地，只等出海的一应准备就绪．就扬帆出海．直奔室韦人控制地区。

    看到半躺在床上仍愁眉紧锁的李清，清风不由安慰道：“将军．

    你是在担心苇烟这一路的安危吗？以我看大可不必．邓鹏水师老将，经验车富、有他亲自出海，苇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李清摇头．“我倒不担心苇烟．海上之事有邓鹏，也不需我们操心．即便到了室韦人控制的地区后．以她不下于你的聪明才智．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至多是事办不戒罢了。”

    李清自顾自地想着心事．却没有顾到枕边佳人的感受，任何一个女人．即便她在贤惠，当男人当着自己的命称赞其它的女人的时候，也总是会吃味的．特别是对自己才智颇为自负地清风听到李清给予茗烟如此的评价．心中吏是不愉、都着嘴．一扳脸便钻进被窝．面朝床里，留了一个背脊与李清。

    李清这才醒悟过来．看着将自己连身体带头梧得严严实实的清风，不由笑道：“天这么热，你也不怕将自已捂出辣子来。”

    裹着被子的清风身体扭了几下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就是不出来，李清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日显车满的臀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响．清风哎呀一声，一挺身子便坐了起来、满脸潮红地看着李清．“将军就知道欺负我？”本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妙衣，这一挺身子，胸前的鼓涨便嘭勃欲出．半隐半现之间，格外诱感．李清不由看得眼晴发直．一双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清风身子一缩，躲到床角．娇填地伸手一柏李清的手掌．“你这时候心里想着别的女人．可不许碰我。”

    李清叫起撞天屈．“我哪有想别的女人？清风．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可是死心眼的。”

    清风一撇嘴：“那可未必，你那天与倾城公主比武回来后，好几天都呆头呆脑地，难道不是在想她么？有，人家是公主嘛！将来你的正妻．肯定是想的。”

    李清一边听着．一边悄无声息地向里挪去着身体．等清风发觉不对，他己是贴了上来、一把将清风捞过来，一手楼住腰，另一只便径直覆盖到那饱满的胸前．一边揉捏．一边低头在清风颈间乱嗅，笑道：“那是想她了．倾城简直就是一母老虎．一想起她我便把愁呢！她那有清风好，又能干．又温柔。”

    被李清一阵揉搓．清风身子又痒又麻．意乱特迷，已是软倒在李清怀里、星眸半闭，喃喃地道：“别，别．格军，你刚刚在想什么．是在想复州的邓鹏么？

    李清脑子里顿时浮起邓鹏那又黑又未的面孔，高涨得热情一下子便被泼了一杯冷水般，缩水一半，不由气恼地道：“好端地说这个干什么？”

    查觉到李清的变化，清风不由格格地笑起来．“将军真是在想他？

    李清哎声叹气地道：“清风、以后你能不能挑个时候说公事啊！不错．我的确是在想邓鹏，想复州水师。”

    清风从李清的惊里坐起来，仰起脸看着李清．道：“将军，你想把邓鹏弄过来？，“当然，但是谈何容易，烹州与我们同属大楚．向胖子又是皇后一族．总不成公开翻脸。”李清摇头。

    “明里当然不行．但我们可以暗地里先把他拉过来，我看那邓鹏在复州并不得意．这样有才能的将军岂肯甘愿如此落寞．只要将军暗送秋波，我敢肯定他一定非常乐意投怀送抱。”清风笑道，两手撑着床板．上半身抬了起来．肯定地道。

    清风只顾说事．却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来．本就很宽私的纱衣顿时开了一道大口子．内里的雪白完全暴露在了李清的视线内。李清咽了口唾流，贪婪地看着在自己眼前不断跳动地虽兔，道：“我倒是想你投怀送抱呢！”

    察觉到李清的眼神，清风双羞啦．“将军．在和你说正事呢！

    “咱们把正事放到明天白天说吧？”李清又蠢蠢欲动起来。

    “不！”清风一个翻身．又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这事不议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可没别的心思。．

    李清哀声叹气地道：“水师．关键是水师啊，如果我能有一支水师．那邓鹏我抛一个媚眼过去．他还不巴巴地凑上来、可是我定州是内陆．没有水师啊，像邓鹏这样的人，岂会画饼充饥，没有实实在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打动他．你空口说白话，他还不如守着那几条破船，等着向大帅大发葱悲呢！”

    “是呀，可惜复州还比较稳定．我们没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啊！”清风皱起眉头，“管他呢．将军．回定州后我就开始布置．总得先与那邓鹏悄悄地接触一下子，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亲的那么困难。将军，将军，你又走神了！”诺秋网清风柏着李清的臂膀．不满地道。

    李清身体一震，“清风．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将军又走神了！”清风郁起了嘴。

    “不是，是你刚刚开头的那一句。”李清急切地道。

    清风不解地看着李清，想了想，“将军．我第一句说复州还比较稳定．我们没有空子可以钻啊！

    李清一纵身跳了起来，却不想崔义城这张床可是有盖顶的那种．砰脑袋重重地撞了一下．跌回床上．痛得滋牙裂嘴。

    “将军．你这是怎么啦？”看到李清肚袋上起了一个大包．清风大惊．一边用手揉着，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啦，一惊一乍地！

    李清兴奋地道：“对了．复州是比较稳定．但却有极大的隐患，清风，你能想到这个隐患是什么么？

    清风凝神片刻．眼中忽地有了一些明悟．“将军是说盐工？

    “不错！”李清一拍床板：“还记得崔义城说得么，盐丁们吃不饱．但也饿不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盐工们肯定积聚了有不少的怨气．他们辛苦晒出了盐．但仅能谁将温饱．也并有的连肚子也填不饱．这就像一大捆柴，被太阳晒得干崩藤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一点火星上去．你说会怎么样？”

    “会燃起来！”清风也兴起来，“如果我们再去浇一点油．就会燃成冲天大火。

    “不错！”李清得意地道。

    “但问题是，这点火星怎么来呢？”清风摇头．为难地道。

    “崔义城也说过．向胖子还是有底线的。”

    “复州没有火星，我们来给他制造一个。”李清坍嘴一笑。

    “将军有主意了？”清风大喜。

    “当然．回了定州，我便来办此事！在此之前，你先着手安排人手与邓鹏接触．告诉他，如果我能掌控海陵．我会给他一支强大的水师，不是他现在这些破船，我给他请一色的五千料大船，给他的士兵们换甲，让他在海上纵横无敌。

    “将军．你还没说怎么给复州制造一点火星呢？

    “你想知道？”李清怪怪地笑着。

    “当然想知道啦？将军吊起了我的胃口、却又不说了．这不是存心让我睡不着吗？”

    清风娇嗔地道。

    李清勾勾手指．“想知道的话．就过来啊！

    “将军要赖！”靖风别过头。

    “这可是你自己不想知道的啊！”李清拉长了声调，翻身躺倒，闭上了眼晴。

    清风缩在床角，想了半晌．也没有理出一个头绪．看着李清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正斜着眼晴看着他．不由红着脸，怪慢地爬过去，依偎在他身边．低低地道：“将军．我想知道嘛！”声音已是如泣如诉．似近又远。

    李清大喜．一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上．软舌温香拥了一个满怀．低低地笑道：“想要知道我怎么给复州点火，你就得先给我灭了火啊！”

    一句话说完，已是迫不及将地张开大嘴、捂住了清风的朱唇。清风只来得及发出唔的一声．己是给李清的火热完全给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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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完美动员

﻿    尚海波仰着头,看着城楼上慷慨激昂的李清,眼中忽地一阵迷蒙，多少年了，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明主，一个真正拥有王者气象的人，他很难想象李清在这一刻,居然会用这么一个机会,将整个定州都聚积起来，同仇敌忾,今天本来是李清最为灿烂的一天，但他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那些死难的勇士,但正因为这一让,却让他的声望在这一刻攀到顶峰,尚海波可以想到，当李清许诺的那坐纪念碑,那座纪念堂，屹立于定州城中央时,一定会成为整个定州的粘合剂,军人们会为了他不惜一死,百姓们会为了他将家中的男人送上战场！

    定州官绅，在尚海波，路一鸣的带领下，出城十里，迎接李清的归来,戊守边地,不敢轻离的吕大临也特意派回了自己的弟弟吕大兵，各县的县令更不用说,齐聚于此，此时此刻，定州的主人不论是从名义上,还是实际上,正式属于李清了。

    李清微笑着接受了众人的祝贺,一行人开始浩浩荡荡地向定州城出发，在哪里,还有一个更为隆重的入城仪式正在等待着李清。

    隔着定州城还有老远,便已听到定州城方向欢庆的锣鼓，和高昂的铜号,早已有人先行去报信了，走得近了，李清不由瞪目结舌,自城门往外近百米,居然辅就了上好的红地毯,正面的整段城墙全都披上了红绸，而不够资格跟着尚海波等人去迎接的人已沿着红地毯的两边，站得密密麻麻。

    “有这个必要嘛,这得花多少钱啊？”刚刚在复州撒了大把银子的李清颇为心痛,有这些钱,还不如为士兵们添点甲胄,打造一点更好的兵器呢！

    “这是该花的钱！”尚海波强调”“大帅，这走向定州，向天下人宣告定州的归属,即便定州再穷,这点钱也是要拿出来的。”

    李清无所谓地摇摇头,他是一个实际的人,对于尚海波的这种说法，虽不芶同，但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好歹这一次在京城与屈勇杰斗兵，赢了大笔银子,这些花费倒可记在自己名下,不用花官库里的钱。

    “还没有基喜大卑呢！”尚海波笑道。

    “嗯？”李清不解地望着他。

    “大帅此行不虚，不但成了定州名正言顺的大帅,还成了大楚的驸马,而且还是名动天下的倾城公主,这对我们定州大大有利啊！”冉海波眉飞色舞,这一下,他以前的担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倾城公主，哈哈,他以前真还没有想到比这更好的结局呢！

    “你高兴了？”李清略带讽刺地问道，尚海波笑了一半，看着李清的脸色，咯的一声憋住了”心里暗道,大帅好像不爽啊,最好别去别这个苗头了。干咳几声，打住了话头。

    “倾城公主？你是不知道啊？”李清叹了一口气,忽地又住了嘴，心道这倾城自己肯定是要娶进门了,真娶进门”这种母老虎类型的老婆绝对是家丑，万万不可外扬。

    尚海波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清,心道大帅怎么这口气，莫非这倾城公主不美？不对呀,倾城公主名动天下，怎么说也应当长得不差啊，再说大帅身边的清风已是个美人胎子,倾城丑一点也无妨,家有丑妻是！宝,即便倾城长得跟无盐一般,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家的身份摆在哪里呢！大帅身边的美人少一点更好,温柔乡可是英雄冢哩！尚海波暗自道，不过这话他断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大帅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恐怕心里恨不得周围尽是美女吧！他心里腹腓着。

    “大帅,请”走到红地毯的头前，尚海波拉住马头,伸手请到。

    李清挽住缰绳”看到那腥红的地毯，心里却略微生起一股伤感，回头对杨丵一刀道：“请那些牺牲的勇士们先行！”

    杨丵一刀一怔“大帅？”

    “去！”李清一板脸，厉声道。

    尚海波不解地看着李清,李清遇刺一事由于事涉李家家事，外面知道的人并不多”统计调查司也并没有将访息传回定州,尚海波等尚自不知。

    杨丵一刀跃下马，走到一辆马车前,伸手拉开车帘,尚海波的眼睛立时眯了起来,那里面,一字摆开放着十二个小木盒,上面系着白纱。

    “将军,出什么事了？”他骇然问道。

    李清摇摇头,“以后再说吧！”他跳下马来,束手立于一侧。其余人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纷纷下马。

    杨丵一刀，唐虎与十名亲卫上前,一人捧起一个木盒，脚步沉重地走向红地毯,城上城干，锣鼓铜号都停Ｔ下来，大家的目米都注视着这小小的十二个木盒。

    李清两手抱拳，对着十二个正在入城的木盒深深一揖,高声叫道：“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随着李清的叫声,杨丵一刀等十二人将十二个木盒高高举过头须，一步一步走来。城上铜号蓦地响起”却变成了悲枪激奋之音,紧跟着大鼓擂响,杀伐激昂之声陡起,“魂兮归来！”尚海波一揖到地，路一鸣一揖到地,城外城内,城上城下，所有人齐声高呼，为勇士招魂的声音响彻定州城。

    李清大踏步地走进城内，顺着台阶走上高高的城楼，在他的左右两侧，杨丵一刀等人捧着十二个灵盒,肃然而立。尚海波等人仍然立在城下，仰头视着城头之上昂然而立的李清。

    “百年来，我定州抗击蛮寇,前赴后继，父死子承，从不平在蛮子的铁蹄之下屈服。”李清双手高扬，大声吼道。

    城上城下一片寂静，唯有风声扬起城头大旗，呼啦啦地声音似乎在为李清的话作注。

    “无数英雄们战死,他们的鲜血浸透了定州的每一分土地,他们的英灵从没有离我们而去，他们仍在定州,在定州每一个抗击蛮子的堡垒前，看着我们继承他们的遗志，看着我们仍然在奋斗。”

    “我们的脚下,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家园,有我们辛苦创造的财富，有我们的父母亲人，但草原上的蛮子，却想抢走我们的土地，夺走我们的财富,劫掠我们的亲人，我们答应么？”

    “不答应,不答应,杀死蛮子,杀光他们”城上城下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回声。

    李清满意地点点头“我们大楚,虽是礼仪之邦,却从不畏惧野蛮，我们盼尊和平,但并不害怕战争，为了子孙后代,我们不得不战斗，有战斗,就有死亡，告诉我，你们害怕死亡么？”

    “不害怕！”

    “是的,我们不害怕死亡书书网，因为我们在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而战，为我们的永世和平而战,为了这个目的，我们就得一次次地踏上沙场，直到打败蛮子,征服他们。”李清铿锵有声,“为了这个目的，我们还会有很多人死去，为了这个目的，我们还会有很多人失去丈夫,失去父亲,失去儿子，但这是值得的,让我们这一代人，把仗打完吧！”

    “万胜，万胜！”

    “我定州，将建起一座纪念碑，纪念那些为了定州而牺牲的前辈们，他会坐落在我们定州最中心处，供所有人瞻仰”他会比城里任何一座建筑都高。”李清道：“定州还会建起一座英烈堂，凡是在以后的战争中牺牲的战士都能将他的灵位放置在里面,供我们的子孙后代瞻仰，让他们永远记得，他们的幸福是这些英灵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尚海波仰着头,看着城楼上慷慨激昂的李清,眼中忽地一阵迷蒙，多少年了，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明主，一个真正拥有王者气象的人，他很难想象李清在这一刻,居然会用这么一个机会,将整个定州都聚积起来，同仇敌忾,今天本来是李清最为灿烂的一天，但他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那些死难的勇士,但正因为这一让,却让他的声望在这一刻攀到顶峰,尚海波可以想到，当李清许诺的那坐纪念碑,那座纪念堂，屹立于定州城中央时,一定会成为整个定州的粘合剂,军人们会为了他不惜一死,百姓们会为了他将家中的男人送上战场！

    他布置了这个欢迎会场，李清却利用它作了一场完美的全州总动员，对草原的征服”自这一刻开始。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尚海波紧紧地捏起了拳头。

    咳咳”这一章写得很涩,不是很满意，下一章搞个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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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人选

﻿    “过校尉，这两年来

    “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不论是随军作战，还是为统计调查司培训人员

    “抑或是训练士卒，你在定州军中都是最用心，最努力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李清缓缓地道：“这一次的任务，他的重要性我已经与你讲了，他不但关系着我们与蛮族作战的先手问题，更关系到我们定州以后的发展。”李清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力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

    “道：“过校尉，我考虑再三，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这一次的任务需要一个作战勇猛，但又心思细腻的大将，王启年等人不合适，他们更适合在沙场上对垒冲锋

    “而这一次除了作战外，更多的时候需要动脑子。”李清指指脑袋，

    “我要复州大乱，为我定州军乘机介入创造条件，但又不能让复州元气大伤，这是为以后的我们找麻烦。你谙熟土匪的伎俩，又从军队这里学会了纪律与练兵，所以你如果入复州，不但要达到我们的目的，搞乱复州

    “掠夺财富，更要趁此机会再复州给我再拉起一支精兵来。”李清两眼炯炯发光。

    “此计大妙啊！”尚海波一拍大腿，兴友地大叫道。”将军，复州产盐，富庶之极，人口众多，又有我们定州不具备的出海口，如能拿下，如虎添翼。到得那时，以定州兵之骤悍，以复州之富庶，大帅实力与现在将不可同日而语，向胖子昏篑之极，贪财鄙薄，此乃天授予我，不取有罪。

    尚海波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旦我们握有海陵县的出海口，即可组建一支强大的水师，丹师横渡，运送强兵，在葱岭关外登陆，再和室韦人联合，内外夹攻，草原蛮子猝不及防之下，必定手忙脚乱，平定草原指日可待。”

    “我也正有此意，复州其它地方倒还好说，只是海陵，我是一定要拿下的。”李清点头道。

    “只是这人选？，“尚海波有些迟疑不决，“眼下与蛮族大战在即，将军们都巴巴地望着这块，这时间要调一人去冒充土匪，搞乱复州，可有些难了，只怕无人愿去。”

    李清微微一笑，与蛮族作战，军功是实打尖的，但去冒充土匪，搞乱复州，为自己谋夺定州创造机会，却是万万见不得光的，军功再大，也不能摊开来说。可说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手下的这些将军们，肯定没有人愿意去，不过在李清的心中，却已有了现成的人选。

    “尚先生，我们手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吗？他原本就是一个土匪，这一回便算是本色演出，更加妥当，你当真要王启年等人去“一是他们不愿意，二来让这些从军多年的人去当土匪，即便勉强去了“但这一身的军人习气，却是极易露馅的。”

    “大帅是说过山风？”尚海波恍然大悟，“但是将军，过山风好不容易洗白了自己，他这种人，一旦从良，那立功的心思只怕比王启年等人更加迫切，要他重操旧业“去冒充匪，打家劫舍，掠夺财富，恐怕会有难度，如果他勉力为之，只怕到时坏了大事。”

    李清沉吟片刻，“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他仍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选，这样吧，我先与他谈谈“力争让他甘心情愿地去，否则只能另想他法了。”，“如此甚好。只要过山风想明白了，他的确是不二人选。”尚海波赞同。

    过山风如今是志得意满，从一介过街老鼠般的山匪，摇身一变，不仅成了正规的官兵，而且如今更是高居定州军振武校尉之职，也算是一名高级武官了。虽与王启年等人一比，还是略有不足，但王启年姜本等人是将军的老班底，被他们压过一头，过山风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他坚信以自己的勇武和头脑，假以时日“必然风生水起，前程似锦。

    想当初率着百多个手下，四处流窜“朝不保夕，脑袋那是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定那天就被官府捉了去，将脑袋高高地持在城墙上，哪里曾想过如今手下三千儿郎，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敬地叫上一声将军，虽然自己离将军还差着一级，但那是迟早的事情，板上钉钉，只争朝夕了，与蛮族的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自己还怕没有军功可拿么。

    等打完了蛮子，自己也该找个女人，成个家，为自己留给后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以并自己懒得想，也不敢去想的事，现在却是要认认真真地考虑了。

    一心要在功名前程上奋斗一番的过山风将自己整日埋在军营里，没日没夜地操练手下三千儿郎，他的斥候营本就是定州军的精锐组成，加上过山风毫不藏私，将自己所知所能倾囊相授，过山风与官兵曾游斗多年，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他的带领导下，三千斥候的战斗力是与日俱增，放在整个定州军中，除了李清的亲卫营，过山风真还没把其它的营头放在心上。别看王启年的天雷营有五千余人“但正面作战，过山风确信自己能击败他。

    过山风能做到这些，是因为他牢牢记着李清曾给他们讲过的一句话，一位将军的能力不仅是表现在战场上，也要看他带出了多少能征惯战的手下，一支军队有他，无坚不摧，没有他，照样摧枯拉朽，这才是李清最喜欢的将领。反正，如果一支军队没了头脑“便变成没头苍蝇，那不管这位将军多么的勇武，立下多少功劳，他都是不合格的，因这这支军队完全是依附他而存在的。所以，过山风非常注重对基层军官的训练，更是在实战中放手让这些低级军官自己拿注意，自己去决策，而他毫不干涉。

    今天，过山风兴冲冲地从城外军营策马奔向大帅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他完全没有想到将军自洛阳回到定州后，第一个召见的将领便是他，要知道，在他上面，还有吕大临，王启年等重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大帅的心中，自己的位置至少也不在王启年人之下，是深得将军信任和器重的，至于吕大临，过山风还没有这个心气与他相比。现在吕大临走定州军中公认的除了李清，尚海波后的第三号人物。

    李清平心静气地与过山风谈起准备交付给他的任务。

    过山风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召见会是这样的一件事情，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紫，终于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帅，我，我…，！，“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兴冲冲地来到军帅府，居然从大帅的嘴里听到的是这个消息，自己竟然又要重新做回土匪，虽然与先前做土匪大不一样，但同样是见不到光的啊！

    “先不要忙着拒绝。”李清摆摆手，“坐下吧，坐下。”

    过山风握紧拳头，脸上的刀疤都不安地跳动着，强按着心头的怒意，慢慢地坐下来。

    “过校尉，这两年来“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不论是随军作战，还是为统计调查司培训人员“抑或是训练士卒，你在定州军中都是最用心，最努力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李清缓缓地道：“这一次的任务，他的重要性我已经与你讲了，他不但关系着我们与蛮族作战的先手问题，更关系到我们定州以后的发展。”李清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力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道：“过校尉，我考虑再三，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这一次的任务需要一个作战勇猛，但又心思细腻的大将，王启年等人不合适，他们更适合在沙场上对垒冲锋“而这一次除了作战外，更多的时候需要动脑子。”李清指指脑袋，“我要复州大乱，为我定州军乘机介入创造条件，但又不能让复州元气大伤，这是为以后的我们找麻烦。你谙熟土匪的伎俩，又从军队这里学会了纪律与练兵，所以你如果入复州，不但要达到我们的目的，搞乱复州“掠夺财富，更要趁此机会再复州给我再拉起一支精兵来。”李清两眼炯炯发光。

    “你现在不用答复我，好好地下去考虑几天，我可以承诺你，你在复州拉起多少精兵，我都将这些兵在事后都交于你来统领，有一个营你便是参将“有一个协你便是偏将副将，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因为错过与蛮族的战争而吃亏的。而且“拿下复州后，我将派一支劲旅远渡重洋“在草原蛮子的后方登陆，而你，就将是那支劲旅的统帅，也算是对你的一种补偿。”

    过山风垂头丧气地从大帅府出来，接照大帅所说，自己此去，一手所训练出来的斥候营最多只能带走一千人，其余的全都要留在定州，如果自己硬挺着不去，他长叹一口气，跟着李清这么久，早已了解了这位大帅的脾气，一旦拿定了注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更改。有谁能让大帅改变主意呢？让自己留在定州与蛮子打仗，正大光明地搏取军功呢？而不是去做这些鬼魅的勾当呢？

    尚先生？他倒有可能使大帅改变心意，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这事说不定就有尚海波掺了一脚，找他等于与虎谋皮，再说，自己也有些惧怕这个白面书生“他的心机城府太深。自己也不是原常胜营系人马，而是一个外来户，他根本不可能帮自己。

    除了尚先生，在定州高层，哪还有谁可以帮自己呢？过山风牵着马，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蓦然地抬头，看见统计调查司的匾额，眼睛一亮，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统计调查司的司长清风呢？她不是比尚海波更合适，更能让大帅改变注意吗？枕头风，枕头风啊！

    过山风大喜，抬脚便想跨进统计调查司地大门，想了想，又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亲兵道：“去，到街上最好的首饰店去给我买几件好的首饰来，你看着我干什么，赶紧去，什么贵你就买什么口什么好你就买什么，告诉那个老板，就说是我要的，要是敢拿次货糊弄我，回头我去拆了他的铺子，发什么楞，赶紧去，我就在这里等你。”看着亲兵仍在发楞，没好气地便是一脚蹬过去，在亲兵的屁股上印上了一个大大的脚印。吃痛的亲兵爬上战马，如飞般地打马奔去。

    等亲兵买好了礼品，过山风也懒得看包装精致的木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相信在定州不会有人以次充好来糊弄自己，那是自己在找不自在，提上盒子，整理了一下军装，再仔细想了想待会儿的措词，便直奔统计调查司而去，“校尉，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亲兵奇怪地问道。”干什么？我去给清风司长送礼物，你就待在这里。”过山风没好气地道。

    亲兵一听，不由脑子一缩，校尉不是在打清风司长的注意吧，这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本来打算将马栓在门口的栓马桩上，这一下也不栓马了，将两匹马的马缰牵在手中，直等自己家校尉被一顿棍棒打出来时“救了将军上马便逃。

    清风看着面前精美的盒子，一双妙目盯着过山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直看得过山风心里发毛，坐立不安，这才微笑道：“过校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过山风期期艾艾地半晌，脸庞涨得通红，却不知从何开口了，虽然清风与大帅的关系在定州高层之间是公开的秘密，而且因为这件事，尚先生还与大帅吵了一架，但是谁也不会公开讲这回事啊，特别是当着她本人的面前，难道自己说求清风司长大慈大悲，晚上吹吹枕头风，让大帅放过我吧，不要派我去复州了，估计自己真这么说了“铁定是要被恼羞成怒地清风一顿排棍打出去，以后还会不断地给自己穿小鞋，找岔子。

    看到过山风局促不安地神色，清风心里有些好笑，派过山风去复州的事她是第一个知道的，就在崔义城的庄园里，在那张宽大无比，像一间小房子一般的大床上，想到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场景，身上不由一阵发热，一股酸麻麻的感觉弥漫全身。突然意识到过山风还在眼前，清风赶紧收起心猿意马，“过校尉是为了被派去复州一事来找我的…”清风微笑。

    过山风心里一凉，完了，清风也知道，看来这事是没治了。

    “咳，咳，是的，司长，我是真得不想去，不知司长能不能在大帅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让我留在定州。”过山风硬着头皮，将蹙在牟里的话说了出来。这是唯一的机会“就算希望渺芒，但总得试试啊！

    “将军拿定注意的事情，只怕谁敢也改变不了啊！”清风笑着摇头，现在的定州，也只有清风一人仍是称呼李清为将军。

    “别人不能，但司长你一定能啊！”过山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话一说出来，心里便大叫一声坏了，果然清风的脸立即便红了，紧跟着脸色数变，随着清风的脸色变化，过山风的心也是一收一缩，如果清风大叫一声来人的话，他立刻拔腿便跑，争取在排棍到来之前冲到门口，上马逃跑“回去后赶紧夹着尾巴去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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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解惑(四更，呼唤推票）

﻿    清风脸色数变又羞又恼，连着作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又恢复了平静，提心吊胆地过山风看到清风的脸色反复变幻，直看到对方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这才将一颗心放到肚子里去。

    “过校尉，在我统计调查司初创之际，你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这一点清风可是一直牢记在心，不敢或忘。”清风笑吟吟地道。

    “不敢，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倒是清风司长短短时间里让统计调查司威名赫赫，让过某是感佩不已。”过山风欠欠身子，道。

    清风换了一个姿式坐着，摇头道：“和过校尉打交道很多，清风也知道过校尉是极聪明的人，较之王启年等人不可同日而语，但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就犯起糊涂了呢？”，“王将军深受大帅器重，过某不敢与之相比。只是这件事，过某那里犯了糊涂呢？”过山风不解地道。

    清风莫测高深地一笑，看着过山风却不作声，低头翻阅起卷宗，过山风想了一会儿，仍旧不得要领，看到清风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站了起来，对着清风深深一揖“还请清风司长为过某解惑！”

    啪的一声合上卷宗，清风道：“过校尉，这是将军要重用你的标志啊，你居然还推辞，要是我是你，可是巴不得马上答应。”

    “我知道大帅器重我，可是我还是想在战场上与蛮子一刀一枪地拼杀，真刀实枪地拼出功劳来，这才爽快。”过山风道。

    清风摇摇头“过校尉，你说如果我们与蛮族硬顶硬的话，能有几分把握取得最终胜利？”

    过山风思索片刻“蛮族兵强马壮，但我们定州也不差，再加上大帅运畴帷幄，胜负当在四六之他,我六他四。”

    “如果过校尉真这么想的话，那可就太小瞧蛮子了！蛮兵铁骑天下无双，如果真有谁能在骑兵上能和他们一较短长的话，我看也只有室韦人了,我们定州还不行。”清风淡淡地讲“以我之见，只在五五之分，而将军却认为以眼下之局，蛮子据六而我只有四。”

    过山风一惊，如果清风讲的是实话的话，那说明定州的决莱层对于这场战事并没有必胜的信心,反而是忧心仲仲。

    “所以，将军急于开辟第二战场，西联室韦，两路夹攻。”清风道：“而西联室韦，唯一的陆上通道却为蛮族所把持，葱岭关蛮子驻扎有重兵，我们根本无法过去，剩下的便只有水路，远渡重洋,绕过蛮子控制区，但水路偏偏我们也没有,便只能另打主意，谋取复州海陵，打通出海口，从海上过去。可以说”如果不能打开这条通道，我们与蛮族的作战胜算并不高。你说”将军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于你，将来论功行赏的话,难道你的功劳会比王启年们低吗？只会高！”

    “可是，这是见不得光的，而且还要我扮作土匪。”过山风嗫嚅道。

    清风不由哈哈大笑”“过校尉，我们夺复州”难不成要明火执仗地去抢吗？不要忘了，复州可也是大楚领地，而且复州统帅向显鹤是当今向皇后的宗亲”我们真明抢”不说皇后宗族的反应，便是其它世家也是断不能容的，毕竟现在世家之间还勉强维系着那点点平衡，我们这样做那只怕马上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啊，就要复州乱，乱得向胖子无法收拾，乱到他只能向他的邻居,拥有大楚强兵的我们来求助。来请我们定州兵过去帮他平定叛乱。”

    “我想将军已经跟你明说了，控制海陵为第一要务，你真要做到了这一点，便是将来定州灭蛮的第一功臣，任谁也不能和你抢。”，“这个？”过山风沉蜂不语。

    “见不得光？”清风大笑道：““这可真是笑话，见不见得光那是针对外人而言，在我们内部，难不成还有谁敢抹煞你的功劳不成，过校尉，恕我直言，你为将军做得见不得光的事越多，你的前程愈光明。”

    过山风不由大为意动，对啊,这一点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通常见不到光的事都是由心腹去干的，这么看来，大帅以经将自己视作心腹了。嗯到此处”心中不由一喜。

    “这只是就目前这场战事而言，就长远来看，将军此举，还有更深层的含义啊”清风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意味深长地看着有些意动的过山风。

    “更深层的含义？”过山风不解地看着请风，不过清风特殊的身份摆在哪里，只怕将军的心思她也是最清楚的。既然她这么说，那肯定是有特意意味的。

    “司长请明言！”，过山风道。

    “过校尉”此话出得你口，入得你耳，出了这个门我可是不认帐得，要知道，将军如果晓得我对你讲这些，肯定会不高兴，不但你要倒要，连我也要受池鱼之殃的。”清风压低声音”道。

    过山风不由一凛，心知接下来清风的话定然是石破天惊，几乎想不听，但事情关乎到自己，清风话里的意思很明了，这件事便是以自己为中心的，如果自己能事先得到一个信儿，那也可从容准备。

    “过校尉”你觉是我们定州内部现在怎么样？”

    “在大帅的带领下，非常团结。”过山风如实地道。

    “是啊，在大帅的带领下！可是下面呢，下面也非常团结，不分彼此吗？”

    过山风明白了清风的意思，想了想，道：“那倒也不是，就目前而言”彼此之间还是分成了几个很明显的山头。”，清风一拍手掌““对啊！过校尉，你想明白啦，在我们定州，文官系统暂且不去管他，我们定州是军州，军事才是重点，文职主要是负责为军事系统服务，他们的势力目前还不值一提，但目前军队有明显的两个板块，一个是以吕大临为首的前定州军将领，另一个则是以尚海波为首的原常胜营将领”他们都是手握重兵，举足轻重。现在他们还保持着一定的实力平衡，能互相牵制,但过校尉,定州军系毕竟不是大帅的心腹，大帅对他们还是有些疑虑的,蛮族事毕之后，原定州军的将领肯定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而常胜营将领们则会走向更重要的位置，如此一来，本来两个势均力敌的板块可就不再均衡了。常胜营系将领势力大涨”而定州军第萎缩”如此便失去了平衡，则代表着不安全。”

    “那就不打破这个平衡不就行了么？”，过山风疑惑地道。

    清风狠不得一马掌扇倒这个看起来很聪明的汉子，怎么在政治上如此白痴呢？“你傻了吗？吕大临在定州威望极高，而此次与蛮族作战，他又是主力之一，他还是定州本地之人，打败蛮族，他的威望会更高,会直逼大帅，这是一件好事吗？战后削他的权柄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否则将军何以自处？吕将军又何以能安之若素？”

    过山风恍然大悟，打败蛮子后，吕大临的威望必然随着李清的威望同时上升，在政治上会对李清形成威胁，这种情况下，两人想要和平共处,只有一方退让，而吕大临肯定会是退让的一方，但如此一来，则原来常胜营系的将领必会随着吕大临的退让权力大涨，从而形成新的尾大不掉之势。

    “你”既不属于原定州军系，也不属于原常胜营系，但与他们两方交情都不错，对吧？”清风眉毛一挑“你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而且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考验，你的忠心已得到了证实，你的能力也得到了将军的认可，这就是将军挑中你的原因。如果让你在草原上作战，那只不过是附人翼尾，按部就班地升上来，这样如何能让你起到平衡两系的作用，所以，将军另辟蹊径，让你独立去开辟第二战场，可以预料，如果你掌控海陵，近而隐性地控制复州之后，将来定州军横渡大海，在葱岭关外登陆的大军统帅非你莫属。扫平草原之后，将军便能以此为据对你大加提拔，让你的地位飞速上升，从而在定州军中形成第三方势力，与定州军系，常胜营系鼎足而立，这样，定州军的三角稳定便告形成。”

    过山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以前不过是一介山匪，虽然聪明能干，也善于学习，但以前的他不可能接融到这些东西，而归顺李清之后，所学都是如何行军打仗，对于这些复杂的政治上的东西，他完全还属于门外汉，甚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定井军内部，居然还有如此复杂的东西存在，以他原本的目光看来，定州军系也好，常胜营系也好，大家伙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关系要比别人好一些，便像以前真己干土匪是一样，对老伙计总是包容一些，但今天，对于政治斗争，清风算是给他上了一节启蒙课，让他明白原来看似团结无比，铁板一块的定州军，内里也有如此的弯弯绕绕，真没有想到大帅用意如此之深，这让过山风不由心里战栗不已，但同时却又无比的兴奋，这是自己的机会，是自己的大机遇，如果把握得好，自己的将来会更加辉煌。自己也会同吕大临，尚海波他们一样，成为大帅的三驾马车之一。

    他站了起来，深深地对着清风一揖“多谢司长为我解惑，今日过某算是来对了，过某将来必有厚报。”

    清风抿嘴一笑““过校尉,复州一事，我们统计调查司受命将与你通力配合，力争让你早日达到目的，当然，这也是将军的目的，是我们定州的目的。我们诅查司已经先期介入，开始策反,收买，现已初步取得了成效，你入复州后，我会给你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便是你打劫时不能动的*……”

    此时的过山风已是大彻大悟,原来在自己看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里面隐藏着如此多的内涵，如果不是今天清风为他分说明白，自己一力拒绝的话,那自己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次机会了，想必大帅失望之余，定会迁怒于自己，想到此节，背心里不由冒出一层细汗。

    一念及此，过山风对于清风不由感激不尽，想不到今天本为是想这里撞木钵，想求清风说情的，想不到结果却是这样，但他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否则将来知道了直相，必将终生遗恨。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司长笑纳。过某这便告辞，回军营去准备相应事宜,既然去复州的事是机密，我带去的人也必须要精悍，机灵，不敢打扰司长了，司长的大恩过某一定会放在心上。”深深一揖，转身大步离去，来时步履沉重，走时可是疾步如飞，轻快无比。

    送走过山风，清风微笑着打开精致的礼盒，从里面取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玉镯，拿在手上把玩着。今天劝对方的一番话，前面的是实实在在，后面的可是她自己的揣择，不过她的内心里，认为将军肯定是这么想，而且以后也会这么做的。

    “过山风！”清风默默地念叨了几声，这个土匪出身的家伙一定会成为定州军中非常重要的一环的，自己现在在他身上小小的投资一点，未来说不定会有大收获。

    门外，过山风满心欢喜以走出大门，一直焦急地守候在外面的亲卫赶紧迎了上来“校尉，您没事吧？”

    过山风把嘴凑到他耳朵边,神秘地道：“告诉你，我们又要去当土匪了！”这个亲卫是他当山匪是就跟着自己的，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亲卫吓了一跳“校尉，你真得在打清风司长的注意，您该不会动了手吧,这不是找死吗？回去后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开溜吧”

    过山风一楞，半晌才反映过来亲卫说得是什么意思，不由大怒，一个螺粟敲在他头上““溜你个大头鬼！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脑子里都装得是些什么玩意儿？”

    亲卫捂着头上瞬间鼓起的大包，不满地低声道：“那干什么要回去做土匪，现在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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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失算

﻿    吕大临惊讶地道：“这不可能,以我看来，巴雅尔是想把落凤坡经营成第二个上林里”但落凤坡不论是在地理位置还是其它方面，都不足以担此重任，所以那里只能是一个暂时的临时基地,对方一定会贮存粮食，打造攻城器械，以备进攻所用。”，李清用力一擂城墙

    “不行,吕将军，派出一营人马，突袭落凤坡，打他一个闪电战，我不要求他们占领落凤坡，也不要他们对敌人造成多大的伤害，我只想知道，对方在落凤坡到底在做什么？巴雅尔绝不会做此无用功，如果青红两部一直对你有攻打的意图，甚对曾付诸行动的话，那我反而放心，但眼下这种情况，着实让人感到诡异。”

    进入九月，定州与草原之间仍是一片平静，巴雅尔除了让青红两部顶到距上林里百里外的落凤坡构筑营寨外，再没有一点其它的动作，似乎巴雅尔在失去上林里后，今年真没有东寇的打算了。进驻落凤城，也只是为了防止定州骑兵更深地突入草原腹地。

    但李清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巴雅尔如果是那种甘于认输的性子，也就不会有他今天的成就，一代枭雄，总会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而且一出手绝对便是致命的打击，李清相信，巴雅尔平静的表面下，一定在蕴酿着什么诡计，至于这诡计已发酵到了什么程度，就不为人所知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已经几乎可以闻到战争的气味，双方早就剑极弩张了，但今年却诡异的平静，定州百姓自是乐得其所，认为李大帅的军队夺取上林里后，已成功地震慑住了那些草原蛮子，今年可以安安生生地过去了。但定州高层不会这么想。

    不安的李清到了上林里，在吕大临的陪同下视察了整个上林里的城防，上林里主城已经筑好，卫堡的地表工程也已完工，外围，一个个的围屋被栅栏和土方连接在一起，屯民们已经开始烧荒，翻地。他们准备在这里种上麦子，到了来年，这里将变成麦浪滚滚的良田，为上林里提供源源不绝的粮食。

    站在上林里的城头,李清道：“吕将军，这几个月来，便一直是这样平静么？”

    “不错，上林里初筑城时，我着实担ｓ,日夜提防蛮子的铁骑忽然来袭，但随着上林里城防体系的日盖成熟，我也便慢慢放下心来,看来上林里的失守对巴雅尔的打击极大，今年他的确是偃旗息鼓了。”

    听到经验丰富的吕大临也作如此判断,李清提起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

    “对落凤城的哨探一直在持续吗？”

    “双方的哨探一直便在这百多里方园地里相互绞杀，小规模的交锋时有存在,对于落凤城，青红两部极为小心，我们的哨探根本无法靠近，一旦靠近便会遭到对方全力剁杀，这几个月，我已损失了上百人手了。”

    李清脸色微变“也就是说”你一直没有搞清楚青红两部到底在落凤坡做什么？”

    “不清楚”但我以不变应万变，不管青红两部想做什么，我只要将他们盯在落凤坡就可以了。”吕大临道“他们想要进攻定州，那上林里就必须拿下,我们守住这里，就抚住了对方的咽喉，不怕他们耍什丵么花招。”

    “假如青红两部在落凤坡什么也没有做呢？”

    “啊？”吕大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李清，有些发楞。

    “我是说青红两部十数万人口，七八万精兵，驻扎在落凤城，建起了偌大的营塞,但一没有贮存粮食，二没有蓄集攻城器械，就是这样毫无目的在驻扎在哪里呢？”

    吕大临惊讶地道：“这不可能,以我看来，巴雅尔是想把落凤坡经营成第二个上林里”但落凤坡不论是在地理位置还是其它方面，都不足以担此重任，所以那里只能是一个暂时的临时基地,对方一定会贮存粮食，打造攻城器械，以备进攻所用。”，李清用力一擂城墙“不行,吕将军，派出一营人马，突袭落凤坡，打他一个闪电战，我不要求他们占领落凤坡，也不要他们对敌人造成多大的伤害，我只想知道，对方在落凤坡到底在做什么？巴雅尔绝不会做此无用功，如果青红两部一直对你有攻打的意图，甚对曾付诸行动的话，那我反而放心，但眼下这种情况，着实让人感到诡异。”

    吕大临稍一迟疑，立即答道：“是，我马上派一支骑兵，争取打到落凤城附近，一探虚实。”

    转过身，对身边的亲兵道：“速传吕大兵参将来。”

    日落时分，吕大兵率领三千定州铁骑奔出上林里，风驰电挚般地奔袭落凤城，而上林里吕大临的官厅内，李清与吕大临相时而座，默默地等待着吕大临的归来。

    午夜，城外响起隆隆的马蹄声，城头上传来阵阵欢呼，两人对视一眼，吕大兵回来了，片刻之后，吕大兵一身血迹闯了进来，向两人行了一个礼，道：“大帅，大哥，我回来了！”

    “怎么样？”吕大临急急地问道。

    “还行，我冲进了红部的营寨，兜了一个圈子便又杀了出来，大概杀了对方百多人，自己也损失了差不多的人手，这些蛮子，一直在我身后死死坠着，直到看到接应我们的骑兵后才返回。”

    “我不是问你这个，是问你在红部营寨里看到了什么？”

    吕大兵稍稍想了一想“大帅，还真是奇怪呢，红部里的确没有您说的攻城器械，而且以他们反击的烈度来讲的话，也没有当初哨探的那么多人啊？以我看，红部营寨里包括老弱在内最我不超过二万人，顶多组成五千到一万的骑兵。”

    “你冲击红部营寨的话，青部那边作何反应？”

    “青部的营盘离红部大约十里地，两部呈一字群排列，我冲出来的时候生怕他冉出营截击，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对方虽然戒备，但并没有参与对我的追击。”

    砰的一声，吕大临一拳砸在了案桌上，震得案上的东西跳起老高“上当了”他狠狠地道。青红两部主力只怕早已退走了。

    “大兵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一平吧”李清平静地对吕大兵道。

    看到吕大兵转身出厅，李清转身看着墙壁上悬挂的地图“巴雅尔，你在打什么注意呢？”蓦地转身，对吕大临道：“不管他打什么注意，但这两部人众，看来巴雅尔是打算送给我了，吕将军，全军开拔，给我拔了这两颗钉子。”

    “是大帅！”吕大临大声道,心里又羞又恼，自己居然被这帮蛮子骗了如此之久”看来当初青红两部大摆阵仗进驻落凤坡之后”又悄悄地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地撤走了主力，留了一个空壳子在落凤坡迷惑自己，难怪双方的斥候如此不遗余力地刹杀自己的斥候，原来是怕自己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

    要不是大帅发现端倪，也不知自己会被瞒到什么时候。

    看着吕大临愤怒地离开，李清在厅里踱来踱去，为什么，为什么ｌ雅尔要这么做？利用自己来访耗掉青红两部一部分的实力好理解,但仅仅限于此么？

    手指摁在地图上，在边境线上一寸寸地移动着，蓦地，手指停住，指尖所按压的地方，一个地名出现在他的眼中“定远堡！”李清大叫起来。

    虎赫，虎赫的狼奔军，假如虚赫的狼奔军从葱岭关外归来，回转白族王庭的路途距定远只有数百里距离，假如狼奔军根本就没有回转王庭，而是直接奔袭定远？李清身子一震，难怪清风的调查司在白族王庭一直没有看到狼奔军的出现！估摸日子，他们应当就在这个时间段返回的。

    “杨丵一刀！”他大叫道。

    “大帅，什么事？”

    “八百里加急”速速传回定州，命令王启年天雷营，姜本旋风营，火速驰援定远堡。”

    “啊！”杨丵一刀吃了一惊，定远堡出事了？

    “快去！”李清大声道。

    “吕将军走了么？”李清出厅招来一名亲卫。亲卫指着城外几条火龙，道：“大帅”吕副将已出发了，吕大兵参将留守上林里。”

    “叫吕大兵过来”

    李清心烦意乱”虎赫的狼奔军一定会去攻击定远堡，巴雅尔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厉害非常,自己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不顾虎赫的狼奔军长途跋涉，直接让他们攻击定远，但问题是，自己在定远堡的驻军极少，根本不可能挡得住狼奔军，那怕对方也是人困马乏。

    失算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巴雅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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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换人

﻿    快马赶回定州的李清在第二天便接到了噩号，姜本的旋风营传回消息，定远失守，而突袭者正是白族自葱岭关外返回的虎赫狼奔军。

    “情况怎么样？说详细点”看着信使，李清满是懊恼，巴雅尔成功地摆了自己一道。

    “蛮子占据定远之后，并没有再继续前进，而是就地驻扎在定远，姜参将估计，虎赫狼奔军长途跋涉，肯定也是疲乏之极,虽然成功占据了定远，但也无力再行深入。姜参将已与王王参将合兵一处，驻扎在距定远二十里处的沙河镇,而定远两边的威远，震远都已准备作战，已下达了作战动员令，接下来如何行事，还需要大帅的命令。”

    李清长出一口气，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向信奉闪电战的草原蛮子这一次为什么打下定远就停下了脚步？需知自己最怕的就是狼奔军长驱直入，对定远等地造成无可弥补的伤害，自己的大量骑兵都在上林里，机动的便只有姜本一部五千余骑，实在不足以对狼奔军形成威胁，而王启年的步卒虽然战力强，但两条腿是万万赶不上四条腿的。

    “我们在定远的部队和百姓怎么样？”李清接着问道。

    信使脸色沉重起来“大帅,我们收拢了一部分溃兵，从他们那里得来的消息，是定远守将王文丰参将苦战力竭，已壮烈殉国了。三千定远驻军千余人战死，千余人被俘，还有几百人溃散，现大都已被王参将收拢进了天雷营。”

    砰的一声,李清一脚踢翻了椅子,王文丰是他执掌兵权以来战死的第一个参将级别的高级将领，还有那千多名战士，如果自己对巴雅尔保持足够的警惕的话，那么这些牺牲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大帅！”尚海波向前一步，抱拳道：“战场胜负本是常事，王将军求仁得仁，也算死得其所。这一次让巴雅尔占了便宜，下一次我们加倍地找回来，这件事，我有责任，我万万没有想到巴雅尔居然敢驱疲惫之师进攻定远。”

    清风也站了起来“统计调查司应付主要责任，我们没有找到狼奔军的下落，居然臆猜他们尚未返回，情报失灵是我们这一次失败的主要原因，我愿接受将军的处罚。”

    李清一挥手，眼圈有些发红“眼下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要搞清楚这一次对方的真垩实意图，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李清很奇怪”巴雅尔此举的确是占了便宜，但对于整人战略局势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影响，虎赫不可能长期占据定远，如果狼奔军打破定远，趁势劫掠一把便退走，以报复上林里被定州奔走，李清反而想得通，但此时打又不打，走又不走”是什么道理？难道巴雅尔还想占据定远不成？以虎赫的狼奔军来固守定远？不可能，自己在定州，短时间便可集聚大批部队，对方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他想干什么？李清喃喃地道。

    “传令姜王两参将，在沙河镇就地驻扎，小心戒备，命令震远威远，集结部队，等候出击命令。”

    “尚芜生，传令定州，做好战争准备吧！下达动员令，所有预备役**。,“清风，统计调查司全力以赴，搞清楚虎赫的目的是什么？”

    李清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之后，定州立时便隆隆地运转了起来，军州定州对于战争已是习已为常，短短的一天功大，整个定州便变成了一架战争机器”所有衙门都开始向竿队倾斜，一应作战部队，预备役全都进入到了战争状态，定州城开始戒严。

    但一天之后，李清便发现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白费，虎赫根本就没有与他作战的计划““他居然向定州派来了使者。

    当李清看到这个满头扎着小辫子的使者出现在眼前时，终于明白了虎赫想要的是什么。

    “虎赫将军麾下豪格见过李大帅！”小辫子左手抚胸，微微鞠躬。

    高踞虎案之上的李清冷冷地凝视着豪格，大堂之上，无不是与蛮子有深仇大恨之人，纷纷怒目侧视，杀意弥漫，就在十数双眼睛的逼视之下，豪格面不改色，依然面带微笑，直视李清。

    “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你胆子很大，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么？”李清冷冷地道。

    “怕，当然怕，李大帅心恨手辣，当年突袭安骨部，数万部众，杀得是一干二净，端地是一个杀人魔王，豪格也是爹生娘养，怎么能不怕呢？”豪格的答话出乎人的意料，众人本以为他要逞逞豪气，说几句豪言壮语呢！

    李清吁了一口气，虎赫带出来的人果然不凡啊！

    “那你还敢来？”

    “怎么不敢来？”豪格笑道：“定远，被我军俘虐的贵军多达千人，另有数万百姓，我若死了，他们就得给我陪葬，想想能有这么多人为我陪葬，便是死了也值啊！大帅,在我们草原，能有如此多的陪葬，那可走了不得的荣誉。真要如此，我豪格还真得感谢大帅呢！”

    李清大怒，活人陪葬，果然是一群野蛮人。看着面有得色的豪格,李清的怒意慢慢平复，盯着豪格看了半晌，忽地放声大笑起来。

    豪格脸色一变“大帅何故发笑，以为我说得不可能么？大帅大可以试试？”

    李清笑得辛苦，半晌才双手据着虎案，半个身子探了出来，盯着豪格,椰喻道：““豪格，你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我杀了你，我敢说虎赫连个屁也不会放，他会立即再派一个人来与我联系。对吗？这等色厉内接之事，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要，小心我一书书网时性起，便杀了你，让人提着你的脑袋去见虎赫。看看虎赫敢不敢动我定远军民？”

    豪格脸色一阵红一细白,盯着李清，喘着粗气，却说不出话来。

    “说吧，说说虎赫的条件，如果有可能，我们不是没有谈的可能？”李清坐了回去，不屑地看着豪格。

    豪格的气焰完全被打压了下去，想想临来之前虎赫统帅所讲的话，终是让一口气生生蹙了回去。

    “虎大人说，我们用定州数万人的性命跟大帅换两个人,只要大人放了这两个人，我们狼奔军立即撤出定远，并释放所有俘虏。”

    众人不由动容，这两个人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白族公主纳芙和大将诺其阿，他们两人对定州的价值不言而喻,想不到巴雅尔驱动狼奔竿,疲军远袭，目的竟然便是救回这两人,大帅会答应吗？众人一齐看向李清。

    尚海波站了起来，向李清一揖，道：“大帅，纳芙与诺其阿两人身份贵重……”

    李清猛一抬手，打断了尚海波的话，他清楚尚海波的意思，是想用这两人讨回更大的筹码，自从虎赫打下定远便按兵不动之后，李清与尚海波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问题，尚海波的看法是，既然这两人对巴雅尔如此重要,那么便可以奇货自居，完全可以向对方索取更高的回报,而定远的千余士兵和百姓，即使不换,虎赫也不会杀他们，只会将他们掳回草原，以前哪年草原不从定州掳掠人口，以后还有救他们回来的机会。

    但李清却觉得太划“算了，他从不觉得一两个人可以影响到整个的大局，诺其阿是一员猛将，也是一员智将，纳芙固然身份高贵，但与数万百姓和千余名士兵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更每况自己以这两人将这些人换回来，得到的又岂止是这些人的信任和感激？

    “可以换”李清首先给出了结论，尚海波不由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但你们怎么能保证我放了这两人后，虎赫会放回我的人和撤出定远呢？”

    “虎赫大人以人格担保”豪格大声道。

    “不要和我说什么人格之类的屁话，我从来不相信你们还有人格可言！”李清毫不客气地道。

    豪格大怒：“虎大人一诺千金，说出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倒是你们这些大楚人，生性狡诈,反复无常。虎大人草原雄狮，焉会与你们这些一般？”

    话刚出口，大常之上呛啷哪一片响，堂上的武将都是怒形于色，拔出了腰刀，只要李清一个眼色，便将这个出言不逊的混帐砍成肉泥？

    哼哼！李清冷笑道：“说这些都是没用的，豪格，回去告诉你家大帅,他愿不愿意先放人，撤兵啊？我也用我的人格担保如何？他相信吗？你我两家，仇深似海，谁也不会信任谁。

    你回去对虎赫说，我先放诺其阿，他撤出定远，放回我方百姓，我再放回纳芙公主。他若食言，应该知道后果。”

    豪格无奈而去。

    “大帅，真的要换人啊？”豪格离去，众人纷纷围了上来，问道。

    “放，为什么不放？区区两个人，怎能与我定远数万百姓，千余将士的性命相比，这桩生意我们是大赚！”李清笑道：“一刀，去崇县，将这两个人给我带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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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夜宴

﻿    月光皎洁，清风送爽,墙角处的蛐蛐发出响亮的叫声,似在招朋唤友，偶有夜鸢飞过,在园子中瞬间投下一个暗影，一起一落之间，呼啦啦扑动翅膀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时从园子外传来狗吠声，其间却夹杂着远处兵营悠长的号角，让本闲静的夏夜蒙上了一层兵戈之息。

    绑在树上的灯笼散发的光芒映照在一张长桌上,一盘盘富有定州特色的菜肴正流水般地送上来,香气四溢，长桌的右边，坐着尚海波与定州同知路一鸣，而左边,赫然是定州的俘虏纳芙公主与诺其阿。尚海波眼睛微闭，如老僧如定，路一鸣则是满脸笑容，但眼中的神色却是居高临下，正审视着对面的两人。诺其阿坐得笔挺，两手按在膝上,直视着路一鸣，纳芙却有些忐忑，看看对面两人，又偷眼瞧瞧远处那一个个椅刀巡视,虎背熊腰的卫士,伸手扯扯诺其阿的衣柚“诺其阿，是不是这就是他们中原传说中的断头饭啊，好好地让我们吃上一顿,然后便送我们去见长生天？”

    声音虽低,对面两人却听得清楚，闭目的尚海波嘴角上翘，牵出一个大大的弧度，而路一鸣则将头别向一边，大声咳漱起来，显然是在掩饰笑声。

    诺其阿的身体抽抽了一下，低声道：“公主放心，依末将看来，咱们肯定是要回草原啦！”“真得吗？”纳芙大喜“诺其阿，你不是骗我吧？”“公主等会儿便知”

    对面的尚海波听到诺其阿的话，眼睛霍地睁开,扫了一眼诺其阿”旋即闭上，这个诺其阿当真不可小觑,居然从蛛丝马迹之上便判断出了他们目前的处境。如此便放了回去，以后当是劲敌啊,特别是他在定州军手里多次吃亏，日后相遇，定然会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再想轻易占他的便宜，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将军此举,得失各半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依自己，诺其阿这种人便当一刀两断，不留后患。

    “大帅到！”随着亲卫的呼喝，李清与清风两人出现在园子里，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李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协,头上束着一顶儒巾，宽袍长柚，如果不是众人都对他熟悉得不得了，不认识的话真得会以为他是一个书生。而清风则似刚刚出浴，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脸庞红润，杏目含春，粉色的纱裙穿在她身上，艳而不俗。

    好一对璧人！纳芙心里暗赞一句,看看清风，再想想自己，沮丧地发现，自己的确不能在心,貌上与李清身边这个人相比较，再看看李清，又把诺其阿拿来一对比，两者英武之气倒颇为相似，但李清身上那股儒雅之气，诺其阿是怎么也不可能拥有的。

    “见过大帅”尚海波路一鸣两人站起，向李清欠身为礼，纳芙也站了起见“李将军，又见面了”本拟稳坐不动地诺其阿见纳芙站了直来，只得无奈地跟着站起，向李清一抱拳,却不说话。

    清风见众人向李清行礼,立即后退一步，隐到李清一侧”抬眼看众人时清却见尚海波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嫣然一笑，一双妙目毫不示弱地盯了过去，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便同时收回。

    “坐吧”李清笑着走过去,坐在上首，两手虚按,示意众人坐下“纳关公主，诺将军，久违了！”首“两位来我定州已有数月，李清一直没有尽地主之谊，实是抱歉，今天月来风清,却是宴客的好日子，清特地为两位准备了一些定州特色菜肴，两位以前虽也常常光顾定州，但这些菜式却肯定也是吃不到舟。”

    诺其阿冷笑一声：“这倒未必，我草原上却也有不少定州名厨，这些菜虽蒸少见，我等却也不稀罕。”

    尚海波提起酒壶，先为李清满上,再给对面两人倒满，皮笑肉不笑地道：“二位还是请多吃一点吧,吃一顿就少一顿了，那些还在草原上盘框的定州名厨，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以后你们想再吃这些，就要看我们乐不乐意了！”

    坐在下首的清风赶紧站了起来，从尚海波手中接过酒壶,替他倒上，再给路一鸣斟时，路一鸣却站了起来，连道不敢，尚海波不满地瞅了一眼路一鸣，鼻子里微微发出哼声。清风微笑着，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为自己也倒上酒后，轻轻将酒壶放在自己手侧。

    李清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却有些犯愁，从京城回来后，这清风与尚海波好像有些扛上了，怎么处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有此让他挠头，尚海波的态度一直很明朗，清风以前也是知道的,对于尚海波,她一直是退避三舍，但自从京城返回后，清风的反应明显比以前要强烈，这其中三昧,李清倒也是能体会，但却是无奈。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手为定州打造了如今已日趋成熟的谍报系统，一个是自己最看重的谋士,沤心沥血扶助自己从弱到强，有了今日的成就,如何取舍？谁也舍不得，自己也只能在他们中间玩平衡了。

    诺其阿重重地哼了一声，纳芙此时倒镇定了下来，笑道：“李将军，他日有机会定然请将军品尝一下草原的佳肴,想必将军还没有吃过正宗的草原菜，虽然没有定州菜这么精致，倒却更大气一些。”

    李清哈哈大笑：“纳芙公主说得不错，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草原吃吃你们的手抓羊肉，烤乳牛，喝喝马奶酒。”

    “那我一定会找草原上最好的厨师来为将军制作，以报将军今日的款待！”，“不必！”李清摆摆手“我还是喜欢由巴雅尔大单于亲手来烤，那样吃起来才别有滋味！”

    纳芙脸上变色,俏脸一板，诺其阿冷笑一声：“空口白牙，也不怕人笑话。

    李将军，直说吧，什么时候让我们走？明天？”

    李清端起酒杯,道：“诺将军，酒还没有喝,便这么急着走吗？既然将军已猜到了，那我也就直说，两位的确就要走了，来，诺将军，我们先喝一杯。”举起酒杯示意。

    诺其阿骨碌一声吞下一杯酒，心中已是明白定然走出了什么事，肯定是大单于在什么地方取得了一定的胜利，拿住了李清什么把柄，这才能换得自己与纳芙的自由。

    “诺将军,你与我定州军数度交锋，对于将军的勇武清甚是佩服，明日便将与将军作别，敬将军一杯,来日沙场再见吧！”李清向诺其阿道。

    诺其阿端起酒杯“来日疆场相见，再决生死,李将军,虽然数度交手,诺某都失败了，但我却并不服气,总有一天，我会与你真刀真枪较量一场！且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诺其阿酒杯举到唇边,忽地又放了下来。

    李清笑着放下酒杯“明天将军就要走了，怎么，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公主呢？”诺其阿瞪起眼睛。

    “公主却还要再盘桓数日了！如果虎赫将军有诚意,那么公主将很快回去，否则，诺将军，你可就再见不着纳芙公主了。”李清声音温柔,吐出的话语却带着杀意。

    “虎赫大人”

    “虎赫叔叔”

    两人同声惊呼起来,诺其阿霍地站起：“虎赫大人在哪里？”

    “虎赫在定远,他千里归来,却以疲军一举袭破我定无堡，大大出乎我的预料，现在他手里扣着我定远百姓,用来交换你们二人！”李清却毫不隐瞒，直言相告。

    诺其阿放声大笑：“李清，如何？不要以为你打败了完颜不鲁，便认为我草原无人，虎赫大人略施拳脚,便让你大败亏输？”

    甄芙也是双眼放光“李将军,我曾给你说过，你是打不过我们的。”

    李清喝下一杯酒，淡淡地道：“诺将军，你是大将,纳芙公主不懂，你也不懂么？虎赫虽然占我定远,但他敢再进一步么，终要退走,现在他书书网所依仗的,便是手里扣了我数万百姓而已,你们失去上林里，便失去了战略上的主苏，些许局部小胜，又能改变什么。”

    握起拳头，重重地擂在桌上,震得盘儿碟儿一阵乱跳““虎赫狼奔，我终归是要见识的。”

    诺其阿默然，他是大将,当然知道上林里失守意味着什么,“你先放公主回去，我在这里。”他道。

    李清摇摇头““我倒真想将你扣在这里，但谁让纳芙公主身份贵重，更能让虎赫投鼠忌器呢？诺将军安心回吧,只要虎赫守信，我焉会为难一介女流？但你告诉虎赫，他若为难我定远百姓，那便不好说了,李清可不是什么君子！”

    清风笑着站起来,“好啦，将军，你就不用吓纳芙公主了,你看咱们的小公主小脸都吓白了，吃菜吧,菜都要凉了！”

    纳芙不满地道：“你的小脸才白了,谁说我怕了，草原雄鹰的女儿，向来不知道怕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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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城下

﻿    战车如壁，长枪似林，定州天雷营如同钢铁壁垒，缓缓推进到定远城一里开外,扎住阵脚，旋即，姜本的旋风营在天雷营两翼展开，前哨骑兵纵马奔驰，一直奔到定州城下数百步处，一个漂亮的回旋，绕城而走，排着严密的阵形成两路纵队整齐地从城下驰过。

    而在稍微更远一点的地方，插重营正在向这边靠拢,插重营里，密如树林的大型投石机，高达数丈的攻城车，蒙着铁板，分为上下两层的蒙冲车，滑动式云梯等大型攻城器械让定远城头的狼奔军无不失色，在这些战争武器的制造方面，草原人永远瞪乎其后，这些年虽然掳掠了不少的定州工匠,也能制造一些诸如此类的工具，但看到定州一次性拿出如此之多，林林总总的数十种攻城器械来，仍是让他们失色。蛮族仍旧习惯于马上冲杀,以野战来决定胜负，守城，他们以前想也没有想过。

    有草原第一将之称的虎赫皱着眉头，站在定远城楼之上，看着远处仍在源源来断向这里汇集的定州军。虎赫相貌清瘦，与站在他身边门板一样的豪格比起来，体态偏瘦,长长的头发简单地梳了两个发辫，随意地垂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伤痕累累的黑色铁甲，一手抱着自己的头盔，一手扶在垛碟上，不断握紧又松开的手掌骨节突出，显得极有力量。

    豪格担心地看着城下越来越多的定州军“虎帅，李清会不会毁诺攻城？”

    虎赫摇摇头“不知道。”他指了指正被手下士兵驱赶着向城上搬运守城器械的定远百姓,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他强行攻城。”

    豪格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虎帅也根本没有把握李清会怎么做“虎帅，我军擅野战，不擅守城,如果对方强攻，我们倒不如出城作战！把握更大一些*……”

    虎赫微微一笑“豪格，狼奔军千里返回，人困马乏，强行夺取了定远,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出城与如此劲旅做战，胜负若何？”点点城下的定州军“对方的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观其阵容，实是强劲之敌，而定州的步卒我们与之经常交绎，那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如果我狼奔军齐整满员，养精蓄锐之后,我当有信心正面溃之，但现在，我们孤军作战,又是疲师，胜负不由我定，这仗，我怎么会和他打？”

    “但虎帅”如果李清强行要打呢*……”

    “我在赌”赌李清不会强攻，他会为了这数万百姓而不与我开战。否则”虎赫用力地握紧拳头“那定远必将血流成河*……”这一瞬间,虎赫立时便显出了残酷的一面“他若敢打，就将这些人押上城头，抵挡定州军。”，

    豪格闻言，狞笑道：“虎帅说得是,我倒想看看李清会不会这么做，说实话,我倒是很期待他攻城呢？如此一来,他便算能夺回定远，在定州便也会失尽人心。”

    虎赫笑道：“观李清其人，实是擅于收拢人心，以我看来，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我狼奔军虽是疲师，但仍有三万儿郎,而此时李清集于城下的军队都是他嫡系中的嫡系，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岂会与我硬碰，如果我们两败俱伤,他在定州还坐得稳之大帅之位吗？而且,此时我也不想和他打呀，豪格，大单于将我们招回来，可不是为了与李清拼得两败俱伤的,我们还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与李清的决战,还早着啦！”

    “既然两方都不想打，当然便打不起来。等着把，诺其阿回来后,我们便撤出定远，放了这些百姓，但扣住定远士兵,等他们交还公主后，我们再放这些士卒回去。

    城下，战鼓忽地擂响，定州士卒高声呐喊，声震云宵，虎赫吃了一惊，忙转头看时，却见城下尘土飞扬，一彪劲骑护着一人风驰电挚而来，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是李清亲临阵拼了。

    “常胜军，万胜，万胜！”士兵们高举长矛大刀，齐声大吼。

    李清弗马，抬头，眼光与虎赫隔着千步距离，狠狠碰撞在一起，不由提示,不用介绍”李清只一眼便看到了立于城楼上那个手抱头盔，身后大毫飘扬的削瘦身影，胸中战意蓦地腾起，跨下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李清的心意,长嘶人立而起。

    “杀*……”

    “杀！”

    “杀*……”

    士兵挥戈狂呼，地动山摇。看到定州军战意如此之强，城楼之上一直不动声色的虎赫终于色变“如此强军，当为我草原健儿劲敌！”，

    李清摧马，在战士队列之前缓缓驰过，所过之处，欢声雷动，李清双手虚按,近万人的队伍立马鸦雀无声。

    “将士们”李清高声喊道。手指着远处的定远。

    “我比你们更想杀进去，将那些该死的蛮子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士兵们立时群起呼应。

    “但是！”李清提高音调,“此刻，在城里，还有我们的父老乡亲，还有我们的同袍手足，如果我们攻城，那些野蛮人便会斩杀我们的亲人”将我们的亲人椎上城头来抵挡我们。所以，虽然我很想杀了他们，但我不能*……”

    “怎么办？放任我们的父老乡亲，同袍手足落在这些野蛮人手里吗？不，我李清当然要将他们救出来。士兵们，我们俘获了这些蛮族人的公主和他们的大将,这一次，我便用这两个人换回我们的亲人，来人,请纳芙公主与诺其阿将军”

    一刀与唐虎率着亲卫将骑在马上的纳芙和诺其阿牵了过来，与先前不同，这时候诺其阿双手却被反绑在身后。

    数万双喷火的眼睛盯着纳芙与诺其阿，那其中蕴含的愤怒和仇恨便连身经百战的诺其阿身上也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微微有些颤栗，纳芙更是脸色惨白。

    “诺其阿将军，我们便要就此告别了，回去告诉虎赫将军，此仇我李清记下了,我会来找他的。”一挥手，一刀呼地一刀劈下，纳芙一声惊叫，却见一刀如此狠狠地挥刀劈下，斩断的只是绑着诺其阿的绳索。

    诺其阿揉了揉手腕,“李将军，这个仇我诺其阿也记下了,我会在疆场上找你讨还的。

    李清冷冷一笑“恭候大驾，如果你第二次落在我手里，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诺其阿向纳芙一揖,“公主,末将先去了。”

    “嗯”纳芙虽然脸色苍白,但仍强撑着点点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李将军不会为难我的。很快我就回来了，告诉虎叔，我很想他！”

    诺其阿掉转马头，一骑绝尘而去。

    “虎帅,诺其阿来了”豪格惊喜以指着正单骑而来的一人，虎赫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李清发疯。

    诺其阿奔到城门，翻身下马”跪伏在地，以额触地，久久不愿起身。

    “大帅，用绳子将诺将军坠上来吧！”豪格道。

    虎赫摇摇头“开城门，我草原勇士，那能像野狗一般地如此仓惶。”

    “可虎帅，诺其阿只不过是一员被对方俘虏的家伙，这是我草原勇士的耻辱！”

    虎赫严厉地盯了一眼豪格“豪格，你要记着,如果是你处在诺其阿的位子上，你不会做得比他更好，如果不是为了纳芙，诺其阿就是战死也不会落到对右手中！诺其阿回来后，如果有谁以这个来为难他，小心我的鞭子！”

    “是，虎帅！”豪格低头应道。

    定远城门大开，诺其阿泪眼蒙蒙,连连叩了几个头“多谢虎帅！”翻身上马,驰进城去。

    看到虎赫居然大开城门迎接诺其阿，李清尚海波等人都是齐齐动容。草原第一名将，果在有气度,有胸襟”看虎赫如此，那没见过面的巴雅尔也可略见一斑了。

    “定远百姓开始出城了,妈的，这个虎赫总算还是讲信用的。”王启年用力地挥了一下手里陌刀,兴垩奋地喊道。

    “大帅，如果此时突袭城门,当有很大可能夺下城门来*……”尚海波在马上偏过身子，低声对李清道。

    5楼

    “尚先生,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虎赫鼎鼎大名，焉会不防我这一招，更何况，眼下我们天雷营，旋风营，亲卫营，再加上辐重营,合计兵员也不到两万人，狼奔军全员三万,就算有所损耗，不可能全都在定远，但虎赫在此,这里只怕也有一两万人，真打起来，胜算不高,惨胜之局不是我想要的。更何况,一旦交战,这么多的百姓必将死于乱军之中，我心何忍？与蛮族的战争，不必争一时之气，不必争一地得失,我要慢慢地收紧套在他们身上的绞索,一点点的勒紧,等他们惊觉之时，已是大势已去。”

    “尚先生，听过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吗？”李清笑道：“当青蛙发现大事不妙时,却已无力跳出锅来了。”，（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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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    战车如壁，长枪似林，定州天雷营如同钢铁壁垒，缓缓推进到定远城一里开外,扎住阵脚，旋即，姜本的旋风营在天雷营两翼展开，前哨骑兵纵马奔驰，一直奔到定州城下数百步处，一个漂亮的回旋，绕城而走，排着严密的阵形成两路纵队整齐地从城下驰过。

    而在稍微更远一点的地方，插重营正在向这边靠拢,插重营里，密如树林的大型投石机，高达数丈的攻城车，蒙着铁板，分为上下两层的蒙冲车，滑动式云梯等大型攻城器械让定远城头的狼奔军无不失色，在这些战争武器的制造方面，草原人永远瞪乎其后，这些年虽然掳掠了不少的定州工匠,也能制造一些诸如此类的工具，但看到定州一次性拿出如此之多，林林总总的数十种攻城器械来，仍是让他们失色。蛮族仍旧习惯于马上冲杀,以野战来决定胜负，守城，他们以前想也没有想过。

    有草原第一将之称的虎赫皱着眉头，站在定远城楼之上，看着远处仍在源源来断向这里汇集的定州军。虎赫相貌清瘦，与站在他身边门板一样的豪格比起来，体态偏瘦,长长的头发简单地梳了两个发辫，随意地垂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伤痕累累的黑色铁甲，一手抱着自己的头盔，一手扶在垛碟上，不断握紧又松开的手掌骨节突出，显得极有力量。

    豪格担心地看着城下越来越多的定州军“虎帅，李清会不会毁诺攻城？”

    虎赫摇摇头“不知道。”他指了指正被手下士兵驱赶着向城上搬运守城器械的定远百姓,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他强行攻城。”

    豪格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虎帅也根本没有把握李清会怎么做“虎帅，我军擅野战，不擅守城,如果对方强攻，我们倒不如出城作战！把握更大一些。”

    虎赫微微一笑“豪格，狼奔军千里返回，人困马乏，强行夺取了定远,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出城与如此劲旅做战，胜负若何？”点点城下的定州军“对方的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观其阵容，实是强劲之敌，而定州的步卒我们与之经常交绎，那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如果我狼奔军齐整满员，养精蓄锐之后,我当有信心正面溃之，但现在，我们孤军作战,又是疲师，胜负不由我定，这仗，我怎么会和他打？”

    “但虎帅”如果李清强行要打呢。”

    “我在赌”赌李清不会强攻，他会为了这数万百姓而不与我开战。否则”虎赫用力地握紧拳头“那定远必将血流成河。”这一瞬间,虎赫立时便显出了残酷的一面“他若敢打，就将这些人押上城头，抵挡定州军。”，豪格闻言，狞笑道：“虎帅说得是,我倒想看看李清会不会这么做，说实话,我倒是很期待他攻城呢？如此一来,他便算能夺回定远，在定州便也会失尽人心。”

    虎赫笑道：“观李清其人，实是擅于收拢人心，以我看来，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我狼奔军虽是疲师，但仍有三万儿郎,而此时李清集于城下的军队都是他嫡系中的嫡系，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岂会与我硬碰，如果我们两败俱伤,他在定州还坐得稳之大帅之位吗？而且,此时我也不想和他打呀，豪格，大单于将我们招回来，可不是为了与李清拼得两败俱伤的,我们还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与李清的决战,还早着啦！”

    “既然两方都不想打，当然便打不起来。等着把，诺其阿回来后,我们便撤出定远，放了这些百姓，但扣住定远士兵,等他们交还公主后，我们再放这些士卒回去。

    城下，战鼓忽地擂响，定州士卒高声呐喊，声震云宵，虎赫吃了一惊，忙转头看时，却见城下尘土飞扬，一彪劲骑护着一人风驰电挚而来，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是李清亲临阵拼了。

    “常胜军，万胜，万胜！”士兵们高举长矛大刀，齐声大吼。

    李清弗马，抬头，眼光与虎赫隔着千步距离，狠狠碰撞在一起，不由提示,不用介绍”李清只一眼便看到了立于城楼上那个手抱头盔，身后大毫飘扬的削瘦身影，胸中战意蓦地腾起，跨下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李清的心意,长嘶人立而起。

    “杀。”

    “杀！”

    “杀。”

    士兵挥戈狂呼，地动山摇。看到定州军战意如此之强，城楼之上一直不动声色的虎赫终于色变“如此强军，当为我草原健儿劲敌！”，ｍｍ

    李清摧马，在战士队列之前缓缓驰过，所过之处，欢声雷动，李清双手虚按,近万人的队伍立马鸦雀无声。

    “将士们”李清高声喊道。手指着远处的定远。

    “我比你们更想杀进去，将那些该死的蛮子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士兵们立时群起呼应。

    “但是！”李清提高音调,“此刻，在城里，还有我们的父老乡亲，还有我们的同袍手足，如果我们攻城，那些野蛮人便会斩杀我们的亲人”将我们的亲人椎上城头来抵挡我们。所以，虽然我很想杀了他们，但我不能。”

    “怎么办？放任我们的父老乡亲，同袍手足落在这些野蛮人手里吗？不，我李清当然要将他们救出来。士兵们，我们俘获了这些蛮族人的公主和他们的大将,这一次，我便用这两个人换回我们的亲人，来人,请纳芙公主与诺其阿将军”

    一刀与唐虎率着亲卫将骑在马上的纳芙和诺其阿牵了过来，与先前不同，这时候诺其阿双手却被反绑在身后。

    数万双喷火的眼睛盯着纳芙与诺其阿，那其中蕴含的愤怒和仇恨便连身经百战的诺其阿身上也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微微有些颤栗，纳芙更是脸色惨白。

    “诺其阿将军，我们便要就此告别了，回去告诉虎赫将军，此仇我李清记下了,我会来找他的。”一挥手，一刀师地一刀劈下，纳芙一声惊叫，却见一刀如此狠狠地挥刀劈下，斩断的只是绑着诺其阿的绳索。

    诺其阿揉了揉手腕,“李将军，这个仇我诺其阿也记下了,我会在疆场上找你讨还的。

    李清冷冷一笑“恭候大驾，如果你第二次落在我手里，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诺其阿向纳芙一揖,“公主,末将先去了。”

    “嗯”纳芙虽然脸色苍白,但仍强撑着点点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李将军不会为难我的。很快我就回来了，告诉虎叔，我很想他！”

    诺其阿掉转马头，一骑绝尘而去。

    “虎帅,诺其阿来了”豪格惊喜以指着正单骑而来的一人，虎赫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李清发疯。

    诺其阿奔到城门，翻身下马”跪伏在地，以额触地，久久不愿起身。

    “大帅，用绳子将诺将军坠上来吧！”豪格道。

    虎赫摇摇头“开城门，我草原勇士，那能像野狗一般地如此仓惶。”

    “可虎帅，诺其阿只不过是一员被对方俘虏的家伙，这是我草原勇士的耻辱！”

    虎赫严厉地盯了一眼豪格“豪格，你要记着,如果是你处在诺其阿的位子上，你不会做得比他更好，如果不是为了纳芙，诺其阿就是战死也不会落到对右手中！诺其阿回来后，如果有谁以这个来为难他，小心我的鞭子！”

    “是，虎帅！”豪格低头应道。

    定远城门大开，诺其阿泪眼蒙蒙,连连叩了几个头“多谢虎帅！”翻身上马,驰进城去。

    看到虎赫居然大开城门迎接诺其阿，李清尚海波等人都是齐齐动容。草原第一名将，果在有气度,有胸襟”看虎赫如此，那没见过面的巴雅尔也可略见一斑了。

    “定远百姓开始出城了,妈的，这个虎赫总算还是讲信用的。”王启年用力地挥了一下手里陌刀,兴垩奋地喊道。

    “大帅，如果此时突袭城门,当有很大可能夺下城门来。”尚海波在马上偏过身子，低声对李清道。

    狼奔军在诺其阿回城后，即开始撤出赏这城，于定远城外的三十里地驻扎，他们的手里还扣着定远守军约千余人俘虏,而李清在进城后,留下王启年天雷营与插重营在定远，自己却率领着旋风，亲卫两营携着纳芙公主一路尾随狼奔军而至。

    定远守军被绳索串成一串,牵出来陈列于阵前,狼奔军的大队已开始转身向后，奔向草原深处，连虎赫的中军旗也已离去，只余下了千余骑后卫警觉地瞪视着定州军这边。

    “纳芙公主，请吧！”李清伸手作了一个诿的手势,“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能更愉快一些！”纳芙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清，紧紧地抿着嘴，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已直窜了出去。看到纳芙单骑而出，对面的狼奔军略微有些骚动起来,立时便有几骑奔出队列，迎了上来。

    “姜本，作好准备,如果对方有什么异动,立即灭了他们。”

    “是,大帅！”姜本召来左右翼校尉，低低吩咐两句，那两人领命而去，旋即旋风营左右两翼微微向外散开，整个定州军慢慢地扩张成了一个半圆。

    “公主”奔来的诺其阿在马上一伸手，已是捞住了纳芙座骑的马缰，将马牵在手里，回头看一眼对面李字大旗下凝立的李清，心中不由百感交集,这一次的被俘定州，对于诺其阿来讲，其实更是一个难得的历练过程，也让他成熟不少，先前那一点浮躁，那一点对中原的轻视已不翼而飞,大单于说得不错，大楚的确是一只睡着的狮子，只要有人醒来,对草原来说就是灾难性的。

    纳芙奔回狼奔军中，一眼便看到队列中含笑而立的虎赫，又惊又喜又委屈，泪水立时便涌将了出来,径自从马上跳了起来,跃到虎赫的马上，双手搂住虎赫的脖子，放声大哭“叔叔！”虎赫微笑着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纳芙，没事了，没事了,权当这一次出去游历了一番,想必也长了不少见识。”

    “叔叔，杀了李清，一定要杀了他，否则李清必将成为我草原大患！”纳芙回身”指着对面的李字大旗，大声道。

    虎赫眯起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定州军，笑道：“这是自然,不过现在,纳芙，我们快跑吧！”一把将纳芙抱起，道：“诺其阿，护住公主，全军急退！”

    对面,李清的眼睛募地睁圆,他看到纳芙居然飞身投到一个男子的怀抱里，那是谁？一定是虎赫，虎赫的中军旗走了,但他留了下来。

    “姜奎，出击，出击，给我将虎赫留下来！”李清断然军手下令。

    旋风营左右两翼立即便如同两只铁钳，左右张开，奔腾而去。李清率着亲卫营紧跟而上。

    虎赫夫笑着率军如飞而去，而此时，得到自由的定远守军纷纷站起来，奔向对面的友草，却无形中挡住了李清中军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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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暴乱

﻿    这座盐场是海陵最大，在整个复州也是排在前三的大型晒盐场，有盐工上万幷人，加上家属,足足有五六万幷人口，众多的人口在湾口形成了一个集镇，但路过此地的外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这里的穷困，除了几座官衙是红砖青瓦,颇为讲究外，大都是一些简易的茅草棚子，层比列次,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屋与屋之间只留出了一条宽不过两米的狭长通道,整个聚居区内,污水横流，其臭无比,生存环境极其恶劣。

    光着屁幷股的娃娃们赤着脚，便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快活地奔跑，脚板溅起的污水不时落到边上正准备晚饭的妇女们的锅里,招来一阵怒骂。

    第三章来了，说了今天要爆的，稍晚一点还有。

    复州海陵湾口盐场。

    这座盐场是海陵最大，在整个复州也是排在前三的大型晒盐场，有盐工上万幷人，加上家属,足足有五六万幷人口，众多的人口在湾口形成了一个集镇，但路过此地的外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这里的穷困，除了几座官衙是红砖青瓦,颇为讲究外，大都是一些简易的茅草棚子，层比列次,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屋与屋之间只留出了一条宽不过两米的狭长通道,整个聚居区内,污水横流，其臭无比,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光着屁幷股的娃娃们赤着脚，便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快活地奔跑，脚板溅起的污水不时落到边上正准备晚饭的妇女们的锅里,招来一阵怒骂。

    少年不识愁滋味，这些娃娃们自然不知道，即便是被污水弄脏了的这些吃食，他们的父母们也是万万舍不得丢弃的,那怕吃饭的时候闻到了里面的异味，也只能叹一口气，捏着鼻子吞下去，家无隔夜粮，用来形容他们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肉食是极少见的，除了年关,一般人家谁也吃不起猪肉,更别说牛羊之类了，白面馍馍偶尔有之，但那也是为在盐田里挣命的男人们准备的”妇女老人小孩们,更多的时候只能吃着黑乎乎的掺杂着野菜面麸的黑馍，即便如此，一年之中，也总有好几个月，他们得忍饥挨饿,以便省下一点吃食让在外面拼命的男人能吃得更多一点。

    以前日子还勉强能过，但月前的一场台风却让这里的人陷入了绝境，狂风暴雨摧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以前的栖息之地变成了一地的废墟，他们只能搭起一些更简易的窝棚，苦苦地挣扎着等待官幷府的救济，已经很难在饭点上看到这里有炊烟升起了。更多的人是形容枯揣，目光空洞里看着远处那一块块整齐的盐田,那里出产能日进斗金，但却没有一文是属于他们的。

    但已过去了一月有余，还是没有盼到官幷府的救济，这里的人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一股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慢慢地聚积”漫延。如同天上的云层，黑压压乌沉沉，似乎随时有可能压将下来，将一切碾成粉碎。

    今天盐田里没有一个男人出工，大家都守候在粉墟之上,守护着自己的家人，似乎在盼望着发生一点什么。

    传来了清脆的马蹄敲击路面的声音和整齐的脚步，但没有人去关注正奔向这里的官老幷爷,众人默默地坐在自己家的窝棚着。

    孔庆东非常生气，非常愤怒，作为湾口盐场的总管,他的任务就是要为向大帅出产足够的盐，但一个月前该死的一场台风，让他本月应生产的份额已是大大不足,这已够让他愁肠百结了，偏生今天手下来报告，盐工们罢幷工了，没有一个人去盐场晒盐，这更让他怒发冲冠，这些该死的穷鬼,泥腿子们,看来是不想活了。

    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带上了盐场的数十名兵丁,径自奔向这里，他要用刀枪教幷会这些穷鬼们该怎么做事。

    往日见到他诚惶城恐，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爷的穷鬼们今天仿佛中邪了,没有谁理会他，偶尔有一人看他一眼，那冷冷的目光让人身上发疮，孙庆东被他们的怠慢彻底地激怒了,他跃下马，小心地寻找着略微干爽一些的地方踩着脚,免得让脚下那双刚刚从淮安定制的官靴被弄脏，一手提着官服的前襟”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马鞭，虎视眈眈地从人群中穿过。身后的士兵紧紧地跟随着他。

    “熊德武,为什么不去干河？”孔庆东用马鞭戳着一个汉子的胸膛”那汉子赤着胳膊，身上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他是湾口盐场一块盐田的工头。

    熊德武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的光，但一低下头，却看见身后衣衫褴缕的妻子和已瘦得和一根竹杆一样的儿子,胸膛便又挺了起来：“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干活,而是饿得实在没力气啊,几天前,我家就断粮了，这两天，这附近的野菜都挖光了,大人，要是再不赈济，我们这里就要饿死人了。”

    有人起了头,场地里立时热闹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是啊，都快要饿死了，还怎么干活？”

    “我们汉子还能挺几天，这老婆娃儿老人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饿死吧,大人，请先发一点粮食吧！”

    看着一张张饿得发绿的脸凑了上来,孔庆东有些畏惧地后退一步，却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团污泥里，叶的一声,一只簇新的鞋子立时便不成了样子，孔庆东大怒，扬手一鞭便恨恨地抽了下去：“作死么，作死么！知不知道大帅的规纪,月底要是交不出足额的食盐，你们就不是饿了,而是永远也吃不了饭了。嗯掉脑袋么？”

    一鞭子下去，熊德武赤裸的身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痕，熊德武疼得身子一阵抽搐，身后的婆娘娃儿也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准打人！”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嚎了一嗓子,顿时群起呼应，一阵阵的吼声杂夹着妇女幼儿的哭叫声,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孙庆东冷笑着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熊德武，抡开手臂，鞭子带着呼呼的风声雨点般落下,男人的身上立时布满血痕。熊德武握着拳着，咬着牙关，倔强地挺立着一动不动。

    “不许打我爹！”熊德武身后男孩忽地大叫起来，一低头从身后窜出来，一头便撞在孔庆东的小腹上，卟嗵一声，将根本没有防备的孙、庆东直接撞了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的污水中。簇新的袍子溅满了污泥，帽儿也撞歪了,两手按在地上，却是抓了两把粪便,奇臭无比。

    看到平日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的狼狈样子，众人哄然大笑起来。孔庆东脸色发绿，尖叫道：“你们敢袭官！”一把夺过来扶他的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想也没想,便向面前这个光着屁股，拖着两条鼻涕的男孩扎去。

    “不要！”熊德武的婆娘尖幷叫着,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扑了出来，一把推开儿子,长枪叶哧一声，从她的小腹扎了进去,男孩摔倒在地上,母亲身上喷幷涌而出的鲜血溅满了他全身。坐在地上的孔庆东脸上也溅满了血液,似乎有些发呆，长枪插在女人幷身上，却没有抽回，女人艰难地回过头，留恋地看了一眼身后男人，头一歪，声息全无。

    孔庆东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地一抽枪，女人立时便歪倒在地上。

    “素素！”熊德武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接住倒下的女人，男孩爬了起来，双手抓幷住女人垂在地上的手，嘶声哭道：“娘,娘,你怎么啦！”

    “死人了，官幷府杀人啦！“人群中响起尖幷叫幷声，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迅速在人群中弥漫开去，越来越多的人涌幷向这边。

    “孔大人,快走吧！”一名士兵见势不妙,围过来的人群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孔庆东站了起来，掸掸袍子,又抹了一把脸，扬起马鞭，指点着众人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袭官的下场,本官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下田干活，明天，你们都得是这个下场。”鞭幷子在空中虚甩几下，转身便向外走,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慌得很,但却不能在这群贱民面前失去了威风，一旦失去了官幷员的威风，这里的人说不定马上便会将他撕成碎片。

    孔庆再转身便走，却没有想到他的身后，熊德武已慢慢地站了起来，发红的眼睛恨恨地盯着孔庆东的背影。

    “狗幷娘养的官幷府，你不让我活，我就让你先死！”这个念头一旦泛起，便噌噌地窜生,无法遏止，熊德武一步一步向着孔庆东走过来。

    四周的盐工们看到熊德武的动作，都屏息静气，本来吵嚷的现场陡然间便安静下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孔庆东和他的护卫们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就在回头的一刹那，孔庆东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迎面扑向了自己，紧跟着自己的头似乎被铁钳钳住，耳中只听得略的一声响，便失去了知觉。

    熊德武扑了上来,熊德武拧断了孔庆东的脖子,熊德武把高贵的官老幷爷像一条死狗般踩在了脚下。此时,无论是兵丁，还是盐工们，都张大了嘴巴，失去了言语的功能。只有熊德武仰天长嗥，如同一匹受伤的孤狼。

    “他杀了孔老幷爷，抓幷住他！”半晌，一名护卫士兵才反应过来，大叫道。几名士兵立时便挺枪扑了上来。

    “都给我去死！”熊德武嗥叫着，劈手夺下最前面一名士兵手中的佩刀,狂挥着扑了上去，可怜这些士兵们平日里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真不要命地厮杀起来，那里是这个如疯似癫的大汉的对手,十几个人居然被熊德武一人杀得四处躲藏，一不小心，便又被熊德武劈翻了一人。

    “杀了他们！”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孔庆东死在我们这里，我们谁也讨不了好去,将这些狗幷日的都杀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跳了出来，反正瞬息间，场面便失去了控幷制，无数我盐工冲出出来，不到盏茶时间,来时鲜衣怒马，气宇轩昂的孔庆东与几十名护卫士兵便成了烂泥之中毫无生气的尸体,而杀光了兵西的盐工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面面相觑，此时，恐惧才浮上了他们的心头。

    只有熊德武抱着妻子的尸体,嚎淘大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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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造反

﻿    怎么办？

    激情过后，人群重归冷静，刚刚的狂热此刻重归为恐惧，对官府，老爷们那一直以来的恐惧，人群中传来嘤嘤的哭泣声，这更让人的情绪低落。

    熊德武站了起来，抱拳向四周一一作揖“熊某人多谢乡亲们了，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去投案自首，这里的事都是我一人干的，与大家伙无关系。只是我家这个小子还要拜托各位代为照料了。”此去当然是有死无生，熊德武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下。

    “熊大哥，你当官府是傻瓜，还是真以为自己有万夫不挡之勇啊，这里躺着几十个官兵呢！你说是你一个人干得，谁信啊！你这一去，简直就是身投罗网，大家伙照样还是脱不了干系！”一个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是呀，说得不错！”

    “说得有理啊，熊头，此事要再思量啊！”

    人群七嘴八舌地说出起来。

    “要不，咱们逃吧！让官兵找不着我们不就行了！”一人提议。

    “这怎么可能？”马上有人反驳“我们这里都是拖家带算，扶老携幼，有几家还有隔夜粮，能逃到那里去？而且每县都在各路口没有卡子，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这样的盐工逃亡。”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愤愤地道：“跑也不异，难道就等在这里让官兵来捉我们吗？”

    “办法倒是有，不知大家敢不敢？”先前反驳熊德武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位大哥，请出来说话，有什么办法还请告诉大家伙吧，现在我们已是没了方寸了！”熊德武抱拳道。

    一个汉子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穿着与盐工没什么两样，但却比他们要强壮得多，脸上肤色也要润滑一些，显然来这里还没有多久。

    “是他呀！”

    “原来是他！”

    “罗玉刚，他不是才来不久吗？他能有什么办法？”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刚刚此人在杀官兵的过程中异常侥勇，死在他手里的官兵不下五个，一看他下手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各位父老乡亲！”罗玉丹大声道：“我罗某人来这里不久，还不到两个月，但这里的一切已让我看不下去了，平常吃不饱穿不暖倒不说，这大灾过后，官府连问都不问一声，不仅任由我们自生自灭，还要我们饿着肚子去晒盐，去给他们挣钱。在这样下去，大家不是饿死，就是累死，自己不保不说，还要连累自己一家老小。”

    “别废话了，你就说怎么办吧？”人群中有人不耐烦地道。

    “怎么办？”罗玉刚哈哈一笑：“官府既然把咱们不当人，咱们就反了他娘的，以后咱们给自己干！”

    罗玉刚此话一出，四周一片死寂，造反，这可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罪。

    “罗玉刚，你想把大伙往死路上送么？”

    罗玉刚冷笑一声，指指躺在地上的孔庆东与一干兵丁“诸位，大家以我们现在干得是什么，咱们杀了这些狗官，就已经是造反了，难不成大家还以为官府会明镜高悬吗？现在我们已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了。要不然，大家回家去洗干净脖子，等着官府来砍吧！我罗玉刚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长枪，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反了兴许还有一条活路，不反就是死路一条，大家伙看着办吧！”

    熊德武低头沉思片刻，走到罗玉刚身边，捡起一支长枪，吼道：“***，老子反了！”他那骨瘦如柴的儿子跟了过来，两手举起比他长得多的长枪。

    人群中一阵骚动，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汇集到两人的跟前“乡亲们，走啊，去盐场杀了剩下的那些狗官。”罗玉刚一声吆喝，数千青壮咆哮着冲向湾口盐场的官署。

    是日，湾口盐场大乱，驻扎在这里的官府人员被一扫而空。

    夜，原湾口盐场官署，也就是孔庆东的衙门，几个盐工的头目汇集在一起，杀了官府，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但以后要怎么办，大家都是茫无目的。湾口盐场数万人口，光精壮的盐工就有近万人，但现在他们手里只有可怜的几百条枪矛和佩刀，出路在哪里？众人都把目光看向罗玉刚。

    “各位大哥！”罗玉刚站了起来“我们想跑是跑不了的，别说是没有粮食，便是大家伙的家人，也没法跟着我们跑，我们只能守在这里，和官兵拼个你死我活。

    “你说得轻松啊！”一名盐工头目叫了起来“从我们这里到海陵，骑上马最多半天路程，这里的狗官虽然被我们杀光了，但还有不少盐商跑了，想必用不了几天，海陵就知道这里的事情了，到时候官兵杀来，我们拿什么抵挡？”

    “不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趁着海陵没准备，杀过去，抄了海陵，就有了兵器，粮食！”熊武德大声道。

    “各位稍安勿燥！”罗玉丹道：“大伙听我说，海陵是县城，我们这些人去了，如果能一鼓而下，攻下县城还好说，一旦打不下来，海陵那里可是有一营官兵的，还有水师驻防，如果打不下来，我们就要遭灭顶之灾了。我们死不足惜，可是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众人都沉默了。

    “你说怎么办？”熊德武问道：“困在这里也是死，去攻县城也是死，难道我们只能死，就没有一条我们的活路吗？”

    罗玉刚大声道：“各位兄弟，你们相信我吗？”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相信不相信，罗兄弟，我们已经一条线上的蚂非啦，你有什么注意就快说，这可是数万条人命啊！”

    罗玉刚点点头“不瞒各位兄弟，罗某人以前是干没本钱买卖的，只是讨了婆娘，才洗手不干了。”

    众人不由恍然，看罗玉刚下手杀官兵时的那个利落劲，直叫一个干脆。平时阵说了这类人都心里发颤，但现在自家比起土匪可更是不如，已经是反贼了。

    “罗某人以前的大哥义薄云天，也是泥腿子穷鬼出身，最喜的就是劫富济贫，手下有上千精兵，人强马壮，大家给我一到两天时间，我去找我大哥，请他带人来，领着我们干。”

    “你大哥是谁啊？”

    “我大哥江湖号称半天云。”罗玉刚骄傲地昂起头。“大伙只要给我最多两天时间，我就能找来我大哥。”

    “行！”熊德武大声道：“反正已现在这个模样了，不干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干了，两天，你真能找来援兵么？”

    “当然能！”罗玉刚拍着胸脯道“只是这两天大家伙也别闲着，这***孔庆东家里有大批的粮食，大伙先将他分下去，各人吃得饱饱得，然后削竹为枪，垒土为墙，作好打仗的准备，想必两到三天，那些狗官兵们也会来了，我们得做好准备。”

    “行，这些事我们来办，你放心去找援兵吧！”

    湾口盐场数天来终于冒起了炊烟，但无论老少，虽然吃饱了饭，脸上却没有一丝欢愉之色，不确定的未来让他们忐忑不安，在熊德武几人的安排下，无论老少一齐上阵，削竹为枪，垒土为墙，不分昼夜地拼命干着。五六万人**起来的力量是巨大的，一天一夜过去后，在湾口，一座简易版的城墙奇迹般地竖了起来。

    海陵，知县衙门，秦祖海看着面前衣衫破乱，浑身血迹的几个盐商，头皮都快要炸了“你们说什么？湾口盐工造反了？怎么可能？孔庆东呢？那里守卫的士兵呢？”

    “大人，孔大人被那些泥腿子杀了，士兵也被杀光了。”盐商哭诉道。

    秦祖海眼前阵阵发黑，湾口，那是复州三大盐场之一，那里出了问题，向大帅会砍了自己的脑壳当球踢的。该死的，盐工为什么要造反，秦祖海也猜出了一二，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贪抚恤盐工的那一点银子和粮食，这一下祸事来了，倘若让上头知道这些盐工是为了什么造反，自己的下场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想到了。

    “快，快去请袁程袁参将，对了，还有那副将，都请来，全都请到县衙来！”秦祖海失态地大喊道。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赶快将这些泥腿子扑灭了，封锁所有的消息，才是上策，想到又不知要破费多少银子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秦祖海只觉得胸口火辣辣地痛，完全是入不敷出，这一次铁定是要亏大本了。

    海陵，距离湾口盐场不远的一座山林里，过山风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嘴里嚼着草根，脑子里却回味着当初做土匪时的一些滋味，倒是自由自在，但也是朝不保夕，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计，那里能与现在比。不过貌似现在自己又要冒充土匪了。

    “过校尉，过校尉！”一名士兵喘着粗气跑来。

    “什么校尉，叫我大当家的！”过山风霍地坐了起来“再叫错，我让人割了你的卵子去喂狗。”

    “是，是，大当家的，罗校尉回来了！”

    过山风一下子跳了起来“真的么，快带他过来，***，这一回让我等得。屁股眼里都冒烟了，告诉大家伙，准备家伙，我们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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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覆灭

﻿    今天第五章了，一万五十字啊，枪?Q手两手敲得发抖，两眼发黑，只剩下一张嘴还算稳定，大叫一声，有票木有？

    驻防海陵的复州军参将袁程浑没有将湾口盐工叛乱放在眼里，一群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泥腿子而已，即使他们杀了湾口的官兵又能有多少兵器，顶多几百支长枪加上几百把刀，箭他们没有，弩他们没有，战阵？笑话，这些泥腿子懂吗？一鼓而下而已。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是这么说，在秦祖海面前，他面露难色，告诉对方，湾口可是有数万盐工，光是精壮就有上万人，自己手里这三千士兵兵力有所不足啊。而且长期以来，军队也没有换器械，士兵的刀都上锈了，矛杆都是一用力就折啊，弩弦松软无力，战马都又老又弱，总之一句话，要去剿灭这伙反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还是请县令大人赶快上报州里，请大帅发援兵吧！

    秦祖海心里滴血，这事要是敢告诉向大帅，还用请你这个丘八来么？三千兵？你袁程手里有二千兵就不错了，不要以为本县不知道你吃空额，拨下来的军费十有四五落入了你的腰包，那些崭新的兵器，恐怕都被你倒卖给了那些豪绅武装吧？

    心里发恨，脸上却还得带着笑，好话说了一萝筐，终于以五万两银子的开拔费换得了袁程的出兵，看到袁程满意地笑容，秦祖海恨得牙痒痒，这五万两银子大半得他自己掏腰包啊。

    邓鹏冷眼旁观，这事轮不到他水师出头，而且现在他手里的实力还不如袁程呢，虽然他的品级比袁程要高得多，但在海陵，他的实际话语权还不如袁程。

    看到袁程一脸轻松的模样，邓鹏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袁参将，不要大意，虽说只是一些盐工暴?Q动，但也要小心啊，南方三州的叛乱也是由一些农民掀起的，至今已是尾大不掉。成了朝廷大患了。”

    袁程呵呵一笑，向邓鹏一拱手“邓副将放心，些许小贼，焉能乱我海陵，您就等着看好吧，今天我就作好准备，明天一早出兵，后天就可凯旋归来，将那些乱贼和脑袋挂在县城的城墙上，看看还有没有人敢作乱！”

    邓鹏看着袁程一脸的写意，无奈地摇摇头，站起来向秦祖海微微示意了一笑，大步走了出去，自己的水师也要做一些必要的准备，万一袁程失手，暴乱的盐工必然会乘机攻打海陵，自己的水师可不能受了池鱼之殃，在水上，自己是一条蛟龙，但在陆上，自己这一点人马可不够给人啃的。

    隐隐的，邓鹏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头。但却又摸不着半点头绪。

    次日午时，袁程和他部队到了湾口，看着那凭空多出来的一道矮矮的简易的城墙，瞪目结舌之余，也不仅摇头晒笑，从他这里看过去，那道简易的城墙之后，更多的人手持的木棍竹枪，只有极少数的人拿着长矛大刀，身上披着凯甲，想必是从杀死的士兵身上夺过去的。

    马鞭指着对面，袁程笑道：“如此土贼，亏得邓副将还高看了他们一眼。”

    身边的亲卫谄笑道：“大人说得是，以大人神威，此等毛贼还不是一举拿下。大人，是不是要发动进攻了？”

    袁程抬头看看日头“狗?Q日的这天，当真热得邪乎，告诉弟兄们，冲进去后随他们意，反正这些土贼也都是该死的。”

    “好嘞！”亲卫兴奋地跑去传令，将军的这句话不谛是告诉他们打破湾口后不必在意什么军纪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这些泥腿子钱固然是没有的，但娘儿们必定少不了。

    果然，听到袁程的命令，被日头晒得懒懒的士兵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对面的那道矮墙，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芒。

    “进攻！”袁程挥了挥马鞭，自己却下了马，走到一处树荫下，早有亲兵摆好了凳子。伺候着他坐下，一边殷勤地给他打着扇，一边讲着些笑话逗将军开心。

    熊德武紧张地看着对面蜂涌而来的复州军，手里的矛杆微微抖动，渗出的汗水让矛杆滑腻腻的极不好握，他滋的一声撕下一截衣服，一层层缠在手上，将矛杆紧紧地绑在手上，对身边的几个人道：“告诉乡亲们，守住城墙，就能活，退一步，不但我们要死?Q，全家都会死。跟狗官兵拼了吧！”

    “拼了！拼了！”上万青壮们握着木棍竹枪，涌上城墙，愤怒地盯着奔过来的复州军。

    空中嗖嗖地传来羽箭破空声，复州军虽然糜乱，但也不会忘了怎么攻击城墙，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攻城的器械，但这样简易的城墙实是在不需要那些大型攻城器具，恐怕几个人冲上去，合力一撞，也会将那城墙撞开一个口子。在弓箭手和弩手的掩护下，一排排的步卒猫着腰，呐喊着冲了上来。

    盐工们没有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凭着一腔热血冲上城头，毫无遮掩的他们立时便遭到了箭雨的洗礼，嗖嗖的羽箭落下，城墙上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但旋即有更多的冲了上去。

    熊德武伏在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脸孔扭曲“素素，看我为你报仇了！”他在心里念叨着，直到对面的官兵在面目已清晰可见，看到对方正向城墙上攀爬，他才虎吼一声，霍地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将手里的长矛刺了出去，哧的一声，手上感觉涩涩的，面前的那名官兵睁大了眼睛，向下摔落，矛收回，带起一蓬血花，溅到了熊德武身上。

    “杀官兵啊！”他嘶声大叫，又刺出了长矛。

    “杀狗官兵啊！”身边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一排排攀爬的士兵被刺倒在城墙下，身上插着他们先前完全没有看在眼里的竹枪，更有的被劈面砸下的木棍敲得脑浆迸裂。

    晴天霹雳般的吼声让正在树下纳凉的袁程吓了一跳，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战场，脸顿时黑了下来，矮矮的城墙下，已躺倒了一批自己的士兵，而自己以为一鼓可下的防守仍然巍然不动。

    “混帐！”袁程怒道“去告诉黄小铭，下一波进攻还没有打进去的话，把他自己的脑袋提来给我！”

    湾口的攻防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激烈，而此时，距离湾口不到一里的地方，过山风率领着他的一千骑卒正隐蔽在那里。

    “大当家的，该动手了！”罗玉刚焦急地道“复州军一个营三千兵马，打了盏茶时分，老熊他们一定要守不住了，万一让他们攻破壁垒，那里面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啊！”

    过山风摇摇头“小罗子，你太小瞧这些盐工了，一个人在绝望之下，迸发出来的战力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这个时候，袁程也没有尽全力，他还有预备队没有动呢！我们毕竟只有一千骑，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上去捅一刀子，将他的队伍完全打乱，才能赶羊呢！现在那小子还有整整一个翼没有动，让骑兵去冲击布好阵的步卒，我们的损失会很大的。”

    “可是老熊他们……”罗玉刚还想说什么，过山风一抬手，阻止了他“小罗子，你是统计调查司派来配合我行动的，清风司长没有告诉你一切行动要听我的指挥么，而且在军队的指挥上，你没有发言权。我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行动，我们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我只有这一千人，损失不起，你明白吗？”

    罗玉刚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袁程终于忍耐不住了，他的士兵数度攻上了城墙，但又数次被赶了下来，那群泥腿子简直是群疯子，手抓牙咬抱腰扭腿，无所不用其极，目的却只有一个，将自己的士兵们赶下城墙。

    他黑着脸跨上战马，对一直没有发动的预备队，他向中翼下达了命令“冲锋！”

    复州军不同于定州军，没有那么多的战马，袁程一个营，也只有他的中翼才有两百名骑兵，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一直花重金打造的精锐，这些骑兵得到命令，发出一声吆喝，一叩马腹，风驰电挚般地冲入了战场、

    有了这股生力军的投入，熊德武等人立时抵挡不住，低矮的城墙根本挡不住战马的冲击，只是轻轻一跃，战马便跃过障碍，落入到了城墙里面，紧跟而上的步卒嗷嗷叫着紧跟着冲了上去，城墙被破。

    “就是现在！”过山风一声唿哨，他的千余骑兵立时翻身上马。

    “出击！”过山风大声下令。

    袁程先前的愤怒已不翼而飞，骑坐在马上，挥动手里的大刀，轻而易举地斩掉挡在他面前的盐工，一路直进。而此时，盐工们有组织的抵抗已完全崩散，整个战场陷入了混战，毫无防护的盐工们立时便成了被屠杀的对象，被全身着甲的士兵轻而易举地砍翻刺倒。

    “果然不堪一击！”他在心里道。

    战场上响起隆隆的声音，袁程心里一跳，这是大队骑兵冲击时出现的征兆，难道复州大帅知道了消息，派出了亲卫营？整个复州军，也只有大帅的亲卫营才有如此多的战马。他回头望去，不由心胆俱丧，整个人完全僵在了马上。

    这是一支衣甲杂乱，完全看不出是何方神圣的队伍，但却是一支千余人的骑兵，海陵，从哪里来的这样一支强大的骑兵？看着他们像切豆腐一般切入自己的队伍中，将士卒冲散，然后好整以暇地砍杀着自己的士兵，袁程完全傻了。

    “半天云来了，小罗子回来了！”熊德武全身浴血，身上已多处负伤，但仍奋力挥动着手里的长矛，抵挡着敌人的进攻。

    隆隆的马蹄，震天的喊杀，只用了短短的一个冲刺，过山风便将袁程的部卒杀破了胆，这些与蛮子生死搏杀过的军汉哪里将如此孱弱的复州军看在眼里，横冲直撞，刀起刀落，每一次都带走一条性命，顷刻之间，便将复州军杀得七零八落。

    “半天云来了，半天云来了！”幸存下来的盐工喜极而泣，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着。

    “半天云，半天云是什么人？”袁程浑浑噩噩，随着溃兵一路奔逃，此时的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由大胜到瞬间的大败，这其中的落差的味道自不为外人道。

    身后马蹄骤响，亲兵们回头看时，不由魂飞魄散，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挥舞着一根狼牙棒，正领着几人风一般地赶过来。

    “将军快跑啊！”亲兵们大声喊道。但他们胯下久不见阵仗的战马如何能与过山风等人精选出来的草原战马相比，片刻之间便被赶上，过山风狼牙捧挥处，像砸西瓜一般将他们一一砸下马来，可怜的袁程，被过山风一击之下，整个头都陷入到了脖腔里，哼也没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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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尚海波的担忧

﻿    “星星之火，李清看到清风递过来的一张刚刚送达的情报，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这是复州成功开始的信号。过山风一切顺利，已经按照设想开始了行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李清挥舞着手臂，大声道。“让过山风将这场火烧得再大一些，再猛一些，让我们的邻居再头痛一些吧！”

    清风嫣然一笑，顿时满屋生辉“将军说得是，让复州向胖子减减肥也是好的。”

    李清眨巴着眼睛，道：“如果我真让向胖子减了肥了话，恐怕他还得感谢我吧！清风，告诉过山风，盐场不能破坏，要让盐工们组织恢复生产，让崔义城去收购，我们定州还是要盐的嘛！另外，海陵码头不能碰，那里很快我们就会有大用的。”

    “是，将军，我也准备去复州一趟了。”清风点头道。“正好过去将一些事情的细节说与过山风听，免得他好心办了坏事。”

    李清嘿嘿一笑“我手下几员悍将中，最有头脑的便要算过山风了，我倒不担心他，哦，清风，你这时候去复州干什么？”

    清风比划了了一下，作了一迎风破浪的姿式，魔鬼身材，纤曲毕现，让李清眼睛不由一亮“将军，我去找邓鹏啊，前些日子，派了人去，邓鹏支支唔唔，不肯给个痛快话，这一次我亲自去，一是表现诚意，二是也跟他说清形式，让他尽快做出决择。”

    李清沉吟道：“嗯，不过要小心，没有十足把握，不要透我们的底，特别是过山风的事儿，暂时不要跟他讲。”

    “我明白的！”清风笑道。

    “多带些卫士！”李清又叮嘱道：“眼下复州乱了，真土匪假土匪混杂在一起，更有官兵趁火打劫，你不能公开身份，又手无缚鸡之力，多带几个人以策安全，要不要我派几名亲卫给你？”

    清风笑道：“将军放心吧，要说起单打独斗的好手，我那里只怕比将军身边还要多呢，这一次我化装前往，带上一些江湖好手便行了，将军的亲卫军伍习气太浓，带在身边倒是容易暴露身份。”

    “这倒也是，你这一次估摸着要去多少天啊？”

    清风奇道：“将军问这个干什么，我也说不准啊，如果一切顺利，三五天即回，如果不顺利，十天半月也是要的。”

    李清嘴巴往下一拉“那，岂不是要我独守宴闺么？”伸手拉过清风，在她额头波地亲了一口“早去早回吧！”

    清风红了脸，心里却如同吃了蜜一般，在李清面颊上亲了一口，道：“将军放心啦，我会快去快回的。”放开李清，转身飘然而去，独留李清看着她的纤影发呆。

    “大帅，大帅！”门外传来一连声的呼唤，尚海波一头撞了进来，看见李清，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干咳了几声，翻着白眼走到李清前边，将一迭案卷递给李清：“大帅，今天您还有很多行程呢。”

    李清翻了翻“嗯，的确不少，我们先去匠作营，看看那里的一些新式武器打造得怎么样？顺便解决匠师们的一些实际困难。然后去新兵营，再然后去老路那里商量定州商税问题，嗯？最后还要说一说军制问题？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李清点点这最后一条。

    尚海波道：“大帅，我左思右想，现在我们的军制有一些问题啊，一营三翼，但现在我们一营已超过五千人，原有的军官编制在指挥上已有些不大灵活了，在演习中我已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想找个时间与您来聊一聊，所以就排在上面了！”

    李清恍然大悟“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得慎重考虑，这样吧，尚先生，我们先把前几件事办了，晚上我们两人抵足而眠，好好地说一说这事儿。走吧！”走到案边，将腰刀掩上，向尚海波示意道。

    尚海波不但没有走，反而坐了下来，看着奇怪地李清道：“可是，大帅，今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先和您说一说。”

    看到尚海波郑而重之，李清也慎重起来：“先生有什么事？”

    “是您和清风的事情！”尚海波丝毫没有掩饰，直截了当地道。

    李清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尚先生，这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和倾城公主有了婚姻之约，以前想娶清风为正妻的想法早已丢开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尚海波不管李清的脸色有多难看“可是大帅，你不觉得您太宠清风了么？先不说你对她太过于亲昵吧，这大白天，也不避诲一下！”伸手指指李清的脸郏，没好气地道：“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会怎么评说您这个大帅？”

    李清一愕，走到墙边，对着铜镜一照，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脸颊上还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该死的，居然让尚海波抓了一个现行。

    “好了好了，尚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李清不好意思地道。

    “大帅，这不是一个小问题。”尚海波丝毫没有为李清的道歉而动容“大帅，现在定州愈来愈强，你麾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后会更多，而您对清风的纵容会让很多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大妇进门，您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清风现在手中的实力愈来愈大，权力也扩张极快，统计调查司不但把持着情报机关，现在的手已经伸到了商业领域，而且她的行动署在不久前建起了特种大队，您知道吗？这可不是行动署那些偷鸡摸狗，刺探暗杀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实力强劲的军队。有一些将军已经向我抱怨，手下最能战的勇士都被清风司长调走了，您知道，要不是有您在这里撑着，那些将军们会放走手里最强的战士吗？”

    李清慢慢地坐了下来，特种大队的事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是支持的，但万万没有想到在军队里居然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

    “特种大队是我想建立的，主要是用来接行一些特别危险的任务，所以要抽调最精悍的士兵，将军们有怨言吗？”李清缓缓问道。

    尚海波摇摇头：“将军们不是对建立特种大队有怨言，而是对您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交到清风司长手里不满。大帅，特种大队现在满编一千人，配备最好的盔甲，最新式的武器，最强壮的战马。集丵合了全军最骁勇的战士，将军，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吕大临曾说过，这样的一千人的特种大队，正面作战足以击溃一个五千人的满编营。”

    李清点点头，特种大队成立之后，他特地为此编写了特种兵训练手册，这些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团队配合能力，的确不是其它部队能比，特别是这里面的士兵基本都是由低级军官组成，兵员素质极高，待遇也是普通士兵的数倍。

    “大帅，倾城公主我也曾有所耳闻，那也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子啊，以女子之身，执掌大楚最强大的宫卫军，她的能力可见一斑，如果以后进了门，两个同样能干的女人碰在一起，会做出什么？您认为她们谁会让步？清风的实力过强，到时压倒了倾城公主，这便是祸事，后院不宁，如何靖天下？”尚海波大声道：“到时只怕自己窝里先斗起来了，所以大帅，海波在这里要请您疏远清风，削减她手中的权力。”

    尚海波深深向李清一揖“这是我定州长治久安之计啊！”

    “这还在哪里哪儿啊”、李清道：“倾城还没进门，你怎么知道她们会水火不相容啊！”

    看到李清明明在心里已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嘴上却不承认，尚海波不由恼火地大声道：“大帅，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难道真等到那！天，火烧眉毛了才来解决吗？恐怕到时付出的代价会让定州受不起的。”

    看到尚海波如此激动，李清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些问题了“你说得也有些道理，特种大队的指挥权我会收回来的，这支部队我将亲自指挥。至于其它的，过段时间我们再说把，好吗？”

    看到李清作出了让步，尚海波便也适可而止，不能逼李清太紧，否则以李清的性格，必然适得其反，今天拿掉了清风的特种大队的指挥权，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自从京城返回之后，细心的尚海波便发现了清风在某此地方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对权力的扩张更加热心，现在的尚海波最担心的便是清风将势力的触角伸到军队中去，如果清风手中掌控了一部分军队，那对于定州以后的发展有百害而无一利。一个情报头目，手上再有了军权，这对于一个势力集团来讲，将会无法遏止，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避了统计调查司吗，早知道有今日，当初自己就应该将其拿在手中，但这又怎么可能呢，如果自己真拿到手中，同时在军队中又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叫大帅如何自处，自己又如何安身呢！尚海波暗叹，凡事有利必有弊，在这件事情上，只能做水磨功夫，慢慢地影响大帅，削减清风手中的权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牝鸡司晨。

    “大帅英明！”尚海波恭维了李清一句，站了起来“大帅，我们先去哪里？”

    “去匠作营吧！”李清道，转身欲走。

    “大帅！”尚海波指指脸颊，提醒李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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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利器

﻿    设在抚远的匠作营已是今非昔比，一排排建设的整整齐齐的房屋延伸开去，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自从来自京城的万余匠师到达之后，这里便陡然兴旺起来，屡经扩建后，终于形成了现在的规模。一个数万人的集镇出现在了原先的荒野上。

    整个匠作营分作了生活区和工作区两个区域，两个区域之间被一堵围墙隔开，生活区不禁往来，但要进入工作区，则不是那么容易了。每一个在工作区内的匠师或是学徒，都有一个特制的腰牌，一个独拥的编号，只有拥有这些腰牌的人才能出入厂区。而厂区内一些要害部门，更是禁卫森严，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

    统计调查司在这里有一个专设的公开部门，暗地里布下的探子更是多，而更外围，在匠作营与宜陵铁矿之间，驻守抚远的王启年的天雷营下的一个翼近两千人便在此驻防，以策两地的安全。匠作营是李清极为看重的一个部门，万万容不得他出什么岔子，而且自从匠作营扩张之后，统计调查司已破获了多起企图潜入厂区的暗探，更是让这里戒备森严起来。

    今天的匠作营更是非比往常，定州大帅李清将要巡视这里，早早地，这里便开始戒?严，街道上布满了荷枪佩刀的士兵，人群之中统计调查司的探子早已撒下，警觉地探寻着可疑人员。

    匠作营匠作大监任如云春风满面，当年那个烟熏火燎，不整边幅的纯技术人员现在已可算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官员了，身着簇新的六品武官袍子，在匠作大监的衙门里一迭声地吩咐着手下，查看那里还有什么可能疏漏的地方，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去打制器械，只要组织好手下的各个不同的工厂，按时生产出所需的器械物资，督促新产品的研发，协调人手的调配，让一切井然有序地运转就算是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对任如云来说，完成这样一个角色的转换让他很是痛苦了一段时间，从起先的毛手毛脚，四处出岔子相比，现在的他已是游刃有余，这让他想起当初大帅对他说过的话，做一个合格的匠作营领导者，比做一名优秀的技师要难得多，对定州所作的贡献也要大得多。就是因为这句话，使他没日没夜地去学习，去领会，终于成功地从一名优秀的匠师转变成了一个名优秀的领导者，现在他的手下有很多从京城来的匠师，论起手艺来比当初处于巅峰时期的他还要强上许多，这也让他很庆幸，如果没有成功转型的话，那么今天的任如云就绝对不会再是匠作营的第一人。

    只是作为一名曾经优秀的匠师，对于打制精巧的器械仍是他的梦想，不过现在这个梦想已退为了业余受好，在他的家中，他拥有一个小巧的作坊，空闲之余，他会在这里琢磨着大帅曾经提到过的一些东西，有时也会招来一些高超的匠师一起钻研，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恍然想起当初那些艰苦的岁月。

    作为一名六品官员，现在的他已是有房有地，而且更让他自豪地是，自己有了地位，这在翼州是想也不用想的，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以前踢到到定州的那位李家大师现在正四下钻营，想要到定州来，摇摇头，人的际遇，当真是从何说起啊！

    正在感慨之余，已有下属飞奔而来“任大人，大帅的车驾已到了匠作营外了！”

    任如云霍地站了起来：“走，随我去迎接大帅！”

    李清很满意匠作营的现状，一切都那么的井井有条，忙而有序，这几个月来，匠作营的生产效率大大提高，每日出产的军械已出乎李清的预料，而且质量上也大有提高，许小刀的精铁生产工艺已日趋成熟，所产精铁质量大有提高，李清的亲卫营和特种大队现在都已装备上了精铁制作的军械，战力大有提升，预计明年，部队的大规模换装就可以开始了。

    作为一个军州而且是边州的统帅，李清匠许营的第一站当然是军械坊。任如云陪在李清的身边，一边陪着李清观边替李清作着解说。

    “大人，这里是八牛弩和强弩的制作坊，八牛弩体型巨大，操作不变，我们一直在摸索能不能在不减威力的情况下，减小他的体积和操作步骤，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试险，现在我们制造的八牛弩较之以前已大有改善，现在已将操作的人员降低到了以前的三分之二。体型也降低不少。”任如云指着身边一架已安装好的八牛弩，骄傲地道。

    “很好！”看着那体积缩水不少的八牛弩，李清很是满意，八牛弩是守城利器，但需要操作的人太多，能减低操作的人员，就可以腾出更多人来守城，这是一项大的改进。

    “强弩主要的问题的上弦缓慢，而且对士兵的手指伤害巨大，所以我们现在的强弩主要针对这个上面来作改进。”任如云接过随从递过来的一把强弩，李清好奇地看到这把强弩模样已是大变。

    任如云笑着伸手招过一名学徒，那名学徒接过改进版的强弩，将弦往腰上一个装置上一挂，伸脚一撑，强弩已是张开，伸手拿过一根弩箭，将其放在勾槽之内，扣上搭扣，然后平端在手中，恭敬地递给李清，李清拿起弩，瞄准对面的墙壁，轻勾扳声轻响，弩箭电射而出，插在墙上，余势未衰，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李清脱口赞道，看刚刚那学徒上弦所用的时间极短，李清自然知道，要想达到刚刚那个学徒的上弦时间，如果是以前的强弩的话，只怕在军中只有极少臂力极其出众的士兵才能办到，而这个学徒明显不属此列，这个改进对于作战时的覆盖射击极佳，弩射击距离不如强弓长，主要用来作近距离的覆盖射击，如此的上弦速度，不谛是让士兵能多射出两到三支箭，这待于敌人的打击将是很大的。

    连接看到两件军国利器，李清不由兴趣大涨，看着任如云，笑道：“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吧！”

    任如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帅，是还有几件好东西，都是刚刚研制出来的，都只有样品，正要等大帅品评，看能不能大规模生产呢？”

    “走，去看看！”李清大踏步地当先便行，边走边对尚海波道：“尚先生，看来咱们的匠作大临真给咱们弄了不少好东西呢！”

    尚海波笑道：“不错大帅，任如云的确是很用心的，能有如此成就，当属能吏，而且近几个月匠作营的效率大为提高，我正准备奏请大帅奖赏他呢！”

    李清大笑“当赏，当赏，不过还是先去看看他的新玩意吧！”

    众人随着任如云走进一座侧门，虽然这道门在庞大的厂房内，但门前仍然站了四名带刀护卫，看到李清过来，四名护卫躬身行礼，侧身让在一边，众人走进门内，却意外的发现房内没有窗户，黑洞洞，此时房门虽然打开了，但仍然光线不足。

    任如云指挥人点亮了火把，众人这才看清这间房面积不小，靠近他们的这一端安置着一个铁柜子，不由大奇“径大人，你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居然在守卫这么森严的地方还将其放在铁柜中。”杨?一刀奇怪地问。

    唐虎伸拳擂在铁柜上，发出一声闷响，唐虎抽了一口凉气“这么厚的铁板，老任，是什么好东西啊？”

    任如云笑道：“两位大人，好东西就是这铁柜子啊！”

    铁柜子？众人都是不解，李清绕着铁柜子走了一转，看着铁柜子正面那一排排整齐的黑洞，恍然大悟道：“任如去，这是连弩？”任如云点头道：“大人，你以前跟职下说过能连续发射的一种武器，属下回来后苦思冥想，一些关键一直想不出来，但后来许小刀弄出了精铁，紧接着又用这种精铁拉出了钢丝，这些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各位大人退后，职下来为大人们操演一翻。”

    伸手从后面打开铁柜，众人便看到柜内一排排绕得整整齐齐的钢簧，早有学徒抱着一个个的弩箭大小长短的铁盒，任如云将其一个个放置到铁柜内，关好柜门，便有两个学徒拿着一个Ｚ字形的铁棍，从一边伸进铁柜里，两人合力，用力转动铁棍，除了李清，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任如云等人的举动。

    看到两个学徒抽出铁棍，任如云满脸得意地走到铁柜前，不知在哪里扳动了一下，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从铁柜的前方连绵不断地射出弩箭，一支支地插到前方的墙壁上，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而落。

    半晌，众人才从麻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东西“唐虎一声大喝，立时招来一大片白眼，李清点头走到铁柜前“的确是好东西，任如云，这东西一次可发射多少只箭？”

    “一百只！”任如云自豪地道。

    “东西是不错，可惜太笨重了一些，也只能用来作坚守用啊！”李清遗憾地道“而且这是个烧钱的玩意儿，任如云，这东西发射的箭支全身都必须有用铁制作吧？”

    任如云道：“是的，大帅，木或竹制箭杆不行，一摇撸就全折断了。”

    “一次发射便是百支箭，如果有十个百个这样的东西，一次发射便是成千上万支前，这要多少铁？这需要多少钱？我们定州现在玩不起他啊！”李清摇头。

    听到李清如是说，众人不由也冷静下来，大帅说得不错，这些铁可以用来打造多少箭头啊？用他，太烧钱，而且也只能在守城时用，不太刻算啊。

    看到李清的模样，任如云不由颇为沮丧，李清一笑道：“任大人不用灰心，这东西是很不错的，可以少量打制一部分，但暂时不要拿出来，你继续想想办法，如何让他更轻便，如何让他更省钱，让我们用得起，嗯，我给你个思路吧，你可以试着将他与步牟的战车接合起来，也可以将这种原理应用到骑兵的手弩上去，总之，用这种办法应当是可以衍生出很多武器的。”

    “大帅放心，我一定很快研究出来。大帅，接下来您还看我们打制的一品弓么？”

    “看，怎么不看？给我说说这一品弓有什么特别的吧？”

    “大帅，一品弓我们主要改进了两个方面，一是把传统的皮弦改成了钢丝弦，大帅知道，传统的皮弦极难保养，一旦有个阴雨雪天，这皮弦极易松软坏掉，而钢丝弦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这主要是许小刀的功劳，另外，为一品弓安置了滑轮，不需要很大的臂力便可以拉开弓弦，射击时射程反而增加了约五十步。”任如云边说着边呈上了一品弓，李清试着开了几弓，满意地道：“这弓好，实用，嗯，它可以大规模生产，装备部队。”

    在匠作营原本半天的行程足足进行了一天，让李清更为惊喜的不是任如云不断改进的武器装备，而是他在匠作营首创使用的合作制器法，李清当然很清楚，这就是后世的流水线式作业，古人的智慧当真不可小觑，任如云，一个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匠师，居然在实践着摸索出了这么一个提高生产效率的法子，所有的学徒已不再学习整套的工艺，而只要学习制作其中的一个环节，然后在最后的组装牟间组装成形，为了让这个方法有效，任如云居然又在匠作营中制作了统一的度量，以这些他统一打造的尺规来度量尺寸，这真让李清无语，聪明啊！李清在心里呐喊一声。有了这些规模一致的零部件，以后在战场上器械损坏以后，修理将更加容易，即使已不能修理的损坏的器具，将那些可用的部件下下来，凑足后便可以组装一台新的。

    走出匠作营的时候，李清对任如云道：“任大人，从今天起，你就是五品的匠作大监了！”

    “多谢大帅！”任如云大喜。

    “嗯，还有，我这次从京师回来，带来了不少的南方锦缎，一刀，回头给任大人的夫人送两匹来！”杨?一刀大声答应。

    一边的任如云已是感激涕零，眼眶红红的，要不是还要顾着仪容，差点就要号淘起来了，士为知士者死啊，自己不是士，只是一个匠师，但也能为了大帅去死。他心里暗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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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军制

﻿    从匠作营出来，只是夜幕降临，原定的回宝州会且路一鸣的计划自然泡了汤，一行人来到抚远要塞，得到通报的王启年早已恭候在要塞外，王启年早已不复当年那副刚刚当上领兵大将的青涩，一米八几的大个顶盔带甲，带着一行亲兵稳稳地站在要塞大门前，而容刚毅，不苟言笑，显得沉稳之极，看见李请过来，赶紧迎上几步，替李清挽住马缰大帅小心！”伸手要扶李请下马。

    李请哈的一笑，斜睨了他一眼胡子，你当我是七老八十呢，还是弱不禁风呢，下个马还要你扶？”

    王启年嘿嘿一笑，虽然被李清取笑，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道：“大帅于我恩重如山，胡子能有今日，合靠大帅栽培，为大帅牵马置鞍，那是胡子的本份。

    李清扬声大笑“，胡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你现在也拽起文来了，想，听说你现在手下也招揽了好几个谋士，跟他们学得吧！”

    ，，是的，大帅，胡子以前一介小兵，跟着大帅和尚先生学了一些兵法，但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兵，想起大帅说过主将无力，累死三军，更是小心谨慎，毕竟以前的胡子光棍一条，死了也便死了，但现在手下五千儿郎，更被大帅托以重任，不敢不小心，所以招了一些谋士，为我出谋划，，策，这也正是大帅所说的兼听则明嘛！”

    ，，想法不错，活到老，学到老，胡子，但学习的过程中，也不要失了本心，那就非我所意了！、，扔了马鞭，向关内走去。胡子显得懂事了，但李清却觉得他有些远了。李请倒不疑他，只是地位的变化总是导致以前的一些朋友不与自己不断疏远，想到跟王启年等人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一起笑骂天下，一起打闹的日子，不由有些感伤。

    王启年一直是他手下第一大将，天雷营也是他手下战力最强的步卒，将其放在抚远，自有李请的深意，相信王启年现在也能领会，眼下的抚远，已失去了以前作为抗击蛮寇的最前沿的地位，这里，现在更可以说是一个大仓库，整个上林里所需物资几乎全都从这里起运，而上林里，已成为李清进攻草原的桥头堡，如果抚远有失，上林里断然不保。而在抚远这里扎下强军，一是保证这座物资仓库的安全，另一个方面却是随时可以驰援上林里，而私底下，李清未尝没有防备吕大临的心思。

    走进王启年的参将府，府里早已备好了酒菜，王启年笑道：“大帅，好些日子没有陪大帅一起喝酒了，今日机会好，倒是要与大帅喝个痛快。”

    李诸笑道：“好啊，不过论起喝酒，我可不是你对手，呆会儿我用盅儿，你用碗，咱们才能井上一比！”

    王启年大笑“，大帅，这可不异，当年在城隍庙里，我就是上了您的大当，被灌得大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这次我可不上当了。”

    回想起当年，两人心里都是浮上一层暖意，那时的凄惶当真不足为外人道，几百残兵，营内哀号不绝，囊中羞涩，喝得是最便宜的劣质酒，想得是明天该如何活下去，与眼下当真是不能比了。

    几碗酒下肚，王启年的那一点拘束也抛到了九宵云外，拉开了衣襟，笑道：“大帅，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如何去绑架框熙桓神医么？可巧那桓神医运道好，成然答应来给大帅的兵治伤，否则，我们当真将他绑来，那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这事可别说了，桓神医前些天还跑到我府上，质问我把若烟姑娘藏到哪里去了，弄得我是无话可说，唉，桓神医倒真是怜香惜玉，声称不见到若烟姑娘就不走，害得我解释了老半天，又不能跟他说真说，真是难煞人啊！”李请摇头道。

    尚海波微微吸了一口酒“，大帅，桓神医人不简单啊，当初便能一眼相中大帅，将桓秋派到大帅军丰，如今框秋已是大帅手下的五品医官了，就证明他眼光之独到啊，他到您府上闹上一场，倒也不会是为了若烟，更是为了交好大帅，也让一些人看到他与大帅的交恃啊！

    李清不由芜儿，尚海波总是把人往复杂里想，如果说当初查桓熙派侄子去自己那是一种试探性投资的话，那这一次到自己那儿闹倒可算做是真性恃，此人才高八斗，峙才傲物，很有些老小孩胖气，倒看不出他有尚海波说的那些huāhuā心思，再说了，这世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代神医啊，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啊！

    ，，尚先生，先前你说到要和我聊一聊军制的问题，胡子也不是外人，正好有他在，我们也可以听一听一线将领的想法，做个参考嘛，……

    尚海波放下酒杯，道：ｉ，大帅，定州军制，我考虑了很久，认为已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了。定州军现在计有吕大临部两万人，胡子的天雷营，冯国的磐石营，姜本的旋风营共一万五千人，定远，威远，震远三营一万五千人，您的亲卫营三千人，特种大队一千人，整个军队规模已超越了萧远山时期，营的规模大大扩充，几乎扩编了一半，但基层军官却还是只有那么一些，这将造成在战时指挥上的问题，这是其一。其二，为了扫平蛮族，定州扩军势在必行，正如大帅您所说的，要扫平蛮族，进而在以后进窥中原，起码要有十万大军  不恢编军制，还是以营为单位的话，以后在指挥Ｅ将是犬甲ｐ蛔，您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井力指挥到每一个营身上。其三，不改变军制，则军队里的位置便只有那么一些，这为低级军官的升迁造成极大的障碍，进而打消他们的进取心。您的亲卫营选拔的便是这些一时无法升迁的低级军官，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在亲卫营里担任一个普通的士兵，而且，这些在您身边呆过的人一旦放到部队里，立即便是一个合格的中层军官，这也能有效地帮助您控制军队，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些亲卫们下到部队之后，即便是胡子想学吕大临反萧远山的举动，只怕也是不灵光的。”

    王启年本来一直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募地听到这里，不由又惊又怒，身上立时起了一层细汗，霍地站了起来：“尚先生，你这是何意，我从一个小兵就跟着大帅，岂会对大帅有二心，你，你…………

    李清摆摆手“，胡子，这么激动干什么，尚先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哪有这么打比方的，尚先生，我一直敬你，你却如此说我，我，我跟你没完！，，王启年胡子狠狠翘起，仍是怒不可遏。

    ，，好了，王将军，对不起了，是尚某口不择言，并没有疑你之意，不过这事，你认为如何？”尚海波笑道。

    ，好自然是好的，我没有什么意见！”王启年气琳琳地道，他本身便自居于李清的铁杆心腹，对于李绪加强军队控制的作法，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事，恐怕还得与吕将军商量，取得他的同意才行。”李绪有些迟疑，亲卫队本身便是他预设的军官预备队，就是为了而后扩充军队时将他们下放到军中担任中层军官，但他却没有想到军制改革来得如此之快。

    ，，吕将军会同意的，将军开明见山地与他谈，会让他更爽快地同意，同时，您可以将吕大兵调到亲卫营任主将，同时将杨?一刀放出去，其一是表明您对吕将军仍是信任有加，将自己的安全都交托给了他的弟弟，同时，也让杨?一刀出去历练一翻，一刀沉稳好学，这些年跟在将军身边进步极大，相信会是一个很好的将领，稽稍历练，便能独挡一面。”

    ，，这是一个好办法！”李清表示赞同。

    ，，对于军制，大帅想必早有腹案吧？，，尚海波问道。

    李清点点头设师吧，我们定州军下设三师，一师五营。”

    师这个编制尚海波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大楚那支军队有这个称呼，大楚都是以一州为一军，一军设三翼，翼下立三营，前一次萧远山为了集中军队，废除了协，但现在定州营头太多，定州中枢已不能有效率地指挥到每个营，而且对前方主将的临场决断也大大不利，李清不由于萧远山，对于杰下军队控制力要强得多，尚海波不在乎李清称之为师也好，还是协也罢，总之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师便会变成军了。

    ，，那么其中的一个师的主将肯定是吕大临了，另外两个师的主将大帅有考量了么？”尚海波问道。

    王启年也紧张了起来，吕大临担任一个师的主将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剩下的两位师长可就难说了，很多人有资格啊，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自己，而且王启年也认为，自己是最有资格的一位。

    李请沉吟片刻，王启年，姜奉，冯国三人在脑子里打了一个转我倾向于让胡子担任，但胡子担任一师主将之后，显然就不能待在抚远了，他要另外开辟一条战线，不可能让两个师汇集到一条战线上，尚先生，你认为，胡子走后，谁能来抚远挑大梁呢？

    王启年一听此话，如闻天音，嘴顿时大大地咧心地不知说什么好，定州军一共才设三个师啊，自己就是三大将之一了。

    李请瞄了他一眼，王启年立刻正襟危坐，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其实心早就飞了。

    ，，冯国驻守定州，这是大本营，不能动，姜本适合带骑兵也不好动，大帅，只能从您的亲卫营中挑人，我看就让杨?一刀来。”

    李请一听倒是与自己不谋而合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下了，胡子，想笑就笑，升官嘛，谁都高兴，不用这么炎着，我看着都难受！”

    王启年立马喜形于色，直差放声大笑了。

    ，不过职位高了，责任也便更重，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和尚先生的希望。，，李清淡淡地加了一句。

    ，，大帅放心，胡子一定尽心尽力，鞠躬尽粹，死而后已。”王启年大声道。

    ，以吕大临部为主力自右翼突击草原，王启年师汇集姜本骑兵营，冯国的磐石营，再加上威远，震远，定远兵力，组成左路，威胁蛮族右翼。”李清挥了挥拳头，“开始扩军，训练预备投，一旦大战开始，能迅速拉上战场。

    ，，大帅，还有一师主将呢？”尚海波问道。

    ，这个不急，我心中已有了人选，不过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李请笑道。

    尚海波笑而不答，大帅的人选他已大体知道是何人了。只有王启年仍是胡涂，脑子里将整个定州军里的将领盘了一边，楞是没想起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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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如何挣钱

    定州李清全力经营上林里已半年有余，以原上林里城寨为基础，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在上林里平地而起一座雄城，其雄壮坚固不输于抚远，再加上全新的设计，与卫堡的构联一体，无数屯民建立的围屋，已形成了一个要塞群。李清决意要以上林里为跳板，不断袭扰草原部落，你集合大部队，我便退回固守，你部落散去，我便不断出击。草原上林林立立数十个部落，要想把他们长时间集结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草原脆弱的后勤根本无力负担。这便一改往年定州在战略上的被动，只能防守，极难进攻的局面，反客为主，时时骚扰蛮族。上林里城建成之后，吕大临便秉承这一策略，以装备精良的骑兵不断出击，将上林里周边数百里内的草原小部落打得魂飞魄散，不得不向草原深处退去。

    李清深知上林里对定州的重要，它是定州长治久安的基础，是以虽然吕大临不是心腹嫡系，仍然将定州绝大多数的骑兵集中到了上林里，交由吕大临统一指挥，而吕大临也投桃报李，对李清不断将亲卫营中的心腹安置到自己手下担任中低层军官毫无怨言，一心一意地执行着李清的既定战略。

    设立师一级的指挥命令已经下达，吕大临成为李清手下第一将，吕师也成为他现在部队的代号，王启年升任定州右翼的主将，其部被称这启年师，本来李清很偷懒地直接将其叫做王师，但马上被尚海波，路一鸣，清风等人集体反对，连王启年也不敢要这个称呼，杨一刀外调成为抚远参将，以新扩充的救火营驻守抚远，而吕大兵调任亲卫营统领，至此，定州左右两翼齐飞威胁草原蛮族的大战略已构成，左翼吕大临，下设八营四万人，其中三万人为骑兵，而右翼则是王启年，下设六个营三万人，却是以步卒为主。

    定州与草原蛮族之间战略态势的逆转，巴雅尔虽然心知肚明，却是无可奈何，上林里的失守，让他一着走错，便掉进了泥潭，眼看着局势步步被动，却只能见招拆招，好在的是定州军对草原小部落的无情扫荡，让这些小部落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草场，为了生存只得向草原腹地迁移，但草原上各个牧场都有其主，为了生存，他们只能投靠大部落，白族身为草原霸主，倒是在这一场草原力量的重新整合中获得了极大的利益，分得了最大的一碗羹，部族愈发强大，已将青部等剩余四部远远甩在身后。这也算是失之桑榆，收以桃李，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巴雅尔深知，与定州的决点必然就在这一两年内，否则时间越长，对草原便越不利，定州方家倒台，让草原失去了最大的生铁来源，而且李清把持定州之后，对草原的封锁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所有的战略物资已基本不能从定州获得，只能靠一些走私来维持，而草原上铁矿稀缺，委实难地支持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而诺其阿和纳芙从定州带回的消息，更让巴雅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小小的崇县，便让李清聚起如此强兵，现在他拥有了整个定州，实力必然飞速上升，时间对于定州来说，越长越有利，但对于草原来说，越长则弊端越大。

    巴雅尔默默地积蓄着力量，整合草原各部已刻不容缓，如果不能合平过渡的话，那么诉诸武力加以威胁也在所不惜，李清摆出准备大举进攻草原的架势，巴雅尔是求之不得，如果让他去攻打定州的坚城，那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如果李清敢于大举进兵草原，那么论起野战，巴雅尔不认为李清的定州军有击败草原的实力。

    示之以弱，诱之出城作战，在运动战中打掉李清的主力，便是巴雅尔的想法。

    “三年，三年之内，如果我们不能击败李清的话，那么最后的失败者就会是我们”巴雅尔挥动手臂，肯定地对虎赫，对诺其阿，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整合草原各部，展开对李清的决战”巴雅尔道。“虎赫，带着你的狼奔，逼近青部，我要在今年的慕兰节上宣布草原将统一为一个帝国，如果青部有异议，那就打掉他只要青部臣服，其余那些见风使舵的部族必不会再敢多说一句话。”

    虎赫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尊命，大单于”狼奔军回转白族王庭之后，修整补充兵源，在吸纳了一些部族武装之后，狼奔军已扩充到四万余人，虽然新人的加入降低了狼奔的战力，但虎赫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很快便能将这些新兵蛋子变成狼奔军锋利的獠牙，在与李清决战之前，拿一些不识时务的部落试试刀，练练兵，让他们见见血也是好的。长年在葱岭关外与室韦国的较量之中杀出来的狼奔军，论起骠悍善战，便是大单于的龙啸军也是瞠乎其后的。

    如果真能一统草原，那白族便可以组织成一只达二十万铁骑的部队，凭这些铁骑毁灭性的力量，巴雅尔相信，踏灭定州，进窥中原绰绰有余。

    “李清小儿，却让你得意一时，来日方长，我定会让你见识到草原雄鹰的厉害”巴雅尔嘴角噙着冷笑。

    定州，路一鸣一脸的愁容，看着李清与尚海波，“大帅，这一次扩军太多，定州委实是难以负担了，军队虽然有屯田，但也只能解决一小部分的粮秣，而按照大帅您的军功授田制以及永业田制度，有相当一部分土地对定州是不必缴纳赋税的，这又去了一大块，现在定州财政已是举步维艰，修建上林里又是一笔巨额开销，可说是度日如年了。”

    “我这次从京城回来，不是带回了上百万两银子吗？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李清不解地问道。

    路一鸣苦笑道：“大帅，这笔银子是有数的，用一个就少一个，现在下官说得是收入问题，不解决收入的来源问题，这笔钱能撑多长时间，现在军队的晌银，武器的装备，官员的薪俸，还有各个县正在进行的水利，道路基本建设，那项不要大笔的银子啊，各个县都向州里伸手，这笔银子我是一点也不敢动用啊与蛮子的战争随时会打响，万一打起来，那银子便像淌水般地流哇，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压库的银子，必须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方能动用啊”

    李清点点头，现在的定州收入的确有限，而用钱的地方却太多，路一鸣这个大管家的确够呛，只看他那短短时间内便显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就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在土地刨银子，向农民收赋税，又能收到多少？有没有别的来钱路子？”李清问道。

    路一鸣苦笑道：“定州是边州，一向艰苦，那有什么来钱的好路子，以前官府集中向草原收购大量皮毛，加工后高价销往中原，一年下来倒是有不少的收入，但现在定州与草原敌对情势如此严重，怎么可能收到大量的皮草？”

    李清笑道：“打仗归打仗，难道就没有商人做生意了么？商人性本逐利，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那会不去做。”

    “大帅的雷霆手段震骇了大部分的商人，方文山方文海前车之鉴便在前面，谁敢向草原上输入物资？”尚海波笑道。

    李清摸摸下巴，干掉方家兄弟，想不到还有这个后遗症，“老路，你告诉商人们，我们定州只禁止向草原上输入生铁，武器，粮食，其余不限，他们与草原人做生意，只要不违禁令，我们是保护的，而且我们定州销往内城的货物，只要他们愿意，我们还可以提供保护，提供官府证明，在内地有谁为难他们，我们为他们主持公道，当然了，保护费是要收一点的。”

    “草原上的皮毛要卖，草原贵人们享受惯了中原的奢侈品，草一下子没有了想必会很不适应原定州断断续续打了近两年仗，商路阻隔，草原上普通的牧民一些日用品必也缺乏得很，如果有那个商人敢去做，这其中的利润是巨大的。退一万步讲，商人不敢做，我们自己为什么不做？”

    李清挖空心思地想着法子，募地想起一个人来，眼中不由一亮，“老路，草原上一般用盐都是向中原买吧，现在两家打仗，这盐必然会很缺，我们可以走私盐过去，就算卖得比中原贵十倍，那些蛮子也不得不买吧？”

    “盐也是禁运物资啊”路一鸣吃了一惊，刚刚大帅还说不准违禁，转眼就自己想干了。

    “嘿嘿”李清一声冷笑，“粮食可以屯集，巴雅尔会屯集盐么？用来干什么，用来洗盐浴啊盐可以卖，而且必须是我们官府独家专卖，将价提得高高的，这盐虽然用量不大，但却是一日不可或缺，草原上人口众多，这其中利润极大啊”

    “但我们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盐呢？”路一鸣双手一摊，道：“我们定州不产盐，只能向复州购买，一旦量太大，恐怕复州向大帅会有所警觉”

    李清与尚海波两人相视而笑，“老路，不瞒你说，我们正在复州做一件事，如果成功，盐便不成问题，而且很快便会有结果了。”尚海波神神秘秘地道。

    路一鸣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一听尚海波的语气，再结合这些天看到的一些内部情报，立即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老路，放心吧，困难是暂时的，很快财政状况就会好起来，定州吸纳流民的措施极其成功，起先投入可能是大了一些，但回报也是很大的，你不要把目光老盯在农民的那一点赋税上，在别的地方多动动脑子，搞活经济嘛，有很多办法的，农民手里有钱了，用在哪里去了，还不是用在我们定州。钱只有流通起来，就会越来越多，而且你可以出台一些政策，刺激定州人的消费嘛，不要担心他们会将钱藏在家里不用。”李清本想给二人普及一些市场经济知识，但一看二人的神色，便作罢了，刚刚听到消费二字，二人便都是一脸茫然了。

    李清点拨了一番路一鸣，看着路一鸣虽然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仍是一副沉重的状态，不由笑道：“好了好了，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已准备让匠作营也作一点生意，为定州赚点外快了，咱们匠作营上万匠师，研制出了很多的好东西，但他们每天的耗费也不小，不赚钱也不行啊应当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不但要养活自己，而且还能为我们带来最大的收益。”

    李清的这句话石破天惊，尚海波先前从未听李清露过口风，而且他是知道匠作营内幕的，那里研发出来的很多东西有些在定州都是绝密，怎么可能售出去呢？

    “万万不可，大帅，匠作营里固然有些东西可以赚钱，但最多最值钱的却是他们研发的武器，这些东西一旦卖出去，我们定州在武器装备上就不再占便宜，这虽然可以弄来一些钱，解我们的近渴，但无异于自掘坟墓，让我们将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情急之下，尚海波有些口不择言了。心道就算我们穷得当裤子，穷得没办法拿起这些武器去抢邻居，也不能将利器授之于人，而让自己将来受害。

    李清神秘的一笑，“不怕，我们可以卖，而且要卖最好的，最贵的，最赚钱的东西比方说那个连弩柜相信中原那些世家们看到这样的好东西，就算我们喊个天价，他们也会抢着来买的。”

    这一下连路一鸣也不干了，虽然他穷得快发疯，但这种杀鸡取卵之事是绝对不能做的，“大帅，我另外再想法子筹钱，这些东西万万卖不得的。”

    李清扬起头，得意地道：“这你就就不懂了，听我慢慢地为你们解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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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生意中的陷阱

﻿    凌晨还有一章的，还要请天家伙帮忙冲冲榜呢！

    “为什么我们要卖最好的呢？”李清笑着问二人。二人都摇头表示不解，同时神色之间仍是倔强地表示反对。

    “像任如云他们刚刚搞出来的那个可以连发百箭的变态连弩，你们认为中原世家现在能仿制出来么？”李清反问。

    尚海波想了一想，道：“连弩的构造极其复杂，但各大世家都有很高明的技师，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应当能弄清他的原理其及构造，但想要仿制则很难，因为他们没有制造强力弹簧的精铁，哦，就是您说的那种钢材。”

    李喜一拍巴掌“对啊！而且造连弩的精铁还不是一般的普通货哦，许小刀将他弄出来的钢材分了等级，普通一点的被用来打制刀枪等武器，再好一点的用来制造破甲箭，破甲弩，只有最好的，强度，韧性都达到了极高的钢材才被用来制造这种强力压簧，既然别人没有这种材料，那我们即便弄清了连弩的构造又如何？他们能造么？不能造。但他们一旦用了这种东西后，会更依赖这些东西，怎么办？买，向谁买，向我们买。咱们这是独家奎断经营，关系不好咱还不卖给他呢！”

    李清得意地笑道：“所以，我们要保密的不是连弩，而是这种强力钢材。只要中原世家们研究不出来强力钢材，便只能依靠我们。价，当然要订得高高的，不能让他们大规模装备啊！买不起太多，而这种连弩又是有使用寿命的，那怎么办？不要紧，我们可以提供维修服务嘛，当然，这也是收费的，收费高一点别人也是可以接受的嘛，毕竟，是花大价钱买来的宝贝啊，怎么可以用几年便任由他损坏了呢？卖一次货给他们，收一次钱，还后每年还可以继续收维修费，维修费嘛，当然也是不便宜的，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一品弓卖不卖？当然卖！”李清一摊双手“他们能拉得出钢丝弦吗？拉不出，只能向我们买，钢丝弦不用给他们装太好嘛，用上个一年半载的就得让他就崩了，但即便这样，也要比皮弦经用得多吧，至少不用害怕阴雨潮湿，使皮弦不能用吧，崩了又得向我们买。一品弓的滑轮虽然不顶钱，便他坏得快啊！哦，这东西他们可能会仿造，但我们可以事先向他们申明，我们的滑轮是与钢丝弦配套使用的，如果你不使用我们特制的滑轮的话，会加快钢丝弦的损坏程度哦，嗯，至于怎么说怎么宣传呢，我相信老路有的是法子。”

    “为什么要害怕将来他们拿这些东西来对付我们呢？要是将来真得需要与他们对垒沙场的时候，我们还会卖给他们吗？哎呀呀，不好了，与我们打上几场仗，弦崩了，没得换，连弩坏了，没得买，他们还打个屁啊，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来砍吧！”

    李清奸奸地笑着，一脸的猥锁神情，两眼放光，一心的向往。

    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听得冷汗涔涔而下，没想到他们害怕外泄的高度机密，到子大帅这儿，便成了又能赚大钱，又能坑死人的东西。

    “核心技术的威力！”李清挥舞着手臂“为什么我要把许小刀从任如云那里独立出来，他的炼钢坊完全交由军队掌控，学徒里还按排了统计调查司的谍探，没有特殊通行证，任何人不能进入炼钢坊，为什么我要许小刀将整理出来的练钢方法交给大帅府一份后，便将其余完全销毁，为什么我让许小刀将工段分成若干个小块，只教会核心学徒，而这些学徒必须是定州人，而且家中必须有一名军人，并且每个学徒只能学会其中一段，就是为了防止机密外泄。”

    “大帅高明！”两人心悦诚服，同时向李清深深地鞠上一躬，表示其由衷地佩服。

    李清说到兴头上“挣钱的路子很多啊！就像这种压簧，还可以用来制作减震器，嗯，减震器不懂啊，这么说吧，你们坐过马车吧？那东西在有的路面上可颠簸得很啊，上一次清风跟我回京城，可就吃了大亏，那会儿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啊！在马车上装上这东西，可以让马车在路上不再如此颠簸，坐着才舒服啊！当然了，这种马车要制作的越华丽越富贵最好，让坐着的人觉得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普通人不能望其项背的，而且还一次性地不能造多，我们发售限量版嘛！比方说天启十二年限量版一千辆，除了这一千辆外，这种造型的我们就不再造了，你。！口ｌ凹口又ｍ又4想想，中原多少富贵人家，多少豪门世族啊，多少皇帝国戚，这一千辆不让他们抢疯，咱们就订一个底价，比方说订个一千两银子，然后大家竞价，谁出的价高，咱给谁呗！”

    路一鸣与尚海波齐齐吸一口凉气，现在的马车再好，也只不过要花几十两银子，就算装上这所谓的减震器，那卖个一百两就算是讹人了，可大帅居然开口就是一千两，而且还觉得低了。

    “嗯，到了天启十三年，咱们再弄天启十三年珍藏版，哈哈哈，去年没抢到的不甘心，去年抢到了的还想要，你们想想啊，能花得起千两银子买一辆限量版马车的人会心疼再花几千两买一辆珍藏版的么？那就再竟价呗！反正，咱们只卖贵的，不卖对的，要让这些买了咱们东西的人觉得恁值，让他们去炫耀，去显摆，去给我们做不要钱的广告，哦，广告你们不明白是什么，那是一种宣传，这你们知道吧！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绝对不是银子能衡量的。对了，咱们还可以搞一种最特殊的，规定不到一定级别的人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就定候率以上吧，大楚的候爷们多啊”、李清奸笑。

    听着李清涵滔不绝地演讲，尚路二人两眼发直，这要真是搞成了，那钱还不跟流水一样哗哗地向定州流啊。

    “大帅，您要不是大帅，而是去经商的话，您一定会富可敌国！”路一鸣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东西他们两人虽然读得书多，但是万万从书本上是学不到的。真是不知道这位出身豪门大家，又从小滇沛流离的大帅是如何想出来的。

    “那是当然！”李清大言不惭地道“我就算不当这个大帅，无论是去干什么，都注定是要名震天下的。总之，赚钱的路子太多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眼光，有没有这个魄力去做了，老路，你就按着这个思路，却想法子弄钱。”

    “大帅放心，今日与大帅一席谈，当真是胜读十年书，大帅这一说，我茅塞顿开，真想现在就着手去做这些事情。这我定州赚来大把大把的银子。”路一鸣先前的颓唐已变成了神彩飞扬，手舞足蹈，似乎有满天的银子正向他飞来。

    李清呵呵一笑“我们与蛮族的这一仗，不仅打得是武器装备，是兵员素质，更是经济实力，我们用银子砸垮他们。老路，你给我赚来海量的银子，我就用这些银子将士兵武装到牙齿，我组建重装步兵，我组建具装铁骑，哦，具装铁骑是什么又不知道？那是人形坦克，哎呀，我呸，坦克是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总之，如果我有钱槁具装铁骑的话，那就是撞，我也把草原蛮子们撞成肉饼，我都懒得用枪去扎他们。”李清又开始满嘴跑飞机，让他的两个重臣面面相觑了。

    尚海波心里却又在想着另外一回事，如果大帅说得这些部队有如此威力的话，那他日进军中原的话，岂不是也会无往而不利，简直是太好了，如果定州军能轻易地击败蛮子，那中原军队又算得了什么！

    大事可期啊！一念至此，对于赚钱的想法立马比李清更加强烈起来了“老路，你放手去做，有井么要我帮忙的，滋一声就可，大帅大事若成，你当为首功！”

    路一鸣笑道：“大事若成，我哪敢居首功，这可是大帅的主意！”他两人言中的深意，此时眉飞色舞的李清却没有听出来，而是兀自向路一鸣道：“老路，这个限量版的马车搞出来后，先送一辆给我啊，我准备送给清风一辆，她弱不禁风的，有一辆这样的马车，那就轻松多了。不用那么辛苦。

    路一鸣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帅，马车造出来后，我一定将第一辆送给您，这些马车我都编上号，从一号到一千号，号越前越贵，这第一号当然是属于您的。”

    尚海波却皱起了眉头，这事可有些问题，要是以后倾城公主过了门，这个一号车又被大帅送给清风了，倾城公主也想要怎么办？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看来得事后得悄悄地叮嘱老路，送给清风的就别编号了，而且一号二号都留下来，给大帅和倾城公主预留着。

    尚海波的小心思李清此时当然不知，而被他惦记着的清风此刻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了复州海陵，随行的只有贴身侍卫钟静与几个心腹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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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水师统领

﻿    邓鹏叹了一口气，看着桌上的四碗菜，一碟喜苹，一碟巨腐，一条煎鱼，一碗水晶肘子，看儿子那个谗样，便知荐平日甲的确要云了这娃娃，那有像自己这样的身位一州副将，日子却过得如此拮据的，如果不是这一次出了一趟海，得了一点银子，家甲直喜空得可以牌

    “亏了你们娘儿俩，我真是撕愧啊，可悬我身为水师绩领，这水师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大家都咬牙过日子，我也不能从了向大帅去做那些事情，向大帅要为难我，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年下的弟兄们日午过得比我还紧巴，我也只能尽力去贴补他们一下一只喜众样一来却让你们娘儿俩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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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州军副将，复州水师统领邓鹏就住在海陵水师萤地，一个不大的四合小院，三间青砖瓦房，与平常稍微殷实一点的平常人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小院内，本应种此花花草草或是蔬菜瓜果的空地被挖成了一个不大的池清，池清里飘浮着大大小小不一的火师舰船，在家的大半时间，邓鹏都驻足在这个小池漉前，用年里书书网的木棍拨弄着一条条的舰只，思忖着水师在各种情况下的作战方略。

    “老爷，吃饭啦！”一个相貌清秀的妇人敌存门口腰甲透系着围裙，手扶着门框，呼唤着那鹏。

    “嗯，来啦！”那鹏随口答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离开那此船只。

    “老爷，超儿都饿了！”妇人嗔怪地又喊了一声有此幽然地看了一眼那布满水面的船只，邓鹏恍然大悟地抬起头，看看天失“呀，又忘了时光，天居然快黑了，好好，吃饭，吟饭”扔下手巾的木棍，大步走进正房。

    一个十余岁的男孩双手扶膝，规却纪纪地坐存小方桌前，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喉结上车滚动，显然喜饿得坏Ｔ，却又不敢动手先吃。

    邓鹏坐到上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箔“超儿，吃吧”，妇人为邓鹏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又给儿午盛上满满一碗大米饭，那超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扒丫起来牌“你这孩子，慢点吃，倒像饿鬼投胎似的，啥时候饿着你了？”邓鹏笑骂道，伸手端起酒杯，咪了一口，味了一声“夫人淡酒从那里来的，这好像是一品楼的一品香啊，咱家啥时买得起这酒了？”

    妇人微笑道：“老爷，你上次去淮妾，喝过这一品喜，回来后赞不绝口，这一次您不是拿了百多两银子回来么，我就妻给喜爷缓莫了。”坛。”伸筷子挟了一大块水晶肘子，放在儿午的碗甲。

    邓鹏叹了一口气，看着桌上的四碗菜，一碟喜苹，一碟巨腐，一条煎鱼，一碗水晶肘子，看儿子那个谗样，便知荐平日甲的确要云了这娃娃，那有像自己这样的身位一州副将，日子却过得如此拮据的，如果不是这一次出了一趟海，得了一点银子，家甲直喜空得可以牌“亏了你们娘儿俩，我真是撕愧啊，可悬我身为水师绩领，这水师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大家都咬牙过日子，我也不能从了向大帅去做那些事情，向大帅要为难我，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年下的弟兄们日午过得比我还紧巴，我也只能尽力去贴补他们一下一只喜众样一来却让你们娘儿俩受苦了。

    妇人微笑道：“老爷多心了，贱妾没什么不满的，比起制，存满街的那些流民，我们算是好的了。哎哟，超儿，你慢点畴，别噎着，水晶肘子好吃，明天娘再做给你吃便好了。”

    邓鹏叹了一口气，复州局势骤然之间崩坏如斯，湾口妹场暴丵动，数万盐工作乱，不但杀了盐场总管，连前去镇丵压的海陵驻军袁承萤也被打得几乎全军覆灭，乱军逼近海陵，海陵大乱，当时那鹏也着实畴了一惊，将家眷都接到了船上，如果事有不谐，立时扬帆而去看但乱军很是奇怪地作出攻打海陵的模样之后，忽地调头而去，将海陵的两个邻县一一打下，现在暴乱已愈演愈烈，大帅震怒， 复州军精镂齐出，现在驻防海陵的是大帅的心腹大将向辉，正在筹谋着讲攻乱军的老巢湾口。

    “这些盐工从哪里来这么多的战马？”这时郑鹏一古百鬼不得其解的问题，袁承的军队虽然不强，但好歹也是正顿军，据他所知，袁承身边的亲军那战力可是极强的啊，可就是这样，袁承仍然身死当场，这个带头作乱的半天云究竟是个什么人呢？据传言此人喜个土匪，但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秀，人啊，要知道，在复州如果有一右上千人的赌乓土匪，那是何等大事，自己焉能不知。

    时局崩坏，一致如斯啊！邓鹏摇摇头，向辉此来，喜胜喜败，当真是很难预料的了。闷闷地喝了几杯酒，一品赤此时他也品不出味儿来了。

    “嫂子，邓将军在家么？”外面传来呼啸声，邓鹏每怪地道：“咦，是尹华，他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尹华甚他水师萤巾的一名参将，平日和他交情铁得很，是他的心腹部下看“是尹兄弟，我去迎迎！”妇人站丫起来，向外走去。

    “嫂子好，将年，您在吃饭啊！”尹华婪着跨讲大门，显然对邓鹏将很是熟络。

    “尹叔叔好！”邓超站起来，向尹华行礼。

    “尹兄弟，你这是？”邓鹏站起来，看着尹华身后舟两个女子，觉得其中一个颇为眼熟。尹畴峨新Ｔ小声，有些尴尬“这两位是小一一一一”思慨新“邓将军，前不久我们还见过，您可真是音人多忘事啊！”尹华身后的一个女从突然跨步走到了尹华的前头，而尹华居然便是Ｔ一步，站到了她的身后。

    邓鹏脸色微变，突地想了起来，当时定州大帅辈清来水师时，身边不就跟着这个女子么？这个女人极漂亮，当时自己透多看Ｔ两眼。

    “你，你不是定州李大帅的家眷么？怎么，怎么来海陵Ｔ？”邓鹏不解地问道，心巾隐隐泛起一种不那么好的的感带。

    “定州清风，见过邓将军！”女子微婪着敛衣一礼。

    “清风！统计调查司！”邓鹏大吃一惊，骡口而出早就知箔宝州的统计调查司的头头是一个女子，名字便叫做清风，但万万想不到这个女子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她为什么出现在自己家里？疑惑的目光立即转向尹华。

    尹华却别过头去，不看邓鹏冉询的目失们清风微笑着走到饭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苹，叹道“抱不到堂堂的定州副将，家里居然没有一个仆人丫环，饭菜也是如此简陋，邓将军如此勤俭，当为我辈典范！”

    邓鹏黑脸微微一红，心中有些发窘，难箔他甚刻意如此吗？当然不是，谁不想让老婆儿子过得舒舒服服啊，只喜他薨中差涩一点俸禄不仅要养家，还要贴补手下士参，不精打细算过日午，那可直就没法过了，看看夫人荆权布裙，心中愧意更甚。

    “清风司长大驾光临，想必是有掌，我们到书房接吧”，邓鹏不想在这些事上纠葛，直截了当地道。

    “甚好！”清风微笑，示意身后舟钟静将手甲提着的几个礼盒放在饭桌上，道：“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邓将军勿怪”，邓鹏拱拱手“多谢了！清风司长，请吧！”

    妇人担心地看着邓鹏，尹华与清风走向一边的侧门回讨喜采看着邓超，道：“超儿，没事了，吃饭吧，爹爹有客人，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分宾主坐下，邓鹏看着这个传说巾的定州最大的情报头午，心里思忖着她会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自己只不过桑承大帅的竟思，给他们透过一趟人，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清风也不客与一古接道“是定州李大帅要我前来与将军相见，有事相商的。”

    尹华此时已充当了仆人的角色，忙着为邓鹏与清风二人泡上茶，清风说完这句话，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眉头不由微微皱起，这茶居然还是陈的，喝在嘴里苦味极重。

    “李大帅是邓鹏极为佩服之人，只是我是复州副将，幸天帅找我有什么事呢？不会又是要送什么人吧？”邓鹏诧异地箔。心中却一阵欢喜，上一次送人，后来他听说大帅收了别人整整六万两银午，可自己最后只得了五千两，给士兵们发了晌银，再整修Ｔ一此年交失修的战船之后，口袋巾早已是空空如也，心道如果是定州秀帅嫌向帅的价太高，而单独来找自己的话，这种事倒是可以再做上一笔，弄一点好好地整饬一下水师，眼见局势已是糜乱如斯，手里实力强一此总是好的。

    清风微微一笑“李大帅极为欣赏邓将军，想要招接邓将军为定州效力，不知邓将军意下如何？”

    清风已看出邓鹏是那种脾气极为直接的人，便也丝毫不漉掩，何况她已经布好了后手，也不惧邓鹏不答应。

    “什么？”邓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丫“清风司长，你说什么？”

    “李帅想让邓将军为定州效力！”清风一宰一顿地箔“邓将军，你在复州如此窘境，如此大才却被埋没，身为水师绩领却只能指辉得动区区一营水师，李帅深为不平，想要招接将军到自只座下。”

    邓鹏确定清风不是开玩笑，更何况要开自己的玩笑也不必要定州这般的太冬物过来，眼光转向尹华、眼色已是逐渐地严厉起来，很显然，尹华是仙接；而且肯定已经投效了定州，不然清风不会是他带过来。

    “清风司长，您这是说什么呢？邓某是水师将领，宝州并不靠海，连像样一点的大江大河都没有，邓某去宝州能做什么？当一个陆上将军么？那只怕会连战连败的。”

    清风笑道：“当然不是，邓将军是水上猛将离Ｔ火便像鱼儿上了岸，这种大煞风景的事李帅怎么会做？邓将军仍今存复州今存海陵。”

    邓鹏深深地看着清风，这一刻，他已明白了清风的音其，辈清极要复州，不然如何招揽自己却又要自己安居海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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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归附

﻿    邓鹏的眼先转向尹华，脸煮急剧变幻，尹华，你既然能带着清风司长过来，肯定是已答应归附定州季帅了，是吗？”

    尹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邓将军，您误会我了，我唯将军马首是瞻，只不过清风司长光找到栽，我觉得清风司长说得很有道理口这才带着司长来找将军。”

    邓鹏不置可否，看着尹华。

    ”将军，我跟着您这么多年了，眼看着你一点一滴地将复州水师作大，先前时节，复州水师何等强大，水师旗帜飘楠范囫之内，海贼望风而走，可现在呢，现在我们还才几条船，多少兵，整个水师已被向大帅完全账坏了，用不了多文，将军，您便会被向大帅甥走，他今把整个水师变成他走私的工具，这只威名赫赫的水师将砌底沦落，将军，您甘心吗？”

    邓鹏呼吸逐惭急促起来，脸色青讧不定。

    清风注视着邓鹏脸上神色的变化，在心里揣摸着邓鹏的心思，她知道已到了关徒时刻，自己要在上来添一把火了。

    虽然荼垠菩，但清风仍然大大地喝了一口，润润喉咙，道：ｉ，邓将军，你知道大海有多大吗？、，邓鹏莫名地看了一眼清风，闷闷地道：“清风司长，我是水师统领，对于大海的认知一定比你强，你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

    清风一笑”，好吧，将军，那我问你，与陆地比起来，大海有多大？”

    ”当然大得多！”邓鹏不耐烦地道。

    ”着啊！”清风拍拍巴掌”，大帅曾对我说过，与大海比起来，陆地只不过是芥海之中的一叶小舟，而大海的尽头是什么，将军又知道吗？”

    ”大海何有尽头？我兢领水师多年，从来就没有看到地大海的尽头。

    ”是啊，大海是没有尽头的，但大海的另一边，却还有着广慰的她方。”清风芙道：“季帅曾讲，我们大楚的未来，不是在陆地，而是在大海，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谁掌控了海洋，谁就掌捱了天下。陆地才涯，海无尽头。”

    邓鹏脸色怪馊激动起来，感觉浑身燥热，“季大帅真这么说？”

    ”当然，季大帅看到像邓将军这样的明株被埋没，深感痛心，道如果我才邓将军这样的水师大将，何愁不能扬威海上，扬我大楚天威，凌驾四方。”

    ”邓将军，您若归附定州，大帅向你保证，三年之内，你将拥才一支全新的舰队，娩模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将军，你能想象，若干年后，你麾下成千上万的舰只扬帆井海的威况吗？”

    ”成千上万只船船？”邓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宇。”这怎么可能？”

    ”为什每不可能？”清风道：“季帅曾说过，大楚的未来的海上，对于水怀，大帅的重祝煎所未才，可以说，在大帅对未来的规划中，水师的份量远远高于陆师，邓将军，您愿意听听大帅对水师未来的规划吗？”

    邓鹏作为一名资深的水师将颖，对征服大海的渴望是长年生活在陆地上的人所不能了解的，此时，他再也抵制不住这种诱惑”，愿闻其详！”脸上隐隐透出兴奋的神色。

    ”水师的未来将被称为海军，他将柚立成为一个军种，不再依附于陆军系兢，而您，邓将军，菲成为这个军种的首任最高官员，大帅称其为海军司今。

    您将拥有强大的舰队，还会拥有精良的海军陆战队，哦，这个名词是大帅发明的，就是说您的海军除了在海上作战外，还将柚立承担超一些陆地柞战任务，这个海上陆战队就是为此设立的，大帅将用戒们强大的海军到大海的另一头去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邓将军，你知道你即将统率的海军将来有多大的规模吗？”清风就无声息地将邓鹏引诱到了圈套之中。

    邓鹏捶头。

    ”将军，舰只不说了，到时您能拥有的水师加上陆战队不会低于十万人的规模。”清风加强了语气。

    ”这怎么可能？”邓鹏与尹华同时惊叫道理，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当然，这是长远的规划！”清风道：“三年之内，你将会看到一只全新的水师，十年之内，大帅的规划便将卖现。”

    ”大帅可知水师一旦出海，每日的耗费吗，这可不是陆军所能比拟的。”邓鹏道。

    ”所以说，大帅要在十年之后方能卖现他建立海军的梦想，而现在，将军，大帅只能承诺您将拥才一只全新的水师，您将柚立拈撺它，不会有任何人对您形成挚肘，你可以按照您的想法来建设。”

    邓鹏闭上了眼睛，季请描绘的远景在他眼中一一闪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那么我想问得是，现在复州仍走向大帅作主，海陵作为水师的驻扎港口，也在复州辖区内，即便我答应归附定州，季大帅又怎么保证他的诺言得以实现？”

    清风闻言大喜，最难过的一关已顺利渡过了，听到邓鹏的疑问，清风脸上闪过芙容，“将军，复州现在大乱，您认为向大帅还能拥有复州几天呢？”

    邓鹏疑惑地道：“复州固然在大乱，但只是一些盐工暴丵动，即便起时强劲，但这股势头一过，必然今敢剿灭，即便芶颜残喘，不会影响大局，司长何以判断向大帅将失去直州呢？，清风站了起来，在屋中踱了几步，沉吟片刻，道：“好吧，邓将军，既然现在我们已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情您也必须知道，更何况，以后还要您加以配合呢！”

    ”复州盐工暴乱不今被剥灭，相反，他们会裁来裁强大，他们将在整个复州内掀起泌涌的浪湘，这些液湘将直搏摁灭向大帅。邓将军，说到这里，我就明言了，复州盐工暴乱是我们一力促成的，而且现在指撺这支暴乱军队的就是我们定州大将书书网过山风。”

    邓鹏和尹华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季清谋夺复州早已开始实施，而复州这边还一直蒙在鼓里。

    ”为什么盐工暴乱，乱军攻到了海陵城外却退走，就是因为这里有你邓将军，才我们季大帅看重的水师和玛头，季将军不想这里被破坏。”

    邓鹏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乱军到了海陵，虚晃一栓就退走了，难怪乱军者上十人的骑兵，难怪乱军的组织极本效半，根本不隶是一群亳无组织的暴丵动，原来一切都有定州在后面支援。现在一切都有了答紊。

    ”暴丵动的盐工将会源源不断执得到定州的武器，粮草的支援，甚至现在，我们定州已开始向他们派出一批批训练有素的军官，邓将军，复州的盐工将会越来越强，很快，你就会看到他们将变成一支强军，我们定州季帅练兵之能，天下无人能出其古，三月便能成一支强军，再打上几佬，就能成为一支铁军。复州向帅麾下，焉是我定州强军对手。”

    邓鹏再问，“既然季帅不愿意盐工毁棹海陵，那又如何让海陵短期内落在定州手里？”

    清风呤呤一芙：“邓将军，复州大乱，向帅的军队被一支支打掉，这时候他会怎么办？他会向外求援的口我们大帅是刍朝附马，与向帅诠道理，那可都是皇室守亲，而复州与定州相邻，定州强军天下闻名，您说向帅会不会向我们李帅求援呢？”

    ”现在我们已径集结了一支部队，正等持着向帅的括唤呢！”清风讽刺地道，“定州军根快就会进驻海陵，这支部队进来后，首耍任务便是驻守海陵，确保水师重建，而与此同时，过山风将统率大部向复州其它地方挺进，向帅会不停她向我定州求援，而我们定州也会不停她向复州派出军队，直到我们完全掌控了复州，邓将军，到了那个时候，您认为向帅还可能呆在复州吗？”

    邓鹏总算明白了定州的全部打算，不禁在心底在晒笑，所谓引狼入室，向大帅这一次可算真是傲得很彻底了，清风所说的，邓鹏完全相信，事情肯定会向这个方向发展。复州落入季渚手中，几无疑虑。

    邓鹏站了起来，道：“好，既然如此，我就投到季帅麾下，但愿季帅在取得复州后，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

    清风正色道：“我家大帅一言丸鼎，岂是背信忘诺之人，将军但请放心。

    我定州军进驻海陵县之日，对水师的重建就将正式开始，邓将军，您很快就能重新扬威海上，而且，您的水师还将参与平定蛮族的战争。”

    ”平定蛮族？”邓鹏又一次大出意外，ｉ，蛮族又无水师，我怎么可舱参与？”

    清风神秘地一笑”，邓将军却请拭目以持。”伸出纤纤玉手，“邓将军，欢迎加入定州。”

    邓鹏迟疑了一下，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与清风的盈盈小手一程”，愿随季帅重塑水师锥伟，扬威海上。、，两人对视一笑。

    ”大事既定，清风就告辞了。”清风微微向邓鹏一欠身，就向外走去。

    ”清风司长，如果邓某今天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办？”邓鹏忽地问道。

    清风回眸一笑，以目视意钟静”，都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瞒着将军。”钟静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啸音，四周忽地传来一阵阵相同的回声，连屋顶上居然也有。

    邓鹏悚然而惊，而此时清风已到了正屋。

    ”是超儿吧，呀，长得真漂亮啊，来，姑姑这里有一把短刀，送给你，将门虎子，将来和你爹爹一样，成为一名将军，好吗？”

    ”呀，好漂亮的小刀，谢谢姑姑！”邓超坎喜地道。

    听到外面清风与儿子的对话，邓鹏的背心忽地冒起层层呤汗，今天着实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如果自己拒绝，那么刚刚埋伏在这里的那些人就会变成夺命杀手了，饶计调查司清风心根手辣，果然与传闻中不假，刚刚见面，自己居然被他漂亮的外表，迷人的谈吐绘完全吸引，浑然忘了这回事，扶着门框，看到儿子正在把玩着一柄镶金嵌玉的名贵短刀，只觉得浑身发软。一念之差，就是天堂与地袱之间的差别啊！

    这时节，他突然想与老婆儿子在一起多呆呆，便是说说话也是好的。

    ”老爷，您怎么啦？”妇人奇怪地看着眼中蓄满泪水的丈夫。”出什么事了？”

    ”没事，来，夫人，你把菜热一热，我们两人好好地喝几杯！”邓鹏走了过来，破天帐她一把将儿子楼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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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兜尾

﻿    庆城，脆弱的守军便像是一道薄薄的窗户纸，被过山风的车队轻轻一捅，便破了一个大泪，耻高气扬出城剿匪的庆缄守军兔奔鼠窜，狼狈而回，过山风也不急于剁杀，只是像超羊一般地将溃散的复州军驱向庆缄，庆缄的县今稍一犹豫，过山风的漪兵便如一阵风一般地刮了过来，夺取城门，庆城被破，这是一月以来，过山风击破的第三座缄池，整个复州都被这股实力强劲的盐工暴军惊呆了。

    原本不以为意的向显鹤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任由这股乱军在复州境内流窜的话，那复州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不得不派出他的精锐部队开始寻找这支部队决战。

    向辉半颖三千人进驻海陵，伺机进攻乱军老巢湾口盐场，那里是绝大部分的乱军的老窝，他们的家眷都在那里，如果能打下湾口，则对方军心必然大乱，而向辉则牟领着复州军仅有的一个骑兵续，紧追着乱军的步伐，试图与其决战。

    “大当家的！”魏德武急匆匆地跑进庆碱县衙，过山风正呆在哪里，下属们已经将庆缄县官库里的银子全掇了出来，一箱箱的码在县衙大堂。魏德武作战勇猛，而且人也聪明，对于李清创立的练兵法适应极快，很快便从众多盐工中脱颖而出，现在已经走过山风手下一员大将了，手里绕今着上千步牟。

    “什么事？”过山风正虐着那个胖胖的县今。

    “榨子来投，复州向锋的骑兵离我们已不足两百里地，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我们是和他干一票，还是再跑啊？”魏德武问娄过山风呵呵一笑，魏德武是劾生之犊不帕虎，不知道步牟要与骑兵对抚，一是要甲具精良，二是要纪律严明，三要远程打击得力，那真是要步卒有不怕死和敢去死的觉梧的，过山风还不觉得现在这群刚刚由盐工和流民组织起来，练了月余的士兵便在骑兵的强力冲击下能保持顽强的意志和作战的能力，要想让他们抵把得主骑兵的冲击，自己便得丰顾千余骑兵与故对冲，先打散对方的阵形再让步丰冲上去与其缠斗，但这样一来，自己宝贵的骑兵可就要折投不少，现在只不过是犹乱复州的初期，他还不想有太多的伤亡。

    “掇，我们返回湾口，我刚刚接到情投，复州白辉都一个营的兵力正图谋进攻湾口，我们超回去，打他们的步兵。”过山风道。

    “是，大当家的！”魏德武大声应命，湾口是自己的老窝，所有人的家眷都等中在哪里，虽然那里留下了千多名士兵，但对付一个营的复州军，根本没有胜算。

    “庆缄里那些盐枭，富索们的家都抄完了么？”过山风问道。

    魏德武脸上露出兴奄的神色“大当家的，差不多了，这些拘日的家中正有钱，这一次咱们又槽了一大笔啊！”

    过山风笑道：“这些王八蛋当然有钱，不过收敛了一辈子的钱，现在不也是便宜了我们吗？对了，我们的士兵有没有驳犹他们的女眷，还有，在庆缄有没有惊犹普通百姓？”

    魏德武超紧道：“没有没有，大当家的，这怎么会呢，上一次您在防城一次性斩了好几名犯禁的士兵，现在士兵们都规纪得很，没有一个人敢乱来。”

    过山风脸上露出笑容“这便好，军亿一定要注意，咱们虽然被称做土匪，但我们自己要把自己当成义军，是劫富济岔的大侠。”

    过山风之所以如此注意军纪，却是因为在临出发前，李清对他的千叮咛万嘱扛，一支军队如果没有严明的军纪的话，很快便会坠落，持别是像过山风这次的行动，被蒙在鼓里的大多数人如果真把自己搞成了土匪，那对以后回到定州后是极为不利的。

    过山风的军队如风一般而来，大肆劫掠之后，又一阵风般地离开了应城，只留下了一批顷刻之间由索富变为赤岔，欲哭无泪的庆缄索伸们。

    湾口，留守的士兵们开始了作战前的准备，过山风出击的时候，在这里留下了千余名精壮，交给了由定州超来的一批低级军官，由他们来训练，带领这批某鸟，数月过去，这千余名士兵在接受了定州正规的军事训练之后，已完全脱胎换骨，开始有了军人的气家，而由定州私密运来的甲胃，兵暴也已装配完毕，虽然甲胃都是一些老旧货色，但对于这些先前的盐工们来说，仍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而且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偻他们对于大当家半天云更加敬畏，这时节，这些东西可都是弗缺物资，要嗨量的银子才能为士兵装备的，没有看到上一次来进攻湾口的袁承营，就还不一部分士兵们都没有甲现在的湾口棋样大变，虽然筑不起棱堡等堡塞，但定州军官们还是将湾口简易版的缄墙作了加强，将两排木栅栏中间相隔数米，深深地打入地下，再将其中填上土石，抹上泥浆，一段段的缄墙便这样立了起来，虽然只有不到三米高，但已是让缄墙后的盐工家属们安心不少。这样的缄墙对付萃原蛮子远远不够，但对付复州军这样长期没有经历过战火考脸的军队则完全够份量了。

    一支革队，看他的战力强不强，便是看他在经历重大投失后还能不能保持高昂的斗志和不屈的心，定州军之所以强，就是因为他们在与蛮子这种势不两立的斗争中慢慢培养起来的便是战斗到最后一人也不放弃抵抚的意志。

    当过山风返回湾口时，这里的战前准备都已布置到位，看到墙上安装好的强夸，过山风满意地点点头。

    “黄义明，你来指挥守碱作战，我带两千人出缄，去兜向辉的层股，从后面一刀楠死他！”过山风作了一个手势，众人都是大笑起来，这些定州军官的轻机气氛让魏德武等一千由原来的盐工成长起来的将领也不由自主地放机起来，也是，在过山风的带顾下，他们在复州每战必胜，已让他们有了一股极强的自信，相信自己可以战胜原来看起来很厉害的复州苇“将军……”，黄义明脱口而出，但马上便发现了自己的失误，面不改色地接着道：“您将所有的骑兵都带出城去吧！这样行动起来更迅速，我们要在复州向锌超到之前诘事对向辉的战役，就怕向辉见机不好便开溜，要是让他与向锋合流，那接下来的甘就难打。”

    “分而击之，名个击破，在运丵动中消灭故人！”过山风大臂一挥“不要忘了这旬话，湾口现在便是一个诱饵，将复州军一个接一个地诱来灭掉，等向显鹤发现不对，要等待所有部队的时候，他将发现，自己的复州军已没有足够的军队了，哈哈哈，到了那时，复州就是我们的了！”

    众人大笑，不过笑声中所舍的合义则不同。

    向辉信心十足地向湾口梃进，对于袁承营的覆灭，虽让让他对这样暴丵动的盐工有了一定的警觉，但还是认为以自己绕半的精锐，将其剩灭应当是轻而易苯的事情，更何况现在那个叫半天云的正收着大部队四处流窜，向锋的精锐骑兵一直缀着他们，走了大半主力的乱军如何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可不是袁承，自己的手下可也不是袁承手下那帮窝囊废，这三千人可是大帅花大钱养起来的绝对主力。

    “向将军，左古两翼均发现有乱军游骑啃兵洁动，请示是否驱逐？”先锋啃挥斧来投告。

    向辉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对方想犹我军心，乱军抚共才有多少人，他们能派出大股部队出缄么，故作疑兵罢了，径直向湾口挺进，我们直捣他的老巢，不必扭心，便是那半天云主力在此，我们三干虎贲儿郎又有何惧，前进。”

    而在另一个方向上，过山风听到侦特的汇投后，笑着对身边的将顾道：“兵者，诡道也，虚者实之，实者虚之，虚实相间，其用之妙，存乎一心，你们要记着，越是大占上风的时候，越是要谨慎小心，因为用奇用险，只会是弱者或是即将失败者才会用，希翼能力抚狂润于不倒，这种计策，成一次即可反败为胜，但失败的可能性更大。我希望我一辈子都不会用奇策险谋！”

    马鞭子指了指向辉前进的方向“你们瞧，向辉现在自以为大占上风，桅胜无疑，在很多人看来也是如此，但他却没有小心谨慎，而是狂妄自大，这就为他的失败埋下伙笔，如果是我指挥复州军，一旦发现故人的侦骑，我一定会派出人驱还扫荡，搞清楚状况再说。这样，即便会椎迟进攻的节凑，却也将自己可能存在的危险降到最低。”

    “多谢大当家的教诲！”身边的将领都听得津津有味，定州军官们都知道过山风等几员定州大将都是大帅李清和尚先生亲授军法，此时自己能得到过山风在战场上的现场指点，那可是很难得的，而魏德武等人根本没有接融过高等级的军法，更是听得入迷，并牢牢地记在心里。

    “走吧，准备去戳向辉的层股，侦特一定要注意向释骑兵的动向，并随时向我投告对方的位置，我们要在向锋到达之前干掉向辉，截掉向显鹤一条臂膀！”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一一离开过山风身边，走向自己的部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起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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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求援

﻿    复州军再攻湾口，又一次遭到惨重失败，向辉所率兰千精锐久攻湾口不下，人困马乏之机被匪首半天云率精锐突击，三千士卒死伤泰半，狼狈逃离湾口，在逃返海陵的途中遇向锋所率骑兵营，两人合并一处，返身再次攻击，岂料半天云对此早有预料，事先埋下伏兵，布下圈套，正是秋干物燥之时，一把火将两人烧得焦头乱额，好不容易突出火海，又遇到半天云好整以暇地攻击，待两人逃到海陵时，出发时的六千虎贲儿郎已只剩下不到二千，向辉的步卒几乎伤亡殆尽，能逃出来的都是他身边的亲卫，这些人甲厚马好，还能跟着向辉奔逃，其余的不是被俘便是被杀。

    向锋这叫一个弊屈啊，自从淮安领兵出击，几个月下来，没正儿八经地打过一场仗，尽跟着半天云四处跑，几乎跑遍了半个谁安，半天云比狐狸还狡滑，总是能事先便能闻到味儿，不论自己如何精心策划巧妙布置，这家伙总是能准确地找到自己的正确位置，然后给你来一个南辕北辙，始终让自己跟在他屁股后面，好不容易以为堵上他了，还是没正面对垒，硬碰硬地较量一翻，被一把火便烧得溃不成军，看着烟熏火燎，个个跟灶神爷似的部下，再瞧瞧原本毛发油亮，如今身上黑一块，白一块，焦一块的战马，他都有了痛哭一场的心思。

    复州军至此已是精锐尽去，复州本就不以军力彰显，而向显鹤任统帅后，更是一门心思地钻进了钱眼里，只是维持了不到二万人的正规军”而其中的精锐更少，向锋向辉双双铩羽而归，精锐尽失，复州再无可战之兵，看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浑身伤痕，面目焦黑的爱将，向显鹤不由瘫倒在椅子上，全身的肥肉不停地颤抖，脸上肌肉抽丵插，呼吸急促，很是让人担心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此便过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向显鹤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以前的不在意终于酿成了苦酒，眼下盐工暴乱已呈星火燎原之势，匪首半天云兵锋已直指复州首府淮安，听探子回报，只怕有数万之众，淮安拿什么来守？第一次向显鹤后悔起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到了这个时候，什么财富美女，金银珠宝都是浮云，难道卷了这些东西跑路吗？那只怕家族，皇上那里都不会放过自己，还是一个死，字。

    硕大的肉球在厅内滚来滚去，脸上汗珠滚滚，随着他的足迹落在厅内，渐渐地形成了两道印痕，厅内众人都是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大帅。

    转了几个圈子”向显鹤终于想起厅内还有他的大将，还有他的谋士，这些人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拿他的，这关键时刻咋就都不顶用了呢？

    “你们都哑巴了吗？现在怎么办？快想办法，想不出办法，在那半天云砍下我的脑袋前，我先砍了你们的脑袋！”向显鹤怒吼。

    众人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这位大帅除了捞钱的本事天下无双，砍人的脑袋也是说到做到的，当下便七嘴八舌起纷纷出起了注意。

    招兵买马！

    重组强军！

    离间分化！

    招安匪首！

    厅内一时众说纷纭，一帮谋士们甚至互相争吵起来，个个面红耳赤，纷纷强调自己说得才是正道，但向显鹤一听，便知道这些注意没一个靠谱的，招兵买马重组强军，笑话，老子苦心经营的两营强兵泡都没冒一个便被灭了，这急匆匆弄来的一帮军队打个屁，除了花冤枉钱外没一点用处，离间分化，招安匪道，莫说朝廷不会允许，南方三州打得这么艰难，朝廷也没有一个人敢说招安，老子这里敢冒此险？再说了，那半天云现在胜卷在握，杀了老子，什么都有了，还会向老子投降？

    向显鹤凶狠的眼光在厅内瞄来瞄去，终于发现一个人正在低头沉思，却是自己最为看重的纪师爷纪思尘。

    “纪师爷，你就没有什么注意吗？”他阴沉沉地道。

    众人一听大帅将目光瞄准了纪思尘，立时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齐啪唰地将看向纪思尘。

    纪思尘抬起头来，“大帅，刚刚各位讲的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以纪某人看来，眼下之计，只能求援了。”

    “求援？”向显鹤道：“向谁求援，谁会来援助我们？只怕他们便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大帅，您怎么忘了，我们有一个邻居可是强悍得很啊！连蛮子都在他们手里连吃败仗，区区盐工暴丵动算什么，只要大帅能请得他们出兵，扑灭暴乱指日可待。”纪思尘肯定地道。

    “你说得定州李清！”向显鹤眼睛一亮。

    “不错，大帅，正是定州李清，李清手中强兵悍将，都是打老了仗的角色，不像我们复州兵，虽然装备精良，但从未上过战场，是以一打起来便缚手束脚，换了定州这些沙场老将，一定会马到功成，况且，大帅，李清是皇室驸马，而您又是皇室外戚，算起来，两人还是有些香火情的，都是皇室宗亲，只要您肯开口求援，我估摸那李清定会看在倾城公主的面子上，也会发兵来援的。”纪思尘道。

    “可是李清的军队全布置在草原一线防备蛮子，哪有多余兵力支援我们？要是抽调兵力，蛮子来攻，他可是得不偿失，他定不愿意！”向显鹤踌躇地道。

    “大帅，空口白牙地求李清出兵，他自然不愿意，但如果您愿意付出代价，只要这个代价足够大，那李清为什么不愿意？大帅，李清缺什么，现在的他维持着这么强大的一支部队，而定州又一向穷困，定然缺钱，只要大帅肯支付一笔出兵费，那李清肯定会抽调一部分军队过来的，到那时，李清得到了钱，而我们扑灭乱匪，保住复州，各得其所，岂不美哉？”

    “那要多少银子才能换来李清出兵啊？”想到要花大笔的银子，向显鹤不由有些蛋疼”但转念一想，眼下花了银子，只要保住复州，有的是机会赚回来，但愿李清的胃口不要太大。

    “至于多少银子才能满足李清的胃口，思尘实在不敢妄言，这就要看大帅和李清怎么谈了！”

    向显鹤在厅里又转了十几个圈子，终是想不出别的什么法子，只得一咬牙，道：“好，我亲自去定州与李清谈，不管他多大的胃口，我都满足他，只要他肯出兵就行。”

    向显鹤急急打点行装，抓紧时间奔赴定州城，而其余的复州官员则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城防，野战军没有了，但城还是要守的”但众人一看到那又薄又矮的城墙，唯一的绮仗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将希望全寄托在了大帅此行能带回援兵来。

    忙碌了一天的纪思尘回到自己的府邸，虽然累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但仍是打足了精神，一个人来到自家后院，走到一间精舍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一个女音吩咐道。

    纪思尘推开房门，恭敬地向里屋的女人行了一个礼，“清风司长，你吩咐的我都已经办好了，大帅已决定向定州求援，今天已经出发了。”

    清风微笑着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坐吧！”

    “不敢！”纪思尘推辞道：“司长面前，哪有我坐的位置。”

    清风笑道：“纪师爷，你很聪明，也很明智，知道复州向大帅已是大厦将倾，无力回天了，虽然你已加入了统计调查司，成为了我的下属，但也不必太拘礼，我的部下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多，但像你这样哼哼学问，有能力，又识时务，通大局的人当真少见，以后要依仗的地方还多着呢！”

    纪思尘不由又惊又喜，能过盐商崔义城认识了清风，旋即便猜到了整个事情的真相，极为明智的他立即选择加入获胜的一方，成为了定州统计调查司中的一员，听清风的语气，将来的自己在统计调查司中必然会获得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这不由让他喜出望外，他从崔义城那里知道，统计调查司清风基本上是一手遮天，除了李清，谁也伸不进去手，她说了话，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司长，属下有一点不明！”侧身坐在清风面前。

    “说！”清风道。

    “司长既然说海陵对我们定州异常重要，但为什么不直接向大帅要海陵为代价来换取出兵呢？这样岂不是能更快地将海陵纳入麾下？”

    清风道：“这样是更快，我也相信向显鹤在无奈的情况下也会同意，但这样对我们以后的行动就大大不利了，我们要得到的是整个复州，不是海陵一地，实际上定州一旦出兵，海陵已是直接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又何必多此一举，让向显鹤提前认识到我们对复州有凯觎之意！”

    “司长高明！”纪思尘恭维道。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不断地说服向显鹤向我们定州求援兵，同时让他相纯我们对复州没有任何凯觎之心，只是为了他的银子而来，只要他拿出大笔的银子来，我们就会为他将所有的叛乱统统扑灭。”清风笑道。

    这是既要钱，又要地，恐怕以后还要命了！纪思尘不由庆幸自己搭上了这最后一班车，心里不由有些怜悯起正奔赴定州的向大帅来了，要是他知道自己每向定州多走一步，便走向鬼门关走近了一步，不知他会作何想法？

    纪思尘告辞而去，一直默不作声立在一侧的钟静终于忍不住道：，“小姐，这个纪思尘虽然有才，但却无德，向显鹤待他不薄，可他转眼间就把他卖得干干净净，这样的人岂能重用？”

    清风摇头道：“钟静，你在江湖上呆得太久，这其中的奥妙又那里懂得，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才有德更好，但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即便有，又能为我所用吗？更多的人都是像纪思尘这样的，只要你控制得法，我用其才便好了。不必计较太多。”

    钟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朝堂当真不是江湖能比，以前的自己只知道打打杀杀，自从跟了清风，才知道原来杀人有时是根本不必用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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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竹杠

﻿    急若星火赶到定州求援的向显鹤在李清哪里吃了闭门羹，李清根本就不在定州城，而走到了上林里，据说是去哪里视察吕师正在准备的秋节攻势，接待他的是一脸笑容，满身热情的定州军参军尚海波和定州同知路一鸣。

    “向大帅，哎呀呀，您可真是稀客，来我个定州咋不事先打个招呼呢，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啊，您看看，李大帅去了上林里视察吕大临部正在准备的秋季攻势，已于临天离开定州城了。”尚海波热情地招呼着向显鹤，把他请进厅里。

    “李大帅不在定州城？”一腔热情奔来定州的向胖子心一下了凉了半头，“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向大帅有事？”路一鸣笑呵呵地问道：“大帅临走时将镇守定州城的大任交于了尚参军，如果事情不大，尚参军就能解决的。”

    向显鹤嘴里发苦，“定州准备发动对蛮族的秋季攻势吗？已经决定开打了？”

    尚海波点头道：“是啊是啊，秋季攻势早就在准备了，打进草原去，杀蛮子的牲畜，烧他们储备过冬的草料，总之，李帅要让蛮子这个冬天不好过，嘿嘿，以前老是他们打我们，现在也该咱们去打他们，让这些蛮子们也尝尝一日数惊，寝室难安的滋味。”

    向显鹤坐立不安，如果真让李清按时发动了对蛮族的秋季攻势，那哪里还能抽出兵力来支援复州，定州不能出兵的话，那复州何保？不行，得马上见得李清，无论如何也得让他暂停对蛮子的攻势，蛮子什么时候都能打，但自己的复州却是等不得了。

    霍地站了起来，一团肉球滚滚向厅外而去，倒把尚海波与路一鸣吓了一跳，这个向胖子是怎么啦，莫非情报有误？

    “大帅，大帅，您去哪里啊？”尚海波赶紧追了上去。

    “我要去上林里，我要马上见到李大帅。”向胖子气喘嘘嘘，大声道。

    尚路二人对视一眼，看样子，过山风在复州真将向胖子搞急了，“大帅，到底有什么事客观急啊？李大帅在上林里呆不了几天，您难得来我们定州这种苦寒之地一趟，怎么地也要呆上几天，定州虽然不比复州那么风光旖旎，但有些地方也颇有气象，尚某便陪大帅好好地玩上几天如何？”

    向显鹤停住脚步，大声道：“再耽搁几天，说不定向某的大好头颅都要被那些乱匪割去了，那里还有什么心思游山玩水，尚参军，我必须马上见到李大帅。……

    “什么！”尚路二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向大帅何出此言，复州有匪作乱我们也有耳闻，但区区乱匪，能成什么气候，如何能让大帅惊慌如斯？”

    向显鹤一声长叹，脸色悲戚，欲言又止，尚海波乘机将他再请回大厅，向显鹤看着定州这一文一武两位大员，心知这二人都是李清的重要手下，如果能说动他们，那定州出兵的事便成了七八，当下振奋心情，道：“不瞒两位，我复州已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当下绘声绘色，将复州的情况描绘了一遍，在他的嘴里，过山风的部队那简直就是十恶不赫的恶贼，所过之处，十室九空，劫掠财富，杀人盈野，奸淫?Q妇女，烧毁城镇，“我复州血流飘杵，十不存一，可怜那些百姓，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那恶贼肆虐啊！”

    尚海波故作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向大帅，您复州军怎么能任由他如此胡作非为呢，我可是听说向锋向辉二位将军都是能征善战之将啊，数万复州军，怎么奈何不了一个土匪呢？”

    向显鹤胖脸一红，脸上肌肉不停地跳动，本想为自己的复州军美言几句，但一想，这时候效果可能适得其么，为难半晌，才艰难地道：“不瞒两位大人，我复州军精锐前几日与那匪徒一战之下，大败而回，几乎全丧，眼看着乱军兵锋便已直指复州首府淮安了，我这次来便走向李大帅求援的，还望李帅看在我复州百姓遭殃，更看在我们两州同气相连，唇亡齿寒的份上，出兵相助，剁灭乱匪啊！”

    “这个啊！”尚路二人同时沉吟不语。“要我定州出兵啊？”

    “二位怎么说？……向显鹤渴望地看着二人，生怕这二人吐出一个不字来，这两人都是定州重臣，对李清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不瞒向大帅说”，尚海波似乎在字斟句酌，慢吞吞地道：“如果没有这一次秋季攻势，我们定州出兵帮帮大帅的忙本无不可，大帅与我们李帅都是皇室宗亲，可谓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可现在却是为难得很啊，吕师的秋季攻掣包箭在弦上，我们宝州将全力以赴对蛮族作战，自身兵力稍嫌不足，那能抽出兵力去复州剿匪呢？”

    “停止对蛮子的秋季攻势！”向胖子急吼吼地道，“这样不是就有兵力丫么！”

    “这怎么可能？”尚路二人同时大叫起来。

    “向大帅，为了这次秋季攻势，我们筹划了数月时间，耗费的心力不说，已花费了大量的钱财物资，兵员调动巨大，全州总动员之下，整个定州的战略重心已全部倾斜到了上林里，吕将军也蓄势待发，怎么可能停下来？如此一来，我们定州前期巨大投入岂不都打了水漂，这个肯定万万不行，李帅肯定不允。”尚海波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钱么，钱不要紧！”向显鹤大声道：“你们定州前期投入的费用我们复州出了，总之，绝不会让你们定州吃亏的。”

    尚海波与路一鸣对望一眼，眼中喜色都是一掠而过，“大帅，那可是上百万两银子啊，如此巨大的数目您也出？”

    “不就是一百万两银子么，我们出了，我出了，只要你们能出兵复州。”向显鹤急不可待，他现在不缺银子，要是复州丢了，再多的银子有什么用，只要复州无事，用了再多的银子也就是每年多出一点私盐罢了。

    “不仅仅是银子的问题啊！”尚海波接着路一鸣的话头，“向大帅知道的，吕将军是定州老将，在军中资格最老，他为了这场秋季攻势可谓是费尽了心力，就这样停下来，只怕他不与大帅干休，您不知道，对于吕将军，我们大帅那可是礼让三分啊！”

    “我知道，我知道！”向显鹤心知肚明对方肯定是要借机敲竹杠了，但此时的他已什么也顾不得了，不就是想多要点银子吗，我给。“让定州放弃准备如此久的作战行动，我们复州当然会予以补偿的。这样吧，我再出五十万两，让李帅劳军，吕将军有怨言，李帅不妨多给一点银子，想必吕将军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一眨眼工夫，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到手，眼下正被银子折磨得夜不能寐的路一鸣已是喜上眉梢，这一下可就能大大缓解定州的财政危机了，大帅赚钱的注意虽好，但这银子却是不能马上到手的，需要时间来宣传推广啊，但复州这银子可是立马便能到手。

    “既样向大帅如此豪爽，愿意补偿我们定州的损失，在大帅面前，我们倒是可以为您进言，只不过大帅最后怎么决定，可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这样吧，向大帅，您先在驿馆里住下来，我们马上派上去上林里请大帅回来如何？”

    “好的，好的，越快越好，越快越好！”向显鹤一迭声地答应道。

    而此时，声称到了上林里视察的李清正悠闲地躺在大帅府的花园中，嗅着花香，喝着美酒，坐在他身侧的清风正笑着将录好的葡萄一颗颗喂到他的嘴里。

    “这几天四处奔波，辛苦你了。”李清爱惜了摸了摸清风的脸庞，“你瞧瞧，这都晒得有些黑了。

    清风笑道：“将军，这是清风的本份，何来辛苦一说，再说了，您不是说过我以前脸色过于苍白了，晒黑一点不是更好。”

    李清哈哈一笑，“白一点好，白一点好。”

    清风替李清将酒杯倒满，“想必向胖子这个时候都急得要上火了，也不知尚先生和路大人这竹杠敲得如何？”

    “放心吧，尚先生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这一次不把向胖子生生挤出几桶油来，他怎肯罢休？”李清笑道。

    听到李清如此信任尚海波，清风目光闪烁，微微一笑，却不作声。

    钟静突然快步走了过来，向二人行了一礼，跟着清风久了，对于大帅与小姐的亲昵行为，她已是做到了视而不见，看着清风道：“小姐，定州大帅向显鹤到了统计调查司衙门，要见小姐您。……

    清风讶然道：“他去见我？有什么事？……

    李清大笑：“还能有什么事，找你撞木钟呗，想让你给我吹吹枕头风，清风，你敲竹杠的机会来了！……

    清风妈然一笑，“我那里正缺行动经费呢，茗烟又传回了消息，那里需要大笔的银子开销，路大人那里一毛不拔，看到我便逃得不知影踪，我去他衙门堵了他几次都没捞着一文钱，向胖子送上门来，这可真是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将军好好歇着吧，我也去挤胖子的油了。”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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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兵发复州-----求推票啊！

﻿    旧回崇县，一座普遁的民居甲，正在大宴宾客，十几张桌照凶柴码开，桌上鸡鸭鱼肉俱全，显示着这家的殷实，主人家姜黄牛高坐于主位上，一脸的沟整表明着他曾经的涂桑，此时的他，满脸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挤在了一起，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双老茧叠叠的手不知放在哪里才好。

    今天姜家大摆宴席，是为了庆祝姜家长子姜黑牛荣升定州军参将，姜黑牛是在定州大帅蜗居崇县时应征入伍的，跟着大帅几场大战下来，不仅为家里挣来了十亩永业田，更在战后被选拔进了大帅的亲卫营，旋即因为在京城浴阳指挥亲卫在演习中大败御林军而荣升参将。成为了大帅亲卫营中第一个荣升参将的亲卫。他也是崇县当年入伍的数千名士兵中第一个成为将军的人。

    姜黑牛手执酒壶，在一群父老乡亲坐着的桌子间转悠，看着谁的酒杯空了，便赶紧给满上，所到之处，人们都是恭敬起来，向他拱手“将军大人好！”“恭喜将军！”

    听着这些恭喜的话语，看到那些谦卑的笑容，姜黑牛不由感慨万千，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嘴角总是嚼着草根的老果长，正是他手把手教会了自己如何打仗，如何在战场上生存，但抚远一役，这个让人尊敬的上司却永远地离他而去，姜黑牛却始终忘不了他在激烈的战场上面临生死决择时嘴角那淡定的笑容。

    不止是他，还有一起入伍的几千士半，能够活下来的不过千多人了，这些人现在都成了定州军的中坚力量，大部分都成了低级军官，而那些死去的，却只怕坟上已长了青草，能记得他们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的亲人了吧！

    幸亏大帅在定州建成了英烈堂，让这些为了定州而献身的英雄们的魂灵有了寄托之后，有了香烟供奉，不致于孤孤寂寂，每每想到这些，姜黑牛便觉得热血沸腾，大帅是值得自己为他去死战的，那怕自己战死，英烈堂中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外面突地响起急骤的马蹄声，众人循声看去，却见一面背后插着信号旗的士兵正急奔而来，姜黑牛微微一怔，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那位是姜黑牛参将！”信使翻身下马，高声叫道。

    “我是！“姜黑牛迎了上去。

    “大帅府急令，姜黑牛参将立即前往大帅府晋见！信使到日，即行启程！“信使从身上掏出一份公文，双手递给姜黑牛。

    接过命令，姜黑牛歉意地望了一眼老父老母，还有在人群中穿梭倒酒的弟弟，本想借着这次探亲好好地陪陪他们，但看来又有任务了。

    姜黄牛站了起来，屋内她的老妻也闻声而出，与他并排站在一起，姜黑牛奔到他们面前，双膝跪地，向两人印了三个头：“爹，娘，孩儿不孝，又要走了。”

    姜黄牛眼睛湿润，大帅府命令，那定是又要打仗了，自己的儿子又将踏上战场，她的妻子身体微微发颤，半晌才道：“黑牛，要小心啊！”

    姜黑牛微微一笑“放心吧，母亲，我不会有事的。”以目示意自己的亲兵去屋里收拾行李，自己去拉过弟弟，道：“青牛，我不在家，你要好好孝顺爹娘，另外，你要好好读书，不要认为自己年纪大了，就不用读了，即便不能读出名堂，至少也要识文断宇，大帅说了，以后读书人会更加有前途的。不用担心家里的农活，我的军晌足够你们生活和请一些帮工。”

    姜青牛哽咽道：“哥哥放心，我一安孝敬父母，用心读书。”

    嗯！姜黑牛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亲兵拿来行礼，牵来战马，姜黑牛向周围团团一揖“各位父老乡亲，失礼了，大家吃好喝好，家里老父老母幼弟不宁拜托各位了。”

    众人都站了起来，一起还礼“参将大人放心！”

    姜黑牛向众人点点头，翻身上马，回头再看了一眼两年未回的家，策转马头，随着信使狂奔而去。

    李清欣赏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姜黑牛，这是一个从战场上一步步磨励出来的年轻将领，有冲劲，有头脑，善于吸收一切对他有用的知识，加之不骄不躁，出身寒微又让他养成了谨小慎微的处事态度，这些特质让他从数千亲卫中脱颖而出，京城一战是他的成名之作，让人看到了他作为一名将领的临场判断，指挥的能力。

    “黑牛，这一次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李清道。

    姜黑牛两腿一并，站得笔直“定不负大帅所望。”

    李清笑了笑，道：“我们的邻居闹匪了，来我们这里求援，我决定让你带领新扩充的一个营去复州刹匪

    “啊！”姜黑牛吃了一惊，本以为是要与蛮族开打了，想来到是去剁匪，还是在邻州，不由又是失望又是开心，失望的是去打区区土匪，以定州兵的战斗力，还不是手到擒来，开心的是自己终于有了自己的营头，整整五千人啊！

    “怎么啦，不开心？”李清笑道。

    “不是的，大帅！”姜黑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只是觉得不是去打蛮子，有些失望。

    李清呵呵大笑起来“这一次的任务可比打蛮子复杂多了，想，等你把复州的匪剿干净了，就能去打蛮子了。”

    姜黑牛大喜“大帅，打几个土匪用得了多长时间，这么说黑牛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只怕不见得，这次复州剁匪可能要用很长时间。”

    姜黑牛一听不满意了，大帅这是不满意自己的能力么“大帅，请放心，黑牛绝不会让你失望，一定很快将那些土匪剿灭干净。”

    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题是这些土匪你是剿不得的。”

    ，为什么？”姜黑牛有些发傻了，大帅不是专门派自己去剿匪么，怎么又说剿不得这种话？

    “知道过山风么？“李清问道。

    一听这个名宇，姜黑牛眼中不由露出敬佩的神色“大帅，听过，只是没见过，他是我们定州有名的勇将啊，听王将军说，勇武过人，连咱们王将军也不能稳胜他，黑牛是最佩服这种人了。”

    “复州的土匪头子就是他！”李清望着姜黑牛，淡淡地道。

    “什么？“姜黑牛完全怀了“他，他什么时候反出我们定排了？”

    李清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弄着姜黑牛，姜黑牛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地，脸上有了一丝明悟，，大帅，是您派他去的，我们要兼并复州？”

    李清拍持他的肩“好，不愧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果然不错，一语中的，你这次去，名义上是剿匪，其实是去慢慢地将复州控制在手中，特别是海陵，你进入复州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它牢牢地控制在手中，然后配合过山风蚕食复州。你们所有的行动都将有我直接指挥。”

    ，遵命！”姜黑牛抱拳行礼“将军，我什么时候出发？”

    ，先去见见你的士兵吧！熟悉一下后，尽快出发吧。”李清道。“这些士兵都是刚刚招进来的菜鸟，只有少量的军官是老兵，你带他们到复州后，要尽快地让他们成长起来，让他们见见血，复州还是有不少真土匪的，现在正在趁火打劫，你正好拿他们练练兵，当我们控制复州后，你这部队就要踏上真正的战场了，那时能存活多少下来，就看你在复州的兵练得怎么样了！”

    “大帅放心吧！用来了多久，黑牛便给您带出一支不逊于任何一个老营的强兵来。”

    在定州度日如年的向显鹤终于看到了奔赴复州作战的定州兵，看到那一列列整齐的行伍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他满意地笑了，一看这支军队的军容，就知道这的的确确是一支强军，五千人成八路纵队从他的面前走过，横看竖看都成一条直线，让他不由有些发呆，他却不知在定州军中，新兵入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队列训练，这些在李清等人眼中还只是一些新兵蛋子的家伙在向胖子的眼中，已经是一等一的强军了。

    这一瞬间，向胖子便觉得自己这几天来急掉的十几斤肥肉算是肉有所值，付出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也总算有所回报，哦，不，是一百六十万两，还被清风那个女人敲走十万两。不过只要这支军队开进复州，想必那该死的半天云必然会烟散云消。

    看着这支队伍，看到他们的装备，向显鹤觉得李清还是值得一交的，虽然贪了一点，要钱要得狠，但拿出来的东西也的确值当。

    眼前一片光冉口向显鹤眼中充满向往。

    “向大帅，这支军队还满意否？”李清微笑着问向显鹤。

    “满意，满意！”向显鹤大笑“定州兵天下无双，果然名下无虚啊！”

    “当然，这可是我刚从上林里抽调回来的精锐，准备进攻蛮族的绝对主力啊！为了你向大帅，我算走出了大血了，要知道，为了这事，吕大临将军可是直到我离开上林里，都拒绝与我见面，将自己关在小屋里生闷气哩！”

    一边的路一鸣尚海波听着李清在那里信口胡诌，脸上都不由露出笑容，看不出大帅说起谍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淡定的很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毗心杠。毗，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破晓更新团提供文字，请支持原版！）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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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晋升

﻿    湾口盐场如今已是大变模样，虽然仍是简易的一此木房，但却规划得整整齐齐，居民区里的道路也被整修了一翻，小石子铺就的道路纵横交错，将居民区划分成一个个整齐的小方块，与先前不同的是，湾。盐场多了一个兵营，高大的木栅栏，拒马，鹿角，濠沟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虽然没有高大的城墙，但仍然显出一番森严的气象。

    居民区里已找不到闲人了，过山风占据湾口盐场后，立即按照李清的布署在湾口实施新政，每户盐工每月定量交出份盐之后，多余出来的盐都被以略低于官价的价格收购，然后交于崔义城，私运出去后以私盐的价格贩往各地，现在的盐工都是干劲十足，因为晒出的盐越多，自己就获利越丰，过山风规定的份盐数额并不高，很容易就能完成。每家每户除了孩子，现在连女人都进了盐场做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为自己多产一点盐出来。

    进入过山风军队的原先的盐工，现在已成了正规的军人，他们的军晌足以让他们养活一家人，当然，他们的家人愿意去晒盐的话，一应待遇都与盐工一般。现在的湾口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有恒产者有恒心！”过山风分外佩服李清说过的这句话，现在他在湾口数万盐工的心中，威望无以复加，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自己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不再受到那些盐场官员的压迫。

    从盐工中精选出来的几千精壮，再配以自己带过来的原斥候精锐，现在他手里的军队已足足有了五千人，而且这五千人在经过几个月的征战之后，已从以前的菜鸟，慢慢地变得成熟起来，他们离一个精锐士兵的距离已不远了，关键是自己带着他们对上他们以前惧怕的复州军，连战连胜之下，让他们的心气儿也逐渐高涨，用大帅的话来讲，这就是有一颗胜利者的心。而对一支部队来讲”这种勇者强者的心态是非常关键的，你不能指望一支连战连败的军队能拥有什么虎气霸气。

    从定州秘密派遣而来的军官们已彻底有效地掌控了这支军队，有了这些低层军官搭成的骨架，现在这支军队比起定州正规军来并不遑多让，甚至可以说他便是定州一支尚未进入编制的军队。也难怪未经过风雨的复州军在他们面前连战连败。

    连接打下好几座县城，歼灭了复州军精锐之后，第一期的战略目标已完成，在去四处打劫就完全没有了必要，必竟复州不久以后还是要归大帅的”破坏过重，以后就是给自己添麻烦了。

    现在过山风厉兵秣马，兵锋已是直指复州首府淮安，只等大帅一声令下，便可以行动了。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一人快步奔了过来。

    “大当家的，外面来了一群人，要求见您！”

    “什么人？没有问清楚么？”过山风沉声问道。

    “大当家的，领头的是一个女人，蒙着脸，身后跟着好几十个护卫呢，看着都很膘悍，那个女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大当家的。”士兵气喘吁吁地递给过山风一块小牌牌。

    过山风一看那牌牌的式样，脸上已是露出喜色，拿过来一看之后，拔腿便走。

    “大当家的，您去哪儿啊？”

    “走，跟我责迎接。”

    “过将军，恭喜了，从今天开始，你已被大帅晋升为参将，我来之前大帅已颁布了你的晋升令，当然因为你现在的处境，此项任命只局限于定州少数人知道。你现在手里五千精兵，正好一个营的规模，所以大帅将这个营命名为移山营。”清风将任命书递了过来。

    过山风平静地站起来，对着李清颁布的任命书行了一礼”这才双手接了过来，小心地揣进怀里。从现在起，他也是一名将军了。从土匪到将军”想起往日，不由有些感慨。 “过将军，你自从跟着大帅以后，屡立功勋，其实以你的功绩，早就应当被晋升了，但因为种种原因，被拖到现在，你心中不会对大帅有所怨言吧？”清风笑道。

    过山风正色道：“清风司长，过某以前一介土匪，要不是遇着将军，现在只怕还在四处流窜呢，心中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怨言一说？”

    清风微微点头：“这就好，过将军，你知道这一次定州军改制的事情么？”

    “略有耳闻。吕将军德高望重，王将军英勇善战，他二人荣升，是意料之中的事。”过山风虽然平静，但眼神之中仍是露出一丝艳羡，吕王二人这便是统管一方的大将了。

    敏锐地捕捉到过山风的眼神，清风笑道：“定州军设三师，吕师，启年师已各有其主，那你可知大帅中意的第三师的主将是谁么？”

    过止，风心中忤然而动，清风可以说是大帅最为亲近之人，至少在倾城公主下嫁之前会是对大帅最有影响力的人，自己虽然从定州讨来的军官哪之听说了三师设定，而至今也只确认了两师主将，对于第三师，众人都是议论纷纷，都是猜测这最后一个幸运儿是谁，便走过山风自己，也在心中猜了无数次，清风这么说，难道大帅心中已有人选？

    “却不知是冯国将军还是姜本将军？”过山风试探地问道，在定州军中，这两人是最早跟着将军，战功着著，是将军的心腹，也是最有可能的，至于另一员大将吕大兵，因为他的兄长已执掌了一师，基本已可以排除在外。

    “这两人的确是大帅心目中的候选人，但还有一个，你可猜得到？”清风大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过山风一颗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本来还勉强保持平静的心此时再也按捺不住，脸膛微微发红，颤声道：“却不知是哪一个”难道是吕大兵将军？”

    清风笑了起来，“过将军，你明明心里已知道，却偏要我说出来，好吧，我便满足你，这第三个人选，便是你过山风过将军了。”

    从清风嘴里听到这个消息，过山风丝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这有可能么，我才刚刚晋升为参将，而要执掌一师，至少也要位至偏将，甚至是副将才行啊！”

    “为什么不可能，大帅用人从来都是唯才是举，当然，这个因素也会考虑，不然，大帅为什么要突然晋升你为参将，同时又迟迟不宣布这第三师主将人选呢？就是为了让你有与冯姜二人有同等的资格啊！”

    过山风突地站了起来，向清风深深一揖，巨大的机遇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任他是谁，也不可能保持平常心，与姜冯二人比起来，过山风自知有先天的不足，出身是土匪，这个已是先天不足，二来姜冯二人不但是大帅的心腹，更有参军尚先生为后盾，清风司长就曾说过，他们都是属于原常胜营一系，而自己，算是那边都靠不着。

    但清风今天跟他说这番话，拉拢的意思已非常明显了，过山风深知清风与尚先生已逐渐明显的矛盾，此时的自己，便是选择的时候了。

    “还请清风司长相助。如能担任这第三师主将，过某必有回报。”

    清风站了起来，道：“我要你回报什么，只要你永远忠于大帅，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过山风肃然道：“过某对大帅的恩典永远牢记在心，为大帅我愿意去死，绝不会有一丁点儿的二心。”

    清风意味深长地道：“好，过将军，有你这句话，我会竭力助你成事的。”

    过山风大喜，“多谢司长。”

    闲计说完，便该是正事了。“清风司长，您这次过来，当不会是专程来送晋升令的吧，大帅有什么指示？”

    清风点头道：“所有事情都在按着我们的预计进行，向显鹤受不了你的打击，跑到我们定州求援了，大帅已应他所请，出兵复州，助他剁匪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心里倒是觉得这事真是滑稽。

    “统兵进复州的是那一位将军？”过山风笑道。

    “和你一样，刚刚晋升为参将的姜黑牛！”

    “是他？”过山风惊讶地道”姜黑牛的名字他是知道的，洛阳对御林军一战，是他的成名之作，这个人现在已是定州军的传奇，从一介小兵晋升为参将，其速度之快已超过了大帅李清，当然，这也是他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唯才是举的大帅，对其大力栽培，才有了今天的姜黑牛，自己是校尉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一个小兵呢！过山风酸酸地想。想不到现在已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姜黑牛统领健锐集进军复州，暗地里归你辖制。”清风道。

    “归我辖制？”过山风疑惑地道：“司长，姜黑牛与我同是参将，他又是王将军的老部下，与听我的命令吗？”

    清风笑道：“复州来了我们定州两位参将，如果不能统一指挥权的话，那难免会出现配合不一的情况，所以我向大帅建议，将其划归你指挥，你不用担心他不听指挥，如果真地出现这种情况，那他的这个参将也不用做了，便是王启年也脱不了干系。”

    清风哼了一声”“过将军，不妨告诉你，如果你真地执掌了第三师，那么姜黑牛的健锐营会永久性地划归给称，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忌。”

    听到清风的话”过山风心里猛地一抖，如果大帅真有意让自己执掌第三师，那么又将王启年的旧部划归自己，那就是制衡了，想起吕大临部已被安排进了大批的亲卫营军官，过山风心中更是明了，看来自己以后在这一方面一定要注意不要违了大帅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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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平稳过渡

﻿    魏德武终于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深深地弯腰，大声道：“愿为大帅效死！”过山风大笑，大帅英明之极，虽然远在定州，但眼前的一切尽在掌握，魏德武在盐工之中威望素著，将他直接擢升为自己的副手，一方面可以让盐工们安心，另一方面却也是录夺了他直接领兵的权力，而能让出身定州的军官们更有效地控制这股力量，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如果魏德武果真堪用，再将其调到其它营担任主将，便完全把这股力量消化了，而且这样一来，对于定州军在复州后续的行动中也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感谢一直以来订阅、打赏、投票给枪手的兄弟姐妹们，为了庆祝马踏有了第一位掌门一一一BO，今天加更一章。最后发自内心地说一声：各位兄弟姐妹，枪手爱你们！

    简陋的议事厅内，过山风高踞正中的第一把交椅上，威严地扫视了一眼麾下众将”在魏德武等几名原先的盐工的脸上更是多停留了片刻。

    “各位，我刚刚得到情报，复州向显鹤从定州请来了定州军前来剁灭我们，就在今天，定州军分健锐营已进驻了海陵，很快就要前来进攻我们了。”

    厅内众人嗡的一声议论起来，定州来的军官们兴奋，是因为定州军前来，就意味着他们将结束隐瞒身份，冒充土匪的日子了，魏德武等人议论，则是因为定州军名头太大，持别是李清当权之后，对于蛮族连战连胜，已让定州军名声远播，听到定州军前来，魏德武等人脸上都露出惧意。

    定州军不是复州军，那可是在与蛮子的多年较量中杀出来的钢铁之旅。人的名，树的影儿，想想要与这样的队伍在沙场上见面，众人心中都是未战先怯了。

    “怎么办？大家一齐来议议，拿个注意吧！”过山风淡淡道。

    定州的一群军官自是早知最终的结果，纷纷道：“大当家的，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便怎么办好了。”

    过山风脸上浮起笑容”“老魏，你说说”我们应当怎么办，是打，还是有别的什么办法？”

    魏德武脸上浮现难色，他没有想到过山风会单独点他的名，迟疑了一会儿，道：“大当家的，要打的话，只怕咱们打不过，对方连凶恨的蛮子都打败了”咱们只怕不是对手啊。”

    “那你的意思是？”过山风试探道，他现在五千军中，盐工占了近八成，而魏德武在盐工中威望甚高，只有搞定了他，才可能顺利过度。

    “我们，我们跑吧！”蹙了半晌，魏德武忽地冒出一句话来，“咱们有五千军队”他定州军向东，我们便向西，他们到南，我们就跑到北，总之不跟他们见面就好了。”，过山风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个跟着他打了数仗，在战场上看似很不错的家伙居然冒出这样一个荒谬的注意，“你当这是在躲猫猫呢！还整一个东西南北出来，我们这可五千人，足足五千人呢”你以为随便找个旮旯便可以猫着让人不发现？跑，往哪里跑，五千人不吃不喝啦，还有这几万的家属呢，不要啦！”过山风大声喝斥。

    魏德武满面通红，他只是下意识地冒出个跑的注意，那里想到这么多”听到过山风大光其火，不由惭愧地道：“大当家的，我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那有什么主意，还是大当家的作主吧，反正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好了。”

    过山风满意点点头”环视着厅内众人，“大家都是这个意见么，听我的？”

    众人大声道：“对，听大当家的”大当家说怎么力，我们就怎么办”决无二话。”

    “好，既然大家都听我的，那我就说说，其实从起事开始，我就在想着今天的局面了，复州军是不堪一击，可大楚这么大，我们打败了复州军，又来一支更强的军队怎么办？我们能一直胜下去吗？不可能的，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为大家寻找一条后路。”

    他站了起来，看着厅内各人，大声道：“各位，难道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当土匪的么？难道我们不想安居乐业，作个良民么？我们为什么造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我们造反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活得更好，能安居乐业”能让我们的亲人不在遭受欺凌，但如果我们再打下去，我们会失败，我们的亲人会受到我们的牵连，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值得我们去投靠的人，一个能不小瞧我们，还能保护我们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厅内众人都紧紧地盯着他，“他就是定州李大帅。”

    “我决定我们全军都投集定州。投靠李大帅”请李大帅庇护我们。”

    这一下轮到魏德武目瞪口呆了，大当家的主意居然是投降。

    “大当家的，我们便是想投降，他们会要么，要是他们不要我们，怎么办，或者他们假装要我们，然后把我们聚而歼之怎么办？”魏德武大声问道。

    过山风哼了一声，道：“定州李清李大帅是何等人也，看他在定州的作为，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要么他不会答应我们的投降，直接发兵过来打我们”但是只要他答应了我们的投降，答应安置我们，就决不会反悔。”

    “可是大当家的，我们都是些升斗小民，便是想投降，又怎么能联系得上李大帅，难不成两军对垒时，我们大喊一声我们投降么，那可保不准那些领兵的将军为了立功，根本不理睬我们，仍是挥军攻打， 那是我们毫无战心，岂不是败得更快？除非李清大帅亲口作出了保证，我们才能相信啊！”魏德武叫道。

    过山风微微一笑，道：“老魏，我说过，从我们起事之初，我就在想着这事，一直以来，我都在试图联系李清大帅，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已经联系上李大帅，而且李大帅也给了我亲口承诺，并封了我为参将，现在你们都是定州军的一员了，有请清风司长。”

    清风微笑着从后堂走了出来”魏德武等人不由一惊，早上这个女子进营时，他们都亲眼所见，但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就是定州军的特使。

    “各位兄弟，这位是清风司长，在定州军中身居高位，今天作为李清大帅的持使，来到我们这里。”

    清风上前一步，道：“各位兄弟，你们起兵造反的原因李大帅已查清”并深表同情，李大帅不想多造杀戮，因为各位都是被逼无奈而已，只要各位迷途知返，李大帅保证，决不追究各位的任何责任，并且。”李清伸手从身后的钟静手中接过一叠纸卷，道，“还将你们的军队直接纳入定州军，在座各位，都将成为定州军的军官，如果各位没有异义的话，那么，就请到我这里接下任命，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用多说，原本的定州军官们早已齐声答道：“愿为李大帅效力。”

    魏德武等几位盐工将领导稍一迟疑，也躬下身去，“愿为李大帅效力。”他们毕竟原本是本份的盐工，被逼造反之后也一直是惴惴不安”眼下既然有了从良的机会，也是一个好的结局。

    清风满意地笑了，从卷宗中抽出一张，大声念道：“魏德武。”

    魏德武一楞，身后的众人赶紧推他上前，“魏德武，这是你的任命状，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定州军的振武校尉了。”

    魏德武呆呆地看着手里盖着定州军大帅鲜红大印的任命状，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就这么简单，就这么从一个造反的家伙直接变成了定州军的中层军官了，他知道，振武校尉可是只差参将一个等线，再上一步便成将军了”从一个低微的盐工一跃而成为军官，而且是名震天下的定州军的军官，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缓不过劲来。

    “恭喜你了，魏校尉！”清风笑道。

    厅内众人也都上前道喜，过山风道：“老魏”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副手了，要知道，李大帅可是只封了你一个人为振武校尉呢！”

    魏德武终于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深深地弯腰，大声道：“愿为大帅效死！”过山风大笑，大帅英明之极，虽然远在定州，但眼前的一切尽在掌握，魏德武在盐工之中威望素著，将他直接擢升为自己的副手，一方面可以让盐工们安心，另一方面却也是录夺了他直接领兵的权力，而能让出身定州的军官们更有效地控制这股力量，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如果魏德武果真堪用，再将其调到其它营担任主将，便完全把这股力量消化了，而且这样一来，对于定州军在复州后续的行动中也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清风拿着卷宗，一个接一个地唱名颁发任命状。众人皆大欢喜。

    “现在，我来说说对于湾口盐场人员的安排。”清风道，此话一出”众人立时安静了下来，清风这话便是接下来定州军在复州的布署了。

    “你们将成为定州军下设一个营，营名移山，所有移山营将士的家属必须迁移到定州”这主要是考虑到他们的安危，因为我们秘密招安你们，复州向大帅会很不满意，而你们既然身为定州军，迟早是要调走的”万一你们走后，向大帅要报复你们的家属，我们可就鞭长莫及了。”清风道。

    魏德武连连点头，既然自己已成了定州军官，那将家属选定以定州才能放心，“可是清风大人，我们这里好几万人，他们去了定州，将如何生活呢？”

    “定州没有盐国”晒盐是不可能的了，湾口盐场除了盐工之外，其余奔赴定州的将士家属，定州官府将会为他们授田”而在田地收获之前，你们生活的粮食将由定州官府提供。”

    听到清风的解释，魏德武赛季放下心来，有了田，便有了一切。只要过了今年，到了明年那日子就会好过起来了。更何况定州军是有军晌的。

    “湾口盐场马上移交给进驻海陵的定州健锐营，而你们，大帅另有安排，必须尽快拔营离开湾口。”清风道，具体的计划早已交付给了过山风。

    “十天之内”分期分批，撤出家属。”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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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重托

﻿    海陵新任知县俞佩是在不安与焦燥中度过这一个晚上的,前任知县贪污救济粮款，导致湾口盐工暴丵动,却隐瞒不报,而在海陵驻军全军覆没之后,又携款潜逃,被抓回来后，气得七窍生烟的向大帅亲自执刀，足足砍了那个倒霉家伙几十刀才算解了恨。

    俞佩是战战兢兢来上任的,还好,自从他来之后,那个半天云居然一次也没有光顾过海陵，倒是好几个邻县被他打了一个稀巴乱,看来自己的人品还不是一般的好。

    俞佩欣慰之余”也害怕得紧,海陵是这伙暴军的老家”他们一直不来打海陵,是不是有什么大的阴谋呢，是不是不鸣则已，一鸣必然便要惊人呢？

    便在这种胆战心惊之中,他盼到了健锐营的到来,看到复州军进驻后，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阿弥托佛，生命终于得到保障了。

    海陵县，在多天的惊慌失措，惴惴不安后，终千随着定州键锐营五千官兵的到来而重新恢复了平静，看不到人的街道重新热闹了起来，各行各业重新开门营业，终于有了一点一县首府的气象。

    健锐营大部并没有入城,而是在城外扎下营盘，虽然是新车,但带队的校尉们可都是从各老营中抽来的骨干，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很快便在城外立起营垒，竖起栅栏,拒马，鹿角，挖开壕沟,立起哨楼，不到两个时辰,一座气象森严的军营便已矗立在海陵县城外,其速度让海陵那些专门来看定州军的闲人们目瞪口呆,他们见惯了复州军的懒散，那里见到过如此纪律森严的队伍，那些挖完沟的士兵一身泥土,居然还在带队军官的口令声中，排起整齐的队列，吼着歌一路走进营垒的。

    “不愧是能与蛮子对垒的军队啊！这一次那些乱军要遭殃了！”看完健锐营的闲人们进城后如是说。

    而在姜黑牛的大帐中，他正在与一群军官对着一份图指指点点。

    “这上面作好了标记的,都是统计调查司标明的必须控制的地方,你们带领本部人马入城后,一定要将这些地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特别是海陵码头，更是要给我戒备森严。”姜黑牛用佩刀点着这些地方。

    “将军,如果这些地方还有复州军队或者官员看守”我们怎么办？”一名校尉问道。

    “怎么办？还要我教你，驱散！不服气就揍，揍得他们自动离开！”姜黑牛生气地道。“我只会给你们布置任务,怎么完成是你们的事情,记住，今天是第一次,再有第二次，小心挨军棍！”

    “遵令将军！”帐里的校尉们马上站直了身子，虽然与这位参将接触还不多,但他们都基本摸清了姜黑牛的性子。

    “行动！”

    众校尉轰然答应,鱼贯而出。很快,一列列顶盔带甲的士兵从兵营中小跑而出，径直向海陵县城内奔去。掌灯时分，海陵县城完全落入到了健锐营手中。

    海陵新任知县俞佩是在不安与焦燥中度过这一个晚上的,前任知县贪污救济粮款，导致湾口盐工暴丵动,却隐瞒不报,而在海陵驻军全军覆没之后,又携款潜逃,被抓回来后，气得七窍生烟的向大帅亲自执刀，足足砍了那个倒霉家伙几十刀才算解了恨。俞佩是战战兢兢来上任的,还好,自从他来之后,那个半天云居然一次也没有光顾过海陵，倒是好几个邻县被他打了一个稀巴乱,看来自己的人品还不是一般的好。俞佩欣慰之余”也害怕得紧,海陵是这伙暴军的老家”他们一直不来打海陵,是不是有什么大的阴谋呢，是不是不鸣则已，一鸣必然便要惊人呢？便在这种胆战心惊之中,他盼到了健锐营的到来,看到复州军进驻后，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阿弥托佛，生命终于得到保障了。

    但紧接着健锐营的行动却让他有些疑惑了”定州兵们一队队开进城来，接管了县衙，官库,城防，码头,总之，县里所有的要害部门现在都在他们手中,政坛老油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心惊胆战之余，赶紧派人出城，想给大帅送个信去,但出门不到半个时辰的心腹被定州兵送了回来,那封信则被对方搜走,看到对方那恶狠狠地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杀气，俞佩的腿都差点软了。

    是夜，水师码头,水师副将邓鹏却正在会见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事先已得到通知的邸鹏一直呆在自己的旗舰上,他默默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人物,他估摸着，来得多半会是定州参军尚海波，这个人是李清的副手,也只有此等人物,才能让自己信服,或是表示他们对自己的尊重。看到定州军如此之快便掌控了海陵，邓鹏知道,向大帅当真已是穷途末路了。

    先知先觉的邓鹏勒令自己水师营的士兵不准有一只脚踏出水师营，在船上的一律不许下船。

    但邓鹏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是李清本人。当看到由清风和唐虎以及健锐营参将姜黑牛陪伴着走进自己座舰的定州统帅李清时，邓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大帅,他居然亲自过来了。

    霍地站起来，先是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之后，心里不由一阵激动”前跨一步，单膝便向地上跪去“末将邓鹏,见过大帅！”刚刚跪倒了半，已被两只有力的手抓住，向上一抬,硬生生地将他拖了起来。

    “邓将军,上次匆匆一唔，诸多限制，没有详谈,今天我们二人可就要好好地谈谈了，哈哈哈！”李清大笑道。

    “大帅厚爱，愧煞末将了”邓鹏抱拳道。

    姜黑牛探头出舱外，招呼了一声,便有几名士兵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将一样样的菜肴取出摆好。

    李清牵着邸鹏的手,笑呵呵地道：“在定州时便久闻将军大名啊,只是苦于不得见, 上一次匆匆而别，却是让清印象深刻，恨不能抵足而眠，作彻夜长谈，今日李某特意从定州城赶过来,可得与将军把酒言欢,好好解解这相思之苦了！”李清调侃地说道，一脸的欢容透露出他的直诚。

    这一瞬间，邓鹏只觉得喉咙哽咽,两眼都有些模糊了,李清，他只是约模知道一些,世家大族李氏后人，少年得志,掌控一州,本来这样的人大都眼高过顶，傲气得很，但眼前的这人却平易随和,犹如自己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三言两语之见,便将对自己的看重说得入木三分，却又不显得刻意做作。对比这些年在向帅手里所受的委屈，邓鹏瞬间觉得当初自己所作的决定太对了。

    “大帅厚意，卑职感佩莫名”愿将平生所学，于将军鞍前效力，死而后已”邓鹏一字一顿地慢慢地说道。

    “好”好”李某有了邓将军，你我二人搭档,从此在浩瀚海洋，有谁能是我们对手！”李清大笑拉着邓鹏,走到摆好酒菜的桌前,道：“来”邓将军，你我二人先痛饮三杯,以贺你我二人将要开辟大楚海洋新时代！”

    六个酒杯一字排开，酒午四溢的一品香倒满杯中,两人拿起一杯，砰的一碰,滋地喝干,连饮三杯。

    “痛快！”李清大喝道。

    “坐”邓将军！”李清摆手请道。

    “大帅先请”

    李清笑着不再推辞,这也是应有之意，先行坐了下来。邓鹏又向清风与姜黑牛道：“二位大人，请！”

    清风微笑着坐到一侧相陪，姜黑牛却对李清行了一礼,道：“大帅，末将正在执行军务,不能饮酒，还得赶回营去布置明天相关事务,便先告退了。”

    李清点点头,“嗯，你忙你的责吧。”

    姜黑牛向清风和邓鹏二人行了一礼,然后拉了唐虎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意是大帅的防务一事,然后便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邓鹏不由叹息，难怪定州军如此精锐，能与大帅在一起饮酒，那是一种荣耀，更何况是大帅亲自相邀，但这名年轻的参将居然想都没想便拒绝,可见平日里李清治军是相当严格的。

    清风提着酒壶”替李清倒满，再给邓鹏倒时,邸鹏却有些惶恐地站了起来，连道不敢！

    李清笑道：“邓将军不必拘礼了,今天清风的任务就是给我们倒酒，要是每一次你都这样,那这酒还喝得有什么乐趣,你我二人还怎么尽兴而谈呢！”

    邓鹏微笑，清风的地位他是知道的。自是不能稍有失礼。但大帅既然发了话,后面倒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受了。

    “谁在未来掌控了海洋,谁就拥有了这个世界”李清对着邓鹏举起酒杯。“我将建立一支强大的舰队”横行海洋，而你，华将军,将成为这支舰队的第一任最高长官,邓将军，你能助我实现你的理想吗？”

    邓鹏做为一名水师将领,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跨越茫茫大海，征服无尽海洋当然是他的梦想,对于李清所说的谁掌控了海洋,谁就拥有这个世界的话却是不大尽信,现今，决定性的战斗仍旧是在陆上进行，而水师只是作为一种辅助力量,但任何一位水师将领哪里不希望自己的首领重视水师呢,这意味着无数的舰只，无数的士兵！

    “邓鹏得大帅看重，敢不尽力？必当竭尽全力，为大帅效力！”邸鹏道。

    李清心知邓鹏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也是,这个时代的人那里会理解海洋的重要性，也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一点。一支强大的水师，将是大楚横行这个世界的最重要的保障。

    “邓将军知道海陵船坊吧？”

    “末将知道”

    “我们定州已秘密买下了这家船厂,从现在开始,这家船厂就是你的了，海陵船厂是复州最大的造船厂,一年能造五千料大船十艘，从明天开始”我要你在重组水师的同时，监督海陵船石在一年之内至少要造出十艘五千料大船来。”

    “这么急？”邓鹏不由一惊。这意味着李清必然会在海上有较大的动作。

    “的确急,所以我将水师的所有权力都下放给你,让你拥用完全的权力,造船，练兵等一切，我要你在一年之内完成，一年之内，你要人我给人,要钱我给钱。总之,一年之后,我要看到十艘五千料海船下水。你能完成么！”

    看着李清的目光,邓鹏霍地站了起来：“末将能完成！只是，只是末将现在名义上还在复州麾下，如此大的动作,向帅岂能不知？”

    李精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可向帅在复州是甭想过这今年啦！你且先去准备吧，这么大的工程量，前期准备工作也是十分浩大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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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转弯抹角

﻿    尚海波看到李清的脸色，也知火候已到，再多说便物极其反了

    “大帅，您是我们定州的天，是我们定州的依靠，现在定外蒸蒸日上，您的麾下人才济济，但这些人都是因为您才聚集在一起，有您，我们便是铁扳一块，没了您，恐怕就是千疮百孔，我们每一个属下都希望大帅能保重自己啊！”，李清点点头，尚海波说得在理上，虽然不中听，但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己的一众手下，也就只有尚海波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这也是自己为什么高看他一等的原因，路一鸣才能过人，但过于迂，许云峰忠心耿耿，但却没有他们如此才具，清风有才能，却唯自己之言是从，有时明知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捉反对意见，其它诸如王启年等人更不用说了，都是自己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的家伙。

    而吕大临却是碍于他的身份，不好跟自己说什么。【本次更新由[破晓更新团]熊猫提供】

    从复州快马加鞭赶回定州的李清只休息了一日，便又得赴上林里，对向显鹤所说要对蛮族发动秋季攻势倒也不全是撒谎，攻势是有的，但却不是全面发动战争，而是有针对性的局部打击。吕大临已做好了准备，只等李清下令，便可以发动攻势。

    近期从草原发回来的情报让李清察觉到巴雅尔的白族有些异动，虎赫的狼奔军又开始在频繁的调动，李清不放心，决定到上林里亲自去一趟，与吕大临将所有细节在推敲一遍。

    连着两天在马上颠簸，饶是李清是马上将军，两条大腿由侧仍是火辣辣的感到极不舒服，所以看到尚海波带来的马车，心中不由大喜，心道这位军师不仅谋略出众，而且心细如发，知道自己这两天吃苦了。

    将马匹丢给亲卫，喜滋滋儿地跨上马车，一行人便出城向止林里奔去，从定州到上林里，路程不近，足足有好几百里，李清决定坐马车到抚远后，再换刺快马，这样，明天便能赶到上林里了。

    坐在车里不久，李清便察觉到这辆车与以前坐过的马车很有不同，极平稳，现在的道路可不象后世不是水泥路面便是拍油路，平整得很，特别是定州这种边州，基本条件还是很差的，虽然李清上台后，也huā费了大力气修建道路，整理驰道，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偌大的定州，又岂是三两年能搞定的。

    “这车？”李清看向对面的尚海波。尚海波笑而不答。

    李清恍然大悟“上次我说的那马车的减震器弄出来了？”，尚海波大笑许“大帅一猜便中”匠师营万多名工匠，精擅打造这种机巧小件的工匠师傅可着实不少，任如云接了任务之后，会同了许小刀，再召了几名技巧最高的工匠，没日没夜的研究，终于是搞出来了，这便是造出来的第一辆，特地送来让将军评价的。”

    李请扁扁嘴“这么黑不溜秋，外表一点、也不眩目，我当初可说得不是这个样子，这家伙能卖多少钱去？连我都看着值不了多少钱！”

    “大帅，这辆车是送给您的，可不需要打造得金碧辉煌吧，倒不是舍不得钱，而是您现在根本不需要，正如你先前说过的一句话，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李清哈哈一笑“我说得这些你倒记得牢，对，我自己用得嘛，还是这样不起眼的好”我可不想像一支孔雀一般，总是时不时地要开屏显示一番。”

    “这车的内里，您看着还行吧？”，尚海波问道。

    李清这才着意打量着这辆马车，外面不起眼，里面前还是挺讲究的，不仅地方宽敞，而且设计的极为精妙，有效地利用了里面的每一层空间。伸指在壁上敲敲，李清脸上不由露出了疑惑之色“这里面包了什么？声音不对啊？”

    尚海波道：“大帅，这里面的夹层中装着一整快特别打制的钢扳，不单是这四壁，连顶盖上也加装了这种钢扳，打制这辆马车最费工的倒不是别的，正是这四块钢板，许小刀那里可是费了偌大的劲才搞出来的。”

    防弹车？李清脑子里立时闪出一个名词。

    “任如云和许小刀都试验过了，这种钢板不要说普通的弩箭，便是八牛弩也射不穿，当然了八牛弩劲儿太大，近距离射击能将其震翻。你坐在这辆牟里，像京城刺杀那样的事件便决不会再发生了*……”尚海波每每想起那场暗杀，便心有余悸，任谁也想不到堂堂的定州大帅居然险些栽在一个妇人和一个瘾子手中。

    李清脸色有些不豫，这让他想起了那死去的十二名亲卫。“不会是所有的马车都会装这种钢扳吧？这可不行，钢材这种东西是我们定州的一大秘密，决计不能外泄。，许尚海波道：“那是当然，整个定州，或者说整个大楚，便只有这么一辆，大帅，这种钢材打平打薄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这是许小刀他们一锤一锤地敲出来的” 。

    “辛苦他们了，回头我让人去赏他们一件东西。”李清道。

    “这是大帅私人对他的恩典，不过大帅，这马车里还另有机巧呢？”尚体波笑着伸手在身后角落里一按，一阵格格响声，两人中间一块地扳慢慢地升了起来，刚好到二人胸前，李清一见不由大奇，低头一瞄，这便是一个小型的桌子，桌下还有四个小抽屉，拉开，里面放着茶杯，酒杯，银筷等等小物件。“好精巧的机关术！“李清开心地大笑，这马车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蜗居了。

    “还有了，大帅？”尚海波将那桌子又降了回去，转了一个身子，背对着李清鼓捣一阵，再侧身让开时，他原先的坐位已被拉开，铺平，下面居然是空的，装着一微被褥垫单之类的东西，指了指李清的屁股：“大帅，您那下面也是一样的？”

    李清已是无语了，这么一个马车，居然弄出这么多花样。

    “还有了，大帅！”尚海波又来一句，便像一个多宝童子一般，掏出一样，又来一样。在马车的大门处，尚海波拨开一块地扳，手伸进里面一掏一拉，一件金属物件便升了起来，李清不由吃了一惊，这赫然是一架强弩。

    尚海波笑着勾了勾弦，钢丝弦发出清脆的声音，弩架旁一个盒子，里面的弩箭闪着寒光。

    李清不由暗想，要是真有人弄开了门，哈哈，看到一支强弩对着他，恐怕那一瞬间除了绝望，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吧？

    “好家伙！，许李清赞了一声，又了这架弩弓，这辆防弹车已可晋级为装甲车了。

    “为了大帅的安全，我们定州上下可是蝉精竭虑，费尽心思，也望大帅要保重自己，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像前日数骑夺到复州去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希望再发生了。”尚海波将弩弓放回原处，重新坐了回来，双眼炯炯地看着李清。

    李清呃了一声，尚海波今天献宝一般地向自己卖弄，自己还以为他转了性呢，没想到根子在这埋着呢！

    尴尬地一笑，道：“这次是复州，却见邓鹏嘛，是正事，是大事，再说，我带着亲卫，还有绕计调查司一路呼应安排，进了复咐，姜黑牛又接应了来，能出什么事？”

    尚海波哼了一声，道：“大帅，您离开定州，总得要先给我们说一声，就留下一个。信，就没了影，再说了，不是我不相信清风司长，而是她的调查统计司鱼龙混杂，万一不小心露了风声，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就走了不得的事，再说了，您要见邓鹏，可以秘密如他来复咐嘛，即便您要表现求贤若渴和对他的看重，也不必亲赴不训之地。”

    “这个嘛*……”李清心知尚海波说得不错，但被一个手下如此不留情面，也觉得甚是难为情。脸不由有些微微发红。

    尚海波看到李清的脸色，也知火候已到，再多说便物极其反了“大帅，您是我们定州的天，是我们定州的依靠，现在定外蒸蒸日上，您的麾下人才济济，但这些人都是因为您才聚集在一起，有您，我们便是铁扳一块，没了您，恐怕就是千疮百孔，我们每一个属下都希望大帅能保重自己啊！”，李清点点头，尚海波说得在理上，虽然不中听，但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己的一众手下，也就只有尚海波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这也是自己为什么高看他一等的原因，路一鸣才能过人，但过于迂，许云峰忠心耿耿，但却没有他们如此才具，清风有才能，却唯自己之言是从，有时明知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捉反对意见，其它诸如王启年等人更不用说了，都是自己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的家伙。而吕大临却是碍于他的身份，不好跟自己说什么。【本次更新由[破晓更新团] 熊猫 提供】

    “尚先生，这事我知道了，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如此。先生之言，我必牢记心头！”李清郑而重之地向尚海波一拱手。

    尚海波却不敢受这一礼，单膝一屈，矮身道：“大帅能纳，是我们臣子的福分，也是我们定州的福分！“李清哈哈大笑着把尚海波一把拉起来，拍拍马车，道：“瞧瞧，瞧瞧，便是这一辆马车，偏生让我们扯了这么远，哦，对了，我这辆马车的编号是一么*……”

    尚海波摇头“这辆车是没有编号的，您的车也不能编号！这走出于安全的考虑，您也看到了，这辆车从外观上看，与普通马车没什么两样！”

    “嗯，也行，那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打造后将编号为一的车给清风送去，你没忘吧？”李清道。

    这一下倒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了，尚海波想也没想，直接道：“不行！”

    “为什么？”李清也有些不高兴了，你先前把我说了那么一老顿，我都没吭气，末了还向你道歉，但这事我不早给你们说了么，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

    尚海波眼见着李清已有些恼怒的模样，如果是别的事，倒可让步，但这事万万不行“大帅，您把一号车送给了清风，敢问他日倾城公主过了门，也要一号牟，您怎么办？”。

    “这………？”李清不由一怔“不就是一辆马车吗，至手吗？”

    尚海波摇头苦笑“大帅，这不仅仅是一辆车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某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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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云汐何夕

﻿    今天京城那边过来的情极让清风颇为重视，萧远山正式取代屈勇杰担任了邯林军统领，而屈勇杰卸调任南方三州替代威远候主持平叛工作，这让清风很担心，真不知天启皇帝肥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边想要框制世家索门，一边卸又用清远山取代了寒门出身的屈勇杰，屈勇杰虽然称在自家将军手中，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当时无读是淮站在邯林军绕领的位子上，都是一个轿子，谁能比得过自己家将军的才华呢！

    相起李清，清风脸上不由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容，这让脚步匆匆经过切身边的兢计调查司的恃损人员们很奇怪，在这里，众人是很难看到清凤露出笑脸的。

    被李清桂念着的清风此时尚在定州城，刚刚处理完的她疲惫地从房里走出来，穿过统计调查司那略显阴暗的长长的走廊，走到了国中，合次huā早已谢去，但品种多样的菊huā却正是怒放季节，园子中姹紫嫣扯，huā红柳绿一派生气，倒与琉计有调查司冉里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椽椽有些僵硬的面郑，被凤一吹，闻着国子里的huā香，清风有些麻木的肥子稍船清醒了一些，随着绕计调查司在全帝国的同格递惭铺开，每日汇集过来的恃报也愈来食多，虽然备地的负责人都整理了一遍，但送到这里来的，仍然是维集如山，通过策划分析署的筛选，再送到清凤的案头时，仍然有很多。

    今天京城那边过来的情极让清风颇为重视，萧远山正式取代屈勇杰担任了邯林军统领，而屈勇杰卸调任南方三州替代威远候主持平叛工作，这让清风很担心，真不知天启皇帝肥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边想要框制世家索门，一边卸又用清远山取代了寒门出身的屈勇杰，屈勇杰虽然称在自家将军手中，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当时无读是淮站在邯林军绕领的位子上，都是一个轿子，谁能比得过自己家将军的才华呢！相起李清，清风脸上不由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容，这让脚步匆匆经过切身边的兢计调查司的恃损人员们很奇怪，在这里，众人是很难看到清凤露出笑脸的。

    看来司长今天的精诸不错。

    萧远山成为御林军绕领，便等于损制住了皇宫，控制住了京师浴阳，与几万御林军比起来，三千名宫卫军战力再强，也几可忽略不计。如果萧家有什么想法？清风打了一个寒颤，天启皇帝，你自求多福吧！清风在心里给笑。

    大舰是天启皇帝看到定州军士兵战力如此之强，而萧远山又长期担任定州主帅之故吧？清风在心里想道，可天启卸不知，现在的定州士兵与以前相比，耳是天壤之别，如果以前的定州兵有现在这么强，自己何至于蒂得如此下场？想起以前的不堪，清风船碳扯搐了一平，脸色又变得故青起来，胸口起伏，一股庚气不由自主地发散出来，经过她身边的人立时数锐地发现，立剩加快脚步，远远地避开她。当真有些神鬼辟易地味道。

    清风知道整个饶计调查司都畏自己如虎，而定州有资格知道自己真卖身份的人也都是对自己敬而远之，而自己，这两年来，也当真变了很多,从当初的天真少女，到如今的钦血特极头子，无话是自己的遭遇还是自己现在从事的职业，都足以让自己发生巨大的改变。

    我要坚强！为了将军，为了自己，为了妹妹云容（雾月），自己必须坚强，也必须强大，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曾经脆弱的女子已成长起来，京城家门，李氏宗内，定州内部，到处都是视自己如寇之人，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是将军的女人吗？不就是因为将军持别宠爱自己么？不就是因为自己曾失去了清白，失去了曾经的身份吗？可那是我错吗？清风每每在半夜泪湿衣襟,辗转反侧。

    自己要强大起来，自己要让这些人看看，清风究竟是何许人也！现了，除了将军，除了妹妹，谁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故人。钟静走进了院子，看到清风有些极曲的面容，不由一惊，快步走到清风面前，低低地叫了一声“小姐！”

    清凤霍地清醒过来，刚刚的自己卸是有些魔障了。

    “钟静，你回来了，弈月接过来了么？”清风深呼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小姐，雾月小姐已接回来了，我已将她安置好了。”钟静道“想，走，我去看看小妹，这段时间一直怪，很长时间没有见她了！”清风道。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绕计调查司后院，清风居住的地方走去。

    一只脚刚刚跨进月亮门，清风卸又缩了回来，内心深处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般，院子里，雾月莹莞孑立，与自己前些日子见她相比，又瘦了一些，一身素自的卞裳将其显得更加单藩，瘦弱的双臂环把在胸前，两肩瑟缩，便家是一只受惊的小免一般。

    清风知道妹妹对自己有怨言,在她的内心深处，未尝不会惧自己，但自己却从未后将过，从在崇县时，妹妹就对将军种下忙根，而自己却从那时起就劝城她，但后来事恃的发屁便是自己也预料不到，居然是自己先投入了将军的怀把，是的，自己可以说这是因为将军喜次自己，而也是慢慢地爱上了将军，现在更愿意为了将军奉献一切ｉ禾裕是名声还是身体，可这些，自己能对妹妹说吗，她能理解自己吗？如果她知道自己的难，自己的苦，还会不会对将军那么一往情深而不可自极呢？

    清风觉得要与妹妹作一次深话。

    “钟静，你觉得我很可惧么？”清风忽地问道。

    钟静张大了嘴巴看着清风，不知道小姐怎么忽地问起这种话来。

    “小姐，你说井么呀，你怎么会可恨呢？”

    “哪你觉得我可怕吗？”清风筏着问道。

    钟静这一次沉蜂了一下，道：““姐，对我而言，小姐就伍亲人一样，并不可帕，但在外面有些人看来，小姐恐怕是有些让人害帕。”

    清凤苦笑一声，钟静说得是大实话“那你觉得，我会害将军么？我会对定州不利么？”

    钟静这一次是真得被清风震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清风，道：“喂、姐，你今天怎么听，魔障子么？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您怎么可能对将军不利，对定州不利呢？自从我跟着您以来，看到的都是您尽心尽力，不分日夜地为大帅，为定州操劳，为定州分忧。”

    “是啊，我尽心尽力，惧不得柏出心窝子给有些人看看，可有些人为什么就如此地忌惧我，害怕我呢？好像我便是一个庵星，只会给将军带来灾难一般！”清丹幽幽地道。

    钟静这一次明白了，作为清风的贴身护卫，持别是清风的位置很持珠，很多事情比一般的定州高官知道的更清楚，她明白清风说得是尚海波等人。

    “尚先生他，他！”钟静迟疑了一下，终是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能评价的，迟疑半晌，钟静道：“小姐，或许您通让一步，不再作司长，而是单绝地作为大帅的内眷，或许尚先生就不会如此猜忌您了。再说了将军如此宠爱您，也不会合得让您在这个位子上这么操劳的。

    清风看了钟静一眼，忽地失笑道：“钟静，你可真单纯，我告诉你吧，正是因为将军如此宠爱我，尚海波他们才会如此忌惧我，如果我放弄了现在的极力，那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不，我要更强大，才能保护好我自己，妹妹，钟静，还有你。”

    钟静不能理解这一切，她以前的生治是如此的简单，一言不合，极刀相向而已，可现在这里的一些弯弯绕绕，让她的头都有些疼了。

    “小姐，您是不是想多了，只要将军疼爱你，宠着你，尚先生敢把你怎么样？”

    清凤摆头“钟静，你不明自，你不明白，huā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啊！父女家人尚且弃我如蔽展，更何况，何况将军？将军心怀天下，岂是区区定州能束缚他的，当有一日，他要在尚海波等一众部届和我之间作出选挥的时候，你说他会选谁？”

    钟静无语。

    “耶便他再宠我，爱我，疼我，当那一天到来之时，他或许会扰豫，或许会不舍，但他绝对不会违我。”清风凄凉地一笑。

    “所以，只有实力，只有极力才能保护我们。只有到了那一天，所有人发现，他们敢动我的话，就会天下大乱，就会危及到将军的事业，就会危及到他们自己的前途时，我们才真正安全了。”

    “可，可是这样，小姐，您不是要和他们斗一辈子吗？”钟静道。

    “是的，一辈子，一辈子的斗下去，这就是我的宿命，做为一个渴望平静的女人来说，这种命运是最为残酷的，所以，我绝不允许我难一的亲人暴进去，我绝不会让雾月再进入到这个圈子里，哪怕她恨我！”清风斩钉截铁地道。

    “钟静，我的真名叫林云汐，我妹妹叫林云容，而不是叫什么清风雾月！”清风一宇一领地道：“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地将名宇改回来，走到那个抛弃我的家门前，大声地问一声为什么，难道他们的名声比我们两人的性命更重要吗？，钟静看着脸色湘红得有些不正常的清风，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怜悯之意，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别人看来风光无比的女子，内心深处，压着多少的苦痛啊，而这，都要她自己一人缺数地承受，那帕她现在唯一的亲人，恐帕也不理解她。

    “我会一直战斗到死！”清风抛下一句话，丢下钟静在国外，向着国内的妹妹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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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谋算

﻿    “大帅，你来看”’吕大临指着巨大的地图，道！‘“统计调查司前日发来情报，道发现虎赫狼奔军在向这块，也就是青部所驻之地移动’目的不明，昨日，我部哨探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您看，是不是巴雅尔发现了我们的企图，准备增援青部，抑或是要寻求与我部决战呢９”

    李清皱着眉头，手指头在这一块区域上画来画去，‘，没有道理啊！巴雅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寻求与我们决战呢？不对，不对，吕将军’有青部抑或是红部的动向报告么？，’

    ‘，有！’，吕大临回头从案上拿过一大卷军情，翻了翻递给李清。

    李清一张一张地翻阅着情报，每看完一张，便递给尚海波，尚海波再细细地瞧上一遍，突地李清停住，拿着一张反反复复地看着，半晌，才道：‘，尚先生，你来瞧瞧这份”’

    尚海波粗粗一扫，不由咦了一声，再仔细看了一遍，‘，大帅’有古怪啊”’

    吕大临从尚海波手中按过军情，看了一眼”道：‘，大帅”尚先生’有什么古怪？青部头领哈宁齐移动他的大帐兵，这很正常啊’只是寻常的军事调动。’’

    李清摇摇头，道：“不寻常’吕将军，你瞧瞧哈宁齐的大帐兵调动的方向。，’

    ‘，走向着虎赫军来的方向，是有点意思，不过，也可能是虎赫来援，他去迎接啊！’’吕大临道。

    尚海波一笑，“吕将军，大帅如果带着他的亲卫鼻来”你会事着你部精锐前去迎接么？’，

    吕大临不由一愕，恼火地看了一眼冉海波，道：‘，怎么可能，如果大敌当前，我当然要将精锐布置在前线。’’

    “着啊！如果蛮子发现了我们的企图，那么哈宁齐为什么要带着大帐兵向反方向移动呢”’

    吕大临恍然大悟，‘，他在防备虎赫。，’

    李清点头，“对，看来巴雅尔要动手了，青部首当其冲。所以哈宁齐带着大帐兵迎上了虎赫。青部实力草原第二’只要压服了青部’那么其余各部必将俯首贴耳。’’

    吕大临兴奋地道：‘，那大帅，我们还打不打，让他们狗咬狗一番，我们还省了劲呢！或者让他们火并一番，我们再去捡便宜。’’

    李清失笑道：“那倒是好，可是蛮子们会这么蠢么？我估计着巴雅尔只是威吓哈宁齐一番，而哈宁齐能将青部经营成草原第二，自然也不是傻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火并的，所以，打，我们还是要打的。’’

    吕大临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地图，‘，大帅，如果我们还打青部的话，那虎赫距我们就太近了，青部也不是好啃的桃子，万一战事胶着，虎赫掺合进来，那对我们可就大大不妙！不如我们去打红部，红部比青部要差得多。’’

    李清断然道：“不行，打青部，我们如打红部，虎赫必然会去援救’而青部说不定也会去，那真的会打成一场乱仗，而打青部，虎赫决不会去援救，他只怕也担心与我们拼得狠了”损失过重”被哈宁齐到时反咬一口，白族若是失去了狼奔军，实力立马下跌四成，那青部就有隙可乘。而虎赫不动”红部必然也不会动’青部孤军奋战’我们狠狠地敲打一下，让他处境再难过一点。给巴雅尔创造一个机会力’’

    ‘，虎赫真不动的话，那巴雅尔以后只怕对草原各部交待不过去吧，这对他统一草原的大计也很不利啊？，’吕大利反驳道。

    “你说得很对，虎赫不去救援青部，不会意味着不给我们来一下狠的。

    你来看”’李清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道：‘，我想，虎赫在得知我们袭击青部的消息后’会立即转向，奔到这里来，准备在你们回军之际横击一刀，截断你的后军，或者胃口再大一点的话，将你从中截断’’

    吕大临倒吸一口凉气，“青町！不错，虎赫如打这个注意，必定要人这里横向袭击我们，我们与青部熬战一番，回来之时人困马乏’战意下降，此时他突然来袭，的确是大麻烦。”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虎赫多智，打仗很少有蛮攻硬来的，多是打在人软肋上。’，李清道，‘，尚先生，你如何说？，’

    尚海波大笑，‘，大帅已成竹在胸，却要我来说这方法。吕将军，大帅可以将姜本旋风营临时抽调出来，再加上大帅的亲卫营，共万余铁骑直奔青町，在那里候着虎赫。’’

    ‘，大帅亲自领军？，’吕大临吃了一惊’“大帅，虎赫这一次至少带了一多半的狼奔军，起码也有二三万铁骑，将军只有万余骑兵，又不能带上步车，那太危险了。’，

    李清笑道！‘“吕将军放心，我与虎赫泣一仗是打不起来的，他不想打，我也不想这个时候跟他打，他只要看到我出现在青町，必然会立时退走，因为他没有把握很快地将我击溃，而你此时，想必也已在返回途中，他能冒着被夹击的危险与我决战么？当然，如果虎赫失去理智，想蛮干的话，我倒也是奉陪的，不过那就看你能不能及时赶回与我夹击虎赫了，你若来晚，我可就只有夹着尾巴逃跑了！哈哈哈”’室内三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其实吕大临心里也清楚，若论起战力之冠，没有人能比得过大帅的亲卫营，亲卫营里即使一名普通的士兵，放在其它部队中都足以胜任一名低级军官，这些人都是老兵，单兵素质不用说，进了亲卫营，在李清的着力培养下，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战术纪律，都不是其它部队能比拟的’这一点，从下派到自己部队来的那些亲卫们身上就可以看到。这样的一支部队，也许能击败他，但想击溃，消灭他们，则太难了。

    对于李清下派亲卫到自己部队担任基层军官的做法，吕大临已是默认了这一事实，他也认识到，经过萧远山事件，李清肯定认识到了基层军官的作用，他加大对部队的掌控，吕大临也无可厚非，只要指挥权还在自己手中，在战时不受到挚肘，他就很满意了，而李清将弟弟吕大兵调任亲卫营任主将，也算是对自己的补偿，表示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否则不会将自身的安危交到自己兄弟手里了。

    其实自己要得只是能全心全意地打蛮子，现在这种状况，吕大临很满意’论军力，自己是李清部将中最强的，论实力，自己兄弟二人可以说掌控着定州三分之一强的兵力，王启年虽然与自己一样掌控一师’但启年师的实力明显是不如自己的。

    调动姜本旋风营的军令旋即发出，而本来准备只是来看一看的李清也决定踏上战场，这么久没有经历过战场的血雨腥风，李清略微有些兴奋，可惜，如果虎赫够智慧舟话，那与他的这一场较量注定便又要延后了。

    李清嘴角露出笑意。与蛮子的大战还多着呢，等我慢慢地将你们的衣服一件件录下来’当你们发现自己已是**裸的面对着定州军这个强大的敌人的时候，赫然发现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还有一个膘形大汉正狠狠地冲着你们扑来。

    我喜欢胜利，我喜欢征服’我更喜欢在你不知不觉中便已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巴雅尔，你还梦想着统一草原，整合力量，图谋中原，嘿嘿’我来了，便是你的不幸’你没有时间了。

    “尚先生，战场上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我们也要着手了。可惜今天清风没有来，否则我们倒是在这里就把今后的大致方略敲定。’’

    尚海波笑道：‘，大帅，清风司长的统计司只是情报机构，负责一些辅助工作而已，对于定州以后的大政的制定，倒是要请路一鸣等人来更合适一些。’’

    李清皱皱眉头，这些日子以来，他已察觉到清风与尚海波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了，唉，真是难办，回头劝劝清风，退让一步吧，毕竟尚海波是自己麾下第一人，既然她是自己的女人，总得要作出一些牺牲的。

    ‘，我说得事还非得清风参与啊”’李清道，不理会尚海波大皱眉头，接着道：‘，这一次我们重重打击青部之后’青部实力大损’面对着巴雅尔的吞并越发没有抵抗之力’让调查司去推波助澜，最好搞得让巴雅尔强行吞并青部，这样的话’我们便可以混水摸鱼，只要他们火并起来，哈宁齐自然不是对手，但我们也不能让哈宁齐被巴雅尔宰了，如果能将哈宁齐弄到我们定州来，嘿嘿，那就有得看头了，巴雅尔想必也会寝室难安的。

    青部头人跑了，那青部即使被白部吞了’想必也有人还会心念故主的吧雅尔敢将委这些人重任么？吞并？我要让巴雅尔发觉自己吞了一只苍蝇到了肚子里去。’’李清冷笑道。

    次日，姜本部奉命到达，而上林里吕大临部再万铁骑则准时出发，顿集重兵的上林里走了吕大临的两万骑兵，便只刺下了一营步车和上万名武装屯民。上林里开始警戒，所有屯民拿起自己的武器，携带着配备给围屋的强弩，进了上林里城和卫堡。战争气息开始在这座新近崛起的雄城里弥漫开来。

    第三天，李清率领着亲卫营与姜本的旋风营奔赴青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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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破营

﻿    四旧雌天，白云，微风，青草，构成一副绝美的草原图画，呼吸起伏，宛如波浪滚动的牧草间，白的，黄的，黑的，huā的，一团团，一群群，或肆意嬉戏，追逐打闹，或悠闲昂头，目视青天，慢慢地咀嚼青草，或两两相对，伸出舌头亲妮地替同伴梳理毛发，更有性子野的，怒目而视，长喀威吓，片刻间片斗在一起，四蹄翻飞之下，撅起大片大片的草叶。

    尚未成年的小家伙们则畏惧地依偎在母亲的身边，看着战况激烈的摇斗，慢慢地眼睛中便显出一丝兴垩奋，小蹄子刨着地面，发出低低的鸣咽声，每当这时，他们母亲总是适时地用头拱拱他们，让他们保持安静。

    四旧雌天，白云，微风，青草，构成一副绝美的草原图画，呼吸起伏，宛如波浪滚动的牧草间，白的，黄的，黑的，huā的，一团团，一群群，或肆意嬉戏，追逐打闹，或悠闲昂头，目视青天，慢慢地咀嚼青草，或两两相对，伸出舌头亲妮地替同伴梳理毛发，更有性子野的，怒目而视，长喀威吓，片刻间片斗在一起，四蹄翻飞之下，撅起大片大片的草叶。尚未成年的小家伙们则畏惧地依偎在母亲的身边，看着战况激烈的摇斗，慢慢地眼睛中便显出一丝兴垩奋，小蹄子刨着地面，发出低低的鸣咽声，每当这时，他们母亲总是适时地用头拱拱他们，让他们保持安静。

    牧人们悠闲地或骑在马上摔着响鞭，或躺倒在软软的草坪上眯眼享受着阳光，生活在青部这样的草原大部落里，是他们的幸运，不需要同那些小部落的家伙一般，每日为生计犯愁，他们只要每日向贵人头人们上交足够的皮毛或者奶酪，便可以享受部民的各种待遇。

    青部百夫长勒夫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他有一顶大帐篷，一个很能生娃的婆娘，如今，他虽然才刚刚二十五岁，就已是三个娃的爹了，最大的已能骑得小马，拉得开软弓了，看那身架，不出十年，便又是一个膘悍的骑士了。

    勒夫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看着背上背着最小的儿子的婆娘正撅着屁股在挤羊奶，那不断晃动的肥硕让他不禁有些心橡意马，当初讨她的时候，爹便说屁股大的女人会生养，当真是没有说错。想起爹，勒夫不禁有些黯然，爹是一个很强的武士，可惜在定州战死了，那些定州人真是可恶，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头人的带领下再一次地打进定州去，为爹报仇，抢回更多的汉人的东西。

    可惜今年不能去了，白族在定州吃了大败仗，死了好几万人，而上一次青部也在落凤坡被定州人偷袭得手，死伤不少，被迫向后退了上百里。但勒夫坚信这只是因为定州人使了诡计才能得胜，真正野战，马背上长大的草原战士，从小便能开弓射箭的雄鹰们比那些定州农夫肯定要强上不知多少倍，只要摆开阵势，一定能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今年不会有仗打了，便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收入，便安心在家养马牧羊，等到明年，想必又要去定州打仗，明年，一定给婆娘抢一些首饰回来，勒夫瞄着老婆耳朵上戴着的那对金环子，那是他与那些大楚来的商人换来，那些商人真是可恶，便是这两个环子，便要了他十张上好的牛皮，要不是头人严禁为难这些商人，自己真想一刀杀了那个一看就奸滑的商人，然后抢了他所有的东西。

    但勒夫知道头人的禁令是有道理的，听说定州那个叫李清的上台后，开始严禁商人与草原做买卖，今年以来，光是盐价就翻了好几番，而家里的铁锅开了一个沙眼，自己想重新找那些商人买一个，但问遍了所有来青部的商人，楞是没有一个人卖这种东西，据说那个什么李清不许商人们带一根铁钉进入草原，违令者杀。这让勒夫很是恼火。每当老婆做饭时，听到火里发出的那漏水的滋滋声，勒夫便友誓明年一定要打到定州去。

    想着心思的勒夫被太阳晒得昏昏沉沉，慢慢地进入了梦乡，他梦见头人带着他们，万马奔腾，连地面前颤抖起来，勇士们喊叫着冲进了定州，自己抢了好大一口铁锅，还有那明晃晃，金灿灿的首饰。

    地面的确在颤抖，勒夫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时候，便看见婆娘正呆呆地看着他，他猛地跳了起来，大地真的在颤抖，久经阵仗舟他立即判断出这是大挑骑兵正在靠近的缘故，头人带人走了，但不是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

    他猛地大叫起来“定州人来了，敌袭！”他冲进帐蓬，匆匆地套上皮甲，拿起战刀，牵过自己的战马，向自己的婆娘大声喊道：ｉ，楞着干什么，还不快上马向大营方向跑？“勒夫一把捞起自己的大儿子放在身后，再将发呆的二儿子抓起来放在身前，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婆娘也跨上了一匹也“快跑，向大营跑，跑进大营便安全了。”他大喊道。

    喊着的同时，他已看到远处，黑压压的黑盔骑兵们正如同洪水一般向这边泄来。

    勒夫的婆娘策马跑了起来，不过她奔跑的方向却是定州军来袭的方向，勒夫不由一呆，大声喊道：“回来，你疯了吗？快回来！”

    婆娘听到他的话，反而跑得更快了，勒夫一怔，猛地醒悟过来，自己的这个婆娘是一个定州人，旧阐他打马追了上去“快回来，不能去，他们会杀死你的，他们不知道你是定州人！”勒夫放声大呼，但婆娘根本不听他的招呼，连连鞭打着马，反而跑得更快了。

    勒夫流下了眼泪“你这个毒婆娘，你要死，为什么要带上我的儿子！”背上的两个孩子也大叫起来“阿妈，阿妈！”

    他圈转马头，向大营方向奔去，在马上，他回过头，看到定州军那奔腾的阵容，看到自己的婆娘瞬间便被对方强大的骑兵撞得飞了起来，带着他的小儿子，高高地飞上了天空“你这个泰婆娘！”勒夫哭了。

    吕大临的两万铁骑分面三股，两翼便像两道巨大的箭头呈弧形奔腾前进，中军则稍稍拖后，在他们的前面，无数在外放牧的牧民正打马狂奔而逃，他们的目标是不远处的青部大营，大营内，示警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营内一片忙乱，大扯的骑兵从营内冲出，开始列阵，吕大临看到对方衣甲不整的模样，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次的突袭简直太完美了，青部的主力大帐兵被哈宁齐带走，剩下的这些人如何是蓄势已久的定州铁骑的对手。

    青部大营的后门已大开，无数的老弱骑着马狂奔而逃，吕大临微微冷笑，看来留守的这名青部将领倒也不蠢，知道大营肯定要不保了，竟然让部族牧民逃走了，也罢，我要打的是你们的战兵，这些人杀来何用，留着你们还能让哈宁齐为养活他们而犯愁。

    勒夫终究没有逃回大营，在离大营千多步的距离上，他被定州兵赶上，虽然他也曾在马上放箭，箭支虽然准确地命中对手，插在对方的盔甲上，但显然不足以让对方致命，而且，对方的人数也实在太多了。

    胸口一痛，身前身后的孩子一前一后发出惨叫，勒夫低头看时，面前孩子的胸口上，透出一截矛尖，身后那名定州骑兵刺出手中的长矛后，立即松手，从勒夫身旁驰过，甚至还转头看了他一眼，勒夫看到了对方那双冷酷的双眼，他叹息了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父子三人连成一串，躺倒在松软的草地上，身后无数的骑兵蜂涌而至，将他们淹没，骑兵过后，草地上仅仅剩下一地的血迹。

    吕大临的中军停在了离青部夹营两千步处，而左右两翼如同两支长矛，锋利地钻入了匆匆迎上来的青部骑兵阵中，喊杀声，惨叫莫响成一片。

    青部十数万人，能上马作战的不下五万人，但是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二到三万，头人哈宁齐带走了二万人，青部此时真正的井锐在驻地的不过数千，留守的是哈宁齐的兄弟哈宁寿，当他看到定州军的阵容之后，立即判断出大营守不住了，当务之急，是要保存青部的元气，不能让青部毁在这里。

    他当即下令，留守的数千精锐立即护着十岁以上的孩子，还有女人们马上自后营撤退，而自己，则率领着二万老弱列队出战，力图将定州人挡住，苏族人赢得逃跑的时间。只要还有孩子，还有能生孩子的部落中的强壮女人，青部就不会灭亡。

    二万老弱很多没有盔甲，就穿着单衣，提上长矛大刀跨上马，义无反顾地冲出了大营，飞蛾扑火般地迎向装备精良的定州兵。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毫无战斗准备的青部骑兵被成扯成抽地砍下马来，他们的长矛甚至无法刺穿对手的盔甲，他们中的许多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混战中涌身扑到对方的马上，扭着对方一齐摔下马来，然后在万千马蹄中被踩成肉泥。

    吕大临冷冷地看着战场，久经阵仗的他时于血腥早已习经为常，不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钟下，都不能让他铁铸般的神经动摇分毫，他审视着战场，计算着最佳的冲锦时间，终于，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高呼一声“定州军，冲锋！”他的中军呼啸着一泄而下。

    快马奔驰，马上的骑士挥舞着连着铁链的铁锤，借着马力狠狠地击打在青部大营的栅栏上，当数波打击之后，营栅轰然而倒，定州骑兵欢呼着自缺口一涌而入。

    战场上，浑身浴血的哈宁寿在随身护卫的保护下，拼命地冲杀着，阻当着一波又一波攻击而来的定州骑兵，当听到那声巨响中，听到定州兵的欢呼声，看到大营中冒起的熊熊火光，他痛苦地叫道：“突围，全军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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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明火执仗

﻿    哈宁寿想走，却是走不了了，他鲜亮的葱甲和井锐的卫队便如同一块磁铁，将大队大队的定州骑兵吸引到他的周围，不论他和他的卫队如何亡命搏杀，总是杀退一扯，另一扯便又死死地缠了上来。边打边逃，身边的卫士也越来越少了。

    吕大临也注意到了这一队耽勇的蛮族骑士，看到自己的士兵被对手连连砍下马来，不由怒气勃发，哈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提着他的长枪，直冲过来。

    看到主帅冲将过来，围住哈宁寿的定州骑兵纷纷策马避让，为吕大临和他的亲卫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格刺出，一名蛮兵手提轶盾，大喝声中迎了上来，吕大临嘴角一晒，他这一刺之中含着崩劲，便是磨盘大的石头在这种崩劲之下也会碎裂，他不信这名蛮兵的铁盾把得住，果然，枪尖刺在铁盾之上，一声闷响，蛮兵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铁盾虽然完好无投，但却反横回来，碗骨碎，紧跟着小臀，大臀，喀喀之声不绝，竟然被吕大临这一击直投粉碎了臀骨，断骨戳入体内，吕大临看也不看他一眼，风一般掠过，身后的亲卫紧投过跟上，一刀事首。

    吕大临势如破竹，所过之处，几无一合之将，剩余的哈宁寿护卫被他一一挑下马来。

    此时的哈宁寿，头盔已不知到了哪里，浑身是血，不仅有定州兵的，也有他自己的，披头散发的他狂吼着迎上了吕大临“哈宁寿，是你！”

    哈宁寿狞笑道：“吕大临，受死！”

    吕大临大笑道：“天网恢恢，天幸让老子碰上了你，陈豆兄弟，张继雄兄弟，今日哥哥为你们投仇。”长枪高高举起，竟然如月秩根一般，直砸下来。

    哈宁寿举盾迎上，砰的一声巨响，铁格高高弹起，吕大临天喝一声，再一次砸下，此时的他须发皆张，圆睁队目，所有的稍妙括式都不要了，只以蛮力再一次狠狠砸下，此时哈宁寿护卫尽去，被定州兵团团围在中垩央，战马连个转身的余地都不天，熬战这步时，早已筋酸骨软，吕天临却是养精蓄锐，此诣彼长之下，吕大临中砸了三下，便听得咯的一声响，哈宁寿的胳脖已脱了囱，面色惨变之际，吕大临的第四下已狠狠地扣在他的身上，哈宁寿整个人被砸趴在了马上，马儿受此巨力，四蹄一软，已是跪倒在地，吕天临狞笑着伸格一桃，将哈宁寿整个人挑飞到了空中，待他落下之机，长松反抡，义将他扣上了半空，如是三两下，哈宁寿已是骨骼尽碎，死得不能再死了，落到地上时，已是浑身软锦锦的宛如一条布口袋，没一根骨头是好的了。

    “将这个狗贼的脑袋砍下，带回定州祭真死去的兄弟，把他的尸体给老子悬在旗杆上，让哈宁齐看看与我们傲对的下场。“吕大临大声道。

    “道命，将军！”

    “给我将青部天营一把火烧光。”

    “一个时辰后全军集结，奔赴青町！”

    青町，李清半领着亲卫营与旋风营在吕大临击破青破大营当天到达，在一面缓址上，一万余名骑士集结在缓址坡顶，耐心地等待着虎赫的出现。

    傍晚时分，士兵们草草地吃了一点干粮，喝一了点水，便抓紧时间躺倒休息，说不谁什么时候便有一场大战，此时，能步休息一下，恢复一点体力，在战斗中便能多一份活下来的拈望。

    “天帅，虎赫真地会来吗？我根担心他在得到我大哥袭击青部的消息后，会与青部哈宁齐合兵一处，那我大哥那里可就顶不住了？”吕大兵很是担心，吕天兵到亲卫营担任参将，是定州军方洗牌的一个重要筹码，不过他倒极为高兴，因为李清的亲卫营是公队的全军最为强大的战斗单位，而且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只要能在战斗中活下来，都有可能戒为军官，吕大临曹对兄弟说过，如果大帅将来能成就大事的话，你在亲卫营呆的时间越长，以后我们吕家在军中的力量也便会裁强天，因为你是这些未来将军们曾经的长官。

    李清看着渐渐落下的幕色，肯定地道：“他一定会来，虎赫不会与哈宁齐一齐追击你哥哥，因为他明白，如果他与哈宁齐合兵一北，吕将军便会脚底栋油，溜之天吉，他什么也不会捞到，而他选择奔赴青町，便是打得半渡而击的注意，说不定便能取得一场大胜，再说，青部此时实力越弱，对白部一统草原便我有利，不然，你以为虎赫巴巴地带着狼青军靠近青部为的是什么？”

    姜奎呵呵笑道：“吕将军，放心吧，大帅算无遗策，那虎赫一定会来，我倒是盼望着与他的狼青军打上一仗，恨奔军诺大的名声，不碰上一碰，真是不甘心。

    “姜奎，你的旋风营是很不错，不要以为你曾经打败过白族兵便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虎赫狼斧，巴雅尔的龙啸，都是有数的稍兵，以前你充其量碰上的是白放的杂兵，虎赫能在葱岭关外抗击击室韦人这么久，岂是好相与的？不要把敌人想得天差，想得太蠢，这会阐徘豹命的！”对干辜本，李清就没必要像对吕大乓那么奸豪哪镜了，听着姜事语气轻他，有些轻敌的意思，当下好不客气地斥责过去。

    “是，大帅，姜奎一定记住您说过的话！”姜奎凛然，见大帅把虎赫粮奔看得如此重，心里原先那一点轻视也是荡然无存了。

    “未虑胜，光虑败，为将者，一定要考虑周全，兵乃凶暴，不慎加运用的话，死枉死根多人的“李清继续道。

    这一下，不但是姜奎，连吕大兵也认真了起来。

    “当然，我这样说也不是让你们畏首畏尾，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就妻看为将者的灵机应变了，这也是良将与庸将的区别！”

    “来了！”一名亲卫忽北惊喜地天叫起来，这一声，也仿佛号令一般，原本就地在地上或躺或坐的士兵哗啦一声全都站了起来，翻身上马，很快执，排戒了攻击阵形。

    李清的啃盾露出一丝笑容“虎赫，你还当真来了，来吧，让我来吓你一跳，哈哈！““吩竹下去，全军准备火把，让我们欢迎虎赫的狼斧军吧！”

    “天帅，哉们趁其不备，猛然击之，必被狼奔！“姜奎大叫起来，多么好的机会啊，天帅居然只准备吓虎赫一跳。

    李清天笑“虎赫是草原第一名将，既有名将之声，岂是浪得虚名之人，他必有前哨突出，我等主动出击，就算灭得了他的前哨，但你不要忘了，此时，兵力占优势的可是他，我们赢了前面的，说不定就输了后面的，要是撑不到吕大临部到来，到时逃跑的可是我们，那不是徒惹笑柄吗？吓唬他一下便够了！“李清话音未落，果然众人便听到不远处才急骤的马蹄声传来，的确，虎赫派了一队前哨探路。

    “点火！“李清下令。

    缓址之上，陡地亮起成千上万支火把，将方园里许之内，映照得一片通明，前面的马蹄声骤然停止，旋即又响了直来，这一次，却是愈去愈越，而不远处，那奔腾而来的火龙却也猛地乱了一下，不久，即恢复了平静。

    “好将，好兵！”李清赞道，虎赫狼奔在突遇敌恃的恃况之下，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压住了阵脚，让李清不得不赞，狼奔虎赫，当真是劲敌。

    火龙帐怪地汇聚成火海，一排排地排列整齐，然后向这边缓缓而来。

    两车离开两千步的距漓，逼近的狼齐军便停了下来，明亮的火光之下，狼头天旗迎风飞舞，虎赫明亮的目光看向址上李字大旗下的李清。

    被李清放回去的诺其阿已重新归建于虎赫旗下，与另一员大将豪格一左一古，卫护在虎赫两边“虎帅，打不打？”诺其阿问道。

    虎赫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怎么打？李清即然在此，那就是他早就算谁了我会来青町，这个人年纪青青，当真厉害，大单于小瞧他了，想必此时攻破青部大营的吕大临正牟部逼近这里，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击溃击败李清的话，让吕大临两万骑兵自侧面龚来，必败！”

    “天帅，我们可以试一试！“豪格跃跃欲试。

    “诺其阿，你与定州兵交过锋，看到对面的姜奎旗了么，那是你的老对手，你如何看？“诺其阿认真地思村了一下，道：“虎帅，姜奎的旋风营作战方法与我们狼本军极为类似，士卒悍不惜命，虽然我们兵力上占上风，但李沽的亲卫营战斗力比旋风营更强，这两支定州军在此，以选持劳，在地形上又占了上风，而且，他们事前料准我们要来，士气想必也高昂得很，这一仗，我们没有绝对胜算，如果吕大临部赶到，则我们就要败了。”

    “是啊，你说得不错，所以，这一甘，我是不想打的，想必，李话也是不想打的。”虎赫叹道。

    “大帅为何料谁李清也不想打？“豪格才些奇怪。

    虎赫笑道：“如果李清想打，就不会如此明火执甘了，而是在我军靠近之后，待师突袭，趁我军不防之机，伺机击败我，嘿嘿，李清倒是很看得起我啊，如此优势，仍不肯冒险，看来，他是想以后以堂堂正正之师与我正面较量击败我啊！”

    “如此退兵，真不甘心，而且青部白白地吃了这么一个亏！“豪格惧惧地道。

    虎赫哈哼道：“如此退兵，岂不灭了自家威风，让我们看看李清的士兵倒底有厉害，诺其阿，你与李清认识，上去告诉他，我们不妨来斗斗兵，他们大楚不是有斗兵的习俗吗，斗兵完后，不论胜败，我们都回去。”

    “是！”诺其阿大声领命，策马便向缓放上奔去。

    “不能大打，小打一场却是无妨，挫挫定州军的锐气！“虎赫捻须微笑，两军交手，斗智斗力，互看手段，这小打虽然对眼下之局没什么意义，但长远来看，则影响深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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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夺旗

﻿    白族没有如预料！中的那般退兵，李清倒有些拿捏不准了，象虎赫这类人，总是难以完全把握住他们的心思，李清自认也只能猜个八成，从虎赫上一次奇袭定远，以人质换俘事件中就不难看出，这个人还是不拒绝险策奇计的，当初他敢以疲师攻定远，今天会不会孤独一掷呢？

    李清的心里打起了鼓，正常分析，虎赫在巴雅尔致力于一统草原之际，绝不会来招惹自己，两只老虎打架，最后的结局很可能便是便宜了猴子，虎赫会脑子发热么？看到白部人马不退，定州兵已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如果要开打，自己这边占据了地利，至少在马力上要稍胜一筹。

    白部之中一人单骑而出，直奔这边而来，李清不由长出了一。气，这便是不会打了，但虎赫派个人来干什么，说几句场面话，这又不是江湖殴斗，还要交待几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么？

    “虎帅麾下诺其阿，求见李清季大帅！”

    李涛一听不由乐了，熟人嘛，在定州相处了很长时间，这个人是一个大将之才，现在已到了狼奔军么？

    “得瑟什么？不就一个我们的手下败将么？”姜本嘀咕道。

    离定州军百步之际，诺其阿勒住马匹，翻身下马，空手向前走了几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李清笑道：“让他过来吧！”

    吕大兵大笑着策马向前几步“诺将军，别来无恙乎？一别数月，吕某可是想念得紧啊！”

    诺其阿大怒，他便是被吕大兵和过山风围住后，为了保护公主无奈之下才选择投降，看着吕大兵一副耻高气扬，胜利者的姿态，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李清面前，左手抚胸，向马上的李清行了一礼，道：“诺其阿见过李大帅。”

    对于李清，诺其阿还是挺佩服他的心胸的，在定州，虽然自己成了俘虏，但在李清的关照下，却没有受任何的委屈，当然，那些守卫的小兵的白眼不算在内，本来以两家你死我活的关系，他已经作好了受辱的准备。

    李清居高临下地看着诺其阿，这个人虽然曾经当过定州军的俘虏，但李清倒不会小瞧他，单看他面对着吕大兵的挑衅，能忍住气，对一个血气方刚的武将来说，就是很不简单的。

    “虎帅有何事？是不是不想与我定州军面对面地较量一番，准备就此偃旗息鼓，全军后转呢？、，李清似笑非笑道。

    诺其阿不卑不亢地笑道：“李大帅这是说哪里话，明明是李大帅不想打，我们虎帅不愿逼人太甚，加之敬重李大帅也是一方豪杰，这才让诺其阿来说与大帅听，也好让李大帅安心啊！”

    吕大兵姜本等不由大怒，恶恨恨地瞧着诺其阿，恨不得一口吃了他，李清却大笑道：“虎帅说李某不想打？真是笑话，李某巴巴地从定州跑到这里来，莫非是游山玩水不成，很可惜，草原风光不及我定州远甚。我正是想来瞧瞧虎帅的威风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啊，很可惜虎帅临阵却蔫了。

    诺其阿道：“大帅如果想打，又何必明火执仗，偷袭岂不更有效果？如此给我军报讯，其意自明，我家虎帅也是知情识趣之人，焉会煞了风景？”

    李清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诺其阿，倒瞧不出这家伙辞锋也厉害得很“我明火执仗，是想让虎帅见识一下我定州军的兵威，不想趁火打劫，如此这般，即使赢了虎帅也不会服气嘛！““定州兵威，虎帅在定远堡已见识过了！”诺其阿大笑。

    吕大兵大怒道：“兀那蛮子，忘了你曾是吕某的俘虏了么？我家大帅仁慈，让你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诺其阿转过头，斜睨着吕大兵，抗声道：“吾被俘，非战之罪，吾得活，是虎帅之力，姓吕的，他日战场之上，总有雪当日之辱之时。”

    吕大兵霍地拔出刀来，“何不现在？”

    诺其阿冷笑一声，目视李清，不再理睬吕大兵，把吕大兵气得在马上扭来扭去，要不是顾着大帅就在跟前，简直便要下马与他扭打了。

    “不说废话了，诺其阿，虎赫让你来，是何用意，总不是来与我部将斗气的吧？想必虎帅这时急着回头，晚了，李某可就要留客了。”

    诺其阿心中一凛，李清这话说得可就明显了，很显然，吕大临的部队正要向这边赶来。计算路程，只怕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到了。

    “我家虎帅说，两军既遇，这样都掉头而去，不但他不甘心，想必李帅也是不甘心的，俗闻大楚有斗兵的习俗，我草原也有插旗夺旗之惯例，今日便来斗上一场，不论谁胜谁败，斗完之后，掉头便走，如何？”

    嗯？李清不由一楞，想不到虎赫居然提出这个建议，想必是对他狼奔军的战斗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了，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沉吟之中，目光不由转向旋风营参将姜本，姜本策马向前“大帅，末将旋风营愿意迎战！”

    李清思忖片刻，这也是一个摸摸虎赫狼奔实力的机会，倒是可以一试，只是输了，只怕会在军中留下阴影，这种骑兵之间的斗兵，对上的又是狼奔，自己还真是没把握，沉吟不决之时，诺其阿笑道！ｌｌ大帅若是不敢，尽管查税，我家虎帅说了，他掉头便走，绝无二话。”

    姜奄狂怒，一跃下马，单膝跪在李清马前“大帅，末将愿战，若输，末将提头来见！”

    李清斥道：“胡说什么！”目光看向诺其阿“告诉虎帅，战，双方各出一百人。

    斗兵！”

    诺其阿一抱拳，转身便行。

    李清看向姜本“姜本，你的部属有把握吗？”

    姜本大声道：“末将属下，皆敢死战。”霍地站起，奔到旋风营前，大呼：“与蛮子斗兵，我要一百人，那们果长愿意去一逞我定州旋风营威风！”

    “末将愿往！”十几个果长应声而出。

    姜本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来转去，半晌，大声喊道：“关少龙！”

    一名年轻将领应声而出，满脸都是兴垩奋之色“末将在！”

    “你选你部精锐一百人，为大帅去夺旗斩将！”

    “末将领命！”关少龙兴冲冲地跑向自己的部属，而其余的一批果长见没了机会，怏怏不乐地退回了队列。

    两方的战鼓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战士的呼喊声撕裂夜空，两名骑士各执一面军旗，飞驰而来，在战场的中垩央，相距数百步，同时将两面大旗深深地插入地上。圈马而回。

    战鼓鼓点再变，两方一百名骑士缓缓从本阵小跑而出，既然是光明正大的斗兵，定州骑兵也不占地利的便宜，策马下了缓坡，到了平地列阵。

    狼奔军清一色铁甲，左手执圆盾，右手握弯刀，而定州旋风营亦是全身铁甲，与狼奔军不同的是，他们还有护脸的面甲，此时拉下面甲的他们，已只有两只眼睛露在了外面，旋风营一人一支冲阵长矛，马鞍旁挂着一把战刀，与狼奔军手里的弯刀相比，他们的刀身略长，弧度略小。这种最新式的盔甲是李清自京城看到御林军中的装备之后，又在复州敲得大笔银子，手里宽掉了，才开始在部队慢慢装备，姜本的旋风营是李清的第一支骑营，自然是拔得头筹，率先装备。

    “列！”关少龙一声低吼，因为带上面甲，声音显得很沉很闷。百名骑兵手中的长矛同时抬了起来，十乘十的马队骤然之间便像蓄势待发的利箭。

    “必胜！”关乒龙再次低吼。

    “必胜！”九十九人同声应和。

    人数虽少，但气势惊人。与此要和，缓坡上的万多定州军同声高呼：“必胜，必胜！”

    虎赫微微变色“果然强军！”心中必胜的信念微微有些动摇。

    鼓声募地变得高昂起来，随着战鼓，两边骑士同声高呼“杀！”双腿用力夹马腹，冲向对方。

    刺枪平端，身子前俯，前冲，遇敌，刺敌，弃枪，拔刀，杀入敌阵。

    双方不断有人倒下。

    这场斗兵与京城斗兵大大不同，京城斗兵只论输赢，不论生死，而这一仗，却是以生死定输赢，即使双方都只有一个人还活着，决斗就不会停止，直至一方完全倒下。其残酷比起大军决战，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军决斗，你还能闪躲腾挪，力求生机，但这场决斗，注定便是一往无前，敌不死则己死的不死不休之局。

    李清紧紧地皱着眉头，每当看到己方士兵掉落马下，脸上肌肉就不禁一跳，心中着实心疼得要死，但这一仗，却不得不打。

    双方数万士兵，此时除了鼓点之外，全都鸦雀无声，场中的残酷决斗便连这些精锐也是心惊肉跳。

    鼓声骤停，决斗场上无一人还在马上，统统落下马来，倒伏在地，战场上一片死寂，双方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居然会是两败俱伤，这个场面，李清虎赫是谁都没有想到，两面大旗仍在场中飘扬。

    “他妈的，白白折损我百名勇士！”李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铁青。

    “大帅，大帅，你看！”姜本声音颤抖，忽地指着战场，神色激动之极。

    循声看去，李清两眼猛地一亮，一个定州军服色，倒伏在地上的士兵微微蠕动了几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撑起，他的一支手臂已没有了，在火光的映照下，白森森的骨茬清晰可见，他先是单膝跪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以刀拒地，一点点站了起来。

    “必胜，必胜！”坡上万余士兵发出震天的欢呼，旋风营还有一人活着，这场决斗，却是定州赢了。

    “是关少龙！”姜本颤声道。

    一步步挪到狼奔军大旗前，关少龙将刀横咬在嘴里，伸手拔起对方军旗，转身，向着坡上举起。

    “威武！”坡上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狼奔军寂无声息，豪格悄悄地拿起强弓，正待搭箭瞄准，虎赫严厉的目光已看了过来，豪格怏怏地放下了弓箭。

    “走吧！”虎赫落寞地叹了一口气，拨转马头。两万狼奔军跟着策马，只余下诺其阿带着一部人马，走到战场上，开拾收拾战士遗体，缓坡上，几名骑士冲了下来，迎上了他们的英雄关少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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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礼物

﻿    凌晨时分”吕大临的部队到达青町，看到九十九具英雄的遗体，听闻了那一场惨烈之极的夺旗大战，即便是吕大临这种见惯生死的大将，仍是不由动容，走到担架上的关少龙面前，郑而重之地向他行了一个军礼，拍拍他的胸膛，“好样的，兄弟？”

    关少龙脸色苍白，断臂之处的流血虽然早已止住，但剧痛却仍是让他的脸孔有些扭曲，躺在几根长矛临时扎在的担架上，见到畏大临向他敬礼，不由激动地满面徘红，“谢谢吕将军！，”

    李清微笑着看着这个汉子，道：“是条好汉，大长了我定咐军威风，少龙，先安心养伤，伤好后便到我亲卫营来吧，不要认为自己少了一条胳膊就不能当军人了，你以后还会是一名很棒的军人。”

    “多谢大帅？”关少龙大喜，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向李清行礼，李清伸手轻轻地按住他的胸膛，温声道：“别动，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养伤。，，“疾风知劲草，扳荡出英雄，我定州有这些好儿郎，焉能不胜！，”李清看着手下几员大将，豪气干云地道：“今天我们重挫了狼奔军士气，来日便将他们全歼在这茫茫草原之上，让这片广悠的土地成我们定州的牧马之地，成为我们定州的后huā园！到了那时，方是我们定州腾飞之日，我战马所向之处，军旗飞舞之地，何人能挡我锋锐。，许吕大临，吕大兵许姜奎等人神色激动，同声道：“大帅威武！”

    这是李清第一次在军中重将面前吐露自己的心声，定州只是他积蓄力量之所，踏平草原之后，方是他腾飞之日，战马所向，军旗飞舞之地，能是那里，当然是中原大地。

    作为李清麾下的武将，李清的雄心壮志便是他们的辉煌未来，如何不让人心生向往。

    大队人马返回上林里，先期返回的前哨早已将胜利的消息传送回来，当大军回到上林里城下之际，欢声雷动，这些年来，定州实在是很少取得这样的大胜了”而自从李清主政定州之后，一连两场大胜，再加上先期的抚远战役，让他的威望一时上升到了最高点，当看到李清的帅旗出现时，震天动地的大帅威武声响彻在上林里城的上空。

    李清微笑着，骑在马上，缓缓走进上林城的大门，而吕大临等人，则刻意落后了十数步，让前面的李清更加的突出，更加的显眼。

    是役虽然大胜，但为了防止青部哈宁齐的报复，上林里仍然没有解除警戒，李清也带带着亲卫营与旋风营呆在上林里，直到三天之后，探子与调查绕计司情报人员同时确定青部已全族后撤，而红部明显也是畏惧定州再次发起打击，同时后缩，草原蛮族对定咐的战线再一次向草原内收缩。而虎赫也率军回转，青部遭受了重大打击，他此来的任务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青部已根本无力与白部抗衡了，在巴雅尔结下来的整合中，已无力对巴雅尔形成威胁，从一个方面来说，是一件好事，但这事由李清来做，和与自己来做，完全便是两码事。

    虎赫心里十分腻歪，但又捉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见识了李清士兵的战斗力，让他对李清的实力有了清醒了认识，自己的狼奔军对上现在的定咐军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双方实力五五开，谁胜谁负不好说，好在还有大单于的龙啸，精锐士卒方面白部肯定还是占有优势的，虎赫才不相信吕大临部也有如此的战斗力，这从李清不愿意在青町与自己接战便可证明，说明李清即使在占着上风的情况下，也没有全歼自己的把握，否则以李清的性格，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痛扁自己才怪。

    李清在回避过早与白部在野战斗拼命，而是想让白部在坚城下流尽血液，而大单于也在将散开的手指一一收回来，攥成一个有力的拳头，明的？抑或是后年，脚下的这片土地肯定会沾满血迹，虎赫如是想。

    “冬小麦已经播种下去了，但是今年，上林里还是不能自给自足，仍需要定州给予支持！”吕大林指着脚下新翻的土地，对李清道。

    李清蹲下身子，将脚下的土抓起一团，在手里捻成细末，看着黑色肥沃的细土从手里滑落，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很好，以前我们定州苦于粮食不足，但现在开垦了这么多出来，很快，便能解决这一问题了，哦，吕将军，回头我让路一鸣派一批行政官员到上林里来，帮着你管理这里的行政，而你，专注于军事即可，上林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军事要塞了，我想，不久，我便会在这里重新成立一个县。，，“是，大帅！”吕大临脸上波澜不惊，好像李清不动声色之间便分了他的权去，他是丝毫不以为意的。“我也正苦于此事，定州安排外上林里的流民越来越多”开垦的士地”建立的稽默点、也越来越多，让末将实在是分身乏术，有了专业的文官来操心这些事，末将便可以一门心思地操练军队，打击蛮子了？”

    李清赞赏地看了一眼吕大临，现在他越来越觉得，吕大临不仅是一个沙场猛将，更是一个合格的成熟的政客，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要老练得多，上林里在定州的地位因为蛮族的存在已变得越来越重要，定州的目前的政策是尽可能地向这里倾斜的，所以，这里不可能让他军事行政一把抓，需要有一个人来制衡，看来吕大临早已想到了这个问题，是以在自己突然捉出来后，他才能做到如此平静。

    “派来的行政官员虽然是隶属于州里，但上林里情况特殊，你，在战争爆发时对他们还是有临时的节制权的，这些官员同时向你，和路一鸣负责。，，李清道，他也不愿意关键时刻双方扯起皮来，这对于他的大计是不利的。

    “是，多谢大帅。，”吕大临抱拳道。

    “不过大帅，能不能把旋风营的那种甲胃优先给我们配备一点？”许吕大临道，这几天他看到旋风营刚刚配备的新式甲胄，对于弓矢的防护性能极好，特别是加装了面甲之后，对士兵的保护更是上了一个档次，以前与蛮族作战，很多士兵们都是面门中箭，盖是因为蛮子箭法极好，见射到身上不容易穿透凯甲，对士兵造成很大的伤害，很多箭支都是奔着面门来的，而这种带护脸的甲具则改决了这一问题。

    “这种甲目前还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生产，没有能力给你所有部队装备，这样吧，回头你找尚先生，给你先配备一个营吧！”李清点头道。

    能弄来一叮）营的这种甲胄，吕大临已是非常满意了，他也清楚这种甲的确还没有大规模生产，连王启年的天雷营都没有装备，从这一点看，李清的确对自己是非常信任的。

    “虽然不能给你大规模装置新甲，但我还是有礼物要送给你的？”李清笑道。

    哦？吕大临大感兴趣，大帅既然送礼，这礼便铁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匠师营弄来出一种扳甲，是用最新的钢材打制的，只不过这东西打制起来太费力，要工匠们一锤一锤地敲出来，没能力大规模打制，这种扳甲可比你现在用的鱼鳞甲防护性能好多了？”李清笑道。这种钢制扳甲是李清在看到他那辆堪比防弹车的马车后突然想起来的，这时代，将领们大都用鱼鳞甲，将一片片的铁片缀起来，一件甲衣起码有几十斤重，笨重不说，而且在连接处经常会被武器刺穿，对将领造成伤害，而这种钢制板甲就好多了，先是重量急剧下降，这极大地降低了将领们的负担，可以很好地节省休力，而且防护性能也大幅度地提高了。只是可惜，这东西打制起来太费力。要是有冲压机就好了！李清时常在心里想。但现在，这梦是不必做了，只能少量地打制一部分，配备给将领。

    “很快就给你们送来！不多，主要是装备给高级将领的！，”李清道。

    “多谢大帅！，”这么一份意外的礼物让吕大临极为高兴，在战场上，将领的伤亡是让人最头疼的，一个将领培养起来极为不易，但一个小小的意外便会令他伤亡，这往往会让一支部队崩溃，特别是像吕大临这种骑兵居多的部队，虽然定州军现在的捧系已尽量地减少了这种事情的发现，但仍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一些将领出现意外，如果解决了这一问题，他的部队战力还将提升。

    “明天我就要返回定州了，你在上林里，练兵屯兵的同时，还要继续对草原施加压力，不停地扫荡小部落，在今年的第一场雪前，尽量地多打几仗，将这些部落逼向草原腹地，加大巴雅尔的后勤负担，我们对草原的经济禁运著有成效，让巴雅尔去头疼怎样养活这些投靠他的部民吧？”李清笑道。

    吕大临点头道：“是，我会派出部队轮翻出战，一则达成大帅的战略目标，再则也可练练兵，看那狼奔军的战斗力，委实比我部要强啊？”吕大临叹道。

    “一支部队改变不子大势！，，李清道：“时间越长，我们的优势便越明显。

    “对了，你和大兵分别也很长时间了，这一次难得相聚，今天兄弟两人便好好地说说话吧，明天，他可就又要跟着我走了！，”李请笑道。

    “男子汉哪有这许多婆婆妈妈的，大兵肩负着大帅的安危，岂能轻离。！，，吕大临笑着拒绝，“更何况这几天我们两兄弟也已见过好几面了，那小子，跟了大帅后，长进不少，比以前沉稳多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毗某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破晓更新团提供文字，请支持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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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大宴

﻿    定州军再次大破草原蛮子，阵斩蛮背大将哈宁寿，破青部大营的消息早在几天前便传回了定州首府定州城，定州城里一片欢欣鼓舞，街道上不少的居民，商户挂起了表示喜庆的红灯笼，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酒肆饭庄，这几天的生意是暴涨，让厨房里的大师傅和跑堂的小二叫苦不迭，让老板们个个红光满面。

    定外人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安全感了，以前有的时候，简直是一日数惊，如惊弓之鸟一般，时时担心着蛮子杀到城下，但自从李帅主政之后，战线日复一日地向草原方向挺进，现在定咐城已几不闻兵戈之声，一派歌舞升平景象。

    大量的人口涌进定州，近一段时间一来，特别是从复咐跑到定外来的人越来越多，复州本比定州富饶，但自从闹起匪患，反而比不上定州这边了，有钱的跑到定州城，做个小本生意，身无分文的也可以跑到这里，反正定州鼓励人丁来投，没有专门的安置司处理这些事务，你只要登记入册，马上就可以为你安置地方，授田，发家具，种子，在明年收获之前，还会为你捉供基本的生活费用，当然，这些都是要还的，不过可以分三年，一批一批的偿还，而且还不用付利息。在如此的利好政策下，定咐的人口愈来愈多，开始有一点繁华大州的意思了。

    当李清的军队出现在定州城外，早已聚积了无数的百姓前来夹道欢迎。接照惯例首先是阵亡将士骨灰入城式当城上凄凉的号角声响起时，本来喧闹的人群立时安静下来，大多的百姓低头默哀，有的跪在地上，更有些早有准备的人已是备下一炉青香1点燃起来，青烟袅袅，扶遥直上。

    “魂兮归来！，”招魂舟声音再一次在城下响起自李清以下，所有骑兵下马，伏旗目视九十九名战士的骨灰入城。

    紧接着，却是独臂的关少龙骑在马上，与李清并辔而入，李清竟然亲自为他牵着马缰关少龙激动的脸膛通红，嘴唇哆嗦，独臂手里倒拖着那面缴来的狼奔军旗帜，与李清走到城门时，用力将旗帜扔到地上，纵马自上面踩踏了过去。

    身后骑兵隆隆开进，从那面旗帜上践踏而过。

    “定州军威武？”

    “大帅威武！，许城上城下，响起阵阵欢呼。

    晚，大帅府大摆宴席庆贺这一次的大胜不过李清宴请的人却不仅仅是自己属下高官将令，而是将整个定州城里的豪门伸贵都请了来，这让这一群人都是心下惴惴李清主政之后，一系列的政策让他们是冷汗直冒，这些政策大都都是针对着他们，颇有些打土豪分田地的意思，但在李清强大的兵力面前，这些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谁也不敢有二话，看一看方家吧？即便有这么强大的后台，但现官不如现管，在李清的刀兵面前，迅即化为乌有。李清在定州一直没有与他们打过什么交道，今天特地请来是什么意思呢？所有人心里都在揣刻，更有的已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场中除了那些官员们，就只有一人行若无事，据案而坐，而很多定州官员将军经过他的桌前时，都不忘给他行上一个礼，一个着五品官服色的年轻人正恭敬地垂手立在他一侧，这个人，当然就是大楚神医挂熙了，而他身边的那位年轻官员，则是定州医营的最高首脑桓秋。

    桓秋也已不复当年那个青涩少年模样了，两年的历练让他明显变得精干起来，现在的医营早已不是当年模样，已更名为定州医卫司，桓秋便是第一任的司长，在李清的大力支持和推动下，除了军队，定州现在每个县开始设置官办医馆，在这里看病，是不用额外支付诊费的，只需付药钱就够了，因这医馆里的大夫都是拿定周薪俸的。桓秋现在更多的是从事着管理的职责，已很少亲自动手诊病开方了，已经从一个单纯的大夫向着官员角色过渡，现在他的手下光是大夫就有上千人，军队中每个营都配备了一个医疗队，这个名字是李清起的，而营下面的翼也配备了能做一些治疗的医师，这是一个庞大的体系，每年的预算都是十万两银子开外。

    来自后世的李清知道，大战当中，士兵的伤亡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受伤之后的治疗不及时到致的感染，只要救治及时，其时很大一部分士兵是可以活下来的，而这些活下来的士兵经历了战争，又有过受伤的经历，归队之后很快便能成为军队的骨干，是以这项政策是李清强行推广下去的，按着路一鸣的头让他划拨了预算。

    至于民办医馆，则纯粹是一项惠民措施，让更多的尚没有摆脱贫困的百姓也能看上病，吃上药，这里，药是可以赊帐的，当然，你必须是定州的在册人丁。

    “大帅到？”随着卫士洪亮的喊声，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本来四处游走，谈天说地的官员们立刻回到座位上，而那些坐立不安的豪伸们也站了起来。

    路一鸣，吕大兵，清风，尚海波等人鱼贯而出，而在他们的身后，一身便衣的李清满面笑容走了出来。

    “大帅安好！”厅内众人齐鞠躬。酬李清双手虚按，“各位请坐，请坐，不必狗礼。，，路一鸣等人率先坐下，众人又向他们微微欠身表示敬意，随着一阵拖桌拉凳的声音，众人都坐了下来，大帅府的厅很大，今天足足摆上了数十张八仙桌，定州有影响的豪伸贵族基本都已被请了来，坐了几百人舟大厅现在很安静，所有人都目视着李清，大家当然知道，大帅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各位！，，李清端起了酒杯，道：“我定州数百年来都是边州，每年都会迎接蛮子的东寇，但是，我们定州从未屈服过，从未害怕过，从没有停止过战斗，这几百年来，我们定州无数儿郎前赴后继”奔赴沙场，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中许肯定有不少的亲人曾与蛮子们战斗过，牺牲过，这第一杯酒让我们敬那些为了保卫定州而英勇故去的先烈们！”许所有人再一次轰然起立，将酒杯举起头顶，跟着李清一次，将酒缓缓倒在地上。

    “这二杯酒，我却是要敬各位了！，许李清笑道。

    “不敢！”许众人连连道。

    “各位义伸，在我定州最危难之际，你们出钱出力出人，义无反顾，此等义举，彰显我定州人同心协力，共抗蛮族之决心，所以，这第二杯酒，你们当之无愧？”李清仰头，一饮而尽。

    大座的大多豪伸心中无奈地苦笑”敢不也钱也力也人吗，要是不出，只怕刀子就逼过来了。

    李清放下酒杯，笑道：“很多义伸们今天心里一定很忐忑吧？认为我李清是夜猫子进宅，没什么好事？又在打各位什么注意了吧？，”

    众人脸上无不变色，这翻书呢，咋就这么快呢？厅里一时乱哄哄的。

    “不敢！”

    “那能啊！”

    “大帅宴请，是我们的福分啊！”

    李清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笑道：“各位不必疑虑，今日李某请大家来，就是要一解大家心中疑虑，让大家安下心来。”

    “先前李清对某些不守规纪的富商劣伸施以军法，砍了他们的脑袋，没收了他们财产，那是因为他们坏了规纪，犯了军法，不得不为，而对那些守法有礼的伸士们，李清何曾动过他们一根毫毛？，许“大家或许认为李某在定州的一些政策危及到了在家的利益，这个李某不否认，的确让大家的利益在一定程度上受了损失，但是大家回过头来想一想，要不是这些政策的顺利实施，我们定州从那里来这些英勇善战的士兵，没有这些士兵又谈何保护大家的利益，你们的土地，你们的财产，你们的家人，哪一样能保得住，去年抚远四城皆破，那里的惨痛经历难道还不能让各位警醒吗？”

    众人不由惕然。

    “有恒产者有恒心，你们能指望一些没有产业，无根浮萍一样的士兵替我们拼命作战吗？不会，但是，当这些士兵们，他们在这里也有一份家业的时候，他们就会拼命作战，这在今年的数次战役之中都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所以说，这几场大胜不是我李清有什么神谋妙算，而是士兵们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而在英勇奋斗。，许“但是，这些政策的确让在大家受到了损失，怎么办呢？大家伙都是良伸，是义民，我李清怎么能眼看着你们受损失而放任不管呢？所以，我与路大人在商议之后，决定对大家作出一些补偿。，，补偿？厅内众人一时都惊呆了，还会有这样的好事？这怎么可能呢？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李清笑道：“大家可不要误会，以为我李清会拿出白huāhuā的银子来补偿大家，现在我，可也是缺银子缺和哇哇叫的。恨不得我定州发现一座银矿，我随便拿根锄头一挖，便是白huāhuā，亮闪闪的银子。，”

    厅内哄然传来笑声，李清刚刚一番话让大家伙儿的心都放松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我定咐另没有两司，统计调查司，医卫司，但到了明天，便会有第三司，商贸司。大家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这个司是干什么的了。，许“这个司顾名司意，当然便是做生意的了？”李清笑道，“但是，商贸司我们定州不专门安排安员了，而是由大家，由在坐的各位自行推选虱长和其中的一应官员，让你们相信的人带领着你们，以我们定州官府的名义来做生意。当然，推选出来的司长便也是我定州的官员，必须接受定州我管辖了？”

    李清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乱了套，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李清这说的是什么，说得就是官办，而且将这个权力交给了这些商人，这其中有多大的利益，用脚也能想象得出，而且现在定州的势力越来越大，随着李清实力的扩张，这个部门能撅取的利益也会越来越大。

    “各位！，”李清提高了声音，“具体的章程，大家在明天向路同知询问，路同知会一一地跟各位作升解释。”

    “现在，便请大家喝酒，吃菜，不醉不归！”李清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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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争执

﻿    头厅里还在欢宴，李清等人却只是略小陪一会儿，便退席 回到了内厅，定州的决策人物齐聚一堂。

    “今夜想必有很多人睡不着，要走亲访友一番了！”路一鸣笑道“大帅此策当真走出乎我意料之外，让他们自行选举司长，大帅，我还是有些担心以后这个司会脱离我们预设的轨道呢！”

    李清笑道：“不会，这个商贸司必须依附于定州这棵大树，才有生存的空间，我刚刚说过，选出来的司长就是我们定州的官员，这便是预埋了一根饺索在哪里，出了轨，哼哼，这根绞索可就要发挥作用了。”

    “商人逐利而生，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便会牢牢地站在我们的战车上，而且，以后这个商贸司下还可以设置各个行业联合会，让外州的商人们也能加入，加入的商人越多，商贸司的实力便越强，我们定州掌控的资源也就更多，也就是说，我们要努力地让商贸司下的行业联合会拿到该行业在全国的话语权，定价权，为我们以后的发展埋下伏笔。”李绪淡淡地道。

    路一鸣有些发呆，本来以为大帅设这个商贸司只是对定州商伸的一个补偿，一种妥协，牛竟前期杀得太狠，让豪门大商们都战战兢，短期来说，李清以最快速度地将不同的声音用钢刀淹没，有效地整合了全州的力量，组织了一只强军，但从长远来看，大楚毕竟是一个以世门豪族把持的国家，不做出一些相应的妥协的话，对以后定州实力的扩充没有丝毫好处，试想，别人一想到你来就是要干掉自己的，那还不拼死抵抗才怪？

    但是咱一鸣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部门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重大的战略意目，简单一点地说，就是李清想要控制各行各业，从而达到控制经济命脉的目的，眼下虽说图谋中原为时尚早，但早早布下棋子，到时自然水到渠成。

    “清风，你的调查统计司以后在经济情报方面也要加大一些力度，为这些商人们提供一些赚钱的信息嘛，不要小看了经济民生这一块，这一块足以影响一切，也足以影响我们以后的发展。”李清看着请风，道。

    “是，将军，我会安排！”清风微笑着道，现在定州，所有人都喊李清大帅，只有清风一人，一直保持着将军这个称呼，这几乎成了她一人的特权。

    听到李清的话，尚海波不未人知地皱了一下眉头，他刚刚砍断了清风伸向军中的手，居然又让请风把手伸进了经济领域，而且还是李清亲自吩咐的，这让他此时无从反对，只能以后找个机会慢慢跟大帅说。

    “秋收怎么样？”李清问路一鸣道。

    路一鸣正在消化李清提出的大经济战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很好，很好！”等看到几个人都以一种奇怪地眼光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李清问他，自然是要具体的数据的，他这一答，可是不着边际。

    路一鸣不由老脸一红，论反应敏锐，自己还真是不如请风与尚海波啊，李清一提，他二人就心知肚明了，自己却还要反复再三地考虑。

    “今年秋收总体来说，我们定州是大丰收了，根据大帅的要求，各县的数据已报上来了，州里正在整理中，最迟两三天，就会有公文呈到各位的案头。”

    “整体的财政收入呢？”

    “大帅，现在我们定州正大量地吸纳人口，这些人进来后，我们初期的投入是极大的，可以说州里负担极重，要不是今年您从京城带回来一笔款子，又从复州弄来大笔银子，还真是难以支撑，您知道，各县农田水利，这也是一大块，驰道修建，虽说是各县征集民夫，但按照州实施的新政，是要付钱的，这又是一大块。再有就是军晌，什么都能欠，这一块不能欠！”路一鸣滔滔不绝，脸又习惯性地变成了苦瓜。

    李清不由大笑“老路，一说到钱，你便哭天抹泪地，这些钱都不能省啊，人口是我们定州的一大短板，吸纳人口是为了今后长期的发展，有人丁，便有足够的兵源，有足够的赋税，所以说，这一块是不能省的。其它几项，不用我说，你们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农田水利，可是饭桌菜篮，民以食为天，轻忽不得。驰道，这是基本建设，俗语说，要想富，先修路嘛！”

    室内几人愕然，这是什么俗语，谁都没有听过，李清也懒得管他们，继续道：“兵晌，更是不能欠，当兵吃粮拿晌，那是拿命换来的。老路，你也不用叫穷，我们定州肯定会一年比一年好的，头两年，肯定会难一些，但再难，还能比我们在崇县那时难吗？“这几人都是从崇县出来的，听到李清这话，倒是都笑了起来，那时倒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家无隔夜粮啊！

    “大帅说得是。

    “不要老想着节流，要更多地想到开源，上次我说的匠作营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有眉目了么？，、

    匠作营属于军事编制，尚海波圈田回，ｉ只经做出来了，还在寻找销售网络，我们定州以前一穷二白”泣些方面很是欠缺。”

    “可以找李家，他们的商业网络很成熟，不要怕分一点利给他们，只要我们拿大头就可以，给他们一点无妨，有钱大家赚才是正道，想一分钱也不让利给人，那最终你会一分钱也赚不到。那叫因小利而失大利，智者不为。”

    尚海波点点头“是，大帅，回头就去联络。“心里却在说，和李家合作当然无妨，以后连李家都会落到大帅手中，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崔义诚那边的盐利如何？”

    茬义诚起初是投靠了请风的统计调查司，后来李清将他调出来，专门负责官盐私盐买卖。

    “获利极丰！”路一鸣道“特别是私盐，几乎可以称作是暴利，只是大帅，我们偷偷地贩私盐，这说起来总是让我感到别扭！而且茬义诚在贩私盐的时候，还往里面掺沙子，这，这简直就是奸商嘛！”

    李清笑笑“不要忘了，你才是最大的奸商，他现在是你的手下，放心吧，等拿下了复州，我们就要打击私盐了，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说起了复州，尚海波忽然道：“大帅，复州过山风进展顺利，所到之处，驱逐原复州官吏，打胯了原来的官员体系，而姜黑牛紧随其后，收复过山风占领的各县之后，便大量地安插暗中投靠我们的当地人，现在已逐渐掌握了这些地方的行政大权，向显鹤正在逐渐被架空，在这一方面，请风司长的统计调查司做得很出色，收买了大挑的当地士伸，低级官吏，这为以后的平稳过渡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请风坐在椅子上，向尚海波微一欠身“尚先生谬奖，这只是请风的本份而已，都是为了定州。”

    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尚海波，惊讶他居然表扬起请风来了，李清知道，自从尚海波摆明车马反对清风正为自己的正妻之后，两人的关系已渐行渐远，近期更有针锋相对的苗头，尚海波今天是怎么啦？只怕还有后文。

    “不迂“尚海波接着道“这些官员的履历，关系现在都还在统计调查司手中，我认为，既然他们已投靠定州，便已可算是定州的官员了，清风司长还应及早将这些人移交给路大人，以便路大人对这些人有一个统筹的安排，以利于将来对复州的统治啊！”

    果然来了，戏肉在这里呢！李清的头不禁又疼了起来。

    果然，请风本来微笑的脸庞立时便板了起来，柳眉紧皱，看着尚海波，道：“移交那是自然的，可是现在刚刚有了一点眉目，那些地方尚未稳定，如此匆忙之间，出了问题怎么办？”

    “能出什么问题？如今复州最强有力的刀把子在我们手中，请风司长不想移交，难不成有什么别的想法？、，尚海波慢悠悠地道，他绝不允许请风的手再一次伸进夹官体系当中。

    弄风大怒，一双柳眉慢慢地竖了起来“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厅内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路一鸣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头一扭，去欣赏宇画了。

    请风与尚海波怒目相对，李清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变得铁青，左膀右臂，居然当着他的面干起来子，砰的一声，李清一掌拍在桌子上，霍地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余怒未消，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杯子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门外的亲卫吓了一跳，一步跳了进来：“大帅，什么事？”

    李清摇摇头“没事，你出去吧！”

    坐在椅子上，李清轻轻地敲着自己的额角，这两人之间的矛盾让他十分纠结，尚海波的意思他也懂，如慕请风不是与自己有那么一层特殊的关系，他决不会如此反应激烈，但现在，尚海波肯定担心请风的权力过大，而清风，自从从京城回来后，时于权利明显也热衷了起来，现在是四处伸手，这个苗头必须尽早掐下来，否则越拖问题越大。

    肩上一双玉手缓缓地替他揉捏起来，李清闭上眼，任由清风替他按摩，半晌，才道：“请风，过几天便跟老路将复州的事情移交一下吧，以后凡是打下一地，你便将该地的文官系统交给老路。“请风的手微微一僵，但马上就又喉复了正常“是，将军，我知道了！”

    李清伸手握住清风的手，“清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允许你拥有一定的权利在将来以保护你自己，但并不是没有节制的，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在，便没有人可以动你，但你绝对不能越线。”

    “是，将军！“清风低下头。

    “尚先生我很敬重，你对他要尊敬一些！“李清接着道。

    这一次清风没有回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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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清风的独白

﻿    霁月坐在窗台前，用心地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神情专注，眼角眉。

    梢尽是笑意，窗台的一侧，摆放着一只已纳好的千层底．密密麻麻的针脚排列的整整齐齐．宛如一列列士兵．展示着霁月的心意。

    清风走进房内．霁月毫无察觉，看见妹妹如此用心．清风的心如被针尖刺中．微微一缩，感到一阵刺痛。

    “云容！她低低地叫道。

    “啊！”霁月吃了一惊、手一滑，针尖一下子扎到指头．殷红的鲜血立时便滴落到雪白的千层底上。

    “云容．没事吧？”清风抢上一步．拉住霁月的手。想要看看手指上的针伤、霁月的手微微一缩，避开了清风伸过来的手，将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了几下．“姐姐．你来了！”

    清风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妹妹那平静的面容．心里一阵，难过。姐妹两人对视片刻，竟是无话可说．半晌．清风将窗台上的那只纳好的千层底拿过来，低声道：“又是为他纳的吗？”

    霁月别开头去，看着窗外飘飞的落叶．两眼之中多了一层朦胧，抿住嘴唇，却因太过用力而让其失去原有的红晕．显得苍白清风站起来，走到霁月的身后．爱怜地将她搂到怀里．轻轻抚模着妹妹披散的长发，呢喃地造：“云容，我知道你恨我，我明明知道你很早就喜欢将军了、可是我却竭力阻止你．最后我却投入了将军的怀抱，我将你隔在崇县．不让你来定州．就是怕你再见到将军，可是云容．你知道姐姐的苦心么？”

    霁月的肩头微微颤动起来却仍是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流出来。脸愈发显得苍白起来。

    转到霁月的面前，清风起霁月精致的脸庞．“云容．你知道姐姐的苦心么？”“在安骨当姐姐失去清白的时候，那时的我真想立时便死去．

    但我不能死，云容．我不能死，我还要照顾你．你知道吗？那时的你即将被当作礼物被那完颜不鲁送到另一个部落去换取兵甲．我如果死了。

    那些野兽说不定就会立即来你辱你，虽然我知道我保不了你几天、

    但那怕只有一天．姐姐也要去做．姐姐每天前求上苍．祈求满天神佛．

    折求天崩地裂．折求洪水猛兽能让我与这些蛮子一起下地狱。

    从而让你能够逃脱这一劫难。”

    霁月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眼中坚冰一寸寸地融解．想到当初在安骨部落时朝不保夕．每日都在恐惧中挣扎的日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知不觉中．她的双手环抱上清风盈盈一握的细腰。

    “上苍显灵了．神佛显灵了！”清风的语气忽地亢吞起来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将军带兵来了，他打垮了蛮子．亲自斩杀了那头恶魔．霁月．你得救了，你保住了性命保住了清白．那时姐姐又想到了死。可是．当我看到你那孱弱的身子惊恐的眼神．我又不敢死了．我不知道我如果一死了之、你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就这样，我们到了崇县。

    “我知道了将军的身世，我知道了他是世家子，我惊恐地发现你上了他．云容．可是当时的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还有身份么？是的，你是清白的，但谁会相信？除了我，谁会相信呢？一个被解救的奴隶、

    却妄想攀上高贵的将军、高贵的候门少爷．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在崇县将无立足之地。”

    “我错了，我不知道将军有着那样宽阔的胸襟，有那样仁慈的心霁月．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阻止你，我会尽我的力量成全你。

    “当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将军说他喜欢我，爱我。

    而我，在与将军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我拒绝过．但我无法改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当时的我．还想着我姐妹两人都可以依靠将军因为将军是值得我们去依靠的。”

    “但是．接下来的一切让我如梦初醒。云容、除了将军、其它人都是认为我们是不洁的女人．是不贞的女人是身份不明的女人，是会害了将军前程的女人。．而这些人，却都是脊军的心腹手下．他们不遗余地阻止将军爱我．

    娶我。”

    “将军的坚持让我看了希望、我梦想着林家能重新接纳我们．那时的我们．将会回复我们显赫的大家小姐的身份．我们可以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她嫁入李家．但是．那一夜那一夜无情的现实彻底粉碎了我的梦想．我们爷爷那位饱读诗书．被称为士林领袖．受世人尊崇的爷爷．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清风痛哭失声，霁月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碎．紧紧她抱着清风．

    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号淘痛哭。

    “身死事小．失去事大！”清风止住哭声．呢喃地道．“这是我们的爷爷说给我听的话。云容，从那时起，我们就再也不姓林了．我们没有了家．没有了父母．没有了亲人，就只剩下我们姐妹二人。”

    “云容，从那一夜，我便下定决心．我总有一天．要光明正大地重新走进那扇大门．我大声地对他们说．我姓林，但是我决不再姓林，要让他们后悔．难道他们的名声比血缘亲情更重，比我们姐妹的性命更重要吗？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云容，你不要怪我，我也曾想过安凑静静地做将军的一个女人．可是我却掌管着统计调查司、当初的我，只想完成将军交给我的每一件事，力求把他做到完美，可我真做到后，我被我手里握有的实力，握有的权力惊呆了。尚先生开始疑忌我．开始攻击我，力图想把我拉下马来。”

    “我害怕了。云容．你不明白．做到我这个位置后．我便再无退路，即便我退下来．尚先生会放心我吗，我一手建立的佬计调查司．

    从上到下．无一不是我的心腹，除非我死．否则谁都不可能将他从我手上夺走。但是，现在的我．却不想死了．我要活着．话得比谁都风光．

    比谁都得意．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林云汐是怎样的一个人！”

    清风霍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走动“尚海波是谁．他是将军的第一手下，他是将军的心腹谋士．将军对他信任有加、将军对他框心置腹．常胜营系对他马首是瞻，除了将军，他是定州最有威信之人．有这样一个人对我虎视耽耽．我能怎么做？

    我只能不断地扩充自己的实力，建立自己的圈子．以便同他对抗。”

    “云容，你以为做将军的女人是这么简单的吗？你不知道我内心为的仿徨．将军未来的夫人是大楚鼎鼎大名么倾城公主．将来的她，能容得下我们姐妹吗？““我不能让你卷进来，姐姐已是欲退不得．退则死，而你．妹妹．

    覆巢之下．焉牡完卵，我完了，你还可能活下去吗，姐姐现在己是举步维艰．如果你再跟了将军，那尚海波会怎样想？他会变本加厉地对付我们。”

    “我希望你能一辈子平平安埃．我绝不愿意你卷进这场争斗。

    云容。“清风站定脚步。

    “姐姐会为你选一个能让你一辈子幸福的人，一辈子呵护你的人。

    一辈子能保护你的人．即便姐姐失败了．尚海波也不能动你分毫。”

    清风斩钉截铁地道。

    “姐姐！”霁月大叫起来清风拿起霁月纳了一半的千层底．伸手拉断了丝线，用力扔到窗外．“云容，相信我，姐姐一切都是为伸你好。

    霁月慢慢地平静下来．看着清风．“姐姐．想必你已有了人选、能告诉妹妹么？”

    清风眼中露出喜色。坐在霁月的对面．“云容，那人现在名声不显．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定州有数的大将．将军所倚重的人物．而且，他的出身同样不好、他不会嫌弃你，只怕他做梦都想不到能娶到你这样知书识理，贤惠温柔的妻子，而且．你尚是完壁．当他发觉这一点后，他会更加地疼你，爱你。”一“更重要的是、他在定州不属于任何一系，．他和姐姐一样．孤军奋战．如果能与我结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两只孤狼如果能成为朋友．他们力量将会变得更强大。”

    “等到这一切变成现实，尚海波会发现．未来的将军夫人倾城公主会发现．想要动我们姐妹俩、他们就得承受他们承受不起的动荡．为了将军的大业、为了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他们只能容忍我们，与我们妥协．与我们共享荣光，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会真正地安全，才能真正地得到安宁．平静，才能风风光光地重新站到林家大门前。”

    霁月看着清风．忽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泪水一点一滴在滑落下来．看着姐姐的眼光慢慢地变得陌生，“姐姐．你忘了．妹妹虽然不懂世事，但也是从小熟读史书之人、你当妹妹是什么，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吗？你看重的是那位将军未来的实力，看重的是他将来能给你的帮助．能成为你对抗尚海波和倾城公主的有力武器，但是，你想过妹妹的幸福吗？你想过妹妹会开心吗？你问过妹妹甘心情愿吗？”

    “云容！”清风厉声道：“姐姐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吗？

    是的，我承认，我有这个想法、但是、你能否认姐姐也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么？不要想着将军了，做将军的女人，是你不能承受之重．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只能继续走下去．说不定有一天，姐姐就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而你．还有机会选择。”

    霁月惺慢地站了起来，“我不愿意．绝不！，头也不回地霁月向着屋外走去。

    屋内、清风颓然坐下，双手捂脸．无言地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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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反目

﻿    本想开单章求票，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便在这里叫几声吧，月票，推票，枪手都想要啊，新的一月开始了，枪手想有一个好的开始！

    雾月义无反顾地搬出了统计调查司衙门里属于清风的那坐小院，收拾自己的衣物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一眼眉目之间尽是哀伤的姐姐一眼。

    “云容？”雾月将出门的时候，清风低征地叫了一声，看向她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哀求，“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连你也要弃我而去么？”

    雾月脚步微微一顿，身体僵硬，半晌才道：“姐，你好自为之吧”许拎着自己的小包裹，急步离去。

    看到霎月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清风唤了一声：“钟静！”

    “小姐！”墙角处人影一闪，钟静出现在清风的面前，“跟着雾月小姐，看她去哪里，在哪里安身，然后派人好好保护，不许出一点、岔子。”

    “是，小姐，不过雾月小姐要走出了定州城呢？”

    清风皱眉想了想，然后道：“零月如果出了定州城的话，那她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就是崇县，我们姐妹俩原先住过的地方。跟着她，看着她安顿好之后，然后知会那里的县令，嗯，他是叫揭伟吧，我妹妹要是在他哪里出了一点漏子，那他就在我赶到之前自己抹了脖子吧！”

    “是，小姐，我马上就去。”钟静行了，礼，急步追赶雾月而去。

    眼前再无一人，清风两腿一软，险些猝倒在地，伸手扶住门框，无力地靠了上去，双眼紧闭，眼角似有泪水渗出。半晌，清风纤腰一挺，已是站得笔直，擦去眼角的泪，脸色慢慢恢复平静许当她走出小院儿的时候，先前舟无力柔弱已是无影无踪，所有的统计调查司人员看到的又是他们极端熟悉的那个不芶言笑，两眼蜂利似刀能看透人心的司长。

    夜已深，清风仍埋首在堆集如山的案赎之中，一份份地阅读着从各地汇聚而来的情报，希望能从这些风牛马不相及的大堆东西中找出对定州有用的东西来。

    一声凄厉的夜鸢让清风霍地一惊，侧耳忧听外面隐隐传来的更鼓，已是三更了，伸手端起案上的茶杯，皱皱眉，唤道：“来人”许一名护卫应声入门，“司长有何吩咐？”许清风指指茶杯，道：“换杯热的来许浓一点儿”许看到护卫出门，清风随手从厚厚的卷宗中随意抽出一份，只瞄了一眼许便嗯了一声，站了起来，再细细地看了一遍，脸上却是露出怒意。当那名护卫端着新冲的热茶进门时，恰巧清风猛地一拍案桌，怒骂道：“混帐！”

    护卫吓了一跳，手一抖，滚烫的热茶洒在手上，不由疼得龇牙裂嘴，手一松，茶杯已是落在地上，掉得四分五裂。

    “司长恕罪！”护卫脸色大变，立马单卢着地，跪了下来。

    “来人啊！”清风大叫，跪着的护卫已是脸无人色，实是不知什么地方得做错了了，惹得司长雷霆大怒，看司长的脸色，今天只怕要挨扳子了。

    外面涌进几人，躬身道：“司长！”

    “去，看看肖永雄那个混帐还在不在，在的话让他滚过来！”许清风怒叱道。

    听到司长不是冲着自己，跪着的护卫这开缓过一口气来，脸上稍微有了一点颜色。

    清风转过头，看着跪着的护卫，道：“你跪着干什么？马上去隔壁，看看大帅睡了没有？如果没睡，就告诉唐虎或者是吕大兵，我马上过来，有要紧事禀告！”

    “是司长？”地上的护卫一挺身爬了起来，一溜烟地去了。

    肖永雄是情报统计分析署的署长，是最早跟着清风建立起统计调查司的人，在刚刚成立统计调查司时，读书人十分稀缺，那时连李清都为识字的人头疼，更何况是清风这个刚刚起步，名声不显的小衙门。是以读过书，中过秀才的肖永雄便成了稀罕物，得到清风的重点培养，随着统计调查司一步步的壮大，肖永雄也是水涨船高，成了情报分析署的署长。

    这个部门在统计调查司内十分重要，因为外情署和内情署获得的情报首先便是汇聚在他这里，然后经过分析署的筛选，觉得有价值的情报才会报送到清风的案头，随着统计调查司的网络越铺越大，肖永雄能力上的不足已慢慢地显现了出来，虽然他很努力，但仍是让清风日渐不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肖永雄急匆匆地奔来，虽已三更时分，但他也还没有去休息，严重地睡眠不足让他的眼袋浮肿，常年闷在室内不见阳光，脸色显得极为苍白，瘦削的身休套着一件青色长衫，显得空空荡荡，听到护卫的转述，他立时意识到肯定又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由头上冒着冷汗，一路赶过来，看到清风铁青的脸孔，更觉得不妙。本想怒责他的清风看到肖永雄的模样，一腔的怒气却又慢慢地平复下来，肖永雄很忠心，也很努力，但能力上的缺陷不是努力便能弥补的，特别是他们所从事舟蟹个行业。是该给他挪个地方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代替他的话。清风心里暗自将分析署里的人过了遍，不由摇摇头。

    将手里的情报递给肖永雄，清风淡淡地道：“永雄，这份情报昨天就到了，为什么没有及时送给我，反而压在了这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中，要不是我无意之中抽到了他，岂不是明天我也看不到？，”

    肖永雄扫了一眼，这是一份来自遥远的西方有关室韦部落的情报，室韦人隔定州十万八千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当时的自己只是扫了一眼，便将他放到了一边，没有作为重点，但现在看来，却是错了，但这份情报到底是那里引起了司长的重视了，上面只是说到一个叫茗烟的女子在那里的一些近况啊！

    看到肖永雄仍是一脸的迷糊，清风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份情报不远万里，辗转数月才到达定州，如果只是为了描述一个普通女子的近况，难道统计调查司的情报人员发疯了吗？虽然肖永雄不知道有关茗烟的西渡计划，但单单凭着这份情报，就应该从中揣择一二，当时便应当发现这件事情的不一般，可他到现在还莫名所以。

    “以后有关室韦人的情报，一旦到达，立即送到我这里来？”清风道：“你去吧，三更了，早点回去休息？”

    “司长还在操苏，我那里敢偷懒，不将今天的分析做完，永雄不敢休息？”肖永雄鞠了一躬，匆匆而去。

    去李清那边的卫兵赶了回来，“司长，大帅刚刚从启年师返回，现在正在等您。，，清风拿起那份情报，道：“走，去大帅府！，，清风赶到大帅府的时候，李清刚刚洗了一个噪，换上了便衣，今天在启年师泡了一天，上午分别为中级军官和低层军官讲了两堂课，从基本的作战技巧到一般的战术变化，从临场的判断应变到危急时刻的果断决策，整整讲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便在王启年等一众军官的陪同下，看了步卒阵形操练，步骑配合作战，骑兵阵形演练，弄得一身沙子，一身臭汗，回来后赶紧收拾了一翻，这才感到舒服了一些。

    “什么事清风，这么急？，”李清问道，如果让清风这么着急的话，那一定便是极重要的事情。

    “大帅请看！”清风将捏在手里的情报递给李清，李清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便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再将情报细细地看了一遍，有些惊讶地道：“茗烟进展这么快？”

    “将军，我们为茗烟虚构的身份和仿造的那些信物天衣无缝，有了这些作敲门砖，她极易引起室韦有心人的重视，说到底，室韦的有识之士为什么一直想打进草原，击败蛮族，还不是凯觎中原的富庶，他们也想趁着中原不稳之际来分一杯羹呢？可惜被巴雅尔挡得牢牢的，再加上老王突然故去，这才让他们消停了一阵子，如今捡到了茗烟这个宝贝，还不牢牢地抱在怀里？”许李清沉吟道：“茗烟那边进展如此之快，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我们这边的动作有些慢啊！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复州，我们便不能大规模地给茗烟以支持，室韦人那边也不能尽快地形成合力，进攻葱岭关。，”

    “可是将军，复州那边只能接部就班，一步一步来啊，欲速则不达，如果我们动作太大太明显，只怕会引起人注意，如果有人插进一脚来，反而不美了。，”清风忧虑地道。

    “你说得不错，只怕现在已经有人在注意此事了，我们定州军去打一股土匪，居然数次击败了他们却不能消灭他们，反而让这股匪徒四处流窜，到处打劫，将复州搅得稀乱，这不符合我们定州军的战力啊？”李清道。

    “清风，你去复州坐镇，直接指挥过山风与姜黑牛，如果能不动声色地拿下最好，一旦发现有外来势力插足，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我拿下复州，形成既定事实，当然，如何去做就是你来斟酌了。，”

    想了想，又道：“如果能不拉下那最后一层遮羞布，那是最好”许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是将军，我这次过去直接指挥两位将军，我怕尚先生又会生气啊？”

    李清断然道：“事急从权，复州之事本就是你在操作，原本不让你插手军事我也是同意了的，但现在要有一个统筹指挥，过山风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不能很好地处理此事，这件事我会跟尚先生打招呼，何况只是让你临时协调一下两军的动作，有什么大不了的。”

    “清风知道了！，”清风微笑着瞟子一眼清风，脸上浮现出一股妩媚。

    李清不由食指大动，走上一步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低声道：“今天就歇在这里，别过去了吧？”

    清风将头靠在李清的胸前，低低地嗯了一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某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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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青狼

﻿    复州，惟安,大帅厨,境竹悠扬，歌声缠绵,复州头牌千金一笑楼的丁铃载歌载舞，偌大的厅内裙带飞扬，砒筹交错，弥漫着一股糜糜气息。向显鹤正在大宴复州高官显贵,今天流窜到复州安陆的贼匪再一次被定州军追上并大败之，被迫遁入深山，捷报传来，向显鹤大喜过望,大摆宴席，庆贺复州指日可平。

    淮安府有名号的楼子里的红姑娘们都被叫了来，大厅内鸢声燕语，不论是文官武将,都是依红偎翠，在软言温语之中满脸红光，交杯酒，对口酒，百忙之中，还不忘上下其手，摸乳掐臀，在姑娘们欲拒还迎之中忘乎所以，飘飘然不知身处何方了。

    一典舞罢，脸上微现汗清的丁铃坐到向显鹤身边，笑得两眼只剩一条细缝的向显鹤一把搂过丁铃纤细的小蛮腰，将胖嘟嘟的脸凑了上去，波地在对方的粉郏上亲了一口，丁铃嗔怪地双手在那身肥肉上用力一拒,“大帅，奴家都累死了，水都还没喝一口呢”

    向显锋乐得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凑到丁铃的樱桃小口边，丁铃媚眼横飞，轻启朱唇”喝光了杯中酒，在杯沿上留下一圈鲜红的唇印，向显鹤举起酒杯，伸出肥嘟嘟舌头，轻轻一舔。

    “大帅”一口气喝光一杯酒的丁铃粉脸更显绯红“今日奴家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大帅可得重重赏我。”

    “赏，赏，重赏”在怀里扭来扭去的软玉温香让向显鹤意乱情迷。“大帅我什么时候亏待了我的小宝贝的？”

    丁铃吃吃笑着，端起一杯酒”凑到了向显鹤的嘴边，这些日子以来，复州大乱，无数原本的豪伸盐商顷刻之间倾家荡产”连累得她千金一笑楼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想要维持一笑楼第一青楼的牌子，那开销可也是不小的，她已感到有些吃不消了，时局再不改观，她就得吃老本子。

    坐在向显鹤身边的纪思尘纪师爷怀里也坐着一个姑娘，不过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今天收到清风的口信，谋夺复州的步伐将要加快，复州变天在际，看着厅里醉生梦死的高官显贵犹自做着美梦，心里不由冷笑，同时又对自己的前程有一种莫名的担忧，自己现在在复州虽然官位不显，但也算是大帅的心腹，但以后会怎么样呢？他心里实在没底。

    必须要紧紧抱着清风这根大腿，自从加入统计调查司之后，慢慢地从定州来人中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清风的传闻，对于清风在定州的特殊的地位也已知之甚详，只要能得到她的赏识，自己还怕不能飞黄腾达么？向大帅已是秋后的蚂作，蹦不了几天了，自己另择高枝，只能算是识时务，向帅不是做大事的人啊！与定州李清比起来，那是云泥之别,跟着向大帅，自己一辈乎乎也就这样了，但转投定州，说不定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门外匆匆奔来一名亲兵，俯身在向显鹤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什么？”向显鹤的脸上现出惊容“钟子期？这条青狼他怎么会到到这里来？哼哼，宁王当真还是不甘寂寞啊”居然搞事搞到我这里来了。”

    纪思尘心脏猛地一跳，钟子期，宁王的心腹，负责宁王所有的黑暗事务，在这行当中被叫做青狼，当年宁王与当今天天启皇帝争夺皇位失败后，被封为宁王就蕃地方已有十年，开始几年还算安静，一直非常低调地在蕃地默默地过活，但随着时局的变化，宁王已逐渐活跃起来了，而作为宁王心腹的钟子期也开始广为人知。在统计调查司列举的需要重点关注的人员名单中，钟子期高居前三，仅仅排名在朝廷职方司袁方，李氏暗影李宗华之后。

    “走，去见见青狼。”向显鹤站了起来，转身对纪思尘道：“纪师爷，你陪我一起去，看看这钟子期想干什么”

    纪思尘正中下怀,眼下复州乱象，这钟子期不期而至,绝非什么好事，能摸到对方的底牌，对于定州接下来的动作肯定大有脾宜。

    伸手在丁铃的身上捏了一把，向显鹤淫笑道：“小宝贝先自己喝着，待会儿大帅好好地收拾你。”钟子期仍是一副不羁的模样,满不在乎地在向显鹤书房垩中欣赏着对方收藏的名人字画，古玩珍宝，许思宇正襟危坐，骨节突出的手抱在胸前，一脸的郑重神色。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思宇霍地站了起来，钟子期微笑着转过身来，抱拳向一脸阴沉的向显鹤作了一揖，笑道：“钟子期见过向大帅,向大帅安好”

    向显鹤哼了一声，径自走到书案前坐下，纪思尘向两人微微欠身为礼,走到向显鹤身边。

    “钟子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我复州来，你是怕我的刀不利吗？”向显鹤冷笑道,他们向氏家族是当今外戚，天启的皇后便走出自向家，与曾与天启争夺皇位的宁王自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钟子期潇然一笑，道：“向大帅的刀自然是利的，只是不知道最后会砍到谁的身上，钟某此来，可是救你的，想不到向大帅居然一见面便恶语相向，真是让钟某失望啊”

    许思尘心中一跳，果然如此。

    向显鹤哈哈大笑“钟子期,你当向某是三岁小孩，可以随意恫吓么？不错，复州现在的确有些小乱子，但转眼之间便可平定，向某安枕高卧，何来性命之忧？你大言炙炙，当真不是死字怎么写？”

    钟子期放声大笑,“当然当然，的确是小乱子，定州军军威赫赫，所到之处，流贼土崩瓦解，只是奇怪的很哪，那匪首半天云与定州军屡战屡败，却屡战屡强,从初期的千余人马，到现在上万人众，愈战愈强,祸害的地方越来越多，定州军追着打将半天云赶得鸡飞狗跳为什么没有让这个流贼伤筋动骨啊？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纪思尘微笑道：“流匪作乱,所到之处，裹协民众，那匪首半天云的精锐已被定州军剿得七七八八，剩余一些残匪，即便还有万余人，又成得了什么气候,钟先生还不知道吧，就在今天，定州军再次大捷半天云元气大伤，已被迫遁入深山了。”

    钟子期转过头来“这位是？”

    纪思尘一拱手“区区纪思尘在向大帅这里参谋知事，贱名不足挂齿。”

    钟子期微微一笑“正是因为此事，钟某才赶到这里来啊，向大帅,今早我却看到了一析奇事，不知向大帅要不要听啊？”

    向显鹤冷笑道：“有屁快放，老子还要喝洒去呢”

    “钟某今天看到两只军队交错而过，两只队伍之间相距不过十余里，当真是鸡犬之声相闻初时还以为是大帅的兵马调动，再细细察看,居然一支是来为向大帅剿匪的定州军,另一支嘛，哈哈哈却走向大帅口中的流匪了。钟某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怎么看也不觉得那支流匪像是残兵败将啊，两军隔着区区十余里路居然井水不犯河水，真是奇哉怪也”

    钟子期悠然道，一边的许思宇脸上露出冷笑。

    向显鹤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大帅不清我坐下喝上一杯茶么？”钟子期笑道。

    向显鹤沉默半晌,道：“来人给两位先生看座,上茶。”

    慢悠悠地品着茶，钟子期看着向显鹤越来越不耐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过犹不及，他知道对方可不是一个什么有雅量的人。

    “子期起初也觉得甚是奇怪”不由细细地想起定州军进入复州后的所作所为，这才恍然大悟，大帅您可明白了？”

    向显鹤哼了一声“什么明白了？”

    钟了期摇摇头，眼前这人人如其形，当真蠢材一个，也不知向氏一族是看上了他哪一点，居然让他出任复州大帅一职的，除了贪财弄钱有一点小手段之外，纯粹便是一饭桶。

    “定州军在纵匪啊。”

    “纵匪？他们图什么,军费本帅一次性地给他们补齐，打得越久，他们便捞得越少，这许多日子以来，也不见定州军向我伸手讨要军费。”向显鹤道。

    钟子期哭笑不得“大帅，他们哪里是图钱，他们图的是你的复州啊”

    向显鹤大惊，霍地站起“此话怎讲？”

    “大帅细细思量思量，过山风所过之处，于民众秋毫无犯，却将当地官吏杀得七零八露，大家豪族掠夺得一干二净，但紧接着定州军便将他们打跑,但他们极快地便恢复了当地的官吏系统，大帅，这些官员不是您派去的吧？”

    向显鹤摇头“姜参将说为了以最快地速度恢复当地的安宁，所以定州军便临时从当地选拔出了一批官员，等匪患过后再由我来定夺他们的去留。这有什么干系，这些官吏还不是我复州人，又不是从定州过来的？”

    “大帅想想，定州军人生地不熟，为什么打下一地，很快地便能找到这么多的士人出任官吏，这分明是他们早有勾搭啊！我敢说，这些地方现在已完全落入了定州手中，只有大帅还蒙在鼓里啊”钟子期叹道。

    向显鹤脸上变色“只怕，只怕这是你恶意揣测吧？”

    钟子期笑道：“我有一策，可以让大帅马上判明定州是不是想要染指复州？”

    向显鹤脸色变幻，半晌才道：“你讲。”

    “大帅通知定州军”您要去海陵，去湾口盐场视察，我敢保证，您的队伍一出谁安，半天云那贼匪便会全军出动，出现在海陵，而定州军，此时肯定又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百多里的地方，做出一副追赶模样。让大帅去哪里不得。他们这是利用流匪将大帅圈禁在谁安啊！”

    钟子期叹了一口气“我甚至怀疑半天云那流匪本就是定州军里的人”

    向显鹤沉默片刻，道：“纪师爷，通知向锋向辉他们，我们明天去海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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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我可以进来吗？

﻿    清风这个角色又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枪手也不想再辩解什么了，就用一位书友的评论来作为回复吧！以下是这位书友的原话：“放了也得不到尊重……

    放了也得不到谅解……

    有点思想的都会去争取谁说女人注定平淡？

    虽说这种女人我也不喜欢但却为本书注入另一种观感当你不喜欢清风时代表枪手角色置入已经成功”

    清风回到大帅府隔壁统计调查司衙门时，天色已微放光亮，坐在自己宽大的堆满案犊的案桌前，伸手揉着有些酸疼的腰，想起昨夜的荒唐，脸色不由微微发红，真的不知道大帅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新鲜花样，让人欲拒不能，欲迎还休，几度巫山云雨，几次潮起潮落，将清风一次次抛上云宵，推上浪尖，回想起昨晚自己有些歇斯底里地呻吟，清风感到脸上发烧。

    外面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清风迅速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拍拍脸颊，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淡淡地道：“进来！”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钟静出现在清风的面前，眼圈有些微微发黑，显然昨夜一夜没有休息……“小姐，寒月小姐一切都安顿好了，她回了崇县，我在暗地里留下了几名护卫，另外也知会了县令揭伟，将小姐的话传给她了。”

    清风点点头，“辛苦你了，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只是雾月小姐在走的时候，将一个包袱交给了大帅府的一名亲卫，说是送给大帅的。”钟静道。

    清风一惊，“知道是什么吗？”

    “那名亲卫当场打开看了，是十几双鞋子。……钟静瞅了一眼清风，见她身子一颤，赶紧低下头去。

    “那名亲卫认识寒月么？……

    钟静摇摇头……“那名亲卫不是从崇县出来的，不认识雾月，我听见他对霎月说，东西只能交给唐校尉或者吕将军。……

    “你马上去大帅府，将那些鞋子拿回来。……清风道，钟静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去，清风忽地又叫道：“且慢，欲盖弥彰，反而引起别人的注意，算了，反正给将军送东西的人很多，也不差霉月一个。钟静，今天你还不能休息，我们马上要启程去复州，将军有新的任务给我们了。”

    钟静目光一闪，“小姐，大帅是要你去复州坐镇。”

    清风点点头，冷笑道：“只怕尚海波会气得够呛，我们收拾一下，马上走吧！”

    复州，纪思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转来转去，如果明天向显鹤真的出发去海陵的话，那过山风肯定会兵逼海陵，将他吓回来，可如果这样一来，那定州的计划了必然暴光，向显鹤也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该死的青狼，你家主子隔着复州十万八千里，跑到这里到捣什么乱？纪思尘恨不得立时便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钟子期斩成肉酱，但他也知道，莫说自己真动手，便是在他们面前稍微露出一点杀意，那个许思宇也必然会察觉，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使自己凝练成了如此的杀气，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怎么办呢？将这个消息传给过山风，让向显鹤去海陵，但如此一来，海陵的一切也都暴露了，邓鹏已将水师重新整编，向显鹤的心腹都装了麻袋沉到了江里，已经有一艘五千料大船到了邓鹏的船队，向显鹤一到海陵，还是将暴露定州的计划。

    没了主意的纪思尘正急得团团乱转的时候，救星从天而降，清风出现在他的面前。

    “司长！”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纪思尘将清风请到内厅后，马上一五一十地将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清风，“钟子期？青狼？他为什么会这么关注复州之事？”清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一时不得其解，便不在上面费功夫了。

    “钟静，你马上派人分头联络过山风将军与姜黑牛将军，告诉他们，复州之事从今天起由我统筹，关于向显鹤要去海陵一探虚实的事，哼哼，既然向显鹤一心要早点死，我们便成全他吧，告诉两位将军，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看着钟静离去，纪思尘一脸佩服地看着清风，“司长，您真是天纵之才，我苦思了一晚上都不得解的问题，您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便得出了解决方案，而且一箭双雕，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更是一劳永逸地争决了以后问题。

    呵呵呵！清风笑道：“纪先生，大帅曾告诉我，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如果你有一天能坐到我的位置上，掌握着我所拥有的资源时，你也会很快得出鞘决办法的。”

    纪思尘脸上变色，连连道：“不敢。”

    “何必如此遑恐，人如果没有一点野心，要么是没有才能智能安于现状，要么便是不思进取固步自封，你如果没有一点点野心，也不会舍了向显鹤而投奔我们定州，我告诉你，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只要认真做事，立下功勋，我和大帅岂会亏待你！”清风嘴角微微露出嘲讽之色，她不怕纪思尘有野心，倒是担心他的才具足不足。

    清风闭眼靠在椅背上，今天骑了一天的马，身子有些弱的她已有些禁受不住，也多亏了从京城起……便跟着钟静学了一些吐纳之术，现在她的身体已比前些日子强了不少，否则还真是受不了。

    看到清风有些疲乏，纪思尘道：“司长先休息吧，既然已经安排妥当，我们便只等着最后收网了。

    “睡？”清风仍没有睁眼，道：“今天还有很多事啊，对了，那钟子期住的地方你知道吗？”

    纪思尘道：“司长，我已经派人摸清了，本想让人除了他，但一想不妥，那个许思宇武功高强，万一事有不谐，反而露出了马脚。”

    听了这话，清风的眼睛睁开……看了一眼纪思尘，纪思尘有些不安地道：“司长，我有些鲁莽了！……

    “不，你做得很好！”清风道：“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就好，如果你真地动手了，那就很糟了，据我所知，那许思宇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说话间，钟静已是走了进来，清风道：“钟静，我们那位鼎鼎大名的同行青狼到了复州，我们不去见见岂不是太失礼了，你去安排人手吧！纪先生，你把地址给钟静。……

    清水巷一幢普通的民居里，许思宇与钟子期相对而座，二人正在对酌小饮，“老钟，这向显鹤如此昏馈，治下残暴，我们为什么要巴巴地跑来帮他？”

    钟子期丢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道：“我们不是在帮他，是在帮我们自己。”

    “帮我们自己？……许思宇不解地问他。“我们隔着这里十万八千里，王爷根本无力控制这地方，怎么是帮我们呢？倒是李清，我看着倒对眼，我们在京城就救了他一命，说起来与向显鹤向比，李清更算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钟子期哈的一声笑，“思宇，我们没有朋友，在京城，我救李清是因为他还有用，现在同理，我救向显鹤同样是因他还有用。”

    “怎么说？”许思宇喝了一口酒。

    “王爷谋夺的是天下，如果定州大乱，蛮子进寇中原，那即便王爷得了天下，面对的也是蛮子这个强敌和遍地荒凉，蛮子从来只懂得掠夺而不知道建设，所以李清不能死。而现在，李清想要谋夺复州，这就超出了我们的底线，王爷需要的是一个镇守边疆的猛将，而不是一头虎视中原的雄狮，如果让李清得了复州，那以定州兵的勇悍，加上复州的财力，以李清的才具，真有可能平定草原，那时的李清挟平定蛮族之威，坐拥定复二州，再加上草原上源源不绝的战马供应，你说，他会甘心做一位边疆将领么？恐怕即便他甘心，李氏家族也不甘心吧？”

    许思宇摇头，“以李清的能力，我们保得住向显鹤一时，保不住他一世，我们在这里基本没有什么底蕴，除了给李清上点眼药，还能做什么，如果有一支劲旅，倒还能较量一番。”

    “尽人事，听天命而已！”钟子期苦笑道。“李清谋夺复州，图谋已久，只看现在复州的情势，便可明了，向显鹤昏庸，引狼入室，最后被狼一口吞掉，也是意料之中之事。”

    “明天向显鹤便要出发去海陵，我们是离开呢，还是跟着去看看热闹？”

    钟子期哈哈笑道：“有什么热闹可看，李清要是知道事情败落，真要不顾脸面，不顾天下悠悠之口，来一个霸王硬上弓的话，复州便要大乱，我们还是及早抽身的好。……

    许思宇忽地竖起手掌，制止了钟子期继续说话，示意他安静，钟子期一愕，正想询问，忽地从外面小院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两人屯时脸现紧张之色，两人在外面前是放了暗哨明岗的，但现在，明显有人已摸进来了，外面却没有传来一点消息，那只能说明来得都是行家里手，自己人已经被无声无息地做掉了。

    许思宇的手摸上了桌边的钢刀。钟子期伸手按住了他抽刀的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门笃笃地被敲了几下，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钟先生，许先生，定州清风来访，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清风，统计调查司，来得好快！钟许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浮出一丝苦笑，原来统计调查司在向显鹤那里早就布好了眼线，自己一露面，对方马上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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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心里话，不吐不快：

﻿枪手一直认为，一本好的小说应当能带动看书者的喜怒哀乐，有喜欢，有厌憎，有快乐，有悲伤，枪手不敢自诩有了这个造诣，但至少枪手在努力，清风让很多人讨厌，抛开那些单纯的骂清风是非处啊破鞋这一类人不谈，更多的人是觉得清风被枪手塑造的渐渐地让书友讨厌起来，当然了，对于清风的转变枪手已说过很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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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对对碰

﻿    “

    “对付钟先生”那一定是要打起十二万分小心的，我可不想为止……九仞，功亏一篑，能活捉青狼的机会太少了，我的运气不错。”，清风笑着走了过来”坐到钟子期的对面。

    此时许思宇已无奈地戴上了镣镝”一肚子的怒火坐在屋角的一个小板凳上……隔他四五步远，两名黑衣汉子紧紧地盯着他。

    兴许是得了钟静的叮嘱，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功夫极高，两名汉子有些紧张，手里的弩机一直对准着许思宇，这让许思宇很担心，要是这两个家伙一不小心，勾动扳机，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就要死翘翘了”当下也是两眼眨也不眨”看着那两张弩机，一时之间……倒没有心思去听清风与钟子期二人说些什么。

    许思宇指指钟子期，再指指后窗，然后轻轻拿起钢刀”站了起来，示意自己向外冲”而钟子期则从后门走。

    钟子期苦笑着摇摇头，没用的，清风既然堂而皇之的来叫门”那就是吃定了自己两人”如果妄冲”反倒糊里糊涂地送了性命。

    端起一杯酒，缓缓地啜了一口““门没有拴，清风司长请便*……”

    门吱呀呀地被推开”一名全身劲装的女子提着一把刀率先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紧接着，清风巧笑嫣然，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随着清风进来的，却是数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每人手里却是提了一把强弩，许思宇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刚划自己真要是硬冲的话，只怕猝不及防之下”身上便要添几个血洞洞了。

    站在门。”清风微笑着道：“许先生”能不能麻烦你让个地方呢*……”

    许思宇冷冷地道：“……桌上还有两个空位”为什么你不坐”偏要我让？”，清风笑道：““许先生武功高强，清风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便这样坐在许先生身旁”万一许先生突然友难，把我捉了作人质”那清风今天可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一边钟静踏上一步“哼了一声，钟子期摇摇头，这女子倒真是小心到了极点，一点钻空子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许思宇站了起来，一名黑衣汉子立即便迎上来，手一抖”却是多了一幅镣镑。

    许思宇大怒，寒声道：““你当我们是囚犯么？”，伸手握住刀把……怒目面视。

    钟静冷笑“难道不是*……”

    ““许先生”你还是稍安勿燥的好，真要冲突起来，你也许能活着冲出去，但钟先生铁定是死人一个*……”清风道。随着清风的话音落地，屋里的几个黑衣汉子手中的弩弓已是举了起来”而窗户外面，已是一排弩机响动声，显然外面也早已埋伏好了人手。

    ““清风司长，其实你只要屋里这几把弩弓就已够了，这位小姐我虽不知功夫如何，但一看这气势”已足以挡住思宇了”又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对付钟先生”那一定是要打起十二万分小心的，我可不想为止……九仞，功亏一篑，能活捉青狼的机会太少了，我的运气不错。”，清风笑着走了过来”坐到钟子期的对面。此时许思宇已无奈地戴上了镣镝”一肚子的怒火坐在屋角的一个小板凳上……隔他四五步远，两名黑衣汉子紧紧地盯着他。兴许是得了钟静的叮嘱，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功夫极高，两名汉子有些紧张，手里的弩机一直对准着许思宇，这让许思宇很担心，要是这两个家伙一不小心，勾动扳机，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就要死翘翘了”当下也是两眼眨也不眨”看着那两张弩机，一时之间……倒没有心思去听清风与钟子期二人说些什么。

    ““我有些不明白”所以特地过来请教钟先生”希望钟先生能为我解惑！”，清风示意一名手下换了一幅干净碗筷，亲手为钟子期倒上酒，再替自己满上，钟静警惕地站在一侧，看着钟子期，虽然钟子期也是一个书生，但再怎么他也是一个男人”而自己小姐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举杯示意，清风小饮一口，再夹了一箸菜慢慢地咀嚼，一点也不着急。

    钟子期非常欣赏地看着清风”作为谍探这个行当的老人，高手，对于新近崛起的统计调查司，和行内称之为白狐的清风他一直抱着好奇，这个行业女人并不少，但能成为这个行业翘楚，甚至是首脑的到目前为止还只有清风一个”，职方司的袁方，暗影的李宗华”他们都有多次交锋，而和清风，还没有任何交集，但想不到甫一交手，居然是以自己被生擒活捉而告终。

    此时，如此近距离地与清风面对面”看着这个在行内有些传奇的女人”钟子期只叹了一声，她的崛起果非幸致，盛名之下”果然相符。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钟子期笑道：““定州如此欺负人”我看不过去了，便想管上一管。”

    清风正喝了一口酒到嘴里”闻听此言，咋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娇笑不已，一边不停地拍着胸脯”一边断断续续地道：“钟先生，你可真会讲笑话，这话要是一个江湖大侠说了出来”我一定会大力地为他鼓掌叫好，但你说出来，我怎么觉得，呃，是觉得想吐呢！”，钟子期面不改色，神色凛然地道：““有时候明知是谎话，但我也说得大义凛然，嗯，可能是习惯了，这是个好习惯，清风司长，看来你还没有达到我这个高度啊！需要努力，努力*……”

    一边的钟静顿时被这句话逗笑”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清风笑着举起酒杯“钟先生，我敬你”你真是厉害，就这两句话”已让我最得力的手下放松了对你的警慢，嗯，说不定此时她心里还认为你这个人很不错呢！”，清风瞄了一眼钟静”钟静怵然而惊，不免有些羞愧”手紧紧地握住刀把，又羞又恼地……用钟子期。

    清风与钟子期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清风道：““钟静，你要记得，如果以后你有机会能碰上钟先生的话，千万不要与他说任何话，直接把他一刀两断，干净利索。否则，最灿乞亏的一定是你。”，钟静用力地点头“我记得了”小姐！”，钟子期苦笑道：“……不用这么狠吧，清风司长，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往日无怨倒也的确是，但近日无仇么？钟先生，你的确和你所说的那样”谎话也能说得挺大义凛然的。既然钟先生不肯说，那我便来猜上一猜可好？”，清风问道。

    “……宁王想要造反了？”，清风第一句话便让钟子期凛然色变。

    “南方三州的叛乱是你们在背后支持的吧*……”第二句话说完钟子期目光开始闪烁起来。

    清风大笑不已““果然如此，我一猜就中”怪不得你巴巴地跑到这里来捣乱，钟先生，你就这么有把握宁王造反能成功？”，钟子期脸上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轻佻”两手交叉放在桌前慢慢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更每况宁王父子英明神武岂是天启那个胡涂虫能比的*……”

    清风摇头““钟子期，所以你就跑到复州来坏我们的事，你怕将来宁王谋反成功后，又要面对我家大帅这头出山猛虎，你想限制我家大帅的力量发展，将我家大帅困在定州，是也不是？”，““清风司长聪明之极，如果李大帅与蛮族打个两败俱伤我觉得更妙！”，钟子期神色不变。

    “……那你怎么不跑到草原上去为巴雅尔参谋一番啊，以你的才能那巴雅尔必然倒屐相迎。”，清风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大丈夫做事，有所为有所不为*……”钟子期凛然道。

    清风歪着头盯了他好一会儿“钟先生”看来我的道行的确还不行，我还真是无法分辩你这话的真假！”，““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在洛阳救李清那小子一命了，现在好了，轮到我们被逼到墙角了！早知今日”便让那小子在洛阳被八牛弩干死！”，一边的许思宇愤愤地道。

    “……你说什么？”清风震惊地转头看向许思宇，霍地站了起来，而钟静也是张大了嘴巴”当天她也是在场的当事人。

    “李将军你欠了我一个人情*……”钟子期缓缓地道。

    “……果然是你们！”，清风盯着钟子期，当天李清在发话询问后便是这样一句话，这样一来，清风相信了他们说的是真话，但却仍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时我们素不相识，也没有任何利益交葛，你为什么要去救我们？突发善心？”，“还是上面那句话，原因我想我已经解释过了。再说嘛，当时李大帅大败御林军”我靠着这个在洛阳赢了一大笔银子，当时我穷得快成叫huā子了”被青楼的姑娘们赶了出来，连下注的钱都是借的。李大帅帮我赢了钱，呵呵呵，一万多两银子，我去救他一命，倒也值当嘛。”

    清风点点头“我明白了！”，站起身来，清风道：““钟先生，你在洛阳的这件事得到了回报，今天因为这件事，你捡回了一条命”我不会杀你了，你的生死将由大帅来决定*……”

    钟子期震惊地看着清风：“开始你准备杀我们？”

    清风娇笑道：“……你以为呢？青狼既然逮住了，我还会轻易放过么，防患于未然”自然是一刀杀了干净，可是想不到你居然是大帅的救命恩人，嗯，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说起来”你还救了我们定州不少人呢，我倒是不敢自作主张了。只能让大帅来处理这件事。”，钟子期脸色有些发白，他发现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今天她来，居然就是来杀自己的。

    “……不过呢钟先生”你既然到了我们统计调查司手中，我又还要管你几天饭，这伙食钱还是要交的，将这两位先生送到过山风哪里去。”，清风命令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思宇大声道：““忘恩负义么？让那个土匪一刀砍了我们？”，清风笑道：““两位多虑了”我只是想让过山风在进攻淮安府的时候，两位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他的身边，与他一齐指点江山，不知到时候向大帅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啊！他一定会痛骂宁王，痛骂你这头青狼的*……”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钟子期低低地吟道。倒背着双手”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许思宇眼里冒火”看着清风，这女人不但想要夺淮安，竟然还要嫁祸给宁王，自己与钟子期两人出现在攻城的队伍中，当真是黄泥巴掉在裤档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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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围城

﻿    朝阳初升之际．向显鹤带着他重新组建的亲卫营．在向锋向辉的卫护下．向着诲陵出发．他的心情糟的很．脸色阴沉得如同要滴出水来，昨天几乎一夜没睡．连丁铃的曲意承欢也索然无味，让丁铃大为不满，向显鹤少不得又出了一点血来安慰。

    除了亲卫营．他还带上了一营新兵．这是复州军大部被过山风摧毁后，重新抬慕的．虽然穿着最好的盔甲．拿着最好的武器．但即便是不大懂军事的向显鹤也知道，他们的战斗力较之以前的复州军还要差．碰到敌人最好的结果便是充当炮灰掩护自己跑路。

    如果真如那钟乎期所说．向显鹤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单是一个流贼半天云便打垮了他的军队，如果再加上姜黑牛那五千定州军，只怕吃了自己连骨头也不会吐出来，心里不由害怕起来．勒住了马。

    大帅”向锋策马走到向显鹤身边。

    向锋．你说那钟子期的说法可信么？李请真的刻意想要夺我复州？

    向锋摇摇头：“末荷不知道、大帅．不管是真是假．您总得弄清楚．事实如何，到了海陵不就一请二楚了么？”

    “可如果真是那样，那半天云与姜黑牛是一伙的．我们不就惨了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向显鹤道。

    向锋沉肤、自己士兵的战斗力他当然是清楚的，一边的纪思尘插话道：“大帅．无妨，如果真的事有不消，我们可以躲到水师去．到时扬帆出海．那姜黑牛和半天云能奈我何？咱们从诲上绕路去京里找皇帝陛下告状，让那李请吃不了兜着走。”

    听了这话．向显鹤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些．对啊，实在不行．我上船跑、你一帮旱鸭子，能把我怎样？

    “走！”浩浩荡荡地队伍开始向海陆进发。

    纪思尘心里冷笑．向显鹤是注定不可能到达海陵的。

    中午．队伍稍事休整、正当向显鹤跨上马，准备出发时．淮安方向传乖急骡的马蹄声，纪思尘心里一喜．来了。向显鹤也是一呆，因为他看到了马上的骑士是自己的心腹手下。难不成真让那钟子期说对了，流贼己向海陵逼近了？

    “大帅．大帅．快停下来。”骑士声嘶力竭地大叫着．飞奔过来，滚鞍下马．一把拉住向显鹤的马头．“大帅，不好了！

    “什么事快讲！”向显鹤厉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大帅、定州姜参将在庆城与流贼半天去决战大败，五千定州军被打死打伤无数．姜参将带着千多兵残余正在向谁失撤退，而流贼紧追不舍．姜参将让人飞马回来报信，请大帅组织军队准备城防作战，以防半天云趁势攻夺淮安．他已派人回定州．请李大帅发援兵，大帅．赶紧回淮安吧、”信使脸色发白、从得到姜黑牛的信开始，他是一路狂奔．总算是追究上了大帅。

    向显鹤脸色唰地变了．这一次为了试探定州是何意，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安全，自己几乎带走了所有的淮安兵力．恰在此时，半天云大败姜黑牛．竟然直攻谁失了．如果自己不能及时赶回去，那淮安危矣。

    “钟子期误我！”向显鹤大叫，“撤兵、撒兵，回淮安！

    纪思尘一边跟着向显鹤向回赶，一边大声道：“大帅．怎么这么巧．我们刚出淮安，对方就知道了，是不是早有预谋、就等着我们将军队调出淮安，来一抬调虎离山？”

    向显鹤一呆．“你是说那钟子期在害我？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帅．赶紧回去，只要我们抡在半天云之前回到淮安，以淮安城的坚固．我们至少可以等到定州发兵来援。”

    纪思尘道。

    向显鹤连连点头：“来人啊，快快传令给姜参将．让他一定要将半天云挡住半天，让我们有时间赶回淮安。”

    落日时分．向显鹤革领导着他的亲卫营铬于赶回到谁关．看到高大的城墙时．众人都是长吁了一口艺、谁奏还是关全的，总算是及时赶回来了。而此时、新抬的士兵在一路狂奔中，十成中例有三四停掉了队．七零八落的队伍急如星火地跑进了淮安城，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远处尘烟滚滚．已有大扒人马逼近。

    “关城门、关城门！”向显鹤大叫。

    “使．大帅．者那旗帜．是姜参将。“纪思尘喊道。

    站在城楼上．众人向远处看去、果然是定州姜黑牛的军旗．只是当时威风凛凛的五千定州军现在只余了千家人．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狂奔而来。在他们身后数里地外．更大的一股部队正滚滚逼的。

    “快，准备好，等姜参将部众一进城．马上关城门，准备守城．准备城防作战！”向锋大声吩咐，他知道这个时候向大帅已是帮不上半分忙了，除了发抖。“请大帅到城楼里观战！”

    姜黑牛带着千家人连滚带爬地进了城门史后．厚实的城门轰隆隆地关上．城上一片忙碌．八牛努等武器被从武库里推出来，上弦．搭箭．一片忙乱。

    姜黑牛满身血迹．汗流满面地走进了城楼、他手下的千残兵奔进城后．便瘴倒在地上，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显然刚才的狂奔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姜参将．姜参将．怎会会如此？怎么会这样啊？”向显鹤浑身肥肉都在颤抖，看到姜黑牛．一迭声地问道。“不是一直压着那贼匪在打么，怎么忽然之间就大败了呢？”

    姜黑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向大帅．我得到情报．说大帅率领万家人马出了谁共．要去海陵．而那半天云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正准备来夺谁共，我大惊之下，便革我的健锐营飞奔回淮安救援、那里道半天云那贼子溜滑得很，在庆城打了老子一个伏击，老子五千人马猝不及防、一十乎便去了近一半、后来为了阻挡那半天去，等大帅赶回淮安，我又去了千多人马，现在只剩下了这干多人，李大帅非得砍了我的脑袋不可！”姜黑牛一脸的愤怒，狠狠地用脚踢着墙壁。

    “我说向大帅，没事你跑到海陵干什么．你去海陵便也罢了．好歹你也在淮安留下几千人马啊．居然将淮安的大部分兵力都带走了．这不是，这不是……”姜黑牛喘着粗气，将马鞭狠狠地样在地上。

    向显鹤脸色汕让．他总不能说因为我怀疑你们了．这才带上这么多人去海陵．但现在看到姜黑牛的惨状，看到城墙下那千余伤痕累轻纺产品的残兵，怀疑已是烟油云散，“姜参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在李大帅面前分说、你损失的兵马．我会付你们银子、大笔的银子．但现在．我们还要同舟共济．守住淮安啊。”

    听他这么说．姜黑牛脸色稍栗．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已派人飞报李大帅．只要我们坚持几天，定州便可以派来援兵了。”

    听到姜黑牛如是说，向显鹤放下心来，他相信自己这淮 安坚持个几天还是没问题的．姜黑牛迟疑了一下．道：：“大帅．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皆讲？”

    “姜参将为何如此客气，但讲无妨。

    “好．那我就直说了，向锋向辉二位将军虽然是很不错的将领，但必竟没有打过大仗，这守城之事．是万万出不得意外的．所以……”

    向显鹤听明白了、姜黑牛这是伸手要城防战的指挥权呢，沉吟了一下．也觉得如此最好，姜黑牛是沙场老将．打惯了大仗恶仗的．而自己磨下的将军却没有这份履历，能让姜黑牛指挥作战，能最大程度地让淮安的安全得到保障。

    “没问题．这淮失的城防便交给姜将军来指挥了，姜将军、我这可是将身家性命冰付给你了。”

    姜黑牛后退一步．向向显鹤深深一揖，“大帅信任，黑牛感激不尽．定当不负所在。让这些渍贼在淮夹城下碰得头碰血流．有有．抚远血战之时，蛮子何等厉害，还不是被我们扛得狼狈不堪．区区流贼，葵能与蛮子相提并论。”虽然吃了败仗．但姜黑牛看来却不以为意．仍是豪情万状。

    向显鹤不好打击对方的士气，委婉地问道：“姜参将．你估计，李大帅的援军啥时能到？”

    姜黑牛沉吟了一下．“少则十来天，多则个把月。

    “要这么久？”向显鹤脸上变色。

    外面城墙上传来一阵阵的惊呼，“流匪来了．流匪来了！”

    姜黑牛陪着向显鹤走出城楼，站在城墙上．看着滚滚而来的流匪．

    怕不有数万之众．看到贼兵声势如此浩大，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向显鹤．看到逼近城下的流匪，害怕之余更是气苦，因为这里面的很多人穿得皑甲还是他为复州军装备的．现在都武装流匪了。

    片刻之后，渍匪己是到了距城二千步外．扎住了阵脚，一批装备精良的士车簇拥着几人向谁失域而来。

    “大帅．那不是钟子期么？”纪思尘忽地指着对面，惊叫起来。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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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撒网

﻿    今天枪丵手很郁闷，因为清风，很多书友离枪丵手而去，晚上出去喝酒了，昏头转向回到家，打开网页，看到了一位书友的精采评论，因为超过一千字，所以发在作品相关，枪丵手认为这篇评论很深入地探讨了请风的心态，大家可以去看一看，加发一章，是枪丵手早已码好的，不是醉后的胡言。枪丵手不喜欢小白文，也一直努力不写小白文，马踏从来也不是什么爽文，枪丵手是想尽力呈现一个更理性，更有故事性的作品，是希望大家在看过之后仍然能记得其中的某此情节，某个人物，试问，起点很多当红的作品中，大家看过之后，除了主角，还记得谁？因此而逆了太多书友的心愿，枪丵手表示遗憾，但枪丵手不后悔。也绝不会更改。此致，敬礼。大家权当是枪丵手醉后吐真言吧！！

    城下，过山风笑顾身边的钟子期道：“钟先生，你恐怕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要扮演这么一个角色吧？青狼大名，我虽然不是你们这行当中的人，但也是有所耳闻，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啊，想不到在我们清风司长面前不堪一击，居然被生擒活捉了，哈哈哈！“笑声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周围的亲兵们都是哄然大笑。

    许思宇大怒，正待反辱相讥，钟子期却摆摆手，道：“思宇，我以前就对你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要吃得起苦，遭得起罪忍得住气，受得起辱，狠得下心，你入行这么久，却还是受不得辱，忍不住气所以你总是不能独挡一面。”

    “精彩！“过山风拍手道“钟先生慕然不是平常人如此情形之下，仍然能谈笑自若，换作走过某的话，宁可拼了性命，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钟子期淡然一笑，眼下，他和许思宇虽然没有被抽住，也没有戴上镣铐，但两人的身周，却有数十把利弩正瞄准他们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便是万箭穿心的下场，许思宇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形下有所作为。

    “过将军，清风司长固然高明，但这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向显鹤的高级谋士中，居然也被你们埋下了钉子，可叹那向显鹤死到临头，还将李大帅当作好朋友吧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马上挥兵攻城呢，有姜参将作为内应，一旦你攻城一鼓而下，不费吹灰之力，你还在等待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反间计让我家主人与向氏一族起龌龊。”

    过山风狡黠的一笑“钟先生才具惊人你却来猜上一猜，我不妨给你透点消息，免得你毫无头绪，这淮安府吗，我肯定是要拿下的，不过是几天呢？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十天半月也是要的。”

    钟子期一悍，李清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谋夺复州，眼下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过山风挥军攻城，破城之后将向显鹤一刀做了，而后李清大军突来，平定匪患，名正言顺地将复州收入囊中，到那时，事实上已掌控了复州的李清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让朝廷默认这一事实，哪怕他们再不情愿也只能如此，但过山风在此拖延是什么意思？居然还要十天半月？

    许思宇也是一脸的茫然。

    城上，向显鹤看到流匪半天云的大旗下，钟子期正与那半天云言谈甚欢，一副知交好友的模样，不由气得发疯，一拳狠狠地击打在城墙上，直痛得倒抽凉气，王八蛋，原来你才与这流匪是一伙的，虚言诓我出城，带走了所有部队，让淮安成了一座空城，你们好不费吹灰之力不抄了我的老窝，幸亏定州军挡住了你们一天，这才让你这个混帐的计谋不能得逞，想到这里，看到身边姜黑牛沾满血迹的盔甲，不由心生歉意，这事闹得，让自己的友军损兵折将，这以后碰到了李清，还真是不好意思再，想必又要付给大笔的银子方能平息此事。

    “钟子期这个王八蛋，抓住了你，老子要把你抽筋扒皮，砍成肉酱，方能一泄我心头之恨。”向显鹤狠狠地骂道。

    “大帅放心吧，只要我们坚持到李大帅的援兵到来，定能将这个可恶的家伙抓到，到时让向帅一刀一刀地砍着出气！”姜黑牛笑道“看样子匪贼要攻城了，向帅还是回府休息，这守城之事便交给我们这些武人吧！“看到城下的流贼开始向城下逼近，向显鹤也有些紧张起来，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呢，想了想，把向锋向辉二人叫道跟前：“你二人要与委参将好好配合，一定要守住城池！“交待完毕，已是脚底抹油，跑回府里去念阿弥托佛了。

    站在城墙上，姜黑牛看着不远处的过山风，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现在他手下那三四千应该已阵亡的士兵此刻就在过山风的部众之中，快要收网了，不过大帅的网里却不会只有向显鹤这一条鱼。

    “准备战斗！”他大声吼道。

    城下，过山风看着有些不解的钟子期和许思宇二人，笑道：“戏演完了，二位，可以谢幕了，来人啊，给我传令，四面同时进攻，打他狗丵娘养得啊！”

    定州，大帅府，统计调查司外情署署长周伟稍稍有些紧张，今天是大帅亲自召见，这样的单独面见大帅的机会他还是第一次。

    “复州流匪进攻淮安，我援复州的姜黑牛健锐营遭遇惨败，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吧？”李清看着面前的周伟。

    “是的，知道了！”周伟有些不解，复州一丰他也参国咐躲作，流匪办好，健锐营他奸，都是定州一家人，大帅今天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今天姜参将发来了十万火急的求援信，言道流匪势大，要求我们支援，这事你还不知道吧？”李清又问道。

    周伟困惑了地摇摇头。

    “有办法在两三天之内将这个消息传到草原上去吗，？“李清笑问道。

    周伟眼睛贬巴了两下，猛地闪过惊讶地表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可以，大帅，我保证在两到三天内让草原蛮子知道这一消息。”

    李清满意地点头，这个周伟脑子很灵活，自己只是约摸说了两句，他就已摸到了问题的实质所在“你去办吧，嗯，不妨让定州大街小巷都知道我们在复州遭遇惨败，我雷霍大怒，准备带兵亲赴复州，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厚的流匪。”

    周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是，大帅，今天您就可以听到这些流言，不，这些来源很可靠的消息。”说完躬身退下。

    李清微笑着看到周伟离去，这是个聪明人，难怪可以呆在这个位置上，请风的手下还上颇有几个很有才干的家伙的，否则统计调查司不可能扩张得这么快，像这个周伟，闻弦歌而知雅意，就很不简单。

    这一次的行动李清撒下大网，可不是仅仅为了复州这条唾手可得的鱼，他可想网一条更大的，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就得看草原蛮子的了，巴雅尔是不可能的，虎赫可能吗，这家伙小心得很，估计也难得上钩，最有可能的还是青部的哈宁其，这家伙想必现在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想来混水摸一把鱼大有可能。不过，自己让他摸得可是一个长满尖刺的仙人球。李绪裂开嘴笑了。

    “大帅！”尚海波走了进来。

    “尚先生，我们再来仔细参详一下这次行动的几个关键，做到万无一失。”李清道。

    “两到三天，消息可以传到蛮子那里，蛮子准备进攻，到开拔需要一到两天，真正与我们接战，可能在五天之后，这还要蛮子们反应迅速才可以有。“尚海波道：“大帅，要是钩到一条大的，我们吞不下去怎么办？”

    李诸哈哈一笑“如果吞不下去，我们就退守堡塞，反正这一次是不饮本的买卖，如果巴雅尔虎赫一齐来了，我就死守堡垒，让他们来攻堡吧，我求之不得，能让他们的精锐死在城墙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想巴雅尔不会来，虎赫倒说不定。大帅，如果蛮子来的话，很可能会绕过上林里，而从定远，威远，震远这几个堡塞的中间穿插进来，所以，我们要收拾他们，就得找准他们来的路线。““这个问题交给统计调查司来做，相舟他们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丵案“李清道：“我准备集结启年师，旋风营来做这件事，冯国的磐石营和亲卫营配合作出各种假象迷惑对方。”

    “大帅！“尚海波道：“我认为还是让磐石营和亲卫营加上旋风营来作为主力吧，王将军的启年师只有他的一今天雷营是老卒，其它的都是新兵，怕到时撑不住场面啊！”

    李清摇摇头“这一次我们预设了战场，打得是埋伏战，正好让这些新兵上去磨练一番，要是在这种战尽优势的情况下，他们还撑不住场面，那王启年就该打板子了。不趁着现在让他们见识一下蛮子的战力，将来怎么能指望他们作为主力顶上去？”

    尚海波点头道：“是我想错了，大帅比我想得远，我是只看着眼前的胜利了。”

    “哈宁齐虽然很想急着找我们报仇，但他也不是傻子，所以你这边的战术欺骗一定要逼真，而且，假如哈宁齐精锐齐出，你还要随时准备支援我这边。“李清道。

    尚海波道：“哈宁齐精锐齐出可能性不大，他最大的可能是集结一些支持他的小部落，再配以本部部分精锐！不过我们作最坏的打算，未虑胜先虑败，我知道这是大帅的习惯。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李清一笑“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哪有万无一失的道理，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持优势，敲一下哈宁齐或者其它的草原部落，然后回头吞下复州，足够我们消化一段时间，然后便将精力放到开辟第二战场上去。”

    尚海波道：“不错，巴雅尔整合草原正在紧密锣鼓地进行，我们不能懈怠啊，要想按照大帅的设想彻底解决草原问题，就必须开辟第二战场了。

    对了，大帅，听说清风司长逮住了青狼？”

    “不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个青狼居然就是在洛阳救了我一命的那个神秘箭手，清风正请示我怎么办呢？是杀还是放？”

    “大帅的意思？”尚海波问道。

    “放了吧，现在我们与宁王远远没到翻脸的时候，青狼是他的重要心腹，而且此人于我更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都不能把事做绝。““可是大帅，此人才具卓绝，这次能抓住他完全走出其不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以后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到时此人一定会给我们添麻烦的。”尚海波有些犹豫，不过此人于大帅有救命之恩，让李清杀掉他实在有些困难。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李清挥挥手“尚先生，只要我们不做错，不犯错，我们就会赢，任谁也不可能阻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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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两条鱼

﻿    许思宇哈的一声笑

    “老钟，我看你被白狐摆了一道后，脑子都有些生锈了，能是谁谁是李清最大的敌人，他钩的就是谁。”钟子期霍地站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李清要利用准安这个诱饵引诱蛮子，想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过山风困城，复州求援，健锐营覆没，依常理而论，李清肯定要起兵报复，抽调大军入复州，李清兵力不足，只能从前线抽兵，如此一来，一线必然兵力空虚蛮子说不定就会乘虚而入，而李清早就布好了圈套，等着蛮子自投罗网，好计，好心思，李消啊李清，你倒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一箭双雕，想必蛮子大败之时便是复州城破之日。

    三日之后，随着一声令下，壬启年的启年师五个营二刀贺熙掣拔军出发，向着复州方向挺进，启年师原本保持攻势的左翼立即战线收缩，剩余兵力都缩回了定远，威远，震远三座堡垒。与此同时，李涛的亲卫营与旋风营也自定州城开拔。

    而此时的复州谁安，过山风不紧不慢地攻打了淮安城几天后，居然好整以遐地开始砍树伐木，慢悠悠地做起了攻城器具，瞧见那些匠师不紧不慢，精雕细琢的模样，钟子期心中的疑惑更深，李清倒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与许思宇两人被软禁在营里，倒也没有受什么苦头，只不过许思宇一直被戴着镣铐，用过山风的话说，这家伙武功高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让许思宇非常气苦，自己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带着一介书生从戒备森严的军营中逃出去吧？

    “思宇，你怎么看这件事？李清到底想干什么呢？”钟子期闷闷地问道，碰到一件让他老是想不透的事，这才自谢才智卓绝的他颇受打击。躺在几张木板铺就的简易床上，许思宇将镣铐弄得当当直响“想什么？自然是想钩一条更大的鱼，要不然以过山风如今的兵力，加上姜黑牛那内鬼，准安早就易主了。”

    “我知道淮安是一个诱饵，可是李清想钓的人是谁呢？值得他这么做的能是谁呢？”

    许思宇哈的一声笑“老钟，我看你被白狐摆了一道后，脑子都有些生锈了，能是谁谁是李清最大的敌人，他钩的就是谁。”钟子期霍地站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李清要利用准安这个诱饵引诱蛮子，想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过山风困城，复州求援，健锐营覆没，依常理而论，李清肯定要起兵报复，抽调大军入复州，李清兵力不足，只能从前线抽兵，如此一来，一线必然兵力空虚蛮子说不定就会乘虚而入，而李清早就布好了圈套，等着蛮子自投罗网，好计，好心思，李消啊李清，你倒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一箭双雕，想必蛮子大败之时便是复州城破之日。

    帐外响起清脆的掌声：“钟先生果然聪明之极，不过钟先生，聪明之人可都是活不长的哦！”

    许思宇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咬牙道：“清风这个妖女！”

    帐帘掀了起来，清风笑颜如uā了走了进来“许先生背后骂人，不是君子所为也。“许思宇虎着脸“许某一介武夫，不是什么君子。”

    “清风司长，帐内简陋，既无桌椅可坐，亦无酒茶奉人，怠慢了，怒罪怒罪！”钟子期仍是一脸的笑容可构。

    清风呀的一声“钟先生这是在轻我们待客不周啊，过将军，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二位先生都是大楚鼎鼎大名的人物，如此简慢，确是我们的错。”

    过山风笑道：“军中简陋，过某习惯了，倒是忘了这二位不是我们这种苦哈哈出身，到哪儿都要讲究的，来人啊，给二位先生送桌椅过来，再弄点好酒好菜。”

    “多谢多谢！”钟子期道：“清风司长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们这两个阶下囚啊？”

    “钟先生言重了，两位在我们这儿，可没有受什么委屈吧！我们对二位可是一直以礼相待的。”清风淡淡地道一边的许思宇立即将带着镣铐的手抬了起来，弄得叮当真响。

    “给许先生去了镣铐。”清风吩吩道。

    “小姐，这厮功夫高明的很！”钟静凑到清风耳边低声道。

    清风淡然地道：“这里是军营，如果许先生不想自杀的话，是不会妄动的。”

    说话间，桌椅已是送了过来，酒菜也摆好，军丰那有什么美食，无非便是大碗鱼肉，许思宇毫不客气，去了镣转便踞坐大嚼。

    “清风司长今日大驾光临，想必是得到李大帅的信儿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啊？“钟子期笑问。

    “钟先生这么笃定？不怕这是断头酒，送行菜吗？”清风笑问。正在大嚼的许思宇一惊，一大块肉卡在喉咙中，鳖得脸通红，连忙灌了几大口酒下去，这才顺过气来。钟子期微笑：“如果李大帅要杀我们，以清风司长的性子，那里还耐烦跑来看我们，自是一个口信带给过将军，喀喀两声完事，既然清风司长亲自来了，我自然确定是要放我们的了。”

    “想不到钟先生对我还下过如此功夫，不错，大帅要我放了你，今天我来便是要告诉你们，这里不是南方三州，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搅风搅雨，再有下次，我直接就砍了你们的头，再与大帅说去。，清风脸色一寒，说宗泣几句话，扭头便走，走到帐门口，回过头来“还请二位在这里多住几天吧，复州城破之日，我们会礼送二位出境。“

    看到清风离去，过山风咧嘴一笑，“二位，稍安勿燥哦，许先生，我不铐着你，你也不别乱来，大帅答应要放你们了，但你们要是不守规纪，在这里被一阵乱箭射死，可怪不得我啊！“

    钟子期与许思宇脸上微微变色。李清或许不会杀自己，但涛风绝不介意找一个借口将二人一阵乱箭射成马蜂窝。“这几天别生事！”钟子期低声对许思宇道。

    许思宇一手拿着一个猪蹄，一手端着酒杯，摇头道：“这女子，这女子！“

    哈宁其很想来复仇，定州军数次重创青部，让原本可以与巴雅尔白部较劲的青部实力大损，眼下比红部也强不了多少了，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做了吕大临的刀下鬼，头颅至今还挂在上林里的城头，但眼见着巴雅尔咄咄逼人，其意图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如果还想在白部的威压之中保持青部的地位，则青部再也受不起任何损失，但如此好的机会就此错过，又着实于心不甘，左思右想，举棋不定。

    正在帐中苦恼之际，红部首长代善却来了，代善的红部不久前也被吕大临在落凤坡踹了营，死伤枕萧，心中恼恨，骤然听到李清抽调大军前往复州平叛，一个想要报复的心立马便也活泼泼地跳了起来，便来找哈宁其拿注意。

    “好机会倒是好机会，可是现在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哈宁其大大地灌了一口酒，一脸的恼火“代善兄弟，巴雅尔大单于越来越过分，现在几乎已是撕破脸皮，要强行吞并我们了，嘿嘿，说什么建立一个统一的草原帝国，以整合力量，击败定州，进窥中原，还不是想让白部一统天下，代善兄弟，真要是这样，那以后草原可就成了他巴雅尔的家天下了，可我们草原以前一直是贤者居长，他巴雅尔此举是坏了我们草原自古以来的规纪。”

    代善也很忧虑，他没有什么做老大的心思，但也不愿意巴雅尔建立一个政令统一的帝国，这将代表着他失去很多的特权和自主权力，可是巴雅尔的实力强过他太多，他是不敢像哈宁其这样公开反对的。

    “哈宁其，巴雅尔一直消极避战，眼看着李清越来越嚣张，却置之不理，一门心思地窝里斗，许多部落已看来下去了，如果你来领头，咱们乘着这个好机会，与李清打上一仗，大大地胜一场，不但扬眉吐气，也能挺起腰杆来说话。

    ”代善鼓动道

    “巴雅尔不是说不整合全草原的力量，便无法彻底击败李清么，那咱们趁着这个好机会，好好地干上一仗，看巴雅尔怎么说？”

    哈宁其看了一眼代善，如果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万一这仗又输了怎么办，那青部就真只能捏着鼻子任由巴雅尔摆布了，心中一动，忽地有了注意“代善兄弟，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一直是大单于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我现在的主力的确不能大动，但是如果代善兄弟想去打一打的话，那我咬咬牙，给你五千精锐，再下令给附庸我的那些部落，凑一万骑，这样加再上你红部本部兵马，便可以好好地打上一场。”

    “这个？”代善有些犹豫。

    “代善兄弟，先说明白了，这一次你收获的战利品我一文不要，出战的五千青部精锐也由我来奖赏，其余的部落你看着给一点即可，反正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怎么样，我出人，你拿钱。”

    “干了！”代善一拍桌子，道：“老子干了，李清他娘的杀了我红部这么多人，不报这仇我真是不甘心。、，

    哈宁其大喜，道：“代善兄弟，李清肯定不会动上林里的兵，他能抽调的只能是王启年的左翼，如此一来，定远威远那边必然兵力空虚，你从这两座堡间插进去，便是富庶的定州宜安县了，不要再深入，大掠一把后，杀光那里的定州人，然后迅速返回，王启年的主力一走，那里几乎没什么骑兵，堡子里的那点兵力根不敢出城野战，基本没什么危险。”

    代善点点头“我也有此意，只不过我们要绕这么远的路，巴雅尔大单于必有所闻，不知会不去哈宁其冷笑“他白部不敢去，难道还不许别人去吗？他还不是我们草原的皇帝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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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埋伏

﻿    “大单于，难道他们不知道,大单于一统草原是为了整个草原的利盖着想吗，不整合草原力量，如何击败李清,如何窥视中原huāhuā世界，难道他们便只能看到眼前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益么？”虎赫愤愤然地娄巴雅尔大笑

    “世人多愚，绝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眼前三尺之地，有几人能看得到未来并事先布局，代善，哈宁其都是草原人杰，只可惜,他们胸襟不够宽，抱负不够大，被局限于草原这一蜗之地，满足于现在的安逸”却不想为子孙谋，看不到李清对草原的野心,如果放任,不久的将来，李清的战马就会践踏在我们赖以生存的这片的土地上，我们将成为他们的奴隶,所以，无论有多大的阻力，我都要完成这一伟业。”

    红部代善，汇集车部五十铁骑，本部出了一万骑，再加裳两部附属的小部落，凑足了三万骑，自草原上滚滚而来，远远绕过上林里，直奔定远。

    白族王庭，接到报告的巴雅尔沉默半晌,问虎赫道：“你怎么看这一件事？”

    虎赫深吸一口气,“李清狡诈多智，岂会露出如此大的破绽给我们,我敢断言，定州欲盖弥彰，如果真要大规模抽调兵力，他保密还来不及，又岂会闹得大街小巷尽人皆知，此必是一羊圈套，大单于，我去将代善拦下来。”

    己雅尔摇摇头,“他们会听你的吗？”

    “晓以利害，让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圈套，我相信他们不会明知是圈套还要往里面跳。”虎赫道。

    “我们一统草原迫在眉键，动作也越来越大，而他们所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此时，他们对于我的戒备更甚于对李清，你真去了，他们只会认为是我们怕他们对定州取得胜利,从而阻碍白部一统草原，所以，他们不会信你。”

    “大单于，难道他们不知道,大单于一统草原是为了整个草原的利盖着想吗，不整合草原力量，如何击败李清,如何窥视中原huāhuā世界，难道他们便只能看到眼前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益么？”虎赫愤愤然地娄巴雅尔大笑“世人多愚，绝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眼前三尺之地，有几人能看得到未来并事先布局，代善，哈宁其都是草原人杰，只可惜,他们胸襟不够宽，抱负不够大，被局限于草原这一蜗之地，满足于现在的安逸”却不想为子孙谋，看不到李清对草原的野心,如果放任,不久的将来，李清的战马就会践踏在我们赖以生存的这片的土地上，我们将成为他们的奴隶,所以，无论有多大的阻力，我都要完成这一伟业。”

    “只可惜他们不能够理解大单于的苦心。”虎赫叹道。“代善此一去，必然损兵折将,都是我草原儿郎啊，大单于,我们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吗？”

    巴雅尔冷笑：“这些人如果活着，也只会成为我们一统草原的障碍,虎赫,你带羊狼奔军接应他们的败兵吧，能活下来多少，看他们的运气，你要小心你的侧翼，如果李清知道你也出现的话，他一定会从侧翼威胁你的。”

    “是，大单于，我会小心。”虎赫施礼退下。

    宜安，王启年的启年师已设好陷阱，在红部主力前进的道路上,是定州步车战力最强的天雷营,王启年出任启年师主将后，天雷营已成为他的亲兵营，他们将成为阻截红部的主力军，而在左右两翼，王启年各伏下二个营的兵力,在战斗打响后,侧击蛮子腰部,定远威远守军将封闭蛮子的退路，而完成战术欺骗的亲卫营和旋风营将在战斗打响后进驻沙河，防止草原上有援军出现。

    圈套已经设好，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李清不放心启年师的战力，毕竟这个师新兵占了大多数，老车仅有天雷一个营的兵力，面对数万蛮族骑兵的冲击，能不能顶住还真有些难说，随李清一同前来的还有匠作鼻的一批匠师，他们带来了最新打制的连弩柜百余台，以前连弩已经出现，但顶多能连射二到三支弩箭,如此强力能次射击达百支的弩箭将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李清也想检阅一下这东西的威力。

    笨重的连弩柜被匠师们小心地安置好,惹来周围士兵一阵好奇的目光，大家谁也见过这奇怪的东西。任如云很激动,脸庞潮红,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战场，第一次亲眼见识自己发明的武器在战场上的威力。

    李清已得了情报，来的不是青部的主力,而是红部，对于是谁,李清并不在乎,反正能打击一下蛮子就行，管他是谁，都是定州的敌人。

    尚海波叹道：“可惜宜安，这一次又要遭劫了。”为了达到欺骗对手的目的，这一次的行动并未通知宜安地方撤退，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宜安将会承受不小的损失。

    “战后宜安免税,并对在此战中死难的百姓给予优厚的抚恤。”李清道，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他发现，现在的自己真得已有些铁石心肠了，他能想到，蛮族铁骑突入宜安后，毫无准备的宜安百姓将遭受多大的苦难，但相对于既将取得的战果，李清又觉得是值得的。

    慈不掌兵。此一刻，李清深深地体会到这一句话的含义，为子别,谋，便让现在的百姓多受一点苦吧。他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尚海波欣慰地看着大帅，现在的大帅与当初相比，已是大大不同，再尚海波看来，经讨这么多的历练之后，李清正在向一代枭雄迈进，而这，正是他愿意看到的。乱世人命贱如狗,想要慈悲，却等天下太平之后吧！

    远处，狼烟忽地燃起，浓黑的狼烟直冲云宵，一，二，三，李清看到三道狼烟,已是知道蛮族此次来袭的共有三万人马。看到狼烟迅速接近，李清慢慢地奋起来。

    回顾天雷营，整齐的迎战阵形已经形成，如山的枪林竖起，密密麻麻，战士的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这让李清很是满意。弓手将长箭一支支插在身前，最后一次检查弓弦。

    代善很满意，定州果然抽调走了大部主力，当洪水一般的铁骑冲过定远堡垒时,堡里的守军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龟缩在堡内，任由他们自堡前一掠而过，长驱直入，宜安的富庶让这些草原野人们狂喜不已，一路冲锋，一路抢掠，毫无防备舟宜安百姓损失惨重，四处浓烟滚滚,死伤狼藉。

    代善狂笑不已：“李清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来，哈哈哈，儿郎们，冲上去，打破宜安城，抢到的东西一半归你们。”

    蛮族骑士大喜，按草原规纪，抢掠得来的战利品他们私人只能拥有其中的三成，其余的要上交给部落,今天大首领居然让分五成，岂不是抢得越多，得的越多，一时之间,士气更加高昂，而定远威远的定州驻军的龟缩不出更让他们坚信定州军主力已尽数了去，抢掠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首领，前方发现定州军！”一名前哨士兵狂奔而来，市场的禀报代善。

    代善吃了一惊“多少人，是谁的部队，看清了么？”

    “首领，对方没有立起将旗，不过只有五千余人。而且尽是步卒。”前哨道。

    “步卒，凭他几千步卒也想挡我去路，吹号,集结军队，打跨这支部队，冲进宜安城。”代善大声下令。

    看到视野中突然出现的骑兵洪流，李清的眼睛眯了起来“王启年，看你的了。”

    王启年点点头“大帅放心,今天让他来得去不得。弓手，举弓，上弦！”长矛手之后，弓箭手拉开长弓，利箭上弦。

    “准备”一片吱呀声响，刚刚配发的一品弓拉弦很轻松，以前一名弓手放得十余箭便要筋酸手软，但手执一品弓，却可以将这个数目翻上几倍。

    “五轮自由抛射”王启年大声下令。令旗舞动，如雨长箭射向天空，飞至最高点后,雨点般地落下来。

    涌来的骑兵群顿时人仰马翻,没有配备铁甲的士兵根本挡不住抛射的箭支，中箭之中翻身落马，旋即被后面涌来的骑兵踩面肉泥。

    “冲锋，冲锋！冲进步卒中去”代善丝毫不理会损失，只要冲进步兵群，那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王启年的天雷营步卒阵形如山，如同没有看到正狂奔而来的骑兵，在军官们尖厉的哨声中，战车突前，身后的士兵蹲步，下枪，雪亮的矛尖如林般向前探出。

    “连弩，准备！”王启年再次高呼。

    “舟击”

    匠师们用力扳动机关，一百多台连弩机同时发射。这一瞬间，便是李清的视线也被箭雨所阻隔，连绵不断的箭雨似乎连天空也挡住，步兵身后的长弓手在这一瞬间也失神，忘记了再次拉弓开箭，而是呆呆地看着那密密麻麻地如雨点般落下的箭支。

    连弩配备的强力弹簧，再加上破甲箭，在百多步的距离上平射，所造成的打击效果是惊人的，如同割韭菜一般，冲在前面的蛮族骑士一排排地倒下来，而那箭雨似乎仍无止歇。

    “长弓手，抛射”王启年大呼，怒视发呆地长弓手。

    “蝎子炮，发射”

    “竖我将旗”

    代善惊呆了，他第一次看到箭支居然能以如此密度，如此力度射击出来，而当他看到对面突然竖起的王启年将旗时，一个念头立即浮上心头“上当了”

    当连弩射毕，密集冲锋的蛮族骑兵前锋已变得稀疏，王启年大声下令“战车前导，变阵，突击,发信号，命令左右两翼出击！”

    天雷营旋即变陈,在一辆辆战车的引导下，整个队歹形裂开成无数个以百人为单位的小阵，滚滚杀出，一头扎进骑兵队伍中，而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左右两翼，号角声声响起，如雷的马蹄震荡着众人的神经,烟尘当中，无数骑兵正从远处突击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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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破城

﻿    当代善意识到自己上了大当“中了埋伏时，为时只晚，前部骑兵已被王启年的天雷营切割成无数小块，纠缠到了一起，要是说起以步对骑,经验最丰富的当属王启年天雷营莫属,天雷营是以原常胜营左翼为骨千组织，尊请动始几场硬甘这些人都曾未与，以步破骑熟练之极，在这些从老兵升上来的基层军官的拈辉下，代善想家中的羔羊变成了自己的骑兵,看到自家儿郎被一片片地刺下马来，乱刀砍死，代善的心在墒血。

    “撤退，撤退！”代善疯狂地喊道。

    但此时想退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左右两胁,被启年师埋伏在两翼的四个营横向切入，连代善的本阵也受到了冲击，双方纠缠在一起，草原铁骑基本失去了机动的优势。

    “大局已定！”尚海波微笑道“就看我们能收获多少果实了！”尚海波倒也不敢奢望将这些草原蛮子会数留在这里。

    草原骑兵们不得不忍痛抛下马匹上抢夺而来的财物”此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一边拼杀，一边跟着代善向外突击。

    将旗之下,李清微微摇头,三万骑兵对二万步卒，草原人其实在人数上占着优势，虽然他们的兵力分散四处抢劫，但聚集在这里的也有不下两万人，即便在开始时进受了重大损失，但与定州军其实仍有一战之力，很可惜，当代善意识到中计之后，方寸大乱，居然第一反应不是组织军队进攻，而是下令撤退,这对军队的士气是一个重大打击，如果是虎赫在这里,他一定会率先冲上来。李清如是想。虎赫,劲敌啊！

    王启年跃跃欲试，手里的陌刀下意识地舞动着，眼光却瞄着李清，他知道，李清一白反对高级将领上阵执命，但此时，两军纠缠在一起，他的预备队也投入了进去,呆在这里其实已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看到王启年的模样，李清已是知道了他的心思，点点头“去吧！”王启年大喜，一声吐喝,率领着他的护卫风驰电挚般地杀向战场,所过之处，蛮军纷纷落马，有了这员悍将的加入，启年师士兵士气大振。

    看到这一景家”李清不由反思起来，在某些时候，将须的身先士卒所起的作用还真是不可小视啊，自己看来也要加强一下武力值了,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上阵蒋杀的。

    自定州方向，一队骑兵飞本而来，为首的骑士打马奔到李清身边，低声道：“大帅,发现虎赫狼奔军踪迹，目标是定远。

    李清点点头,看来巴雅尔还是派虎赫来了,自己先前的小心还是起了作用”回身对尚海波道：“尚先生,这里已没什么事了,接下来就是在追杀中尽可能地扩大战果,我去盯住虎赫！”尚海波道：“大帅小心。”

    “没什么事，虎赫此来是要接应这些残兵”我只是盯着他，防止他恼羞成怒罢了。战后,这里的善后事宜你会同路一鸣与宜安知县处理吧,对于死难的百姓要厚加抚恤，告诉宜安知县，明年宜安的赋税会免，对于死难的人,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此战，定州大胜，但对于宜安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代善的一路撤退，就是一路溃败，兵我不着将，将不见兵，好歹他还有几千精锐跟着，一路向回狂奔，而启年师的两个骑兵营一路狂追，虽然蛮子人数更多”但斗志会失,散兵游勇满山逃跑的蛮子已对他们不能构成任何威胁，这些掉单的家伙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只需盯着前面的代善就好了。

    跑到定远时，早已准备好的定远威远两堡守军又给了代善迎头一击,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冲回草原时，来时的三万意气风发的骑兵已只剩下不到万骑，而身后，追兵还在穷追不舍，在定远的一场屡战，让启年师的步丰又追了上来。

    代善只觉得快要穷途末路了。马儿已跑得口吐白沫,不知道还能支持多长时间。但此时,除了逃,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大首领！”一名亲兵又惊又喜,拈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大队骑兵“是虎赫大人，是白部的虎赫，我们有救了！”青红两都的败兵狂喜地大叫起来，至于那些依附他们而来的那些小都落,天知道他们此时在那个地方。

    虎赫料到代善会失败，但没有想到败得这么惨，三万骑居然去了一多半,看到垂头丧气的代善，虎赫真想扯出刀来，一刀将这个混帐劈成两半。

    “虎帅，请给我们报仇啊！”代善哭丧着脸，看到虎赫带来的两万狼奔军,他心里陡地又生起复仇之念，双方这时都已成疲兵，如果虎赫带领他们返身冲杀，定能将定州军杀得落huā流水。

    王启年也发现了虎赫的狼奔军，军旗招展，追兵们停下脚步,开始迅速地集结。

    虎赫看了一眼代善，冷冷地道：“反击？你可知道，此时李清的旋风营与亲卫营两个营上万骑正在侧翼向我们迅速接近，为了接应你们，我冒了多大的风险,你们知道吗？此时发动反击，一于被纠缠住,我狼奔军就要落得与你们一样的下场,撤退，我只能掩护你们撤退。”

    草原骑兵开始缓缓后退，而王启年的启年师只是扎住阵脚，冷眼看着这群草原骑兵逐渐远去。

    一天过后，复州,秧头搭脑地过山风部忽地龙精虎猛起来，这几天一直在打造的攻城器具被推了上来，一队队的精锐士兵开始向城下集结，营内被软禁的钟子期摇头道：“李清一定又在与蛮子的大战中取得了大胜，向显鹤的死期到了。”

    许思宇冷笑“这个死胖子死了一点也不可惜，看来我们也要重获自由了，虽然我不喜众尊请，但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但也还算是一个有信有义的汉子。他得了复州，王爷以后会很麻烦,但现在最麻烦的却是巴雅尔这个浑身膻臭气的家伙，我喜欢。”

    钟子期微笑不语,李清得了复州，势力大涨，看来自己要及早着手,给这个家伙布下一道锁链,将他困在这两地，至少在王爷取得大位之前，不能让他马踏中原,此时的他已将目光投向了定州和复州的周边,“是时候却这几个州走一走了”他在心里暗道。

    过山风的进攻是猛烈而著有成效的，复州城的防守在姜黑牛的指挥下,处处漏洞，过山风有如神人相助”每当姜黑牛露出一个破锭，他总是能马上抓住,擦黑时分,复州城破。

    向显鹤正在大帅府中焚香叫头，祈求钟佛保佑的时候，姜黑牛向锋向辉一头冲了进来,“大帅，复州城破了，快走”

    向显鹤有些芒然地回过头“定州李帅的援兵还没有到么？”

    姜黑牛喊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李帅的兵马走到半路，接到蛮子突然进攻的消息，又返身去迎战蛮子，短时间是不可能赶到了，大帅,我们马上去海陵，现在复州已不保，到处都是流匪，我们去海陵，上船，水师扬帆出海,暂避一时,等李帅兵马一到，咱们再从海陵杀出来。”

    己是浑然没了注意的向显鹤被向锋向辉一人一边，夹着便向外跑。

    快出府门的时候,向显鹤忽地剧烈挣扎起来“慢着，我的银子，银票还在府里没有带出来呢！”

    向锋气苦”叫道：“大帅,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什么都没了,快跑吧”将向显鹤扶上马,在姜黑牛的千余士兵的护姜下,开了西城，没命地向海陵奔去，此时,过山风的旗帜已插上了复州城。

    看到一彪人马护着白胖子冲出西城，一直注意观案着战场的许思宇啧了一声，道：“奇怪了,怎么姜黑牛没有干了白胖子,反而护着他冲出来了？”

    钟子期初时也有些不解，但转眼之间就已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长叹一声“李清布局周密，想必复州最后的一点兵力复州水师也早已暗中投靠了他,李清真是面子里子都想要啊！为了保护向胖子，他的一营兵马损失殆后还护着向胖子冲了出来,不可谓不出力了，以后到那里说去，都会说一声李帅有情有义，嘿嘿，向胖子出了海，这海上风大浪高，海匪横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难不成还能怪到他李清头上,佩服，佩服。

    许思宇恨恨地道：“杀了人还嫌得无数声赞扬，人不能无耻到这一地步吧”

    钟子期哧的一声笑“思宇,你今天算是见识了一代枭雄的真面目吧，也罢，就算给了上了一课,李清，真枭雄也。”

    清风不知什么时候在钟静的陪伴下来到了两人的身边，闻听此言，笑道：“钟先生,我跟你说过了，人不要太聪明，太聪明是活不长的。”

    钟子期大笑“论起聪明,我可是不敢当，清风司长才是聪明之极,否则我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上呢！如果聪明人真是活不长，我相信并风司长一定会死在我前头的。”

    清风冷哼一声“你们可以走了，钟先生，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落到我手中，大帅可以放过你一次，但决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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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灭杀

﻿    复州大乱，海陵却还算平静，当看到港口里水师舰船时，向显鹤终于放下心来，浑没有注意到前来迎接他的水师统领邓鹏眼中飘过的那一丝怜悯。

    慌乱中的向显鹤没有发现，邓鹏的座舰已不是原先的那艇旧楼船，而是一艘崭新的五千料大船，一看就知道才下水不久，而船上那些原本衣甲破乱的水兵现在请一色的穿着半身铁甲，看着他的目光奇特无比。

    向锋向辉扶着向显鹤艰难地爬上楼船之后”水兵立刻抽掉跳板，将那些亲卫们隔在了船下，在亲卫们惊悍的目光中立梭锚起航。

    站在甲板上的向显鹤喘息半晌，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旋即发现上了这艇船的只有自己与向锋向辉三人，而亲卫们正呆呆地站在码头上，张大嘴巴看着正离开港口的船只。

    “邓鹏，千什么？我的卫兵们还没有上船呢？”向显鹤惊讶地问着一身戎装的邓鹏。

    邓鹏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手一摆，道：“向大帅”到了我的船上,你已经不需要这些废物了，请进船休息吧！”

    疑感地看一眼邓鹏，没有从对方板着的一张脸上看出任何瑞倪，心里不由有些发虚，这名水师老将自己从来没有给个好脸色，只有多方刁难，想不到落难之际，却要靠他救命，见对方一脸的不耐烦，向显鹤便不敢再多说,眼下自己除了向锋向辉二人，再无一人傍身，还是不要激怒他的好。

    “好，好，邓将军费心了我去稍事歇息。”向显鹤说完,迈着两条短腿,一滚一滚地进了船船，向锋向辉二人正想跟着进去，邓鹏笑道：“二位将军留步,邓某有事与二位将军商量！”

    向显鹤跨进船船惊讶地发现船船内已站着一人，正背对着自己在窗户边向外张望着什么，看那背影”却是极熟悉的。这会是谁？邓鹏让自己进来”难道不知道船内已有人了么？

    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的他的那人已是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他，向显鹤猛地呆住，此人竟然是定州大帅李清，隐隐地，心里已是觉得不妙应当还在定州与蛮子打仗的李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在邓鹏的旗舰上，而邓鹏却不向自己报告？汗，一下手从背心里冒了出来，不是热出来的”而是吓出来的。

    “向帅，请坐！”李清大马金刀地坐下，伸手一请向显鹤。

    向显鹤回头看了一眼船门那里已经有一个独眼龙大汉，正抱着膀子靠在船门时，冷冷地瞧着他。

    冷汗一滴滴地掉下来，向显鹤两腿发轻勉强挪到桌边生下，强笑道：“李帅，久违了又见面了，你不是在与蛮子开仗吗？”

    “打完了昨天就打完了，蛮寇入侵我定州的三万铁骑，死伤两万余人，其余狼狈逃窜而去。

    ”李清笑道,伸手替向显鹤倒了一碗茶。

    “那”那李帅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淮安呢”以致于让淮安被流贼攻破？”向显鹤问道。

    李清呵呵地笑了起来，指指窗外，道：“谁说我们没来，向大帅请看！”

    透过窗户，向显鹤看到大群的士兵从码头各处涌进来，刀枪如林，而自己舟亲卫已被缴械，正一个挨着一个地被绑起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向显鹤猛地站了起来，拈着李清，嘴唇颤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脸色苍白。

    “我持地从定州赶来，就是为了送大帅最后一程！”李清淡淡地道。哗啦一声,白显鹤腿一软，一屁股生倒在地，撞得桌子一阵摇晃，茶水诫了一地。

    唐虎鄙夷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向胖子，大步走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摇在持手上，给笑道：“还是一州大帅呢，就这点胆量？”

    向显鹤呆了半晌，起地纵声大叫：“向锋，向辉！”

    尊请摇头“不用叫了，他们已先行一步”为大帅打前啃去了。”

    “邓鹏，邓将军！邓大人！”向显鹤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向帅以为，邓将军如果还是你的属下的话，我能在这艇船上么？”李清端起茶碗,轻轻地抵了一口。

    “李清，你敢杀我？”向显鹤似乎想起了什么，颤巍巍地指着李祷,大声道：“向皇后是我族姐,陛下是我姐夫，你敢杀我，陛下会诛你九族。会将你李氏一门杀得一干二净。”

    李清不由放声大笑“向大帅，你可真是会说笑，谁说是我杀了你,谁敢说我杀了你，复州匪徒作乱，攻破淮安，向大帅逃往海陵，登船逃生，不意在一个夜黑风高之夜，海上忽起风浪，浪打船翻，船毁人亡，呜呼哉？谁都知道向大帅的水师那几条破船已是年久失修，不堪风浪一击了，这可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啊！”

    双手据着桌手，李清俯身到向显鹤面前，道：“我定州为了助你平匪,五千健儿英勇作战，葬身复州，此等义举，试问会大楚，有几位统帅能做到，你死之后”我自会发大军踏平复州匪乱，为你，向大帅,也为我五千复州健儿复仇，大军到处，顷刻之间，流匪灰飞烟灭，复州风平浪静。一切踏上正轨，到那时,我会上表请皇上追封你,甚至于赐你谥号都不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的身后事必定是极尽哀荣，你的妻儿子女我会恭送回京，让他们享受你的余荫，一辈子荣华富贵，如此安排，你觉得可好？”

    听着李清平静之极地说出这翻杀气腾腾的话，向显鹤再一次溜到了地上，他终于知道”自己今天活着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李清必然要杀他了“李帅，李帅！”顺着地板爬过去，抱着李清的大腿，哭道：“李帅，你饶了我吧,你就把我当今屁放了吧，你要复州，我给你，你要钱，我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李清厌恶地扫了他一眼,一脚踢开他“向显鹤，你这种人活着，便会有更多的人遭殃受罪。”唐虎大步走上来,抓住向显鹤的脖子，一提一施，将他远远的施离李清。

    “复州现在已是我的了,你的钱，哼哼，只怕现在已经入了我定州公库，你还有什么,这身肥内么？复州大好之地，在你这种人手里，就只肥了你一个人”却让无数百姓受苦，向胖子，你死到临头，还不觉悟么？你以为我要你复州，仅仅是贪婪？是为了和你一样捞钱？我是……，算了，这种事情，跟你这种人是完会讲不明白的。”

    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的向显鹤恍然大悟“那流贼半天云也是你的人？是你在幕后支持流贼叛乱的，是你为了谋夺我复州策划了这一切！”

    “你现在才明白？”李清讥笑地看着向显鹤“半天云是我麾下大将过山风。”不再理会白显鹤，李清大踏步走出船门“唐虎，送向帅一程。”

    唐虎狞笑着走到向显鹤身边，伸手抓住那一张涕泪交流的脸，两手一错，使劲一扳，喀的一声，向显鹤的头颅软软垂下，刚刚踏出船门的李清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离去。

    甲板上，一群水手正从海里提起一桶桶的海水，冲洗着甲板上的血迹，邓鹏拿着一块破布，慢慢地擦拭着还在滴血的长刀，看到李清，欠身道：“大帅！”

    李清点点头“亲自动的手？”

    “是！”

    “不必如此！”李清知道，邓鹏这是在向自己交投名状了，表示他是轶心跟着自己混了。

    “邓鹏得遇大帅，是我的幸运，总得有所表示！”邓鹏平静地道。

    两人走到船舷边，并肩而立,海风次得衣衫猎猎作响，加上前生今世,李清还是第一次与大海如此亲密接触,看到前方广阔无垠的大诲，心中陡生豪气，指着涛生涛灭的大海，李清大声道：“邓鹏，看吧，从今天起，这片大海就是你的了,你将率领着无敌的舰队，纵横海洋，为我们打下另一片天地。”

    邓鹏微笑着向李清欠身“大海是大帅的，我来替大帅经营！”

    李清放声大笑“先前答应你的船队，明年就可给你配齐，水兵则要你自己训练了，对水师，我是一窍不通,我将他交给你。”

    “定不会让大帅失望！”

    “水师船只明年才能配齐，但今年就要开始做事”李清一挥手“远渡重洋，在室韦人那里登陆，我们要准备对草原蛮子的战斗了！”

    邓鹏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水师将领，居然也会参与到对蛮子的作战中去，心中不由热血沸腾，想起夏天时，自己曾送过一个女子到达室韦人的地盘，想必那个时候李大帅就开始谋划这一切了，对于李清的深谋远虑，佩服地无以服加，也庆幸自己修于遇到了一个雄才大略的英主，更让他庆幸的是，这个人对水师的重视让他这名水师将领也自叹不如。

    大楚的未来，真得在海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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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影响

﻿    “好，李清果然骁勇！“洛阳大和殿，天启皇帝手拿着缚娜刚刚旱报上来的奏章，心中大喜，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大声叫好。

    ，“数月之内，连接两个大胜仗，破青部大营，斩杀酋首哈宁寿，大败红部代善，斩杀蛮寇两万余人，好，好，李清果然不负联望。“天启喜形于色，如此下去”李清所说三年平定草原当真可期。

    激动地天启在殿内走来走去，浑没有发现他的首辅陈西言正自一脸苦笑，手里还捧着一本奏折。

    ，“陈卿，你说说看，我要怎么赏赐李清才好啊？“天启问道。

    陈西言苦笑着将手里的奏折递了上去，“陛下，你先看看李清的这一份奏折吧！“看着陈西言的神色，天启奇怪地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封面，奇怪地道：，“复州，复州关李清什么事了？为什么是他上折子而不走向显鹤？“打开奏折，粗粗一看，脸色已是大变，待得看完，狠狠地将奏折摔在桌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已是说不出话来。

    复州匪患”攻城掠地，祸乱百姓，复州军全军皆灭，应向帅所请，定州军进复州助剿，大败，五千定州健儿身殒，淮安城破，向帅撤离准安，旋即生死不明，臣正提大军，即日赶赴复州，旬日之内，定将灭匪平贼，还陛下一个清平复州。

    ，“向显鹤，这头蠢猪…”天启恨恨地骂道，从李清地奏折中，他似乎看到定州大军正在复州肆意驰骋，继定州之后，复州也无声无息地落入李清手中了。

    ，“陛下息怒！“陈西言小心翼翼地道：，“以萧统领之能力，尚不能保定州，更何况向显鹤？他岂是李清对手，引狼入室，自是为狼所噬啊！李清处心积虑”定是谋划日久”臣怕他写这封奏折之日，复州已落入他手了。”

    ，“向显鹤是生是死？”

    ，“陛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向帅必定已死口向帅若活着，李清如何控制定州？“陈西言肯定地道。

    嘿嘿嘿，天启冷笑起来”“李清当日夺定州，好好地将萧远山送了回来，如今取复井，却无声无息地杀死了向显鹤，我皇室威严，居然不如一世家之威，当真可笑之极，李清欺人太甚！“陈西言无语”向显鹤是皇后宗亲，天启显然认为李清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才直接取了向显鹤的性命。

    ，“陛下，李清是一头猛虎，现在已出得押来，西域边陲，无人可制”陛下，要尽快给这头猛虎戴上笼头啊！“陈西言道。

    天启冷笑道：“李清居然还在奏折中要求我另外委任复州统帅，嘿嘿，那个敢去？”

    陈西言道：，“无人敢去，这是自寻死路，陛下，复州落入李清手中已成定局，这是不改的事实，现在我们只能尽最大可能将不利化为有利了。“天启目光闪动”“化不利为有利？“陈西言点头：，“不错，陛下，尽快让倾城公主下嫁吧！”

    ，“这是怎么说？倾倾下嫁与复州之事有什么关系？“，“陛下，李清既已握丰复州”是不可能从他手中夺回来了，没有谁敢去虎口拔牙”但陛下，我们也不能让李清名正言顺地拥有复州，倾城公主下嫁，陛下可以让倾城公主代领复州，作为嫁妆，委托李清代管，如此一来，公主下嫁后，亦可以正大光明地干予复州事务，重组复州军，那公主就是当然的复州军统帅，以公主多年的领兵经验，替陛下练一支强军出来也不是不可能，以此来制衡李清的势力扩张，同时，公主下嫁后，李清也可以集复州定州两州之力，替陛下扫平草原，建不世之功，此乃一举两得之事。

    而以后“”陈西言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扫平草原之后，有倾城公主替陛下看着李清，让他变成陛下手中的利刃，替陛下清扫宇内鬼魅之辈，此第三利也。“天启频频点头”“首辅，此计固然大妙，但当初倾倾曾与李清定下三年之约，如今尚不足一年，皇室便迫不及待地下嫁公主，岂不沦人笑柄。“陈西言道：“陛下，三年之后，李清势力已成，公主那时下嫁，那里还能左右复州局势，只能沦为李清后宅大妇，如何限制李清，倾城公主大才，不会看不到现今局势，陛下只要开口，臣敢保证倾城公主一定会答应。“陈西言这话已经说得很露骨了，皇家体面与社稷安危，皇帝陛下必须选一个。至于如何选，陈西言相信天启皇帝还没有糊涂到那一地步。

    齐国公府，齐国公萧浩然面色阴沉，李请是萧家大敌，两家现在虽然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暗地里已经势成水火，眼见着李清势力节节上升，坐拥定州膘悍之士，复州富庶之地，他日真让他扫平草原，其威势在大楚将不作第二人想，如次之下，安有萧家安身！余地，需早做打算，抢得先手。

    ，“远山，你执掌御林军已有数月，可有把握在今明两年内完全控制御林军这我所用？”

    ，“家主放心，眼下我已开始对御林军的清洗，明年便可以完全整合完毕，到那时，御林军便可如臂使指”随心如意。“萧远山肯定地道。

    ，“嗯，如此以来，我便放下一大半心来，这对我萧家今后的大计非常重要。宫卫军有办法渗透么？“萧远山摇摇头”“宫卫军铁板一块，实在无法可施。

    萧浩然若有所思，“眼下情势，陛下肯定会马上下嫁倾城公主给李清，以此来制衡李清，想必复州会放在倾城公主的名下，我可以想办法到时让倾城公主带走一部分宫卫军，如此一来，宫卫军势必要补充人手，必定优先从御林军中筛选，而且到时继任的宫卫军统领不见得有倾城之才能，此事，你也要早做准备，相应的人员的资料一定要准备齐全，不能有误。“，“家主，远山明白了…”

    一边的羊天赐不解地问道：，“家主，将复州放在倾城公主的名下，与放在李清的名下有什么不同，到时他们夫妻一体，还不是一样？“萧浩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本来还挺看重萧家这个第三代的精英，但李清到洛阳之后，连接数次羞辱于他，倒是让他看清了他的本质，实是难以托付重任”“哼，这里面的差别大了，你下去好好想想，天赐，你近来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被萧浩然一瞪一骂，萧天赐立时矮了半截，又羞又恼，心中愈发地仇恨李清，李家的贱种，但教你落在我手中，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李清杀了向显鹤，与向家结下死仇，这一点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与向家结盟，向家宗室皇亲，潜势力极大，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杀手铜，我们正好以此引诱？“，“太子殿下！”萧远江，眼睛一亮。

    萧浩然缓缓点头，“时不我待，形式逼人，我萧家能不能延续辉煌，便在这一两年间，所有萧家儿郎，都要为这个目标去努力奋头。“，“是，家主！“屋内，所有的萧家重臣一齐应道。

    京城洛阳风起云涌”各种势力因为复州的巨变而相应地调整自己的战略布署，而此时引发这个巨震的复州淮安府，却是风平浪静，李清率军进驻复驻，流贼之祸旋即平复。

    ，“过将军，辛苦了！“李清笑吟吟地看着过山风，夸奖道，这一次谋夺复州大功告成，过山风当居首功。

    ，“不敢，此全是大帅统筹策划之力，属下只不过依计而行罢了。“过山风抱拳，歉虚地道。心中却不无得意，复州数月”自己不仅完美完成了大帅交与的任务，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以带到复州的千余骨干为核心，组建了一支万余人的精锐部卒。

    ，“卒功当赏，过功则罚，你不用谦虚！“李清道。，“得了复州，我们便能大举组建水师，横渡重洋，自后方给蛮子重重一击，过山风，我有意组建定州军第三师，兵员二万人，你可有意出任此师长官？“过山风大喜过望，当初清风的预计正一步步走向现实，单膝着地，大声道：“敢为大帅效死！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好，你师命名移山师，你部现有万余精锐，我将姜黑牛的健锐营也划入你的属下，你再在复州招募新兵一个骑兵营，然后驻扎复州，与邓鹏密切配合，加强训练，只等我一声令下，便可全军登船，渡海作战，你可有信心。“，“末将有信心！”过山风大声道。心中却对清风佩服不已，真是想不到清风司长当初连姜黑牛要划归给自己也料到了，姜黑牛是王启年旧部，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制衡吧，想到这里，过山风大声道：，“大帅，末将有一个请求。“嗯？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过山风”“讲！“，“末将手下，大都是盐工出身，军事素养极差，属下军内基层军官奇缺，恳请大帅从亲卫营中为属下调拨一批军官，以便让我移山师尽快成军，加强战力。”

    李清奇异地扫了一眼过山风，看不出过山风心思居然如此细腻啊，笑道：，“过将军，我们当初出崇县之时，手里还不是新兵一批，怎么现在过将军反而没信心了呢？“过山风笑道：“大帅，我师要渡海作战，属下心中惴惴不安，能早些形成战力，属下便能心安一分，求大帅成全！”

    李清大笑，“好吧，如你所愿，你冉去我亲卫营，看上谁就拉走谁，不过吕大兵和唐虎不能动啊！看上了我也不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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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云想衣裳花想容

﻿    又是一年雪来到，书房中的李清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凹蟹憾慨，两年了，从崇县算起，整整两年，自己改变了很多，也将自己所处的定州改变了很多，从一名低级军官”犹如火箭般窜升而起，如此已是一州统帅，实际上却控制着两个州的地盘，这其中，有运气因素，有形式使然，有家族原因，但更多的却是自己的努力使然，一直以来，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曾多少次在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多少次徘徊彷徨，几欲退却，到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回首当初，几如梦中。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现在的自己，醒掌杀人权到是不假，一声令下，便可让千万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但愈是如此，却愈让人感到沉重，一招走错，满盘皆输，现在的自己，还输得起吗？

    醉卧美人膝？李清苦笑一下”清风愈来愈像一个女强人，正在一步一步走上一个能熟练玩弄政治权术的好手的地步，而这一切，却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早知如此，当初就让她做一个女夫子，也许更美好。自己无权指责她，当自己将她椎到统计调查司的地位上，却又开始喜欢她，并坚持与她在一起的时候，这一切便已注定。除非清风能抛下这一切，但遭受过苦难而敏感无比的她”一旦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又怎么能抛下，在内心的深处，李清也明白，眼下的清风也不能放下这一切，现在已不是自己还在崇县时，那单纯无比的事业，就是如何活下去，现在自己的部属，都将眼光看得很远，有些人甚至比自己看得更远。

    只见过一面，还未曾过门的妻子倾城？李清摇头，又是一个女强人，较之清风，只怕会更强悍，一想起皇城校场上那一架人形坦克，李清便打一个寒颤。这是一桩**裸的政治联姻，京城已传来消息，天启皇帝已决定在明年就将倾城下嫁，看来自己夺得复州有些吓坏了这位皇帝，将复州作为倾城的嫁妆？李清不由笑了，倾城来到定州，便如同虎落平阳，她再强悍，能将一个自己已经控制的牢牢的复州如何？将那些基层官杀光？玩政治权术，她能是尚海波等人对手，只怕时日尚久，她的战斗意志就会被磨平磨没。自己和她”有可能产生爱情么？

    政治，你这个bi子养的！李清在心中发狠。

    房门轻响，唐虎捧着一个大包裹走了进来“大帅，这是前些日子一个女子送来的，收东西的亲卫不认识她，东西已检查过了”全是做好的鞋子，单鞋棉鞋一应俱全，十好几双呢大帅！也不知是那个女子，连大帅脚多大都不知道，就巴巴地送来，也不怕大帅根本穿不得。“

    “鞋子，什么时候送来的？“李清奇怪地问道。

    “有些日子，这段时间跟着大帅忙着打蛮子，又跑到复州去了一趟，虎子差点忘记了这件事，今天在值房中看到这个包裹，才想起来，便给大帅送来…”

    打开包裹”李清拿出一双棉鞋，翻来覆去看着”倒是一手好做工，看那鞋底，一排排的针脚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便如同拿尺子量过一般，可见做这鞋的人的确是用了心的，摸在手里，软绵绵的极舒服，当下便兴致勃勃地脱了脚上的旧鞋，将新鞋往脚上一套，不由张大了嘴巴，不大不小，刚好合脚。

    “这是谁做的啊？“李清断定这是自己的熟人，不然不可能对真己脚的大小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个亲卫问了，可那姑娘不说！哦，对了，亲卫看见那姑娘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看样子倒是要离开定州城的模样！“唐虎有些懊恼地道。

    将鞋子穿好，李清在地上蹦了蹦“真舒服！“他道。“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也许以后还会碰到这位姑娘，到时再感谢人家吧，真好啊，这十几双鞋，明年一年我都不由愁了，哈哈，马靴，官靴整天地套着，还真是委屈了我这脚，有这布鞋，舒服！“

    唐虎好奇地提起一双鞋，实在看来出这布鞋为什么还要比官靴舒服，看了一会儿，忽地有些惊讶道：“大帅，大帅，这帮子边上还绣着字呢？“

    “嗯？“李清一把抢过，定睛看时，果然，这双鞋的右边一只上绣着一行极小的字“云想衣裳花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唐虎奇道：“这是什么意思，大帅，我还以为是这位姑娘的名字呢？“

    李清心里也犯开了嘀咕，这句话在这里肯定是有含义的，当下将鞋一双双提溜起来，果然，在每一双的右脚上，都绣着同一句话。

    正沉吟间，吕大兵跨直门来，行了一礼，道：“大帅，尚先生已到了军帅府，说今天要和大帅一起去崇县检阅预备役，让我来问大帅什么时候出发？“

    李清放下鞋子“现在，我们走吧今天雪这么大，能赶到崇县就懈啡了，明天才能去鸡鸣泽哪里呢！”

    一行人披上斗蓬，在百多名亲卫的护卫下，向着崇县出发，雪仍在下着，树木上，屋顶上，已略有些存雪，黑白相间，出了定州城，一条宽阔的驰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驰道是用三合土筑成，上面再压上一层碎石，如此一来，即便是雨天，也不会泥泞难行，而定州所有的驰道都将采用这相标准，不仅仅是因为为民造福，更是为了军事上的需要，有了这样的一条驰道，兵员调动，大型器械，物资，粮草的运输速度效率都将提高不少。这条通往祟县的驰道是定州最早开工修建的，不仅因为崇县是李清发家之地，更是因为他现在是定州的预备役训练中心，大量的兵员应招后首先便在那里集，数月之后才分配到各营中去，是以一条好的道路是必不可少的。

    道路两侧挖了一个个的大坑，预备看来年春上便移栽上大树，到了夏初，这条道上便会绿树成荫，将成为定州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驰道上人来人往，虽然雪天，但仍有不少人，看到李清等一行人行来，都迅速地避到路旁，躬身行礼。

    傍晚时分，一行人接近崇县，这里还有一段道路没有修好，如此的雪天，还有黑压压的人群在冒雪修路，李清看着眉头不由皱起来。

    尚海波笑道：“大卑，这些修路的人可不是我们定州的子民，而是这几次打蛮子抓来的俘虏，大帅不许杀这些蛮子，但我们也不能白养着他们啊，自然是要让他们做些事来抵帐的，好几千人呢，这里只是一少部人，还有更多的在抚远修建道路，挖沟开渠。”

    “哦！“李清恍然大悟，再走得近些，果然看见一群群戴着脚镣的蛮族士兵正在定州士兵的监督下”吃力地搬运配好的三合土和石子，一路行来，脚诗叮当作响，不少人脸露痛苦之色，每个人的脚踝上已被铁镣磨破，在这么冷的天气中冻得红肿，动作稍慢些，士兵们便是一鞭子抽下去。

    看到李清面露不忍之色，尚海波道：“大帅，这些蛮子武勇，不戴上镣铐不容易看管，而且我们虽然让他们干活，但也还是让他们吃饱了饭的，生病了也有医生看病，他们被俘这么长时间，可没有一个人死，比起被他们掠去的那些我们的子民，待遇可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了……”

    李清点点头，想起当初自己攻进安骨的时候，那一群群衣衫褴缕的奴隶，不也是戴着镣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辛苦劳作么？还有哪草原之上到处弃置的累累白骨，一想起这些，原本有些软了的心肠便又硬了起来。

    “别让他们死了，他们都是不错的劳力！“李清道。

    看到李清等人过来，士兵们抽打着俘虏，让他们一排排地跪在道路两侧，刀枪出鞘，全神戒备着，而李清的亲卫们也都格外提起神来，生怕这些俘虏中有不开眼的人突然跳起来生事。策马走过的李清的打量着一排排跪倒在地的俘虏，这些人大都低着头，偶尔有人抬起头来，眼中也是一片空洞迷茫，了无生机。显然对自己的前途已是完全没作任何指望，只走过得一日算一日地?颜残喘了。

    伸手招过这里负责的一名果长，李清吩咐道：“这些人虽然是蛮子，但既然眼下是俘虏了，又在替我们做事，你的饭要管饱，有病了要请医生，还有”每隔几天要让他们洗上一个热水澡，这天如此冷，不要死了人。”

    “是，大帅！“果长很兴奋，大帅亲自下命令给他一个区区的果长，恐怕整个定州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了“大帅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养得棒棒的，让他们为我们修路，挖渠。”

    李清笑笑，对尚海波道：“我们走吧，今天走得慢了些，恐怕揭伟等得有些急了……”

    众人再走得一得小半个时辰，便看见了崇县县城，崇县旧城被毁之后，李清并没有重新修建城墙”此时的揭伟，正率领着一众官员在驰道的尽头等待着李清一行人。揭伟出任崇县县令已一年有余，早些时候李清见到他时，他还没有脱去小吏气息，眼下却也有了一些县令的威仪，看到李清，深深一揖“揭伟见过大帅，大帅辛苦了！”

    李清翻身下马“揭伟，让你久等了。”

    揭伟笑道：“我们等大帅，那是应该的，大帅，你原先在崇县的的参将府已经收拾好了，驿馆这边也准备了房舍”你去那边休息呢？”

    李清想也不想地道：“毒参将府，故地重游，更有一翻风味，是吧，尚先生？“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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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故地重游

﻿    在县衙用讨饭，又听揭伟就崇县的一应事宜作了相应的回报，李清走出县衙的时候,已是近二更时分，雪已停了,地上薄薄地蒙上了一层，踩在上面，吱吱嚓嚓地轻响，冷风一吹，刚刚在房垩中被炭火烤暖的身子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爽透,只觉得神情气爽。

    “揭大人，此去旧参将府不远,你就不用相送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你呢，我们赶早就去鸡鸣泽，你就不用管我们了。

    ”李清笑着对揭伟道。

    如果换一位大帅，揭伟是肯定要坚持送到地头，明天也要一路相陪的,但对于李清,揭伟知道，这些虚务不做为好,要是自己放下县里大堆事情跑去陪他，反而会惹他不高兴，摊上这样一位主子，既幸运又不幸,幸运的是只要你把事情做好，便不怕没功劳,不怕没奖赏，不幸的是这位主子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是，大帅！”揭伟站在县衙大门口，目送着李清尚海波一行人离去。

    李清与尚海波并肩而行,吕大兵和唐虎带着一众亲卫稍稍落后几步，前面和四周早就散了人出去,也不怕有什么危隘

    “尚先生，这位揭县令虽说是小吏出身，但倒也很能干，将崇县治理的井井有条,我还担心许云峰走后祟县会走下坡路,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李清笑道。

    尚海波微微一笑“朝廷选官，首先看你书读得好不好，其实书读得好不一定会做官,像揭伟，比起他的前任许云峰来,我认为更胜一筹，许云峰任县令时”我们都还在崇县,大帅耳提面命，他要做的只是依令而行，胜在执行很走到位，这倒也他的性子相符。不过论起手段圆润无声，倒是揭伟强些，你看他这一年来，我们的大本营离开了祟县，照理说祟县应当比不了以前，但眼下倒是有愈来愈强之势,在全州只略逊于抚远”但祟县之条件可不能与抚远相提并论啊！”

    李清笑道：“尚先生很看好揭伟啊，我也有同感,看来此人倒是可以提拔了，让他去复州怎么梆复州新得，百废待兴，好好的一个州被向胖子糟蹋的不成模样,我们要从零开始，好好经营啊,如果说定州是我们的兵营的话，那复州以后就是我们的钱罐子啊！”

    尚海波脚步一顿，转头看着李清,道：“大帅要说这文官的选派，倒是要问问老路的意思，我这里也只是说一下我的个人观点，仅供大帅参考，揭伟不适合到复州！”

    “为什么？刚刚尚先生不是还在说他是能吏吗？复州现在正需要能吏啊*……”李清诧异地道。

    “复州与定州不同,复州是商贾汇集之地,因为有盐,富豪强伸比比皆是，虽经过山风扫荡一遍，但并未动其根本，揭伟一直大力奉行的是定州新政,而新政的基础就是建立在这些富豪强伸垮台的基础上的。将揭伟派到复州，如果他强力推行定州新政的话，那可能会适得其反,引起这些人的反弹,大帅”复州已您的，再破而后立的话,于我们大计不立啊！况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啊！”

    李清默默点头“你说得不错，与蛮子决战就在这一两年，我们实在是没有时间,看来将揭伟提到定州某个位毒上更合适,让他去抚远吧，许云峰也该提一提了，老路也该帮名符其实的知州了，便让许云峰去做同知,揭伟调任抚远,如何？”

    “这个您要同老路商量*……”尚海波稳稳地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越线，李清晒然一笑，知道尚海波这是在避嫌，不过与他在一起，倒是让自己非常舒服。

    不过复州那里派谁去呢？李清绞尽脑汁地将自己手下有能力的官员过了一遍，眼前突地一亮，想起一个人来“骖道明，信阳县令！”

    “骆道明？”尚海波与此人不熟,只是略微知道，此人是原先萧远山提拔任用的人，大帅主政后，因为其政绩突出,颇有名声,便一直没有动他。

    “大帅，此人是萧远山提拔起来的，能够相信么*……”尚海波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一次派去复州的人选至关重要，不仅是当前,而且要想到以后倾城公主来后，如果没有一个绝对忠心的人替我们看着复州，以后恐怕会很麻烦的！”

    李清笑笑,“统计调查司对骖道明这一类的官员作过详细的调查，凡是和萧远山有不清不关系的，这一年来我们已基本换掉了，这骖道明倒是确有才能,与萧远山也仅是上下属关系，此人在信阳主政，执行我定州政策，不象许云峰那样大刀阔斧,他施行的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改良政策，这与信阳当地的实际情况甚是相符，而信阳与复州情况大同小异，让他去，可以无声无息地推行我定州新政，办不致于引起什么大的反弹，

    “官员任免，本就是大帅你一言而决，只要大帅觉得合意，那就可以了*……”尚海波道。

    李清不满地道：“尚先生，我甚是绮重你,一向以你为我第一谋士，你怎么如此推托，人事任命,是最大最重要的工作，如有差池，则损害极大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爽爽快快地说说你心中的人选呢*……”

    “不然*……”尚海波摇头道：“大帅，各司其职,各任其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为大帅主要分担的是军事，外交，如果大帅问得是军队将领任免，那我自是畅所欲言，但现在大帅问得是内政民生,这是老路那一摊子，我如多说，必然会让老路反感，同理，如果老路插手军中事宜,我也不会丝毫给他面子*……”

    季清默然,知道尚海波此话内中还另有所指,“我明白了！”

    两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旧时的参将府,拾阶而上，早有亲卫先期达到，点亮了灯火，烧好了火炕，几座哨楼上也站好了警戒的卫士。

    两人走到大厅中,看着厅内仍是昔日的摆设，分毫未动,李清不由笑道：“揭伟倒是用心，只是可惜了这么大一幢房子，如果以后县里要用,便让他们拿去便了,不用专门为我保留责*……”

    回顾唐虎,笑道：“虎子，还记得在这大厅里,你和一刀被尚先生痛打板子么*……”

    唐虎老脸一红，大叫道：“大帅,留一点面子啊！”李清与尚海波不由大笑起来,唐虎虽然鲁莽，学识有限，但好歹跟着李清最久，忠心不二，现在也升做参将了，作为吕大兵的副手统管着亲卫营数千将士。只有吕大兵吐了吐舌头,看着尚海波，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畏惧，看不出，连大帅的心腹受将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打过板子，看来自己要小心一些,不然被他抓住小辫子，当着众人扒了裤子打上一顿板子，疼倒了罢了，只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丢人了。

    众人说笑一会儿，便分头去体息,回到以前的卧室，唐虎早已备好了热水，预备着李清烫脚，坐在椅上了李清，脱下被雪水浸湿,有些沉重的马靴，将脚泡进热气腾腾的水中,不由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眯起眼睛,享受着脚底传来的那一阵阵热乎乎的暖意。

    唐虎则从随身的包裹里翻出一双棉鞋，李清看责眼熟，不由奇道：“虎子，这不是…*……”唐虎咧开大嘴一笑“大帅说穿着舒服，我便带了一双在身上*……”

    李清一笑,看着唐虎这个跟着自己最久的卫士,道：“虎子，一刀现在已是一营主将，主政一方，你一直跟着我，虽然官至参将，却做得是服侍我的勾当，你心中有什么想法没？”

    唐虎哈哈一笑,“大帅,我虎子有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真要我出去带兵打仗，那会害死人的,我啊,便只能做一个冲锋在前的猛将，而不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现在我很满意,能每天呆在大帅的身边，保护大帅的安全，这叫什么,哦,对了，尚先生说过，叫物尽其用*……”

    李清不由大笑起来，指着唐虎,“你小子，当真没有雄心壮志，真正是个做小兵的命*……”

    “大帅身边优秀的将领很多，所以唐虎愿意做个小兵，一辈子服侍大帅！”唐虎很认真地说。

    李清的笑声戛然而止，看了唐虎半晌“你呀，你呀，虎子，找个婆娘吧，你年纪也不少了，找个婆娘，生一堆娃娃,回家后也有个人暖床啊*……”

    唐虎咧嘴一笑：“大帅大婚后,虎子便也找个婆娘，早早地生个儿子，好让他来陪大帅的公子*……”

    听到唐虎这一句话,李清不由又是感动又是有些黯然,擦了脚，穿上棉鞋，站了起来“虎子，咱们出去走走吧！”

    唐虎吃了一惊，道：“大帅，不早了，外面又是风又是雪的。

    ”看到李清神态很坚决，又改口道：“那我去叫几名亲卫来*……”

    李清摇头“算了，就我们两人,在这周围转转，莫非在祟县，我还有什么危险吗*……”抬脚便向外走。唐虎只得紧紧地跟上来。看到李清所去的方向，唐虎不由恍然大悟,大帅是去以前清风司长住的地方。

    唐虎虽然不聪明，但对于大帅这一段时间与清风司长之间出现的一些不愉快却是最为清楚了，因为这两人都不大回避他，有时他也很奇怪,清风司长以前多温柔地一位小姐啊，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貌似一刀大哥，还有吕大兵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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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雪夜故人来(三更送到）

﻿    从暖哄哄的屋内一出门，寒风夹着雪粒扑面打来，李清四甥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将大毫紧紧地裹住身子，与唐虎一前一后从角门而出。

    清风霁月以前所住的地方离参将府很近，只有不到一里的距离，心中有些烦闷的李清下意识地便想去瞧一瞧当初他与姐妹两人相识的地方，不得不说，对于清风现在的变化李清是不喜欢的，他心中更想清风是一个他当初初见面时，那个带领着一群娃娃们琅琅念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的有些单薄，有些羞涩，让人一见便心生怜爱的女夫子，而不是现在那样凌厉得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虽然清风在自己的面前仍然与先前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但偶尔眼中闪露的锋芒，却让李清知道，清风已不复往昔了。李清知道，自己的很多属下对清风是很畏惧的。

    清风的变化，李清自承有极大的责任，让一个女子执掌一个如此强力，黑暗的部门，任她是谁，心性都会发生变化，更何况清风的情况还很特殊，曾经受过的伤害让她留下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与自己相爱却又不能登堂入室，手握大权又遭到自己心腹手下的疑忌，加之将要过门的正妻在大楚的赫赫威名，使她迫切地想要更好地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伤害，愈想这样，她愈便愈想在定州掌握更大的发言权，而她越是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力，便越是受到尚海波等人的猜忌，从而从各个方面对她进行打压，竟是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雪仍在下着，从白天的雪花到此时的雪籽”老天爷似乎要给定州一个更加寒冷的冬天，地上的积雪被冻得发硬，脚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略略的声音”李清似无所觉，脑子里总是盘旋着与清风有关的一些事情，怎么样才能缓解这一局面呢？李清苦恼之极，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无解的，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清风会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但倾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自己并不了解，到时候，倾城真得能容得下清风么，如果两女水火不容，那到时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唐虎再然不知道李清脑子里想得是什么，他警戒地跟在李清身后一步，一只独眼四处扫描，手紧紧地握着刀把。

    清风的旧居就在眼前，李清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幢木屋里透出的灯光，咦了一声，这幢小木屋是以前的清风霁月姐妹两人居住的地方，而前面的大房则是以前的学堂，清风霁月走后，这幢小木屋又住了人么？李清心里有些不喜，这个揭伟，是怎么办事的？

    “大帅，屋里有人！“唐虎道“我先去瞧瞧！”

    李清摇摇头“不用”我只走过来瞧一眼，不要打搅里面的人了。”

    走近几步，隔着窗梭，依稀可见一个人影正坐在窗边，弄那身影，却也是一个女子，耳边传来一阵极低，但却宛转悠扬的歌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潇洒从之，道阻且，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徊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抵。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中央。溯徊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

    李清听着这歌声，不由一怔”这唱歌的声音好熟，竟似是清风的妹妹需月的声音，他走近两步，仔细再听，屋中女子似乎在飞针引线，缝制着什么东西，却一直在翻来覆去地反复吟唱这首诗歌。

    是霁月，李清这一次听得很清楚，霁月不走到定州去了么，怎么又回到了祟县，难怪这小木屋里有人，李清恍然大悟。但又十分奇怪，霁月怎么老唱这首歌，这首歌虽然曲调优美，但却是描写一个失意的痴情人，对远方意中人的憧憬，向往追求和失望、惘怅的心情和可望而不可及的心理感受，是一首十分幽怨的诗歌，霁月喜欢上什么人了？那男子是谁，居然让霎月觉得可望而不可及？

    唐虎也凑了上来，听了一遍，唐虎忽然道：“大帅，好像是霁月姑娘的声音呢！”唐虎的嗓门一向高，李清刚想阻止，屋里已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歌声旋即停止，李清怒盯了唐虎一眼，唐虎一伸舌头，一头缩了回去。

    窗户猛地被推开，霁月出现在窗口“是谁？“她刚刚开口，便赫然发觉站在她窗口的竟然是李清”不由张口结舌，脸上的意外神色无法掩饰地流露出来。

    “大帅！”

    李清有些尴尬，这深更半夜的，自己摸到一个小姑娘家的窗口听对方唱歌，这要传出去，真还不是一“什么么好听的事，看到霁月盯着自只的那丑大大的眼睛中邪懈蝶讶和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只好点点头“霁月，你不是去了定州吗？怎么会在这里？”

    霁月脸上神色一黯，欲言又止，一阵风吹来，房中穿着单簿的她顿时打了一个哆嗦，看到仍站在外面的李清，忽地想起什么，匆匆跑到门边，打开木门“大帅，外面冷，进来说话吧！”

    李清略微躇踌了一下，终于还是跨进了门去，霁月是清风的妹妹，自己便如同她的姐夫一般，她看起来很不开心，自己关心她，便也是对清风的一种关心。只是不知霁月有什么心事，自己能不能开解她一翻。

    唐虎却没有进门，等李清进门后，他便轻轻地掩上房门“虎大哥，外面太冷，你也进来吧！“霎月轻轻叫道。

    唐虎咧嘴一笑，道：“霁月姑娘，。放心吧，我身体壮，穿得又厚实，不怕冷。

    “拉紧房门，靠在门媚上，开始无聊地数雪粒。

    李清打量着小木屋，和先前一样，仍是十分简洁，房内地龙烧得正热，屋内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脱下大毫，随手放到桌上，看着桌上放着的一个针线筐，不由意外地道：“霁月，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了？“李清可知道霁月出身大家，从小念书识字，吟诗作词，弹琴吹萧，便是学女红，也只是绣绣花儿草儿虫儿鱼儿罢了，何曾做过这些？

    霁月却有些慌乱，伸手想将针线筐拿走，慌乱之间，咣榔一声，针线筐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顿时一股脑地倾倒在地。

    呀的一声轻呼”需月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李清弯腰帮他拾掇，将一些零零碎碎捡起来放回筐中，突地看见一双已差不多完工的布鞋，不由分外眼熟，捡起来拿在手中，霁月瞧着李清拿着这双布鞋细看，粉脸顿时通红，伸手便想来夺，伸到一半，却又僵在那里。

    细密的针脚，柔软的面料，让李清的目光不由转向自己脚下此刻正穿着的那一双棉鞋，李清有些惊诧地看了一眼霎月，将手中的拿着的鞋的右边一只翻转过来，果然，在同样的地方，他看到了同样的一句话。

    “云想衣裳花想容！”

    “霁月，原来是你给我送去的那些鞋！“李清道。此时”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一句话的一头一尾，不正是需月的本名云容吗？自己早该想到的。

    霁月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李清，头几乎垂到胸前，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身体微微抖动。

    看到霁月的异状，再看看手里那用心到了极点的布鞋，李清忽地明白需月先前那首歌中所表达的含义，原来，霁月喜欢的是自己。

    一时之间，李清竟然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两人都默不作声，屋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半晌，李清才回过神来，缓缓走到桌边坐下”将针线筐放到一边，轻轻地对霁月道：“霁月，坐下吧！我们说会儿话！”

    串月身体僵硬地转过身，垂着头坐到桌子一边，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十指绞在一起，不停地扭动着，关节微微发白”显然心中极为紧张，脸上一片通红，眼眶着却蓄满泪水，便似一个小孩子一般，一直精心隐藏的秘密突然被她最想瞒住的人当场发现，内心的惶恐简直是无法用语言不描述。

    “霁月，你怎么回崇县来了，清风不是将你接到定州去了么？“李清问道。

    “……”我不喜欢定州，我还是喜欢在崇县这里，这里比较简单的生活也许更适合我……”霁月声如蚊蛟。

    李清敏锐地发现霎月眼中闪过的一丝委曲“是不是和你姐姐呕气了？“发现霁月喜欢的是自己后，李清立即想到清风不可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而让两姐妹之间出现了矛盾呢？

    霎月微微楞怔了一会儿“大帅，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很短的时间有那么大的变化呢？变化得让你都无法认识，不敢相信，这是为什么呢？”

    霁月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便像断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

    李清意识到霎月说得是她的姐姐清风。“霁月”清风与以前相比，是有了很大变化，但不论她怎么变化，她都是爱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不，不是这样的！“霁月有些失态地叫了起来，握起拳头”“大帅，不是这样的，姐姐现在她，……”她更爱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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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蒹葭苍苍

﻿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李清有些震惊地看着有恤濒略的女孩“为了你”她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累，你知道吗？霁月，你长大了，你应当学会去理解她，为她多想一想，她真得很苦，不仅身体苦，心里也很苦。”

    霁月默默垂泪”张了张嘴，终于把清风要逼她嫁给某一位很有前途的将军的事情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张嘴，大帅肯定便会知道姐姐说的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这会不会给他们带来祸事，霎月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一个任事不懂的小女孩。

    伤心不已的霁月泪水啪啪地掉落在桌面上，很快汇成一团水清，李清不由有些心软，自觉刚刚有些话说得太重了，霎月必竟还很小，从怀里掏出手帕，想要替霁月擦擦泪水，伸到半途，却又停了下来，自己的这块手帕已经有些分辩不出本来的颜色了。看到上面白一块，黑一块的斑，李清不由咧咧嘴，一脸的不好意思。将手帕冲霁月晃晃，尴尬地一笑，又收了起来。

    看到李清的举动，霁月不由破啼为笑，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猛地绽现出笑意，让李清眼前不由一亮。

    看着霁月掏出自己的手绢轻轻擦拭泪痕，李清问道：“霁月，你在祟县住得久了”想必有了感情，陡然离开，一时之间的确有些适应不来，这里的人你都熟了，而在定州，你连几个讲话的人恐怕也难寻到，慢慢来吧，你终是要去定州住的，老是呆在这里，也是给这里的官员百姓添麻烦啊。毕竟你的身份摆在这里，恐怕你不知道，在你的周围，不知有多少人在悄悄地保护你呢，对了，霎月，你从定州回来后，在祟县都做些什么呢，不会天天都做这些鞋子吧？“霁月一张小脸瞬间变得通红，神色也变得有些忸昵不安，两手用力绞着手帕，小声道“大帅，我回来后，每天还是教那些孩子们念书识字，只是在闲暇之余……“才做这些针线活的。“李清有些头痛，从看到那些绣有云想衣裳花想容的鞋子，再联系霎月见到自己的一些反常举止，他便明白眼前这个女孩竟然将一偻情愫系在自己身上，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直丹来，霁月在他的眼中，都是一个小女孩，更多的时候，在自己脑海中的概念是清风最为钟受，最为宠惜的妹妹，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尚带着泪迹，却又精致的像个瓷娃娃的姑娘，忽地觉得自己便要往这方面想一想都有一种罪恶的感觉。

    “霁月”嗯，是这样啊，以后啊，你别我什么大帅啦，听着怪生分的，虽然我与你姐姐没有名份”但在我内心里，还是以你姐夫自居的”你啊，可以叫我姐夫，或者大哥也行啊！“李清绕了一个尊子，较为隐诲地点明了自己的想法，心知眼前这个聪明的女孩应当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霎月的脸色瞬间便变得有些苍白，微微楞怔了一会，却又笑了起来“行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好不好？““异，行！”李清高兴地道，心中以为霁月已经想明白了“霁月，对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啊？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都可以让你的愿往实现。

    霎月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悠然神往地道：“大哥，我的愿望啊，真得是很简单”我只希望将来有一天，能与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在他有闲的时候，能和他一起在树间花下，喝喝茶，讲讲话，能和他一起吃晚饭，一起赏月，能为他弹琴跳舞，能让他穿着我为他亲手缝制的衣裳鞋袜，在他忙于公事，驰骋沙场的时候，能为他焚上一柱香，默默地为他祈祷，让他得胜归来，当他一身疲惫归来的时候，能亲手为他解下带血的征袍。当然，我也希望他能爱我，疼我，惜我，想我。我还想与将来的他有一堆娃娃，我们陪着孩子一起游戏，一起读书，看着他们慢慢长大，而让我们一起一天天变老。大哥，你说我的愿望将来有一天能实现吗？“李清舟头又开始痛起来，霁月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脸庞有些湘红，鼻翕紧张地微微起伏，两手死死地抠住桌子的边缘，身体颤抖，以致于桌子都微微地震动起来。

    面对着霁月大胆的，几乎是很露骨的表白，李清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霁月，你还小，你还小呢，现在不用想这些事，还过几年吧，过几年再说。“一个转身，逃跑般地向外大步离去。

    “大哥，我不小了，我快十八了！”霁月站起来，在李清的背后大声叫道，革清跑得更快了。一个勇敢起来的毋掣隙得比敌人更可怕，至少李清认为，不管是再凶恨的敌人，也不会让自己逃得这么快，感到如此的狼狈。

    这一夜，李清失眠了。

    清晨，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止，竟然难得地在出现了阳光，看着厚厚的积雪”尚海波高兴地道：“瑞雪兆丰年，大帅，今年如此大雪，预示着明年我们定州又是一场大丰收啊！“李清有些心不在焉，嗯嗯两声，却不说话，一行人策马缓缓离开参将府，此时，学堂那边忽地传来一个女子与一群孩子的歌唱声“蒹葭萋萋，白露未霜。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徊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李清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向学堂方向，唐虎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马上迎来了李清警告的目光，当即闭紧嘴巴，一声不吭了，而尚海波与霁月并不熟，倒也没有注意去听这些，反而兴致勃勃地与李清谈起大雪对定州是好兆头，但对于草原，如此大雪就意味着是一场灾难了，如果今天还来几场这样的大雪，对是再好不过了。

    众人踏雪来到鸡鸣泽，鸡鸣泽经过定州这二年来的大力经营，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兵营”成千上万的预备役在这里接受训练，参加屯田，愈来愈多的荒山被改造成良田，而鸡鸣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这几天的寒风让鸡鸣泽迅速封冻，平滑如镜的冰面上反射着冬日难得一见的阳光，晃得人眯缝起了眼睛。

    一队队的士兵赤着胳膊，十几个人合力将合抱粗的一狠狠大圆木抬下山来，结实的肌肉上汗珠滚滚，虽然有阳光，但天气仍是十分寒冷，但这些人的身上却冒着腾腾的热气，看着这些肌肉贲张，显得孔武有力的汉子，李清高兴地道：“好，看到这些未来的士兵，我对于打败蛮族，信心是更足了。“预务役的士兵没有甲，而是统一着定州兵那种青色的粗布衣裳，脚上蹬着用兽皮加工的马靴，虽然会让士兵的大脚奇臭无比，但却胜在轻捷，却不易损坏，。冬天，除在砍树这个工种之外，预备役士兵们并没有什么别舟事好做，便只剩下了单纯的军事训练，无数队士兵正在果长的带领下喊着号子，或排成整齐的四路纵队沿着鸡鸣奔跑，或手持木制长枪，大刀苦练基本功，而训练得稍长时间的士兵则在高一级军官的带领下演练着小组配合阵形。虽是冬天，但这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尚海波得意地看着这一切，预备役训练营的开设虽是李清的注意，但李清却只走出了一个注意，具体的操作却是他一手在经办，看到自弓苦心经营的训练营如今已传颇具规模，初见成效，由不得他不感到骄傲。

    “大帅，根据您的意思，我们在这些士兵预备役中还开设了识字班，请了先生来教士兵们认字，每天都要上二个时辰的识字课，现在很多士兵已自己能写家书了。“尚海波道。

    “这事作得好，尚先生，可以说，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李清道：“我们定州识字的人愈多愈好，这是开启民智的大事，识了字，才能让我们的百姓更能知荣辱，明兴衰，才能更快地吸收新和知识，学到新的技能，才能让他们为我定州创造更多的财富，尚先生，不要怕百姓聪明起来，更不要怕普通百姓富起，藏富于民，才是真正地强国强兵之道。尚先生，我们以后还要兴办更多的学堂，印刷更多的书藉，要让每个人都读得起书”而不再让读书识字成为一种特权。“尚海波笑道：“大帅深谋远虑，目光所虑之处，海波远远不及，只能附之翼尾，将大帅交办的事情一件件落到实处”大帅，我相信，不出十年，大楚数十大州，将无一州能与我定州相提并论。

    两人相视大笑之间，负责鸡鸣泽预备役训练营的军官们已一路小跑而来，而所有的预备役在一阵阵号角声中，正在迅速地集中，很快，一个个青色的方阵和肉色的赤膊方阵便在鸡鸣泽宽大无比的校场上ji合完毕。

    “预备役训练营总教官陈兴岳率全体军官恭迎大帅！大帅威武！“一个身材魁武的参将向李清向了一个军礼，大声道。

    “大帅威武！“他身后军官齐声高呼。

    “大帅威武！“更后面舟一个个方阵齐声高呼，声震云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起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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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涌动

﻿    在数千官兵面前，李清发表了热情洋溢现演讲，但当普通官兵散去，只刺下陈兴岳等一众高级官员时，李清脸上的笑容立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铁青的脸上隐隐露出怒色，陈兴岳等人顿时心中忐忑，仔细回想今天的任何细节,却没有找出任何出批露的地方。

    尚海波也不明就里。

    李清带着众人来到结上了厚厚冰层的鸡鸣泽前,蹲下来,用手敲敲冰块,“这冰厚实么？”他问陈兴岳。

    “厚,厚得很”上面可以跑马！”陈兴岳赶紫答道。

    李清望了一眼尚海波,此时尚海波终于明白过来,脸上顿时也出现了紧张的神色。看到李清的愠怒和尚海波的紧张,陈兴岳等人仍是不明所以,莫明其妙地看着两人，陈兴岳却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尚海波叹了一口气，对李清道：“大帅，此事我有责任，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李清摇摇头：“尚先生日夜操劳，这些事情本来应当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注意的，但已入冬这么久了,想必鸡鸣泽也已封冻若干天了”但看起来陈将军直到现在仍然不明所以*……”

    陈兴岳脸色发白”上前一步”单膝着地,“大帅,末将……，末茶…*……”

    尚海波指着厚厚的冰层，道：“兴岳”你看这冰,结得如此之厚，用你的话说,上面可以奔马”那据此我们可以推断出,鸡鸣泽靠近草原那边呢？那些沼泽呢,是不是也被冻硬了，如果同样如此,那我们依仗的天险还存在么？蛮子铁骑岂不是一马平川？”

    虽然天气很冷,但陈兴岳背心里仍是冒出一阵阵冷汗。

    李清用马鞭指着鸡鸣泽,道：“去年冬天,我们出鸡鸣泽偷袭安骨,那时还没有下雪，也没有封冻”蛮族猝不及防”不知我们是从哪里出的兵，是以这里还是很安全,但后来,蛮族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秘密”这条天险一入冬,就已经不再是蛮族铁骑的障碍,当时我决定开挖鸡鸣泽湖,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湖成之后”一入冬”我们凿开冰面”蛮子仍是一筹莫展,不可很可惜的是,后来我也忘了提醒这一件事,是以我也有责任,但是陈将军，你是这里的主将,作为一名将军”因当很敏锐地发现所有能威胁得我们生存的危险,你太大意了*……”

    陈兴岳以头触地,“大帅说得是，兴岳愿意受罚！”

    李清淡淡地道：“兵练得不错,虽然有这样一个大失误,所幸没有引发什么大的后果，记过一次吧！马上动员所有士兵,凿开冰面，以后每天都要组织士兵凿冰,并安排人不间断地巡逻,一旦发现那里有结冰的迹角,立即凿开*……”

    “是，大帅！”陈兴岳叩了一个头,爬了起来，飞快地跑去集丵合士兵,“大帅,记过一次,陈兴岳三年之内都不能获得晋升,他是一个不错的将领，是不是处罚有些太重了？”尚海波道。

    李清摇摇头,“陈兴岳是一个不错的教官，但还算不上一个很不错的将领。尚先生”你没有发现现在我们定州军日盖骄傲起来了吗，与蛮子打了一年的仗，大都以大胜而告终,不论是士兵还是将领,骄心日益滋生，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兆头”蛮子大头目巴雅尔还没有发力呢,他现在的注意力还放在整合草原力量上,一旦让他完成这一壮举,那时他的注意力就会转向我们定州,只有到了那时,才是真正检验我们定州军实力的时候。陈兴岳此事本也可大可小,但我要借此事件，让所有的将领们心中都明白,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错误,都可能让我们功亏一篑”甚至大败亏输。千里长堤,毁于蚁穴,我们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一席话说得尚海波心旌神摇”“大帅所虑甚是,是我没有想到。那这件事便要写成邸报，通传全军了？”

    “就这样力吧！”李清道。

    从鸡鸣泽返回崇县时,天已经黑了,李清在雪地里逡巡半晌”终于没有再去那间仍然燃着灯光的小屋,回到参将府,躺在床上半晌，终是无法入睡，召了唐虎进来，道：“虎子,明天你暂时不跟我走了,留下来替我办一件事情！”

    唐虎点点头,“大帅,不知是什么事*……”

    李清略微犹豫了一下,“清风司长的妹妹雾月长期住在这里也不行，但她又与清风两人发生了一点矛盾,不愿意回到姐姐吧里去，这样吧”我在定州郊外有一个庄院,是别人送的，还算幽静，你将霁月先送到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唐虎答应了一声”又道：“大帅，这件事让告诉清风司长么*……”

    李清想了一想,摇头道：“算了吧,暂时不要告诉,等雾月的气消了,再让她们姐妹两见面吧*……”

    “是，大帅,可是雾月小姐的周围有几外统计调查司的暗探，似乎是清风司长留在这里保护霎月小姐的，要想不让清风司长知道*……”

    李清微微一笑“这事不用来问我！”“明白了，大帅*……”

    定州城一片冰天雪地,寒冷透骨,但暗底下却是风起云涌,各大地方势力的探子纷纷齐集定州,宜安大捷,歼灭红部代善近两万部众一役中出现的新式武器百发弩通过各种途径被各大势力知晓，震惊之余”便纷纷派出人马奔向定州,看能不能搞到这种新式武器的一点线索，当然”大家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这样的武器铁定是定州严密保护的对嘉然而还没等这些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定州便传出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地消息，这种最新式的武器百发弩”定州将向外发卖，由于制造工艺极其复杂,每年产量有限”除了装备定州军自己之外,每年向外发售的百发弩仅仅只有一百台。

    于是刚刚抵达的各大势力的探子们又纷纷快马狂奔回去报信”既然能通过银子买到,当然就不用去打其它的注意了，绕计调查司这两年名声显赫,可不是吃干饭的。

    富贵客栈，位于定州城西,门面不大”价格也是相当的便宜”住一夜只要二十文钱,当然,这一点钱是不可能有单间的,清一水儿的大统铺,如果你每天再加十文钱”还包你三餐”早上馒头稀饭,中午黑面馍馍加稀饭,外带一碟咸菜，晚上稍好一点，白面馍馍配上几样小菜,当然,小菜不是京城寒山馆那样精雕细琢，而是一起炒一大锅,中间都不带洗锅”旋即炒第二样的墙角,蹲着两个一个黑脸，一个黄脸，看两人的模样，一身的粗布麻衣,脚蹬草鞋，裤脚挠起在膝盖上,身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泥巴”活脱脱两个下苦力的汉子，这样的人在定州太多太普通,任谁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钟先生，真是辛苦你了”想不到一向讲究的你，居然也愿意扮成这幅模样？”黑脸的许思宇蹲在那里，压低声音，笑嘻嘻地道：“南方青楼的那些红姑娘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怕不要心疼死？”

    钟子期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叉开,端着一碗稀饭,呼噜噜地吸了一大。”苦着脸道：“没办法啊没办法,谁叫清风那小丫头盯上了我呢”我要是以本来面目进复州,只怕一进定州便被她发现，我还想多活两年,要走出了点什么意外,那些姑娘们可不要伤心死么*……”

    “这娘们心狠手辣,端地厉害,老钟，你要小心,这几天我出外打探消息,发现统计调查司的那些家伙还真地在找你。”

    钟子期挟了一筷子青菜，卷起嘴里,嚼巴嚼巴地吞下去道：“意料之中，定州搞出这么厉害的东西”各大势力的谍探云集在此,这小丫头知道我还在定州附近徘徊，知道我肯定会来探个究竟，当然要找我了*……”

    “所以你把自己搞在这副模样*……”

    “我的生活习性那丫头肯定搞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做出一今天翻地覆的变化，岂不会很快就给他发现了？”钟子期笑咪味地道。

    “老钟,你说今天定州公布的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他们当真要将百发弩拿出来卖,这本是他们的独家武器,为什么会这样做呢？”许思宇不解地问道,从探子打听到的消息,百发弩同时发射时威力惊人,几首无法抵挡,定州这么做图的是什么呢？缺钱？貌似有李氏家族在后面支持的定州是不会缺钱的,更何况现在的李清吞并了复州,复州那地方可是有下金蛋的金鸡的”以前在向胖子手里糟塌了,但落到李清手”肯定是大不一样,可是李清若不缺钱”又为什么要将军国利器公之于众呢？钟子期也想不大明白,“我也不知道，可是李清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既然肯拿出来卖，定然有别的什么用意在里头,这就是我一定要过来的原因,如果他们真得十分保密，我还懒得过来，派几个过来打探不就行了吗？”像钟子期这样的人,有什么事如果搞不明白对方的意图,那当真是难受得紧。

    “听说这一次定州拿出来卖的不仅仅是这种百发弩,还用改良过后的长弓,他们将其称为一品弓,听说这种弓可以让士兵提高一两倍的射击轮次，老钟,这也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啊，我就想不明白了,李清到底有什么魔力,他主政定州之后,居然连二接三地搞出这么多的好东西,而我们这么多年的经营,也没有他这样的成效*……”许思宇闷闷地道。钟子期也是苦笑,李清,他是完全把握不住对方的心思,目光炯炯地看着穿梭不断的人群，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大胆的计划。看了一眼许思宇,他慢慢地将碗里的稀饭喝干净，最后居然伸出舌头将碗舔得干干净净。看他这样子，那里还是那个风流名士钟子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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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胆大包天

﻿    “统计调查司内，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一段时间一来燕炯喳司内不管是外情内情还是一般的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大量的探子涌入定州，他们有的是大摇大摆地进来，便像来定州是旅游观光一般，来时还不忘跟统计调查司打个招呼，这样的人主要是李氏的暗影和朝廷的职方司，而更多的则是各显神通，通过各种途径潜入定州，不管是谁，统计调查司都要派人去跟着他们，将他们每日的行踪按时汇报到调查司内。

    但清风仍是很不满意，确切地说，他正在对内情署署长胡庆杰大发脾气，清风认定钟子期一定已潜进了定州城，但胡庆杰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没有找到钟子期的丝毫蛛丝马迹，看到清风愤怒的脸庞，胡庆杰大气儿也不敢出，束手立于案前，任由清风斥责而不出一声。

    “钟子期将来会成我们最大的也是最危险的敌人，上一次我们不得不放了他，但这一次一定要将他抓住，关于他的所有资料，我们司内收集的是最为齐全，最为详细的，我也调配给了你最精悍的人手，连行动署也暂时让你指挥，为什么这么久还找不到一点消息？嗯？“清风真得很生气，她认定钟子期将成为她在这行内最大的敌人，能抓住一个好机会将他灭掉是清风现在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潜入定州，却丝毫没有办法，清风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司长，我们会不会摸错方向了？”纪思尘在一边轻轻地道。“胡署长尽了全力也没有找到他，如果他真来了，是不是我们走错了路子？““嗯？“清风转过头，凌厉的眼光盯着纪思尘，自从复州被兼并之后，纪思尘便被清风带回定州统计调查司本部，让他做了自己的助手，准备在考察一段时间后，便接手肖永雄的情报分析署的署长，而让肖永雄来做自己的助手。

    “钟子期已经领教过司长的厉害，知道司长将他视为最大的敌人，肯定会对他的习性习惯了如指掌，如果他不做改变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所以，我想我们肯定找错了地方。“纪思尘肯定地道。

    清风若有所思”“纪大人说得有理，你再分析分析钟子期可能以什么身份进来呢……”

    纪思尘笑道：“钟子期此人，一向自命风流倜傥，潇洒不羁，这一次如果真要让他改变本来面目，以此人的性子，必然会走向另一个极端。胡署长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找，肯定会有所发现。”

    清风一拍巴掌““纪大人此言有理，胡大人，还楞在这里干什么，纪大人刚才说得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胡庆杰答应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纪大人”你再熟悉熟悉情况，我准备好让你接手情报分析署，不知纪大人愿不愿意屈就啊？“清风笑着对纪思尘道。

    纪思尘不由又惊又喜，他知道，在统计调查司内，情报分析署是一个相当核心的部门，自己投效统计调查司不久，便能身居如此要害部门，看来清风还真得很欣赏自己。

    “多谢清风司长提携，纪某一定尽心蝎力，效忠司长！”纪思尘一揖到地。

    “不是效忠我，而是效忠大帅！“清风笑道。

    “效忠司长，便是效忠大帅了！“纪思尘正色道。

    入夜时分，胡庆杰匆匆奔到了清风这里，脸色十分奇异。

    “发现钟子期的踪迹了没有？“清风站起来，急切地问道。

    “发现了，在城西富贵客栈发现了他们两人的踪迹！”胡庆杰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道：“当时他们已不在富贵客栈了，当我们再次找到他的踪迹时，又不能抓他了！““你说什么？“清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能抓他，为什么不能抓？统计调查司要抓的人，还有谁敢拦着吗？“胡庆杰道：“司长”我们发现他时，他在大帅府外，我们守候了一阵之后，钟子期居然进了大帅府了！“清风的脸色精采之极，自己四处寻找钟子期，他居然堂尔皇之地处现在定州最为核心的地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啪的一拍桌子，清风抬脚就去，却看见胡庆杰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由怒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胡庆杰十分为难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司长，我们在他们住的地方捏出了一个包裹，里面除了一些十分破旧的衣物之外，就只有这个。“清风接过来一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清风司长，李大帅府上再叙……”清风将纸揉成团，狠狠地砸在地上，转身又走回了案前坐下，钟子期这是在向她shi威呢！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真地““出现在大帅府，铁宝是要被他取笑一番。“四性聪“盯住大帅府，盯住他，看他什么时候出来！““司长，盯住大帅府……”胡庆杰震惊地问道。

    “你去吧，相关情况我会跟吕大兵将军通报的！”清风挥挥手，示意胡庆杰离去。

    时间倒推回午时，许思宇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钟子期：“老钟，你活腻了么？“钟子期嘿嘿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许，像咱们两这咱祸害，还有好多年好活呢，放心吧，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岂会以身犯险。“许思宇不满地道：“在复州，你也是说有十足的把握，害得我跟着你成了那丫头的俘虏，这一次你居然又来这一招！“钟子期摸摸鼻子“呃，这个纯属意外，那时还没有摸透清风丫头的性子，这一次不一样了，而且李清的性格我也摸得七七八八，这一次铁定是安全的。反正清风这丫头也快要找上门来，如果不另出蹊径，咱俩就得马上灰溜溜地滚出定州，你甘心？”

    许思宇有些紧张地道：“这是怎么说？咱俩那里露出破绽了？““就是因为没有露出破绽。”钟子期道：“老许，咱们两人来定州有三天了，清风肯定确定我们来了定州，但三天的时间还找不到我们，她一定会想到这其中的关窍，可能是她太重视我了，将我的所有习惯摸得清清楚楚，反而因此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嘿嘿，三天时间，如果她还没有想透的话，那就不是她了！快去准备吧，傍晚时分，咱们光明正大地上门去拜见李清李大帅。”

    “你确定你不是自寻死路？“许思宇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看复州的事情，就能知道李清既要面子，又要里子，要是咱们被清风抓到做了，李清肯定就当做不知道，但咱们要是光明正大地去拜访他，他反而会阻止清风抓我们的，毕竟，咱们是众所周知的宁王的人，他要真做了咱，不是与宁王公开掰了吗，以李清现在的处境和为人，他绝不会如此做的，以后咱俩在定州的安全，还要拜托他呢！““但愿如你所说！“许思宇都囔道“老钟，你老是这样兵行险着，迟早有一天，我会给你害死！”

    定州大帅府正对着定州的无名英雄纪念碑”与英烈堂在一条中轴线上，大帅的门前，便是一个偌大的广场，此时虽已入夜，但英烈堂与纪念碑这两上地方都是灯火通明，一排排的灯笼高高地挂起，将广场照得透亮。

    大帅府门，数名亲卫持刀挺立，府内，几个哨楼上也丰数名亲卫执守，戒备森严。

    一辆马车从街道的一头奔驰过来，看到他驰来的方向，几名亲卫立刻将手摸上了腰间的刀把，一人快步迎了上去，哨楼上，向架强力弩弓已是对准了那辆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的四轮马车。

    赶车的汉子非常麻利地在府前停下车，跳了下来，对着迎上来的亲卫拱拱手，道：“这位兵哥，麻烦帮我们通报一声大帅，就说洛阳故人来访！“亲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打开马车的车门，车内忽地传来一声轻笑，马车门打开，一个青衣中年人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向亲卫摊摊手“小哥，你只管去通报，我保证大帅会召见我们！“亲卫倒退几步”看着两人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向另外几人做了一个手势，立时便有一人奔进府去，片刻之后，唐虎走了出来，看着两人，问道：“这位先生贵姓？你说是我家大帅洛阳故人，可我怎么不认识你啊？“钟子期呵呵一笑：“唐将军，别来无恙乎，洛阳一别，风采依旧啊……”唐虎听着声音颇熟，不由挠挠头“听起来声音挺耳熟的啊，先生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钟子期！”

    “在下许思宇！”

    两人笑着道。

    钟子期，许思宇！唐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地脸色大变“你们就是被清风司长曾逮到过的那个什么青狼？”

    几名亲卫脸色大变，呛螂一声，几把刀同时出鞘，逼近了两人，许思宇的手立即摸向怀中。钟子期却是脸色不变“唐将军，还请帮我们禀告李大帅，就说钟子期有要事与李大帅相商！“唐虎也知事关重大”曾听清风与大帅聊起过，这钟子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最让人头痛的是”大帅还欠了这人的人情。

    “看住他们，我去回禀大卑！“唐虎的独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翻钟子期，一个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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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杀还是不杀？

﻿    “钟先生，你胆子真得很大！”

    李清目视着坦然而尘的笑道．“清风正在卯足了劲四处寻你，你居然便堂而皇之登门而来。说实话．我很意外。”

    钟子期端起香茶，抿了一小口．在嘴里品尝良久，才咽了下去．

    “好茶！”他赞道：“这不是让清风司长给逼得紧了，走投无路，这才来投奔大帅以求保护啊！李帅，你是不知道啊，这一回我可是窝在富贵客栈那旮旯，遭足了罪啊！”

    李清心笑非笑看着钟子期．“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当然！子期虽然不才．也不会做那自投罗网之举，不说之前我与大帅还有一点香火之情．便是现在，大帅．我也是代表宁王而来．与大帅相商要事。恐怕现在定州城中、已有不少人议论纷纷，在猜测我与大帅有何等机密大事了？我想职才司的那些家伙们现在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清脸色微微一沉．果如清风所言．这个钟子期非一善类。这一席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他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又暗示他来此己有大量的势力知道．如果自己敢杀他．只怕马上便会引起轩然大波。前一点．在复州自己已放了他．这一救命之思也算是还了．至于第二点．。哼哼．李清在心里冷笑，自己又岂是怕事的人，便是让人知道那又如何心里反复权衡着杀于不杀的利益得失，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意。

    许思宇对于这种杀意极其敏感．一发现李清已有杀心，全身肌肉不由紧张起来．但他也知道此时自已就在龙谭虎穴之中．就算自己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脸色不由苍白起来。

    钟子期心中也是紧张之极李清不是一个心软之人．这从当初他偷袭安骨，将整个安骨部落杀得鸡犬不留就可以看出来．但他既不想灰溜溜地逃走．又不想被清风逮住也只能行险以搏．如成功，则能替宁王办成一件大事．如失败“…那便万事皆休，自己也算是替宁王鞠躬尽粹了。

    李清权衡半晌．终于下了决心，杀他自己并不能得到多大收益、反而替朝廷或者说其它一些势力扫清了障碍也替自己树了一个大敌．更坏的可能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对于中原的凯觎之心。否则你西方边镇一个军州的统帅，莫名其妙地杀死南方一位王爷的重臣做什么？而且更是要背上杀死救命恩人的恶名．这对于自己的名声也是一大损失。

    心中不由埋怨起清风．没有暗中将此事处理好．却将一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自己的手中。

    看到李清的脸上重新露出一丝笑容．钟子期不由松了一口气，许思宇紧棚的身体也慢慢腾腾放松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了。

    李清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看着钟子期．道：“好吧．我们也不用转弯抹角．钟先生你是安全的．在定州，现在没有会动你你直说吧。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冒如此大的险来见我？宁王在南方的那些小动作。可是瞒不过人的．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宁王之心．路人皆知。．

    钟子期笑道：“子期也不敢冒昧地来求李帅为宁王外援我今天来．自是为了定州刚刚发布的公告卖武器的公告。子期心中不解；

    所以前来求李帅解惑另绊，我也希望能买到这些东西。”

    钟子期明白，现在的李清拥定州，吞复州，一旦让他平定草原，则无论是威望还是实力．在大楚不作第二人想．需知草原蛮族数百年来为祸中原，大楚却一直无法将其彻底根除、一旦李清完成这些．他的目光肯定会转向中原．即便李清想做一个大楚的忠臣，他的部下也会一步一步推着他走向那一天，更何况现在看起来，李清也是野心勃勃之辈，有朝一日．此人必是宁王的最大的对手。那么在李清与宁王正式对垒之前，能模一点对方的底牌也是好的。

    “这让你有什么困惑的？”李清笑道、“我定州与蛮子对阵．三日一大打，五日一小打．这就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我缺钱．所以卖些值得卖的东西。”

    钟子期道：“大帅坐拥两州，复州更是一只金鸡．何言缺钱？．

    “虽是金鸡，但要让他下金蛋可不是旦夕之间的事情啊！”李清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道：“吏何况复州还不是我的，那是倾城公主的。我目前只是代管而已。”

    许思宇撇撇嘴，对李清的这话不悄一顾。

    “百发努，一品弓，都是军国利器，一支军队拥有他．便可以在交战时拥有绝对的远程打击优势．如果李帅真卖的是这两样东西的话，您卖多少，我们买多少！”钟子期目光炯炯。

    李清嘿然一笑，，钟先生．你想让我失信于人吗？百发弩．一品弓．我定州己公告天下，按照一定的比例划成了几个批次，怎么可能全部卖给宁王千岁，如果宁王有意，那么钟先生大可以参加马上就会到的拍卖会．只要你出的价钱足够．那么那最大的一批份额就将是你的了，“李帅．我们可以出更多的钱，甚至比到时的最高价高出一倍．但只能卖给我们。”钟子期道李清失笑。

    但很坚定地摇头。

    钟子期明白了李清的意思．这些东西他会卖．但绝对会控制数量，也就是说李清绝不会让这些东西对以后的定州军形成威胁，但让钟子期不解的是，百发弩的构造再复杂，只要有了实物，高明的技师肯便能在短时间内复制出来，李清为什么有如此的把握肯定其它人仿制不出来呢？这里面肯定有其它的关窍。

    不明所以的钟子期当然也不会蠢得去问这个问题，这肯定是对方最为核心的机密，这让钟子期平添了几份忧心．对买这个东西的兴趣陡然便下降了几分，如果因为这件武器而最后受制于人的话，那就是得不偿失了。这种事情在南方他们也做过．不过拿出来的东西远远比不上定州这么有震憾力有对付的人也不是大楚这些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世家豪门。

    “既然如此我们便告辞了！”钟子期站了起来李清笑道：“唐虎，让人安排二位贵客去馆释休息吧。钟先生欢迎你参加拍卖会．希望你心想事成，能拿到最大的份额。．

    钟子期此时己是兴味索然，长揖到地：“多谢大帅吉言．有劳大帅。费心了。

    看到钟许两人离去，李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将军．此人日后必成定州祸害．必须要杀了他。”身后传来一个。是清风。

    李清慢慢地转过身、“清风．你的动作慢了．在他走到我的大帅府前。

    你没有逮住他．就已失败．现在已不能杀他．更不能让他在我定州出事．你派人盯住他吧．既不能让他生出什么事来．也不能让他出了什么意外。

    清风愤愤地道：“我居然要去给他皆保镖？”

    李清失笑．“何必争一时之气．我们与他们之间的争夺，还仅仅只是开场白，尚没有正式拉开大幕呢！，看着清风有些苍白的脸容和两个黑眼圈，李清有些心疼．“不用这么拼命，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你亲历亲为。”

    清风心中一甜．笑道：“嗯．只是这几天牛鬼蛇神太多，不得不盯着点。”稍稍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李清，小声地道：“将军．霁月在祟县不见了？”

    “嗯？”李清看了一眼李清。

    “我派去保护她的人被人打晕．霁月失踪了。”清风盯着李清道。

    心知清风肯定猜到了什么．当时自己正好在崇县，而自己走后，霁月便也跟着消失了，清风定然知道是自己带走了霁月、否则以她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霁月在哪里．现在的定州、也只有自己能屏蔽清风的统计调查司了。李清沉吟了一下，“这个你不必担心了，霁月是我接走了，“将军！她是我妹妹。”清风悄脸慢慢变红．眼眶开始发红。

    “清风、有些事情你做做得过份了，霁月都跟我讲了．她暂时还不想见你，让她消消气再说吧．我会为你解释的。等她气消了．自然就会回到你身边．你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怎么能这样做呢？”李清责怪地道。

    清风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沉默半晌，忽地一个转身，风一般她跑了进去，看着清风的背景影．李清欲待说话．终于又忍住．伸出去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霁月？李清看了看脚上那双穿着软绵绵．热乎乎的鞋子．心中不由一动，明天去看看那小丫鬟吧．想必一个人呆在桃花小筑那边．闷得难受。

    唐虎带着钟子期二人走到府门前，伸手招过一名亲卫．低声吩咐两句，转身笑道：“两位先生．唐虎就不送了．二位慢走．驿馆那边一应俱全．如有什么不便．尽管跟那里的官员说、我们定州人是最好客的了！”

    钟子期笑着一拱手，“有劳将军！”两人上了马车，掉转车头，却看见隔大帅府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呆在墙边．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钟子期嘿嘿一笑．向他们挥挥手、马车已得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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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竞价

﻿    定州大帅府内，宽大的校场上，早已搭好了高台，后面和两侧都拉上了布幔，台内每隔几步都安置好了熊熊燃烧的火盆，虽然外面天气很寒冷，但高台之上却是暖融融的。校场内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用烧过的媒渣压实的校场看不到一点泥泞，一排排的定州士兵肃然挺立于校场四周。

    高台之上”大楚各大势力的代表都是神色紧张，宜安之战，百发弩犹如割韭菜一般地射杀蛮族骑兵的场面通过各种渠道已让在坐之人都清清楚楚，那瞬间便是万箭齐发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是不寒而栗，无论是谁能拥有这种武器，都可以在战场上占据远程打击的优势，有效地杀伤对手从而减杀本方的压力。但定州偏偏将这种一年仅发卖一百台的百发弩分成了数个份额，四成，二成，二成，一成，半成，半成，也就是说有一方能拿到百台弩中的四十台”而这就是在座所有人的目标。定州所定的规纪让在座之人也很奇异，并不是所有人公开叫价，而是所有人自己写好一个阶格，交于定州相关人员，出价最高的人便能拿到四成，其次便是两个二成，依次类椎，这让一些象卯足了劲准备用银子砸人的世家代表人物很是失望”你不知道别人出多少钱，怎么好拿钱砸人呢，说不定别人比你出得更多。

    在众人关注的目标光中，一台台连发弩柜被推了出来，为了向各方势力表明定州出售的东西物有所值，定州将会公开展示这种百发弩的威力。校场的另一端约二三百步的地方竖起了一排排蒙着牛皮的靶子，而这边，两台连发弩已蓄势待发。随着一声令下，众人便只咱得嗖嗖之声不绝，柜弩里连绵不断地射出的弩箭连接洞空两道靶子，在第三道靶子上才深深地插了进去，众人都是面色惨变，刚刚那如同飞煌般扑出来的箭雨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于连发弩的想象，众不不敢想象的是，如果有成百上千台这样的连发弩持续不断的发射，那会是什么效果？

    台上一色人等各怀心思，只有两人事不关己，正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这两人一个李氏的商业总管李允之，李家的财神爷，他不关心这种百发弩到底是卖给谁，因为李家已经从李清这里得到承诺”要多少有多少。他来此是与定州相关人员商谈定州借李氏商业网络的事情，他来之后，只听商贸司的官员粗粗讲了一个大概，两眼已是大放光芒，很是慷慨地只要一成的佣金，但唯一的要求便是这些商品都要由李氏来独家经营。当然”他还要顺带着替老爷子李怀远问一问李清为什么要卖出这些本应保密的东西，从李清哪里得到答案之后，他今天就纯属是来看热闹了。

    坐在他身边的人确是朝廷职方司的代表，袁方的副手丁玉，他来则是为了替皇帝看看到底是认要大量买走这些利器，在天启皇帝看来，李清既然大规模地将这些武器出卖，反而从另一个方面说明李清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家伙，是一个忠心耿耿替朝廷谋划平定蛮族的忠臣，打蛮子是一个烧钱的事，天启皇帝当然知道，随着战线向草原的逐步椎进”后勤压力会越来越大，看来李清缺钱是缺得狠了，居然连百发弩这样的大杀器也拿出来卖钱，这一瞬间，天启甚至觉得将复州交给李清，还能物尽其用，让其筹得更多的钱来替自己平定蛮族，虽然皇族后族会因此而减少不少的收入”但与平定蛮族的不世之功比起来”这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去替我看看，是谁大规模地买走这些百发弩。”天启皇帝恶恨恨地对丁玉道“李清此招一出，某些人肯定会忍不住跳出来的，让联看看他们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是，陛下！“丁玉大声答应。

    “嗯，此去定州，告诉李清，联很信任他，既然他很缺钱，那复州就让他放心大胆地去经营，反正倾城的嫁妆，以后也是要交与他的，再向他要一批这样的百发弩，当然，联不差他一分钱，联按最高价给他。“带着使命来到定州的丁玉私下里已见过李清，表达了皇帝的善意，对于皇帝的要求，李清当然是满口答应，皇帝的承诺让他喜形于色，这样一来，自己经营复州更是理直气壮，有法理可依了。

    “皇帝陛下大恩，李清无以为报啊，但定州实在是没钱，连年与蛮子征战，定州可以说是家无余粮了，有了复州做后盾，定州征战蛮族更有把握，定然在三年之内替皇帝陛下打下蛮族。“丁玉当然不会把李清的哭穷当真，从他进入定州以来，看到的情况，再结合在定州的职方司探子，知道定州人的生海只怕比大多数大楚其它州的百姓要富足，当然，他也不会当面“去戳穿革清，大家心甲明白就好，更何况革清暗底甲还寒了昭必的东西给他。

    “丁统领，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要献给皇帝陛下，还请丁统领回程的时候替李清带回洛阳，献给陛下。“李清笑眯眯地带着丁玉去瞧了定州匠作营制做的那辆极度奢华的马车，让他咋舌之余，李清又让他上车体验了一把这车的持异之处，更让他惊讶的合不拢嘴。

    “李大帅，这马车如此平稳，您是如何做到的？”李清笑而不答，而是道：“丁统领，这是我们定州特别制作的款式，这种款式一共只做一千辆，都有编号，而这辆献给皇帝陛下的马车编号为一，丁统领请看……”指引着丁玉一一欣赏这辆马车的不同之处。

    “李大帅忠君之拳拳之心，让丁某深感于心，回京之后定当一一禀报皇帝陛下。“丁玉非常感慨，李清笑得如同一朵花似的“多谢丁统领为我们美言啊，丁统领是武将，我这里也准备了一点小小的礼物，还请丁统领笑纳。“挥挥手，唐虎立即捧上一柄黑沉沉的腰刀，模样甚不起眼，正当丁玉诧异之时，李清已是拔出刀来，示意丁玉也拿出他随身佩戴的腰刀，握紧两刀，李清发力互击，两刀相撞，嚓的一声轻响，丁玉原来的那柄刀呛的一声，已断为两截，丁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腰中所佩的刀也不是凡品，是京师最高明的匠师用最好的精铁打制而出，岂料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捧着李清递给他的刀，爱不释手，作为一员武将，有一柄这样的利器，便等于多了一条命出来。

    “多谢李帅，多谢李帅！”丁玉连连道谢，这样的利器想必定州也没有几柄。

    果然李诿道：“这种刀我定州现在只有两柄，一柄现在我带着，另一柄就是他了，便送给丁大人了，还望丁大人不要推辞啊！“丁玉不由感激不尽“这，这太贵重了，这让我怎么感谢李帅啊，无以为报，无以为报啊！“李清哈哈大笑”拍着丁玉的肩膀道：“丁大人太客气了”您常伴皇帝陛下左右，随便说一句话，我定州便受用不尽啊！““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李帅放心，以后有什么山青，丁某绝对不会忘记了替定州说话。”丁玉眉花眼笑。

    坐在台上的丁玉一边抚摸着腰里的新刀，一边与李允之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此时，台上的竟价已开始，每个有购卖意向的人都拿到了一张纸，一个信封，但却迟疑着不敢下笔。一个不对，那所有的希望就要落空，想要购买百发弩，就要等到明年，关键是如果这种百发弩能复制的话，那迟到手一年，那会有多大的影响啊！

    坐在李清一侧的钟子期提起笔来，几度想要落下，却又迟迟疑不决，不管李清有什么用心，钟子期都绝心要拿到最大的一单，四十台车弩，但李清搞出的这个古怪的竟价规纪，却让他平生第一次有些犹豫了。

    “钟大人？”李清含笑地看向他。

    钟子期抬起头来，看到李清笑眯眯的眼神，心头一震，募地生出一股明悟，提起笔来，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折好，放进信封。

    “钟大人很有把握啊……”李清笑道。

    “不敢，李帅这个规纪别开生面，钟某也是第一次与闻，只能去瞎碰运气了。“此时，台上牟的人都已写好了价格，信封被收了起来，定州同知路一鸣当着众人的面一一打开，边上的书吏提笔记录，众人心生忐忑，都是目标不转睛地盯着路一鸣，众人倒不担心路一鸣做弊，因为事先已经讲明，任谁有疑问，都可以当场验看众人的出阶书。

    路一鸣此时心中狂喜，一台百发弩，在定州的造价抛开精钢这一独门秘笈不谈，合成本价不过几十两银子，还不到一百两，但看到现在的最高价，便是心神极为沉稳的路一鸣，脸上也是不由变se。

    “首批四成份额！“路一鸣拿起书吏写好的榜单，大声念了起来，场中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归属宁州钟子期。“路一鸣的止光转向李清身侧的钟子期“出价每台一千两！”

    嗡的一声，台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众人的目光都转向钟子期，钟子期含笑起立，向四方抱拳为礼“承让，承让！”

    丁玉冷冷地看着钟子期，目光寒冷而带着杀意，先前在李清面前表现出来的贪婪此时已无影无踪，这让一直在观察他的清风心中一震，能做到职方司的副手，那会是先前表现出来的模样，自己倒是被他先前的模样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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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桃花小筑

﻿    毕之后，定州同知路一鸣的嘴便一古婪得合台连发弩居然卖了近八万两银子，这个数目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还有一品弓，虽然便宜，但买家下得单大啊……天下来，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居然有数十万两银子的入帐，这还仅仅暴开始呢工室州赤出去的东西，后续服务也是要收费的，明年又可以卖百发弩，而且先前卖出去如果买家用得勤，那也可以换核心部件了，那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生财有道！路一鸣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笔银子；室州这今年可以过得很滋润了，他再也不必一天像躲瘟神一般地躲看来要钱的那些官员了。

    我有钱了！第二天，他理直气壮地挺着胸膛，倒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踱进了他的官厅，而早已知道风声的官员们早已县蜂涌而至……个个脸上露出笑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绝世美女一般？眼里个个露出两个字，给钱！

    当路一鸣志得意满，躇踌满志地一一满足各部门的要钱要求时，李清却带着唐虎和几名贴身亲卫，悄悄地从角门溜了出去，向着室州郊川、奔去。

    在那里，李清有一座叫做桃花小筑的庄园，雾月现在就住在那里，除了唐虎等少数几个参于行动的亲卫之外，谁也不知盅从崇县消失的界月便呆在哪里。清风倒是想知道，但统计调杳司的探子们可没有胆子跟踪大帅。要是被大帅发现，那脑袋铁定不保。

    桃花小筑顾名思议，自然是种满了桃树的；如果阳来三月过来，那漫山遍野的桃花足以让所有人为之赞叹，但现在，除了晋，秃秃的树杆村枝上倒挂着一狠狠冰凌外，一无所有。

    李清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庄园，驻守在这里的有十数名亲卫，看到大帅过来，都是忙不迭地迎上来。

    将马鞭扔给亲卫，李清翻身下马，间道：“雾月小姐呢？”

    一名亲卫笑道：“大帅，雾月小姐正在后院堆雪人呢！有丫环婆子们服侍着，不会冻着小姐的。”

    李清笑着瞪了他一眼，便向后院走去，除了唐虎，其余的亲卫便都留在外面，反正这园子周围还散着一此暗哨，倒是不虞安全问题。

    走到了月亮门，隐约听到里面的歌声，唐虎便停了下来，靠在月亮门的外边一侧，让李清一个人进了后花园。

    “采采卷耳，不盈叹筐刃嗟我怀人、置彼周行。陆彼崔巍，我马旭障。我姑酌彼金蕾，维以不永怀。陵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兄哦，维以不永伤。涉彼硼矣，我马屠矣，我仆痛矣，云何吁矣。

    雾月猛抬头，一下子便看见了李清，井，是一个楞怔，接着便雀跃地奔来，伸出双手，倒像是要对李清投怀送报一般，看着她一跳一跳地奔来，李清倒是替她担心，“慢一点，慢一点，小心跌倒了！”

    奔到李清面前两三步，雾月猛地停住，似乎想起了什么，小脸一片绯红，呐呐地收回手，“大哥，你来了！”

    几个丫环婆子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小姐经常念叨的李清李大帅，一下子全都跪倒在帮秀面前，“见过大帅！”

    “起来，都起来吧！”李清笑着摆摆手，走到雾月面前，“还住得惯？””

    住得惯，这里挺好！”她小心地答道。“就暴；就鼻没个说话的人！”

    走到李清的身边，踮起脚，伸长手臂替李清去解披风，李清微微一笑，身子稍微蹲低了些，任由雾月替她解开披风，伸手牵住雾月的小手，冰凉冰凉地。“嗯，就是知酱你在这甲肯叠有此寂童：所以我今天特地过来陪你说说话。开心吧？””

    嗯！”给李清牵住手，雾月的身体陡地僵硬起来工一股战票自内心深处升起，脑子里一阵昏眩，勉强跟上李清的步子。当时在崇县，唐虎跟她说起大帅要接她到定州，并单独地给他一个园子住的时候，她想也没有想便义无反顾地随着唐虎专了，当然，唐虎派人打晕了好。********的家伙肯定注不合告诉她的Ａ来这里很多*******盼着李清能过来陪她说说话，听她唱唱歌，当这一天真地来了之后，她反而又一种做梦般地不真实感。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工疼得眼睛眯了起来，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确认这的确不是在梦中，开心的她几平无法控制自己了。

    小姑娘的这些小动作如何瞒得过李清，他微微摇头，牵着那双冰冷的小手，走向园子里那个八角亭子，责怪道：“雾月，你瞧瞧你，手冰凉“小心伤风，要是病了可不得了。在外面玩玩不是不行，但总得当心身子骨，你身子本就弱，被这冷风一浸，可不是玩得？”容月心里蜜糖一般，小手被握在李清粗大的手掌中，只觉得暖融融的，恨不得走到亭里去的这段路永远也走不完，这样的话，李清劳不会松手了。”

    我知道了大哥，以后一定小心，只出来玩一会儿！”她小声地答道。

    李清唔的一声笑，只玩一会儿，需月还真是小孩心性啊，说话间，已走进了亭子，几个婆子丫环早已快手快脚地将亭子蒙上白纱，只留下背风的一面，这样既可稍挡一下风雪，又不妨赏景……盆炷得正旺的炭火放在亭子里，不大会儿，亭子里已是有了一此暖意？

    松开雾月的小手，李清坐在铺上了垫子的石凳，雾月问盅：“大哥，是喝茶还是喝酒？”

    李清笑道：“这几天酒却喝得有些伤了，便喝茶甲工再说你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呀，听你姐姐说，你烹茶的手共很走了得，便让我欣赏欣赏。”

    听到李清提到姐姐，界月神色微微”变，但旋即恢复正常，搞议道：”大季，我快要十八了，不是小孩子。”

    李清大笑，“乏啊，快要十八了，的确是大姑娘Ｔ……嗯，你的生日是开春之时吧，到时姐夫过来为你庆生可好？”

    “好呀！”震月眉开眼笑，“你可不能骗我……定要来的，你说了我可就记在心里了！”说话间，已将大哥改成了你ｙ

    不大会儿，丫环已将小火炉和一整套茶具拿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放在石桌上，欠身退了出去，靠月将一节节裁得整整齐齐的木料放在炭火上引燃，再放直小火炉中，等火烧得旺了，便将装满水的小铜赤放在火上，笑道：“自从下雪后，每天我都在树叶上收集一此雪化成水，便是想等大哥过来后为你烹茶呢！”

    李清心中微微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震月有条不紊地煮茶，倒是雾月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顿时有此手忙脚乱起来，倒把向个紫砂杯子碰倒在桌子上，滚作一团。

    红着脸将茶杯放好，又从小瓦肆中捻出一此茶叶，放进茶赤，等水开了，提下来略微让沸水冷却了一下，便将水倾入涛巾。将茶泰提在手中慢慢地摇晃，片刻之后，一股清香便在亭中弥漫开来。

    接过雾月递过来的香茶，李清轻轻地抿了一口，看着雾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笑道：“雾月的手段真是名不虚传，比起虎子泡得茶，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那家伙，不管茶叶好坏，反正就是浓浓的一大杯，有时候啊，茶叶快比水都要多了，保管让人喝Ｔ精神振奋？”

    雾月卟哧一笑，嗔道：“大哥，你竟然把雾月与虎大哥相比，虎友哥他……嘻嘻……”

    李清回头看了一眼月亮门那边的唐虎，想起唐涛那一脸的凶相，再看看眼前笑脸如花的雾月，不由也是好笑起来，反差着实太大了一些。

    两人品着茶，说着些闲话，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个把时辰，外面却是又下起雪来，看着亭子外面雾月完工了大半的雪人儿，李清忽地童心大起，放下茶杯，笑道：“雾月，大哥来陪你将那个雪人堆完吧！””

    好啊！”雾月拍手欢呼，两人走出亭外，李清拿着铲子铲雪，雾月像一头欢快的小鹿，快活地奔来奔去，一个雪人便渐渐地成形，此时，几个丫环婆子那已是悄悄地退了下去，整个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李清与界月两人。

    看着雾月快活地身影，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李清忽然觉得一阵无比的轻松，似乎一直以来的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的责任与压力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种轻松，在其它地方，李清从来没有体会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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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出卖

﻿    “在桃花小筑用讨午饭，李清便启身回程，老出一程，回甲懒时，棠月仍站在桃花小筑的门口，痴痴眺望，风扬起披风，雪花乱卷，更显得那单薄的身影无比的娇小，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痛，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去。

    “大帅，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轻松了？“唐虎策马走到李清身边，笑道。

    点点头，李清笑道：“是啊，在霎月面前，我似乎又回到了天真无邪的童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只觉得天地之间，没有什么事能烦扰到自己，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嗯，霎月小姐真得很可爱“唐虎点头表示赞同“跟清风司长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清风司长好厉害，霁月小姐很温柔。”唐虎自顾自地发表着对姐妹两人的感观，浑然没有注意到李清的脸色沉了下来，直到身后一位亲卫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地用佩刀尖捅捅唐虎的战马，受惊的战马一声长嘶，便欲发力奔跑，惊觉的唐虎一把勒住马缰，这才停了嘴。

    唐虎这夯货虽然没眼力见，也没心机，但这话说得倒是实在，现在的清风让李清感到很有压力，有时候李清甚至弄不清楚清风到底是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的战友，下属，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某些时光中，清风才会露出原本的女儿性格，那抹羞涩和温柔能让李清想起原先的那些欢乐和轻松。更多的时候”清风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警惕的目光审视着除了李清以外的所有人，这让李清相当后悔当初将统计调查司交给清风来经营，不过当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清风能将统计调查司弄到现在的规模，如果现在将清风拿下，那么刚刚展现出情报拨集策反，一些特殊行动威力的统计调查司势必元气大伤，这让现阶段的李清是万万承受不起的，也是刚刚出现上升苗头的定州势力集团承受不了的，所以即便尚海波对于清风如此的警慢与提防，不停地限制清风在定州内部的扩张势头，但也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换掉清风的想法，因为大家都知道，强势的清风就是一柄双刃剑，对内有力对外更恐怖。

    也许等自己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再让请风乖乖地回家做一个小女人吧，李清如是想，但到时候，清风愿意吗？李清让这个问题躺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不愿轻易去触及他。

    一行人飞马赶回定州城又要过年了，城里已开始了过年的气氨，商贩明显地多了起来，较之往年，没有了蛮族威胁的定州城更加地繁华起来了。

    “先欢欢喜喜过个养吧！“李清大卖道“虎子，咱们回家！”

    安州人在筹备着过一咋）前所未有的安全的富有的大年，而在草原之上马上就要来临的慕兰节却显得有怪异。

    蛮族的慕兰节如同大楚的年一样，是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每一年的这一天所有的草原人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而大肆庆祝一番，各种各样的活动也都集中在慕兰节的前后几天进行，但今年，草原上的气氛却怪异之极所有的部族都丝毫没有过节的意思，反而都是紧张地集中部族武装，枕戈待旦相好的部落信使往来不断”各部首领频频聚会所议论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由白族倡导的草原统一成为一个帝国的提议。

    白族车力凌驾于草原各部之上，狼奔龙啸任一军，都可以傲啸草原，横扫其它部落，白族的提议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巴雅尔要当皇帝了。

    小部落们无可无不可，反正他们任何时候都是依附于大的部落以求生存，而较大的部落当然不愿意原本松散的联盟成为一个集中的帝国，这样一来”他们手中的特权将丧失很大一部分，更为重要的是，建立帝国后，他们还能不能手握部族的军权，而这，却是这些部落首领们视为命根子的东西。草原上，力强为王，当一个部落首领没有了军队，那他还能剩下什么，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只怕就是身死命殒的下场。

    青部首领哈宁齐，红部首领代善两人都是面色阴沉，哈宁齐是最有实力威胁巴雅尔的人，但可惜的是，在定州连二接三的打击之下，青部屡遭重创，部族精锐十去四五，此时的他，已浑然没有了取巴雅尔而代之的想法了，想得更多的是怎么自保，虽然青部损失极大，但在草原之上，仍是仅次于白族的部族，哈宁其自己也清楚，他必然“ｚ口旧ｙ巴，凹？旧ｙ日是巴雅尔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所便是现在自只屈服千他的脚下只雅尔也不会放心。草原帝国成立，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便会成为巴雅尔维护其白族统治而牺牲掉的第一人。

    现在哈宁齐终于明白，为什么巴雅尔在完颜不鲁失败，白族实力并未受到根本打击的时候，居然将主导草原进攻定州的权力交给了自己的原因了，他就是要借定州的手来消磨自己的实力，不管自己是胜是败，他都乐见其成。

    想不到巴雅尔居然如此茗定自己不是李清的对手，如果自己获胜，想必巴雅尔现在提也不会提草原帝国的问题了，哈宁齐苦笑，现在明白又有什么用，大势去矣。也许远遁方是保命之策。

    代善也是反对建国实力派中的一员，宜安一战，红部精锐大败，附属于他的小部落更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十不存一，如今的他，只有联合青部，借青部的这面大旗来反对草原建国，草原五部，黄部是白部的坚定盟友，而蓝部肃格则摇摆不定，坐稳了墙头草的位置，如今他只有说动青部扛鼎，再联合蓝部，方有与白黄两部一较的实力。

    “哈宁齐，你也不想想，一直以来，你都与巴雅尔作对，不客气地说，你就是巴雅尔的眼中钉，如果真让巴雅尔坐上这个位子，我表示臣服，少不了我一个王爷的位子，但你呢，只怕朝不保夕吧，如今之计，只有我们联合起来，再说动蓝部肃顺，了不起我们对蓝部做一些补偿，多划给他一些肥美的草场，多送一些奴隶，金银财宝给他，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巴雅尔能怎么办，五部去三，即便他强行坐上皇帝位子，又有什么意思？”代善看着犹豫不决地哈宁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哈宁齐点点头道：“好吧，代善兄弟，如果我们想要保全自己的家业，让子孙永昌，那就不能让巴雅尔得逞，你去联系肃顺兄弟，就说他一直想要的格伦温草场我给他了。“代善大喜““好，哈宁齐，有你这句话，我保证肃顺没口子的答应。我马上派人去联系肃顺。”转身喜滋滋地出去了。

    看着代善离去的背影，哈宁齐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对不起了，代善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别怪我！“巴达玛宁布，哈宁齐的儿子心中一惊“阿父，我们不是要与代善叔叔，肃顺叔叔联合到一齐来反对大单于吗，你怎么？“哈宁齐闭上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道：“儿子，代善还没有看清形式啊，巴雅尔大势已成，为父上了他的恶当，青部已没有实力与他较量了，如果硬碰硬，只会被巴雅尔连皮带骨地吞掉，为父要为青部保留一点复兴的种子，我马上出发去见大单于”向他表示臣服，并主动请樱去葱岭关防守室韦人，我们只有舟了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巴雅尔或许会放过为父，也让他不再担心我有异心，儿子，青部复兴只能寄托在你，或者你的儿子手上了。”两行浊泪沿着哈宁齐的脸颊淌下来。

    巴达玛宁布脸色大变“父亲，那代善叔叔？“哈宁齐狞声道：“巴雅尔一统草原，总要找一个人来立威，树立他的无上权威，这个人不是我，就是代善，你说我怎么办？”

    “父亲，大单于会同意让我们去葱岭关吗？”巴达玛宁布有些担心。

    “会的，会的，虎赫的狼奔军回来后，镇守药岭关的是黄部伯颜，伯颜是巴雅尔的姻亲，他的铁杆盟友，巴雅尔一统草原之后，肯定会发动对定州的攻击，这个时候调走我，而调回伯颜，对于巴雅尔来说，更能有效地集中力量，以实现他的雄心壮志，所以，他一定会同意的。”

    “尖亲，我们出卖了红部，会遭到草原人唾骂的。

    ”巴达玛宁布有些痛苦地道。

    哈宁齐失笑道：“儿子，你要记住，你是要成为一个部族首领的人，那么出卖与联合对一名部族首领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你只要做到一点，那就是为青部整个部族着想，那你就是青部的功臣，是青部优秀的首领。唾骂只是一时，时间一长，所有人看到的将只是你的荣耀，而掩盖在荣耀之下的交易与肮脏永远不会浮上水面。”

    “我明白了，父亲！”君达玛宁布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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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圈套

﻿    巴雅尔一挥手，淡淡地道：“无妨，我给子孙们打下了如此好的基础，如果他们还不能守住基业的话，那就只能是他们太无用，这个位子不坐也罢，我要的是草原一族的万世永昌，而不是我巴雅尔一家的家天下，瞧瞧大楚吧，现在的天启皇帝还能坐几天皇位，他一旦被推翻，还能活着吗，便连他的子孙恐怕也会被杀尽杀绝。八旗推举制固然会让我的子孙们有可能失去王位，但只要他们奋发图强，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不能让草原出现大楚现在这样的危机，每位旗主都有可能坐上王位，只要他够强，这样，我们草原之主永远不会出现昏庸之辈，优胜劣汰这本就是我们草原人的生存之道。”

    “行政集中，军权集中，号令统一，各部落不再拥有独立的军队，而是统一偏制，划分区城由皇帝派军驻守，如此一来我们能集草原所有之能力，趁大楚内乱之机，进兵中原，将那大好河山，变为我们的牧场！”巴雅尔站起来，大声道。

    白族王庭，巴雅尔，虎赫等一众白族核心人物齐聚一堂，对于白族即将完成草原千古以来未有的壮举，大家都是兴垩奋不已，从今年的慕兰节之后，草原将结束松散的联盟状态，而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这是巴雅尔参考大楚的帝制，而决心效仿的。固然大楚如今已在衰落，但能强大数百年的制度必定有他的先进之处，巴雅尔确信自己能规避大楚衰落的根源，而让草原一族永远昌盛。

    “大单于，您制定的八旗制度（请允许枪手小小的偷个懒，直接照搬清朝的八旗了）共存，只有得到最少五旗旗主的认可方能登上至高之位的制度，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内，您的子孙会失去王位啊！”虎赫有些担心地道。

    巴雅尔一挥手，淡淡地道：“无妨，我给子孙们打下了如此好的基础，如果他们还不能守住基业的话，那就只能是他们太无用，这个位子不坐也罢，我要的是草原一族的万世永昌，而不是我巴雅尔一家的家天下，瞧瞧大楚吧，现在的天启皇帝还能坐几天皇位，他一旦被推翻，还能活着吗，便连他的子孙恐怕也会被杀尽杀绝。八旗推举制固然会让我的子孙们有可能失去王位，但只要他们奋发图强，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不能让草原出现大楚现在这样的危机，每位旗主都有可能坐上王位，只要他够强，这样，我们草原之主永远不会出现昏庸之辈，优胜劣汰这本就是我们草原人的生存之道。”“行政集中，军权集中，号令统一，各部落不再拥有独立的军队，而是统一偏制，划分区城由皇帝派军驻守，如此一来我们能集草原所有之能力，趁大楚内乱之机，进兵中原，将那大好河山，变为我们的牧场！”巴雅尔站起来，大声道。

    “草原的明天就在我们手中、各位，努力吧！”

    帐内所有人一齐站了起来，大声道：“愿为大王前驱！”

    巴雅尔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大家坐下正想开口讲话，帐门一掀，一名亲卫走了进来，躬身道：“大单于，青部首领哈宁齐大人求见！”

    帐内众人都是一惊，目光一齐看向巴雅尔，哈宁齐一直是众人防范的重点对象他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意思？

    巴雅尔先是一楞紧接着笑了起来，环顾四周，笑道：“诸位哈宁齐终于服软了，我整合草原的最大障碍不复存在，可喜可贺请，有请哈宁齐大人！”

    哈宁齐大步入帐看出不看四周的白族大将，长老，径直走到巴雅尔的面前，叶嗵一声，直挺挺地跪下，以头触地。

    巴雅尔猛地站起”哈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帐内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大单于说准了，哈宁齐怕了，如果哈宁齐带头作反的话，还真是让人头疼，毕竟他手里还有数万精兵，白族虽然想一统草原，但也不想太过于折损草原的力量，如此一来，草原立国之事将一帆风顺了。“大单于，青部全体上下，一体支持大单于一统草原，开元立国，青部数万精幸，数十万部民愿为大王前驱，为大王赶滔蹈火，在所不辞！”哈宁齐大声道。

    巴雅尔大步向前，两手抓住哈宁齐的双臂，用力将他扶了起来，笑道：“哈兄弟能支持我，我心甚慰啊，巴雅尔谋求草原立国，并不是为了巴雅尔一己之和，实是为了我草原千秋万代之基业再，哈兄弟能明我心，实是我草原之福啊！来来来，哈兄弟，坐，请上坐。”目光示意，虎赫立即让出了巴雅尔坐下第一把交椅。

    哈宁齐后退一步，躬身道：“大王，哈宁齐以前不明白大王苦心，多有得罪，还请大王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哈宁齐鲁莽之辈的无心之失，从此以后，哈宁齐唯大王马首是瞻。”

    巴雅尔大笑道：“以前的事说他做什么，凡事向前看，向前看，只要你我兄弟合心，其力断金，请坐！”

    哈宁齐道：“不敢，大王，哈宁齐还有一事相求。”

    巴雅尔眉毛微微一掀，不露声色地问道：“哈兄弟但讲无妨！”

    “青部愿往葱岭关外，替换黄部驻守萄岭关，还望大王恩准，青部今年屡遭重利，实是需要休养生息，恰适室韦不稳，我青部正好换回兵强马壮的黄部，让黄部伯颜兄弟回来助大王击败李清，逐鹿中原！”

    “这个？”巴雅尔略一迟疑，瞬间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展颜笑道：“可以，哈兄弟愿往那穷山恶水之地替我草原把守后大门，巴雅尔感佩之极，他日击败李清，进军丰原之际，绝不会忘了哈兄弟的功劳！”

    “多谢大王恩典！”哈宁齐躬身，道：“如此哈宁齐便告退了，慕兰节后，青部全部落将拔营出发。哦，对了，大王，红部代善正密谋联格蓝部肃顺，意图不轨，先前他来找我，我虚以委蛇，他自以为得计，如今已多半去了肃顺那里了，还请大王详查。”

    看着哈宁齐走出去后，白族众大将面面相觑，半晌，虎赫才道：“大单于，此人，此人……”

    巴雅尔断然摇头”哈宁齐的心思我都明白，他想做什么大家也都明白，他请樱去葱岭关，一是存了避祸之心，二来想坐视我与定州李清的龙虎斗，我胜自不必说，我若败，那时便是他重返此地的时机。也好吧，让他在这里，我反而不能放心，便让他去换回伯颜，我也能全心全意地来对付李清，而不用担心内部问题。”

    诺其阿道：“大单于，代善怎么办？”

    巴雅尔微微一笑“哈宁齐即去，代善能掀起什么风渡，一封信去，肃顺自然将他邯了来，不过这件事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好好地做一篇大文章啊！” 虎赫笑道：“大汗的意思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巴雅尔大笑”知我者，虎赫也，李清今年也太得意了些，却让他尝尝我白族的厉害吧！虎赫，我们这么办！”

    片刻之后，一屋子的白族大将们都大笑起来。

    定州大帅府，清风急匆匆地拿来了一封情报”将军，你看！”

    李清展开文卷，只看了两眼，便站了起来”核实过了？”

    “核实过了！”清风肯定地说“这是两天前的情报，我一直压着，直等到这两天的精报陆续到达，肯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垩实性，这才拿过来。”

    李清在厅里踱来踱去，“代善图谋反拔，却被哈宁齐出卖，蓝部肃顺绑了代善送给巴雅尔，龙啸军兵困红部，代善之子投降，亲斩其父，取得巴雅尔的信任，尔后举族叛乱，被巴雅尔追杀，其部已十去四五，清风，这件事非同小可啊？”

    ”是的，将军，非同小可，代善之子富森亲斩其父，代善的头颅现在还挂在白族王庭呢，统计调查司的人员有认识代善的人，专门去核查过，确是代善无疑。看来富森是行缓兵之计，麻痹了巴雅尔……”

    李清扬了扬手中的文卷“富森逃跑的路线走向我们定州而来，难道他想投奔我们定州？有这种可能吗？”

    清风道：“将军，富森虽然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但追根到底，却是因为巴雅尔的逼迫，富森与巴雅尔有了杀文之仇，他不投奔我定州，还能向那里去？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李清点点头”继续查实富森的逃亡路线，草原蛮族从来没有在隆冬季节动过兵马，这一次大动干戈，居然是虎赫在追杀富森，看来富森给草原上带来了不小的损失，这个人，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清风点头道：“是，将军，我马上布置人手去察实，尽快地给您准确无误的情报。”

    “马上请尚先生过来！”李清回头对唐虎道。

    一天之后，富森求援请降的特使枉奔到了定州，声泪俱下，请求归附定州，求李大帅不计前嫌，出兵援助穷途末路的红部部民。

    旋即，大帅府，所有在定州的高级将领全都被召到了一起，李清将草原蛮族的巨变说给众将，引起众人的阵阵欢呼，蛮族内讧，没有比这更让人兴垩奋的事请了。

    “大帅，富森既然走向我们这边逃亡而来，我们为什么不派出兵马去呢，如能与其合击一下虎赫，灭掉一部分白族精锐，那为来年的与草原的决战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啊！”王启年大声道。

    李清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虎赫出动了两万狼奔军，富森边打边逃，离我们定州不过数天日程了，我决定带骑兵出击，给虎赫当头一击，顺便也救下这个富森，嘿嘿，这个人如能归顺我定州，对我们打击草原的士气可是大大有用啊！”

    尚海渡道：“将军，你准备带多少人去？”

    李清道：“姜奉的旋风营，我的亲卫营，再从启年师调一个骑兵营，如此有一万五千精兵，当可无优，虎赫总共只有两万人，与富森打了这么久，应当也有折损，我出其不意之下，当可重利狼奔。”

    尚海波点头道：“远程奔袭，也只能是骑兵了，将启年师移到定远一线，准备接应。

    另外，大帅，我想将过山风的移山师也调到上林里一带，如果大帅那边重利虎赫狼奔的话，我们这边上林里也可以趁势出击，发动一次冬季攻势如何？”

    李清沉吟了一下“如此一来，可就是一场大仗了！”

    尚海波笑道：“反正与蛮族要打大仗的，冬季作战反而于我们有利，如今过山风的西渡计划还要等到明年，让他的移山师来打一场硬仗杠当练练兵，以后他们远在敌后，我们耳就鞭长莫及，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李清想想也的确如此”、既如此，调过山风回定州吧，准备一次冬季攻势，即便不能有效打击巴雅尔，清扫一些小部落也可以的，权当是一次冬季练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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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被围

﻿    李清的亲卫营在离战场约千步的距离上扎住阵脚，注视着惨烈的战场，旋风营的装备明显要比名震草原的狼奔军要强得多”全身铁甲加上专门为骑兵配发的刺枪，连马匹也在重要位置上披了皮甲，每名骑兵装备了手弩，初一交锋，旋风营在姜本的带领导下，很轻易地杀进了狼奔军的深处，将狼奔军的右翼几乎扎成两半，狼奔军在装备如此精良的旋风营士兵的攻击之下，纷纷落马，而攻击狼奔军左翼的追风营无论是在装备上，还是在经验上显然与旋风营不在一个档次之上，现在已与狼奔军纠缠到了一起。

    “马蹄将积雪踩得四散飞诫，刀剑舞处股股鲜血冲天而阑必呜群过处，雪地上留下一片殷红的狼籍，洪流一般的铁骑自草原上横扫而过，红部富森率部狼狈逃窜，身后不远处，狼奔军紧紧相随。

    十数里之外，李清率领的亲卫营与旋风营，启年师下属追风营，共一万五千骑兵正严阵以待，前方哨探如飞赶回”大声地向李清报告着敌方的位置。

    李清心中一阵兴奋，这是一个重创虎赫狼奔的好机会，二万狼奔与红部富森一追一逃数百里，可以说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养精蓄锐的定州精锐骤然出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一万五千定州骑兵加上富森的红部，足以让虎赫大败而去。

    拔出佩刀”李清高高举起“准备进攻！“旋风营与追风营两部分左右两翼展开，李清亲卫营稍稍拖后，从高处看来，呈现一个倒品字形，由缓步策马到小跑，然后逐渐加速，当视线里看到草原骑兵时，定州骑兵的速度刚刚好到了冲锋的速度，发一声喊，旋风营追风营迎头撞向草原骑兵。

    富森的红部看到定州军的出现，似乎早有准备，整个部族骑兵立即斜向而去，绕出一个极大的弧线，将狼奔军的正面交给了冲锋的定州军。

    猝遇定州骑兵，獠奔前军出些了一些慌乱，有的勒马减速，有的左右转向，有的拍马冲锋，整齐的冲锋队形出现了波浪般的纹路，便在此时，旋风追风两营自左右两翼插了进去，呐喊声，兵器撞击声，惨叫声立时响成一片。

    李清的亲卫营在离战场约千步的距离上扎住阵脚，注视着惨烈的战场，旋风营的装备明显要比名震草原的狼奔军要强得多”全身铁甲加上专门为骑兵配发的刺枪，连马匹也在重要位置上披了皮甲，每名骑兵装备了手弩，初一交锋，旋风营在姜本的带领导下，很轻易地杀进了狼奔军的深处，将狼奔军的右翼几乎扎成两半，狼奔军在装备如此精良的旋风营士兵的攻击之下，纷纷落马，而攻击狼奔军左翼的追风营无论是在装备上，还是在经验上显然与旋风营不在一个档次之上，现在已与狼奔军纠缠到了一起。

    “打仗果然打得便是钱！“李清微笑道：“同样精锐的士兵，装备占优的一方在战场上便占有绝对的优势……”

    吕大兵道：“大帅，追风营没有形成突破，我们是不是从左翼进攻，却帮他们一把！“李清摇头道：“不”追风营虽然不占上风，但也没有吃亏，我们从右翼进攻，先击溃狼奔军的右翼，给富森发信号，让他去攻击左翼。

    狼奔军中军大旗之下，虎赫看着左冲右突”将自己右翼搅动得稀乱的旋风营，叹道：“定州兵居然一强如斯，他们的装备如此精良，出乎意料之外，发信号吧”李清进网了，今天便在这里将李清精锐的骑兵打垮。“数支鸣嘀带着尖啸声飞上高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草原深处。

    此时，李清的亲卫营开始了冲锋。

    骑兵们拉下面甲，手执刺枪”伏低身子，一阵风一般地卷向对面的战场。

    唐虎双手执刀，紧紧地护卫在李清的身侧”不经意地一回首之间，脸色猛然大变”“大帅，大帅，红部骑兵正在集结，但他们想干什么……”

    李清猛舟头，脸色不由大变，富森的骑兵的确按照自己的信号集结，并开始了冲锋，但攻击的对象却不是狼奔的左翼，而是自己亲卫营的后部。脑袋嗡的一声响，李清几乎昏倒，中计了，这是一个圈套。

    “冲进去，冲到狼奔军中去！”李清声嘶立竭地大声喝道，此时不可能回头去迎战富森的红部骑兵”只能冲进狼奔军中，不让红部冲击自己的尾阵。

    亲卫营的战力远超旋风营，战术素养也要高出一大截，在李清的命令下，众人根本不顾自后攻击的富森，而是径自冲进了姜本刚刚打开的通道，然后以翼为单位，形成一道道金属浪花，切割着狼奔军。

    看到李清的亲卫营如此轻易地便将自己引以为傲的狼奔像切豆腐一般地撕裂成一块一块，相互之间失去联系，而对方却来去自如，时而分离成一条条毒蛇，时而合拢成一条巨龙，虎赫脸色大变“今日终于见识了李清的亲卫营”天下第一强兵，非他莫属，幸好，今天我们可以将他歼灭在此，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李清终于与姜本会合“姜本，这是一个圈套，返身，杀出去！“杀得性起的姜本并没有发现这一变故，在他看来，富森的骑兵正在尾随着李清的亲为营钟向狼奔，听到革清的话，不由大惊“杀出去，撤回定远燕，一李清圈转马头，返身冲杀。

    亲卫营旋风营合龙，返身冲杀而出，李请已很久没有亲自上战场了，今天终于再一次让自己的佩刀见了血，匠师营特意为他打制的战刀锋利无比，一刀下去，往往便是连对方的兵器与人一齐一刀两断，血花飞起，溅满了他全身，一直勤练不缀的刀法和臂力今天终于发挥了作用，左劈右砍，手下基本没有一合之将，唐虎紧紧地伴随在他的身侧，双刀飞舞，独眼血红，大声呼喝着砍杀，两营合力，逐渐杀向了狼奔军的边缘。

    而此时的追风营，已经陷入重围，正在苦苦挣扎。“发信号给追风营，突围，能冲出来多少是多少。“李清嘶声道。

    压力猛地一轻，李清已冲出了狼奔军的范围，迎头撞上了富森的红部骑兵，李清狂怒不已，不假思索，纵向向前，一刀当先地杀了进去。

    “王八蛋！“李清瞄准了富森的将旗，所向披糜，直直地杀了进去，红部骑兵比起狼奔，可就差多了，被两营一冲，立即溃不成军。

    “大帅，大帅，不要纠缠了！“吕大兵浑身染血，提着长枪，冲到了李清的马前，一把拉住李清的马缰，道：“大帅，你看，虎赫正在调集狼奔，两翼迂回，如果再被他们围住，我们要再冲出去，损失可就大了。

    李清典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富森将旗，呸了一声“王八蛋，终于有一天，老子要将你五马分尸。走！“两营尚余八千余骑兵，侧向而走，轻易击破了红部侧翼，冲出了重围，而此时跟上来的追风营已只余了两千余骑”李清回望身后的战场，被狼奔军团团围住，不能冲出来的追风营骑兵正在咬牙苦战，但寡不敌众之下，纷纷落马，人数正在迅速减少。

    看到李清冲了出去”虎赫并不着急，只是重新整军，然后自后方迅速逼来。

    三营人马收拢，一万五千骑兵已只剩下了万余骑，李清从未受过如此重大的损失，狂怒不已的他两眼冲血，几乎有转身与虎赫决一死战的心思，但理智却告诉他，事情绝不会有这么简单，虎赫自身后追击，但并不着忙，似乎胸有成竹，他一定还有后招。

    脑中轰地一响，李清猛地响起狼奔军编制四万，但目前自己弄到的只有两万，还有两万去哪里了，虎赫手下第一大将诺其阿去哪里了？

    李清猛地勒住马匹，看着不远处的前方，诺其阿在哪里？

    “大帅，怎么了？“吕大兵奔到李清跟前，。

    李清缓缓摇头”“全军转向”向左翼突围。”

    吕大兵吃了一惊“大帅，定远在我们正前方啊！“李清肯定地道：“诺其阿一定率领着还没有出现的两万狼奔军绕到了我们的前面，我们在向前走，必然会一头撞上去，那时会给虎赫四面合围，向左转！”

    李清的命令立即被执行，正向前狂奔的定州骑兵突然转向，轻易撕破了虎赫的右翼，向前狂奔而去。

    看到李清忽然转向”虎赫叹道：“李清的战场嗅觉果然非同一般，这么快便发现了我的破绽，不过即便他能暂时避过这一劫，但他向左走，离定远是越来越远，我们更能好整以遐的围歼他。”

    定州骑兵向左突围一个时辰以后，他们的右前方果然便出现了诺其阿的游骑，而在他们的左侧和后方，虎赫与富森的部队正步步紧逼，定州骑兵已被三面合围。陷入绝境。

    吕大兵，姜本等人都是面露紧张之色“大帅，怎么办？”

    李清心中虽也紧张，但脸上却不露声色，眺望远方，目光所及之处，却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不大的小山““走！”他一夹马腹，向前冲去，此时，再向前奔逃已毫无出路，马力已现疲倦，突围也无可能，再这样奔逃下去，越走离定远越远，只能固守待援，或许能出现转机，想必此时定州也已得到了消息。

    白登山，一座高约二三百米的小山，但在较为平坦的草原之上，这样的一座小山已显得很是高大，奔到了白登山下，李清大声道：“上山，布防，我们在这里固守，定州援军很快便能救援我们。“万余名骑兵狂奔上山，迅速下马，砍伐树木，挖掘壕沟，设置拒马，在虎赫与诺其阿，富森的五万骑兵奔到白登山下时，山上已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某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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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救援

﻿    李清不知道在这座山上要守多久，能守多久，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白登山上的树木已被砍伐一空，粗壮的做成了滚木，稍细一些的做成了一些奇形怪壮的拒马，更有一些士兵将树枝一头削尖”做成了一支支的投矛，这一行动立即在士兵中引起连锁反应，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做出了成千上万支这样的投矛，这些投矛对付身披铁甲的蛮子将领或精锐士兵或许盛力有限”但对付那些披着安甲的士兵和没有遮招的战马却是再有效不过，大家随身携带的箭支并不多，特别是亲卫营，随身带的都是破甲箭，这些箭如果用来做压制射击则显得太可惜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些投矛便可以聊补箭支不足的困扰。

    而砍下来的树枝树叶则被搭成了无数个简易的窝棚，寒冬腊月，这天气之冷可不是玩的。

    定州冷军帅府冷尚海波，路玉鸣，清风自吕大临等定州一众高级官员正在合议这一次冬季攻势的一些细节，兵员的调配，后勤，情报的支持除任一个环节都要力求做到最细最好，冬季发动这么大的进攻，还从没哼哼过先例，到时候肯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战前想得多一些，准备得更充足一些除那战时便尽可能地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会议开至中途，官厅的大门被砰地撞开，一名身佩启年师标示的校尉跌跌撞撞地一路奔进来，顾不上向众位大人行礼，一边一迭声地喊道：“不好了，大帅被围白登山，急待教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公文”递了上来。

    轰的一声，众人全都站了起来，清风几步窜上去，一把抢过公文，只看了几行，便一阵天旋地转除两眼发黑”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随侍的钟静大惊，一步抢上去，将清风抱在怀里，伸手便去掐人中。

    尚海波捡起飘飞在地上的公文，压住内心的不安，细细地看完除砰的一声，一季砸在桌上，道：“中了圈套，富森根本没有背叛草原，他们只是要将大帅诱将出去”现在大帅被五万草原精锐围在白登山除手里只有不到一万人马了，王启年的启年师已出发了。”

    吕大临骇然色变，狼奔军极其精锐，号称草原第一强军，大帅被困白登山，久居定州的他自然知道这座小山除高不过二三百米，最让人焦虑的是，白登山上没有水源。

    “将那个红部来的信使押上来！”尚海波心中焦急万分，但李清来后，他已成了定州城的主心骨”此时万万不能将惊慌摆在脸上”先得弄清具体情况，然后才能从容布置。

    那名信使被押了上来，被侍卫带进来时已是鼻青脸肿，想必来的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家看着定州一屋子的高将官员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这名信使大笑起来，“大单于奇计得手了，哈哈哈，李清命不久矣！”

    尚海波冷笑道：“我定州李帅妙算无遗除早知巴雅尔诡计，尔等草原蛮夷除安知兵法之奇诡之道家实话告诉你吧，李帅只身诱敌，就是要将虎赫的狠奔军牵制住”我上秣里聚集五万大军，以星夜兼程，直赴白族王庭，嘿嘿，巴雅尔自以为得计”想必这时已率龙啸超去虎赫那里了吧，哈哈哈，王庭空虚，我军直捣黄龙，将你白族根本之地一把火烧成灰烬家看他巴雅尔还笑不笑得出来！”

    那信使脸色大变，盯着尚海波看了半晌，不知真假家道：“岂有一军统帅以身诱敌之理？哼哼，李清命在旦夕，便是让你们毁了我白族王庭又如何？”

    尚海波大笑：“尔等蛮子除岂知我家大帅忠头无双，又安知我家大帅没有脱身良策，可笑你自以为得计，来人啊”将这个蛮子给我押下去，五马分尸。”

    侍卫将脸色惨白的信使拖了下去”厅内众人却脸色都是沉重，从这名信使那里”他们肯定了狼奔军全军出动，再加上富森红部，围着李清的人马最起码也不下五万，而得到消息的巴雅尔的龙啸军也在向那边移动。众人的眼睛都看向尚海波。

    悠悠醒转的清风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尚海波，道：“尚先生，调兵，调上秣里，抚远，定州城驻军”对了，还有过山风，他的移山师也正在向定州移动，调集所有的士兵除急赴白登山，为大帅解围啊！”

    尚海波微微摇头，“不成啊”如此调动，根本不可能教得了大帅，反面是加快对手攻击白登山的强度没烈度。”

    清风大怒，后退一步，尖声道：“尚海波，你什么意思，不调动驻军去教将军，你想将军死吗？你想篡位？”

    尚海波大怒，怒视清风：“你，你呃……，…１”放了半天，终究是没将那一个字说出来，恨恨地一甩袍袖，怒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吕大临看到狂怒的清风还想与尚海波理论，超紧踏上一步，插在两人中间除大声道：“两位，不要争了，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议一个章程出来，早一点拿出方案，大帅便早安全一刻除这个时候，可不是呕气的时候。”

    尚海波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们如果调集全军超往白登山，便巴雅尔的龙啸也在向那里移动，即便我们到了，也会被龙啸拦住，怎么去教大帅？到那时，局面还不是和现在一样？大临，你吕师全师集结”向草原深处挺进，做出攻击白族王庭的姿态，但是，一定要逼真，要让巴雅尔信以为真，不敢再向白登山方向靠进。”

    “遵命！”吕大临凛然遵命。

    “把抚远的杨一刀的五千士兵带上，气势越大越好！”尚海波道。

    “传令给力年师，缓缓而行自在白登山百甲开外就地构筑阵地的启年师去了一个追风营，所剩两万多人多为步卒，虎赫必然有备，这样上去，那是送死！”

    “密令过山风，率本部一万骑兵，另调冯国磐石营与他，自抚远出草甸除至虎赫归途之中埋伏除给我狠狠地敲打他一下。”

    “你这样安排，谁去教将军？”清风大叫起来，眼中充满了不可思义的神色。

    “特种大队！”尚海波一字一顿地道：“清风司长，这是你一手建立，后是由大帅亲自指挥的特种大队，他们人少精悍，装备极其精良，便是大帅的亲卫营也瞪呼其后，一千人足以抵得上普通的一个骑兵营，让他们去，寻找缝隙穿插进战场，冲上白登山，将大帅带出来，至于旋风营，亲卫营，追风营，能冲出来多少就是多少吧！”尚海波闭上了眼睛，有些不忍。

    吕大临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他的弟弟吕大兵是亲卫营的指挥”尚海波如此安排”那大兵就不得不率领亲卫营作困兽之斗，能不能活着出来只能看天意了。

    清风二话不说，抬脚就向外来。

    “清风司长，你干什么去？”尚海波厉声道。

    “我去特种大队，我亲自带队去！”清风盯着尚海波，“尚海波，如果将军沽着回来了，我给你下跪认错，如果将军，将军的我会拉着你一起去给将军陪葬！”

    尚海波仰天大笑：“尚某愿意奉陪！”

    清风一双丹凤眼瞧了尚海波半晌，一跺脚，大步出厅，看到清风离去，尚海波道：“给王启年下令，让他务必将清风留在他的启年师，清风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除跟在特种大队里只能是负担。”

    吕大临向尚海波一揖，“既如此，吕某便回上秣里，明日大军即可杀向草原！”

    尚海波道：“越快越好！”

    回过头来，看向路一鸣：“老路，现在的定州城，已是一座空城了，我们的安全可就都要仰仗你了！”

    路一鸣脸色沉重，“尚参军放心，我马上召集定州各衙门的捕快，差役，维护定州城的稳定，断来会让别有用心之徒乘机闹事。”

    “难时不妨用重典！”尚海波强调道。“各位，值此危难之际，我们更需同心协力，共渡难关除不得有丝毫懈怠轻忽之心，否则军法不容，国法不容！”最后几句话，尚海波说得杀气腾腾。

    定州城内本来轻松的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底层百姓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脸，但看到一列列的军队整装出城，而街上的衙役捕快比平时多了数倍，都是知道肯定又要打仗了除而且看这阵势，只怕还不小。到得傍晚时分，又是黑压压的军队进城，出城，闹腾到后半宿，只是定州城破天慌地第一次实行了宵禁，百姓们并不知道到底后来进城的军队最终去了何方。

    白登山上，李清率领着万余名骑兵已数次打退了狠奔军的攻击，匆匆布置好的阵地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仰攻的狼奔军在同样精锐甚到比他们更有过之的旋风，亲卫两营的阻击之下，付出代价极大，却没有什么收获”只得在黑夜到来之前草草收兵，只是将白登山围得死死的。

    上得山来的李清立即便发现了这座山上没有水源，但好在刚刚下过雪，李清立即下令将山上的积雪收拢，挖坑贮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李清不知道在这座山上要守多久，能守多久，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白登山上的树木已被砍伐一空，粗壮的做成了滚木，稍细一些的做成了一些奇形怪壮的拒马，更有一些士兵将树枝一头削尖”做成了一支支的投矛，这一行动立即在士兵中引起连锁反应，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做出了成千上万支这样的投矛，这些投矛对付身披铁甲的蛮子将领或精锐士兵或许盛力有限”但对付那些披着安甲的士兵和没有遮招的战马却是再有效不过，大家随身携带的箭支并不多，特别是亲卫营，随身带的都是破甲箭，这些箭如果用来做压制射击则显得太可惜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些投矛便可以聊补箭支不足的困扰。而砍下来的树枝树叶则被搭成了无数个简易的窝棚，寒冬腊月，这天气之冷可不是玩的。

    吕大兵没姜本两人分头在给自己的士兵们鼓气，追风营的营指挥已经阵亡，冲出来的两千士兵混编进了亲卫营没旋风营，好在追风营的营将被带了出来。

    李清坐在一堆滚木的顶上除一边擦拭着手里的战刀，一边眺望着山下密如星火的蛮族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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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苦战

﻿    晨曦初现，山下白族大营里一枚鸣镝冲上半空，伴随着鸣镝尖锐的哨声，一队队的蛮族士兵拥出大营，进逼到了山脚下。

    虎赫并不着急，李清是定州统帅，他被围在这里，定州必然会抽调军队前来救援，但大帅的龙啸军也在向这边靠近，拦截援军，如果定州孤独一掷，那么大单于将抽调更多的部落军队前来参加，这场与定州的大战便提前进行了，虽然冬天作战对草原不利，但定州统帅李清陷入绝境，却将这些不利带来的影响全都抵消，只要消灭了李清，定州的抵抗必将瓦解，草原军队长驱直入，再无碍碍。

    晨曦初现，山下白族大营里一枚鸣镝冲上半空，伴随着鸣镝尖锐的哨声，一队队的蛮族士兵拥出大营，进逼到了山脚下。虎赫并不着急，李清是定州统帅，他被围在这里，定州必然会抽调军队前来救援，但大帅的龙啸军也在向这边靠近，拦截援军，如果定州孤独一掷，那么大单于将抽调更多的部落军队前来参加，这场与定州的大战便提前进行了，虽然冬天作战对草原不利，但定州统帅李清陷入绝境，却将这些不利带来的影响全都抵消，只要消灭了李清，定州的抵抗必将瓦解，草原军队长驱直入，再无碍碍。

    骑兵仰攻不利，眼下的山坡上，到处都散落着巨石，圆木，对手还挖了无数的坑道，只有一条宽不过数十米的通道上干干净净，但虎赫不会愚蠢到从这里进攻，想必在那条通道之前，李清已准备了无数的惊喜给他。

    骑兵下马，变身步卒，手执巨盾，开始进攻了，虎赫决定与李清打一场消耗战，一点一点地消磨李清的力量，直到最后发起雷霆一击，虎赫觉得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做到这一点。在定远方向，他已布下重兵，足以抵挡定州军的援救，而且他也不想信，定州还有战力强于亲卫营的兵力。李清的军队箭矢不会太多，当对手的箭矢消耗干净的时候，就是两军短兵相接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就是自己大举进攻的时候，便是用人命来填，自己也要把李清留在这白登山上。

    沉思中的虎赫看到自己的士兵接近对手的防线，然后从山上飞下如雨的投矛，击打在巨盾之上叮当作响，手执巨盾的士兵稍微吃不住劲，巨盾歪斜的话，便会被如雨般的投矛钉在地上。

    更近一些的时候，山上的士兵站了起来，几人合力托起擂木用力抛下来，将进攻的士兵一排排砸倒而往往这个时候，这些定州兵也会被山下呼啸而至的利箭射倒。但让虎赫摇头的是，对手的甲具太精良了，即便是中箭，也不会造成太重的伤势，甚至不影响对手的作战，虎赫便看见有一名定州士兵身上被扎得跟只刺猬似的，还龙精虎猛地举起擂木枉砸。

    手里拿着一支箭，虎赫感叹，定州真是有钱啊这只箭居然全部是由铁打制的，箭头呈三棱形，而不是草原上惯用的那种扁平箭头。

    战事逐渐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之中，白族士兵擅长野战，马上搏杀，对于这种攻防作战斗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巨大的伤亡反而激起了这些士兵的野性枉吼着，不管不顾地向上冲锦仗着人数上的优势，慢慢地迫近李清的第一道防线。

    定州军开始反击，从那条特别留出来的通道之中数百名亲卫营士兵在吕大兵和唐虎两名尖兵的带领导下，枉奔而出，沿着缓坡一路冲杀将进攻的步车杀得四处溃散，连续几个回合的冲锋之后已将白族刚刚激发出来的一点战意消磨得干部干净争，这才圈马又奔了回来。唐虎的双刀都已砍崩了。子，这一轮出击，亲卫营又留下了数十名兄弟在外面，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浑身血迹的吕大兵擦干净手上，枪柄上的血迹，走到李清的跟前，“大帅，蛮子的进攻越来越凶了，狗R的真是不要命啊！”

    李清笑笑，“大兵，还早着了，真正的血战还在后头。”

    吕大兵笑道：“管他，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凭他们，也想攻下我们的阵地？做梦吧，就是不知道要坚持多少天啊？大帅，您说，援军什么时候到呢？”

    李清摇摇头，“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假如尚海波尽起定州兵来援救我们的话，想必草原蛮子也会大量向这里增兵，那么，我们和蛮子的决战就提前来了，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巴雅尔却乐得如此，因为现在他有我这个诱饵摆在这里，可以把定州兵都吸引过来。如果尚海波真这么做了，我们遭受的攻击会更猛烈的。”

    吕大兵神色略变，“大帅，那依您的意思？”

    李清没有作声，如果尚海波能看透这个局的话，他应该让吕大临聚集部众，直扑草原，压制巴雅尔，不让他向这边增兵，但如果不向这边增兵的话，自己又如何能脱困呢？单凭王启年的启年师，肯定是无法突破虎赫严阵以待的防线的，这一次自己大意轻敌，当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让自己落到了进退不得的地步，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蛮子营察，李清当真有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山下喊杀声再起，吕大兵揉揉有些酸麻的臂膀，向防线走去，这一次轮到姜本去反冲击，而他则要接替姜本指挥防线。

    烦闷的李清也站了起来，向前走去，几名亲卫赶紧跟上去，将他拥在中间。

    李清提起一把大弓，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一名亲卫，拉弓卜箭，瞄准突前的一名蛮子，嗖的一箭射出去，本想杀一个蛮子泄泄气，但李清的箭法着实不敢恭维，这一箭却是高了少许，将那蛮子的皮帽射得远远飞出去，人倒是未伤分毫，“呸！”李清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当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这还不到五十步的距离，自己居然就失手了，这箭法也太臭了。

    看到大帅出丑，几名亲卫同时张弓搭箭，瞄准那名刚刚逃出生天，吓出一身冷汗的蛮子，没等他回过神来，几支利箭呼啸而至，李清的亲卫们用得都是破甲箭，登时将那名蛮子洞穿，扑地便倒。

    李清意兴索然，又走了回去，抱着刀看着蛮子们枉吼着进攻。

    一天便在蛮子们的数次进攻被打退中过去了，山上，定州兵们手中的箭矢已所剩无几，明天，恐怕便将要进行惨烈的白刃战了。

    “将军，今天一天我们损失了数百名弟兄，还有一些伤员恐怕也保不住了。”姜本走到李清身边，低声道。“随营医官的yao品已告罄，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员而毫无办法。”

    “走吧，带我去看看伤员，明天，明天的战斗恐怕会更激烈。”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会有更多的士兵死去，受伤。”

    就在这个深夜里，一支果色的骑兵幽灵般地向着白登山突进，这支部队便是李清在定州秘密建立的特种大队。

    特种大队中相当一部分并不是定州军伍出身，而是当初清风在组建时从江湖上招来的一些武林好手，再从军队中选拔了一批特别出色的士兵，组成了这么一支千人的部队，从组队开始，清风便利用手中的权利，给这支部队配备了最好的盔甲，最锋利的武器，凡是定州匠师营研究出来一种新式武器，那最先装备的必然是这支特种大队，后来李清将特种大队的指挥权从清风手中接过来后，看了这支队伍恐怖的威力后，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这支队伍的需求。

    特种大队的盔甲是整个定州只有军官们才装备的全精钢板甲，防护性能比铁甲强得多，更重要的是它比铁甲轻得多，这也使这支部队连马匹也披上了甲，李清想搞具装铁骑的想法终于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这支部队就是一支简易版的具装铁骑，虽然没有那么强的冲击力，但却让士兵们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大大增强，这一点比具装铁骑便要好得多。

    特种大队的马刀清一色的是用精钢打制，也就是李清自己所用的那种钢材，每名骑士们另外还装备了刺枪，手弩，连射五发的手弩在定州军中还没有定装，但特种大队已用了很久乙刺枪不是普通的一刺就碎的那种，而是专门为这些队员量身打制的全铁制品，也只有这些千挑万选出来的士兵才能承受在马上冲刺那巨大的反震力，长期严苛的玉练也让他们更多地懂得了如何规避这种危险。

    正是这些，才让尚海波有一点信心让这支部队潜入战场，去将大帅抢出来，至于其它人，尚海波基本上没有抱什么希望，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特种大队的队长是清风自江湖上招来的一名武功好手，叫王轶。擅长的武器居然是很少见的流星锤，力大无穷，在军中打磨许久之后，原先的江湖习气已踪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谨的军人作风，李清接手后，本想拿掉他以削减清风在特种大队的影响力，但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此人还真有成为一名优秀军官的潜质，而且因为他个人的武勇，在特种大队中已积累了不小的声望，这事便也作罢，只是为他配备了一名出身亲卫营的副手已作牵制。

    此时的王埮，率领着他的特种大队人含草，马衔枚，连马蹄也被厚厚地包上了一层软布，悄无声息地在草原上潜行。统计调查司的情报人员已提前将巴雅尔的布防情部提供给了他。

    此时的王埮，正皱着眉头看着巴雅尔的布防图，“看来只有强行冲上白登山丫，该死的蛮子居然将白登山围得铁桶似的。”王续恼火地说，“这里是红部的防守区域，红部战力比不上狼奔军，我们便从这里突破上山。”

    “王将军，我们冲上山去容易，但怎么下山呢，相信我们一旦击破狼奔的防守，虎赫肯定会防着我们再次突围了！”他的副手，出自亲卫营的李生智问道。

    王续摔摔头，“我也不知道，上山之后，便由大帅指挥了，大帅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

    “准备出发吧！给蛮子们狠狠一击，撕破他们的防守！”王埮掂了掂手中的流星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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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援兵

﻿    “富森睡不着，只要一闭，眼，他的眼前就会出现父亲那白发苍苍的头颅，手中紧紧地握着还沾满血迹的刀，四仰八叉地躺在帐里，那天的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

    大单于的龙啸军呼啸而来，在红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将红部大营四面围住，当自己率领着族里的长老，将领们冲出帐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五花大绑，被强行按在地上的父亲。还有龙啸军闪着寒光的利刃，弓箭。而更远处，蓝部，青部的骑兵正在向这边靠拢，那一瞬间，富森便明白，父亲所筹谋的一切全都暴露了。

    白族的长老大声宣读着父亲的罪状，而跪伏在地上的父亲没有丝毫的动弹，没有一声的辩解，富森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走到了父亲的跟前，被强按住头的父亲努力地偏过头来，看着他，他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请求”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快要崩溃。父亲呜呜地闷叫着，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变得严利，富森嚎叫着，拔出了刀，高高地举起，狠狠地落下，父亲的头掉了下来，但眼中却充满了欣慰。

    双手捧着带血的刀，自己仆倒在巴雅尔的脚下，表示着臣服。

    “阿父！”富森一声狂叫，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马刀，疯狂地乱劈乱砍起来口听到帐内的异状”外面的亲兵一涌而入，这些天已见惯了富森间歇性的歇期底里，众人倒也习以为常，几名亲兵一涌而上，架刀的架刀，抱腿的抱腿，拉手的位手，瞬间便把富森牢牢地困住。

    “首领首领！“一名亲兵在他耳边大叫道。

    富森安静了下来，眼里流下了眼泪“我亲手杀了我阿父！”他低声喃喃地道。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富森亲手死自己的父亲是被逼无奈，是为了保护红部不遭受屠戳，但他的这种行为仍然是受草原人厌恶，是为长生天所唾弃的，当然，除了红部之外。

    默默地松开富森，亲兵们低下头去，不知如何安慰富森，恰在此时，外面传来轰的一声乓响富森猛地惊觉，一跳跃出帐外，亲兵们蜂涌而出，雪光反射出的微光让他们看到了一幕终生难忘的景象。

    一彪黑色的骑兵有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他们的大营外，为首一人手里挥舞着连着长长铁链的两柄锤子，只挥舞了两次牢固的栅栏便轰然倒下了十数丈，而这个人尊后的骑兵恰恰便在这时冲出上来，没有一秒钟的耽搁，黑色的幽灵们冲进了红部大营。

    “敌袭！“富森一声大叫，亲兵们反应极快，飞快地牵来了战马，好在众人并没有卸甲翻身上马，便向那队骑兵奔去随着富森的前冲，很快”在他的身后便跟上了无数的惊醒过来的骑兵很多的战士都没有来得及披甲，穿着单衣，提上马刀弓箭便骑上马冲了上来。

    毒簇狂笑着纵马践踏着面前所有拦住他的一切，高高的哨楼上，几名红部哨兵有的向下射箭有的则吹起号角，王璀怪笑着冲上去，挥舞流星锤一锤下去，一边的支架就断了一根锤链一个旋转，缠住了另一根支架，策马前冲，轰隆一声，哨楼倒了下来，上面的红部士兵惨叫着落下。

    以王瑰为箭头，特种大队的骑兵宛如死神的镰刀，从红部大营里席卷而过，王璀的流星锤舞得如同旋转的风车，根本没有人能近到他身前一丈以内，有了这个强力坦克在前开路，后面的特种大队士兵则轻松多了，很多人现在都还没有接敌，刀枪之上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上一点血迹，因为王瑰给他们的命令很清楚，跟着他，向前冲，一直冲出去，冲上白登山。

    富森看毒有如无人之境的这支幽灵骑兵，勃然大怒，郁积在心中的心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从亲兵手里抢过一把大刀，两脚一夹马腹，马儿唏律律一声长嘶，闪电一般地向前冲去，大刀高高举起”“给我死！“他狂吼道。

    王坎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两手一手一抖，斗大的锤头瞬间便出现在富森的眼前，看着陡然之间在眼前扩大的锤头，富森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是如此快法，百忙之中，手里的大刀径直砍向那锤头，当的一声响，半截大刀不翼而飞，那锤头方向不变，仍走向前飞来。

    但有了这一个缓冲，马术极精的富森一个铁板桥，倒仰下去，那带着血腥味的锤头便呼的一声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咦！”王琐嘴里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没有想到这个蛮将居然避过了他这一击，哼了一声，也懒得“再理会他，径自策马继续前冲，身后的一名队员想也没想“抬手便是两只弩箭射了出去，富森刚刚将身子折了回来，当当两声，胸前一麻，已是连中两箭，幸好他的铁甲极其精良，这两箭只射进去三分便卡在了铁甲上，胸口剧痛的富森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看着倾泄过来的黑色洪流，拨马便向一边逃去。几名救主心切的亲兵拍马迎了上来，旋即便倒在嗖嗖连声的连发手弩之中。

    红部大营被人偷袭，火光冲天，惊动了山上山下所有的人，虎赫爬上哨楼，看着那奔腾不息的黑色洪流，讶然道：“定州援兵？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潜进来的？“诺其阿道：“虎帅”给豪格发信号，让他去拦截住这批援兵吧！“虎赫摇头道：“来不及了，这批援兵好生厉害，居然瞬间便穿透了红部的大营。豪格赶不上了，对方根本就不想恋战，只想冲上白登止，。

    诺其阿怒道：“富森真是无用，这批人不过千余，他上万精锐居然挡不住，让人穿营而出，真是草原健儿的耻辱。”

    虎赫笑道：“无妨，多一千人，少一千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想进去便让他们进去，只是不能让他们冲出来就好了。“两人站在哨楼上，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洪流跃出红部大营，径自上了白登山，山上早已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欢呼声此起彼伏。

    两人胖刚下了哨楼，红部的一名骑兵已快马奔来，看到虎赫，滚鞍下马：“虎帅，我部首领富森大人重伤。”

    虎赫与诺其阿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诺其阿先前对富森的怒意已不翼而飞，富森武艺精熟，便是在草原之上也是数得着的好汉，居然在上万人的大营中被人打成重伤，对方的战力也未免太可怕了。

    “诺其阿”迅速调整部署，在通往定远方向上再给我布上一条防线，防止对方突围！”看到刚刚对手破营的威势，虎赫对自己原本认为万无一失的安排突然失去了信心。

    “是，虎帅！“诺其阿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大帅！”豪格也赶了过来“大帅，定州的援兵舟了”我们是不是马上攻击，趁他们立足未稳之时！“虎赫冷笑道：“立足未稳？这个时候我们刚刚被他们破了一营，对方士气更高，而我方则相反，此时攻击，纯属送死。“豪格呐呐地低下头。

    “明天，将投石车，蒙冲车都给我用上，强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们也要攻上去，就是用尸体铺出一条路，我也要看到李清！“虎赫厉声道”心里隐隐感到一阵不安。就在王棱破红部大营前不久，他接到了巴雅尔的急件，定州兵大军压境，对方根本没有理会李清的被围，而是集结了超过五万的大军直扑白族王庭，本已出发的龙啸军被迫回援，已是不能来这里相助狼奔了。

    迟则生变！虎赫心里想，大营里正在加紧打制投石车等远程攻击武器，直等明天，自己便亲自率军攻击，只要拿下李清，虎赫不相信定州兵还有多少战意。

    “拜见大帅！“白登山上，王璀跳下马，拜倒在李清面前“特种大队参将王棱”奉命来援！“李清扶起王璀，大笑道：“王将军来得及时啊，快，跟我说说尚军师的部署！”

    王坎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躬身道：“大帅，所有的安排，军师都已在信中写明，请大帅过目……”

    一目丰行地看完尚海波的信，李清一拍大腿“军师深知我心，这一按排极妙，只是，只是”“”李清哈哈一笑，道“只是我现在却成了笼中的鸟儿了。“王骏道：“大帅不用忧心，我等自会保护大帅杀出去，在距此五十里开外，启年师已布好阵地，只要我们冲到了那里，便能给虎赫一个好看！“李清笑着指了指山下，道：“王将军，来时容易去时难，现在只怕是你们特种大队，也是难得冲出去了！“众人循身看去，却见山下的蛮族大兵正在调动”通往定远的道路上又多了一道封锁线，王瑰不由色变。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本忽地道：“我有一计，可让大帅冲出重围，回到定远！“众人都是眼中一亮，目光看白姜本，姜本笑着说出一翻话来，众人不由都是面面相觑，尤其是李清，当即一口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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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突围

﻿    风吹得大旗猎猎作响，李清手扶着旗杆，看着山下密如坚决的蛮族大营，道：“我轻敌大意，自以为是，才将诸位将士带进如今这一死地，进退不得，如果此时我弃众将而去，李清是何许人也，如此行为让李清有何面目芶活于人世之间……”

    姜奎外嗵一声跪倒在李清面前，抬首道：“大帅，末将起于微末，也没有读过什么书，说不出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但大帅，末将知道大帅之于定州的意义，有大帅，则有定州，有定州军，有定州百姓的安康喜乐，无大帅，则定州必亡于蛮族之手，我之兄弟姐妹，父母妻儿，都将沦为蛮族的奴隶，生不如死。只要大帅在，我等便皆亡也可保我父母妻儿无虞，如果大帅去，则即便我等存，也只能芶颜残喘。请大帅体念定州百姓，应姜奎所请……”

    吕大兵紧跟着跪下，道：“大帅，大兵生于定州，长于定州，与蛮子打了这许多年仗，见过多位定州大帅，但只有您，让定州人告别了朝不保夕的日子，眼下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大兵请求您，允姜奎所请，我等愿为大帅赴死……”

    “请大帅恩准……”忽啦啦地一声，李清周围的人跪倒了一片。

    扶着旗杆的手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回望着跪在脚下的这一片一群，从来到这个世上便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李清终于落下了泪水，他愤怒，他痛苦，他悔恨”自以为自己有着远超这个时代人的思想和能力，一直以来便高高地俯视着这个时代的人，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智慧是不以时代的超前就超前的，像巴雅尔，虎赫，尚海波这些人，无论处在什么时候，他们都是人中的精英，自己小瞧了巴雅尔，虎赫，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的身处绝境，竟然是以部下的舍生赴死为代价来换取自己的生存。

    姜奎的计划Ｊ并不复杂”他和吕大兵率领绝大部分的旋风营和亲卫营士兵向草原深处突围，因为只有那里，虎赫的防守最为薄弱，可以预计，他们将突破对方的防守，但紧跟着的必然是虎赫的全力追击，而自己将领少部分的精锐，在虎赫调动定远方向的大军追击姜奎吕大兵大队人马后”趁乱突击，逃向定远。

    “弟兄们……”李清两腿一软，跪倒在定州军的大旗之下，“我…………我对不起你们……”

    看到李清的神色，姜奎知道李清已答应，不由大喜，爬起来抢前一步，将李清生生地从地上拽起来，神采飞扬地道：“大帅，虎赫这个王八崽儿定然想不到我们出此奇策，等他反应过来，大帅已是去得远了，能奈之何？哈哈哈，等来日大帅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之时，让他们后悔去吧！”，“姜兄弟！”，李清脸色扭曲。

    “大帅不用讲了，我意已决，只是大帅，我在定州的婆娘就要辛苦大帅帮着照顾了，哈哈哈，这婆娘已怀了崽儿，我姜家有后，没有什么遗憾了……”姜奎笑道。

    吕大兵将手里大枪一顿，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还有大哥在呢，大帅，你就放心去吧……”

    李清扭过脸去，不忍再看这一张张决然的脸孔。

    姜奎对王琰道：“王将军，你的特种大队太过厉害，装束也与我等不一样，恐怕还得借你几百特种队员来打前锋”以便让虎赫深信不疑了，大帅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你能带着大帅安全冲出去吗？”，王琰哈哈一笑，舞了舞手中的流星锤，“定州的兵都是大帅的，说什么借不借的”只要需要，要多少都行，只是姜将军，我恐怕不能带着大帅一齐向外冲了……”

    姜奎脸色一变，“为什么……”

    王璀笑着掂掂流星锤，“我这形辜太过于明显，我若不出现在姜将军的队伍中，虎赫定然想，那个先前冲营的很凶悍的家伙去那里了，嗯，肯定是另有安排。所以啊，我肯定要随着姜将军一齐行动了！”，姜奎一听，不由大为感动，所有人都知道，跟着他和吕大兵一齐行动，一各性命十成中已去了七八成，但王璀却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进来，走上一步，狠狠地一拳擂在王璀的胸口上，“好兄弟……”

    王璀转身大声喊道：“李生智……”

    特种大队的副统领李生智应声向前，“，末将在！”，“你率领五百持种大队队员护送将军突出重围，能做到吗……”王璀森然问道。

    “末将即使死，也要死在将大帅送出重围之后……”李生智用力捶击着自己的胸甲，大声道。

    姜奎与吕大兵王璀聚在一齐小声商议了片刻，终于定下了留下最精锐的一千亲卫营，一千旋风营，五百特种大队队员随李清潜伏，等他们率领剩下的约七千骑兵展开行动之后，乘乱冲出去。

    “只是还有不少的伤兵怎么办？”，吕大兵有些迟疑地道。

    “伤兵？肯定是顾不上了……”姜奎咬着嘴唇，想了片刻，“吕兄弟，旋风营那边我去说”亲卫营那边你去办吧……”

    吕大兵别过头去，眼泪听啪地掉了下来。姜奎走上一步，揽住吕大兵的肩头，在他耳边小声道：“大兵，只要大帅能活下来，就能为我们报仇，将草原这帮龟儿子杀得干干净净！”，三更时分”白登山上，准备向草原深处突围的吕大兵和姜奎部开始集结，尚能移动的伤兵在同伴的帮助下，艰难地爬上战马，用布带将自己牢牢地绑在马上”然后将刺枪缠在手肘上，趴伏在马上，准备随着大队一起冲击，他们只有一击的机会，以命搏命唯一的机会，然后他们将慨然赴死。已不能移动的重伤员们一排排地整齐地或坐或躺在地上，看着战友们开始集结，眼里无喜无悲，只有一份绝然。

    “大帅，给将士们讲几句吧……”姜奎将李清迎了过来，看着一列列的士兵，李清一阵哽咽，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弟兄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大帅珍重……”准备出击的士兵齐唰唰地枪尖朝下，伏旗，向李清致意。与此同时，重伤员们齐齐挥刀，或抹脖子，或直接将刀插进自己的心脏，一连串的闷哼声在场中响起，百余名重伤员竟然在这一瞬间自裁了，他们知道，自己已没有突围出去的希望，留下来只会成为大家的累赘，而他们，更不希望还在活着的时候落在蛮兵的手中。

    “啊……”目睹这一惨状的李清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嚎，急步奔到重伤员中，伏下身来，一地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李清毫无所觉，拖拖这个，拉拉这个，希望还有活着的人。“大帅……”李生智奔过来，将李清拖了起来，“大帅，他们为你而死，死而荣光，他们在九泉之下，还盼望着大帅给他们报仇呢！大帅”准备好吧，我们快要出击了……”

    甩脱李生智的手，李清重重地跪倒在血泊中，一手指天，一手按地，大声道：“弟兄们，李清在这里发誓，有朝一日，李清灭蛮之时，凡狼奔军，红部士兵一个不赫，我让他们来地府为你们作牛作马……”

    “大帅，有你这一句话，弟兄们可是更有干劲了……”姜奎哈哈一笑”大声下令道：“灭火，旋风营，准备出击！”，白登山上，霎时之间，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姜奎的旋风营作为第一波次的进攻，旋即开始，在姜奎部出发约千步之后，以王璀为首的五百特种队员作前锋，吕大兵率领着亲卫营护着一名与李清身材相仿，穿着李清盔甲的亲卫开始了冲击。

    而白登山上，留下来的五百持种队员和两干骑兵纷纷下马，单膝着地，在李清的率领下向着义无反顾冲向死亡的弟兄们致意。

    白登山下，虎赫并没有睡着，自从那一部黑甲骑兵冲上山之后，虎赫便一直关注着白登山，在定远方向上他更是又加上了一道防线，由豪格亲自去坐镇，务求让李清没有突围的机会，当白登山上灯火齐灭的时候，得报的虎赫爬上了哨楼，眯眼看着黑沉沉的白登山，道：“李清要孤独一掷了，他要突围，传令全军，备战！”，凄厉的号角声在蛮族大营中响起，成千上万支火把亮起，宛如一条火河，绕着白登山转了圈又一圈。

    “大帅，你看……”诺其阿忽地惊叫起来，手指着白登山上如洪水一般倾泄而下的骑兵。“他们，他们怎么向这个方向突围……”定州军突击的方向赫然是草原深处。

    虎赫眯起了眼睛，“难道李清想置之死地而后生？明知向定远方向突围无望，竟然向草原深处突围，可他难道不知道，这也是在自取灭亡吗……”

    旋风营如同一柄利刃一般插入到了蛮族大营之中，站在哨楼之上，虎赫惊讶地地看到，极多的定州兵居然将自己全身缚在马上，只是为了向前一步的冲击或者是刺出一枪，在抱着必死之心的定州骑兵的绝死攻击之下，很快蛮族大营便被撕开了一条长约百丈的口子。而此时，咆哮的第二波攻击终于来到。王琰率领着他的特种大队沿着姜奎部撕开的口子一头撞了进来，向另一翼攻击，在这些特种队员的强力冲击之下，蛮族紧密的阵线中被生生地拉开了一道裂缝。

    “大帅，便是这批人！”，诺其阿大叫道，“那个使流星锤的定州将领就是先前冲上山的那一个……”看到王璀势不可挡，周围丈余之人全被扫净，便是虎赫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好一员猛将……”在王璀的身后，吕大兵护卫着的李字大旗紧跟着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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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飞蛾扑火的悲壮

﻿    红部富森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多刚刚包扎好伤口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休息地一下，如雷的马蹄声便又再次响起，他的大营又一次被定州兵突破，一群亲兵簇拥着他远远地迹开定州兵突围的路线，看到如同一阵旋风卷过去的定州兵，宴森骇然不已，自己原先还认为红部精锐可堪一战，仅比虎帅的狼奔，大单于的龙啸略差，但今天看到定州兵的强势，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上万人的部队被这区区数千人轻而易举地便破营而出，猛地想起虎赫的话，冷汗不由又冒了出来，

    “集合队伍，追击，拦截！”他大吼道。

    ！

    “再等等，再等等！”虎赫轻轻地道，眼睛看着黑沉沉的白登山上，李清会这样孤独一掷吗？向草原深处突围的确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这里也的确是自己围山的防线中最为薄弱的一环，问题是，突破之后呢，向草原深处进军？这无疑是自寻死路，能活着回到定州的希望几乎没有。李清会这样做吗？在虎赫与李清的几次交手中，他知道李清是一个相当理智而且目的明确的人。

    白登山上仍然悄无声息，而定州军强有力的突围已在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里连续撕破了数道防线，站在哨楼之上的虎赫高高地看下去，基本上可以看见在定州军突围的上千米范围之内，自己的部队被撕扯成了无数的小块。

    “虎帅，再不调兵他们就突出去了，一旦让李清突围而去，茫茫草原，想要再这样合围他可就难上加难了！”诺其阿有些着急地看着虎赫，而远处”豪格部正焦急地发着灯火信号，没有虎赫的命令，豪格干着急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传令，豪格部迅速超到突围前方，布置新的防线，务必将定州军拦截下来。”虎赫终于下定了决心，定州军势若疯虎般的地突围终于让他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如此的攻击烈度和强度，定州军已是精锐齐出了，尤其是看到定州军连伤兵也将自己绑在马上随同大部出击，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击着狼奔的防线，看来李清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兴许他是想突围到草原上之后，与挺进草原腹地的吕大临部会合。

    白登山上，看到定远方向的豪格部队终于开始调集向草原方向挺进家季生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成功了，吕大兵姜本王璀的决死攻击奏效，虎赫上当了。

    “大帅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突围？”李生智问李清道。

    李清摇摇头，自从姜本部开始攻击之后，李清的心便郑静下来，此时的他，看着战场，心若止水，自己必须要活下去为弟兄们报仇家他在心里道，否则，弟兄们就是白死了。

    “不径，再等一等吧！”李清道。

    “可是大帅，如果我们此时出击，也许能为吕姜王三位将军分担一点压力，让他们能突围而去！”李生智道。

    李清回过头，看着他，“你想让将士们白白地牺牲吗，此时我们出击，豪格部还能分出尾军来截击我们，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谁都来不了都全都死在这里！”李清看着李生智，严利地道。

    山下杀声震天”定州军撕破一道又一道防线，人数却也在迅速减少，当三部合兵一处，下山的近七千骑兵已不到五千家而刚刚杀出重围的他们，迎头撞上的却是豪格刚刚迂回绕过来的密密麻麻的白族精锐。

    吕大兵看了一眼李字大旗下假扮成李清的一名士兵，作了一个手势，挥舞着手里的长枪，狂嗥道：“弟兄们家为了大帅，冲啊！”一马当先，率先向豪格部扑去家此时已没有必要再假装卫护这位假大帅了，当这五千兵马冲入豪格部众的时候”白登山上真正的突围就要开始了。

    “杀啊！”震天的喊声响起，五千定州军义无反顾，一头扑向严阵以待的豪格部，空中嗖嗖地下起了箭雨，那是豪格部开始狙击了。

    “就是现在！”李清顺手抄起插地在上的一杆刺枪，右手拔出佩刀，两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下山去，李生智双手执着斩马刀，紧紧跟上，五百持种队员们紧紧跟上，很快超过李清，将他包裹在中间，两千特别精选出来的士兵发一声喊，狂奔而下。

    转瞬之间”这两千五百名精锐就冲下山来，冲进了只剩下红部那一道单薄的防线的蛮族大营。悲愤的两千五百人爆发出来的气势宛如千军万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生存的机会是近七千弟兄的自杀性攻击创造出来的，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大帅冲出去，冲到定远，在那里，启年师已做好了防线，正在等着他们。

    随着这震天的杀声，虎赫脸上的血色瞬间井失，看着那如虎奔龙跃的突围军队，他呆在哨楼上，说不出话来。

    “虎帅，李清在哪里，李清在哪里！我们，我们又上当了！”诺其阿脑子一晕，超紧扶住哨楼的栏杆，免得自己捧下去。

    “用数千人的性命换自己的突围，李清，你果然是一代枭雄，居然能让士兵将领为了你甘心情愿地去赴死！”虎赫喃喃地道。

    “大帅，调兵拦截吧！”诺其阿道。

    “来不及了，豪格部已被对手死死缠住，此时变阵回头，必然损失惨重。他们面对的根本就是这群不要命了的疯子。而红部富森部已是不堪一击了，李清突围已成定局！”虎赫低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忽地虎赫抬脚便向哨楼下来去。

    “虎帅？”诺其阿看着虎赫的神色，问道。

    “李清，我绝不能让他回到定州，来人，给我集合队伍，一人配备双马，随我去追李清，一定要将这个人留下来！”虎赫厉声道。

    “虎帅，交给我吧，您还是留在这里掌控大局！”诺其阿道。

    “大局？”虎赫冷笑道，“大局就是留下李清，这里的几千定州兵已是翁中之鳖，有豪格在足以收拾他们了”便算是逃出去大猫小猫三两只，又怕什么！”

    红部富森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多刚刚包扎好伤口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休息地一下，如雷的马蹄声便又再次响起，他的大营又一次被定州兵突破，一群亲兵簇拥着他远远地迹开定州兵突围的路线，看到如同一阵旋风卷过去的定州兵，宴森骇然不已，自己原先还认为红部精锐可堪一战，仅比虎帅的狼奔，大单于的龙啸略差，但今天看到定州兵的强势，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上万人的部队被这区区数千人轻而易举地便破营而出，猛地想起虎赫的话，冷汗不由又冒了出来，“集合队伍，追击，拦截！”他大吼道。

    “首领，为红部留一点种子吧，您忘了老首领是怎么死的吗？”一名红部将领低声在他耳边道。富森楞了楞，突地哎呀一声惨叫，从马上倒载下来，倒让身边的人大吃一惊，超紧跳下马，将他扶起”躺在部将怀里的富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低声道：“告诉大帅，我伤重，刚刚拦截对手用力过猛，又昏过去了。”

    部将会意地点点头，大叫起是：“来提啊，来人啊，首领又晕倒了！”

    天光破晓，李清纵马在草原上疾驰，身后面千骑兵损失不大，比起狼奔，红部士兵无论是在战斗意志还是战斗技巧，都不可同日而语，他率领着这两千余人，没费多大力气便冲了出来，直奔定远，而在他的身后，虎赫率领的追兵距离他也不过只有十余里地。

    狂奔的李清看着身后卷起的烟尘，心里的忧心开始一点一点上升，只不过跑了几十里路，追兵便迫近了不少，这让他感到很不妙，对方肯定是一人双马，在行进的过程中可以不断地换马而保持追击的速度，而自己这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匹开始疲惫。而定远，尚在百里开外。

    不单是李清，姜奉的副手，旋风营的一名振武校尉也发现了这个问韪，作为一名骑兵将领，他清楚地知道，对方马力不衰，而己方却在不断地下降，此消彼长之下，迟早要被对方追上，看着前面的大帅”他蓦地掏出哨子，一迭声地吹出一串尖厉的哨声，随着他的哨音，旋风营残留的千余人马向外斜斜奔出，振武校尉大叫道：“大帅珍重！”圈转马头，向回奔去。

    “大帅珍重！”千余名旋风营骑兵同声大喝，紧随着这名校尉，返身迎上了身后的追军。

    李清两眼模糊”他甚至叫不出这位校尉的名字，但却只能看着对方飞蛾扑火，迎向虎赫的追兵。

    定远堡塞外五十里，启年师的步卒一个个的方阵排得整整齐齐，曾杀得红部魂飞魄散的百发弩被架在战车上，大家的眼光都紧紧地盯着草原的尽头，王字旗下，王启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提着刀来来来去，而在他的身后，清风一脸愤然地看着他，清风随着持种大队到了启年师后，旋即被王启年强行扣下，不准她再随着特种大队前行。

    此时，天已大亮，算时光，早在一个时辰前，持种大队就应当要带着夹帅返回了，但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仍是一片平静。

    “将军，将军，来了，来了！”一名高高地站在刁斗上的信号兵芯地惊喜以大叫起来，站得高看得远的他终于看见了地平线上狂奔而来的骑兵。

    王启年大喜，一跃上马，大吼道：“启年师，前进。迎接大帅！”

    上百个小方阵井然有序地踏着整齐的步伐开抬向前挺进，载着连弩的战车在一个个方阵的前列，黑洞洞的箭孔瞄准着前方。

    此时，李清的身边，已只剩下了五百名特种队员，一千名亲卫在旋风营返身迎敌一个时辰之后，也返身狙敌而去了，当李清看到王启年的启年师时，虎赫的追兵又已清晰可见。

    “大帅，我们到了！”李生智狂喜地大叫道，胯下的战马已累得快要脱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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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反击

﻿    军阵裂开一道十数米宽的。午，革生智护着革清，一头扎进了这个豁口，在数百特种大队的骑兵冲入这个口子之后，迅速封闭，尖厉的哨声中，步卒在战车的引导下，长矛前指，随着长短有序的哨声向前挺进，在他们的身后，一柄柄的一品弓引弦上箭“抛射！“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无数的箭支仰射向天空，升到最高点之后，俯身向下，一头载了下来。

    白族甲具精良，王启年部也特地选用了破甲箭，当箭支呼啸而下，白族士兵尚满不在乎的护住头脸要害，仍走向前冲锋的时候，箭支毫无阻碍地破开他们身上的甲具，深深地扎入他们的肌肉中，瞬间让其失去战斗力，更惨的是跌下马来的白族士兵，被身后的骑兵在霎时间遗踩成了肉泥。

    “虎帅，还有必要冲锋么？对方的援军已接应上来了！“诺其阿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失望，李清汇入启年师，截杀的机会终于一去不复返了，想起一路之上定州军为了阻截他们的追击，连续两次的绝死反扑，诺其阿不禁不寒而栗。如果不是为了歼灭这两股完全是自杀般冲来的定州军，李清早已被拿下了，而现在，恐怕已经很难了，就算能歼灭眼前的启年师，但李清仍然可以好整以暇地退走。

    “试一试，试一试！”虎赫有些失神，看着远处整齐的定州军阵，思绪竟然一下子飞到了曾经同样惨烈的葱岭关外的战场，室韦野人们也曾这样一次次捍不畏死地冲击进攻，但是近百年来一向孱弱的大楚人何时拥有了这样的血性？从白登山上的引诱，到逃亡途中的两次自杀式狙击，不仅是诺其阿，便连虎赫也是心惊肉跳，大单于草甸大胜的时候还曾将数万定州兵如同撵鸡赶狗一般地追得狼狈无比，这才过了两年，定州兵就这样脱胎换骨了？室韦人悍勇，但他们兵甲简陋，打仗基本上就是凭着一股血勇，谈不上什么军阵谋略，但大楚人，定州人则不同，他们的器甲远超草原人，如果再拥有室韦人的勇气，草原人还有出路么？

    “试一试，试一试！“虎赫喃喃地道。

    诺其阿吃惊地看着失态的虎赫，稍微迟疑了一下，便拨马向前，决定接照虎赫的意思，组织一次进攻。

    冲入王启年的队伍后，特种大队的战马相继一头接着一头的栽倒，便是还硬挺着没有倒下的战马也是口吐白沫，神色萎糜之极，王启年与清风飞奔而来，看着从马上翻身而下的李清，王启年啪的一个军礼“大卑！“清风则喜极而泣，几乎抗拒不住自己投入李清怀里的念头，勉力在李清的面前止住脚步，身体剧烈颤抖，李清勉力一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对王启年道：“胡子，战斗去吧，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虎赫，敢以疲卒冲击我森严军阵，便让他见识一下定州步卒的威力！““遵命，大帅！“王启年转身飞奔到将旗之下，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散开队形的白族精锐，为了规避定州军犀利的弓箭，只能散开军阵成多点进攻之势，只要能在某一点上形成突破，诺其阿相信”以白族军队的精锐，很快便能聚合成一把尖刀”从这个点上深深地扎进去。

    壬启年冷笑道：“真是记吃不记打，代善没有教你们吗？好吧，让你们领教一下百发弩的威力！“话音刚落，战车载着的百发弩便开始发射，如同对阵红部军队一样，白族军队即便比红部要精锐很多，但在密如飞煌，强劲无比的百发弩的射击之下，仍是像割麦子一样载下马来，白族的甲具在百发弩那全部由铁打制的弩箭之下，便像是纸糊一般便轻易地撕裂，便是胯下的战马，也给射得如同刺猥一般。

    仅仅是一轮的打击，白族宽阔的攻击面上，便变得稀稀落落起来，箭雨停下时，一些侥幸躲过这一次打击的白族骑兵居然彷徨地停在了遍地死尸之间，失神地左顾右盼，不知走进还是退了。

    一轮发射完毕，百发弩飞快地后退，而他们身后的步卒踏着整齐的步伐，轰隆隆地向前踏进，无数个小阵在一瞬间便合拢一处，巨大的铁盾发出卡卡之声”合拢在一处，便如同一堵铁铸城墙”缓缓向前推进，而退后的百发弩则停了下来，一群技师疯狂地奔来，手里拿着一个个上好弩箭的匣子，飞快地装填起来。

    诺其阿呆了，虎赫也呆子，第一波的攻击居然连对方的军阵的边儿都没有摸着，便告溃散。现在他们明白为何代善的红部精锐与五千青部骑兵是怎样几乎全军覆没在宜安了。

    “虎帅，想要破对方的军阵，是要用人命来填的，虎帅，我们白族精锐不能用来作这种冲锋，大帅，退吧，我们兵力不足。“诺其阿神色焦急地对虎赫道，他发现从李清逃脱开始，虎帅便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往日的睿智和从容踪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一招棋错，满盘皆输，诺其阿，这一局棋，我们又输了！“虎赫喃喃地道。

    “不，大帅，这一局棋我们赢了，我们歼灭了李清的亲卫营，旋风营，这是他最为精锐的两个骑兵营，大帅，这走了不起的胜利。”诺其阿大声道。

    “可是李清跑了，我能想象，用不了多久，李清便能重新组建他的亲卫营，旋风营，大楚，大楚，嘿嘿，他有数不清的丁口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兵力。“虎赫自失地一笑”拨转马头，道：“撤兵吧，我们与李清的争斗不是短时间便能结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白族骑兵开始退兵，李清将王启年招到身前，对他道：“胡子，带着你的启年师，进逼，追着他的尾巴进逼，过山风应当在草旬等着虎赫，等过山风截断虎赫的尾巴的时候，你迫近作为奥援，让虎赫只能放弃他的后军，我一局棋我大败亏输，他虎赫总得付出一点什么！“李清狠狠地道。

    “遵命，大帅！“王启急眼中闪过凶悍的眼光“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李清点点头“小心，虎赫看到你追击，说不定会突然反扑的……”

    “大帅放心，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这一仗走过山风为主，我只要为过山风压住阵脚就好了，我知上心提防的。大帅，你赶紧回定州城吧，现在定州城里风声鹤唳，人心不稳，只要大帅出现在定州城，一切便会好起来。“骑上换过的战马，李清回头看了一眼白登山方向，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大兵，姜本，虎子，王璀，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啪的一鞭抽在马股之上，在清风以及五百特种队员舟保护下，李清向定州城而去。

    草旬，过山风四仰八叉地躺倒在雪地上，手里扒拉着一根枯黄的草根，在嘴里砸吧着”这是他当土匪时就养成的习惯了，终于又要和蛮子对阵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与复州军打来打去，丝毫激不起过山风的兴趣，复州军太弱了，也只有与白族这种天下有数的精锐交手，才能让兴奋，想起自己的狼牙棒击碎蛮子的天灵盖时快感，过山风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他带着一万复州军，埋伏在这里，便是为了给回军的虎赫狠狠一击“吃掉他的尾巴！“这是尚海波给他的命令。

    狼奔军大概在三万左右，自己只有一万养精蓄锐的士兵，但过止，风并不担心，虎赫回军，王启年启年师应当尾随在后，自己截断虎赫的尾军，虎赫必然是不敢与自己缠斗的，如果让自己与启年师两军会合，将他纠缠在这里，那就有好戏看了，便算是两败俱伤，但定州补充兵员迅速，而白族则不然，更何况现在的巴雅尔一心要当皇帝，还需要狼奔军回去压阵呢，如果虎赫在这里将精锐损耗一空，草原上那些部族不造反才怪呢！过山风嘿嘿地笑起来，真是轻松啊。

    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躺倒在地上的他一跃而起，刚刚的他感觉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应当是虎赫的骑兵距此不远了，抓起狼牙棒，一跃上马，过山风吼道：“全军上马，准备战斗！“移山师万余人迅速上马，此时，远处几名游骑正飞奔而回，挥舞的信号旗告诉过山风”虎赫距此地不过只有十余里。

    “出击，插虎赫的屁股去！“过山风嗥叫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万余骑兵呼啸而去，马蹄将积雪踏得四溅散开，腾起一股雪霁。

    定州城，李清的归来给惶惶不安的定州人打了一针强心剂，不管前线战事如何，只要李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定州人便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尚海波，路一鸣等人将李清迎回大帅府，与普通百姓不同，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定州的确是受到了重大损失，这一次的失利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明后两年与蛮族的决战。大家都急于要想出办法，来弥补这一次的损失。

    大帅府，李清站在议事斥里”从怀里掏出两面军旗，那是旋风营与亲卫营的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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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削权

﻿    “过山风与互启年的两师乓马在第二天迟回了定州城，草甸反饼取得了不小的战果，虎赫狼奔军的后军数千人被过山风一举截断，猝不及防的虎赫万万没有想到定州居然在这里还隐藏了一支劲旅，被过山风拦腰一击之后”便想大举反击的虎赫随即发现王启年的启年师正在迅速向战场靠近，为了防止被这两支军队纠缠在这里而遭受更大的损失，他不得不壮士断腕，抛开后军，全力向草原深处撤退，至于后军能冲出来多少人，只能听天由命了。此时的狼奔，是万万损失不起的，草原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回去。

    过山风在取得重大战果的同时，意外地救回了被俘的定州大将王瑰和姜本，两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只剩下一口气了，被蛮子用粗大的铁钉活生生地将四肢钉在粗大的圆木上，当过山风的军队将他两人救出的时候，士卒不忍目视，这也直接导致了过山风部将被俘的狼奔军士卒全部斩杀在草旬，一个也没有留。

    得到消息的李清从大帅府飞奔到城门口，看到只剩下一口气的两员大将，襟然泪下，一迭声地吩咐马上去请神医桓熙，并将两人直接接回到大帅府，亲自服侍起居。

    “大师，他们怎么样？“框熙慢条斯理地净手，用毛巾揩干净手后，方看了一眼李清，不耐烦地道：“大帅，既然我来了，他们就死不了！““真得吗？这太好了，太好了！“李清激动地搓搓手“幸亏有大师在此，大师，他们以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接过桓秋递过来的茶，柜熙淡淡地道：“大帅是想问他们以后还能不能为你打仗吧？““这个？“李清牢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桓熙，不知怎么回答他才好，自从茗烟自定州消失，桓熙对自己就不阴不阳的，这一次还是桓秋上门，苦苦哀求才将这位大爷请出来。

    “叔父！“桓秋瞅了一眼李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个叔叔对大帅也太不客气了。

    框熙翻了一个白眼给稳秋，不理不睬。

    床上突然传来呻吟声，李清和桓秋一个箭步窜到床边，却看到姜本悠然醒转，一双眼睛迷茫地转动着，直到看见李清”有些空洞的眼神突然间便有了神采。“大帅？“有些惊讶，更有些难以置信。“我这还活着？“李清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姜本，你还活着，这里是定州，是大帅府，我已让人去接你的妻子儿子去了，你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们了！“姜本嗓子嘶哑地笑道：“还好，还活着，可以自己照顾老婆娃儿，不必麻烦大帅了。“另一边王瑰也醒了过来，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神经也是相当的大条”睁开眼睛的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哈哈大笑：“哇哈哈，居然还活着！”一边大笑书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慌得柜秋和几名亲卫赶紧上前将他按住。

    “你再挣扎几下，保证你从今后便只能躺在床上！“桓熙冷冷地道。“再也甭想上战场打仗了！”一听这话，王坎立刻老实了下来，乖乖地躺回到了床上。

    送桓熙出门时”李清再次问起这两人会否留下后遗症，桓熙道：“姜王两位将军身体底子极好，要是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根本不可能挺到现在”早就蹬腿了，他们运气更好的是有我在定州。”说到这里，桓熙骄傲地扬起头，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那是，那是，有大师再此，我是很放心的。”李清陪笑道。

    “他二人有框秋的悉心照料，将养给三五个月，便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桓熙终于给了李清一个放心的答案。“告辞了”李大帅！“看着桠熙离去，李清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姜王归来，虽然受伤极重，但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捡了一条命回来，但吕大兵与唐虎两人音讯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让人揪心不已。

    白登山之败在定州高层的刻意隐瞒下，普通的定州百姓并不知道详情，反而走过山风大胜归来，被尚海波，路一鸣等人大肆渲染，是以在定州城里，即将到来的节日的喜庆气氛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过山风的胜利而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而在定州大帅府内，气氛却极为沉重，这一次的失败让定州军的骑兵精锐基本丧失，旋风营与亲卫营几乎全军覆没，虽然狼奔军与红部加起来的损失并不比定州少，但这对于定州而言，基本上是伤筋动骨的。特别人亲卫营的损失，更是让以尚海波为首的军队系统痛心疾首，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未来的定州军基层军官，失去这些人，可以说重组后的定州军战斗力要下降一个档次。

    “巴雅尔一统草原已基本实现，他整合萃原实力不会超过过一年，预计在明年夏秋，草原蛮军将初步形成战斗力，并对定州形成压力，所以，整顿军备，重组旋风营，亲卫营便迫在眉睫。“尚海波道。

    路一鸣接着道：“州里在财政上将竭力支持，同时，州里将发动全州的适龄丁口进入预备役训练，所有的政务系统将全力围绕明后两年的决战而运作。

    “马，战马！“尚海波强调道：“我们损失了三个骑兵营，一万五千匹战马，这么大的窟窿将成我们与蛮族作战的短板，要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战马，我们定州一时之间是凑不出这么多战马的。““不错，尚先生，战马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可以很快地招集起适合的战士，但马却是大问题，向翼州李氏求援，向皇帝求援，他们能给我们多少马，我们就要多少马。再一个，便走出钱买，向那些世家买，能买多少买多少吧……”

    李清点点头，道：“还有，匠师营，宜陵铁矿从现在开始，必须全力运作，出产更多的铁，打制更多的精良兵器，既然我们在兵员素质上有所下降”那么，就必须在装备上更上一层楼，用我们精良的兵器来弥补这一损失。尚先生，给匠师营的任如云和许小刀通令嘉奖，奖励他们在精铁与战车”百发弩的改进上立下的功勋，并要求他们在明年夏初前必须打制出车载百发弩千辆。一品弓五万柄，弩炮千台，大型投石机五百台，破甲箭百万支……”

    “是，大帅。”尚海波凛然起立”虽然时间紧，但这一切必须在明年夏初之前完成，想必那时草原与定州的大战将会拉开序幕。

    “过山风！”

    “末将在！”过山风霍地起身，大声道。

    “年前你舟移山师在定州完成整训后，立刻返回复州，准备明春大举西渡，那鹏的水师已初步形成了大规模的运力。““是！“过山风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西渡之后，他将成为自蛮族身后进攻的方面主将，地位将大大提升。

    “返回复州后，要与邓鹏密切配合，让士兵多多进行训练，以免到时在海上不适风浪而造成战力下降……”

    “末将明白。”过山风点头。

    李清站了起来，道：“白登山之败，与我大意轻敌，轻率冒进有极大的关系，为了惩戒”更为了提醒自己以后不在犯类似的错误，我决定不再重组亲卫营。将亲卫营的营旗悬挂进英烈堂。“屋内众人都是一惊，全都站了起来““大帅！”李清一书手，非常坚决地阻止了众人的劝说，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取消亲卫营的同时，以特种大队和生还的亲卫营士兵为基础，重建常胜营，鉴于吕大兵将军生死未上，便以王瑰为常胜营副将，暂署常胜营。“李清道。

    尚海波松了一口气，常胜营自扩充为军之后，这个营便一直未重建，主要便是觉得这个营是大帅起家之本，除了大帅，没有人有资格去指挥这个营，这个营的营旗更是作为定州军的一种象征悬挂在了大帅府，取消亲卫营，重建常胜营，更能激励士气，让所有的定州老人都能想起当初的艰难岁月”即然当初常胜营能一路胜利以现在”那么现在的常胜军便会获取更大的胜利。

    “本次大败，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大帅没有讲，那就是情报工作的严重失误！“尚海波语气严利“正是因为情报的搜集，分析上的失误，给了大帅府错误的判断，这才有了白登山大败，我认为，统计调查司应当为此负责。”

    清风目光闪动，但却无话可说，当即站了起来“统计调查司愿意为此事负责，请求大帅惩处。“李漆吁了一口气，看着清风，心中沉吟，清风的权力过大这在定州内部已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从桑月那里得知，清风居然有意与军中重将连上关系，这让李清有些震惊，幸亏霎月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一口拒绝了清风，否则真的形成事实，自己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一次统计调查司出了如此大的批露，自己也可名正严顺地借此事削减一部分清风的权力，这也是为了保护清风，否则如此下去，清风必然会在牲取权力的路上越滑越远，直至不可收拾，而他与自己其它重要部将的矛盾也会越来越深。

    清风是自己的女人，自己不能让她最后没了下场。

    李清想道。

    “统计调查司负责着整个定州所有的情报工作，工作量之大实是超乎众人想象，这才出现重大失误，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统计调查司便只负责政治”外交，商务，内情等一系列事务，军事方面单列，成立军情调查司，专司负责军事工作。各位意下如何？清风，你先说说？“李清看向清风。

    清风咬着嘴唇，脸色数变之后，终于点头道：“我愿意。“李清满意地点点头，尚海波也很满意地道：“我没意见。”其它众人也都一一表示赞同。

    李清见众人再无异义，便道：“即是如此，军情调查司的司长人选大家可有合意的？这个位置极其重要，万万不能轻忽啊！”

    众人知道事关重大，都在脑中苦苦思索，尚海波忽地开口，说出一个人来，让人不由愕然。特别是清风，更是脸色大变，俏脸也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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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探病

﻿    “纪思尘”尚海波笑吟吟地说出了一个名字，让与会诸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清风更是大怒欲狂，纪思尘是请风准备替代肖永雄，成为统计调查司策划分析署署长职务的人选，尚海波这是公然地挖墙角，削清风的面子了。

    “我反对！”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居然不是清风，因为这时候清风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已有些说不出说来，第一个反对的是文官系统首领路一鸣。

    “本来军情调查司属于军方系统，按理我不该多说什么，但是这个纪思尘是新近归附我定州的，其人还没有经过考验，其忠诚度更是堪虞，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手一个我们尚不知其根底的人。”

    尚海波道：“路大人此言差矣，纪思尘，以前一直走向显鹤的首席幕僚，有学识，有谋略，说到忠诚度，路大人，难道你还不相信清风大人的眼光么，此人可是清风司长准备让他掌管策划分析署的大将啊，如果此人不可靠，清风司长焉会将统计调查司的核心部门交于他？”

    路一鸣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尚参军不要偷换概念，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此人有学识不假，有谋略可能也不错，清风司长器重他也并不能说明此人忠诚度很高，要知道，他在统计调查司中只是清风司长的下属，以清风司长的能力，当然可以很好地掌握他，压制他，利用他的能力而不虞有它，但让他独掌一司，却是事关军事的大事，焉能让人放心？”

    尚海波笑则不答，眼光看向李清，清风的目光此时也转向李清此时的她反而不好说些什么因为此时说什么都是错，大概尚海波也正指望着自己跳起来大发脾气地反对吧，只是委屈却是明显地挂在了脸上，尚海波这是明目张胆地骑到自己头上拉屎拉尿了。

    看到清风眼眶中盈盈欲滴的泪水，李清不由心一软，这一次削清风统计调查司的权利，自己内心的目的是不希望清风因为权力过重而遭到内部的猜忌，更是害怕她日后没了下场，但定州的崛起，自己的崛起清风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权是要削，但也不能让她如此失面子，尚海波此举也太过了。

    李清沉着脸道：“好了，军情调查司何等事关重大焉能用一个刚归附我定州不久的人，这不是拿我定州数万儿郎的性命开历笑么，纪思尘不用再议了。这个人选我会戡酌的，今天会议先到这儿吧，大家按今天所议之事，都去做事吧，定州遭此重创，大家更需同心协力，齐渡难关，如果我们过不了明后两年与蛮族这一关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可争的。

    ”站起来，大踏步地离开了会议室。

    清风紧跟着站了起来，横了尚海波。眼，柳腰轻摆也出门而去。

    路一鸣一边收拾着面前的文案，一边埋怨尚海波道：“老尚，不是我说你大帅本来心情不好，你又来这一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不相信你这么看好那个纪思尘？”

    尚海波摇头：“老路，你不明白我不是信任那个纪思尘，我去………………，算了，不说了，老路，你刚才可说了，定州现在处于危机时间，在财政上，你可要鼎力支持啊！”

    路一鸣叹了一口气“老尚，怎么说咱们也算同出一门，虽然现在有些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是你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为难你吗？同丹共济啊，便是清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你叫板的，你看她今天，就很内敛，你如此逼迫，她也忍了，你呀，锋芒太露了些，也不是什么好事，算了，这些话我料你也听不进去。”尚海波叹气，将收拾好的文案夹起，意兴阑珊地离去。

    尚海波独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中，若有所失，我太过了么？不，不是的，清风锋芒太露，对于定州以后的发展决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看来，大帅也以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重新设立了军情调查司，开始从清风手里分权，我作为大帅的首席谋士，决不能只看到眼前，我应当看到以后更远的地方，看到大帅逐鹿中原的时候，看到大帅鼎定天下的时候，清风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她会为以后的大帅造成困扰，那我就要将这种困扰消灭在萌芽壮态之中。

    想到这里，刚刚意志有所动摇的尚海波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李清知道，今天清风受了委屈，情报的失误不能全怪到清风的头上，巴雅尔刻意做出来的局，不论是自己还是尚海波都是上了他的大当，但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人出来负责，加上自己已有了抑制清风权力过大的想法，借此机会，让清风让出来一部分权力也是平衡定州体系内日益加深的矛盾的一个办法。

    清风是自己的女人，李清想，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的话，李清希望是清风，他也希望清风明白这一点，清风担心自己的未来，但李清认为，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动清风分毫，就算是未来的倾城公主也不行，但眼下，清风显然已有些失态了，她的手开始伸到了军队，这是李清不能容忍的。让李清很恼火的是，清风显然对自己缺乏信心，因而急切地想要拥有强大的权利或者是利盖集团来保护自己。也许自己该深入地与清风谈谈了。

    李清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向内宅走去，想着要不要就在今把清风找过来谈一谈这个话题。恰在此时，一名亲卫急步走了过来，在李清的耳边低抵地说了几句话，李清当即便睁夹了眼睛“怎么会这样？请了医生么？”

    那喜亲卫点头道：“请了，桓秋大人亲自去了，但雾月小姐眼下这种境况，拒秋大夫说还需要大帅亲自去一趟，也许比任何药石更有效、”

    李清吐了一口气，这事儿，还真是让人头疼！

    “走吧，备马，我去一趟！”

    城郊，桃园小筑，赶到的李清将马丢给亲卫，大踏步地直奔房内，桃园小筑是定州一位豪富送给李清，整个园子几乎被桃树占满，在桃树的间隙之间，一幢幢风格各异的小木屋居于其间，有的粗旷大气，有的精致到了极点，霎月所居的却是一幢尖顶木屋，明一暗三的格局，走进房内的李清看到几个婆子丫环，皱眉问道：“怎么会事？为什么不照料好小姐？”

    看到李清脸色不豫，几个婆子丫环都害怕起来，径自跪下来，一个为首的婆子颤抖着道：“大帅，我们也不知道，几天前，小姐忽然就不吃饭了，每天就喝一点水度日，整日价地便跪在观音像前祈祷，怎么劝也不听啊！”

    李清一问日子，心中顿时明了，那一天正是自己中计被困白登止，的那一天，霎月在这桃园小筑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目光扫向身后的几名亲卫。

    几名亲卫脸色都有些发白，为首的一人低头道：“大帅，是我们几个在园里悄悄议论过这事，大家都想随军去救大帅，很可能，很可能是被雾月小姐无意中听去了。”

    李清眼中略显怒意“以后小心些，这件事在定州都属于绝密，怎么能随便议论，你们是我的亲卫，以前，现在，以后都会知道很多的机密，要是都这样口无遮拦，让我怎么放心得下让你们再呆在我身边？”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几名亲卫身体都是剧震，叶嗵一声跪在李清的面前：“大帅，我们知道错了，请大帅不要驱逐我们。”

    李清倒无意驱逐他们，只是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稍稍懂得一些保密意识，正在此时，桓秋在霎月贴身丫环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李清随即道：“下不为例，这一次就算了，如有再犯，你们自己知道后果。”几名亲卫如蒙大赫，满头大汗地叩头“多谢大帅恩典！”

    “怎么样了？”李清轻声问道。

    桓秋微微躬身，低声道：“大帅放心，无碍地，就是霎月小姐本就身子弱，又饿了好几天，身体便顶不续了，属下已开了一些滋补的方子和药粥，已让下人们喂着吃了一点，现下气色好多了，只是要调养一段时间。”

    “费心了！”李清道。

    “份内之事！”拒秋微笑道：“大帅可以进去了，属下先告退，属下还要去瞧瞧姜王二位将军呢！”

    “你去吧，姜本和王璀一定要小心照料好，虽然有你叔叔打下了包票，但仍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两人伤太重了！”

    “大帅放心，属下省得，这些日子属下便住在大帅府里，为的就是就近照料，只要再过个几天，他们就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剩下的便也只能慢慢调养了！”

    李清走到雾月的闺房前，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里烧着炭火，暖绒绒的，弥漫着一股药香，红绿相间的帐幔挡住了宽大的阁床，只露出小小的一截，隐药透出白色的被褥，侧身而卧的霁月一只洁白如藕节的小臂放在被褥之外，满头青丝没有扎束，随意地披散在枕头上，遮住了那张精致的小脸。

    李清慢慢地走过去，坐在了床前的锦凳上，凝目瞧着只是一段日子没见，便又清减了许多的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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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故事与歌

﻿    许是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盖着厚厚棉褥的霁月掀开了被子，上半身完全露了出来，月白色的贴身内衣包裹着发育得很好的身材，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发丝之下，一张削瘦的小脸便如同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一般，让人有一种触之即破的感觉，不知在梦中梦见了什么，霁月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看她睡得香甜，李清却有些担心她受凉，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两手轻轻牵起被褥，小心地替她盖上，虽然动作极其温柔，但沉睡中的霁月仍然惊醒过来，乍一睁眼，便看见李清正俯身在自己的头上，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两眼之中闪现出一片惊惶，被子中的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卷成一团。

    李清尴尬地看着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的霁月，两手保持着牵着被角的模样，仔了片刻，才解释道：“霁月，你打被子了，我怕你受凉，所以想替你盖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被子放下。

    霁月的眼角忽地露出笑意，嘴角调皮地翘起来，两眼直直地盯着李清，看得李清心里发毛，赶紧后退几步，坐回到锦凳上。

    两手扯着被子”仅仅将一个小小的脑袋露在外面，霁月小声道：“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你感觉好些了吗？”李清道。

    “好多了，其实听到大哥你平安地回到了定州城，我就感觉好多了，只是身子骨不挣气，心神一松，反倒是支持不住了。”霁月道。

    李清摇摇头，“霁月，你怎么能这样呢？几天不吃饭”便是一个粗壮汉子也受不了，你一个纤纤弱女子，身子骨又一向不好，这不是作践自己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怎么跟你姐姐交待？”

    霁月听到李清提起清风，神色不由一黯，但转瞬又高兴起来，笑道：“那有这友娇弱的，只不过是饿了几天而已，大哥遇险，霁月只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能提刀拿枪去救大哥，便只能焚香祷告”祈求观音娘娘大发慈悲，将我的大哥还给我。

    不吃饭只走向娘娘表示一下自己的诚心而已！”

    李清的脑袋上不由冒出汗来，霁月说得平常之极，便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但在李清听来可就惊心动魄了，霁月的心思一目了然，李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番话中包含着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但他委实将霁月当作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一般”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再加上清风的关系，更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便是清风一个，尚海波等人已是颇为不游”要是再加一个霁月，那还不跑来跟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么？

    霁月很可爱，也单纯之极”与清风比起来，让李清感到的是完全的放松，与霁月在一起，倒是可以放下一脑门子的官司，真正地完全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看到霁月现在的样子，李清越发有些后悔让清风掌管统计调查司，也许当初便让清风作一个女夫子，那她说不定也和现在的霁月一个样子，但现在，却是欲罢不能了”清风不可能退下来，而自己也不敢冒让统计调查司瘫焕的危险，眼下定州已到关键时刻，任何的动荡都是李清要极力避免的。

    清风的能力勿容置疑，自己真得需要推心置腹地与她深入地谈上一谈了，还有，尚海波那边也要好好地谈上一谈，对清风，他太咄咄逼人，这不是什么好事，眼下两人在对外之上，还能通力合作，但李清就怕一旦外敌既去，大事已定的情况下，自己最为绮重的两人内斗起来，于自己，于定州整个利益集团就都是一场灾难。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霁月看到了李清忽然有些发呆，明显是心里想起了别的事情，不由小嘴一扁，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扯扯李清的衣襟，嗔道：“大哥，难得你来我这里一趟，能不能不要想那些烦心的公事啊？说一点开心一点的吧！”

    李清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开心一点的事情，是啊，是应当说一些开心一点的事情，说什么呢？”脑子里转了一圈，居然张口结舌，居然想不起来什么持别开心的事情，也许当年在崇县”自己向数万百姓大声说我们顿顿吃干那句话是自己最为开心的时候。

    看到李清有些为难，霁月也不由替他难过起来，可怜的大哥，居然想不起来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来说，“可惜我爬不起身来，不然为在哥弹弹琴，唱唱歌，跳跳舞，大哥就会很开心的！”霁月黯然道。

    李清笑着摸了摸霁月满头的乌发，“傻丫头，其实你不再牟傻事，快快地将身体养好，夹哥就最开心了。”

    “嗯，我一定听大哥的话！大哥，要不，你讲个故事给我听吧！”霁月呐呐地道。

    “讲故事？”李清奇道。

    “是啊，是啊，不论是什么敌事都行啊！”霁月显得很快活，看着李清，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小巧的脸蛋上两团红晕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好吧好吧，讲个故事，讲什么呢？嗯，从前啊，有一头大灰得……，……李清话刚一出口，便觉察出不对，不由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与此同时，霁月也大笑起来，“大哥，你把我当小孩子了？”

    “你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李清笑道。

    霁月瞬间收起笑脸，“才不，大哥，我今年十八了，在别人家，这今年龄都出嫁为人妇了，有的更是当母亲了呢！”

    说到这里，霁月脸色有些便显得有些不好，难过地偏过头去。

    李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话题，两人都沉默下来，片刻之后，难过的霁月肩头耸动，传来微微的啜泣声，却是哭了，李清伸出手去，想要安抚安抚她”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房门轻轻地叩响，李清赶紧道：“进来，什么事？”

    贴身丫环巧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怯生生地道：“大帅，框大人吩咐的药粥已经熬好了，拒大人说，姑娘醒了的话，就要让姑娘吃一小碗。”

    李清点点头，“进来吧！”

    从托盘里拿起小碗，用调羹轻轻地搅伴了一下，看着腾腾冒起的热气，李清道：“好了，你下去吧！”

    巧儿嗯了一声，乖巧无声地退了出去，李清端着小碗，小声道：“霁月，起来吃一点粥吧！”

    霁月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赌气地道：“不吃！”

    “好了好了，霁月，别生气了，我的话你不听，大夫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像你现在这个模样，要是不好生调养，怎么能给我弹琴唱歌跳舞呢，我还盼着欣赏呢！”

    霁月不由破啼为笑，转过身子，将青丝拨到耳后，看着李清道：“那大哥，你喂我我就吃！”这话说出来，霁月已是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李清道：“行，行”只要你吃，我喂你又何妨！”

    从边上拿过一个靠枕，扶着霁月半坐起来，斜靠在床前，小心地舀起！调羹药粥，轻轻吹了吹，送到霎月的嘴边。

    两眼看着李清，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将药粥吞了进去，皱眉道：“好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这是药粥，肯定是有药味的，来。

    ”李清笑道。

    “大哥，你会唱歌吗？你一边唱歌一边喂我吃粥，我就不会感到苦了！”霁月又提出了要求，李清不由哭笑不得，自己一州统帅，手下谋士大将无数，居然要为一个小姑娘唱歌喂粥，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歪了嘴巴，有心拒绝，但一看霁月那张瘦弱的脸庞和期盼的眼神，终是恨不心来，捏肠挂肚地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行，我唱歌，你吃粥！”

    “火光凄厉地照亮夜，城破时天边正残月，那一眼你笑如昙花，转眼凋谢，血色的风把旗撕裂，城头的灯终于熄灭，看不到你头颅高悬，眼神经蔑，焚成灰的蝴蝶，断了根的枝叶，挣脱眼眶前冻结的悲切，鲜血流过长街”耳畔杀伐不歇，守护的城阙大雨中呜咽。（呃”我喜欢河图的歌，借用一下，别喷我！）

    霁月用心地看着李清，用心地听着李清的歌声，歌词中的杀伐之意，哀切之情，让她不由悚然心有所动，“大哥，这歌好伤心。”

    李清点点头，“这首歌里有一个很悲伤的故事，称想听么？”

    “我想听！”霁月点头。伸手从李清手里接过碗，自己一每一勺地大口吃起来，“大哥，你讲给我听吧！”

    暮色渐渐降临，房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巧儿轻轻地进来点上灯火，又退了出去”躺在床上的霁月也已睡着”看着那长长的键毛上挂着的泪珠，李清不由感到一阵心疼，也许梦中的她还在回味着那个倾尽天下的故事吧？那位开国的皇帝白炎，那位守城力蝎被擒斩首的红颜谢婉。“不记得阴晴或圆秧我看过花开和花谢，渐渐地回忆起喜悦与恨有别，王城的姓氏都改写，我还在这里守着夜，等什么从灰烬里面破茧成蝶。”李清默默地念着歌词，站起身来，退出房去，轻轻地替梦中的霁月掩上了房门。

    走出桃园小筑，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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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刺杀

﻿    巴雅尔仿照大楚的帝制，建立帝国，中*央集权，成立统一的军队，统一的政府，统一的指挥，唯一不同的是，元武帝国的帝位传承不是家天下体制，而是推举制，唯贤是举吧雅尔要吸收大楚先进的经验，却又想极力避免皇族势力的衰弱，

    “我要让草原人仍然保有浸在他们骨子里的狼性，进则生，退则死。一位优秀的统治者从来都是在风雨之中长大的，如果我的子孙不能在这场争斗中获胜，那就是他们无力引领草原人前进，如果尸位素餐，那还不如退而让贤，不仅能保得身家性命，更不会因杰他们的昏庸而将草原人带入深渊。”巴雅尔掷地有声地话让所有草原部落首领们心悦诚服，即便是一直以来与他不对路的哈宁齐，也明了在胸襟与抱负上，自己于巴雅尔相比，的确是大有不如，也难怪自己会是这一场争斗中的失败者。

    草原，慕兰山下，白族王庭，数十甲方园！内，被布置赔成了巨大的欢庆会场”草原各部首领云集于此，欢度一年一度的慕兰节，但所有人都明白，往年盛大的慕兰节今年在另一件事的反照下，将会黯然失色。数百年来，草原上将要出现第一个帝……”元武帝国”白族族长巴雅尔将出任元武帝国的第一任皇帝。

    巴雅尔仿照大楚的帝制，建立帝国，中*央集权，成立统一的军队，统一的政府，统一的指挥，唯一不同的是，元武帝国的帝位传承不是家天下体制，而是推举制，唯贤是举吧雅尔要吸收大楚先进的经验，却又想极力避免皇族势力的衰弱，“我要让草原人仍然保有浸在他们骨子里的狼性，进则生，退则死。一位优秀的统治者从来都是在风雨之中长大的，如果我的子孙不能在这场争斗中获胜，那就是他们无力引领草原人前进，如果尸位素餐，那还不如退而让贤，不仅能保得身家性命，更不会因杰他们的昏庸而将草原人带入深渊。”巴雅尔掷地有声地话让所有草原部落首领们心悦诚服，即便是一直以来与他不对路的哈宁齐，也明了在胸襟与抱负上，自己于巴雅尔相比，的确是大有不如，也难怪自己会是这一场争斗中的失败者。

    慕兰山下的白族王庭，经过近一年的扩建，已经初具一座大城的规模，虽然与大楚的一座州城比起来，也是不如，但仍有一股森严的气象隐隐透出，白族龙啸军负责这一次慕兰节即巴雅尔登基的安全，全军数万人马分布在王庭四周数十里方圆之内，内里更是戒备森严。

    看到龙啸军的军容以及刚刚在与定州作战中获得胜利的狼奔两军的盛势，即便还有一点点小心思的部落首领们更是死心塌地，再也没有一点别的什么想法。

    数十里内的草原上，燃起无数堆篝火，盛喜的草原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马头琴，冬不拉奏起悠扬的歌曲，肥美的全羊在火上被持得滋滋作响，油脂滴下，爆起一朵朵红色的小花。一代代的马奶酒随意地堆放在地上，任由人取用，整个草原，呈现出一派欢乐的气氛。

    这是草原人的狂欢之日。

    而此时，在一顶不起眼的帐蓬内，却聚集着一群人，人人脸色凝重，寂静无声地盘坐在地上，眼光看着中间的一个汉子。穿着草原人服饰”头发打散辫成无数细小的发辫，蓄着满脸胡须，脸色黝黑，腰里别着一把草原弯刀的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署长王对的目光在帐内众人的眼上一一扫过。

    “弟兄们，这是我们行动署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行动，也是一次绝死的行动，我可以开诚公布地说，这一次行动生还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不勉强大家，不愿意参与的人可以现在退出，没有人会耻笑你。”

    帐内众人没有一个人稍微动弹一下，稍停，一个汉子闷声道：“王头，不要说这些废话了，老子一家人都死在蛮子手里，我跟他们不共戴天，大家潜进草原这些日子，不就是为了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报仇么，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老子在定州已留下了种，老子的香火不会绝。有大帅在定州”我也不用担心他们生活无着。”

    “是啊，王头，分配任务吧！”汉子们露出决绝的神色，他们的情况与先前开口说话的人都差不多。

    王骑赞财点点头，这一批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在草原上已潜伏很久了，这一次，他带着司长的指令来到草原，亲自策划指挥这一重大行动。

    “为大帅复仇，为牺牲的定州健儿复仇，搞乱草原，如有可能，更是要让草原陷入混乱，互相猜忌，死不信任。”清风司长的原话王椅牢牢地记着。

    “这一次行动的目标如下，青部哈宁齐，红部富森。这两个人与白族有隙，杀他们一可复仇，二是让草原各族猜忌这是否是白族下手，所以各位弟兄，如果你们不能活着出来，便请自己将身份完全灭失，不能让人猜出或是看出你们是定州人，下面我来分组。”

    被念到名字的人沉默地分成两个小组，王椅从一卷裹着的兽皮中抽出十数柄连弩，道：“各位，这是我们统计调查司刚刚开始配装的五发连弩，无论是盛力还是射程，比军方配备的更为强劲，所装弩箭全部为全铁打制的破弩箭，五十步内具有破甲能力，三十步内命中要害，无论此人穿没穿甲，都断无生还之理，除非他穿着我们定州的精钢甲，但很显然，他们是不可能拥用这种甲具的。”

    一群汉子摸着手里沉甸甸的连弩，脸上都是露出喜色，有了这种利器，刺杀的成功性大增，他们都不怕 化，但却想在死之前拉上几个够份量的垫背的。有草原部落的首领死，在自己手下，自己将名垂青史。

    “弟兄们，大家都过来看看这幅图，如果大家能活着出来，这是你们的撤退路线，我会在这里等大家三天，三天之内，如果我没有等到你们，我就要离去了……”王椅有些沉重地道。

    “王头放心吧……”汉子们齐声道。

    一碗碗酒被一字排开在地上，王椅从怀里摸出一柄断刃，划破手指，将血滴到碗里，所有汉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划破手指，将血滴到碗里，王琦椅端起一碗血酒：“弟兄们，行动时间便在两天后，预祝你们马到成功，安然返回……”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万胜……”所有人同时将碗中酒喝干。然后沉默地一一向王绮行礼，转身离开，王椅脸膝跪倒在地，以头触地，直到所有人都离开，这才站了起来。

    次日，草原是的慕兰节，也是巴雅尔的登基大典，数十里内的草原人的目光都转向白族王庭所在，不管能不能看到，能不能听到，所有人都默默地等待着那象征着登基大典完成，元武帝国正式立国的号角声传来。除了牛喊马嘶”竟无一人说话。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片片飞舞而下，落在众人的身上，旋即化为水滴，顺着脸庞滑将下来。

    来了，来了，号角声从远处依稀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清晰的号角声带着喜悦在耳边响起，所有静默地草原人欢呼起来，将头上的皮帽，手里的任何东西高高抛起，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大家聚在一齐”喊着，跳着，相互拥抱着，“万……”的呼唤声响彻草原。

    白族狂欢的背后是青部的落寞，参加完巴雅尔的登基大典，目睹自己最大的对手登上了至高无上的草原至尊地位的哈宁齐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带着部下飞马赶回青部，青部的幕兰节浑没有欢乐的节日气氛，所有的青部部民都在默默地收拾行装，准备远赴葱岭关那一片贫涛的土地，在那里重新建立他们的家园。

    次日，十数万青部部民整装待发，所有的家当都装上了马车，无数的牛羊散布在草原之上，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那一顶象征着青部的首领导巴雅尔的金帐。只要那里一声令下”全部都将要立即开拔，离开这片他们生活了无数年的家乡。一股即将背井离乡的郁愁在人群之中弥漫，压抑的哭泣声隐隐可闻。

    大帐打开，哈宁齐盛装而出，骑上子战马，缓缓地在青部部民之中穿行，目光扫视着他的了民吧达玛宁布随侍在他的身后，所有的青部首脑人物的眼中都透出浓浓的不甘，看着白族王庭所在，目光中的恨意难以掩饰。

    “大首领，我们不想走啊……”一声号哭陡地从人群之中传出，如同一声号令，无数的人同时大哭起来，“大首领，我们不想走啊……”人群涌动，向着哈宁齐拥来。

    哈宁齐的亲卫们组成一道人墙，拼命阻挡着部民靠近哈宁齐。

    “大首领，大首领……”更多的人向前边涌来，现场一片混乱。

    “父亲，我们快走吧！”，巴达玛宁布担心地看着混乱的现场。

    哈宁齐摇摇头，“是我没有带领好青部，我对不起他们……”腰身用力，双手一撑，他笔直地站到了马上。

    “青部的子民们……”他声嘶力蝎地大喊道，“大家听我说……”

    首领导的威信在这一刻显露无遗”哈宁齐高高站在马上，青部激动的人群终于安静下来，跪伏在地。

    “今天我们的离开，是为了我们来日的返回，这里是生我们，养我们的故乡”不论我们走到那里，我们都不会忘记这里是我们的家，终有一天，我们青部会昂着头回到这里……”

    人群之中，几个汉子不引人注目地抬起头，嘴角噙着冷笑，“你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几个汉子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跃了起来，“大首领，我们不想走啊！”，他们齐声大喊，但手里闪着寒光的连弩却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让人胆寒的弩箭利啸声响起，十数支利弩闪电般地射向哈宁齐，高高站在马上的哈宁齐距这几个汉子不过二三十步距离，是一个明显得再也不能明显的活靶子了。弩箭哧哧有声，穿透了哈宁齐的凯甲，哈宁齐的目光着闪动着不可思议挑芒，目光瞪视着几个刺客，推金山，倒玉柱，从马上一头载了下来。父亲。吧达玛宁布大喊道。“抓刺客！”更多的人大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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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意料之外

﻿    富森在帐内踱了几步，若有所思地道：“哈宁齐眼见不敌巴雅尔，为了避祸便想远赴葱岭关，但青部实力之强，仅次于巴雅尔，如果真让哈宁齐有十数年的休养生息的时间”当时又将成为白族大敌，巴雅尔为白族谋，为子孙谋，完全有可能下手，以他的手段，自是不会留下这个祸胎……”霍地站住，

    “绝对是这样，不然说不通这些刺客为什么要砍乱自己的脸，否则能行刺青部这样大的部族之长，绝对是名扬天下的事情，即便死也是值得的，这些人这么做，只是害怕活着落到了青部之手，给巴雅尔带来麻烦。如果是定州人，根本就不会这么麻烦……”

    与哈宁其同样不爽的还有红部的富森，从巴雅尔手里接过正红旗的大旗及旗主大印时，看着那面通红的旗帜，似乎每一点上都沾着父亲的鲜血，大典完毕，他便匆匆地回到了红部大营。将大旗和大印扔在墙角，再也不愿去多看一眼。

    心情烦燥的他想喝酒，想喝醉，“去，把那个人带来，我要和他喝酒……”富森大声吩咐亲兵。当案桌摆好时，帐外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一个大汉带着脚镣，昂然而入，看到满桌的酒肉，丝毫不客气地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伸手捞起一块带骨的羊肉，啃得满嘴冒油，不时伸出油腻腻的手”端起大碗，大口地向嘴里灌酒，酒汁顺着嘴角流到颈里，他却似乎丝毫不觉。

    富森端着酒碗，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大帐猛地掀开，一名亲兵匆匆地跑了进来，对富森行了一个礼，脸色却不甚好，“族长，刚刚得到消息，青部族长哈宁其被刺身亡。眼下青部大乱……”

    “什么……”富森一下站了起来，今天他还看到哈宁齐生龙活虎，怎么转眼之间便被杀了？呆了片刻，富森忽地哈哈大笑起来，“死得好，死得好，哈宁齐，你出卖我的父亲，想芶安一时，想不到你也没有多活几天，痛快，痛快啊！此事当浮一大白，来，我敬你……”他冲着戴镣铐的汉子举起酒碗。

    汉子哈哈大笑，“与我定州作对，便是这种下场，富森，当心下一个便轮到你了……”

    富森面色一变”冷哼道：“谁说一定是你们定州人干的……”转头问那亲兵，“知道是谁干得了吗……”

    亲兵道：“族长，那几名汉子当时眼见不得脱，拼命撕杀之后，一个个都自刻了”更让人不解的是”他们临死之前”将自己的面目划得稀乱，再也不能辩识了……”

    “将自己的脸欢得稀乱……”富森手一抖，这是何等的死士，才能做出这等事来？看着那汉子，冷笑道：“哼，如果是你们定州人，死便死了，还用将自己的脸砍乱让人认不出来吗？”，本来一脸笃定的汉子也是诧异起来，摇头表示不解。

    “但是从缴获的用于行刺的武器来看”的确是定州人无疑。”，亲兵道：“，那是一种连弩，我们草原人从来都没有……”

    “连弩……”富森冷笑一声，“你难道不知吗，上次我们在白登山大败定州军，从后来冲进来的那批连马都披着甲的那些家伙手中可是缴获了不少这种连弩，“哼哼，白族将这些精良的甲具，连弩统统收走了，一根毛也没有给我。啊哈哈，我看这一次巴雅尔如何说得明白？更何况，这事说不定就是他做的。”，转头看向那汉子，“你怎么说……”

    汉子笑道：“你们草原人的这些龌龊事，我怎么知道？不过大有可能，大有可能啊……”一幅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模样。

    富森在帐内踱了几步，若有所思地道：“哈宁齐眼见不敌巴雅尔，为了避祸便想远赴葱岭关，但青部实力之强，仅次于巴雅尔，如果真让哈宁齐有十数年的休养生息的时间”当时又将成为白族大敌，巴雅尔为白族谋，为子孙谋，完全有可能下手，以他的手段，自是不会留下这个祸胎……”霍地站住，“绝对是这样，不然说不通这些刺客为什么要砍乱自己的脸，否则能行刺青部这样大的部族之长，绝对是名扬天下的事情，即便死也是值得的，这些人这么做，只是害怕活着落到了青部之手，给巴雅尔带来麻烦。如果是定州人，根本就不会这么麻烦……”

    他肯定地点点说，“绝对是这样！”，亲兵有些担心地道：“族长，如果真是巴雅尔做的，那他会不会趁着现在一片混乱，一不做，二不休，对您也下手啊！”，富森身体一震，脸上猛地露出醒悟之色，大有可能，哈宁齐只不过是对他的位置有威胁，但自己可是与他有着杀父之仇啊！

    “招集亲兵，将我的大帐给我团团围住……”他大喝道。

    亲兵答应了一声，转身欲走，便在此时，厚实的牛皮大帐发出哧的一声响，被利刃剖开了一道口子，嗖嗖连声，利弩的声音传来，亲兵大叫一声，合身扑到富森身上，几支势在必得的弩箭顿时全部钻到了他的身体里，惨叫一声，这名亲兵已是倒毙在富森身上。

    富森惊骇欲绝，一手拔出腰间的弯刀，一手架着已死去的亲兵，将他作为盾牌挡在自己面前，“，来人啊，有刺客……”他大吼道。

    本来坐在地上的汉子已是敏捷地掀起桌子，挡住自己，只露出了一颗头打量着账内的情形。

    从剖开的缝隙中，几名汉子一跃而入，除了手执钢刀，另有几柄黑沉沉的连弩让富森几乎软倒，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多的连弩，自己绝无可能躲过。

    “富森，去死……”一名汉子大吼，举起手里的连弩，便在此时，他看到了一边的戴着镣待的汉子，脸上陡地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吕参将，怎么是你？”，吕大兵一跃而起，对方既然识得自己，那自然是定州军责或是统计调查司的人员无？？

    便是这稍稍的一犹豫，富森已是举起手里的尸体，狠狠地砸向几名刺客，便在几名刺客闪避的当口，他已一跃而起，到了吕大兵的面前，戴着镣错的吕大兵行动不便，一下子便被他架住，闪着寒光的刀已搁在了吕大兵的脖子上。

    几名刺客举起弩箭，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帐门大开”大群的士兵一涌而入，几名刺客一咬牙，转身便想发射弩箭，吕大兵大吼一声，“住手……”几名刺客一楞神的当口涌入帐来的士兵已是扑了上来，将他们按倒在地，死死扭住。

    喘着粗气的富森眼见大局已定，这才松开吕大兵，惊魂未定地走到几名刺客面前，凶犯地拳打脚踢起来。

    “富森你个狗日的给我住手……”吕大兵两眼通红，大骂道，他知道，今天要不是自己在场，让这几名舍生忘死的刺客投鼠忌器，现在的富森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富森转过身来，大笑道：“好，好，吕参将，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我给你这个面子……”回到座位上坐下，道：“来人”给吕参将换一张桌子，重新上一桌菜……”

    几名刺客被按着跪倒在地上”富森看着他们的，把玩着手里的连弩摇头道：“了不得了不得，真是你们定州人干的，不但行了刺，还载赃给了巴雅尔，了不起，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几名刺客倔强地昂着头恨恨地盯着富森，要不是有这么一个极其令他们意外的情况出现，现在的富森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吕参将”你看，我真是好人有好报啊当时活捉了你”我没有杀你，而是好好地把你藏了起来好酒好肉地伺候着，今天你便救了我一命长生天，我感谢你对我的眷顾。作为回报，吕参将，我愿意让你来为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选择一个死法……”富森笑吟吟地道。

    “杀了他们对你有何好处……”吕大兵“地道。

    “没有好处，本来我可以伪造一个现场，嗯，就是模仿哈宁齐那边，然后将脏水泼到巴雅尔身上去，但想想还是不行啊，要是让巴雅尔恼羞成怒，来一个！不做二不休，假戏真做，我可就惨了，所以嘛，我最后还是选择让他们静悄悄地消失……”富森冷笑道。

    吕大兵盯着富森，“富森，你为什么不杀我，反而要将我藏起来……”

    富森笑道：“我高兴，我乐意，我愿意把你像一条狗一般地圈养着，高兴地时候就拿来取取乐，不高兴地时候就抽你几鞭子……”

    吕大兵呵呵笑了起来：“，富森，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是害怕了，你害怕巴雅尔赶尽杀绝，你害怕我们定州军得到最后的胜利，你也是无路可走，所以你把我藏起来，便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是不是……”

    富森脸色变幻不定，出人意料的却没有反驳。

    “富森，你与巴雅尔有了杀父之仇，虽然代善是你亲手杀的，但我想你一定把帐记在巴雅尔的身上，你有假意投降定州，将李将军陷入绝境，使我定州吃了大亏”上万儿郎因此死于非命，富森，这方园数千里之地，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都与你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你害怕了，是不是……”

    富森啪地将酒碗狠狠地砸在地上，怒吼道：“是，我是害怕了，那又怎样？至少现在我还活着，你却是我的阶下囚，我要取你们性命易如反掌……”

    “然后呢……”吕大兵讥笑地看着他，“然后呢，你就等着不是被巴雅尔，便是被我定州李大帅录皮抽筋，千刀万剐……”

    富森颓然坐下，默然不语。

    “放了他们……”吕大兵道：“你既然留下我作为一条后路，为什么不再为自己还找一条……”

    “还找一条……”富森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定州统计调查司的清风司长你有所耳闻吧，那是我们定州的核心人物之一，你放了这些人，便是卖了一个面子给清风司长，将来便会得到回报……”吕大兵正色道。

    富森略为意动，看了几眼几个刺客，他们都是小角色，杀或者不杀意义不大”但如何利用这件事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好处，便需要好好想一想。

    “虎子也在这里，你让他们带着虎子回去，虎子伤极重，还在你这里呆着，迟早必死无疑。只有回到定州，才会得救……”吕大兵接着道：“唐虎是李帅的贴身护卫，关系之亲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如果你让唐虎回到定州，李大帅也会感谢你！”，“你呢？你为什么不让我把你也放回去，这样李大帅不是会更感谢我吗……”富森忽地讥笑道。

    吕大兵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笑道：“富森”我知道，你在等，你还在选，草原，定州不到最后时刻，能分出胜负的时候，你是绝对不会轻易做出选择的，所以，我只能呆在这里。你也不可能放我，对吗……”

    富森仰天大笑。

    吕大兵嘴角也带着笑容，端起酒碗，大口大口地向嘴里灌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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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惜别

﻿    拖着沉重的脚镣回到红部大营一个偏远角落的小帐蓬里，吕大兵掀帘而入，帐里传来一股腐臭的气息，唐虎原本壮硕的身材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左大腿上胡乱缠着一些布条，布条已呈黑紫色，显然是内里鲜血渗出时日已久而造成。看到吕大兵进来，唐虎有些艰难地转过头，独眼之中闪着一些戏谑的神色。

    “吕参将，还是你这样的英佐小生占便宜啊，瞧瞧，你嘴角还有肉沫子没有擦干净呢，一身的酒气，也不知道给兄弟我弄点回来，真是不够义气啊……”

    吕大兵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中却殊无笑意，反而带着一丝痛惜之色，慢慢地走到床前，蹲下，用轻轻地抚过唐虎的伤腿，道：“还说什么吃肉喝酒，我要是给你讲讲今天的所见所闻，比让你喝几斤酒都爽……”

    唐虎呸了一声：“又来骗我……”

    吕大兵嘿地一笑，依着床沿坐下，伸长双腿，道：“大帅派人过来，干掉了哈宁齐！”，啊哈！唐虎兴*奋地大叫一声，双手一撑床板，想要站起来，触动伤口，又叶通一声摔了下来，疼得雌牙裂嘴，倒抽凉气。

    “你老实一点吧，不想活了！”，吕大兵道。

    “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有什么关系呢……”唐虎苦笑道：“大兵，你说富森这狗娘养得想干什么呢……”

    吕大兵沉默了一会儿，“大帅也派人来杀富森了……”

    “杀得好，杀了这狗娘养的，这狗娘养的害死我们了……”唐虎恨恨地道。

    “可是我倒是无意中救了他一命。”，吕大兵幽幽地道。

    “什么……”唐虎惊道。

    “我当时正在那大吃大喝呢，那几个刺客认得我，一看到我就呆了，便是这么短短的一个失神”机会便没有了……”吕大兵叹道。

    “可惜可惜，这狗娘养的运气恁好……”唐虎叹息道。

    吕大兵歪过头，看着唐虎，“虎子，你真想死么……”

    呸了一口，“如果不死，谁会想死，但现在我们怎么可能活下来。那富森只不过戏耍我们罢了，喂，小白脸，你可不要软了骨头，说不定那富森正想等着你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再得意地干掉我们呢！”，“我啐你一脸唾沫星子……”吕大兵怒道：“老子是怕死的人吗？但是虎子”这虎森与巴雅尔不是一条心，我们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吕大兵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已经说动了他”释放那几名刺客，同时将你也带回定州去……”

    唐虎的独眼眨巴了几下，“你呢……”

    “我……”吕大兵笑了一下，“我走不了，富森以为我奇货可居，那里肯轻易放我走，恐怕要等到与蛮族的大战大局已定的时候，我才能看到我的结尼，或者死，或者回到定州！”，“我留，你走……”唐虎算单地道。

    吕大兵冷哈一笑”轻轻拍拍唐虎的伤腿，饶是很轻，唐虎仍是痛得叫了起来：“怎么可能？你看看你”伤口已经感染化脓，你自己高烧不退，虎子，你回到定州还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正因为如此，才要你走我留，反正我活着的机会微乎几微了”不能再为大帅效力，还不如你回去，以后替我多杀几个蛮子！”，唐虎道。

    “虎子，你还不明白么？富森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留下你这个生死未卜之人，再说了，我还有一个大哥，在定州身居高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的身价可比你高多了，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和我争，也没你争的份……”吕大兵道。

    唐虎沉默下来。

    “虎子，回去告诉大帅，定州胜，则我生，定州败，则我们就相见无期了……”帐帘掀开，先前的几名刺客走了进来，向二人躬身行礼，“二位将军，我们要走了！”，吕大兵点点头，嗯了一声，道：“唐将军伤很重，你们一路上要悉心照顾……”

    “吕将军放心！”，几人合力将唐虎放到担架上，抬了起来，唐虎独眼之中泪水长流，“大兵，你这个小白脸，可千万要等着我杀到草原上来啊……”

    吕大兵笑道：“放心，我命硬着呢，你瞧上一次那么危险，我不是还活着吗，还将你这个家伙也拖了出来，嘿嘿，要不是称这个家伙，我说不定就跑了呢？下一次小心点，再要成为一个累赘，我可就懒得理你了……”

    唐虎用被子蒙着头，不作声。吕大兵看着不断抖动的被子，挥挥手，便像赶一只苍蝇一般，连连道：“走走，快走……”

    就要过年了，李清终于盼到了好消息，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的行动人员在草原上的行动取得了巨大成功，相比于杀死了哈宁齐，更让李清喜出望外的是几名行动人员居然带回了重伤的唐虎和吕大兵也还好好活着的消息。

    天快黑了，李清仍然站在大帅府门。”翘首以盼，天空大雪飞扬，但李清便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大门外，任由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染成白色，在他的身后，尚海波，路一鸣，清风等人依次而立，虽然脸色冻得青乌，但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大帅府门前广场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辆马车，这车是李清得到消息后，马上派去的那辆独属于他的专车，得得的马蹄声似乎声声敲在李清的心上，终于到了身前，几外行动署人员一跃而下，拜伏在地。

    李清摆摆手，一个箭步窜上去，打开车门，马上看到了唐虎那张憨厚的脸庞，虽然身体已是虚弱不堪，但那只独眼中的光芒还甚是锐利，看到李清，唐虎咧开大嘴一笑，“大帅，我活着回来了！”

    李清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小心地将手伸到唐虎的身下，将他托了起来横抱在臂弯里，大步便向大帅府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道：“桓秋，桓秋在吗？”，桓秋一溜小跑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助手抱着大大小小的药包器械，“大帅，桓秋在这里……”

    将唐虎放到床上，桓秋小心地用剪刀剪开那层缠在腿上的破布，看到伤口，他和几名助手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唐虎的大腿被一刀砍中，深可及骨这外伤倒还算不了什么，桓秋尽可处置得来，关键的是伤。已严重感染，伤处的肌肉已基本坏死，一股浓重的腐臭味自打开这几层破布之后便在房*中弥漫开来，伤口处，白色的蛆虫爬进爬出，让人目不忍睹。

    “桓秋你有把握吗？要不要叫桓熙大师来……”李清问道力桓秋摇摇头，“大帅，唐将军的这种状况，便是叔父来了，也不会比我更有办法我尽力一试，但至少，唐将军的性命是无碍的……”

    李清一下子便听出了桓秋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唐虎的这条腿是不见得保得住了。咬着嘴唇，李清道：“桓秋，我想要一个最好的结果……”

    桓秋点点头，“我明白，大外，我会尽力。接下来这里便交给我吧大帅，您先去忙吧！”，李清走到唐虎的跟前看着唐虎，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虎子，还想跟我上战场吗？还想跟着我去杀蛮子吗……”

    唐虎独眼一亮”“大帅，想，我当然想了。等桓大人治好了我这条腿，我便又跟着大帅去杀蛮子……”

    李清笑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虎子，你这伤一半桓秋，一半看你自己了，我等着你！”，伸手摸了摸唐虎胡子拉碴的脸，硬起心肠，转身走了出去。

    议事厅中”清风已经询问完毕了行动署署长王椅与几外具体的行动人员，正等在那里”看到李清，尚海波等人走进来，清风将一叠记录交给了李清。

    后进的三人默默地传看着一张张的记录。一柱香功夫之后，尚海波抬起头来，“大帅，这是一件好事……”

    李清默不作声，半晌才道：“的确是好事，大兵还活着，暂时也没有性命之忧，我对吕将军总算也有了一个交待。富森，嘿嘿，居然想脚踏两条船，这么如意？”，“大帅，与蛮族的决战就在明后两年，这个时候有富森这样一个变数，对我们是大利啊……”尚海波道：“青部已可以不考虑，红部也算是草原大部，附属于他的小部落也不少，虽然巴雅尔登基称帝，最大化地削弱了这些部族首领的权力，但长期以来，富森这些人在小部落中形成的影响力是不可低估的。善加利用，便可以极大的增长我们的胜算……”

    路一鸣闷闷地说：“我们在富森手里可是吃过一个大亏，此人还可信么……”

    “此一时也彼一时……”尚海波反驳道，“富森当时的情况我们可以理解，代善谋图破坏巴雅尔的大计，被抓了现行，富森如果不顺着巴雅尔，只怕红部当时便已不保。但现在却不同，富森已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他不能不担心，如果巴雅尔一旦击败我们之后，会不会秋后算帐，富森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那样的情况之下，当机立断斩杀自己的生父以求得红部的牛存，其人之谋断权变不可小视，巴雅尔不会看不到。富森也是心知肚明……”

    李清默默地坐在哪里，听着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辩论，半晌，他抬起手，挥了挥，道：“好了，我曾在白登山上发誓，红部士卒与狼奔军一个不赫”但眼下这种情况，为了定州对草原的大局，我只能食言，尚先生，这件事你和清风司长两人会合办理，这几天，我去英烈堂向白登山之役死难的弟兄们祈求原掠，请他们原掠我自食其言，红部如果同降，我可以放过，但狼奔军，我一定会送他们的面前……”

    李清站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出了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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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伏波起航

﻿    冬去春来，廖峭的寒风逐渐远去，阳光也不似冬日那般苍白无力，枯黄的草地上”一点点鲜绿正悄悄地探出头，近看尚不明了，但隔得远了，便可以看出起伏的大地上斑驳不一，一片片的绿夹在枯黄之间，宛如给大地穿上了一件花衣。

    春风习习，阳光灿烂，这本是踏春的好日子，但在定州，显然人们并没有这个心思，定州远探入草原之中，掌握着进攻草原咽喉要地的上林里，战争气息却随着春天的到来而愈发浓厚起来。

    吕大临丝毫不在意蛮军会来攻打上林里，对于蛮族来说，上林里基本上就是无法攻克的，这里的城防的坚固，是吕大临从军以来见过的最坚固，也是最阴险的城防结构。更何况，上林里有足够的士卒”进可攻，退可守。

    “各位，所以我们上林里，在即将到来的与蛮族的大战中绝对不会成为主战场，根据大帅府的判断，巴雅尔最大的可能便是派一支人马来牵制住我们，使我们不能向草原深处突进。而他们的主攻方向肯定在定远，威远一线。”吕大临扫视着手下的将官，笑道：“所以，各位，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这个局面，嗯，我是说我们能更主动一些，有力地声援定盛一线，减轻定威防线的压力的办法，不妨说说看，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咱们就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吕将军，我们上林里有数万人马，而且骑兵占大多数，机动性极强，只要对方不是狼奔和龙啸，我们完全可以主动出击，击溃对手，进一步深入草原威胁到巴雅尔的根本，我不信巴雅尔还能从容地进攻定威一线。”吕师骑兵神武营参将邓克涛大声道。

    吕大临拍手笑道：“你说得不错，可大帅预测，到时来牵制我们的多半便是虎赫的狼奔军狼奔军约有四万之众，在兵力上可是他们占优势。再说了，大帅的意思本来就是不想有太大的伤亡，即便我们能惨胜虎赫的狼奔军，大帅也是绝不答应的。”

    邓克涛为难地道：“吕将军，这可就难了，想要没有大的伤亡便击败如此强敌这种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且拭目以待吧！各位将军，战争前期，定州的策略便是稳守战线，以各坚城为中心，建立一个个的防御中心消磨对手的实力和耐心，而超过了防御中心的百姓必须后撤到定州城内，在定州距前线近百里内，坚壁清野，让蛮子们找不到一颗粮食，找不到一点可以利用的物资。”吕大临笑道：“大帅说，我们首先以空间换时间等待最佳时机的出现。”

    “最佳时机？”众多将军都不太明白这个最佳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吕将军”如果狼奔军切断我们与抚远之间的联系，那我们的后勤供给可就要出问题了。”

    “完全切断是不可能的。”吕大临道：“他也只能骚扰，小规模的骚扰不起多大的作用，大部队出击嘿嘿，虎赫会这么蠢，他真敢大部人马切入我上林里与抚远之间，我倒不介意与抚远的杨一刀两人来一个掐头去尾。”

    吕大临看着沿着上林里城延伸出去的围屋，脑子里想得却是复州海陵是马上要从复州海陵出发的过山风的移山师，这是一柄从蛮子背后捅过来的大刀，将让蛮子首尾不能相顾。西渡计划在定州尚只限于高层和参与此项计划哼操作的人知晓，便是这些位至参将的各级将军也不知还有这么一个庞大的计刮正在进行中，这也是李清强力要求在战争初期定州必须采取守势的原因。

    复州，海陵。如今的海陵与去年相比，已是模样大变，整个海陵码头已全部被军方征用，民用商船已不得不另寻去处，水师营地比原先要扩充了数倍，饶是如此，仍是显得挤，因为姜黑牛的健锐营五千人马便挤在这里，他们将走过山风的移山师第一支西渡的军队，前锋。

    邓鹏意所风发地站在崭新的五千料的旗舰伏波之上，俯视着港。里的五艘五千料大船，离自己不远的左右两侧的是劈波与斩浪，更远一些停在原先的民用码头的是追星与逐电，而三千料的大船也十余艘，剩余的各种舰只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个港口，虽然码头已扩大了几乎一倍，但仍是显得很拥挤。

    大帅答应他的事正在一件件变成现实，这让邓鹏感激不尽，更是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拥有一只强大的舰队，一直以来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自己的梦想已经实现，最多一年之后，还有五艘五千料大船下水，那时水师的强大，便是邓鹏也感到难以想象。

    自从水师另起灶炉，重振旗鼓之后，复州近海一些海岛上的海匪要么便是投降，要么便走向着海洋的深外躲避。反正是要远远地避开水师的锋芒，稍有那么两个桀骜不训，自以为在海战中还有几把刷子的海匪在邓鹏的强力打击下，已是灰飞烟灭，更让邓鹏高兴的是，在这几次的剿匪中，他重塑了水师军威，提高了士兵们的心气，更让大批的新兵见识了血和火，从而迅速地完成从菜鸟向老兵的转变姜黑牛的健锐营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列队走向一艘艘大船，这五千人将是第一批西渡人员，在他们之后，邓鹏还要将过山风的整个移山师全部运送到室韦人控制区，人员倒还好说，但海量的器械物资和战马却是让人挠头的问题。他们在海上将要走上至少一个月，这么多的战马能有多少活着走到地头，还真是难说。

    副将尹华匆匆地奔上伏波号的顶层，向邓鹏么了一礼：“统领，大帅马上就要到水师码头了。”，邓鹏嗯了一声，“去，让儿郎们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接大帅……”看着尹华匆匆离去的背影，邓鹏心里却有些感慨，自从那件事之后，自己对尹华终是有了一层心结，再也不能重回昔日两人之间那亲密无间的关系了，而尹华也明显地感到了这一点，对自己愈发地恭敬起来，但恭敬之间却显示着两人关系的疏离。以前尹华经常去自己家蹭饭，但现在，好像一次也没有了，只是逢年过节地礼节性地上门拜访。两人之前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无话不谈，而更多地说得是公事了。

    邓鹏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吧！归顺定州这么长时间了，对于定州军内部的一些东西那鹏也有一些了解，尹华和自己的疏离也许正中定州军核心层的下怀。不过尹华与统计调查司的清风司长走得太近了，邓鹏虽然方正，但也是久历沉浮的宦海老人，一名军队将领与定州黑暗世界的头领关系过于密切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他带来灾难，要不要提醒一下尹华呢？邓鹏边想着这个问题，边沿着舷梯走到甲板上，恰在这时，码头上传来了一阵阵急骤的马蹄声和回避的大声呼喝，看着那面迅速接近的李字大旗，邓鹏加快了脚步，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到了脑后。

    “参见大帅……”码头上，陆军以过山风为首，水师以邓鹏为首，大批的将军们抱拳躬身，水师码头上忙碌的士卒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身面向李清所在的方向，恭敬地向其行军礼。

    大笑声中，李清翻身下马，伸手挽起两位大将，拍了拍过山风的肩头，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却转身面对邓鹏，指着港口里的军舰，笑道：“怎么样？我的邓大统领，还满意么……”

    邓鹏激动地对李清道：“大帅，邓鹏从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指挥如此强大的舰队纵横海上，劈波斩浪，这一切，全是大帅所赐，邓某必不负大帅所望，定让定州军旗永远飘扬于海洋之上……”

    “好……”李清赞赏地点点头。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么……”

    “回大帅，后勤物资昨天便已装船完毕，整装待发，半个时辰之后，姜参将部将全部登船，我们便要扬帆起航了……”邓鹏道。

    “姜黑牛……”李清喊道。

    站在过山风身后的姜黑牛一个大步跨到前面，躬身道：“大帅，黑牛在此……”

    “此行任务你都明确了么……”

    “明白了……”

    “你是前锋，也是我们在向室韦人展示兵威，扬我大楚国力，所以，你此行，其一是助茗烟完成平定室韦内乱，其二还要让室韦人对我们心生畏惧，为了达到这两个目标，我给你配备了最好的凯甲，最锋利的兵器，你会让我失望么……”

    “黑牛愿拿脑袋担保！”，李清哈哈一笑，“我要你脑袋甚么？在过将军的大部到达之前，你必须完成这两个任务，我希望过将军到达之日，就是我们与室韦联军出击葱岭关的时间……”

    “大帅请放心！末将一定能完成……”

    “你们去吧……”李清挥挥手。

    邓鹏领着一干水师将领与姜黑牛一齐向李清行了一礼，转身登船。

    号角声声响起，伏波号高大桅杆的刁斗之上，信号兵拼命地挥舞起信号旗，向港口里的船只下达着一系列的命令。

    李清立在码头之上，看着伏波号楼船三层侧舷上，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森然而立，随着伏波号缓缓驶离码头，港口中的船只一只接着一只地离开了海陵，向遥远的西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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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室韦

﻿    葱岭关，是草原蛮族赖以挡住他们眼中的野蛮人室事人的一道险要关口，室韦人与草原蛮族在数百年前争奔草原的战争中失利，被逐到了这片穷止，恶水之间，那场惨烈之极，为争夺生存空间而拼死战斗的两个民族都是伤亡惨重，室韦人固然败逃，但蛮族也无力斩尽杀绝，于是在葱岭筑起一座城，以此来抵挡室韦人的反扑。

    如果让大楚的任何一名将军看到这座在室韦人眼中的险城，几百年都无法攻破的城池，一定会当场笑倒在地，哪怕这数百年来，草原蛮族一直在对其进行加固，特别走到了巴雅尔时期，更是对其作了一翻修饬，但他在见惯了险城雄城的大楚人眼中，仍是不值一晒。

    室韦人与蛮族一般，都是崇尚野战，马上决胜负，而对于守城攻城，基本上都是门外汉，蛮族在与大楚争斗多年之后，终于学到了一些浅薄的守城知识，便是依靠这些守城的技巧，他们便牢牢地锁住了室韦人东进的道路。

    室韦人所处的这片穷山恶水资源极其缺乏，一边是汪洋大海，而另外两边则是浩翰大漠，中间则狭窄的一片区域便是室韦人的地盘，为了生存，室韦各部落在数百年中不但联合起来进攻葱岭关，也在自己内部展开弱肉强食，互相残杀，几百年的优胜劣汰之后，室韦已只剩下了比较大的三个部落口蒙兀部，落坦部”达坦部，这三大部落中尤其又以蒙兀部最为强盛”实力几乎凌驾于落坦与达坦两部总合之上，与草原蛮族出现了一个巴雅尔一样，室韦人在这一代中也出现了一位英明的部落首领，蒙兀部的老王，几十年的奋斗之后，他将室韦统一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政权，迫使巴雅尔将狼奔军派到了葱岭关以抵挡室韦人日盖凶猛地进攻。

    但很可惜的是，天不假年，这位英明的老王突然离奇地死去，而留下的悬而未绝的室韦政权的王座，却成了他几个儿子眼中的美味，人人都想座上那镶金嵌玉的宝座。谁坐上了蒙兀部的乞引莫咄贺（室韦人的首领称乎）的位子，谁就将成为整个室韦人的王，而落坦部与达坦部的乞引莫咄贺已明确表示了在几位继承人的争斗中保持中立，不论是谁坐上蒙兀部乞引莫咄贺的位置，他们都将表示恭顺。这更加剧了几位继承人之间的争斗。

    当茗烟和他的随从踏上这块尖地的时候，争斗的局面已呈白热化，而在几位实力不济的人相继退出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的两位争夺者身上，老王的大儿子扎兰图与老四铁尼格二个人的身上。

    当茗烟看到室韦人的生存状态时，不由有些惊呆了，出生在富庶的大楚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么贫穷与落后的地方。

    这还是一个以游猎，游牧为生的最为原生态的人种，因为所处区域的狭小，他们也发展起了一些其它的生存方式来弥补游牧与游猎的不足”靠海让他们开始了捕鱼，船是那种用整棵木料掏空了中心而做成的最简陋的勉强能称之为鱼船的东西，看到那些室韦人划着这种船出海捕鱼，简直让茗烟担心随时会有一个浪头将他们永远地击沉在海底。也有一些农业耕种，主要是种植粟和麦。但由于严重缺乏铁器，他们的耕种还处在非常原始的阶段。看到这种状况的茗烟”不由甚是担心”这样一个极端落后的民族能对大帅平定草原蛮族的大业有什么助力吗？

    邓鹏的那些大型舰船并不能在这里靠岸，因为室韦人用不着修建这么大的船靠岸的码头，每年总会有一些船只到这里，与室韦人交易，带来室韦人极需要盐，粮食，特别是铁器”换走室韦人打来的一些珍贵动物的皮毛，从海里捞起的珍珠等等。

    每当有船只到来的时候”总是这些室韦人最为欢乐的时候，因为这些大船能带来他们极度缺乏的东西，而对方要的却是他们根本不需要的东西，这对双方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大船上陆续放下数艘小艇，不停地向岸上运输着东西，而今天，海边的室韦人都显得非常地守规纪，因为他们尊贵的王子，老王的四儿子铁尼格降尊屈贵，亲自到了海边，这也让普通的室韦人非常奇怪，往年这些交易从来都没有让这样级别的贵人来过，葡伏在地上的室韦人偷偷地看着小艇向岸上运送着一口口的箱子和全副武装的卫士，而最后上岸的人更是让他们眼前一亮，那是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看到这个女子，铁尼格也是眼前一亮，疾步走了上去，左手抚胸，弯腰道：“尊贵的天朝上国的客人，室韦铁尼格欢迎你来到这里……”

    茗烟微微屈膝还子一礼，“尊贵的格王子，大楚落难女子茗烟来此请求你的庇护，请不要拒绝一个弱女子发出的请求……”

    铁尼格站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这是我的义务，茗烟公主，铁尼格已为你准备了最好的房子，最舒适的床榻，最可口的饭菜，足以让你消除因长途跋涉而带来的疲乏……”

    看着大王子铁尼格用最尊贵的礼节迎走了这个神秘的女子，海边的室韦人都是惊讶不已，纷纷猜测这个神秘女子的身份，看她的穿着，看他的卫士身着的精良的凯甲，带着的制作精良的腰刀，这些东西，即便是室韦贵人，也不见得能拥有啊，而这些在室韦人眼中便是身份象征的东西居然随随便便地穿在这个女人的卫士的身上，可见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贵重之极，而且王子曾称呼他为公主，难道是遥远的天朝上国大楚的公主么？

    统计调查司为茗烟设计的身份便是一位曾经的大楚的公主，其爷爷辈因为企图谋反而被诛杀满门，只剩下她这样一位孤女在忠心卫士的保护下走脱，后来这位孤女长大，获得了某位大楚边疆重臣的帮助，因而得以西渡室韦避难，当然了，这位边疆重臣便是定州大帅李清了。

    铁尼格当然知道最近两年声声名鹊起的李清，这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青年人，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连续大胜室韦人最大的敌人蛮族，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一原则，铁尼格已是先入为主地将李清视为了一个潜在的盟友，保护一下这位公主是小事，如果能与李清取得联系，能从那里获得帮助，那对于自己来说，可就走了不得的大事了，只看李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动用水师将一位钦犯送到这里来，便可知他的能量，能送人来，当然也能送其它的东西来。看着这位落难公主的卫士那一身精良的装备，铁尼格便觉得心里痒痒的。

    蒙武部落的所在地是一个两山之间狭小的盆地，方园数百里，是室韦人所占有地盘中最为肥沃的一片土地，农业上的出产基本能满足蒙武部落的日常所需，这也是蒙武部落的实力远超其它两部的根本原因所在，能很容易地填饱肚子，那自然有精力去做更多其它的事情。

    铁尼格所谓的最舒适的房子也不过只是一幢用巨石建造的房屋，简陋的家具，最为原始的装饰，看到那些挂在墙上，铁尼格引以为傲的尚带着血迹的鹿头，茗烟不由有些作呕。不过那些椅子上，床上，地上铺着的销好的珍贵的兽皮，则表明铁尼格的确是用心在招持这位所谓的公主。

    安顿下来的茗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让铁尼格死心塌地相信这位落难的公主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帮助，通过邓鹏的水师，李清陆续为铁尼格提供了一批定州淘汰下来的兵器，弓箭，这些武器为铁尼格在击败几位竞争对手时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在他的一些兄弟们还在用角弓，骨箭的时候”铁尼格的卫队们已装备上了铁甲，铁弓，清一色的铁制兵器，他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几位竞争者，从而正面对上了实力最为强大的兄长扎兰图。

    扎兰图拥有蒙武部落最强的实力，几位被铁尼格击败的竞争者也相继投到了扎兰图的麾下，这让铁尼格的日子难过了起来，现在的蒙武部落，扎兰图拥有三分之二的实力，而铁尼格则勉强只能占到三分之一一。

    连续几次的争斗都以铁尼格的失败而告终，眼看大局将定的落坦和达坦支持扎兰图的意向日盖明显，这让铁尼格分外心焦，跑到茗烟这里的次数也分外勤便了起来，铁尼格知道，自己的那几个弟兄投降了大哥还会得到收容，而自己即便投降也不可能让大哥放过自己，如不能胜利，则自己便只能是死路一各。

    “放心吧！铁尼格王子，现在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用尽你的所能，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我已经向李清大帅发出了请求支援的请求，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精锐的大楚士兵西渡室韦，这些装备精良的士兵将会聚到你的麾下，将你的敌人杀得一干二净……”茗烟温言细语地安慰着铁尼格，其实在茗烟的心里，也是焦心的很，通过统计调查司的情报系统，她也得知了定州在白登山失败的消息，她不能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定州还能不能抽调部队西渡室韦。

    但她的这个疑虑在新年过后便烟消云散，定州来人明确地告诉茗烟，定州的先头部队将于四月到达室韦人控制区，这让茗调松了一。气，更让铁尼格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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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姜黑牛的计划

﻿    第二百山十四章：姜黑牛的讣划当邓鹏的庞大水师舰队出现在海平线上时，铁尼格与他的交待者们都是欢呼雀跃起来，开年过后，在茗烟的督促之下，铁尼格动用了他所有能支配的资源，在海边修建了一个简易的码头，勉强能让一艘五千料的大船靠岸，而这些行动都是在抵抗大哥扎兰图的进攻中完成的，铁尼格已经丧失了他的大部分领土”但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保卫着海边的这一片领地，将希望完全地寄托在了定州援军的身上。

    铁尼格明白，虽然自己偈力地封锁消息，但扎兰图肯定已知道了茗烟公主的消息，而对于茗烟公主来说，无论是自己还是扎兰图都能给她提供庇护，对于定州李清来说”支持自己和支持扎兰图区别并不大。反正他需要的只是一支能打破葱岭关，从屁股后狠狠地戳巴雅尔屁股的军队。所以，在自己手里还握有一定筹码的时候”迎来援军是不幸中的万幸。

    伏波号缓缓靠岸，那巨大的船身让岸边的室韦人感到窒息，以前这样的大船远远地停在海面上”还不觉得他的盛压，但今天他近在眼前的时候，才真正让人感到他的庞大。

    跳板放了下来，一队队士兵开始从伏波号上鱼贯而出，姜黑牛脸色有些苍白，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船上下到陆地上，犹自感到自己的身体还在一上一下地晃动，看看自己的士兵，大都与自己一样。这一个月来，他的健锐营在海上可是吃足了苦头虽然已经在海陵作了一些适应性训练”但真正到了海上，见识了海上的风浪之后，姜黑牛才明白，那些适应性训练都是小儿科。

    看到在滴天的巨浪中，自己眼中的巨舟如同玩具一样的被抛上抛下，而那些打着赤脚的水师官兵兀自健步如飞地在甲板上操作风帆固定器械，姜黑牛不由敬佩不已，这大概就是大帅所说的术业有专攻吧要是自己，别说做事，便是想站稳，也困难得很。

    稍稍重新适应了一下踏上陆地的感觉，姜黑牛感到心里踏实了不少，在厚实的土地上，才是自己的战场，而海上，便让邓鹏那些水里鲂龙去做吧。看到不远处正向自己走过来的一位盛装女子姜黑牛心知那必然就是先期到达这里的统计调查司的茗烟了”而与他并肩而行的一位青年男子肯定便是铁尼格了。

    “定州李帅麾下参将姜黑牛见过茗烟公主殿下……”姜黑丰单膝跪下，依足了礼节参拜茗烟。

    “，姜参将快快请起……”茗烟双手虚虚一扶道：“，落难女子得李帅如此看重，实是茗烟的福分，更要感谢姜参将不远万里跨海而来，为茗烟排忧解难。

    姜黑牛站了起来，笑道：“，不敢”李帅吩咐，黑牛此来，所有行动完全听茗烟公主的指挥。这位是？”，姜黑牛的目光转向铁尼格。

    “这位便是室韦人未来的乞引莫咄贺，铁尼格王子。”茗烟笑着介绍道。

    “久仰大名！”，姜黑牛抱拳行礼，“，还要打扰王子殿下了不知王子殿下可为我军准备好了营地没有？”

    铁尼格微笑点头看着正从船上鱼贯而下的定州军队，虽然装备精良但怎么都面色苍白，踏上陆地之后东倒西歪，更有一些已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支精锐军队啊？

    注意到铁尼格的异样，姜黑牛笑指着自己的部下，道：“王子殿下，末将的这些士牟都是陆上健将，在海上漂了一个月，可是吃足了苦头，王子殿下容他们休息一日，明天您就会看到一支生龙活虎的军队。”

    铁尼格笑道：“不敢，姜将军，营地早就为贵军准备好了，只是现在铁尼格处境困难”营地里很是氟陋……”

    “，无妨，无妨……”姜黑牛连连摆手，道：“只要有一块地方便足够了”其它的我们可以自己来！”说话间，伏波号已下完了人，缓缓离开码头”停在远处的劈波”斩浪开始依次靠拢过来。

    码头上，健锐营的军官们吹起尖厉的口哨，下船的士兵们迅速地摆好队列，在军官们的指挥下，由铁尼格的向导引路，向着不远处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军营出发。

    庞大的水师舰队卸货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军队倒也罢了，后来的庞大的物资器械让铁尼格不由有些傻眼，堆集如山的刀枪弓箭，蝎子炮，八牛弩，投石机，让铁尼格宛如深处宝山之中，“公主殿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能装备一些给我的部队么？”他看向茗烟。

    茗烟笑道：“，铁尼格王子，这些都是属于定州军的，定州李大帅能应我的请求派出军队，已经让我感激莫名了，这些东西，如果您想要，应当去向那位姜将军请求，不过，我可以为你从中说合。”，“谢公主！”铁尼感激地抱拳向茗烟行礼，从刚刚那位定州将军对茗烟的恭。。态度上来看”只要茗烟肯开口，那位将军断然不会拒绝的。

    健锐营五千士兵到了自己的宿营地后，很快便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重新布置军营，设置防务，这些日常工作在平常的训练中早已是千锤百练，做起来熟练之极，到了落日时分，当水师卸货完毕，大量的物资开始向军营中运送之时，赶到这里的铁尼格基本上已经不认得这座营地还是自己亲自督造的，他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营地之前，纵横交错的壕沟将地面分割成一块一块不相连的部分，只余下了一条宽约十数丈的通道正对着营地的大门，壕泡内插着亮闪闪的尖刀，拒马，鹿角，遍布营前，几座临时搭起的哨楼上，闪着寒光的弩箭遥遥瞄准着任何一个随意向大营靠近的人。

    营地里已开始升起炊烟，健锐营已开始埋锅造饭了，而在姜黑牛的大帐中，他却正在一张铺开的地图上，研究起室韦人的势力范围，考虑即将开始的战斗。大帅的要求很明确”不但要帮助铁尼格获得这个捞什子的乞引莫咄贺，更要在这些室韦人中树立起定州军无敌的威势，这一点肯定是为战后赫服对方在作铺垫了，仗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而且必须在过将军到来之前完成，也就是说，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两个月后，过将军的移山师到达，便要着手准备进攻葱岭关了，这是大帅对自己的信任，但也让姜黑牛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

    蒙武部控制着这片区域内最为富庶的盆地，而在他们的外围，则是现在尚保持着中立的落坦部和达坦部落，铁尼格王子的形式其实已非常危急，他的势力范围已被压缩到了沿海的一个狭长区域内”即将被逐出这片富庶的盆地，如果没有定州军的介入，可以说扎兰图胜卷在握，看着地图中那座象征着蒙武部落权力中枢的红色小点，姜黑牛的手指狠狠地摁在上面，这个红色小点是蒙武部落的王庭所在”一拉里城”现在已落到了扎兰图的手中，姜黑牛决心直捣黄龙，直接进攻拉里城。而要实现这一目标，首先便要取得落坦部和达坦部的支持，让他们表明态度支持铁尼格，从而分散扎兰图的兵力，使拉里城变得空虚起来，只要自己占领了拉里城，便可以将扎兰图的势力范围从中一刀两断，截成两个分散的区域，从而可以容地各个击破。

    对于铁尼格的到访，姜黑牛一点也不意外”武装铁尼格的部队本就是计刻中的一环，不直接在码头上移交那些本就准备交给铁尼格的装备，只是为了将铁尼格更牢地绑在定州军的战车上。

    铁尼格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姜黑牛答应首批武装铁尼格的部属三千人”从武器到盔甲一应俱全，当然，如果铁尼格的部队在随后的战斗中表现出了相应的战斗力，相信大帅会为他装备更多的士兵。

    铁尼格离去，茗烟却留了下来，他还要与姜黑牛商量一些具体的行动细节。

    “姜参将，你真准备直捣黄龙么？”茗烟看着姜黑牛，有些担心，“扎兰图手中的兵力如果完全集合起来的话，恐怕不会少于三万人马，而铁尼格这边连番大败后，我看他最多能集合起万把人的队伍就不错了，加上你的键锐营五千人，在军力上也明显是处于下风啊！”

    姜黑牛笑道：“茗烟小姐，大帅说过，军事从来都只是政治的延续，我们定州军大举来此，已表明了我们的态度，想必落坦和达坦部落的人已经知道，如果茗烟小姐会同铁尼格，能去拜访一下这两位首领，许一些让他们不能拒绝的愿，我想让他们完全倒向我们不是不可能，他们二部倒向我们后，扎兰图便不得不分兵提防他们，此时，他能集合起来对付我们的兵力便不足了，更何况，看看他们的装备，完全还是原始的。而我们键锐营用大帅的话来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如果这样还不能将其一举击溃的话，那我姜黑牛真要抹脖子去了。”

    茗烟焉然一笑，“这些室韦人虽然装备简陋，但打起仗来那一股悍勇之气真是让人不敢小觑，我曾目睹了铁尼格与扎兰图的两场小规模的冲突”说实话，场面的血腥让我一边好几天都做恶梦。”

    姜黑牛哈哈一笑：“悍勇血性弥补不了武器上的巨大差距，茗烟小姐，让我们有百发弩来将他们的悍勇完全打掉，让他们以后一见我们定州军便浑身发抖。”

    “那好，既然将军已下定决心，我明天将与铁尼格去拜访落坦达坦两位部落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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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悍勇就是这样被灭杀的

﻿    扎兰图集结了他所有的三万军队，完全不管落坦和达坦会不会袭击他的侧翼，他只想一举击溃远道而来的大楚军队，打垮了他们，则其它的都不会是问题。

    他预先设定了战场，此时，他的三万军队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自己的兄弟铁尼格的部队。

    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中间那铁尼格飘扬的大旗下，那一片深黑色让他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室韦人资源极其缺乏，绝大数的士兵连皮甲都不能配备，自己三万人马中，配上铁甲的不过千余人，而眼下对面，铁尼格的军队中，全身铁甲的士兵不下三千人，这肯定是那些可恶的大楚人为他装备的。

    扎兰图心中怒火燃烧，等自己击败了铁尼格，大楚人也会求着自己，主动地来为自己装备部队的。

    拉里城，扎兰图很愤怒，今天得到的消息让他坐立不安，遥远的大楚，那个传说中的富庶无比的国家悍然地介入到了室韦人的王位争斗战中，但可惜的是，他们支持的不是自己，而是弟弟铁尼格，而且很明显，落坦部落与达坦部落肯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原本派来自己商量在自己登上大位之后，二部的一些实际利盖的使者忽然语焉不井起来，刚刚更是得到这两部的使者已连夜离去了。

    对于那个遥远的国度，扎兰图并不清楚，只是知道他们很富有，很强大，这从铁尼格那里便可以得到验证，在自己与铁尼格争端初起的时期，铁尼格只是零星地得到了他们的一些武器供应，但就是这些武器，便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虽然自己的实力比铁尼格强过太多，利用为数的优势强行将对方压制了下去，但现在在股的大楚军队进入，胜负已不可预期了。

    “大王子，胜负就在朝夕之间了。”蒙武部的萨满莫霍忧心仲忡地看着暴怒地扎兰图，“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地解决掉铁尼格，一旦拖延下来，大楚的军队会源源不断地涌入室韦人的地盘，到那时，不但您的位置，性命不保”便是我们室韦，也将不会存在了，很明显，铁尼格已投入了他们的怀抱，他只看到了大楚人能帮他登上乞引莫咄贺的位置，却没有看到大楚人同样对我们室韦也是虎视眈眈啊！”

    “萨满大人，依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扎兰图道。

    “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今天刚刚登陆的那一批大楚军队明显不适应海上的风浪，现在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我们此时大胆出击，将他们歼灭，则大势已定。”

    扎兰图靠在虎皮交椅上，道：“萨满大人，我也明白这一点，但是我担心”我们如果歼灭了这一股大楚军队，惹恼了远方的那个巨人的话，他们源源不断地派来大军，那我们室韦人就大难临头了。

    莫霍摇头笑道：“不用担心这个，大王子，据我所知，支持铁尼格的是定州边军统帅李清，他为什么要支持铁尼格，无非就是想铁尼格登上乞引莫咄贺的位子之后，率领我们室韦人进攻葱岭关，分担他与蛮族作战的压力，铁尼格能做到这一点，我们难道不能做到吗？我们先拓垮他这一批部队，让李清知道，我们的力量比铁尼格要强得多，这个时候”我相信李清肯定会改弦易辙，转而支持我们，至于这些被消灭的士兵，你认为在李清这样的人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了莫霍的一番话，扎兰图不由兴*奋起来，“萨满大人，你有这个把握？这些大楚军队装备精良，远非我们能比，我们有把握打垮他们吗？”

    莫霍笑道：“军事上的东西我不是太懂，但我知道，这些大楚人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拖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强壮，如果我们将拳头捏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过去，我相信他们一定挡不住。只要我们胜一仗，即便不能完全消灭这支部队，也能让落坦部和达坦部重新倒向我们，而此时我们再派出使者与对方交涉，铁尼格答应的条件我们也完全耳以答应，如此，大事定矣！”

    啪的一声，扎兰图一拍桌子，“萨满大人说得有道理，便是这样，明天我就集结军队，全力进攻，至于落坦和达坦，哼哼，我料定他们只会在一边看热闹，如果这一仗我打输了，他们自然会落井下石，但如果我赢了，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支持我。”

    天蒙蒙亮时，键锐营中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一队队的士兵全副武装从帐蓬里钻将出来，准备开始他们一天中的第一场训练，虽然在海上漂泊了一月之久，大部分的士兵极不适应，但在海陵的适应性训练终于还是起了作用，经过一夜的休息，绝大部分的士兵已恢复了过来，精神抖撤地挺立在队伍之中。

    姜黑牛与普通士兵一样，每天都照样参将早课”一身短打装扮的他提了一柄大刀，正准备下令开始早练的时候，一匹奔马狂奔到了营门口，一人飞身下马，向着营门口的哨兵亮出腰牌，大声道：“统计调查司外情署特勤，有急事晋见姜参将！”

    姜黑牛看完这名外勤署的特勤送来的急件，笑着摇着手里情报，“这个扎兰图时机还是抓得挺紧的啊，可惜我们要让他失望了，本来还想让大家好好地休息一下，再去教训他，现在看来扎兰图已是迫不及待了，好啊，那就这样，让扎兰图见识一下现代战争是怎样打得吧！”

    身边的将领们都是大笑起来。

    “传令全军集结，准备战斗！”

    健锐营这架战争机器随着姜黑牛的一声令下，紧急而有序地运作了起来。

    作为王启年天雷营的老部下，姜黑牛深谙以步破骑的要领，健锐营也是以步卒为主，只是配备了一个侧翼掩护的骑兵翼，但他们的装备却？？精良，李清为了确保第二战场的顺利开辟，优先将最好的兵甲武器装配给了这个先锋营，整个健锐营便如同一架钢铁怪兽一般，簇拥着无数的器械游出了营盘，向战场开拔。

    扎兰图集结了他所有的三万军队，完全不管落坦和达坦会不会袭击他的侧翼，他只想一举击溃远道而来的大楚军队，打垮了他们，则其它的都不会是问题。他预先设定了战场，此时，他的三万军队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自己的兄弟铁尼格的部队。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中间那铁尼格飘扬的大旗下，那一片深黑色让他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室韦人资源极其缺乏，绝大数的士兵连皮甲都不能配备，自己三万人马中，配上铁甲的不过千余人，而眼下对面，铁尼格的军队中，全身铁甲的士兵不下三千人，这肯定是那些可恶的大楚人为他装备的。扎兰图心中怒火燃烧，等自己击败了铁尼格，大楚人也会求着自己，主动地来为自己装备部队的。

    远处一片黑色的洪流迅速靠近，铁尼格部大声欢呼起来，那是健锐营在迅速地接近战场，看到那一片钢铁洪流，扎兰图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支部队即便是一名普通士兵，也浑身笼罩在铁甲之中，铁脸部也被铁甲遮得严严实实，使整个看起来便像是一个移动的铁块。

    “那些走在最前面的铁厢子是什么……”扎兰图指着一个个步兵方阵前方，装在车上隆隆推进的东西，问莫霍道。

    莫霍摇摇头，“不知道，也许这是大楚人的武器。

    姜黑牛看着远处扎兰图那斑驳不一的军队，摇摇头，对传令兵道：“给铁尼格发信号，让他让出正面战场”准备出击侧翼”正面交给我们了……”

    随着铁尼格的部队缓缓向侧移动，扎兰图的眼睛又眯了起来，这是赤裸裸地蔑视，对方要以五千之众硬捍他三万骑兵，大怒之下的他阴沉地看着对方那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小方阵，道：“大楚人，今天便让你见识到室韦人的悍勇和不怕死亡的决心。”，“全军进攻……”

    随着扎兰图一声令下”洪流一般的骑兵在广阔的战场上奔腾起来，犹如一波又一波的洪水，卷向不远处的健锐营。

    姜黑牛看着席卷而来的骑兵”笑道：“，难怪大帅一定要将室韦人拖到这场战争中来，看他们控马的技巧，果真是不输于草原蛮族啊，一品弓准备，仰射，丰发连击……”

    黑色的洪流之中，一片箭雨在崩的一声松弦之下，冲天而起，飞到高点，猛地落下，毫无阻碍地钻进缺乏防护的室韦骑兵身上，带起一蓬蓬血花，一片片的人栽下马来。将冲锋的队伍中扫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百发弩，准备……”姜黑牛默默地在心中数着步数，适时地下达命令。曾经让红部代善与虎赫吃了大亏的百发弩再一次露出狰狞地面孔。

    密集的箭雨横扫整个战场，没有盔甲保护的士兵往往被百发弩洞穿之后再射进身后同伴的身体，如同割韭菜一般，将室韦骑兵一排排地扫下马来。

    姜黑牛将骑挥动，一个个小方阵迅速奔跑起来，眨眼之间，便汇合成了一个庞大的方阵，枪矛如林”在哨音之中，迈着整齐的步子向前缓缓推进。

    发射完毕的百发弩迅速后退，早有技师抱着一个个的匣子，将弩箭再一次装填进百发弩柜中。被抑制住冲锋势头的骑兵迅即被定州步卒切入，分割，歼灭，两者之间装备上的巨大差距此时显示住了差异，一刀下去，定州兵只是稍微偏一下，让这些刀斜斜砍下，往往便只在盔甲上留下一道痕迹，而对士兵造不成任何伤害，而这些骑兵只要中了一刀一枪，便立即失去了战斗力，更可怖的是，这些步卒居然也装备了手弩，在手弩强力的突袭下，骑兵们一个个地倒载下马，根本无法发挥骑兵的优势。

    扎兰图惊呆了，铁尼格惊呆了，他们所信仰的战斗方式在这些大楚军队面前如此不堪一提，还没有接触到对方的士兵，已经损失如此严重，两军之间的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无数的士兵尸体和马尸。当第一波攻击结束，定州军的阵形重新形成，那些百发弩再一次地出现在步卒的前方时，扎兰图的军队终于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发一声喊，拨马便向回逃。

    战鼓声隆隆响起，步兵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步步推进。而侧翼，兴*奋的铁尼格指挥着他的骑兵，切进了扎兰图的侧翼。

    姜黑牛微微摇头，“大帅说得真对，打仗，就是打得银子啊，像我们这样一阵狂射”每一支箭出去，可都是差不多几钱银子，这些士兵的盔甲，那一幅不要几十两银子，还有这瞬息之间便射出去的数百支箭，啧啧，穷人，还真是打不起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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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虎狼

﻿    第二百一十六章：虎狼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扎兰图此时的状况一点也不为过，？？州健锐营正大光明地在正面战场上击败，悍勇和血性眨眼之间便被对方的强弓利弩击得粉碎，只剩下了惊惶与恐惧。铁尼格乘势自胁部切入，健锐营稳步推进，顷刻之间，扎兰图的三万大军便成了满山奔跑的羔羊。

    而一直在观望局势的落坦部落与达坦部落此时的行动也快捷了起来，两部尽起精锐，四面拦截扎兰图的败兵，最后除了扎兰图带领着少数心腹手下狼狈逃走之外，整个蒙兀部落已完全蒂入了铁尼格的手心。

    在键锐营的护送下，铁尼格踏进了拉里城，坐上了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那把虎皮大椅，正式成为了室韦部落的乞引莫咄贺。

    健锐营一战便确立了定州军的赫赫盛名，现在所有的室韦人看到定州军的士兵，脸上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畏惧的神色，而健锐营的营塞四周，直接是生人辟易，根本看不到一个室韦人。

    铁尼格开始了整合室韦部，伴随着这种整合的大都是血腥的清洗，姜黑牛不愿意卷进这样的事件中去，撤兵回到了海边的营寨，在这里，他指挥着键锐营和一批室韦民夫，开始整修扩建码头。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大晴天，姜黑牛舒舒服服地盘坐在一块大礁石上，看着一波一波的海浪涌来，打在礁石上，撞得粉身碎骨，高高溅飞的白色浪花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着七彩的光芒”远处，室韦人那种很特别的小船箭一般地在海上窜行，船后拖着的鱼网里不时有鱼儿挣命地蹦挞几下，姜黑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种小船，速度可真快啊！

    茗烟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自顾自地在礁石上铺了一块锦帕，坐了下来”双手托腮，看着风起云涌的海浪，默不作声。

    “你可有着公主的身份”这样地坐在这里与我说话，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姜黑牛开玩笑地道。

    茗烟叹了一口气：“任务已基本完成了，这公王身份还有什么紧要的？再说了，这四周那里不是我们定州军，有什么好顾忌的。”

    看到她心情很不好，姜黑牛奇怪地道：“你不是拉里城协助那个铁尼格整合室韦部么，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茗烟看着大海，道：“我受不了了”所以我到这边来散散心”黑牛”我在那些室韦人之中”就感觉到自己像是处在一群野兽中一般……”

    姜黑牛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茗烟”很长一短时间以内，他们可是我们的盟友，你这样评价他们，传到他们耳中可不好……”

    “你知道他们怎么对付扎兰图的么……”茗烟问道。

    “抓到扎兰图了？”姜黑牛知道扎兰图在当时逃走了。

    茗烟不自然地笑了笑，“，几个室韦人为了一百头羊和十头牛的赏格，将在他们那里躲避的扎兰图打翻绑起来送到了拉里城。”

    “这是很正常的事啊，茗烟，你不知道，一百头羊和十头牛对穷人来说，是不笔不得了的大钱，想当初”我家便连一头牛也买不起……”姜黑牛笑道。

    茗烟摇头，“我不是说这些人出卖扎兰图”而是说铁尼格对付他的兄长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姜黑牛讶道：“这有什么好说的，铁尼格自然要一刀砍翻了扎兰图，反之铁尼格落到扎兰图的手中，还不是一样的车场。”

    茗烟苦笑了一笑，“那有这么简单，铁尼格将扎兰图的一些心腹部将和他的家人都绑了来，脱得赤各条的，便这样活生生地将人扔进了大锅里”生生地烹熟了，然后捞起来淋上佐料，分给自己的部将和士兵们，他居然，居然逼着扎兰图吃自己儿子的肉！”

    茗烟脸色苍白，说到这里，一手捂住嘴，不停地干呕起来。

    姜黑牛张大了嘴巴，直楞楞地看着茗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还算是人吗？

    “最后扎兰图是被铁尼格亲手砍断四肢，就这样仍在野地里，惨嗥了几个时辰才死去，拉里城中，人人面无人色。”

    姜黑牛砰地一举击在礁石上，“这，这铁尼格看起来彬彬有礼，居然如此禽兽不如，我……”，”霍地站了起来，但旋即又泄了气，一屁股走在礁石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茗烟看着潮起潮落，幽幽地道：“我现在不知道，大帅为了消灭一头饿虎，是不是又引进来了一只更贪婪的恶狼……”

    姜黑牛狠狠地磨着牙，道：“饿虎势力大了，不得不引进这条恶很，但饿虎一死，恶狼还用留养吗？”，茗烟震惊地看着姜黑牛，不知道这是他的意思，还是定州李帅的意思？

    看着茗烟的神情，姜黑牛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是我瞎想的，你可别想多了，我就是听了你这话”心里疹得慌，你想啊，巴雅尔的蛮族虽然凶残，但也没有听说过吃人啊？这些室韦人比蛮族还要野蛮，如果击败了蛮族，却又让这些室韦人占据了草原，也许现在他们会无比恭顺，但说不定那一天，他们觉得有实力跟我们叫板的时候，便会露出镣牙的，所以啊，还是趁他们羽翼未丰之际，斩草除根的好……”

    茗烟看着姜黑牛，茗烟知道，姜黑牛并没有读多少书，只是在加入了大帅的亲卫营后，方才开始认字写字，以前也就是一个在土里挣命的农民，那里谈得上什么见识，但一旦让他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那层薄纱，他的才华便不可抑制地澎涌而出。茗烟在这一点上非常佩服李清，无论走过山风也好，姜黑牛也好，都是李清一手提拔起来，而现在，两人也都成长为了独挡一面的大将，过山风已是一师统帅，而姜黑牛，也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也会一飞冲天。

    被茗烟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姜黑牛不自然地笑笑，“喜烟姑娘，莫非我脸上开了花不成？”

    茗烟咋哧一笑，道：“，你说得倒也有道理，但这可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事，还是交给大帅去闹心吧，对了，你说我们现在还在不停地武装室韦人，这不是为老虎装上翅膀吗……”

    姜黑牛摇摇头，道：“茗烟，打仗固然是要武器锋利，凯甲精甲，但还有很多其它的因素在其中的”我们武装室韦人，是为了他们能在接下来的对蛮族的战争中发挥巨大的作用，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要对他们动手的话，你想一想，远离故土的室韦人的后勤，情报，所以的一切全都依靠我们，便算给他们最好的武器又能怎样？饿他们三天，老虎也变成一只病猫……”铁尼格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刚刚帮助他登上室韦人的乞引莫咄贺的最大的两个助力，居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下，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讨论着以后要怎么收拾他。

    而他，此刻正兴*奋地派出使看来邀请茗烟与姜黑牛两人参加他就位的大典。

    葱岭关，青部首领，现在的元武帝国的正青旗旗主，巴达玛定布站在葱岭关上，看着关外那一片沾满蛮族与室韦人鲜血的土地，虎赫在这里守了多年，伯颜的黄部运气最好，只守了不到一年，便由自己来顶上了，而自己和青部，却不知要守到何年何月才是尽头，看到这一片穷山恶水，巴达玛宁布心头一阵悲哀。父亲在出发之前突然遇刺，让本就这几年多灾多难地青部雪上加霜，到底是定州李清还是巴雅尔遣人刺杀了自己的父亲，随着那几个刺客的自毁容颜已成了无头公案，虽然定州那边在几天之后大吹大擂这是定州抗击蛮族的又一伟大胜利，但现在的巴达玛宁布已根本不个相信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李清的确有很多的理由要干掉自己的尖亲，但巴雅尔同样也有。

    年轻的他担负起十数万青部部民的生存，这让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黄部换防时，带走了这里一切能带走的东西，留给他的只是一座空城，可恶的伯颜，巴雅尔的忠实走狗吧达玛布在心里狠狠地骂着。

    将十数万部民在这片穷山恶水之间安顿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幸亏了青部这些年还是颇有家底，一个多月的忙碌之后，青部终于稳住了阵脚，算是在这里安下了家，也直到这个时候，巴达玛宁布才有闲心派出探子出关去探听有关室韦人的消息，必竟自己驻扎在这里，最大的敌人便是这些室韦蛮子，虽然以他们的装备和战力，想攻破葱岭关纯熟痴心妄想，但小心无大错。

    一个多月来，青部与黄部忙着换防，一边忙于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到草原老家，另一边却是忙着安家落户，对于室韦人这里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居然毫无所觉。而此时，定州军已帮助铁尼格一统了室韦，整顿大军，已是蓄势待发，而在海上，此时过山风的移山师一万五千人正在遮天蔽日的船队护送下，源源不绝地西渡，当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巴达玛宁布还站在空荡荡的城墙上大发着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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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决战序幕

﻿    PS 四月，正是草长茗飞的时节，节节拨高的牧草生意盎然，随着微风翩翩起舞，不时有各色小动物们在草间快活地奔跑，空中的鹰隼们睁大锐利的眼睛，搜索着自己的目标，时而俯冲而下，在紧临牧草的瞬间一掠而过，有的利爪下已多了一些不住挣扎的小东西，但更多的却失望在再一次腾空而起，继续着自己的捕食过程。

    不出李清所料，巴雅尔果然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大将虎赫兵临上林里，在距上林里城五十里左右扎下大营，兵锋直指上林里，站在上林里城头之上的吕大临，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虎赫大营的旗杆，嘴角噙着冷芜定州已做好了战争准备，上林里也是万事俱备，延伸出去的围屋与上林里主城，卫堡已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最外围的围屋已经放弃，所有的武装屯民都向内收缩，现在临近上林里的围屋里，每一幢都大约集中了上百名武装屯民，每间围屋的楼顶，都有大约十余架强弩。

    流过上林里的小河被吕大临强行挖开河道，生生地让小河拐了一个夹弯，绕着上林里的防御体系转了一个半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护城河，虽然冬季这条小河经常性的断流，但一到春夏，这条河便奔腾呼啸起来，攻打上林里的军队想要渡过这条河，首先便必须拿人命来填。

    不怕你来打！吕大临在心里冷笑。

    虎赫根本没有攻打上林里的打算，现在铺在他的大案上的便是上林里的防御图纸，虽然只是从外观上大致地描绘出了上林里的防御体系，但虎赫只是单凭着多年的征战经验，便知道上林里绝不是可以轻易打下来的。用人命去填么？姑且不说能不能打下，便是能，自己也万万舍不得用狼奔去填这个无底洞的。

    上一次攻打抚远要塞，蛮族已经见识过了抚远那种新型要塞的威力，几百人驻守的城堡数千人攻打，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也没有完全占领，最后还是敌人主动放弃，而现在，定州已为这场战争准备了足足一年的时间，可以想象在这座防御体系中，有多少威力极大的武器正在瞄准着自己的儿郎。

    “吕大临想要我去攻打，但我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如果他敢与我出城野战，我倒是乐意奉陪，但要我去强行攻打这种坚城，那我可是敬谢不敏。””虎赫轻松地笑着，对他的手下大将们道。

    与定州有过多次交锋的诺其阿，虎赫的儿子安普，巴雅尔的次子纳吉，都笑了起来，“大帅想必已是胸有成竹了。””纳吉笑道：“大帅，我们屯兵于此，但一直不出兵也没有道理，不知大帅有何谋算。””

    虎赫点头道：“说得有道理，现在已是兵临城下，但如果长期不打一仗，对士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对上林里，我们是大打没有，小打么，可就要天天不断了。你们来看！””

    众人都围了上来，虎赫手指指着一道被描黑的粗线，道：“这是上林里直通抚远的驰道，上林里所需的军械物资都从这条驰道运送，我们的打击目标，便是这条驰道，派出小股部队，每天去骚扰，去消灭任何在这条驰道上井动的任何人。””

    诺其阿沉思片刻，道：“１大帅，上林里想必对这场战争早有准备，物资贮备一定非常富足，一到两次打击自然是可以奏效的，但次数多了，可就是枉自耗费精力，得不偿失了。””

    虎赫狡姐地一笑，“打击驰道自然不能持久，不论是上林里，还是抚远，都会派出部队来与我们出去的部队作战，而我们大队人马也不可能插进上林里与抚远之间，但是，我打击驰道，可是醉翁之间不在酒，你们想想看，我的真正目标是哪里？””

    诺其阿，安普，纳吉的目光都注视着地图，在地图上捏索着虎赫可能打击得到的目标”半晌，诺其阿眼前一亮，“大帅，原来你是想……”手指重重地指在一个地方。

    虎赫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三人轮番带队出击，每次带上一到两千人，但回来嘛，就不必这么多了，等我们凑足了三千人的队伍，便对这里实施雷霆一击。””虎赫重重地一拳击在虎案之上，震得上面的东西一下子全都跳了起来。

    “虎帅高明！””三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虎赫狼奔出兵上林里，对上林里的数万定州兵形成牵制，而巴雅尔的主攻方向却是放在定远威远一线，正黄旗伯颜，正红旗富森，正蓝旗肃顺，约八万精兵，再加上龙啸军的二万精锐，共十万人压向定盛一线，由正黄旗的伯颜统一指挥，而巴雅尔坐镇王庭，居中调配，供应物资，巴雅尔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集整个草原之力，力求一战之下，占领定州，打通进攻中原的道路。

    而定州方面，却是采取了以前的战略，以定远，威远，镇远三座要塞，形成了一道防御链，每座要塞内驻军五千，这三座要塞不需要出塞作战，只要稳守要塞不失，李清给他们的指令便是，要像大海中那些顽强的礁石一般，不管海浪有多大，都得稳稳地矗立在哪里，让蛮族的大军不能挥军直入。

    而定州军的主力启年师三万人则在沙河镇布置第二道防线，这道防线才是真正低御蛮族入侵定州的关键所在，沙河镇已成了一座军事堡垒，虽然这里并没有构筑要家，但三万精锐部队便如一座大山挡在蛮族进攻定州城的道路上，想要长驱直入，即便不管身后的三座要塞，也必须先将其拿下。

    重建的旋风营和常胜营作为机动兵力，由李清亲自统率，将视战场情况，随时投入作战。

    而在沙河镇，战前的最后一次会议正在召开，定州的将领云集与此，旋风营参将姜本”常胜营参将王璀，定远守将独臂关兴龙”震远守将赵力，威远守将黄威，再加上启年师一众高级将领，李清的临时议事厅中，被挤得满满的。

    “各位！””李清扫视着下首的各位将领：“这一次草原蛮子倾尽全力”想毕其功与一役，与我定州作殊死之斗，这一天，想必各位也等了很久吧！””

    帐下众将轰的一声笑了起来，气氛很是轻松，这让李清很满意，草原与定州从力量对比上来讲，还是草原占据上风，定威一线，李清竭尽全力也只能维持五万兵力，这还是在定州城几乎空虚的情况下，庞大的定州城只留下了冯国的磐石营一个营五千人的兵力防守。

    但定州却有着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依城作战，所谓攻城之战，五倍围之，十倍攻之”三座要塞里虽然兵力都只有五千，但以蛮族的攻城水平，几乎没有拿下来的可能，更何况他们在攻打这些要塞的时候，还必须时时分出一只眼睛来盯着沙河镇的定州大军。如果抛开这三座要塞，直扑沙河镇，他们又不得不担心这三座要塞袭击他们的后勤，袭击他们的粮道。

    “蛮兵兵势虽猛，但我们却有着主场优势，更何况，时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李清双手虚按，示意众将保持平静”“这两年来，我们持续对草原保持着打压之势，不断地将定州边境的蛮子驱向草原深处”对草原实行了严厉的物资禁运，所以”巴雅尔在后勤上压力是很夹的，这场仗得得越久，胜利的天平便会向我们定州倾斜得更厉害。今天在这里，我还要向众将宣布一个消息。””

    李清卖了一个关子，看着众将，稍稍停顿了一下才道：“大家一定很奇怪，这一次的军力部署，过山风将军的移山师哪里去了？””

    除了极少数定州的核心人物，过山风这位将军的确是一个秘，前段时间神龙一现，在草旬狠狠地挖了虎赫一块肉，转眼之间，便又不知去了哪里。

    “过山风将军率领他的移山师西渡室韦，联合室韦人将从草原的屁股后面发动强大的进攻，当我们这力打响之后，草原蛮子的后院也将起火，我们两面夹攻，在今年便将草原蛮子彻底平定！””李清大手用力向下一斩，大声道。

    轰的一声，帐内顿时乱了起来，众将又惊又喜，巴雅尔将几乎所有的草原精锐压到了定州边境，草原腹地，后方必然空虚，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支劲旅出现在蛮子的后方，必然让对方顾此失彼，如此之下，大胜可期。

    “当然，过山风将军西渡室韦，联合室韦人进攻，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便发挥作用，所以在战争的前期，便靠我们在座的各位，抵挡住蛮子的强攻，将他们死死地拖住，不断地消磨他们的兵力和锐气。关兴龙！””

    独臂的关兴龙霍地站了起来：“大卑！””

    “你的定远要塞在这次大战中首当其冲，你可有信心守住？””李清问道。

    关兴龙呵呵一笑，“大帅，野战末将还真不敢打包票，但只是守住要塞，定远五千守军绰绰有余。””

    “很好，各位，你们所要做的便只是守住你们的要塞，而保证你们的粮道畅通，物资供应不缺，将由旋风营和常胜营担任，姜参将王参将！””

    姜奎和王琰同时站了起来。

    “你们二营将是我们定州的机动兵力，要准备随时支援任何出现危险的地方，还要清剿小股侵入后方的蛮子。””

    “是，大帅！””

    “各将安守本位，只需做好你们自己份内之事，那我们胜利可期。””

    当军议结束，各将纷纷上马”奔回自己的岗位的时候，李清转身对身边的尚海波道：“尚先生，定州城就交与你与路大人，所有定州的后勤统筹，安置后迁的百姓，千头万绪，你们要多费心了。””

    尚海波笑道：“大帅放心指挥作战吧，后方军事上有我，民事上有老路，一定会让大帅舒舒服服地在前线作战的。我二人只候佳音了。””

    李清一笑，“这一仗，只怕要打不少日子，但愿当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能漂亮地结束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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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冒险

﻿    纪思尘目不斜视，清风司长再漂亮，那也是大帅一个人的，更何况在他的心里，清风是统计调查司的头目这一身份远胜于她是一个女人，在复州，他便见识了清风干练果绝的一面，而加入统计调查司这么长时间之后，他更是见识了清风狠辣的一面。

    也许经统计调查司中还有人欣赏清风的美貌，但纪思尘却更欣赏清风的才能容颜易逝，青春易老，才漂亮的皮囊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而才能，智慧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积累增多有时纪思尘也很是感慨，能将美貌与才干集于一身的人，放眼大楚，也没有几个吧。

    ，相结于重乓屯集的定威一线，上林里战线反而率朱爆发，小规模的冲突不断加剧”在虎赫大营与上林里之间方圆五十里的土地上，斥候之间的相互绞杀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冲突的规模不大，但烈度却甚强，几天下来，上林里斥候营损失数百名精锐士卒，而虎赫的狼奔军损夫人数也不在此数目之下。

    “吕将军，如此大的无谓损耗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斥候营参将刘乐找到吕大临，一连几天，出去的斥候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的极少，大都折损在草原之上，这让他心疼不已，这些都是上林里的精锐啊，既然定州军的整体作战是防守，那么在这区区五十里的范围内，完全没有必要让精锐的士兵去做这种亡命搏杀。

    “刘将军！”吕大临严肃地看着心急火燎，嘴上打了几个大泡的刘乐，“你损失了数百名士兵，那狼奔军呢？”

    “吕将军，狼奔军的损失绝对不会低于这个数目。

    ”刘乐昂起头，要说安慰，这也算是能给他唯一带来一点安慰的地方了。

    “既然双方损耗差不多，为什么虎赫依然不断地派出斥候？难道他死的就不是精锐么？”

    “这……，…”刘乐不由语塞。

    “守城最忌闷守，围城也最忌闷困，虎赫现在摆出的就是围城的架式，只不过他是只是正面地威胁而已，他如果不为士兵找点刺激，长久下去，士兵们必然生起厌战心理，而我们也是一样，面对强敌，一味龟缩不出，也只能让我们的士兵士气日益下降，所以刘参将，你的牺牲是值得的，不管你斥候营死多少人，我这里便给你补多少。”吕大临厉声道。

    “是吕将军！”刘乐怏怏退走，大将军发了话，那么这场残酷的绞杀战就将还要持续下去。“死蛮子，你要打”老子就奉陪！”刘乐在心里发恨道，他决定扩大出城斥候的规模，每百人一队“要来就来一点狠的！”刘乐心里想，他知道，队伍规模越大，定州兵反而越占便宜，因为定州兵在装备上即便是草原精锐，巴雅尔的核心力量狼奔与龙啸也是瞪呼其后的。

    随着冲突双方在兵力上的增加，定州兵开始占据优势，而狼奔开始避免与定州斥候队正面接触，而是拉开了架式，长途奔袭上林里与抚远之间的驰道，呼啸而来一触即走，刘乐绞尽脑汁地想堵住这些狼奔斥候，但十次里成功不了一到两次，即便堵住，对方也是绝不恋战，一沾即走有时往往付出仍掉后卫的代价也绝不与定州兵熬战。这种打法再让刘乐骄傲地自认为打击了对方的嚣张气焰的时候，也有些迷惑不解，狼奔军不应是怯战之师，为什么会这样呢？

    虎赫似乎在拖延时间，而吕大临更想拖延时间双方主将倒似一拍即合，虽然小部队之间打得如火如荼，但双方的大部队却极为默契地都按兵不动。

    十数天之后虎赫微笑着吩咐纳吉道：“纳吉，是时候了你出发吧，给我将李清的匠师营灭了。”

    纳吉兴*奋地道：“虎帅放心，这一次我们出其不意，一定会大获全胜。”

    虎赫道：“不要大意，这一次的战斗便胜在一个快字，这十几天里，我们聚沙成塔，悄悄地隐藏了三千虎贲，绕过抚远要塞，直奔设在抚远的匠师营，你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清的武器生产基地烧成一片白地，打下匠师营不是难题，那里基本上没有定州的正规军，但回来的路上却是险阻重重，不论是抚远扬一刀的选锋营，还是上林里的吕大临，都会派出军队阻截你，你要小心。”

    纳吉重重地点点头，“虎帅”我明白的，快去快回，绝不恋战。”

    这十几天里，虎赫利用小股部队的绞杀，大队出，小队回，在上林里和抚远之间的空白地段悄悄地隐藏了数千骑兵，就是准备实施这雷霆一击，给定州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虎赫非常有信心，从吕大临的反应上来看”对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

    定州，统计调查司，清风从堆集如山的案卷中抬起头来，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战事一触即发，统计调查司里的每个人都是忙得连轴转，虽然李清准备设立军情调查司，但由于军情司的人选迟迟没有决定下来，这一块现在仍然是清风在负责，现在大战在即，忙碌可想而知。

    纪思尘匆匆地跑了过来，虽然知道清风司长已是一夜未睡，但纪思尘觉得手里的这几份情报太过于重要，他只能跑来找清风，现在纪思尘已经接替肖永雄担任了策划分析署的署长，想不到是，他居然如鱼得水，干得非常欢实”他的能力也着实不是肖永友能比拟的，不但见多识广，而且由于长期处于统治阶层的高端，对于很多的事情比清风看得还要透彻”分析得更加明了，这也让清风更加地器重他。

    上一次尚海波出乎议料地提议由纪思尘担任即将成立的军情调查司司长，与清风分庭抗力，将纪思尘吓得半死，幸亏清风根本不吃尚海波这一套，依然委纪思尘以重任，这让纪思尘感激涕零，心里也将尚海波恨得够呛，在阴谋诡计中打滚了大半辈子的纪思尘当然知道，尚海波的提议可不是对自己施恩，而是一箭双雕之策，自己与他无冤无仇，凭什么自己刚来定州对方就这样暗算自己，将自己架在火堆上烤，这也就是清风心里明白，换一个主子，只怕立马便会收拾了自己。

    “思尘，出了什么事？”，清风看到匆匆赶来的纪思尘，问道。伸手揉揉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眼睛，拍拍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站起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清风这无意识地举动却让她绞好的身材暴露无遗，虽然脸色发暗便那倾国倾城的姿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纪思尘目不斜视，清风司长再漂亮，那也是大帅一个人的，更何况在他的心里，清风是统计调查司的头目这一身份远胜于她是一个女人，在复州，他便见识了清风干练果绝的一面，而加入统计调查司这么长时间之后，他更是见识了清风狠辣的一面。也许经统计调查司中还有人欣赏清风的美貌，但纪思尘却更欣赏清风的才能容颜易逝，青春易老，才漂亮的皮囊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而才能，智慧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积累增多有时纪思尘也很是感慨，能将美貌与才干集于一身的人，放眼大楚，也没有几个吧。

    “司长，你瞧瞧这几份情报，我觉得很有问题……”

    清风接过纪思尘手里的文卷，看到上面已在一些地方披了红描出了重点，不由抬头冲纪思尘赞赏地点点头，自从纪思尘接手肖永雅的工作之后”她的确感到轻松了不少。

    看完情报，清风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问道：“你认为这里面有问题……”

    纪思尘道：“不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司长，你瞧瞧，这几份情报里明确地标注了狼奔军出军的数目，返回的数目但与上林里的军报相对照，便能发现这数目不对啊……”

    清风返回桌边，翻出上林里发回来的军报两相对照，脸上不由一惊马上明白纪思尘想说什么：“你认为虎赫出多回少，他悄悄地集结了一支军队在上林里与抚远之间……”

    纪思尘点头道：“我就是这么认为，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袭击拖远，不可能，这点人马根本不可能造成威胁，奔袭定州，那更不可能，虎赫想干什么呢？”

    清风双手据着案桌，闭目凝思，虎赫此举，蓄谋已久，如果他想要打击什么，那一定便是定州的软胁，而在这一块区域，定州的软胁在哪里呢？

    上林里，抚远，匠师营，宜陵铁矿，清风轻轻在嘴里念叼着，对了，匠师营！清风的脸色功地白了，对方的目标一定是抚远的匠师营。

    一把抓起情报，清风大步地向外奔去。

    “司长，你去哪里……”纪思尘大叫道。

    “我去找尚海波……”清风疾步如飞，一直如同她影子一般的钟静立时从门外的阴影中闪现，跟着清风疾步而去。

    “你确认你有搞错……”尚海波手有些发抖，看着清风，有些疑惑地问道：“前线的吕大临居然一点察觉也没有……”

    清风盯着尚海波，道：“，绝对没有搞错，就算我搞错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尚参军，将军不在，你是定州主持大局的人，现在怎么办……”

    尚海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思索片刻，道：“立即传令抚远杨一刀，即刻增援匠师营，力争将这股敌人找出来，消灭掉。”，清风盯着尚海波瞧了半晌，忽地笑道：“尚参军，你如此做，这支蛮子很可能看到风声不对，转身便逃，我们什么也捞不到。”，“你想干什么……”尚海波瞪起眼睛，“匠师营事关重大，出不得半点批露……”

    清风冷笑道：“虎赫能将这样一支军队隐藏起来，不用说，这支军队一定是他精锐中的精锐，他既然钻进了我们有肚子里，又被我们察觉，我们凭什么不吃掉他，将他消化掉……”

    “我难道不想吃掉他吗？但我从那里调兵去，定州城里的磐石营是万万动不得的。

    清风思索了片刻，微笑道：“匠师营里重型器械比比皆是，只要事前准备妥当，然后将对方引诱过来，只要抵挡住对方的攻击，让对方打不进去，而此时杨一刀封住他的退路，咱们在抚远吃了这一股敌人……”

    尚海波吃了一惊，“难道依靠那些匠师……”

    “这些匠师操作这些器械，只怕比军中的士卒更加精擅。”，“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不能同意……”尚海波断然拒绝。

    清风看了一眼尚海波，“尚军师，这是千载难逢得机会，敌人对我们一无所知，而我们却对他们的行动了若指掌，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你若不放心，我亲自去匠师营……”

    “你……”尚海波吃了一惊。

    “不错，我率领统计调查司的行动署去匠师营组织防守，行动署的战斗力想必你也很清楚，守住匠师营完全没有问题……”

    尚海波摇头道：“兵无常势，世上没有完全保险的事情”兵凶战危，说不定便有什么危险，你去哪里不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向大帅交待……”

    清风嫣然一笑，“尚海波，如果我死了，你不是正好称心么！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出发，你快马通知杨一刀吧，如果你真想我死，也不妨让信使晚一点出发……”

    看到飘然而去的清风，尚海波恨恨地一跺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来人啊，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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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火海

﻿    纳吉是只雅尔的长午，一直以来，帮在虎赫的狼奔军中效力，与狼奔军中的另一员大将豪格一向并称狼奔双英，不过由于他身份贵重，在狼奔军中一直便是虎赫之下第一人。至于诺其阿，在狼奔军中反而是一个外来者，远不好纳吉与豪格一向便在狼奔军中东征西讨。

    巴雅尔登基称帝，纳吉嫡长子的身份一下子更加显贵起来，但纳吉很清楚，一直呆在父亲龙啸军的几个弟弟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父亲当了皇帝，而他定下的皇位继承制又明确承诺了立贤不立长，这让纳吉有一种危机感。

    虎赫当然知道纳吉的心思，对于这个侄子一般的王子，虎赫一向是爱护有加，虎赫也清楚巴雅尔还是倾向于纳吉的，否则就不会让他一直呆在狼奔军中，自己老后，狼奔军自然要交给纳吉，而巴雅尔将诺其阿派来，更是大有深意，诺其阿一直便是龙啸军中的骁将，在龙啸军中有很高的威望，将他调任狼奔，就是为纳吉结交他创造一个机会，到了一定的时候，诺其阿重返龙啸，必定会手握大权，加上纳吉从自己手中接过的狼奔，他的位置无可动摇。

    当然，纳吉也必须要有显赫的功绩让众人心服口服，所以虎赫费尽必机麻痹了吕大临，创造了这样一个绝好的战机后，马上便想到了纳吉。孤军深入，直捣敌人军方重地，重创定州的武器生产基地”这一功劳许丝毫不亚于临阵斩将。

    孤军深处，危险当然是有的，对于这一点，虎赫哧之以鼻，一名优秀的将军，那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相信纳吉的能力，也相信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最大的可能便是在回程中遭到拦截，但自己也作了相应的布置，至少吕大临的上林里驻军不可能大规模出动，至于抚远扬一刀的选蜂营，虎赫知道，那是一群新兵蛋子，而且步卒为主，两条腿想赶上四条腿，那是笑话，让他们在马屁股后面吃灰去吧。

    虽然深信定咐方面对于这一次的行动毫无所觉，但纳吉还是小心翼翼地派出斥候在队伍四周游戈，一旦发现定咐方面的斥候，务必要将其全部拦截下来。但让纳吉吃惊的是，一天下来，他连一个当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三千铁骑居然是畅通无阻地在抚远狂飙直进，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许他终于看到匠师营那庞大的营地，高高的烟囱。

    “定州人当真狂妄自大，居然以为凭借着上林里和抚远两座堡垒，就可以将我们完全拦在外面，在内里居然毫不设防，当真是天要将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儿郎们，准备冲锋吧！”

    骑在马上，看到匠师营外围的那个小集镇里，居然还是人影幢幢，纳吉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几年前，李清突袭安骨，将安骨杀得鸡犬不留，三十年风水轮流转，这一次轮到我们来偷袭你了，匠师营，我也要将你杀得鸡犬不留。纳吉在心里道。

    “冲锋！”随着纳吉的命令，三千铁骑席卷而来，隐隐听到对面报警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小镇里兵慌马乱，人流四处乱奔。

    匠师营，端坐在一座哨楼上的清风看着奔涌而至的草原铁骑，笑顾身边的任如云和钟静道：“天要将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个纳吉，传闻也是草原名将，不过如此，一天之内，深入抚远如此之深，连一个定州斥候也没有碰到，他当真以为我们定咐人都是猪么？哼，这个杨丵一刀，还是妇人之仁，露出如此大的破绽，要是换了诺其阿抑或是虎赫，必会看出这其中的问题，那我们这一次的精心策划可就落了空了。”

    任如云脸上冒着汗，神情却有些亢奋，听到清风批评杨丵一刀，不由笑道：“杨将军也是不愿将手下精锐的斥候白白地送去让他们杀啊！好在这纳吉白痴一般，还是上当了。

    清风冷笑道：“这一次是成功了，但扬一刀还是这般的话，终究成不了一代名将，慈不掌兵，枉费了将军对他的一片栽培。几十个斥候的死亡和歼灭数千蛮子精锐这笔帐，难道他算不过来吗？”

    任如云不敢再替杨丵一刀辩论，小声道：“司长，您还是去后面安全的地方吧，这里已布置妥当，有我在此督战，你尽管放心吧！

    清风仰起脸，神色坚定，“不，我就在这里看着，看着这些蛮子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钟静，行动署的人布署好了么？”

    “小姐，每个重要的位置上都放上了一队行动署的精悍人员，已全部到位？”钟静一手捉着铁盾，一手捉着长刀，大声道。

    “很好，任大人躺手下虽然精擅操作器械，但白刃格斗却不是他们所长，而且这些匠师都是将军的宝贝，要是死得多了，将军会不高兴的。”清风道。听到清风如此形容自己这些匠师，任如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他也承认清风说得是事实，匠师营里匠师上万，其中一大批力气是有一把的，但却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曾经协助王启年在宜安用百发弩击败红部的任如云知道，两军交战可不是一群蛮汉打架，光有力气那是不成的。

    昨天深夜，清风赶到后，立即接管了匠师营的最高权力，将匠师营的守卫和他的行动署拢共算得正规军的五百人整编成五个小队，分配到了匠师营的各个要点上，再将匠师营里年轻力壮的匠师组织起来，整编成队，每队配备了一名军官，好在匠师营里盔甲武器多的是，将武库打弄，将他们武装起来，不知内情的人，一看这一片黑压压的装备精良的家伙，还真以为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其余的技师则将匠师营里打制完毕的大型器械迅速组装起来，若要论起对这些器械的操作熟练程度，这些技师比起军队里的士卒那是强了一个档次。

    陷阱早已布置妥当，就等着纳吉义无反顾地一脚踩进来。而现在，纳吉已经来了，清风嘴角噙着冷笑，对于蛮子，她是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杀得精光，能看到蛮子浑身浴血倒在她的面前，于她而言，便是莫大的喜悦。一身白衣素裙的她端坐在高高的哨楼上，在她的前面，一架改装过的八牛弩正在几个技师的熟练操作中搭箭上弦，这种八牛弩其实与大楚传统的八牛弩有了很大的不同，改动最大的地方便是他一次可以同时上四支长箭，虽然说是箭，但在清风看来，那箭便跟长矛也相差不大。

    钟静舟警觉地提盾拿刀，卫护在她的身边。

    纲吉的三千铁骑洪流一般地冲进了匠师营前的小镇，想要攻击匠师营，必须要经过这座小镇，让纳吉惊讶的是，先前还看到的慌乱的人群此时已是踪影不见，居然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

    “跑得倒快！”纳吉冷哼道，不过这样也好，虽然不能杀人泄愤，但也节约了时间，可以直接攻击匠师营了。

    三千骑兵在小镇里开始整顿队形，在他们看来，匠师营那并不算高的围墙，于他们而言算不上什么障碍，一些骑兵已找来了一狠狠巨木，用绳索栓好，几名骑兵一个牵着一个绳头，准备借助冲锌时的马力来击打围墙和大门。

    匠师营内响起隆隆的战鼓，纳吉残忍地笑了笑，道：“进攻！，，拖着巨木的骑兵开始椎动马匹，小跑起来。

    几块巨石从天而降，落在小镇之上，“投石机？”纳吉眼角收缩，这是对方在测试射距。“进攻！”他拔出刀来，率先向前冲锋。

    耳边忽地传来一阵天崩天裂般地巨响，纳吉抬头看时，一片火红完全占据了他的视野，从匠师营射出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燃烧着的火团。

    “不好！”许纳吉心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

    火团砸了下来，有的砸在街道上，有的砸在马队中，将马上的骑士打下马来，更多的火团是直接砸破了小镇上屋顶，落在了密密麻麻的屋里，在众人有些茫然的眼光中，小镇各处突然冒起熊熊火光，大火一起便无法收拾，以奇怪的速度开始在小镇上漫延，很快，突入小镇上的骑兵们便身处火海。

    匠师营里的投石机还在不停地向外投掷，这一次却是一些落地就碎的瓦罐瓷瓶之类的东西，落在地上，便破裂开来，内里流出来的东西却让每个蛮族骑兵大惊失色，这都是一些油脂之类的易燃物，一旦沾上一点火星，便腾地一声冒起熊熊火光。

    纳吉心里一片冰凉，这所有的东西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先前自己看到的都是假象，都是对方特意做给自己看的，这时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抚远境内跑了一天，居然没有发现一个对方的斥候了。

    “撤兵，撤兵！”他大吼道。

    “大王子，撤不了子，我们的后面全都是火！”一名亲卫大喊道。

    纳吉回身望去，他们的身后，完全被熊熊的火光所淹没，来不及躲避的骑兵们惨叫着身陷火海，和他们的马匹一齐在火中惨叫，挣扎。原本整齐的队形现在已完全乱成了一团。

    “向前，进攻，想要活命，就打破匠师营！”许纳吉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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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一个不留

﻿    第二百二十章：一个不留

    匠师营石垒的院墙上是不能站人的，除了几座哨楼上士兵，墙内的匠师营匠师们将攻城车一架架地推出来，高大的攻城车第二层已堪堪与院墙平齐，第三层已是高出甚多，匠师们站在攻城车上，操作着强弩与长弓，向墙外的蛮兵射击，墙外后无退路，前有阻截的蛮兵亡命地冲击着院墙，在马上弯弓搭箭，向攻城车上和哨楼上的定州人射击。不时有人惨叫着从攻城车上掉落下来。

    坐在哨楼上的清风纹丝不动，外面熊熊大火将他的脸孔映得一片绯红，不时有冷箭射向哨楼，身边的钟静提着盾牌将箭支一一挡下，哨楼上的八牛弩带着啸声射出，被大火逼得挤成一团的蛮兵被强劲的八牛弩往往窜糖葫芦一般地一射便是一串。

    清风丝毫没有指望杨一刀能按时赶到，她不能肯定尚海波会不会借刀杀人，所以当她来到匠师营后，所有的一切布置都是为了独立地消灭偷袭这里的蛮兵，将外面生活区里所有的人员全都撤到匠师营内，在街道上，房屋里遍设易燃之物，将蛮兵诱进小镇后，立即便举火焚烧，断其后路。看着院墙内已密密麻麻地排成整密队形的匠师，再看看外面已是七零八露的蛮族骑兵，清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纳吉，今天便是你的死忌，这里的蛮兵没有一个人可以活命。

    墙外的蛮兵已没有退路，后面是步步迫近的大火，而墙内的投石机还在不断地投掷着油脂，大火映红了天空，一股股烧肉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延。

    “冲在去，冲垮围绕墙。”没有了丝毫退路的蛮兵们红着眼睛，拖着巨木一次一次地击打着围墙，终于，在轰隆一声巨响之后，石垒的围墙被撞塌了十几丈长，靠近这一段院墙的好几辆攻城车登时被撞塌，惨叫着跌落下来。蛮兵们欢呼着从这一缺口里蜂涌而入。

    纳吉来不及喜悦，因为他的喜悦被飞蝗般扑来的弩箭生生地浇灭在心头，墙内早已准备好的百发弩向着这一段缺口密集攒射，冲进去的骑兵们连人带马，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箭支，如同刺猬一般。

    前面的蛮兵倒下，后面的蛮兵还在不停地涌入，因为身后的大火已是愈烧愈近，那带着烧肉味的大火比弩箭更加让人恐惧。

    一批批的涌进，一批批的倒下，顷刻之间，那十几丈的缺口已被人马的尸体填满。

    杨一刀心急如焚，接到尚海波的八百里加急命令后，他率领着麾下一千名骑兵先行，步卒随后跟上，离着匠师营还有十数里地时，看到匠师营那边冲天而起的大火，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那边能不能顶住？

    匠师营里的围墙一段段地被击垮，越来越多的蛮兵开始冲进墙内，百发弩发射数次之后，终于开始告磬，再也来不及填装弩箭，技师们急急地拖着百发弩后退，在长臂弓的平射当中，步卒们排着密集的阵形，开始向前挺前。这些由技师们组成的军队没有受过任何的作战训练，只能依靠人数的优势，凯甲的精良，用人海战术淹没对方。

    纳吉看着身边的骑兵，眼下已去了近一半人，看到对面那黑压压的一片铁甲步卒，心里充满苦涩，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一大功劳，如今已是踏入死亡深渊的第一步，今日再也无法生离此地了。对方既然在这里布下圈套，那可想而知，即便自己冲出了这里，在更外面，只怕现在也早有伏兵正等着自己，更何况，他看了看身后的大火，嘴角牵了一下，也不可能冲出去了。

    抱着一丝希望的部下们正鼓起勇气向对面整装部卒发起冲击，但纳吉已知道，失败将无可避免，没有冲锋速度的骑兵面对着严阵以待的甲卒，面对着那长长的锋利的长矛，结局早已注定，更何况，他看到，在步卒的身后，那恐怖的百发已开始了装填弩箭。

    事实也正如同纳吉所看的那样，虽然匠师营的匠师没有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但他们有的是力气，有的是精良的凯甲，锋利的武器，大家伙紧紧地挤在一起，将本就不大的战场填得满满的，后无退路的蛮族骑兵被无数的步卒挤得动弹不得，绝望地挥动着战马胡乱劈砍，除非砍到要害，否则很难一刀致命，而那些胡乱攒刺的长矛却根本让人无法招架，匠师们没有什么军事素养，他们有的戳人，有的刺马，胜在人多，一个接一个的骑兵被连人带马戳翻在地，被从场地上迅速地清空。

    纳吉眼中的神彩慢慢消失，变得有些空洞，任由战马在战场上逡巡，已完全不管手下骑兵们正在前赴后继地拼死厮杀。结局已经注定，只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了。

    他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哨楼上，一个白衣丽人正站在哨楼的边上，双手紧紧地抓信栏杆，脸上带着仇恨，带着讥诮，正冷冷地看着他。

    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纳吉恍然大恍，对于定州的重要人物，在草原，都有他们的的画像，想不到虎帅精心策划的攻势，瞒过了吕大临，瞒过了杨一刀，却栽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纳吉心里一股恨意不可扼制地升了起来，杀了她，一个声音在他的心里猛地叫喊起来，两腿一夹马腹，他摧动马匹，让战马加速，同时手上夹上了三支长箭，挽弓上弦，弦响三声，连珠箭发。

    钟静一直在小心地警戒着，当纳吉开始向这边奔跑时，她已提高了警觉，当一道黑线猛地出现在他的眼帘时，钟静心中一抖，好快的箭，盾牌一举，挡在了清风的身前，当当当连续三声，钟静手臂发麻，虎口剧震，盾牌已是脱手被震飞，眼见着对方又是连珠三箭，大叫一声，顾不得什么别的，一手抓住清风，合身一撞，已是将清风撞倒在地，连成一线的三前自她二人头上掠过，一身冷汗的钟静将清风压在身下，不待爬起来，已大声下令，“杀了他”

    看到清风倒地，哨楼上的士兵们无不魂飞魄散，数支八牛弩同时对准了纳吉，崩崩崩的响声连续响起，十数支长弩同时射出。

    纳吉来不及看他的战果了，长弩射出，他只来得及挥动手里的长弓，去击打长弩，但八牛弩的力量岂是人力能够抗衡的，虽然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让长弩稍微偏转了一下，仍是闪电般地扎进了他的身体，紧接着的八牛弩箭将纳吉连人带马生生地钉在地上，长弩透过人体和马，呈一个架子让纳吉虽然已死得透透的，但却仍是没有倒下，和了的战马一起，被架在了当地。

    纳吉身死，蛮骑战意顿消，开始了四散奔逃，更有的不顾大火熊熊，纵马跃入大火。清风好整以暇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大局以定的战场，冷冷地下令，“统统都杀了，一个不留。”

    杨一刀赶到战场的时候，战斗已基本结束了，匠师们正拖来水龙，扑灭外面的大火，更多的匠师在收拾着战场，将死难的同伴用白布裹好，整齐地码放在一起，受伤的同伴则赶紧抬走救治，至于蛮骑，则一堆堆地堆在一起。

    杨一刀策发缓缓地走进匠师营，看到惨烈的战场，有些目瞪口呆，他已是拼命地兼程赶来，但想不到战事还是在他到来之前结束了，看到仍然被长弩架在战场中央的纳吉的尸体，他不由一阵心旌神摇，抬着看着哨楼上长裙飘飘的清风，他翻身下马，疾走到哨楼下，抱拳躬身道：“杨一刀见过清风司长。”

    清风俯身向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杨一刀，娇笑道：“一刀，你还是来晚了，战斗结束了。三千蛮兵，无一走脱。”

    杨一刀微笑着道：“贺喜司长，算无遗策，一战功成，灭杀巴雅尔长子纳吉，为我定州立下大功，大长定州士气。一刀本来想翼附司长身后，也捡一些战功，想不到紧赶慢赶，还是没有捞着，司长的手可也太快了些。”

    清风呵呵笑了起来，“纳吉么？一刀，将这个家伙的尸体收拾一下，送到上林里前线去，让吕大临还给虎赫，我倒还真想看看不可一世的虎赫看到纳吉的尸体时，脸上有什么表情，哈哈哈”

    虎赫设下计谋，险些让李清殒落在白登山，清风一直怀恨在心。

    歼灭来犯的蛮骑，清风收拾了纳吉的尸首，在杨一刀的陪同下向着上林里进发，而被破坏的一片狼藉的匠师营生活区及推倒的围墙，自有任如去来处理。

    早已得到消息的吕大临如坐针毡，数千骑兵突袭匠师营，让着实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虎赫的狠辣，让他着实领教了一把，好在统计调查司及时发现了对方这一行动，事先准备，反而将一件大大的坏事变成了好事，当听到飞骑赶来报信的斥候报告已尽歼潜入的蛮骑，阵斩贼酋纳吉的时候，吕大临终于放下心来。

    虎赫，这一次让你偷鸡不着蚀把米，看你怎么向巴雅尔交待？吕大临的脸上露出笑容，如果这一失败能让虎赫失去理智，那就更好了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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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截然相反的心情

﻿    狼奔军中军大帐，死一般的沉寂，一众将领垂首而立，都是脸有戚色，潜入抚远偷袭失败的消息已经传来，上林里主城上悬挂着的一排排首级让所有的将领怒火中烧，大王子铁定已经凶多吉少了。对于这一次的失败，众人都是不明所以，很明显，上林里的定州守将吕大临已完全被迷惑了，探子也没有发现抚远有出兵的迹象，那在匠师营那边歼灭纳吉三千铁骑的部队是从那里钻出来的？那可是狼奔军的精锐啊？怎么可能全军覆灭，一个也没有逃回来？

    虎赫靠在虎皮交椅上，闭着眼一言不发，自从上林里悬挂着那一个个的首级，虎赫便这样靠在那里，精神一下子似乎全垮了，整个人看起来也似乎老了好几岁，原本不显眼的皱纹此时看起来分外醒目。

    “虎帅，发动大军，强攻上林里，给大王子复仇啊！”豪格一步跨了出来，叶嗵一声跪倒在大帐中垩央，声泪俱下。

    “虎帅，出兵，出兵，血债血偿，攻破上林里，鸡犬不留！”众多的将领一齐跪倒在虎赫面前。

    虎赫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帐下跪倒的将领，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很轻很轻，又象是在自言自语地道：“将不因怒兴兵，这一战，却是我败了，输得无话可说。诺其阿，给陛下的信送出去了么？”

    诺其阿向前膝行一步，抬首道：“虎帅，清晨便已送出，料想最早今夜，最迟明天便可以得到回信了。”

    虎赫点点头“我已向陛下请罪，你们先都下去吧，我要好好地静一静，静一鼻！”

    众将脸有不甘地站起来，大家都知道虎赫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更本不会作出改变。

    正当将领们准备出帐的时候，一名狼奔军低级军官疾奔而来，向上首的虎赫行了一礼，道：“虎帅，上林里那边来人了，送来了，送来了一副棺枢，说，说是大王子的。”

    虎赫霍地站了起来，帐中的将领们都嗡地一声叫出了声，如果说先前大家心里都还抱有一丝幻想的话，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已破灭，能让定州这样大张旗鼓地将尸体送还回来的，除了大王子，还能有谁？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虎赫。

    虎赫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脸也变得苍白起来，双手据着虎案，久久不愿出声。

    “虎帅，定州杀了人，还送回尸首示丵威，将来的这些定州人全都杀了给王子陪葬！”豪格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一时之间，帐中众将一齐附和。

    诺其阿张张嘴，看着帐内群情激奋，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双咽了回去。

    “住嘴！”虎赫用力地一擂大案，砰的一声，帐内众将吓了一跳，从来没有看到虎赫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你们想干什么？定州人将大王子的遗体送还，不论是何用意，我们都要承这个情，纳吉是光荣战死的，对方将他的遗体送还，说明还是很尊重他的，你们难道想纳吉的脑袋也高高地悬挂在上林里城头么？我们这一仗的确是输了，输得无话可说，难道你们还要将脸面也输出去吗？”

    虎赫喝骂完，一甩袖子，大步走出帐责，众将面面相觑片刻，也一一跟了出来。

    狼奔军大营外，一行十余人骑在马上，随行的一辆马拉板车上，拖着一副棺木，为首一人长袖飘飘，赫然是统计调查司策划分析署的署长纪思尘。

    看到虎赫亲自出迎，纪思尘微微动容，翻身上马，向前走了几步，迎着虎赫抱拳一礼“定州纪思尘，见过虎帅大人！”

    “你认得我？”虎赫看着这个手无绰鸡之力的书生，在千军万马之前仍是一副从容的神态，不由暗叹大楚果真人才辈出，便是这样一个名声不显的人，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副不卑不亢地神情。“你胆子很大，难道就不怕我愤怒之下，一刀杀了你么？”

    纪思尘洒然一笑，道：“两军交战，生死各安天命，我们将纳吉王子遗体送还是对虎帅表示尊重，对纳吉王子的慷然赴死表示钦佩，要知道，他本来是可以投降以求活命的，如果虎帅要杀我的话，那您也就不配是鼎鼎大名的虎帅了。”

    虎赫冷笑了一下“你到是看得起我？”

    纪思尘笑道：“虎帅威名，我们定州上下都是清楚得很，李大帅也曾说过，虎帅是我们定州平定草原的第一敌人，排名尚在巴雅尔大汗之上。”

    虎赫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纪思尘这话中的挑拨之意太过于明显，他都懒得回应。

    “纳吉王子的遗体已经送还，纪某这就告辞了！”纪思尘抱拳一揖，便待转身离去。

    “且慢，我有一事相询！”虎赫忽然开口道。

    纪思尘略感诧异“虎帅请讲！”

    “我微袭匠师营，已经瞒过了吕大临与抚远杨丵一刀，这两地都没有出兵，你们定州那里还来的兵在匠师营设伏？你们是怎么看破我这一策的？”

    纪思尘哈哈一笑“虎帅太小瞧我们定州了，不瞒虎帅说，歼灭纳吉王子一战，定州正规军没有出动一兵一卒，仅仅是我定州统计调查司清风司长一人坐镇指挥，所辖之部不过五百余守卫外加匠师营匠师。”

    虎赫眼光收缩“就是如此？能否详细讲讲当时的情况？”

    纪思尘点点头：“果然如此，来时司长曾告诉我，如果虎帅相询，不妨直言相告！想不到虎帅真有此一问。”当下将匠师营的战斗详情事无巨细，一一讲与虎赫听完战况，虎赫一动不动呆了半晌，方点头道：“清风司长，一个弱质女子，当真是好手段，好，我记住她了！”

    纪思尘笑道：“清风司长说，如果虎帅问起了这一战的详况，可以告诉他，同时还有一句话主我赠奉虎帅。”

    “什么话？”

    “区区草原蛮子，也敢同我煌煌大楚玩弄心计，便不要班门弄斧了，还是明刀明枪，与我定州儿郎一较胜负吧！再如如此大礼送上，清风当仁不让，必将一一笑纳！”虽是转述清风的话，但纪思尘脸上的不屑，仍是一望无遗。

    呛哪哪一片拔刀声，一众将领大怒欲狂，纷纷拔也出鞘，直等虎赫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个大言不惭的定州使臣斩成肉酱。

    虎赫脸上阴晴不定，看着纪思尘，冷笑着挥手道：“你走吧，转告清风司长，棋尚开盘，虎某虽有小挫，但不碍大局，总得至终盘之时，方可明了谁胜谁负，此时得意忘形，未免得意太早了！”

    看着纪思尘一行人消失在视野中，虎赫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悲伤之色，步履艰难地走到马车前，挥手道：“开棺！”

    棺盖缓缓移开，纳吉死不瞑目的尸体呈现在虎赫的眼前，身上那数个酒杯粗细的创口触目惊心，血早已流干，看着那双瞪目怒视的眼睛，虎赫的眼中终于落下泪来，伸出手去，替纳吉合上双目，道：“送王子回营，全军举哀！”

    狼奔军所有的旗帜，将士们的头盔上都缠上了白布，三军举哀，为纳吉举行葬礼，上林里吕大临再三窥视，本想打一次袭击，但虎赫防范甚严，终是无隙可乘。

    与狼奔军大营的三军皆哀不一样，上林里却是一片欢腾，大战尚未开启，便已取得如此大捷，怎么能不鼓舞人心，这一次斩杀得耳不是完颜不鲁那样级别的人物，即便是青部贵人哈宁寿也无法与之相比，那是新成立的元武帝国皇帝的长子，放在大楚，那就是太子殿下了。

    吕大临在上林里摆开宴席，相请特地赶到上林里来的参军尚海波与清风，李清也从沙河镇派出了贴身护卫唐虎，以示庆贺。

    吕大临喜气洋洋，身为地主的他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大声道：“各位，第一杯酒我们要为李帅贺，愿我们在李帅的带领下，平定蛮族，立不世之功！”众将轰然起立，同声应和：“为李帅贺！”

    吕大临笑对唐虎道：“唐将军，李帅不在，你是李帅的贴身护卫，这一杯酒，便请你代饮了吧！”

    唐虎连连摆手“吕将军，我就一侍卫，这酒可是代不得的。”说着话，眼光却瞄着清风。清风低眉顺眼，装作不见，一边的尚海波心中却是一沉，唐虎这夯货，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但他的这一动作却瞒不过堂中的有心人，作为大帅的贴身侍卫，岂不是在告诉堂中人，这里最能代表大帅的是清风么？

    当即道：“虎子，你今天是代表大帅来的，当然便算得是大帅的替身了，怎么喝不得？喝！”

    唐虎对尚海波却是很敬畏的，当下道：“既然参军说喝得，那虎子就喝了！”仰头将一大杯酒灌进嘴里，却是一滴也没有洒出来，堂中登时传来一片叫好声。

    “第二杯酒，我却是要敬清风司长了！”吕大临环顾四周，道。

    向着清风举起手中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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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两个人的深谋远虑

﻿    清风微笑着站了起来，道：“不敢当吕将军敬酒”

    吕大临摇头，目视众将，道：“论起统兵打仗，在定州这地方，我唯独佩服两人，一个便是我们的大帅，这就不用说了，另一个便是草原虎赫，虽然我们是敌人，但他的才能却让人不得不服，我这一次是被他骗得心服口服，让他暗地里隐藏起一支兵马，潜入抚远，要不是清风司长独具慧眼，恐怕如今又是另一番局面。”

    吕大临脸有愧色“如果真让匠师营被虎赫偷袭得手，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后果的严重，那吕某便是百死也不能赎其罪。所以，这一杯酒我是一定要敬清风司长的。”

    堂内众人轰然应是，杨丵一刀微笑着把玩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尚海波，而尚海波则沉着脸，此时此景，他什么也不能说，也不好说。清风的确是在此一役中立下了大功。

    “而且，萧风司长虽是女流，但却巾惘不让须眉，战场惨烈，箭如雨下，但清风司长稳坐哨台，鼓舞士气，以不足五百兵员和一群从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匠师，击败三千狼奔精锐，这其中的运畴帷幄，实在是让人佩服之极。”

    吕大临向清风举起酒杯，道：“清风司长，请了！”

    清风笑着端起酒“生受了！”以袖掩面，将杯中酒喝了下去，白暂的脸庞上霎时间浮上一层红晕，笑意盈盈之间，艳光四射，众将不敢正视，都是借着仰脖喝酒之机，将视线移弃。

    尚海波闷闷地喝下这一杯酒，心中只是暗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这一次危机突生，清风的决然请樱让他也不得不同意，当时的情况之下，委实也别无他法。而那时却没有想到，清风一战功成，吕大临却不得不承清风这个人情，而且是天大的人情。

    本以为在匠师营是一场苦战，清风守住匠师营，她手下的行动署也将元气大伤，而等到杨丵一刀赶到再结束最后的战斗，但尚海波万万没有想到，清风居然利用匠师营外的生活区，设下陷阱，将居民统统迁走，再设以引火之物，将纳吉诱入之后，一把火便将纳吉的后路断了，让纳吉退无可退，损失惨重，战事居然在杨丵一刀赶到之前便已结束，所有的功劳都将归于清风，这让尚海波很无奈，他不得不正视清风的才能，如果她不是大帅的女人那该有多好啊！尚海波在心中暗叹道。

    以前自己与清风的交锋，在大帅或明或暗的支持下，自己总是占得上风，但这一次，便是大帅也不能掩盖清风立下的功劳了。尚海波已经可以想象到，清风将以此战行动署损失过大为由要求扩充行动署了。怎么办呢？

    其实就清风本人和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尚海波并不认为她已经出格了，自己步步紧逼，她步步退让，看似无害，但是自幼便学屠龙术，一心要辅佐一位明主一展抱负的他来讲，清风本能地便让他感到警觉，尚海波是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目光放得极远，眼下清风的确能与自己，与定州一致对外，但将来呢？如果大帅真有那么一天，而清风作为大帅的女人，一旦有了子息，那与大帅将来的嫡子如何相处，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母亲，任是谁都会有想法的，而作为一个母亲，岂有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想的道理？这就是内斗的起源，而不论是今后几年或者更遥远的未来，尚海波都不愿意这种情况出现。

    清风的统计调查司本身的实力就已经相当恐怖了，而她在军中若有若无的影子，更是让尚海波头疼，水师邓鹏是清风亲自去劝降的，过山风早先便与清风有过合作，合力拿下复州更是二人一明一暗地密切合作的成果，有这些作基础，两人的交情自然不浅，新任常胜营参将王琰更是清风招揽进定州的，虽然吕大兵一旦回来，便会重新执掌常胜营，但王练已经如同一颗新星窜起是不争的事实了，而现在，吕大临也承了清风的人情，细算起来，定州大半军队居然都能看到清风的影子。现在，也只有启年师，杨丵一刀的选锋营，姜本的旋风营，冯国的磐石营，清风尚无法对其施加影响。

    看来自己必须与大帅当面锣对锣，鼓对鼓地谈一次，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口尚海波暗自想道。大帅的目光必须看得更远才行，提醒大帅是自己这位首席谋士的责任，即便大帅不喜，也必须要说。如果任由清风这样发展下去，将来大帅的正妻，嫡子将无立足之地。倾城公主尚海波并不了解，但他见识了清风的手段和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手段之后，已在心底里认定，倾城公主一定不会是清风的对手。

    与其消极地等待将来可能发生的后果，还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将一切可能地祸患消灭在襁褓之中。

    曲终人散，清风坐上马车返回定州城，尚海波却暂时留在上林里，与吕大临商讨相关的军事细节。

    这辆马车是匠师营奉李清的命令专门为清风打造的，其坚固程试不亚与李清的那一辆，外形上也几乎一模一样，在这一点上，尚海波终是没有拗地李清，李清振振有词地对尚海波道：“抛开清风是他的女人不说，清风本身便是定州的核心高层之一，而且手无缚鸡之力，一介女流，倘若遇袭，后果不堪设想。”无可奈何地尚海波选择了退让，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一点上的让步，会让大帅在另一方面逼着清风让步，比较起来，还是略有赢余的。

    此时的清风，便坐在这辆全副武装，机关重重的马车里，钟静卫护在一侧。

    清风今天很开心，多喝了几杯酒，略有熏熏之意，看着钟静，道：“钟静，回去之后，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扩充行动署了。”

    钟静点点头“是啊，小姐，这一次我们可以将其大大地扩编一番，尚先生肯定也没什么好说的。”

    清风摇摇头“不然，行动署扩编规模不要太大，比以前稍强即可，否则必然会让尚海波强力反弹，现在我们需要合力对外，先打败了蛮子再说，我不想过分刺激他。”

    听出清风话里有话，钟静疑惑地看着清风“小姐的意思是……”

    “我准备在行动署外再秘密建立一支队伍。”

    “啊？”钟静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地道：“小姐，这样的话，大帅也会不高兴的，室州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大帅的。，清风笑道：“为什么要瞒着将军，不，不必，我会亲自向将军说清楚这件事情，而这支队伍也不会在定州或是复州建立，我要把他建在中原的腹心去。

    钟静不解地看着清风。

    清风笑着戳了一下钟静的脑袋瓜子，道：“你呀，打打杀杀的倒是一把好手，动起脑子来，就是一团浆糊了。”

    钟静笑了起来“我本来就是照顾小姐的安全的，打打杀杀正是本行呀！”

    清风收敛起笑容“钟静，你说将军能打败蛮子吗？”

    钟静很肯定地点头“小姐，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也这么认为，虽然很可能过程会有一些起伏，但我始终认为胜利最终会属于将军，钟静，你想一想，当大帅平定草原，拥有了这个大后院，再加上定复二州，你说将军会剑指何方？”

    钟静身体一抖“小姐，您是说……，清风点头道：“中原大乱便在顷刻，大楚王朝摇摇欲坠，当将军平定草原，最多需要两到三年的恢复，便要剑指中原，逐鹿河山，我需要在大楚的腹心预先埋下棋子，钟静，你要知道，现在的统计调查司已是令人瞩目了，到了那时，更是会让人盯得死死的，如果我手里没有几枚暗棋，到时如何为将军的大业效力。”

    “所以，我要提前埋下钉子，钟静，你有一个师兄在秦州是吧？”

    “嗯。”钟静点点头。“不过小姐，我师兄他是一个独行大盗啊！”

    “这有什么关系？回去之后，你去他哪里一趟，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为我统计调查司效力，我可以为他抹去所有案底，让他为我在秦州建立一支秘密队伍，我会派人去为他作指导，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在极端秘密的情况下进行，他的队伍在将军进军中原之前，我不会让他们做任何事情，一旦将军挺进中原，便是他们行动的日子。”

    钟静悚然动容，有些替清风抱屈地道：“小姐，你为大帅如此尽心竭力，可大帅现在已有些不相信你了，设立军情调查司便是明显地分您的权嘛！”

    清风摇摇头“不怪他，这是每一个上位者都会做的事情，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将军的，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将军，但请允许我在为将军奉献我的一切的时候能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我想要保护我爱的人在将来不受到任何伤害。”

    说到这里，似乎触起了什么伤心事，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钟静慌忙掏出手帕，递给了清风。

    “钟静，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称为我找一些避免怀孕的药物，并长期服用吗？”清风问道。

    钟静摇摇头“小姐，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若是您能为大帅诞下长子，地位岂不是会更稳固？”

    清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不敢，钟静，我的手中握有太大的权力，如果我真有了将军的孩子，那只怕将来便连将军也会防着我了，尚海波等人更是会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将军的势力越大，这种可能便越大，所以，我不敢。”

    钟静似乎有些明白了“小姐，为什么您不干脆退下来呢，便做一个单纯的女人，母亲不好么？”

    清风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钟静啊，你可真天真，好吧，姑且问你，我退了下来，为将军生了孩子，安心地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但是如果有一天，我有什么事要找你帮忙，你会帮我吗？”

    “当然会的，只要小姐发话，我肯定会去做。”

    清风点头“是啊，你一定会去做，同样的，王琦，肖永雄，胡东，陈家权，何天宇，谢科，甚至还包括纪思尘，这些统计调司的骨干都会去做，我能退下来，这些人能退下来吗？他们如果都退下来，统计调查司还能成为统计调查司吗？他们如果没有退下来，那统计调查司不还是我清风的吗？”

    钟静哑口无言。

    “还有，邓鹏与我有交情，过山风与我有交情，现在便连吕大临，也承了我的人情，你说，我便是退了下来，将来如果有一天，我要求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拒绝吗？即便他们会拒绝，有些人也是不放心的。”清风幽幽地道。

    “所以，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能退下来，更不可能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女人，钟静，你希望我死吗？”清风问道。

    钟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也不想死！”清风苦笑道：“死过一次的人都不想死，所以我不敢有孩子，我也不必有孩子。只有这样，我才能尽我最大的可能帮助将军成就大业，同时也可以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可是小姐，这样下去便是一个无解的循环，何时才能是一个尽头啊？”钟静有些悲哀地道。

    清风缓缓摇头“你不懂，这不是无解的循环，只可惜，我唯一的妹妹，我最想保护的人现在恨我，将来会更恨我，好吧，便让她恨我一辈子吧，我只想能有一天，当云容长大了，当云容学会了一些东西，她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可是，只怕当云容明白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那时我希望她能去我的坟上，烧上一柱清香，像以前那样喊我一声姐姐。我便知足了。”

    “可是小姐，云容小姐地……”

    清风笑了起来“钟静，你且看吧，有一天云容一定会和我誓不两立的，而我想要的，正是这种结果。”

    “这是为什么？”钟静震惊地道。“她是您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啊！”

    “上善若水，柔弱不争，唯其不争，故莫能与之争。”清风缓缓地道“这是云容要走的路，而我，却是火，一团能将人焚毁的火，一团让人感到恐惧的火，而即将来到定州的倾城，更是一团一触即炸的烈火！我料定，京城在不久之后便将生大乱，却看那时的倾城如何做吧？”

    钟静迷惑不解地看着清风，脑子里真成了一团乱麻，无论如何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看到似乎胸有成竹的清风，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里却带着一丝悲哀，一丝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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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定远之战

﻿    上林里战区在短暂的刷拔弩张之后”重归于平静，双方似乎颇有默契地隔着五十里地沉默相望，谁也无意去挑起争端。狼奔军的大营日益坚固，愈来愈多的物资在大营中堆集如山，重型舟攻城器械也越造越多，但吕大临冷笑以对，丝毫不在意虎赫的这些举动，造吧，造的越多，你们耗费的银钱便越多，而这些器械在上林里方面看来，实在走过于简陋了些，对于上林里完善的防御体系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想要攻破有足够兵力防御的上林里，那便得拿人命来填，只有你的尸体堆得跟城墙一样高的时候，只有城里的士兵所剩无几的时候，上林里才有可能被打破！吕大临在巡视上林里防御体系的时候，很自豪地对部将道。

    虽然两军对峙，但上林里的屯民们居然开始走出围屋，去打理他们开垦的荒田了。对于仅仅离此地五十里，骑兵不用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的狼奔，明显地表示出了不屑。

    上林里是安静的，但在定威一线，战事却日趋激烈了起来。

    原先的黄部，现在的正黄旗，镶黄旗两旗兵力，多达四万人的士兵对定远展开了攻势，这种攻势在纳吉被杀之后猝然之间变得猛烈起来。伯颜是巴雅尔的姻亲，也是巴雅尔最坚定的支持者，这其中便有纳吉是伯颜的女婿之故，巴雅尔登上帝位，将来最有可能继位的便是纳吉，而现在巴雅尔的一系列安排也的确是在为纳吉铺路”但现在纳吉战死，所有的计划都成为泡影，有可能成为国丈的伯颜激怒攻心，不仅仅是因为女儿失去了丈夫，外孙失去了父亲，更因为他最大的一笔政治投资就此赔得一无所有。狂怒之下的他驱动手下四万部卒，开始了对定远城狂暴的进攻。

    打前锋的当然不会是正黄镶黄的主力军，而是在巴雅尔整合草原部族之后，被并入两旗的那些中小部落。

    马背上长大的士兵们下了马许抬着一架架的云梯，冒着箭雨向着定远发起一波波的冲击，蒙冲车许攻城车一架架地接近定远城，冲撞上坚固的城墙，每一次撞击，城墙都似乎会晃动一下。

    独臂的关兴龙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单臂举着鼓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击打着鼓点，丝毫不顾城下射上来的冷箭，他的亲卫举着盾牌，替他遮挡着箭雨，鼓声不停，城上的士兵们在鼓声中高声呐喊着，与蚁附而上的蛮族士兵作着殊死的搏斗。

    关兴龙不知道这一次的守城要坚持多久，所以，虽然定远城里物资器械准备得极为充足，但他仍然决定要节省着用，蛮族大兵压境，说不定什么时候定远就会成为汪洋中的一座孤岛，当供应线被切断之时，方才是定远最为艰苦的时候。

    在关兴龙的这一理念之下，虽然定远城上也配备了不少的百发弩，但直到现在为止，定州军这种最有威慑力的武器还一次都没有使用。

    “好钢便要用在刀刃上！”关兴龙如是说。

    百发弩虽然威力奇大，但他的消耗也是惊人的，每一次的发射都是上百支箭，连续发射的话，贮备的弩箭将很快告馨，而且现在黄族的骑兵在飞驰的奔马上向城上射箭，以对城上的远程打击形成压制，在这种快速的移动当中，百发弩的命中率是不高的。所以关兴龙的策略便是，不理会这些骑兵，只对攻城的步卒以致命的打击。

    关兴龙敢如此做，也是因为现在定州军的凯甲精良，从城上射上来的箭，只要不是命中要害，根本便不能对士兵形成致命的伤害，而定州完善的医疗体系又能很快地将轻伤士兵恢复战斗力。

    设置在城内的投石机每隔一柱香的时间便发出崩的一声碎响，一排排打磨的溜圆的石弹从城内高高飞起，狠狠地砸到城下，落在坚硬的地面上，蹦跳着向前滚动，所过之处，避之不及的士卒被撞得筋断骨折，更有倒霉的被石弹硬生生地从身上碾过，石弹过后，整个人已被压到了地里，变得平平展展了。

    庞大的攻城器械如果正面挨上一枚，便只剩下一堆破烂，，即便被这些溜圆的石弹挨着擦着，也会轰然倒地，不拖回去大修，是铁定无法再上战场了。虽然投石机的命中率着实不高，但城下密如蚁蝗的士兵实在太多，投石机只要砸在预先设定的好的区域，便铁定是滚出一溜血糟。至于能不能打着那些重型器械，那就得看运气了。

    “狗娘养的，这石弹打磨起来虽然费功夫，但着实要得！”许关兴龙兴垩奋地手舞足蹈，可惜啊，城里就只有十几架投石机只而且发射龟速，不然这些蛮子还真不够瞧得。

    云梯竖了起来，蛮兵们一手提着盾牌，一手扶着梯子，将刀咬在嘴里，飞快地向上爬来，一里多长的定远城城墙上，每隔不到十米远便弄一架云梯竖起，而在梯子的下面，是累累堆集的尸骨。

    城上的士兵站起来，手里捧着石块，大吼着向下砸去，擂木带着绳索唰地落下，每一次起落，都是带走数条人命。更多的士兵手拿着推杆，叉着云梯的梯头，众人合力，发一声喊，便将云梯远远地推开，众人大笑着，看着云梯之上的蛮族要么掉落空中，手舞足蹈地如同一块石头般落下去，要么死死地攀着云梯，随着云梯一齐倒下，结局却都是一样的。

    一锅锅的沸油抬了上来，士兵们看也不看下面的情况，翻腕便倒了下去，顷刻之间，城下便响起不似人声的惨嗥，滚烫的油脂里加了粪便，被烫伤的人一般很难治愈。

    改良过后的八牛弩一次能发射四支长弩，他们的目标却是那些大型攻城器械，当众人每每听到那熟悉的嗡的一声响时，便知道又有四支长弩射将了出去。

    眼下的定远城，所有百姓都被预先撤走，城里仅仅只剩下了五千名士兵，根据李清的要求，他们将一直坚守下去而不能撤退。虽然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但关兴龙却夷然不惧，这个因为在与狼奔军夺旗之战中一战成名而得到赏识的猛将骨子里便有一股好斗的因子，敌人愈强，他愈兴垩奋。虽然断了一臂，再也挽不了弓，射不了箭，但他却凭着坚韧的毅力，硬是掌握了仅凭双腿控马，单臂挥刀作战的本领。上帝对他关闭了一扇门，却又为他打开了另一肩窗户，独臂的关兴龙臂力奇强，单手执刀，能一刀下去便斩断尺来粗的园木。

    “大帅给我们上课时曾说过，攻城者，十倍攻之，五倍围之，否则很难破坚城，这伯颜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想如此强攻便能拿下我的定远，“哼哼，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安份安份。

    关兴龙一边冷笑着，一边继续捶着面前的牛皮大鼓。

    伯颜的投石机终于椎到了射程之内，由于技术的原因，蛮族的投石机射程始终不如定咐的射程远，将投石机这种大型而又笨重的攻城武器送到如此近的距离，很可能遭到对方的重点打击，但伯颜不在乎，他的投石机分布在一里多长的攻击面上，而且这一次草原蛮族的攻击准备充分，工匠都随带在营中，一边损失，一边补充，他不怕损耗这些东西，只求这些东西能给定州一定的打击，那怕他只有机会打出一发石弹，但只要这一发石弹落在城墙上，落在城上的士兵中，伯颜就觉得是值得的。

    果然，当伯颜的投石机出现后，城上的八牛弩便将攻击重点调整为打击这些投石机，而城内的投石机也纷纷调整射程，开始了远程攻击这些能对定远造成威胁的武器。

    伯颜的这一微略立时凑效，虽然投石机对定远城造成的威胁并不大，但却有效地牵制了城内的反击，攻城的士卒立时压力大减，攻城车，蒙冲车纷纷冲到了城下。怪叫着的蛮族士兵飞快地沿着云梯，顺着攻城车跳上了城墙，蛮兵第一次攻上了城墙。

    短兵相接。

    关兴龙挥动令旗，他的第一支预备队出现在城墙上，这些预备队就是为了这一时刻准备的，士兵们挥舞着长矛钢刀，飞快地扑上，那里出现了险情，这些预备队便出现在哪里，枪戳刀砍，将立足未稳的蛮子又赶下城去。能攻上城墙的都是各部的勇士，他们的单兵战力极强，但定州兵从来都是强调集体作战的力量，一排排的长枪集体戳出去，而且分工极为明确，上中下三路无所不包，任你三头六臂，也会被扎几个洞眼，然后被几把长枪挑起来，重重地猝在城上。

    当最后一名攻上城的蛮子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长枪时，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居然一个转身，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城墙下尸体垒得极高，如果运气好，还有可能活下来，但被这些枪戳上几个眼，那铁定是没有活路了。

    一天的攻击惨烈之极，城上城下，四处都是躺倒的尸体，虽然定州兵占据着地利，武器也领先于对手极多，但面对着这种强度的攻击，仍然付出了不少的伤亡，当太阳西沉，蛮族吹起收兵号角时，关兴龙终于松了一口气，第一天，总算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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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第一天的夜

﻿    第一天无论是对干普通的十卒怀是将领来说，都是最为紧张的，打过一仗，见过血，砍过人，菜鸟便迅速地开始蜕变，由于白登山之败，定州精锐损失惨重，重组常胜营与旋风营，从下属各营中抽调了不少的老兵，这让定州军下各营头添了不少新兵，最不让人放心的也就是这一批新兵了，通常来说，新兵的首战也是他们最为危险的时候，极易折损在他们的处女之战中。

    关兴龙在城头四处巡视着，熬战了一天的士卒大都已睡了，城墙之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合衣而卧的士兵，即便是在睡梦中，这些士兵也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武器。睡梦之中，有的咬牙切齿，有的脸露微笑，穿行在这些士兵当中，关兴龙很容易能从中分辩出老兵新兵的差别，那些呼吸均匀，脸色平静的大”是老兵，见惯了死人，鲜血的他们已丝毫不再为白天的苦战而挂怀，他们所想的便是养足精神，让自己醒来过后能精神百倍地再一次投入到战斗当中，饱满的精神，充足的体力能让他们为在下一次的战斗中再次存活下来而增添一枚重重的珐码。

    新兵们则不会这么平静，他们要么兴*奋，要么惊恐，即使在梦中，梦见的也会是血淋淋的战场，看到睡着的这些士兵中沿有一些稚气未脱的脸孔，关兴龙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一仗打下来，不知到自己的属下还有多少人能活着走出定远城。

    走到城墙边，遥望着不远处的蛮族大营，关兴龙本有些迷惘的眼神瞬间便又坚定起来，城墙上的火把时明时暗，映在关兴龙的脸上，靠着八牛弩冰冷的弩身，抚摸着有些隐隐作痛的断臂伤处，“眼前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为了定州的长治久安”为了子孙后代不再流血，那么今天，我们的流血便是必不可少的……”

    一队巡逻的哨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脚步铿锵地走了过来，看到这位他们尊敬的独臂将军，都是整齐地向其行礼，关兴龙微笑着向他们还礼，目视着他们走过自己，走向更远的方向。

    “将军，已三更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明天想必又是一天的苦战哦！”，一名亲卫低声对关兴龙道。

    关兴龙摇摇头：“白天苦战的是士兵们，我只不过敲了一天的鼓而已，走吧，我们再去伤兵那边看看！”，伤兵营设在城内一家医馆内，自从定州开始实行官办医馆之后，很多民间的大夫大都已成为了拿薪水的官家人，因为官办医馆药价极其低廉，私人根本无法与其竞争，但在定远城内”这一家德仁堂却一直开了下来，而且一直比官办医馆更兴隆，不为别的，就只因为这是一家老字号，老大夫金喜来多年以来在定远行医，积累下了极隆的声望，与官办医馆一样”他的德仁堂也极便宜，而且他的医术也很高超，很多的百姓还是更相信这位德艺双馨的大夫。

    由于预料到这一场大战的爆发，定远的百姓早已撤走，金喜来当然也在后撤之列”但这位老大夫坚决不走，他的理由很简单，定远与蛮族打过无数次仗，每一仗他都没有走过，他的医术在这里非常有用，最后”拗不过他的关兴龙只得记他留了下来，对一位声望很隆的大夫来讲，用强是很不理智的。

    于是除了官办医馆之外，德仁堂也成了伤兵收容营，城上受伤的士兵很快便被送到这里”由他们进行治疗。关兴龙赶到的时候，伤兵们基本都已处理完毕，进进出出的士兵们正抬着一些伤重不治的士兵尸体悲悲戚戚地走出来。

    “关将军，你来了！”，金喜来看到关兴龙，赶紧迎了出来。

    “还怎么样？”，关兴龙关心地问道：“死的人多么？”，今天的大战出乎意料之外的猛烈，伤兵的数量极大，这也让关兴龙很庆幸金喜来留了下来，否则官办医馆那边还真是忙不过来，得不到及时救治的士兵很可能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金喜来个子矮矮的，略有些发福，可以很明显地看出突出的肚楠，听到关兴龙的问话，金喜来不由露出难过的神色，“关将军，我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去了……”

    关兴龙拍拍他的肩膀，“金大夫费心了，战事一开，这便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总会有一些弟兄们离我们而去，但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勇敢地再次面对凶残的蛮子，只要打胜了，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金喜来有些忧愁地道：“关将军，我不懂军事，可是我看这蛮子这么疯狂，我们定远守得住吗？大帅会发援兵来吗？”

    关兴龙笑容微微一滞，这些事涉及到军辜机密，却是不便与金喜来讲了，当下笑道：“金大夫放心，我们定远有五千儿郎，岂会被蛮子攻破，再说了，离这里不远的沙河镇，大帅还带着数万精兵枕戈以待呢……”

    两人正说着，一个青衣女子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迭声地叫道：，“爹爹，快走，有一个断了腿的兵哥突然发起烧来，胡话不断，怕是不行了……”

    突地看到关兴龙，不由一怔，停了下来，向关兴龙福了一福，“关将军好！”，关兴龙点点头，“辛苦了，金姑娘！这些伤兵还要劳*照料下”这个女子是金喜来的独生女儿会欢儿，金喜来一直无子息，老来得女，甚是宠爱，一身医术尽数传给了她，如果不是女儿身，已可开堂坐诊了。

    金欢儿俏脸微微一红，“这是我们应当做的，倒是关将军辛苦了，白天要打仗，晚上还要四处巡视！”

    关兴龙正想回话，城上忽地响起一阵紧密的鼓声，这是敌人偷袭的信号。不及再说什么，猛地转身，关兴龙撤开大步，一手扶着刀柄，另一支空荡荡的袖子随着他急促的步子前后飞舞，便向城墙那边跑去。

    金欢儿看着关兴龙的背影，有些出神“爹，你说关将军他断了一臂，已是伤残之人，为什么还要到前线来浴血搏杀呢？我可是听说大帅要将他调去专门训练新兵，但被他拒绝了。”

    金喜来抚着胡须，道：“这才是真汉子呢，关将军当初夺旗之战，那才是惊心动魄，关将军也是因为这一件事名震定州，这样的汉子岂会窝在后方，看着战友们杀敌而徒呼奈何，战场，才是他的家呢！”

    夜袭定远是伯颜临时起意，夜来巡营，看到定远城头一片安静，廖廖的几支火把明灭不定偶尔才有那么一支巡逻的士兵队伍走过，心头猛地一动之后，旋即召来部将勃鲁，布置安排他带一队精锐前来袭城而大部队则作好准备，一旦勃鲁有所突破，便挥军直进。

    勃鲁率领着几百死士趁着夜色摸到城下，避开了巡逻的队伍之后，用钩索勾住城墙的垛碟，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但勃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定远城上除了巡逻的队伍之外，居然还设置了暗哨，当第一个人从垛碟上冒出头来时，便已被发现，他更没有想的是定远城的士兵居然就睡在了城墙之上，当鼓声紧密地响起之后，勃鲁便知道，偷袭要变成明攻了。

    第一批人爬上城头，旋即被从地上惊醒爬起来的定州兵围住，一场血腥的短兵相接立即展开。勃鲁是黄部有名的勇士使两柄大斧，舞得风车一般，从城墙的这一头杀到那一头力图让更多的同伴爬上城来，定州兵本来以单兵勇力见长一时之间，竟然被勃鲁杀得步步后退，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蛮族士兵缘索而上，城上的鼓点不由更架密集，但城墙之上受地形所限，空自人多却使不上劲，强弓硬弩虽然已搭箭上弦，但看到在人群中杀来杀去的勃鲁，却是不敢发射，自己的战友与这些蛮子完全纠缠在一起。

    蛮族大营中鼓号齐鸣，营门大开，大队人马蜂涌而出。

    关兴龙大步奔上城头，看到不可一世的勃鲁，不由勃然大怒，从卫兵手中接过他特意打制的厚背刀，怒吼道：“让开，我来劈了这蛮子！”

    定州兵纷纷闪开，勃鲁压力顿时一轻，抬眼看见一个穿戴养将军服饰的独臂人单手提着刀正向自己跑来，顿时狞笑起来，他认得这是定远城的守将关兴龙，如果能将他一举搏杀，则大事定矣。看到关兴龙须发皆张地提刀杀来，也是正中下怀，咆哮着舞动双斧，迎了上来。

    双斧挥动，立劈华山，两斧落到实处，怕不是要将关兴龙劈成四片。关兴龙狂吼着单臂举刀，反析上去，刀斧相碰，火花四溅，勃鲁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残废力气好大，刀也够重，自己的斧头已算得是重兵刃，但与之相撞，竟然丝毫没有占到便宜，双臂反而被震得发麻。关兴龙砸开对方的双斧，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势大力沉的厚背刀闪电般一刀接着一刀砍向勃鲁，杀得勃鲁汗流浃背。而此时，失去了勃鲁掩护的偷袭者，被城上士兵们砍断钉索，纷纷惨叫着跌将下去，而已上得城来的蛮子在定州兵的围攻这下，苦苦支撑，已是围在旦夕。

    “杀，杀，杀！”关兴龙怒吼着，仿佛又同到了当初夺旗时的那一场苦战当中，眼前只剩下了面前的敌人，陡地舌绽春雷，连呼三声杀字，勃鲁心神一滞，手上稍慢，厚背砍也已是斜斜劈下，沿着勃鲁的左肩将他斜着削成了两块，鲜血溅了关兴龙一身。

    此时，爬上城来的蛮子已被清理一空，看到将军如此威武，城上士兵齐声欢呼，“万胜”的啸声响彻夜空。

    “准备作战！”关兴龙大刀前指，刀上鲜血点点落下，士兵一声呼喝，纷纷奔上自己的岗位，原本黑沉沉的城头眨眼之间一片通明，无数的火把亮起。

    关兴龙大笑着一刀斫下勃鲁的首级，一把扔给身后的卫兵，“给我高高地挂起来，多点火把，让伯颜这个王八蛋看看，全军齐喊，多谢伯颜蛮子的大礼！”

    “谢伯颜蛮子的大礼！”城头上的士兵兴高采烈的齐声高呼，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连呼三声之后，一个无比大声的家伙突地又叫了起来：“再来几个吧，我们关将军是多多益善！”

    城头上又爆发出一阵狂笑：“多益善，多多益善！”

    城下，伯颜脸色青紫，看着明亮的火光下勃鲁那斗大人人头，垂头丧气地道：“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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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关兴龙的决断

﻿    “小崽子们每天急得嗷墩叫啊！”，汪澎道：“每天看着步卒搏杀，他们却呆在城里干瞪眼，都急坏了。”，关兴龙一笑，

    “好，马上让他们爽去，传令给骑兵，现在马上给我睡觉，三更起来吃饱喝足，三更跟着我出城去干一票！”，汪澎一惊，

    “关将军，你要去偷营？”，关兴龙嘿地一声，

    “偷个屁营啊，对方几万人马，老子才五百骑兵，怎么偷营？汪澎，这几天我一直在注意观察伯颜营盘，狗日的太小瞧我们了，后勤辐重营居然这么突前，几乎顶到我们的鼻子底下，似乎就料准了老子不敢出城似的，老子偏偏要去干一票，去烧了他丫的。”，

    “将军，我去吧，将军一身系定远安危，不能冒这个险……”汪澎大声道。

    沙河镇，李清的中军大营。

    夜已很深了，但李清仍然无法睡着，定远，威远，震远三座要塞能否稳稳地守住关系到整个定州大战略的成功与否，要求这三座堡垒在敌人的重生围困之中像狂暴大海中的礁石一般牢牢地钉在那里，便连李清自己也觉得很是困能。

    但再困难也必须要坚定地执行这一战略，由于自己的失误，定州精锐精兵损失泰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随着自己被围白登山的亲卫旋风追风三营一万五千人马，陆续归队的不过千余人，再加上当时与过山风的移山师会合的一部残军，一万五千人只余区区两千余人，惨重的损失让李清每每忆起此事，心中便隐隐作痛。

    三座要塞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蛮族便不能长驱直入，否则他们的供给线随时有可能被定州军掐断，而定州腹地，濒临前线的几个县早已坚壁清野，蛮子休想在这里找到一粒粮食，一头猪羊，这让靠以战养战的蛮子在后勤上会碰到前所未有的困扰，当然，为了实现坚壁清野，定州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很多不愿离开的百姓是被绑着送走的，这也让李清担上了不少的骂名。

    “只要胜利了，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会被胜利的喜悦冲淡！”，李清心里道。

    但是，如果这三座要塞失守，则蛮军马上便会直面沙河镇的防线，十万大军长驱直入，李清自忖，想凭启年师的三万人马，加上重组后的常胜营，旋风营，是很难抵挡得住潮水般涌来的蛮兵的。一旦让蛮兵在定州境内像瘟役一样漫延开来，那就是一场灾难。

    三座要塞守得住吗？李清心里也没有底。这一次可不是当年的抚远之战了。每天三座要塞的战况像流水一般地送到李清的案头，看着那一份份廖廖数十个字的战报”李清却知道那是无数的生命流逝，无数的样血喃洒而换来的。

    威远，振远暂时无虞，在威远的正红旗富森出工不出力，盛远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进攻，而震远的正蓝旗肃顺在第一次的大举进攻进到挫折之后，现在也是每天摇旗呐喊，象征性地进攻一下便完事，这两座要塞看来短时间里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定远”定无守得住么？

    从战报上看来，一连几天，定远都遭受到了正黄镶黄两旗疯狂的进攻，白天，夜晚，进攻居然是持续不断的，伯颜的疯狂让李清都为之心惊，短短的几天之内，定远连死带伤已减员近千人，这让李清充满忧虑。

    关兴龙，你能挺住么？

    “大帅”你还在担心定远么？”，王启年走到李清身前，轻声问道。自战事开启以来，李清便明显地瘦了很多。

    李清点点头，“是啊，我们杀了纳丰，看了是掀了伯颜的逆鳞了，现在的他居然疯狂到不计死伤的进攻”几天损失近五千人马，居然还不青消停。”，“是啊，大帅，伯颜完全是在用人命来填啊，而我们的战略是要将战事拖得越长越好”眼下这种情况，定远被团团包围，兵员得不到补充，如此消耗，的确不是好事。”王启年也是担心不已。

    李清转过身来，“叫王棱来见我！”

    片刻之后”王棱到了中军大帐，“王琰，你率常胜营五千骑兵，运动到定远附近。

    “大帅，要与伯颜干一场吗？”王璜两眼发亮”伤好之后，还没有打过一仗，每日在校场上操练新军，手已是痒得不行。

    李清摇头，“”你运垩动到定远附近，为定远关兴龙奥援，让伯颜不能全力攻打定远，你要做得便是让伯颜感到侧翼有威胁，这其中的深浅之度，你自己临场把握吧！可以小小地打几场，但绝对不能被伯颜缠住，我还在担心伯颜身后的两万龙啸军，你在定远附近也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一旦龙啸军逼上来，你立即后撤，不要与他们硬碰，现在的常胜营不是当初的亲卫营，战力不可同日而语，我要你像一块牛皮糖那样，沾在伯颜的身上，让他吃不掉，摔不脱！”，“是，大帅，我明白了！”，王殃施了一礼，转身在大步而去。

    “大帅，威远正红旗富林哪里，可以下下功夫，这小子压根跟巴雅尔就不是一各心。”，王启年小声道。

    李清点头道：“功夫是要下的，不过富森也不是易与之辈，这是一个不见兔子不鹰的主儿，要是我们顶不住巴雅尔的攻击，这小子打起我们来便会比谁都狠，但只要我们占了上风，他便会按兵不动，静观风色王启年呸了一口，“这种墙头单，真叫人厌恶，大帅，将来我们打赢了，您还真饶了这小子啊？想想便叫人气闷！”，李清笑了一下，低下头去，看着桌案上的地图，对王启年的话不置可否。

    定远，关兴龙的战袍上血迹斑斑，脸上也沾上了几点不知是敌人还是战友的鲜血，手里的大刀拄在城墙上，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和城头下累累的死尸，呸地吐了一口浓痰，“伯颜你个疯子，来吧，来吧，这样打，即便你打下我定远，你黄部又还剩几个人，老子奉陪了。”，连续数天的不计代价的攻击，让原本自信满满地关兴龙也有些动摇了，今天，正黄镶黄两旗士兵已数次攻上城头，一关主将关兴龙赤搏上阵，便像一个救火队，那里出现了险情，他便第一时间出现在哪里，险之又险地将敌人驱下城去。

    看着最后一抹光线在天际消失，关兴龙拖着刀走下城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定得想个法子……”城里的伤兵越来越多了，打到现在，定远守军已伤亡近两千人，现在已经是轻伤不下火线了，几位医官包括金喜来，金欢儿一天便只休息两三个时辰，也还是有大量的伤兵不能及时地得到救治，在医馆里咬牙苦撑。

    “汪彭！”回到城楼上的临时住所，关兴龙找来了自己的副手，振武校尉汪澎。

    “关将军……”

    “我们那几百骑兵现在精神头怎么样？”，关兴龙问道。

    “小崽子们每天急得嗷墩叫啊！”，汪澎道：“每天看着步卒搏杀，他们却呆在城里干瞪眼，都急坏了。”，关兴龙一笑，“好，马上让他们爽去，传令给骑兵，现在马上给我睡觉，三更起来吃饱喝足，三更跟着我出城去干一票！”，汪澎一惊，“关将军，你要去偷营？”，关兴龙嘿地一声，“偷个屁营啊，对方几万人马，老子才五百骑兵，怎么偷营？汪澎，这几天我一直在注意观察伯颜营盘，狗日的太小瞧我们了，后勤辐重营居然这么突前，几乎顶到我们的鼻子底下，似乎就料准了老子不敢出城似的，老子偏偏要去干一票，去烧了他丫的。”，“将军，我去吧，将军一身系定远安危，不能冒这个险……”汪澎大声道。

    “你去个屁！”，关兴龙将厚背刀啪地一真拍到桌子上，“你是步兵校尉，骑在马上走走路还行，要在马上挥动兵器作战，你行吗？老子估计马跑得快了，都得把你颠下来，但老子可是旋风营出身，知道吧你？那是全军最精锐的骑兵营！”，说到这里，关兴龙忽地伤感起来，“可惜很多老兄弟都不在了！”，白登山一役，旋风营几乎全军皆墨，连主将姜本都受了重伤。一想起这事儿，关兴龙便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将蛮子斩尽杀绝。

    “现在老子睡觉，三更起来，带兵出城，我走后，你便负责整个定远的防守，还得在明天凌晨接应我们回来，你看着办吧，如果伯颜那狗崽子追得紧，你便不必开城门接我们了，防着那小子冲进来。还有，万一我回不来，大帅的重托就得你来完成了，别给老子丢脸。”

    “将军！”，汪澎眼圈不由红了，关兴龙这完全是交待后事了，显然对此次出城并不看好”“将军，我们守好城池便是，何必出城去冒险……”

    关兴龙笑道：“你以为老子不想啊，但要是这个打法的话，我们撑不了多长时间啊，老子去烧了他的辐重后勤营，起码十天之内”伯颜那王八蛋是别想攻城了，我们也可以缓口气，伤兵们也会有不少归队，那时再战，我们底气便有足了不少。”，“可是将军若不能回来，我们怎么守城？”，“我呸！”关兴龙吐了一口唾沫，“说得什么屁话，老子肯定是回来的，汪小子，你是不是盼我死了你好当参将啊，告诉你，等老子升了偏将，你才有戏。”

    汪澎的眼泪井于流了下来，“关将军，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校尉！”，关兴龙哈哈大笑，“老子现在睡觉，你去找足够的油脂，布置城防还有明晨的接应，老子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有一小半得寄托在你身上呢！”，“属下马上去办！”，汪澎一个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汪澎的离去，关兴龙仰面朝天地躺倒在墙角那一张简易的木板之上，片刻之间，便鼾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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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逆袭

﻿    三更时分，关兴龙霍地睁开双眼，从床上一跃而起，抄起刀走出了城楼，城墙上，黑压压地聚集着大批的士兵，城头之上没有点亮火把，但借着淡淡的月光，关兴龙却仍是看到一张张饱舍着太多情绪的脸膛。

    关兴龙忽地把刀夹在胁下，手指竖在唇前，作了一相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你们干什么啊，想给伯颜报信说老子要出城啊？”，关兴龙玩笑般的话语在城头上引起一阵极低的笑声，本来挺悲壮的送行一下子变得有些轻松起来，“小崽子们，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们吧……”挟着刀，施施然地走下了城墙。

    城内，五百骑兵正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是定远城内所有的骑兵了，大家伙也都知道，此次出城九死一生，除非运气好，回来的可能性极低了。

    一边的步卒们正忙着给马蹄包上软布，勒上嚼子。

    关兴龙也不作什么动员，大步走到骑兵们中间，将刀外哧一声插到地上，伸手抓起一块蹄膀，咬得满嘴冒油，吃了几大口，扔了蹄膀，拿起一大碗酒，咕噜咕噜地喝光，看着即将随他攻击的骑兵，笑道：“小伙子们，肉可以多吃，酒没量就别多喝啊，小心你骑在马上犯晕，还没打就先吐了！”，骑兵们轻松地笑了起来，人群着有人道：“将军，俺的酒量可比您大，可以喝好几斤酒呢，这点酒想把俺灌翻，那是想也别想，这就只能让俺开开胃……”

    关兴龙哧地一笑，“吹牛，等回来后老子要与你较量较量，老子不把你灌番就不姓关姓开去！”，“将军放心吧，就算我喝晕了，就是吐我也吐到蛮子身上去！”，又一个声音传来……，紧张的气氛在场中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松”仿佛大家这一次出城不是去做决死攻击，而是踏春郊游一般。

    四更的更鼓敲响，关兴龙将手胡乱地在身边的一个步卒身上擦了擦，拔起地上的厚背刀，低声沉喝道：，“小伙子们，出发了！”，骑兵们纷纷站立起来，拾起刺枪，佩好战刀，将手弩在腰间插好，翻身上马”马身两侧，一个个栓好的瓦罐里装满了油脂，他们的目标是西城外的辎重营，关兴龙这几天仔细地观察，终于发现了这一破绽，那里的驻军居然被一部接着一部地抽调到了正面城墙上进行攻击，而收兵后居然没有回去”而是随着伯颜一起到了主营。

    “狗娘养的，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四更时分是一个人最疲乏，也是最放松的时候，关兴龙牢牢地记着李清曾给他讲过的课”这个时候出城偷袭，事半功倍，而且蛮子作梦也不会想到，一个定远城，区区几千守军，居然有胆子出城逆袭。

    伯颜的确没有想到，正黄镶黄两旗的部将们没有想到”连普通的小兵们也没有一个人想到，在他们看来，定远守军已是翁中之鳖，能死守住城池已是他们最大的牵福，出城作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当关兴龙的五百骑兵悄无声息地摸到城西辎重营的时候，整个蛮族大营还一无所觉。

    辎重营的守卫极其松懈，高高的悄楼上本应该发现关兴龙等人的哨兵正睡得死死的，而宽达数里长的战线也为关兴龙的隐蔽袭击提供了最大程度的方便。

    “真是天助我也啊！”，连关兴龙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摸到离蛮兵的辎重营百步远的时候，关兴龙开始率领着骑兵们加速，包了软布的马蹄声虽然轻”但五百匹马全力跑起来，震动声仍是惊动了蛮兵，当哨楼上的蛮兵看到定州骑兵冲上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居然是张口结舌。

    “破营！”，关兴龙沉声喝道。

    几名重甲骑士摧动战马，全力冲撞向营案的栅栏”轰隆一声巨响，马倒人翻，栅栏也被撞碎，关兴龙毫不犹豫，跃马而入，手里挥舞着如同流星锤一般的瓦罐，将其仍下一个个的帐蓬，他身后的骑兵们如法炮制，将放在马背上的瓦罐纷纷扔出，然后刺枪挑起营内的火把，将其扔向那些四流的油脂，轰的一声，帐蓬等顿时烧了起来。

    营外，刚刚破营的几个重甲骑士晕头涨脑地爬起来，一个转身，便披着重甲向着定远城方向猛跑，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活着回去是他们现在的任务。

    关兴龙快活地大叫着，独臂挥舞着大刀，在火光熊熊的大营内往来驰骋，踏破一个个帐蓬，砍倒一个个衣衫不整的蛮兵，纵火焚烧大量的辐重。五百骑兵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如同一各长龙，在蛮兵营内肆意践踏。

    当辎重营内火光熊熊地照亮半边天空的时候，伯颜正大怒欲狂地在主营方向眺望着这边的大火，而辎重营的士兵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有组织地进行抵抗了。

    “他妈的，反应还挺快！”，关兴龙大骂道：“弟兄们，撤退，跟我往回冲！”，一声嗯哨，关兴龙拨转马头，向营外闯去。

    伯颜脸阴沉得似乎了滴下水来，大将速罕小心地道：“旗主，我马上苹兵去救援辎重营！”

    伯颜恨恨地道：“还去干什么？辎重营已烧得差不多了，带上你本部人马，给我将那些想回到城里去的狗杂种们堵住，我要扒了他们的“是，旗主！”，速罕赶紧转身离去。

    此时，天边已是微微露出亮光，天已经亮了，城上的士兵，看着自己的骑兵正飞驰而来，不由高声叫好，而远处，辎重营的火光仍是照亮了半边天。

    但马上，士兵们们闭上了嘴，屏住呼吸，一彪骑兵迅速地赶了上来，显然已作战了近一个时辰的定州骑兵马力远远不如对手，距离越来越近，而按这个速度，定州骑兵显然已来不及回城了。

    汪澎急得槎手顿脚，在城上走来走去，不住地念叼着”“快点，再快点啊！”

    关兴龙明显也发现了这一个问题，在疾驰的马上大声下令，“前队迅速回城，后队随我阻敌……”

    一名校尉大叫道：“将军先走，我来阻敌！”，关兴龙怒道：“狗日的，你功夫有我好吗，老子还能杀出来，你回去死路一条，滚”想违抗军令吗？”，校尉顿了一下，“将军保重！”猛挟马腹，率领着前队奔向城池，而关兴龙则率领着后队绕了一个圈，从斜刺里向着追来的蛮兵杀去。

    速罕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当机立断，立即分兵”一部骑兵迎向关兴龙，另一部骑兵则直奔定远城，他想趁此机会夺取城门。

    关兴龙咬着牙杀入蛮兵之中，他妈的，运气不好，伯颜那狗娘养的，不去救火，反而派人来堵老子的路了，看来今天真是回来去了。

    挥刀左劈右砍，一边砍杀，一边向着定远城慢慢地靠近。

    定州骑兵校尉已看到城门打开了一各缝隙”还在慢慢扩大，心不由一松，回头看时，却不由大惊失色，蛮子的骑兵已紧紧地缀上了自己的队伍，如果自己进城，则这些蛮子也很可能紧随着冲进城去。看了一眼城上，猛地咬牙吼道：“弟兄们，蛮子想夺城门，咱们不回去了，杀回去啊！”，“杀回去……”近两百名骑兵齐声怒吼。

    “关城门！”，校尉向着城头怒吼”领着两百名骑兵返身而去，紧随其后的蛮骑显然没有想到这些骑兵居然放弃了逃回城去这唯一一条生路，竟然返身杀了回来”一时之间，竟被数量远少于他们的定州兵杀得人仰马翻”居然让他们冲了回来，与关兴龙合兵一处了。

    “狗日的，谁叫你回来？”，关兴龙看着那名校尉，大怒道。

    “将军，蛮子追得紧，末将入城的话，那些蛮子很可能也跟着上来了，末将不能冒险，愿与将军共存亡。”，校尉奋力将一名敌骑刺下马来，大声道。

    “好样的……”关兴龙哈哈大笑，“我定州就没有孬种，跟着我杀到城下，让城上的弓箭手给这些蛮子们来个好看！”，两人并辔冲杀，慢慢地向着城下靠近。

    “弓箭手，弓箭手！”，汪澎在城上大叫着，看着涌上来的一群手执一品弓的弓手，汪澎大声道：“阻断射击，阻断射击！”，“八牛弩，投石机，隔断，隔断！”，汪澎疯狂地大叫，看着八牛弩和投石机开始发射，又在城上转了几圈，上光忽地瞄到了拴擂木的长绳，眼前顿时一亮，三两下将绳索解了下来，旁边的士兵看到汪澎的这个动作，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动手，将长绳解将来来。

    城上有力的支援极大地缓解地关兴龙的压力，他开始越来越靠近城墙。已有些士兵到了城墙之下，这个时候，城上抛下长索，有的士兵伸手抓住绳索，从马上纵身而起，两手交替，脚蹬着城墙向上爬动，而城上的士兵也奋力地拉扯着。

    “关将军，关将军！”汪澎声嘶力竭地大叫着，舞动着手里的绳索。

    关兴龙终于与那名校尉一齐杀到了城下，汪澎和另一名士兵的绳索同时扔了下去，关兴龙将厚背刀咬在嘴里，单手抓住绳索，腾身而起。

    速罕眼中冒着怒火，煮熟的鸭子居色也能飞走，策马向前，搭箭上弦，瞄准正在快速向上的关兴龙。

    崩崩崩连珠箭发，城上的汪澎大惊失色，三道黑影呈一条直线直奔悬在空中的关兴龙，“将军！”，他大叫起来。

    现关兴龙一样悬在空中的那名校尉在这瞬间，也看到了射向关兴龙的长箭，突然大叫一声，脚用力在城墙上一蹬一扭，向着关兴龙方向甩去，临近之时，突然松开双手，张开双臂，落将下来，恰好挡在关兴龙身前，哧哧哧三声，三支羽箭全都钉在了他的身上。重重地吐出一。气，这名校尉石头般地向下落去。

    “兄弟！”，关兴龙大叫道，在半空中扭腰而起，将绳索套在脚上，腾出手来拿起厚背刀，脚上头下地被汪澎和几名士兵合力向上拉去。速罕的连珠箭再至，关兴龙将厚背刀舞得风车一般，当当连声，终于还是一支箭突破防御，哧的一声扎进关兴龙的大腿，关兴龙疼得滋得倒吸一口凉气，恰在这时，几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关兴龙，将他扯进城墙内。

    仰面朝天的关兴龙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仰着看着天空，此时，第一偻阳光正破空而来，照在城楼定州军那面大旗之上，映得金光灿灿，城墙之上，数千士兵欢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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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横刀立马

﻿    城上的欢呼起此起彼伏，侥幸回城的关兴龙与其它几十名士兵却都像死鱼一般，躺倒在地上，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直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身上的创伤仍在流血，但感觉却似首迟钝了，肯本不知道疼痛。

    狂怒的伯颜率军向着定远猛扑了上来，轻重营的被毁，不断烧掉了他无数的粮草，更烧掉了他正在打制的无数的攻城器械，还有本就不多的工匠。士兵们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蒙冲车，无数的骑兵们拖着撞木，疯狂地向着定远城扑来。

    “守城，战斗！”，汪澎大吼道，士兵们兴*奋地奔向各自己的岗位。

    关兴龙喘了几口气，有些艰难地在一名士兵的搀扶下爬了起来，看弄腿上的那支长箭，滋滋牙，一手握住头部，对那士兵示示意”那士兵稍稍犹豫了一下，拔出佩刀，霍地一刀斩下，将长长的箭尾砍下，只留下箭头数在关兴龙的大腿里。

    “干得不错！”关兴龙嘿嘿一笑，表扬了那个看起来还稚气未脱，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士兵。那士兵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汪澎！”关兴龙叫道。

    “关将军！”汪澎跑了过来，“蛮子攻得好凶。”

    关兴龙刻嘴一笑，“最后的疯狂，蹦迭不了几下，你去传令，给我将除了西门之外的三座城门统统堵死……”

    “是，将军！”，扒着城墙，看了一下城下密如蚁蝗的蛮兵，关兴龙高兴地叫了起来，“伯颜终于失去理智了，快去，将百发弩给我推出来，让这些蛮子尝尝什么叫做箭如雨下……”

    自开战以来被关兴龙视为珍宝般的百发弩还一次都没有上过阵，关兴龙一直想把这一镇关利器放在最危险的时刻，但现在，他觉得正是时候了。

    蛮族步卒正在疯狂攻城，而骑兵们一队队的骑着战马自城外不远处掠过，在马上开弓引箭，向城上射击，准头极佳，给城上守城士兵造成了极大的困挠。众人在应付那些来自攻城车上硬弓强弩时，还得时时提防着这些骑兵射出的箭支。

    一台台黑色的百发弩被从城楼里面推了出来哐当哐当地靠上城墙，关兴龙看着城下蜂涌而来的蛮兵，大笑着一挥手，“给老子射死，这些狗日的！”

    十几台百发弩瞬间便爆发出黑色的死亡箭雨，强力压簧射出的这种全铁弩根本不是蛮族的甲胃能抗拒的，十几台百发弩集中向着一个固定的区域发射，瞬间便将这个区域内的生物绕统射倒在地城上的士兵吆喝着推动百发弩，其余的人则拼命地以最快的速度将箭匣装填进去，随着嗡的一声响，又是一块区域变成了空白。

    这场猛烈的攻防战来得迅速井速的也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伯颜便垂头丧气地吹起了收兵的号角，在留下了无数具尸体后，一无所获地收兵了。

    看到蛮族收兵，关兴龙得意地大笑起来，笑了数声之后忽地觉得眼前一黑，笑声戛然而止，他翻身便倒在冰冷的城墙上。

    “快来人啊，送关将军去医馆！”，汪澎大叫起来。

    自开战以来，德仁堂内就一直被伤兵们寒得满满的只要还能动的伤兵，在处理完伤口后，都只能离去，十几天来，金喜来本来的一圈小肚胰已缩水不少，一脸的疲倦神色但今天，他仍不得不打起精神，迎接又一批新伤员。

    今天的战事短暂而激烈不断地有新伤员送过来，金喜来与金欢儿两人已忙得有些麻木了。

    “金大夫金大夫，快一点，关将军受伤了！”，外面有人大喊着，金喜来父女都是一震，旋即看来汪澎领着四个士兵抬着一具担架如飞般奔来，相比起官办的医馆，汪澎还是觉得金喜来的医术更高超一些，径自便将关兴龙抬到了德仁堂。

    金欢来迅速地清理出一张长台，让汪澎将关兴龙放了上去。

    身上鲜血斑斑的关兴老养实看来出到底那里受了伤，战袍破碎，凯甲上到处都是刀痕，唯有腿上的箭伤非常醒目。

    金喜来二话不说，一边对金欢儿道：“先给将军处理腿上的箭伤……”一边伸出手去，搭上了关兴龙的手腕，闭目诊起脉来。

    在几名士兵的帮助下，金欢儿好不容易替关兴龙脱下身上的盔甲，看到盔甲之下的伤痕，金欢儿不由吓了一跳，身上处处都是伤痕，怕不有十数处之多，凯甲再好，也挡不住连续不断的劈砍。

    最重的仍然是腿上的箭伤，速罕的那一箭势大力沉，**于形成了穿透伤，箭头深深地卡在肉里ｎ拿起剪刀，剪夹*上的被血浸透，贴在伤口上的裤子，金欢儿便看到了那个恐怖的伤口，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金欢尔对几名士兵说，“过来帮忙按住关将军，待会儿会很痛，不要让将军乱动，我来为将军起箭！”，几名士兵走过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按住关兴龙，金欢儿稍一犹豫，便伸出了手去。

    “啊！”一声惨叫，剧痛让关兴龙猛地醒了过来，但被士兵按住手脚的他却走动也不能动，伤口随着箭头的被起出，一股血箭标了出来，溅了金欢尔一身，金欢儿迅速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药物，堵住伤口，手脚麻利地包扎起来。

    金喜来松开了关兴龙的手，对汪澎道：“不妨事，关将军身体强壮，只是因为脱了力，再加上失血过多，过于紧张之后的突然放松才导致的昏倒，只要好好休息几天自然就好了，倒是这腿上的箭伤恐怕得将养一些日子。”

    汪澎连声道谢，有了金喜来的话，他总算是放下心来，刚刚关兴龙翻身便倒的架式可是吓坏了他。

    金欢儿已开始处理关兴龙身上的伤口，此时关兴龙却已醒了过来，看着身上血迹斑斑，连俏脸上也溅了几滴血的金欢尔，关兴龙有些歉意地道：“麻烦小金大夫了！”，金欢尔抿嘴一笑，“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是大夫嘛！”，替关兴龙脱下那件千疮百孔的内衣，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跟着小心地将药膏敷在上面，再将其牢牢地包扎起来。一会儿功夫，关兴龙便成了一个粽子。

    关兴龙目不转睛地看着金欢儿忙碌着，一场大战下来，在生与死的边缘上走了一遭，突然看到如此美丽的女子，倒是让他觉得心旷神怡，一身的轻松，倒是金欢儿让他看得满面通红，好几次出了岔了，偏生关兴龙又是将军，不像普通士兵，要是一个小兵这样无礼地盯着他，说不得便要让他吃一点苦头了。关兴龙兀自不觉，瞪大眼睛，看着金欢儿，刻开嘴微笑着。

    伯颜吃了大亏，短时间内，再也凑不出足够的攻城器械，只能将攻城改为围城，定远难得地平静了下来。

    一日幕色降临时，城下忽地响起马蹄声，一匹马居然自蛮族那边奔了过来，马上骑士一身蛮族士兵装束，却正向着定远狂奔而来。

    “怎么回事？”，城上的士兵们拉开弓箭，瞄准那人，却见那人狂奔到城下，忽地从腰里掏出一块牌子，大叫道：“不要射箭，我是统计调查司特勤，奉命前来定远传令！”，得到报告的关兴龙来到城头，吩咐道：“放绳索下去，将他拉起来，一个人，即便是假的，又作得了什么祟，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拉起来。”，那人身手却极为矫健，攀着绳索，极为麻利地爬上城来，看了一下被卫兵小心戒备保护着的关兴龙，单膝下跪，大声道：“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特勤，鹰扬校尉刘俊杰参见关将军！”，掏出腰牌，双手递了过去。

    汪澎接过腰牌，小心以验查过后，对关兴龙点点头，关兴龙笑道：“起来吧，你冒着这么大的险混进来，是奉了清风司长的命令？”，刘俊杰摇摇头：“关将军，卑职是奉大帅的命令，为定远城关将军即定远守军送来嘉奖令！”

    “嘉奖令？”众人的神色一下子兴*奋起来。便是关兴龙也是双眼放光。

    刘俊杰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涛封好的公文，递给关兴龙，“关将军，这是大帅府通报全军的公文，嘉奖此次定远之战中，关将军率部重创正黄镶黄两旗，斩蛮族大将勃鲁，孤军出城，焚敌方辐重，极大地打击蛮族的嚣张气焰的嘉奖令。”，关兴龙打开公文，仔仔细细地阅读了几遍，脸上已是兴*奋之极，扬起手里的公文，对城上的士兵大叫道：“弟兄们，我们定远守军被大帅亲口赠于了营号，从今天起，我们便叫横刀营了！”

    城上顿时欢声雷动。“横刀营，横刀营！”，整齐而有节奏地喊声在夜幕下回荡。

    刘俊档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纸，笑道：“关将军，还有令你更兴*奋的事呢，大帅亲笔为你题字，这在定州军中尚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什么？大帅为我亲笔题字？”，关兴龙忙不迭地接过来，小心地展开，李清那一笔与众不同的苍劲字体立时显露出来。

    “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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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出其不意

﻿    震远的定州军是原定州系的老将魏鑫，这是一个长期守城守出了经验的老将，年届五十，在他从军生涯的数十年中，倒有一大半是在守城当中渡过的，对于守城有他独到的经验，肃顺只是在攻打了一次之后，就知道碰上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替巴雅尔火中取栗的事情，肃顺是万万不会做的，草原人从来就不擅长攻打坚城，这一次围困三座要塞，为什么不让龙啸军来打，为什么让狼奔军以牵制上林里驻军为理由也不来打，而让其它各部来攻坚？

    肃顺哼哼着，在心里冷笑，巴雅尔想要借这个机会消磨其它各部的实力，行那一箭双雕之计，可别人也不都是傻子啊，看看富森，不也和自己抱着一样的心思么？

    “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在震污和正蓝旗大营！间“被踩踏得的光溜溜的地面泛起黄色的泥浆”偶尔一片片的泥水中泛起触目惊心的红色，深藏于地下的蚯蚓忙不迭地爬了出来，在泥水里快活地爬来爬去，留下一条条醒目的印迹，但旋即又被泥水淹没。

    肃顺惬意地半躺在大帐中，手里举着酒杯，正慢慢地品味着美酒，两个纤细的女子正跪坐在他身前，慢慢地替他捶着大腿。

    震远的定州军是原定州系的老将魏鑫，这是一个长期守城守出了经验的老将，年届五十，在他从军生涯的数十年中，倒有一大半是在守城当中渡过的，对于守城有他独到的经验，肃顺只是在攻打了一次之后，就知道碰上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替巴雅尔火中取栗的事情，肃顺是万万不会做的，草原人从来就不擅长攻打坚城，这一次围困三座要塞，为什么不让龙啸军来打，为什么让狼奔军以牵制上林里驻军为理由也不来打，而让其它各部来攻坚？肃顺哼哼着，在心里冷笑，巴雅尔想要借这个机会消磨其它各部的实力，行那一箭双雕之计，可别人也不都是傻子啊，看看富森，不也和自己抱着一样的心思么？

    按着肃顺的意思，打什么城池，按着以前的老套路，绕过坚城，直接打到定州腹地去，李清在沙河镇只不过屯了三四万兵，怎么会是自己这边一涌而上的十万人的对手，后勤？笑话”草原人打仗啥时要过什么后勤，打到那里便掠夺到那里，以战养战，方是正理，如此攻打坚城，正是避敌之短，扬敌之长，巴雅尔的那点小心眼，是个人都能明白。

    “族长”一名红部将领闯进帐来，让肃顺不由皱起眉头，哼了一声，抬抬手，示意两个美姬退了下去。

    “井么事，慌里慌张”

    “族长，震远城中兵力调动异常”就在刚刚，魏鑫居然打开了城门，大约三千部卒出城”竟是想要与我们野战了……”那名将领大声道。

    “什么”肃顺的第一反应是这名将领在胡说八道“你没有看错，魏鑫那头千年乌龟居然肯探出头来与我野战”

    “怎么可能看错，族长，那三千人现在便依城结阵”您听，战鼓声敲了起来，他们在邀战”

    肃顺几个大步便掠出大帐，爬上高台，果然，在连绵不断的细雨之中，以战车为前导，定州士串排成整齐的一个大方阵”依城而立，一员年轻将领高立于一辆指挥车上，他左右的鼓手正在用力敲着邀战鼓。

    “他妈的，魏老头吃错了什么药”肃顺恼恨不已，骂声不绝，从高台上一步跳了下来，便向大帐中走去。

    “他依城结阵，摆出一个乌龟壳阵，那些该死的百发弩就是阎王爷的钩魂刀，老子才不上这个当，不理他，让他敲去”

    “族长”那名将军跨前一步，低声道：“攻坚城我们不干，但现在对方出城野战，我们还不应战的话，这事要是传到皇帝陛下那里，与您可不利啊，按照现在颁布的律法，陛下随时可以录夺您对军队的指挥权啊！再说了”对方邀战，我们避而不出的话，对士气也是很大的打击啊”

    弄顺顿住了脚，想了想，道：“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魏鑫整个就一属乌龟的，为什么突然出城邀战呢？这里面有不有什么古怪？他拢共只有五千兵马，出城三千，便是打一个大胜仗又如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接下来怎么守城？不对啊”

    “向定州方向放出斥候，放远一点”肃顺自言自语地道：“李清不会瞄上我了吧……”

    顿了顿，又道：“不管怎么说，对方既已摆开架式，我们总是要打上一打，这样吧，你率领步卒持重盾上去敲敲魏鑫”

    城主有力的支援，洪海锋自信能顶住对手数倍兵力的冲击。

    “一品弓，仰射，五发连射……”洪海锋令旗挥舞。

    一声闷响，定州军中射出一片箭雨，冲向天空，与此同时，投石机，八牛弩也重重地撕开了重盾的防守，恰在此时，箭雨自空而落，双方的配合恰当好处，对面的步卒立即倒下一片。

    重盾一阵慌乱之后，迅速又组合在一起，踏着坚定的脚步，向前雅进，与此同时，正蓝旗方面的强弩，投石机也开始了发射。

    “百发弩，射”洪海锋大声下令。

    嗡嗡的声音响起，百发弩那与众不同的声音立时响起，飞煌般的箭支电射而出，强而有力地击打在重盾之上，持重盾的蛮兵手上稍微吃不住劲，重盾稍稍一歪，密如飞煌的弩箭便趁隙而入，将人一排排钉倒，但蛮族的步卒仍是在不停地向前推进，百发弩在对方投石机的重点照顾下，也开始出现了损毁。

    “百发弩，退，步兵，抬枪”向前三步走”

    哗啦一声响，雪亮的长矛抬起，步卒整齐的队列向前走出三步，拉开一定的间隙，稍微停下来整顿了一下之后，在哨长们尖厉的哨声中，一排排向前大步推进。

    “杀”

    “杀”

    “杀”

    双方接战，长矛刺出，重重地戳在重盾之上，此时定州兵的数排枪兵之间已拉开了数米的距离，第一排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矛刺出，而正蓝旗士兵在挡住第一轮后，立即弃盾，手执钢刀，矮身钻进定州兵的队列之后，刀砍斧折，将定州兵放翻在地。

    第一排的定州兵并没有理会这些钻进来的蛮兵，反而加快脚步，迅速向前，刚刚钻进来的蛮兵立时便受到第二排枪兵的齐刺，没丰人能挡住如此整齐划“一的刺杀，立即便被刺翻在地。此时第一排的枪兵已经向内收缩，被砍倒的士兵的空隙旋即被填满，而短出的两截迅速被第二排士兵补上。

    大营之内，看着战场的肃顺摇头不止，步卒之精，无人能与定州兵相比，好在本方这些步卒不是自己的命根子，损失一点也不在乎。能在野战中消耗一点定州精锐也好，就在肃顺盯着战场，琢磨着什么时候撤兵的时候，一名斥候飞马而来，脸带紧张之色，直奔到肃顺面前，翻身下马，大声道：“族长，发现了定州大批骑兵正奔袭而来。

    肃顺手一抖，跳脚道：“***，就知道有毛病，多少人，有多少兵马……”

    那名斥候道：“族长，对方将我们大部分兄弟都扫了，只余下我们几个人跑了回来”看骑兵规模，大概在一到二万之间”

    “！两万人……”肃顺跳了起来“李清这是倾巢而出啊，鸣金，收兵，全军准备后撤，向龙啸军求援，让他们来支援我们，一两万骑兵，几乎要与我正蓝旗相当了……”

    肃顺大叫道，幸亏自己先前有了准备，否则现在仓促后撤，必然会引起大乱。

    鸣金的锣声响起，正蓝旗士兵开始后撤，一队队士兵交替掩护着退向大营，而此时，大营内正蓝旗的主力部队已开始拔营了。

    “向前”洪海锋挥舞令旗““拖住他们”

    此时”城头之上的魏鑫已看到了远出扬起的烟尘，知道定州大规模骑兵已开始出现，通过旗语通知洪海锋粘住对手，正蓝旗的主力是啃不动的，但正在与定州兵交战的步卒却完全可以留下来。

    肃顺已是顾不得还在战场上拼命搏杀的步卒了，二万正蓝旗骑兵开始一部一部地开拔，肃顺可不想在这里与定州兵血拼，便是要打，至少也得与龙啸军会合之后，有了绝对的兵力优势，才不会蚀本，现在要他独立与定州兵硬抚，他才不干。拼光了自己的老本，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至于那些部卒，算了，顾不得他们了。

    定州骑兵席卷而来，只可惜，本想正乱千上一票的尚海波发现，正蓝旗的主力已脱离了战场，留在战场上的只是一些已毫无斗志的步卒，正被自己的骑兵赶得漫山遍野的乱跑。

    “肃顺好生狡滑，居然溜得这样快！”尚海波遗憾地摇摇头”“传令全军，佯动追击，将肃顺吓得再跑远一点，将龙啸军向这边勾来，然后全军马上转向，直奔定远”

    而此时，洪海锋指挥的三千步卒已经在打扫战场，兴高采烈的欢呼着，像奔驰而去的骑兵行注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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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狼来了的故事

﻿    正蓝旗肃顺一直到天翼时分方才摆脱了定州骑兵的追逐。当听到斥候回报定州骑兵已退走，而龙啸军在纳奔的率领下，已紧急赶来驰援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避免与定州兵的火并了。

    打下定州，肃顺也想，但他却不想让自己的子弟兵付出惨重的代价，最好的结果便是跟在龙啸军的屁股后面，痛打落水狗就行，要让他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是万万不肯的。嗯这么做的哈宁齐如今已魂归地府，第二个想干的代善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斩下了头颅，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定州军便是一个刺猥，即便是啃了下来，也要扎得满嘴鲜血，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草原各部个个被扎得满口鲜血，肉倒是没啃上几口。一想起定州兵精良的装备，肃顺的头皮便是一阵发麻。

    巴雅尔，既然你是元武帝国的宴帝，是草原的领头雁，那你多付出一点代价是应该的，肃顺在心里想着。

    “肃顺旗主！”，纳奔策马到了肃顺的面前，翻身下马。

    “二王子！”，纳奔以前一直是叫肃顺叔叔的，但现在不比以往，哈宁齐死，代善死，伯颜是白族的铁杆盟友，自己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当然要低调一些。“牵亏你来得及时，这才吓走了定州军，二王子英明神武，果然是我们草原未来的神鹰。”纳吉死后，纳奔已是水涨船高了。

    纳奔微微皱起眉头，古铜色的脸庞上水淋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乌黑油亮的头发被精心辫成了无数根小辫子，一根紫金头箍将头发扎住，他从心底里是极讨厌肃顺这个墙头草般的家伙，但眼下时局，却让他不得不让这种厌恶压在心底。

    “旗主，为什么你一味后退”而不迎战？你部有二万精锐，敌方不过万余人，如果你能缠住对手，等我赶到，那就是一个全歼定州骑兵的大好机会……”

    肃顺脸上堆满笑容，“二王子，你没有与定州骑兵正面交过锋，不知道对方的悍勇和装备的精良，不瞒二王子说，虽然我有二万精锐，但如果真正与他们对上，我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哈宁齐，代善的前车之鉴啊，他们都是自以为很强大，结果被定州兵打得大败亏输。再说了，您看看我们正蓝旗”才不过几千具铁甲，大都是皮甲，而定州兵虽然人少，但人人都是身披坚甲，弓弩之强，远程打击之猛，都不是我能比拟的。陛下给我的命令是攻打震远城堡，可不是与定州骑兵决战！”，纳奔一听之下，顿时火冒三丈，说来说去，还是想保存手里的实力”如果肃顺能不计代价地缠住定州兵，等自己赶到，不敢说全纤对手，起码也能让对手望风而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纳奔冷笑道：，“既然是攻打震远要塞”却不知眼下如何了？可曾打下？”肃顺两手一摊，皮笑肉不笑地道：“攻打要塞，本就不是我草原铁骑的长项，我已经非常努力了，手下儿郎们也拼命了，不信的话”二王子可以去震远城下看看那堆集如山的我部儿郎，二王子既然来了，何不助我一臂之力，也让我看看二王子的神勇？哈哈哈，既然二王子到了”那以二王子的神武，想必震远要塞举手可下，我部愿为二王子压阵。”，纳奔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入地，自己手里的两尤龙啸军清一色的骑兵，连一件攻城的器具也没有，怎么去打坚城要塞，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而肃顺一脸的笑容之下，却在心里冷笑道：“和我斗，你小子还嫩了点。”

    “二王子，刚刚斥候来报，安州骑兵并没有撤回沙河镇，而是径自奔向定远要塞，看来是想打一下正黄镶黄两旗了。我们要不要马上去支援伯颜旗主？”，说话的是龙啸军大将胡沙安。

    纳奔眯起了眼睛，“你说他们又去定远了？”

    胡沙安肯定地点点头。

    纳奔眼前一亮，看着肃顺道：“肃顺旗主，眼下便有一个大好机会，你可敢跟我走一遭？”，肃顺拱手道：“二王子请明言。”

    “定州万余名骑兵直奔定远，显然是想去打正黄镶黄两旗的注意，那此时沙河镇便空虚了。我们绕过震远，直接奔袭沙河镇，拿下李清的中军大营。”，肃顺先是眼前一亮，但旋即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二王子，这太冒险了，请务必慎重，这万多骑兵即便去了定远那边，可是还有李清的常胜营，旋风营两营骑兵呢，再说了，防守沙河镇的可是启年师，王启年此人最擅长的便是以步破骑，而他们经营沙河镇以久，占据了地利，我们此去，一旦拿下沙河镇那是大好，但如果拿不下呢？被他们纣缠在了沙河镇呢？那震远要家便是横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刀，我们的后勤补给怎么办？如果被封在了这个区域内。那便有全军皆墨的危险。”，纳奔怒道：“兵凶战危，那有十足把握的战斗，只要有五成把握，便可以一试，我们皆是骑兵，来去自如，纠缠我们，李清拿什么纠缠我们，他的亲卫营，旋风营精锐在白登山一役中所剩无几，重建的军队战力能剩几分？”

    肃顺只是摇头，道：“二王子，如果真如你所言，我部愿意派出一部骑兵随二王子奔袭沙河镇，但大部人马还是要驻扎在震远，以策万全，如果二万子成功，我们则可随后推进，万一二王子失败了，则后路无虞，随时可以退下来……”

    面对着油盐不进的肃顺，纳奔已是无话可说，寒声道：“那肃顺旗主可以给我多少骑兵？”

    肃顺摊开一个巴掌，“五千，二王子，这已是我四分之一的军力了，不能再多了。”，“五千便五千，胡沙支，整军，我们出发！”，定远要塞，伯颜很是恼火，大将勃鲁死在城头，到如今那头颅还高高地悬挂在定远城头，而关兴龙的夜袭又焚毁了他大量的辐重，让他的攻城势头不得不停顿了下来，看着帐外连绵不绝的雨水，心里的怒火却不知如何发泄。

    “旗主！”一名将领大步跨进帐来，“我大营五十里外，发现大批定州骑兵，正向我们奔袭而来……”

    “定州骑兵？”，伯颜站了起来，“少人，从哪里来的？”，“大约万余人，从震远要塞方向而来……”

    伯颜沉吟了片刻，“定州一直避免与我们野战，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大量骑兵从震远方向而来，肃顺那边有什么消息么？”，将领摇摇头：“我们与震远方向的联络目前已完全被切断，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大营左翼小心戒备，不要妄动，先看看这些定州人想要干什么。”，伯颜道，“击鼓，召集众将议事……”

    尚海波率领的启年师两个骑兵营，再加上冯国磐石营的两千骑兵，在距离伯颜十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就地扎营，看模样倒是一幅长期作战的打算，这让伯颜惊疑不定，不知道在震远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定州兵大模大样地驻扎在自己的左翼，要知道，自己的左翼距离肃顺的震远大营不过百十来里地。一面下令派出大量的斥候向震远方向潜进，力图打探到确切的消息，一边派人向纳奔的龙啸军报信，要求龙啸军向自己靠近。

    做完这些事后，伯颜将自己的防守重心向左翼倾斜，在没有摸清敌人的底细之前，伯颜不想冒险出击。

    是夜，定州军方向一夜数惊，每隔一个更次，大营里便灯火通明，战鼓震天，似乎随时都会冲出营来发起攻击，但每当伯颜做好准备之后，对面便偃旗息鼓，悄无声息了。一夜数次的袭扰，让伯颜部都是疲惫不堪，四更的时候，定州大营里再次鼓声震天，这一次除了左翼的部队，整个大营都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埋头大睡，果然，雷声大雨点小的定州兵在敲了一通鼓之后，又再一次的沉寂了下来。丝毫没有出城作战的迹象。

    “疲兵之计！”，伯颜冷笑道：“如此小儿科的战斗技巧，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心中着实鄙视了一把对方的主将之后，也爬上了软榻，自顾自地去睡觉了。

    凌城，即将天亮的时候，天色反而愈加地黑了，雨终于停了下来，尚海波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对面的伯颜大营，笑道：“差不多了，给我擂鼓。”，鼓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对面的蛮族大营没有了丝毫反应，尚海波哈哈大笑，“成了，大帅的攻击马上就会开始了！”

    话音未落，地面似乎都震颤了起来，那是上万匹战马同时奔腾所造成的惊人效应，尚海波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穿透夜色，看到伯颜右翼李清的两营骑兵。而此时，他手下一万二千名骑兵也已整装待发，美美睡了一个晚上的骑兵们个个精神抖撤，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当地面震颤时，伯颜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大声道：“敌人开始攻击了吗？准备反击，反击！”，一名将领冲进帐来，声音颤抖地道：“族长，敌人来自我们右翼，已突破了右翼大营……”

    “什么？”，称颜顿时石化在地。

    “左翼呢，左翼的定州骑兵呢？”

    “左翼的定州骑兵已出营列阵，便首先发起攻击的是在我们的右翼……”

    伯颜汗如雨下，此时他已明白，定州的骑兵已倾巢而出，目标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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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临机决断

﻿    李清纵马举刀，猛力劈下，将挡在面前的一名蛮骑斩下了来。，温热的血液溅在冰冷的铁甲上，一股淡淡的腥气顺着面甲上缝隙钻进了他的鼻孔，刺激着他的味觉。“杀呀……”他高声叫着，右手执刀，左手的刺枪狠狠地捅进另一名疾冲而来的蛮骑，枪杆破碎的同时，对方也惨叫着跌下马来。

    白登山之役，上万精锐一朝尽丧，给了李清极大的打击，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那上万个失去了儿子和丈夫的家庭，这些男儿都是为了护送他活着出来而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数倍于己的敌人当中，用生命和鲜血为自己涛开了一条血路。或许这上万名精锐在定州其它高层心中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但在亲历此事的李清心中，那却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甚至记得那些艰难地爬上战马，将自己整个人绑在马上的伤兵们那决绝的面容。

    今天再次与蛮骑正面对上，一直沉郁在内心深处，浸透了他血液的愤怒终于彻底暴发了出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曾说过最高指挥官不到最后关头是不能赤膊上阵的话，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将面前的敌人斩下马来时，似乎他内心的痛楚便稍稍减上了一分。

    眼前没有了别的，只剩下了前面的敌人，杀，冲上去！

    狂吼着砍倒又一个敌人，正冲着前面奔去的李清忽然发现从自己的侧面弹出一个锤头，将拦在自己马前的一名蛮骑击得远远的飞了出去，耳边也传来了王琰的大叫声：“大帅，攻坚杀敌，是我们的责任，而不是你的，这是大帅您亲口说的。请大帅退后！”，掀起面甲，李清看着王琰，大声道：“，王将军，今天我要放肆一回，我要为白登山上的将士报仇，亲手斩向敌人的头颅，能让我感到更舒服一点……”

    王琰一怔，随即大声招呼道：“来人，来人，为大帅开路……”随着他的呼喝，一批批的常胜营士兵冲了上来，围在了李清的两侧，而王琰则大声呼喝弄挥舞着他的链锤，将李清前面的蛮骑一路击得四散飞走。

    李清不满地瞪了一眼王琰的背影，这个样子，自己还杀个毛啊，前面的被他杀光了，两边的被常胜营士兵杀光了，自己提着刀只是跟着大队人马向前冲了。

    伯颜的右营已完全乱了套，由于尚海波部的存在，伯颜的防御重点转到了自己的左翼，右翼空虚，而定州人一夜数惊，屡次使用狼来了的故事又完全让他的部队陷入了一种绝对入松的状态之中，当李清的上万骑兵自右翼冲入大营的时候，整个右翼的蛮兵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也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率的反击和阻截。

    伯颜沉着脸看着火光冲天的右营，看到自己的部队被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无助地被砍下马来，或者干脆就没有马，被敌人纵马践踏而过”眼中怒火熊熊”在他的中军大营，大队骑兵正在开始集结。

    “左翼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守住，我不要他们歼灭多少敌人，只要挡住左翼的定州兵就好了！”，伯颜吼道，“，我要活录了李清！”，右营已完全被打破，打残了，尾随李清骑兵的部卒破营之后旋即冲进了大营，将所有挡在前面的敌人一一剩杀，一路狂奔到了定远城下。

    城上的关兴龙兴*奋的全身发抖，看到部卒涌向定远，挥舞着大刀，高声叫道：“开城门，开城门，援军要进城了！”，定远要塞的大门洞开，三千步卒排着整齐的队列涌进城去，而英兴龙看着一片混乱的伯颜大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一经出现，立刻不可遏止地滋生。

    “，汪澎，你过来！”，汪澎几个大步奔到关兴龙面前，“将军……”脸上的兴*奋之色难以抑制，三千援军进城，定远将固若金汤。

    “你，迅速指挥这三千援军守城，我，带着定远的老卒们出城打一下……”关兴龙指着城下火光冲天的伯颜大营。

    汪澎吃了一惊，“将军，大帅给我们的任务是守城，并没有要求我们出城作战啊！而且大帅们是骑兵，随时可以脱离战斗，要是我们这里的步卒出去了，会拖累大帅的……”

    关兴龙笑道：“事情是不断变化的，你看看，伯颜这家伙心狠着呢，他完会放弃了他的右营，而在他的中军大帐那边集结军队，集结之后，他必然会冲击大帅，我们此时出击，可以从侧面横切一刀进去，将他的军队拦腰截为两断。给大帅创造机会重创伯颜的部队，大好时机，不可错过，岂能因为战前的军令而墨守陈规，事后如果大帅要处***我一力承担！”

    “是，将军！”汪澎大声领命。

    很快，定远城里的剩余的三千老卒被集结起来，而他们在城上的位置已由刚刚进城的新兵顶替。大门再一次打开，以战车为前导，枪兵次之，刀盾兵交错，弓弩手随后，三千士卒涌出城来，恰在此时，伯颜集结的中军开始向右营发起了冲击。

    李清眼见着三千援军进入定远，此次作战的目的已完全达到，正准备下达撤退的命令时，忽然发现定远城门大开，三千步卒在关兴龙的带领下涌出城来，独臂的关兴龙骑在马上，分外显眼，微微一怔，给关兴龙的命令中并没人要求他出城作战，但李清马上发现伯颜正奔腾而来的大队骑兵，蓦地明白地关兴龙的用意，“关兴龙，大将之才也！”李清在心里突地升起一个念头”能临机决断，悍然违备事先最高统帅下达的命令，而抓住转瞬即折逝的战机，这是一个名将不能缺少的果断。

    既然关兴龙已作出决断，那自己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李清看了一眼伯颜的左翼，他相信尚海波发现这片的状况之后，会迅速调整左翼攻击的策略。

    “常胜营，旋风营迅速集结！”李清当机立断下达命令，他要与伯颜的骑兵对冲。一队队的骑兵开始汇集到李清大旗之下。

    “冲锋！”李清钢刀用力下劈，率先一马冲了出去，王琰赶紧跟上，黑色的洪流一泄而出，此时的伯颜右营已不复存在了。

    天亮了，雨停了，多日不见的太阳自地平线上一跃而出，漫天的火光顿时相形见绌，在金色的阳光中黯淡下来。伯颜的骑兵狂奔而出，关兴龙一声令下，百发弩发出嗡的一声响，如雨的箭支射将出去，三千步卒在弓弩的掩护下，一头扎进了伯颜的骑兵大队中，顿时被骑兵淹没。

    “结圆阵，防守防守！”关兴龙独臂挥舞着他的厚背刀，左冲右杀，让自己的三千步卒排成了一个圆阵，以战车为掩护，长矛此起彼伏，不断地将蛮骑刺下马来，而这些步卒也不断地被强力冲过来的骑兵撞飞或者劈倒。

    “守住，守住！刺，刺！”关兴龙圈马在圆阵之中打着转地奔跑，看到那里危急，便赶过去一阵狂劈，稳住防线，在一片兵慌马乱之中，三千步卒渐渐地稳住阵形，在骑兵洪流之中如同中流砥柱，稳稳地守住了防线。

    被切断的伯颜骑军前部迎头撞上了李清的两营骑兵，立时便陷入占据数量优势的常胜营旋风营的围攻。王琰与姜本如同两匹愤怒的公牛，咆哮着将面前的敌人一一刺下马来。

    左翼，尚海波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与战前规划不相符合的情况，不假思索，他立即下令让一个营的骑兵绕过左翼，加入攻击到伯颜尾军的行列中，剩下的七千人依旧狂攻伯颜的左翼，此时伯颜的左翼也已摇摇欲坠。

    “破营，破营！”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尚海波在指挥台上跳着脚声嘶力竭地吼道。

    伯颜悲哀地发现，自己在总体兵力上占据优势，但在战斗的时候每一个战斗方向上，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地陷入到兵力劣势，关兴龙的三千步卒便像钻进自己肚子里的一枚钉子，让自己难受之极，却又无力拔除，眼看着对方的圆阵虽然被自己一步步压缩，已经越来越小，但越小他反弹力便越大，自己便愈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进一步地向内压缩，即便自己消灭了这支步卒，但自己的前军必然也要被李清一口吞了下去，回望左翼，防线已是摇摇欲坠。

    痛苦地低下头来，“撤退，撤退！”他眼中布满血丝，不甘心地下达着命令，说完这句话后，牙竟然牛生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伯颜部吹起了撤退的号角，圆阵已被压扁的关兴龙终于喘了一。气，胯下的马早被对方射死了，看着潮水般退下去的蛮兵，关兴龙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龟儿子的，要是他再攻一会儿，老子可就真顶不住了！”

    看到伯颜后退，李清也不愿再作过多的纠缠，当即命令放开一个口子让伯颜的前军逃走，却让王琰和姜本率军稍事掩杀一阵，尽量地将掉队的伯颜部骑兵干掉一些。

    策马走到关兴龙面前，李清哈哈大笑着一跃下马，重重地擂了一下对方的胸膛，险些将力竭的关兴龙捶倒在地。“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干得好，关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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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奔袭沙河镇

﻿    看着滚滚而去的敌骑，洪海锋有些担心地问道：“魏将军”沙河镇现在空虚，骑兵已倾巢而出，只剩下了王将军的不到二万的步卒，能抵挡得住纳奔的龙啸吗？

    看龙啸的军容，果真要比肃顺的正蓝旗强得多啊，不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魏鑫抚着领下的长须，微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还真不敢说，但是王启年将军在那里，我敢说纳奔绝对讨不了好去。别忘了，王将军可算是定州军里最擅长以步对骑的人物，再说了，纳奔此去，求得便是一个快字，要是短时间内打不下沙河镇防线，李大帅回师沙河镇，纳奔就有被包了饺子的危险，一心挂两肠，焉能打赢这场战争，你瞧着吧，最多两天，我们便可以看到纳奔灰头吐脸的回来了。”

    震远守将看着绕城而去的纳奔龙啸军，命令手下在城上烧起三堆烽火，警告在沙河镇的王启年部，燃起烽火代表敌至，而每一堆便代表着一万敌军。

    看着滚滚而去的敌骑，洪海锋有些担心地问道：“魏将军”沙河镇现在空虚，骑兵已倾巢而出，只剩下了王将军的不到二万的步卒，能抵挡得住纳奔的龙啸吗？看龙啸的军容，果真要比肃顺的正蓝旗强得多啊，不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魏鑫抚着领下的长须，微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还真不敢说，但是王启年将军在那里，我敢说纳奔绝对讨不了好去。别忘了，王将军可算是定州军里最擅长以步对骑的人物，再说了，纳奔此去，求得便是一个快字，要是短时间内打不下沙河镇防线，李大帅回师沙河镇，纳奔就有被包了饺子的危险，一心挂两肠，焉能打赢这场战争，你瞧着吧，最多两天，我们便可以看到纳奔灰头吐脸的回来了。”

    纳奔骑兵进入宜安不久，便发出情况有些不对头，沿途村舍虽然不少，但别说人，连狗也看不到一只，空空荡荡，走进房*中，除了一些笨重的家具还丢在房*中，什么也没有拉下，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几面墙壁，在宜安县内突进了数十里地，所见情景，一般无二。整个宜安县近十万丁口，居然一个也没有留下，全都走得干干净净。

    胡沙安担心地对纳奔道：“二王子，定州实行的是坚壁清野，让我们在敌境之内找不到一颗粮食，后勤辐重完全要靠后方补给，而我们打不下那三座要塞，后勤补给便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根本无法大举进攻定州内地，定州这是在拖啊，拖到冬季的话”形式便对我们不利了。”

    纳奔咬着牙，道：“李清实行坚壁清野，便是一把双刃剑，三个县数十万丁口的安置，每天的耗费可不是小数目，哼哼，拖我们，我看最后拖垮的会是他。”

    胡沙安道：“二王子，大楚富庶，非我们能比拟”听说大楚的皇帝给了李清很多支持，上一次李清白登山大败，精锐骑兵损失殆尽，听说是皇帝勒令与定州相邻的几个州各出了上千匹战马，才让李清又快速地重建了常胜营与旋风营。如果李清的财力足够支持他搞的这一套大战略，那我们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纳奔沉默了片刻，马鞭指指前方”“无论如何，最后还得靠刀箭来说话，胡沙安，我们如果能取下沙河镇”在定州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子，则所有的这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嗯，沙河镇的防御都搞清楚了么？”

    胡沙安点点头，“都侦察清楚子，李清此次出动了两万骑兵，可以想见伯颜旗主可能要吃亏了，定州兵的装备”可真是……”胡沙安很是羡慕地道。

    “王启年部确实只剩下了不到两万的步卒，其中五千人驻扎在宜安县城，沙河镇防线约有一万五千步卒，其中便有王启年部的核心战力天雷营，两者之间互为犄角”遥相守望，二殿下，我们先打哪里？”

    “擒贼先擒王，当然是先打沙河镇！”纳奔斩钉截铁地道，“你让正蓝旗的那帮废物去牵制宜安县城的敌人，我们自己来攻打沙河镇防线。一万五千步卒”“哼，我还不信我二万龙啸打不下没有坚城作掩护的沙河镇。”

    沙河镇，长达十数里的防线上”一万五千余启年师的步卒早已枕戈待旦，从看到震远城上的烽火开始”沙河镇便全面进入了战争状态之中，沙河镇王启年的中军大营里，传令兵们忙碌地进进出出，将一条各命令送到各级指挥手里，王启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守。纳奔只要在这里拖上一到两天，那他就别想离开了。李清的骑兵回师，可以直接堵住他的退路。

    沙河镇十数里方向上的地面，已完全变了模样，地上被挖开了纵横交错的无数壕沟，挖出的土被就地垒成了一道道土墙，有的土墙后是一段平整的地面，而有的却是沿着土墙几步远便是一道深深的壕沟，沟里被倒插上了密密麻麻削尖的竹刺，身披坚甲的龙啸军掉下去人不见得有事，但马却铁定是再也不可能爬起来了。

    越靠近沙河镇，这种壕沟便愈深愈密，而且这些地方已进入子远程武器打击的范围，王启年在沙河镇经营良久，光是布置在后方的投石机便密密麻麻有如树林般林立，看着便令人头脑发麻，新打制的八牛弩闪着寒光，粗如儿臂的弩箭早已标定好射击目标，只等着敌人一头撞上来。

    纳奔只所以有信心来打沙河镇，除了坚信龙啸军强大的战斗力外，更因为龙啸军的配置丝毫不逊色于定州兵，多年经营，称霸草原的白族，拥有足够的财力让龙啸军配备最好的凯甲，手执最锋利的武器，相对于草原的另一大武力狼奔军，龙啸军的装备上要强上一个挡次，这也是巴雅尔手中最强有力的武器了。

    午时，太阳高悬头顶，五月的阳光虽然还谈不上如何火辣辣的，但加上战场上那种沉凝的气氛，却让人无端地感到一阵阵的燥热，此时，也正是一个人气血正旺的时候，便是在这个时候，纳奔的龙啸军抵达了战场。

    看着定州军的防线，纳奔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抚远攻防战的防御翻版。”他道。抚远之战后，白族内部也进行了一场反思，对于定州军的这种防御进行了深入的研究，纳奔自信有办法对付这种防守。

    马鞭指着自己的正前方，在他的对面，王启年的大旗迎风飘扬，与纳奔的将旗遥遥相对，“便从正面突破，我要直捣敌巢！”纳奔豪气干云地道。

    没有侧翼的攻击牵制，没有小规模的攻击试探，纳奔一上手便是雷霆万均之势的正面强突，他要集中所有的力量，在正面战场约三里宽的攻击面上全面突击，只在打开某一点，便可形成突破，遍地开花。

    龙啸军一批攻击的士兵抓起装满土的口袋，开始了突击，而在他们的后方，更多的人正在忙碌地挖起泥土，装填进口袋。

    王启年看着纳奔蛮不讲理式的进攻，大笑着道：“很好，这小子对我的脾气，来吧，你既然想正面强攻，我们就来一个王对王，将对将，硬硬地碰上一碰。将天雷营给我调到正面去，作为狙敌的第一排头军。”

    龙啸军骑兵们将布袋放在马上”单手执弓，另一只手从箭壶中抽出箭来，一边奔驰，一边搭箭上弦，瞄准几道壕沟之后的定州弓手。而这些定州弓手们也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在哨官的哨声中，一支支长箭斜斜指向前上方。

    “全体注意”急速五轮抛射！”随着一声令下，定州兵们松开弓弦，崩的一声响，空中立时多了一片箭云，铺天盖地地罩住了向前奔袭的龙啸军。改良过后的一品弓射程比龙啸军的强弓要稍稍远上十数步，便是这十数步的距离，让定州兵可以在这场对射中占得先机。龙啸军这头，除了极少数臂力奇强的士卒能力挽强弓，在如此距离上与定州兵对射之外，其余的人只能忍受着如雨般射下来的箭支，埋头猛冲十数步后，方才将手里的利箭射将出来。

    龙啸军的士卒的控马技巧，射箭水平的确不是定州兵能够比拟，往往进攻的龙啸军士牟射出两到三支箭，定州兵才能放出一箭，是以在忍受住了第一轮的打击过后，在这场对射之中，龙啸军立时战据了上风。

    双方不时都有人倒下，在这牟距离上，其实双方的对射更多的是一种压制，真正对射死人的箭其实很少，双方的盔甲都极其精良，只要不是背运被命中面门，咽喉等要害，射到其它位置，大都被盔甲卡住，无法对士兵形成致命的伤害。是以在战场上，你可能看到一个浑身刺猥般身上插满箭支的人还在策马狂奔”还在跳上跳下地射击。

    龙啸军射术精良，在对射平占到上风，但是损失却一点也不比定州兵少，更多的龙啸军是胯下战马被射倒，而被马抛下地来，在千骑纵横的战场上，即便是控马技巧极其精良的龙啸军，也不免会误踩战友。

    便在这场对射中，龙啸军奔到第一道壕沟前，抛下马上的布袋，圈马斜斜奔开，为后续部队让开通道。

    不到一柱香功夫，第一道壕沟便被填平，矮墙被推到。定州兵旋即后退一定距离，再次对对方的冲击施以弓箭压制。重复着第一次的故事。

    王启年搬了一把太师椅，坐在指挥台上，轻松地看着这场攻防大战，甚至快活地哼着小调，定州的防线越往后，反弹便愈强，“纳奔小子，等你再前进给千来米，我就让你尝尝天空中下石头雨的滋味。”

    “传令给左翼，出三千人马，给我威胁一下纳奔的侧翼，奶奶的，这些龙啸军莫非是挖土出身吗，装袋子这么快？”王启年大声道。

    说话间，龙啸军已突破了第二道壕沟，再向前推进了百米。此时，他们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百来名士兵的性命而已。

    但是纳奔和胡沙安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轻松的表情，定州兵如此表现，只能说明，在后面会有更艰苦的战斗在等着他们”看着且战且退的定州兵，胡沙安忽然开口道：“二王子，如果今天傍晚我们不能突破沙河镇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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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最强骑兵与步兵的对决

﻿    龙啸军顽强的作战意志和高超过的作战技巧的确不是纳奔在自夸，这也是王启年第一次与龙啸军作战，看到对方眼下那看是散乱，实则进攻梯次非常明确的进攻阵形，王启年感到今天会有些麻烦了。

    定州军最大的依仗便是远程打击的犀利，得了复州之后，定州军在财政上变得非常宽裕，这也让李清更加加大了在远程打击武器上的投入，让敌人摸不到定州军的边儿便已遭到重大损失，这是最让敌人感到气馁的事情了。但今天这一战略对龙啸军明显有些失效。每当空中箭雨密集起来，进攻的龙啸军便你受惊的鸟雀一般四散而开，手中的盾牌和弯刀挥舞，将损失的程度降到最低，而一旦定州军这边一轮发射完毕，这些散开的士兵便又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集结起来，形成一个锥形的进攻阵容，狂潮一般撞击着定州军的防线。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沙河镇外围防线便告失守，龙啸军整顿队形，目标指上了沙河镇的核心区域，此时，纳奔已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那高高筑起的指挥台上王启年的身影。

    沙河镇十数里长的防线原本呈一个向外鼓起的半圆，但现在的态势却是，圆弧的最顶端已被深深地压了进去，变成了模样有些怪的向内凹的半圆，纳奔的狼奔军便嵌在这个凹之中，胡沙安有些担心，“二王子，是不是要分出兵刀防备一下两翼，我们现在几乎便被对方三面包围了。”

    纳奔笑道：“胡沙安，你没有看到对方的营旗么？王启年将他的最强战力天雷营调到了我们的正面，是要与我们来一个硬碰硬了，两翼？哼哼，如果王启兵的兵力占优势我还会小心防备，但现在却是我们兵力占优，你怕什么？正面战场就像是一块碰铁，会不断地将两翼的敌人吸附到中间来”袭击我的两翼？最多便是骚扰一下，不必管他，正面突破，只要击溃了天雷营，我们便会像切奶油一般将沙河镇切成两块，定州兵便任由我们宰割了。”

    龙啸军呼啸着冲向对面，而从开战这时便一直沉默的定州军投石机终于开始露出了狰狞，被打磨的溜圆的石弹布满天空，狠狠地砸将下来，四连发的八牛弩那特有的呼啸声响彻战场”上百台八牛弩同时发射，每一次便是数百支长弩。

    相比较而言，八牛弩对敌人造成的心理打击较之投石机更大，投石机的石弹尚可以躲避，有些变态的家伙居然还能利用手的盾牌和高超的技巧格当，但八牛弩却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速度奇怪，力道超大，往往连盾带人一齐射穿，强大的力道往往将人带向空中”一路血而洒将下来，惨叫声在空中飞舞，血如同雨点般落在同伴的盔甲上，让人无不色充龙啸军开始出现了大批量的伤亡，纳奔的脸色却沉静之极，他知道，这种强力武器的打击需要很长的时间间隔”才能发动第二波次，而他需要利用的就是这一段时间。

    果然，投石机在一轮发射之后，便停顿下来，定州兵们忙着再次上弹”将绳索绞紧，而八牛弩也正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而这一瞬间，龙啸军已是猛扑了上来，冲到了天雷营的面前。

    “时机抓得真好！”王启年连连摇头，道：“这一点以我们一定要记住，投石机”八牛弩等重型武器，一定要分批次轮换射击，尽可能地不要出现这种长时间的间隔，一般敌人还好说，但碰上龙啸军这种军队”立马便暴露出问题来了。”身后的一名书*记官赶紧挥笔记下。

    龙啸军在距离天雷营百十步时，遭到了第二轮打击，百发弩。

    平射的百发弩力道也是相当的强劲，但龙啸军显然对于定州军的百发弩已是早有防备，手中的盾牌都是清一色的铁盾，上护人，下护马，百发弩一轮射击，战果却是有限的很，很难象清洗红部那种装备不起铁甲铁盾的军队那般重创龙啸军。

    但饶是如此，龙啸军的这一次冲击，也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

    纳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定州军武器装备之精良，实在是让人咋舌，以往作战，龙啸军如果付出这么大人代价之后，往往便以冲入敌人的军阵，剩下的便是屠杀，但今天，对方的军阵仍然整整齐齐，正严阵以待。

    天雷营，定州最强的步卒，从抚远之战开始，这个营便确立了自己在定州军之中最强步兵的地位，与蛮族作战次数最多的他们，积累了无数以步破骑的精验，那怕是面对着骑兵中最强的龙啸军，他们也是毫无惧色，一个个方阵排列整齐，四凸有致，如果从天上看下去，便可以看到数千天雷营的步牟排成数十个小方阵，这数十个方阵却又隐隐组成了无数个倒品字形结构，骑兵冲进来听，无论在哪个方面，都会陷入到三面包围之中。

    现任天雷营指挥，参将赵力看着奔腾而来的龙啸骑兵，冷笑道：“以骑兵冲击列阵的步卒，纳奔，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天雷营的厉害。投矛，准备……”

    方阵最后面的一排士兵从背上拔出长约一米的投矛，后退十数步，在一声伞下之后，猛地发力奔跑，在达到最高速度之，沉重的投矛带着呼啸声被掷了出去。这可不是白登山上用树枝削成的投矛，而是定州精心打制，头部全由精钢构成，具有破甲能力的铁矛。数百支投矛集中火力，敲打在龙啸军的冲锋箭头之上，雅头立刻便被削平，盾牌能够挡住投矛，但投矛的巨大力量却能让你手臂发麻，只要你动作稍慢，便会被后续而来的投矛刺翻在地。

    天雷营只投出一轮投矛，杀死了百多人之后，龙啸军便一头扎进了天雷营之中，后面紧跟而来的龙啸军随即圈马侧奔，绕着天雷营的步兵方阵奔跑，在马上弯弓搭箭，不停地射向方阵，内里突破，外围游射，这是龙啸军破步卒方阵的不二法宝。

    “阻断！”，王启年下令。

    投石机再一次开始了发射，不过这一次显然得到了命令，投石机不再是一个波次的密集进攻，而是十数台十数台的分成了数个波次，连绵不断地砸向敌军，竭力阻止更多的龙啸军冲进天雷营的方阵之中。

    龙啸军一旦扎入这些方阵之中，马速立刻便降了下来，有的甚至被迫停了下来，马上的骑士挥舞着大刀长矛，不住地格挡，下刺。这是一场强强对话，最强的骑兵对上了最强的步兵，双方士兵连呐喊声都免了，个个都红着眼睛，闷头搏杀，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敌人和敌人的刀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名天雷营士兵被刺中，倒了下去，但倒下的一瞬间他还是用刀砍断了对方的马蹄，看到对方倒载下马，身上旋即多了几个血洞，方才满意地闭上眼睛，而一名龙啸军马在被砍翻的一瞬间，猛地跃起，跳向空中，在几支长矛迎上他时，他狂吼着扔出手中的长刀，看着长刀破胸而入，将对方扎翻在地，而他自己也被几支长矛刺中，架在空中，几支长矛一抖之下，将他摔出阵外。

    游射的龙啸军很快发现，这种射击对定州兵的影响不是太大，一是对方甲具精良，只要不是射到要害，根本死不了，而是空中刀枪飞舞，前排定州军在拼命攻击龙啸军，而后排的士兵而挥舞着长枪，在空中拼命搅动，这让落下去的箭支很多被在空中打落，而在这些长矛兵的身侧，还有持盾的刀盾手替他们掩护。

    龙啸军立即改换了战术，不再射箭，而是开始投铁骨朵，铁锤等武器。这些家伙落下去，立刻便让天雷营的方阵开始出现了较大的伤亡。

    便象两个狂暴的巨人纠缠在一起，人在这一时刻都变成了野兽，目的便只有一个，将对方杀死。龙啸军虽然兵力上占优势，但却苦于一次投入不了太多的兵力，定州兵依仗着坚囡的防守，不停地对龙啸军的兵部实施着阻断打击，冲进去的数千龙啸军与天雷营杀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胡沙史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纳奔，小声道：“二王子，我们的这种添油战术丝毫起不了作用，打不破天雷营的中路，我们便无法取胜，二王子，撤退吧，儿朗们损失太大了，用骑兵去冲击布阵严密的步兵，本就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而且对方身后还绮托着如此强大的防御阵地。如果李清率兵堵住我们的后路，将我们封闭在宜安，那就糟了，在宜安，我们找不到一点补给。”，纳奔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第一次与定州兵交手，居然是如此结果，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龙啸军一出，定州兵便会土崩瓦解，不堪一击，但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二王子，我们要找到机会，在野战之中重创对责，而不是来攻坚啊！”，胡沙安劝慰道：“再说了，我们这一次出击也不是没有收获得，将士兵都积累了一定的对定州兵作战的经险，而且此战敌人的损失比我们大得多，已经算是赢了……”

    纳奔抬头看看天色，天黑之前打破沙河镇已是没了指望，拖延下去，对自己丝毫没有好处，要是肃顺的两万大军跟着一齐来就好了，纳奔心里恨极。元武帝国虽然成立，但下属各旗仍是各怀心思，让定州军可以从容地一个个对付。“这些短视的家伙，终有一天，他们会为他们的短视付出代价！”，纳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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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僵持之间

﻿    十万草原军队围攻定远，震远，威远三要塞，历二月之大，不能克之，时近七月，温度已一日高似一日，三座要塞之下，虽然草原军队的大营依然存在着，但战事却一连十余天没有爆发了。

    巴雅尔改变了战略，强攻变为了围困，正红旗，正蓝旗，镶黄正黄四旗已经在三座要塞的不远处，作好了长期围困的打算，除了军队，更多的人员来到了三座要塞下，他们带来了大批的牛羊牲畜，就地放牧，以缓解后勤的压力。既然李清在这个三地实行坚壁清野，那么巴雅尔便也无意派军队深入这三地，只要让李清长期保持这种坚壁清野策略的话，数十万三地居民便会成为李清沉重的负担。数十万人的吃喝拉撤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想到前年李清驱赶大批的牧民逃望草原深处，只不过不到十万人，便让巴雅尔伤透了脑筋。

    于是在定州与蛮族之间，便形成了一条奇怪的战线，定州的上林里远远地探入单原，威胁着蛮族的根本之地，而在定威一线上，蛮族的大军又兵临定州城下，双方都似乎非常乐意这样的僵持。

    巴雅尔的策略正中李清下怀，李清在等待，等待看来自蛮族后方的一击，室韦人已经差不多整军完毕，由定州远渡重洋运送过去的定州军淘汰下来的兵甲，对于室韦人来说，却是无上利器，很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沉，五万军队人人披上了皮甲，拿起了强弓，拥有了铁制的刀枪，定州来的军官们帮助室韦人重新整编军队，将五万室韦人整编成了十个营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直需一声令下，便可出战了。

    西渡大将过山风自从来到室韦人的地盘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督促铁尼格派出大量的斥候，完全屏蔽了葱岭关与这里的一切消息，他要在自己发起进攻之前，葱岭关的蛮族镇守仍然不知道有一支定州军队来到了这里。

    西渡的移山师两万人在到达一月之后，终于从室韦人那里弄齐了战马，从海上渡运战马的确不是什么好主意，移山师的战马大部分都死，于海上，只有一少部分幸运地到达了室韦人这里，于是下船的时候，移山师的骑兵们都变成了步兵直到重新配齐战马后，才让这些骑兵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船队到来的匠师正在日夜赶工打制器械，这些东西对于室韦人来说，完全是一穷二白，当然，过山风也无意让这些刚刚从野蛮人进化了一点的家伙们明白这一点，匠师们这里对室韦人是完全保密的。

    港口经过修建终于能让伏波号这样的大船靠岸，虽然军队都运到了，但大批的辐重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这里聚集。每天看到海量的物资从船上搬运到岸上，铁尼格往过山风这里跑的次数愈发的勤了。

    过山风喜欢铁尼格往他这里跑你想要更多的物资，不是不行啊，但你总得拿出什么东西来交换啊，可室韦人有什么？他们基本上是一穷二白。

    而铁尼格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在大方地承诺室韦人将担当攻打葱岭关的先锋之后，他从过山物这里拿到了一批攻城车，蒙冲车八牛弩，而此后，每当铁尼格作出一项许诺的时候，过山风便像挤牙膏似的给他一点好处。

    就在过山风整装待发的时候，定州却正在进行热火朝天的基础建设当中。

    在定威一线的三咋，县里实行坚壁清野近三十万人迁居内地，李清当然不会白养着这多么人，那会将他吃垮拖穷，这么多人聚居于定州内地，如果没有事做，便会滋生出无数的事端于是定州一大批的计划便一一出炉，开始在定州内地大肆修建道路，兴修水利。

    以定州城为中心四通八达的驰道一次性全部兴工修建，通往各县的路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这些民夫基本上都是三县内迁的百姓，修建道路，一日二顿管饱，每天还可以拿上几文钱的工钱，虽然工钱着实少了些，但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正是战时，能有饭管饱就很不错了，即便有少数人内心不满，也是不敢滋事，因为内迁的百姓虽然都还是按先前的乡村划分区管，但定州早已发布公告，战时都将实行军管，这个时候闹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自从战事上陷入僵持之后，李清便回到了定州城，整个定复二州，千头万绪的事情等着他最后拍板，这让他头都有些大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拥有了定复二州，堆集如山的事务就算让他体会到了当老大的难处，与之前只是单纯的指挥军队打仗可是复杂多了，很多事情牵一而发动全身，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处置。

    “大帅，连续几个月的大兴土木，现在定州城通往各县的道路马上就要完工了……”路一呜喜滋滋地道。现在的定州与之前相比较，已是有了太多的变化，光是一条驰道四通八道，作为定州首席文官，知州的他便足以自豪了，要知道，这可都是在他的直接指挥下修建完成的，想必而后的史书上必然会为他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道路的完善，带动了定州经济的飞速发展，要想富，先修路，大帅以前说过的话可真是精辟啊！现在的定州无须再为交通的事情发愁，以前两天的路程现在缩短到不要一天，便是这些穷乡僻壤，也被驰道连接了起来，可以这样说，现在的定州再无死角。

    驿站建了起来，每隔五十里，便有一个驿站，每个驿站不但提供食宿，还精心喂养着十数匹良马，任何一地出了什么何情况，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情况反馈到大帅府。当然，驿站的归属权在定州内部又起了一番争执”最终还是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占到了上风，全州所有的驿站全部划归了统计调查司，这让尚海波不高兴了好长时间，但李清承诺的军情调查司也终于成立，将军事情报正式从清风手里划了出来，虽然司长还没有确定人选，但由军队里调出的一名副司长已正式上任开始筹建，这才让尚海波闭上了在李清面前从早到晚喋喋不休的嘴巴。

    对于尚海波与清风之间的矛盾，路一呜则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态度，每事都是就事不就人，谁有理他就帮谁，比方说驿站，路一呜本想将其划小归在民生这一块，但当清风说出驿站对于情报搜集的重要性之后，他便立即转向支持清风，但却将驿站的财政这一块牢牢地把持在手中，也算是对统计调查司有了一定的牵制。他的这一立场也让他在李清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加分”现在的他，在尚海波与清风爆发争论的时候，更多是充当着一个缓冲器的角色。

    “道路修完了，就兴修水利！”，李清笑道：“让沟渠四通八达，路大人，这些沟渠的修建让能做到一劳永逸，不要个天才建好”明年又要修箕，劳民伤财，倒不如一次性地把他修好。”，路一鸣点头道：“大帅说得是，水利目前已在规划当中”不过大帅，水利比起道路来说，更是一个庞大的工程，这还牵扯到大型水库的修建，需要更多的资金。

    ”，“资金上有问题么？”，李清关心地问道，银子现在成了定州的命脉，无论是这些工程的开工，还是几十万内迁的百姓，每天的花费都是成千上万两银子，一旦资金出了问题，那事情就大条了。

    “没有问题。”，路一鸣斩钉截铁地道：“内迁的居民仿效当年我们在崇州的做法，编营军管，集中提供食物和一应物资，虽然不宽裕，但也不至于激起什么民变，这些百姓无论青壮还是老弱妇孺，都有饭吃，有事做”有学上，比起几年前，不知好了多少倍”这极大地缓解了我们的压力。商贸司的商路现在已完全铺开，每天都有大量的银钱流入定州”而且，崔义城那边……”路一呜干咳了两声，看了一下在座的人员，有些尴尬地道：“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啊！”

    与会诸人都笑了起来，崔义城说白了，便是一个私盐贩子，而且是有着正式的官位和衙门的私盐贩子。接管复州所有盐场之后，一系列的定州新政在这些盐场施行之后，盐的产量急剧上升，而除了少部分划小归官银之外，绝大部分都被崔义城以私盐的形式贩卖了出去，这其中巨大的利润全都流入了定州的官库中。

    “虽非正途，但眼下时局，也可缓解我们的一时之困！”李清笑道，“等战事结束，再来慢慢调整吧！”，转头看向再海波，“尚先生，匠师营那边收入几何？”，尚海波笑道：“匠师营现在全力供妾自己的军队，军械已基本上停止向外发售了，只是一些民生用品还在发卖，聊胜于无吧。银子的事情还得老路一肩承担啊！不过看老路现在的样子，他的口袋里应当还是很充足的，不然我们现在看到的就应当是一张苦瓜脸了。”，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清把脸转向清风，“统计调查司那边有什么新的情况么……”

    清风打开面前的卷宗，道：“根据洛阳发回的情报”现在萧家已基本上掌控了整个洛阳的防务，这也就是说，洛阳已落入了萧家之手，而且洛阳附近几个州的态度也很暧昧，与萧家或明或暗都有往来，所有势力在洛阳的地下情报网这一段时间以来，开始感受了很大的压力，不得不收缩了起来，我怀疑，萧家肯定有什么大的动作要展开，只是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到底他们想干什么？”，“其二，李氏传回消息，现在已经确定，南方三州叛乱责后的确是由宁王在支持，屈勇杰已率军退到盖州，其余两州已尽皆落入宁王之手。而且青狼已潜入盖州，很有可能是想说服屈勇杰投靠宁王。如果得逞”则宁王毫无疑问将成为大楚第一大势力。”，李清嘘了一口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眼下我们自顾不暇，却待我们打败了蛮子，回过头来再处理这些事情吧！清风，你的统计调查司将大楚内的一些势力都给我盯紧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些什么。”，站了起来，李清道：“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打败蛮子”经营好定复二州，不论某些人想干什么，但到了那时候，在我们强大的军队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是浮云，风过即散，诸君，一齐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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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东风与西风

﻿    尚海波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这些人另有目的？”，

    “当然，你知道吗？安国公还有一个消息会更让你吃惊的！”，

    “大楚井宫卫草将有一千五百人作为嫁妆陪嫁，一齐来到定州！”，尚海波一下站了起来：“一千五百宫卫军？这，这可是整个宫卫军的一半了，这是什么意思？想凭这一千五百人便掌控复州，影响定州，异想天开，不，不，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是谁出的这个注意呢？谁能从这个注意中得到蛊处？”，李清道：“是啊，谁能从这个注意中得到益处？宫卫军定制三千，走了一千五，当然要补充一千五百人进去，从哪里补，当然第一选择是御林军，御林军现在在谁的手里？”，啪的一拍桌子，尚海波大声道：“萧家，这个注意是萧家出的？”，李清哈哈大笑：“这个注意不是萧家出的，却是当今皇后与向氏一族极力推动才让天启下定决心的。

    尚海波被李清单独请到了自己的书房，很多事情李清还需要尚海波与自己一同参详，而尚海波也正想与李清谈上一谈，自从李清入主定州，又取得复州，势力越来越大，两人单独说话的机会反而越来越少，都是忙得连轴转。

    唐虎为两人奉上茶，便转身出门，将房门带上，扶着腰刀站在门口，他也知道，凡是大帅与尚参军两人单独谈话的时候，大都是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虽然是在大帅府，但谁能保准大帅府里就一个钉子也没有呢？

    端起唐虎泡来的那几乎有半杯茶叶的浓茶，尚海波皱起眉头抿了一口，摇头道：“虎子到现在还认为茶叶放得越多便越好？”，李清哈哈一笑，“他的这个观念根深蒂固，难以更正，你可以看他泡得茶来确认他心里谁更重要一些，在他心里越是重要的人，茶叶便放得越多。”，尚海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说来，我还是很荣幸的了，大帅，那他给您的茶杯里岂不是光是茶叶……”

    两人都大笑起来，本来稍显严肃的气氛有了这一插曲，倒是轻松不少。

    “大帅，您今天单独找我来，是……………”尚海波问道。

    李清点点头：“我知道尚先生也想与我谈一谈，正好有一些事我也要先生为我参详，两桩并一桩，眼看着大战一天比一天近，有些事情需要早做筹刮。”

    尚海波放下手中茶杯，正襟危坐，两眼之间陡地露出锋芒，凝声道：“大帅，既是这样，海波今日便要得罪了。”，李清喝了一口茶，笑道：“无妨，打开窗户说亮话，我们两人心事如果不能一统后患无穷……”

    “那好，大帅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便是关于清风的问题……”

    李清捋茶碗放在身边的案几上，不动声色地道：“尚先生不妨直言……”

    “清风司长的能力无容置疑，这一点便是尚某也是很佩服的，说她是巾烟不让须眉，我都认为轻了，她可让大多数的须眉男子为之折腰叹服。我们定州能有今天，她的功劳不容抹煞……”

    李清微笑不语，尚海波先扬后抑，后面的话肯定就不好听了。

    “但是大帅，我想问您，您是想单单做一方诸候，永远呆在这边疆呢，还是有更远大的志向？”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清，两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微微颤抖显得心中很是激动。

    “楚失其鹿，能者逐之，如果我有资格参于的话，为什么不去做？”，李清淡然地道。

    “好！”，尚海波大叫一声“既然大帅有这份雅心壮志，那清风司长的问题就不能不及早解决……”

    “解决什么？”李清故作不解地问道。

    尚海波不由一噎，大帅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ｎ

    “大帅，如果清风司长不是您的女人，那她做为统计调查司的司长，无疑是非常胜任而且非常优秀的，但她是您的女人就绝对不行……”

    “大帅，您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您大业得成，那时清风司长将处于何位？尚某便明说了到得那时，清风司长作为大帅您的第一个女人，其位之贵，只怕到时连您的夫人都会望其项背，后宫之中，主弱臣强祸乱之源也，此其一。”，“其二，清风司长如果有了大帅的子息以清风司长之能力，岂不为自己的儿子谋求更高的位置那又会让您的嫡子处于何地，兄弟倪于墙，祸起顷刻之间也。其次二也……”

    “其三，大帅，您能道没有看到，清风司长在军中若有若无的影子吗？统计调查司的权力已极高，如果再让清风司长在军中拥有了力量，那将来谁能制之，只怕到时大帅想要做点什么时，也为时已晚，投鼠忌器了……”

    “以你之见，我当如何呢？”，李清不动声色地问道。

    尚海波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把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的那句话说出来，“大帅，这需要您的决断，清风，要么就是您单纯的女人，要么就是您单纯的属下，二者不可兼得……”

    李清笑了笑，尚海波终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站起身来，从身后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一包东西，递到尚海波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

    尚海波疑惑地打开纸包，诧异地道：“中药？”

    “尚先生师从儒家，这基本的药理想必也走了解一些的，不妨看看这药渣都是些什么？”，尚海波细细地辩认了一番，心里更加不解，道：“大帅，这是女子为防止怀孕的方子，大帅从何而来？”，李清道：“这是从统计调查司清风司长哪里得到的。”

    尚海波一惊，抬起头来，看养李清。

    李清头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幽幽地道：“尚先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统计调查司固然是清风一手打造，上上下下无不是她的心腹，但我想要避开她，得到一些什么东西，仍是不费吹灰之力。”

    “大帅！”尚海波震惊地看着李清。

    李清冷笑道：，“清风跟着我二年多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我还道是她当年受过摧残所至，那知竟是这样？尚先生，你担心的问题她早就想到了。”

    尚海波呐呐地道：“这个女子……，这个女子……”

    ……哼，不过清风将手伸到军中，却也是确有其半，不论她走出于什么心事，这都是不能被允许的，尚先生，关于清风，你不必有太多担心，我自有方法处理。”

    “可是大帅，如今的清风司长知道避嫌，但不代表以后的她也还能如此，我虽然不解她为什么这么做，但以我对她的了解，此事也绝不会这么简单啊！”尚海波摇头道。

    李清微微一笑，他知道，但他却绝对不能与尚海波说。

    “尚先生，你对清风不要逼迫过甚，你逼得越紧她便反弹越高，至于清风在军中的势力，我已着手处理。嗯，水师哪边，邓鹏是个明白人，断断不会掺合进来，那个尹华嘛！”，李清冷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先生不必理会了……”

    “至于过山风，尚先生过山风虽然出身土匪，但天资过人，他精明得很，知道轻重……”

    尚海波点头道：“是，既然大帅早有预防，是海波多虑了！”，李清哈哈一笑，尚海波打压清风未尝没有担心清风一系的实力过强，再加上清风与自己特殊的关系，更让他放心不下。而另一大派系吕大临系只能自保，在定州集团中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威胁尚海波与清风二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东风压不倒西风，西风也不能压倒东风，这才是正理！”，李清在心中笑道，吕大临一系在定州集团内部有着天生的缺陷，根本无法与任何一方抗衡打倒了清风，尚海波等人如何制衡？尚海波可是在定州内部除了自己的第二号人物。

    “此事到此为止吧，尚先生，我找你来，要议得是关于倾城公主的事情！”，李清道。“安国公已传来消息皇室已决定在今年的十月便要下嫁倾城公主，不日就将有圣旨传到定州。”

    “这么早？”尚海波惊道：“如今我们正在与巴雅尔作战，决战一触即发，这个时候怎么能腾出时间来让大帅您大婚？”，李清笑道：“天启急了，他怕二年过后，复州尽入我手心让我势力坐大，倾城公主下嫁，只不过是牵制一下我而已。再说了恐怕这其中还有别的因素，安国公说此事还另外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尚海波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这些人另有目的？”，“当然，你知道吗？安国公还有一个消息会更让你吃惊的！”，“大楚井宫卫草将有一千五百人作为嫁妆陪嫁，一齐来到定州！”，尚海波一下站了起来：“一千五百宫卫军？这，这可是整个宫卫军的一半了，这是什么意思？想凭这一千五百人便掌控复州，影响定州，异想天开，不，不，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是谁出的这个注意呢？谁能从这个注意中得到蛊处？”，李清道：“是啊，谁能从这个注意中得到益处？宫卫军定制三千，走了一千五，当然要补充一千五百人进去，从哪里补，当然第一选择是御林军，御林军现在在谁的手里？”，啪的一拍桌子，尚海波大声道：“萧家，这个注意是萧家出的？”，李清哈哈大笑：“这个注意不是萧家出的，却是当今皇后与向氏一族极力推动才让天启下定决心的。

    当然，安国公也是极力赞成的。”，尚海波脸色阴沉下来，“如此说来，萧家与向氏已结成同盟，皇帝陛下危矣！”，“当然，向氏可是有太子在手。”，“要不要警告皇帝陛下，眼下还不是大楚伤筋动骨的时候啊！”，尚海波有些担心。

    “不！”李清站了起来，“让他们动起来，不管他们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好，还是要另起炉灶也好，都是为我们以后的计刮提供绝好的借口，这也是安国公为什么明知其中有鬼，仍然大力赞成的缘故，安国公将在公主下嫁时便向皇帝陛下告老还乡了……”

    尚海波抬起头，看着李清，“也就是说，大楚的剧变，最迟便在今年的冬李……”

    “不错！”李清道：“所以，我们要在冬季时，便确定草原之战的大势，只有在草原大局已定的情况之下，才有余力另图其它。”，“这个有难度……”尚海波摇头。

    “传信给过山风，八月初，他必须要攻进葱岭关内。清风这边盯紧富森，当过山风打进葱岭关时，他必须要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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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异动

﻿    胡东接着道：“司长估计，萧家可能要动手了，至于动作多大，目前还不好揣择，给你的命令是尽可能地接近他们，加入他们。我们定州以后踏足中原，与萧家这些大世家的争斗不是三两年就可以搞定的，你如果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是极好的事情。”，谢科疑惑地道：“我怎么可能得到他们的信任？”，胡东笑道：“你忘了，你的背景可是很干净的，而且是新进官员，如果萧家真掌管了洛阳，像你这样的人正是他们拉拢提拔的目标，那些背景复杂的人，他们反而提防着呢！再说了，你身处官场，总是能找着机会的，这些事你自己把握吧！”，谢科点头称是，

    “胡东，如果萧家要动手，称们的处境会更危险，你要小心一些，如果事有不谐，你便马上撤出洛阳，走安定门，那里的守门郎将是李氏的人，你有李氏的暗影牌子，他认得。”

    大楚京城，洛阳，正值春夏！交，专候宜人点时，虽已是二更时分，但街上仍是热闹非凡，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店铺大多还没有关张，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欢声笑语不绝。

    一个不太大，仅仅能容二三个人并排而进的小巷子，却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显出与这个巷子绝不相称的人流量，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个不巷子里有一家赌坊“富贵赌坊，自从一年多前这家赌坊换了主人，生意别一日日的兴旺起来，因为这家老板信誉超著，只要你有本领，赢了再多的钱也绝对可以放心地拿走，绝不会出现黑吃黑的现象，当然，能赢大钱的还是少之又少。

    一个个子不高的青衣人佝偻着身子走进了富贵赌坊，揭开门帘，浑浊的空气，喧闹的声浪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马上脸上便露出一个赌徒走进赌坊时应有的表情，挤到一张赌桌边，随意地赌了几把，便又换了一张桌子。

    一个时辰后，这个青衣人挤出人群，伸手招来伙计，大声问道：，“伙计，茅房在哪里？”，热情的伙计马上带领着他来到一处侧门，道了一声谢谢，青衣人推门走了出去，但他却没有顺着伙计指引的方向前去茅房，而是迅即几步走到一扇门前，左右瞧了瞧，闪身便走了进去。进屋之后，径直熟门熟路地打开后门，走到了门外的一处楼梯上，拾梯而上。

    推开门，富贵赌坊的老板，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哼着小曲，就着花生米咪着小酒，“哼了一声，青衣人径自坐到他的对面，不客气地拿过老板的酒杯”一仰脖子倒了下去，又掂起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笑道：“胡东，你小子倒真是享富啊，小酒喝着，小曲哼着，隔三岔五还找几个姑娘陪着。”，赌坊老板，前定州统计调查司提刑司头头胡东嘿嘿地笑着，“谢科老弟，各人有各人的命啊，你羡慕我，我还妒忌你呢，咱混到天，就是一个黑帮头子，你可是头戴乌纱，前程似锦哦！”

    “我呸！”谢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道：“憋死我了，咱不做读书人久了，猛地穿上长袍，一天到黑地之乎者也”真是难受之极，还是拿刀子痛快啊！”

    胡东大笑起来，“谢大人，你如今可是堂堂的兵部主事，堂堂的七品官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可不好听哦！”

    谢科摇摇头，又喝了一杯酒”道：“胡东，京城里现在很是诡异啊！你这边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说起了正事，胡东便正经起来，放下二郎腿，点头道：“嗯，这一段时间，京城里对老子们穷追猛打，你没看我已经躲到这里来了，看样子，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谢科神色郑重地道：“这一段时间里，我利用职务之便”查看了御林军的最新人事档案，做了一番功课后发现，萧家已完全控制了御林军”而且这一次宫卫军的第一轮筛选，入选的人都能转弯抹角地与萧家扯上关系。”，胡东点头道：“这是题平应有之意”我这边从青楼那里也挖出来不少消息，萧家看来想动一动了。”，“要不要悄悄提醒一下兵部尚书？”，谢科道。

    胡东摇头，“定州的意思是任其自便……”

    “是这样啊！”

    胡东接着道：“司长估计，萧家可能要动手了，至于动作多大，目前还不好揣择，给你的命令是尽可能地接近他们，加入他们。我们定州以后踏足中原，与萧家这些大世家的争斗不是三两年就可以搞定的，你如果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是极好的事情。”，谢科疑惑地道：“我怎么可能得到他们的信任？”，胡东笑道：“你忘了，你的背景可是很干净的，而且是新进官员，如果萧家真掌管了洛阳，像你这样的人正是他们拉拢提拔的目标，那些背景复杂的人，他们反而提防着呢！再说了，你身处官场，总是能找着机会的，这些事你自己把握吧！”，谢科点头称是，“胡东，如果萧家要动手，称们的处境会更危险，你要小心一些，如果事有不谐，你便马上撤出洛阳，走安定门，那里的守门郎将是李氏的人，你有李氏的暗影牌子，他认得。”

    “蛇有蛇路，鼠有鼠窝，他们拿我是没有法子的，我必须在洛阳替司长将网络打造牢固，等大帅进军洛阳时能起到作用，你放心吧，我现在手里不仅有赌场，还有青楼，当铺，总之，窝多着呢！”，“你自己小心吧，哦，对了，职务司的指挥袁方病了，不能理事，现在由副手暂署职方司，你把这个情况传回雳州。”谢东科站了起来，“保重吧，很可能有一段日子我不会来了。”

    “彼此珍重！”胡东站了起来，将谢科送到门边。

    安国公府，李怀远坐在书房*中，他的对面，是李氏的暗影头子李宗华与财神李允之。

    “都开始布置了么？”李怀远眯着眼睛，淡淡地问道。

    李宗华点点头，“是的，已经开始了，李氏在京城的重要人物都已经各种理由离开京城，公开的目的地都不一样，但目标都是回到翼州。暗影在京城身份已暴光的人也都已离京，只剩下暗子了。”

    “嗯，兔之这边呢？”

    李允之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老爷子，我这边也开始了，资金都已开始抽调，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将时间稍微拉长了一些，嗯，大概四五个月后，我们在京城的生意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所有的资金全部抽走。”

    李怀远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做事，我是放心的。办好了这些事情，你们二人也找个理由离开吧。回到翼州去，准备迎接一个混乱的年代吧！”

    “老爷子，萧家真会动手？”

    李怀远嘿地一笑，“他们当然会动手，但如果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默许，他也动不了手，大家伙儿都是心照不宣啊，都有心动上一动了，那个地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李怀远的手朝着皇宫方向指了一指。

    李宗华微笑道：“老爷子，却不知我们李氏机会有几何啊？”

    李怀远嘴角牵了一下，道：“如果没有李清，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只能找到一个投资的目标，但眼下，我们却是可以为自己谋划一下了。”

    “可是李清在前些日子吃了一个大败伏，损失很大啊！”李允之道。

    “无妨！”李怀远摆摆手，“年轻人，吃吃亏，栽个跟头不是坏事，只要没把本钱都蚀进去，就有翻身的机会，现在李清面对着蛮族，在战略上还是大占优势的，现在他不是在搞坚壁清野么，我们在资金上不要小气，要力所能及的支持他。养活几十万人，每天的花费可不小呢！”

    李允之道：“这个老爷子尽管放心，定州从我这里拆借资金，我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李怀远笑道：“还借么？李清看来还是没有懂我的意思啊，以后李氏都是他的，谈什么借不借的。”

    李宗华和李允之两个都是脸色一变，老爷子这是在向他们说明什么吗？

    李怀远看了两人一眼，道：“嗯，看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但是这件事暂时不要让牧之他们兄弟三人知道了。 ……”

    两人一齐点头，“明白了，老爷子！”

    李怀远手六挥道：“萧家要动这第一刀，大家都乐得捡便宜，可惜齐国公一世英明，老来却有些糊涂了，以为他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大家都在等他动手，然后群起而攻之，大楚立国数百年，大树虽然朽了，但树根还是很多的啊。”

    李宗华笑道：“齐国公看不透这一点，以为占据了京城中枢，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抑或另起灶炉，却不知如今的京城早已没有了权威，他此举，只是将萧家放到了漩涡的中心，第一个毁灭的便会是他们。”

    李怀远微笑道：“第一个毁灭的倒未必是他们，不过到时龟缩京城的萧家，迟早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老爷子，这场群雄并起的年代，您以为谁的机会最大？”李宗华问道。

    李怀远的手指向南方点了点，“十年卧薪尝胆，宁王已聚集了极大的实力，在这场角逐中，他的机会最大。”

    “那李清？”

    “李清往往能在不可能做出可能的事情来，他的想法，我也看不透，你却看看在今年的事情，他会如何面对吧！”

    三个老头一齐笑了起来。

    “老爷子，袁方阴沟里翻船了，终日打雁，这一次被雁啄了眼睛去，皇帝的一支手已被砍了去了。”李宗华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袁方？他还活着吗？”李怀远沉思道。

    “还活着，不过离死不远了。”李宗华道。

    “能不能救出来？”

    “救出来？”李宗华震惊地看了一眼李怀远。

    “救出来，然后把他藏起来，等萧家发动之后，木已成舟，再将他送到李清哪里去。”李怀远道。“此人是极有才干的，死了可惜，何不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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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第二战场

﻿    葱岭关，只达玛宁布一天比一天紧张巍来，出现在葱岭关外的室韦斥候兵愈来愈多，愈来愈密”与自己派出的斥候相互之间的绞杀也一天比一天激烈，出现这种情况”便只有一个可能，室韦人又要大举进攻了。

    巴达玛宁布不得不大叹倒霉”虎赫在葱岭关时与室韦人血战连连，但换了伯颜，居然近两年平安无事，一仗都没有打过，自己这才来，便立马又碰上了室韦人来犯，室韦人虽然军甲不整，但打起仗来那真是不要命的。

    巴达玛宁布振奋精神，开始动员整个部族整蟑葱岭关，加固加高城墙，族里的工匠夜以继日的打造守城器械，大量的木材，石头被运上城头，以备守城时使用。

    葱岭关地势险要，与抚远定远这些要塞建立在平原上不同，葱岭关长达近五里的城墙完全镶嵌在两座巨大的山脉之间”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在这里将本来连绵不断地山脉平空截去一截，一段五里左右的平原连通内外”萄岭关便将这两座山脉再一次地连接起来，想要进入草原，便必须打破葱岭关，葱岭关两侧那巨大的连绵山脉让任何一支军队都会望而生畏。

    室韦人缺少器械，不擅攻城”巴达玛宁布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手里只剩下两万精锐，如果全族动员，连老人与半大的娃儿都上阵的话，勉强可以凑齐五万人，现在自己的实力守城有余，野战不足，再说了，与室韦人的野战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巴达玛宁布决定死守不出，青部再也经不起一场大的折腾，只要牢牢地守住葱岭关就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两族之间长久以来的血海深仇注定了两者之间绝没有妥协的余地。给巴雅尔的求援信已经发出”但巴达玛宁布丝毫没有指望对方能给他派来援军，现在的巴雅尔将视线完全放在与定州的激战上，不可能抽出兵力来支援他，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城外的室韦人斥候越来越多”但青部的城防也一日比一日完善”看到一天比一天多起来的投石机”强弩，擂木”石弹”巴达玛宁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付室韦人，足够了。

    与定州人长期的熬战，积累了很多的攻城技巧，同样的，也从定州人那里学到了不少的守城技巧”这些守城的技巧也许对于定州军队来说还不够瞧”但对付还没有开化的室韦人”已是绰绰有余。

    六月”定州已开始有些热了起来，但在葱岭关这里”却还是凉爽得紧”让巴达玛定布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的室韦人终于大规模地出现在葱岭关外”铁尼格率领的六万室韦大军出现在巴达玛宁布的眼前。而在他们的身后，定州兵却姗姗来迟，还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

    让室韦人先攻打是铁尼格从过山风那里集取过来的，得到了定州军械装备的铁尼格现在是信心爆棚”虽然他想要的那种百发弩没有到手”但拨给他的八牛弩，投石机，强弩，仍是让他心里乐开了花，清一色的披甲兵让室韦人明显地威风起来”虽然披铁甲的士兵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但以前的室韦人，可是连皮甲都很难装备全军的。

    铁尼格的主动请樱让过山风的心里乐开了花，与铁尼格的自信满满相比，过山风对打下葱岭头可没有那么乐观，虽然葱岭关高不过十余米”但他的地势太过于特殊，使得防守一方完全可以将所有兵力集中到一面，数万守军防守的葱岭关的确是固若金汤，直到现在”过山风也还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葱岭关两侧那绵延的高山让过山风彻底没了别的心思”也许真的只有强攻一途了。在这种情况下，铁尼格愿意先去试试水，过山风是求之不得。

    如果巴达玛宁布出城作战那就好了。过山风摇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现在室韦人在兵力上占据着极大的优势，巴达玛宁布也是沙场老将”绝对不可能与室韦人展开野战。

    过山风磨蹭着与铁尼格的大部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觉得在室韦人先打几天后，自己的部队再出现在城下”更能给青部以心灵上的震撼。

    其实现在的巴达玛宁布就已经被震到了”当看到出现在城下的室韦人兵甲齐整，完全鸟枪换炮的架式，他就有些发呆，而看到除了那数万精锐”还有无数的室韦族人推着一架架的大型攻城器械出现在城下时，他更是要发疯了，室韦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精良的凯甲，这些打造难度极高的攻城器械，他们又是怎么拥有的？这一瞬间，巴达玛宁布的信心都有些动摇了。

    葱岭关的防御，如果定州兵看到了，也一定会惊讶的，抚远之战，李清常胜营的防守布署在这里得到了完类的还原，纵横交错的壕沟，齐胸高的矮墙，城外的阻击部队，除了缺少两座卫堡之外，几乎就是抚远城防的翻版，当然，葱岭关那特殊的地形使他也不需要两座卫堡的掩护。

    草原蛮族是擅于学习的，特别是让他们吃了大亏的东西。但铁尼格不知道，定州人也没有一个告诉他这一防御阵形的厉害，所以当铁尼格率部到达葱岭关外的第二天”攻击便开始了。

    当第一枚投石机投出的石弹狠狠地砸中葱岭关的城墙时，室韦人咆哮着纵马冲了上来，开始重复着当年抚远要塞的故事。

    填壕，破墙，每前进一步”都是用鲜血铺就，城下，依城做战的青部在城上有力的支援平，让室韦人每一步的前进都备感艰难吧达玛宁布也不是一味的死守，每当室韦人气馁后退之时，他总是会派出一支精锐马队进行一下短促突击，虽然取得的战果不大，但却极大地鼓舞着青部的士气。

    五天过后，巴达玛宁布终于松了一口气”室韦人虽然有了更好的装备，更精良的器械，但他们的作战方式还是老一套，这样的室韦人便是再多上一倍的人，也不可能攻破自己的葱岭关。当再一次击退室韦人的攻击”巴达玛宁布放松地回到了城楼里，终于有了一点兴致喝上几杯小酒”晚上再去好好温存一下自己的爱姬，自从发现室韦人的进攻意图之后”他便一直忙于整军备战，却是好些日子没有回自己的家了。

    相比于巴达玛宁布的悠游”铁尼格则是怒火冲天加上满心的失望，本以为得到精良装备的室韦人将从此无望而不利，然而一个区区的青部便将他牢牢地阻挡在关口之下，铁尼格知道，草原蛮族的最强精锐可是巴雅尔的龙啸与虎赫的狼奔”由此知彼，可知这两军的战力。

    第一次指挥这种大型战役的铁尼格热情来得快，去得却也快，当他发现自己进攻了五天，付出了数千条人命，只是将对方城外的壕沟填平了数道，将对方逼得退到了城下百米范围之内外，再也一无所获时，想成为第一个打破葱岭关的室韦王者的心思马上没了，攻城，的确不是室韦人的强项啊！

    “萨满，定州人到了什么地方了……”铁尼格转头问道。室韦人的萨满莫霍在大王子扎兰图失后”立马转投了铁尼格，作为室韦人的萨满，地位特殊的他依旧得享尊荣。不过由于先前站错了队，在铁尼格的面前”莫霍已没了先前的那种超然地位，反而显得有些奴颜卑息起来，他知道，铁尼格随时可以换一个萨满。

    “尊敬的乞引莫咄贺，定州人快要赶到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一早”他们将在我们的一侧立起大营。”，莫霍道。

    “我们已付出了血的代价”接下来要看他们的了，定州人一向擅长攻城守城，这块硬骨头便让他们来啃吧！”，铁尼格愤愤地道。

    “尊敬的乞引莫咄贺，当初可是我们主动要求作为先头部队的”现在劳而无攻，也让定州人看到了葱岭关的厉害，所以，要想定州人承担主攻，我想尊敬的乞引莫咄贺还是要在过将军那里却做一番工作”不妨将我们的损失夸大一些。”，铁尼格点点头，室韦人不能再在攻城中有所损失了，如果将精锐浪费在葱岭关下，那破关之后”自己将无可再战之兵。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做……”铁尼格道。

    翌日”巴达玛宁布被亲卫略带惶急的声音从美梦中惊醒，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将爱姬架在自己身上的那白生生的大腿挪开，赤条条地爬起来，只穿了一条短裤，打开房门，不满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惶急”室韦蛮子又开始进攻了吗？那就让他们的血流得再多一些……”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去找自己的衣衫。

    亲卫顾不得屋里床上还躺着一个赤条条的美人”那裸露在外的雪白若在平时，一定会偷偷地瞄上一眼，但现在，实在是勾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族长，室韦人的援兵到了……”他颤声道。

    “援兵？。多，来得多死得多，有什么好惊慌的……”巴达玛宁布一边穿戴”一边满不在乎地道。室韦人的攻城水平自己经见识过了。再多的人再葱岭关下也是白搭。

    “但是，那些援兵是定州人，是定州兵。 ……”亲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巴达玛宁布的动作凝半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说什么？定州人，他们是怎么到葱岭关外的”飞的吗？怎么可能？”，“是定州兵，统兵大将过山风……”亲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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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羞辱

﻿    过山风瞧着葱岭关，见惯雄城险城的过山风冷笑着对室韦铁尼格道：“就是这道矮墙挡了你们这么年？这也能叫城池，充其量便是一道稍高一点的院墙罢了，铁尼格王子，我真是很失望”便是这么一点困难便让你们付出了这么多的伤亡还一无所获，亏得我们定州人花费如此之大来武装你们，你们拿着比他们好得多的兵器，穿着比他们好得多的盔甲，竟然让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真是怀疑进关之后你们的战斗力，也许数百年来蜗居一地让你们室韦人的血性也消失殆尽了。”，铁尼格又羞又恼，脸皮红得如同要滴下血来，哑着声音辩解道：，

    “过将军，我们室韦人擅野战，不擅攻打城池，只要过将军能打下这座城池，进关之后”过将军会看到室韦男儿的血性和战斗力。”

    巴达玛宁布冲上葱岭关头，眼前的情景让他双手微微颤抖，在葱岭关下，室韦大营的左侧，一列列，一排排，着统一的黑色铁甲，手执长矛的定州兵如渊定立，没有山呼海啸的呐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浪，但死一般的沉默却更让人感到一种如山的压力吧达玛宁布脸如死灰，看着对面招展的大旗下，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将正扬着马鞭，对着葱岭关指指点点。而远处”无数的攻城器械，辐重车队正络驿不绝地向这边赶来。

    定州兵擅守城，但反之，擅守城者必然也对城池的弱点了如指掌，攻起城来也必然事半功倍，青部与定州兵都次交锋，深知这支部队就是比之狼奔龙啸也不遑多让，自己的部族比之其来，战斗力的确要差上一筹。

    “传令全部族，能拿得起刀枪的，能挽得动弓箭的人都上城头来，部族生死存亡，在此一举。”，短暂的震撼后，巴达玛宁布恢复了平静，“向皇帝陛下求援吧，将定州兵出现在葱岭关外的消息飞报于他，让他早拿注意吧。”

    “族长，葱岭关天险，便是定州兵也不见得能拿我们怎么样……”一员部将不服气地看着城外的军队。

    巴达玛宁布展颜一笑，“是啊，葱岭关天险之地，我们一定能守住。齐洛，你率五千骑兵出城，驻扎于城左，依山扎营，对定州右翼形成威胁，必要是可攻击其右翼，减轻守城的压力。”，齐洛点点头，“族长放心，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会牵制住一部分定州兵……”

    过山风瞧着葱岭关，见惯雄城险城的过山风冷笑着对室韦铁尼格道：“就是这道矮墙挡了你们这么年？这也能叫城池，充其量便是一道稍高一点的院墙罢了，铁尼格王子，我真是很失望”便是这么一点困难便让你们付出了这么多的伤亡还一无所获，亏得我们定州人花费如此之大来武装你们，你们拿着比他们好得多的兵器，穿着比他们好得多的盔甲，竟然让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真是怀疑进关之后你们的战斗力，也许数百年来蜗居一地让你们室韦人的血性也消失殆尽了。”，铁尼格又羞又恼，脸皮红得如同要滴下血来，哑着声音辩解道：，“过将军，我们室韦人擅野战，不擅攻打城池，只要过将军能打下这座城池，进关之后”过将军会看到室韦男儿的血性和战斗力。”

    过山风冷冷一笑，拨刀便往回走，“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径自便走了”留下铁尼格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将军，您如此羞辱铁尼格”合适吗……”回到大营，姜黑牛不解地看着过山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过山风对友军如此不客气。

    过山风嘿嘿三笑，看着姜黑牛，道：“称不明白吗？我羞辱铁尼格，是为了进关以后着想，铁尼格在我这里受了气”却无处发泄，一旦进关之后，这一口气撤到何处去……”

    “当然是撤到蛮族头上去。”姜黑牛脱口而出。

    “对了！”，过山风抚掌大笑”“就是要他把这口气撤到蛮子头上，让他去与蛮子拼命拼活，与蛮子将仇结得更深一些，手上染蛮子的血更多一些，这对大帅以后对草原与室韦的统治有莫大的好处。”，姜黑牛睁大眼睛看着过山风，对于年轻的他来说，还只是将战争当做一场场的战斗，浑然没有想到战争背后的东西。

    “来”我们来参详参详如何攻打葱岭关……”过山风也不多作解释，姜黑牛与他而言，只是单纯的部将而已，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是大帅用来制衡他的一枚棋子，出身王启年天雷营的姜黑牛是不可能成为他的心腹的，他当然也没有义务来教姜黑牛这些东西，但看到姜黑牛深思片刻之后便恍然的神情，不由暗叹大帅法眼无虚，选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大家都知道抚远防守战吧……”过山风问麾下诸将，他手下的一群参将中，除了一个是他当土匪时就跟着他的绝对心腹”其它诸将包括姜黑牛都出自李清以前的亲卫营。

    众将都笑子起来，他们大都都是此战的亲历者。

    “姜参将，你来说说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当在第一线作战，应当对这类防守有着很深刻的体会。”过山风道。

    姜黑牛点点头，道：“将军，各位同仁，葱岭关外的防守体系基本是照抄了抚远防守战时，我军在城外的外置，大体一致，但有些地方却似是而非，最重要的是，这个防守体系缺少了两座主堡的掩护，这就让这个体系的防御威力大减，至少，不会形成致命的死亡三角区，这给我们清扫外围阵地提供了便利。以葱岭关那低矮的城墙，只要清扫了外围防线，那攻陷他便简单多了。

    ”

    过山风道：“姜参将所言甚是，如果巴达玛宁布知机的话，肯定会在我们的侧翼布置一支兵马对我们进进牵制，这支兵马便交给铁尼格，他不是说他们野战很厉害吗？那么便让他们却与青族来一个硬碰硬，我们专心攻城吧，大帅有令，夏至之日，我们必须进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到二十天，我希望十天之内，我们便打破葱岭关，诸君有异义吗？”，“遵将军命！”谗将轰然起立，大声应道。

    过山风笑着双手虚虚一压，道：“如今我们与室韦联军差不多八万人马，对面的青部充其量有二万多精锐，便将他能拿刀枪的人算上，人马都无法与我们相比，更不要说精锐程度了，我打葱岭关的办法是，以势压人……”过山风手掌斜斜向下劈去，道：“以势压人，以力压人，以泰山之势让青部恐惧。两天之内，我要扫清外围防线。第一轮攻击，谁来打头阵……”

    熊德武霍地站了起来”“将军，我部愿往……”

    过山风点点头，“好，那便以熊将军为首波攻击，各位将军，刚刚，接到定州方面的信息，定远守将关兴龙作战勇猛，所率之部已被大帅亲赐横刀营，关兴龙本人更是被大帅称赞为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我希望下一个被大帅亲自赐名的营头出自我们移山师……”

    过山风的移山师是新建之师，与吕师与启年师相比，资历便要浅很多，过山风本人更是无法与二人相比，在三师之中，只能敬陪末座，甚至在定州军之中，还有人认为冯国抑或是姜奎比过山风更有资格坐上第三师指挥的位子，这让过山风暗自下定决心，第二战场不仅要胜，而且还要胜得漂亮。

    熊德武出身盐工，作战凶悍，其部也大都由以前的盐工组成，在移山师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悍师，让他们来打头阵，过山风还是很放心的。

    “两天之内”你们营给我扫清外围阵地，两天后，我们要开始直接攻击葱岭关的城墙。”，铁尼格负责移山师右翼的青部齐洛部，憋了一口气的他一气派出二万人进逼齐洛，双方一战之后，齐洛便无奈地远远退走，室韦人在野战之中丝毫不输于青部精况，换上定州装备的他们如今比起从前，更是凶狠了不少。

    这让铁尼格稍稍挽回了些颜面，今天他特地来到过山风的大营，美其名曰来向过山风学习过城之术，内心里其实也不免有一些想看过山风笑话的念头，你不是说我没用吗？好吧，便让你来啃啃这个硬獍骨头。

    但过山风一亮弃阵势，铁尼格便哑口无言，上百架投石机一字排开，密密麻麻的八牛弩被架在战车上，这阵势，他便是知道，也用不起啊。

    过山风根本就没有想过让士兵们以血肉之躯来攻打眼前的防线，这种防守体系本是定州大帅李清首创，杀伤力惊人，即便青部模仿的似是而非，但仍是极具威胁，想当初，李清便是凭着这一套防御体系，用数千人马硬生生地挡住了完颜不鲁数万大军的攻击。

    我用银子砸死你！过山风很是欣赏姜黑牛的这句话，大帅也说过，打仗打得是什么，打得便是钱，你没钱，最好便别打仗。

    定州打制的投石机射程要比蛮族所用的远得多，在这个距离上，当真是只有挨打的份。随着过山风的一声令下，投石机发出吱吱呀呀崩紧绳索的声音，紧嘴着一声响，无数的石弹便倾斜出去”砸向对面的防御阵地。

    一轮又一轮，似乎永无止歇，而八牛弩在投石机投石的间隔着，也开始向对方发射强弩”长矛般的弩箭呼啸着射出，低矮的胸墙往往便被一弩破开一个大洞，一段胸墙挨上十几二十几发后，便已破绽毕露，再也无法为士兵提供掩护。

    投石机开始延长射程，熊德武营头的第一翼已开始向前逼近。

    城墙之上，巴达玛宁布憋曲地看着自己的城外阵地被对方的石弹强弩打得支离破碎，却毫无办法，自己的投石机无法够上对手，不能有效压制，只能被动挨打，看着对方步卒开始逼近，他狠狠地下令，“所有投石机，强弩准备，给我狠狠地打击他们的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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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胜负之间

﻿    元武帝国，新鲜出炉的开国皇帝陛下巴雅尔手握着正青旗巴达玛宁布从葱岭关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信件，手微微颤抖，定州人远渡重洋，运送重兵到达室韦，助室韦王子铁尼格一统室韦，两方联军，近十万大军兵临葱岭关外，已准备攻城。如果此时镇守葱岭关的是虎赫的狼奔，那巴雅尔并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即便是伯颜的正黄镶黄两旗，也有可战之兵四五万，借助雅关之势，牢牢地阻敌于外也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镇守葱岭着的偏偏是被定州人大大削弱的正青旗，巴雅尔心里也清楚，在自己有意无意地放任下，在定州李清雷霆般的打击之下，正青旗早已从萃原第二大部落的地位上掉了下来，特别是哈宁其的死，对青部更是致命一击，青部重臣元老一一殒落，巴达玛宁布虽然算是一婆骁将，但论起老谋深算，与其父相比，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生平第一次，巴雅尔后悔了。

    提起笔来，巴雅尔犹豫再三，眼下，他的确是抽不出兵来去援助葱岭关，透过墙壁，看向定州方向，所有的结都在哪里，如果能在定州人攻下葱岭关前，打破定州目前的战事僵局，便可占得主动。

    “帝国生死存亡，草原血脉继嗣，系于尔一身，竭尽合力，守住葱岭关，尔即为元武帝国第一位一字并肩王。”巴雅尔落下最后一笔，扔掉手中的笔，大声道：“来人，将信给我八百里加急，送给正青旗旗主。

    随着葱岭关外的形势剧变，定威一线的战事陡然紧张起来，伯颜，肃顺，纳奔，富森在定远，威远，震远三座要塞之下，各自留下万余人刀牵制之外，其余人马一涌而入，开始进逼沙河镇防线，冒着后勤给切断的危险，也要强攻沙河镇，以前的稳妥策略，随着李清兵出葱岭关，已经毫无必要，草原腹地除了巴雅尔驻守王庭的三万龙奔之外，再无可战之兵”如果让李清攻破葱岭关，则草原蛮族将无立锥之地，那时便是倾国亡族之祸。

    三部六万大军兵临沙河镇，大战随即爆发。

    沙河镇防线，李清的中军大帐，随着战事升级，李清又返回沙河镇主持大局。

    “各位，巴雅尔急了，想与我们速战速绝，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只要我们稳稳守住沙河镇防线，一旦过山风攻破葱岭关，则蛮族必然退兵，那时，便是我们反攻的时刻。”

    众捋兴垩奋不已，眼中都是露出急切的神色。

    “诸君，我要提醒各位的是，越是这个时刻，大家越要打起精神来，大家都知道受伤后的猛兽么，那时才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刻，眼下的蛮族便是那只受伤的野兽，他们很清楚，葱岭关一破，他们将再无宁日，两线作战的他们将就此陷入泥潭，覆亡不远，巴雅尔大军云集定州，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对葱岭关作出援救，那他唯一的策略便是先打败我们，只要击败了我们，占据了定州，过将军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所以他们会狗急跳墙，拼死一搏的，定州与蛮族，谁胜谁败，谁存谁亡，就在这一战。”尚海波站起来，大声道。

    李清也站了起来，森然道：“告诉所有的军官和士兵，英烈堂，无名英雅纪念碑在我们的身后，正睁大眼睛看着我们，数十万定州百姓看着我们，他们的父母妻儿，亲朋好友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勇战者，赏，畏敌者，杀！胸前受创而亡者，荫其父母妻儿，背后受伤亡者，祸及家族。”

    众将轰然起立，齐声答道：“原为大帅效死，誓死血战，保卫大帅，保卫定州，击败蛮族，宁可向拼死，绝不后退生。”

    李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都坐下吧，下面我们安排防御事务。”

    沙河镇，是定州城前最后一道防线，蛮族一旦打破了沙河镇，则可趋兵直奔定州城下，铁骑便可直踏定州富庶之地，抚远，上林里将全部陷入包围之中，若如此，定州败亡则成定局，是以沙河镇便是两军决战之所，蛮族六万兵马，而驻防沙河的王启年部近三万余人，再加上重建的旋风营，常胜营一万骑兵，合计四万人，虽然兵力上处于劣势，但有强大的防御工事作为依靠，在蛮族的背后，三座要塞尚各拥兵数干，在蛮族大军走后，便有余力出城骚扰蛮族的后勤补给，而在纵横上百里的战场上，李清坚定不移地实行的坚壁清野政策，让蛮族一向以来的以战养战策略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只能完全依靠后面的运送，这也极大地拖累了蛮族的战力。面对着如此有利的局面，李清完全有信心让自己三年之内彻底击败巴雅尔的承诺兑现，只要在沙河镇拖住蛮军，更好一点的是击败他，则退入草原的蛮军从此将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对定州将再无法形成任何威胁，自己可以游刃有余的慢慢地肢解，消灭他。

    上林里，虎赫也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上林里高墙壁垒，一直避免强行攻城的虎赫到了如此地步，也只能勉力发起进攻，牵制吕大林和抚远的杨丵一刀，让他们无力向沙河镇派出增援部队，上林里拥兵三万余人，而且大部为骑兵，而且吕林临根本无意出城与其作战，似乎打定注意要用坚城来让虎赫流尽鲜血，明知吕大临的想法，虎赫苦笑，就算前面是陷阱，他也必须要跳进去。

    “传令，豪格从明天起开始进攻上林里，先给我扫清外围的那些围屋，然后分兵一万，绕过上林里，进逼抚远，压迫杨丵一刀。诺其阿，你在豪格发动进攻之后，悄悄地率一百狼奔增援沙河镇。”虎赫吩咐道。

    诺其阿一惊“虎帅，在上林里，我们狼奔只有四万，我带走一万后，我们在兵力上不占任何优势，如何能打下上林里？”

    虎赫摇头“上秣里打不下来，我只所以发动进攻，其一是牵制吕大临和杨丵一刀，其二也是为你增援沙河战线放烟幕，这一仗，焦点在沙河镇，沙河镇胜，则全盘皆活，沙河镇败，或者说陷入胶着，长期攻打不下，则我们必败无疑。到了那时，我们只能退回草原，从此转入守势，再也不会有机会和能力进攻定州，染指中原了。”虎赫落寞在叹了一口气。

    诺其阿默然不语，想不到虎帅会对局势悲观如此。

    “巴达玛宁布会守住葱岭关的。”诺其阿肯定地道。

    虎赫嘴角牵出一丝笑容“但愿如此，可是葱岭关于室韦人而言是天险，但在擅于守城攻城的定州上眼中，却算不了什么，你瞧瞧我们面前的上林里，想想抚远，定远四座要塞，那一座坚固险峻不在葱岭关之上，我只盼望巴达玛宁布在此时能抛开与白族，与皇上的恩恩怨怨，为了草原各族的命运拼死一搏，便是能多拖些时日也是好的，他能多支持一天，我们便多一分的胜算。”

    葱岭关里，巴达玛宁布接到巴雅尔的信件，看到巴雅尔的承诺，他忽地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流下来，一众青族部将都是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族长会在此时能笑出来，他们大都还指望着巴雅尔能派出援军，而现在，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两手用力，巴达玛宁布将信撕得粉碎，两手一扬，雪huā般的碎纸纷纷扬扬地漂落下来，送信的信使吃了一惊，看着巴达玛宁布，颤声道：“大人？”

    巴达玛宁布猛地止住笑，看着信使，厉声道：“你回去告诉巴雅尔，我巴达玛宁布会誓死守护葱岭关，我青族与葱岭关共存亡，但却不是为子他的什么狗屁一字并肩王，我是为了我草原一脉能在这片草原上生存下去，我绝不会让室韦人杀进葱岭关，如果他们来了，我们草原一族将会亡族灭种。”

    信使仓皇地向巴达玛宁布行了一礼，对方如此大不敬，直呼皇帝陛下的名字，如在平时，便是大大的罪过，但现在，信使却不敢多说一句“大人，我会转告皇帝陛下，您将与葱岭关共存亡，小人也在此祝大人旗开得胜，痛击敌人。”

    巴达玛宁布不再说话，眼光透过墙壁，似乎又看到了这几天来惨烈的厮杀。

    两天前，定州人便填平了所有的壕沟，将自己在城外的驻兵全都赶进了关内，齐洛的五千骑兵在室韦人的打击之下，也不得不撤回，眼前，自己所能绮仗的也只有葱岭关这高仅十余米的城墙了。

    巴达玛宁布最发愁的便是箭矢不够，这些天，他已命人开始收集对方射上城来的箭支，以备不时之需，接下来便是接城之战，对方将会直接攻击城墙了。见识了定州人疯狂般地远程打击，昂贵的八牛弩箭便像下雨一般地射过来，城上城下，每到白天，便笼罩在箭士之下，城墙之上，已插满了羽箭，变得犹如刺猥一般，巴达玛宁布实在想不出，接城战以后，自己要怎么应对。他可以肯定地知道，对方一旦开始攻城，自己的投石机便会在对方的密集打击之下损失殆尽，如何对付对方的投石机呢，巴达玛宁布绞尽脑汁，苦思对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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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搏杀

﻿    过山风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看着搏杀激烈的战场，几天静外围阵地便已被扫空，葱岭关外再也看不到一个青部士兵，长蛇般的移山营士兵正在进行接城作战。葱岭关上的远程打击武器早在第一轮的与移山师对射中被完全摧毁，除了几架躲在死角中芶颜残喘的投石机还时不时地投出几个孤零零的石弹外，巴达玛宁布手中已是一无所有。

    但过山风仍然无法放松，失去了投石机压制移山师的进攻之后，巴达玛宁布居然想出了奇妙的一招，他将无数的布匹，兽匹等连接起来，张挂在城墙之上，这些看似软绵绵的东西居然硬生生地抗住了移山师暴风骤雨般的投石打击，让过山风预料之中的战果完全没有出现。虽然直接打击在墙体上的石弹每一发都似乎让城墙在颤抖，但过山风知道，威达数米的葱岭关城墙绝对不是石弹可以击垮的。

    看来接城战将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蛮子的智慧。熊德武部在扫清外同阵地之后，进入轮战的姜黑牛部开始最为坚苦的接城战，在过山风麾下，这是唯一一支进行过定州系统新兵训练的营头，战斗力堪称第一。让他们发起首轮进攻，过山风也是存了一鼓而下的心思。但眼下看来，却是不大可能了。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打断了过山风的思绪，冲锋的士兵在奔跑中迅速将云梯组建起来，定州生产的云梯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数个构件组成，在攻城之时再组装起来，不作战时则拆成一截一截，便于保存和运输。整个云梯呈人字形，比起老式云梯来说，稳定性相对更强，守城士兵基本无法使用推杆将云梯推开。

    大盾兵闪举着沉重的铁盾掩护着攻城兵步迅速接近城墙，竖起云梯，在云梯竖起来后，他们迅速举着铁盾钻入云梯之下，充当着云梯的压石。攻城的士兵们则顺着云梯飞快地向上爬去。

    攻城车隆隆地推了上去，靠近城墙，车上的士兵操纵着强弩，对城墙之上的蛮兵疯狂地射击。仅仅一个冲锋，姜黑牛部便攀上了城墙。

    铁尼格的大声叫喊声尚没有结束，城上便爆发出一阵阵震天动地的呐喊无数的蛮兵顶着强弩硬弓冲了上来，挥动手里的武器，拼命地向着刚刚攀上城头的定州兵士兵砍去。

    定州兵下饺子般地从城叉之上跌下来。竖起的云梯和临近城墙的攻城车被泼上了油脂，随着火箭哧哧地射在其上，一股股火焰腾起，被火裹成一团的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从攻城车上跌了下来掉落在地面上，再无声息，身上的火焰却还在熊熊熊燃烧，一股肉香味在战场上漫延开来。

    青部士兵发疯般地冲上来有的甚至将上半身探出城墙，张弓引箭，射向正在向上爬上的移山营士兵，有的刚刚探出头来，就被近在咫尺的敌人挥也砍断头颅。

    双方舍生忘死地搏杀，一个定州兵刚刚跳上城墙，挥刀砍死挡在面前的敌人但马上便有更多的刀枪迎上来，将来斩杀当场，有的蛮兵甚至一涌上前，抱着爬上城来的定州兵一齐跌下城去。

    第一轮进攻很快便溃败下来，爬上城去的士兵没有一人能返回全部被斩杀当场，看着蛮兵欢呼着将城头上的定州兵抛下城来，姜黑牛两眼冒火，拔出腰间的佩也，另一只手提起一把重斧，大声道：“进攻跟着我冲上去，杀光蛮子，后退者斩！”一马当先冲向城墙。

    移山营中军，熊德武指着城头大声叫道：“过将军，姜参将冲上去了……”

    过山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以姜黑牛的勇力，攀上城头，便足以开辟出一个登城的桥头堡，并以此为据点，一点点地扩大地盘，进而在城头上漫延开来。

    姜黑牛不负所望，一手执刀，一手提斧，疯狂般地左劈右砍，将一个个蛮兵斩于脚下，方圆满数米之内，很快便堆满了尸体，他的身后，一个接着一个地定州兵冒出头来，跳上城墙，涌向姜黑牛的身边。

    城头之上，齐洛很快发现了这里的险情，华员定州将领左冲右突，在他的带领之下，涌上来的定州士兵越来越多，再不阻止，这段城墙必然失守。一言不发，提着一把铁骨朵，便冲了上来。

    姜黑牛身上已插上十数支羽箭，只不过由于身上凯甲的精良，虽然勉强破甲入肉，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作战。

    当的一声巨响，劈下去的重斧被挡了回来，这是上城以来，第一次有人挡住他的重斧，姜黑牛立即知道来了旗鼓相当的对手”精神一振，左手的战刀闪电般地劈下。唰唰唰地连劈三刀，齐洛咬着牙，手里的铁骨头狠狠地砸下去，两人闪电般地过了数招，迅即纠缠在一起。

    姜黑牛被缠住，城头的上蛮兵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呐喊着冲上来，将被冲开的缺口迅速补上。一部分杀向冲上城头的定州兵，另一部分则涌向城头。

    过山风看着刚刚开辟出来的城头空地上又出现了蛮兵的身影，不由紧紧地咬起了嘴唇，这一次攻城又失败了。“鸣金，让姜参将撤回来。”

    城头之上，姜黑牛听到城下的鸣金声，心头一惊，与齐洛酣战的他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已所剩无几了，大喊道：“走，撤回去！”

    将手里的重斧劈头扔向齐洛，趁着地方侧身射避的瞬间，一个转身，便向城头杀去。锋利的钢刀带起蓬蓬血花，一路杀到城头的姜黑牛心头一凉，身边已是一个士也不剩了，而自己所处的城头，除了不远处一座还在熊熊熊燃烧的攻城车，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回首看去，齐洛正满脸狞笑地逼过来，手里的铁骨朵上，鲜血正点点滴下。

    姜黑牛回头看看城下，再看看得意的齐洛，猛地大喝一声，将手里的钢刀脱手掷向齐洛，钢刀扔出去的时候，姜黑牛一个飞纵，跳上熊熊燃烧的攻城车，双手抱着立柱，在火焰中飞快地向下滑去，手上瞬间便被烧起一个个的血泡，一股焦臭散发开来。盔甲的温度迅度升高，姜黑牛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双脚终于落到实地，姜黑牛扑倒在地，在地上一溜滚动，扑灭身上的火焰，早有持盾士兵涌上来，替他挡住城上的羽箭，拖着他便向回跑去。

    此时的姜黑牛浑身没了丝毫的力气，软绵绵的任由士兵抬着自己飞快后退。

    “退兵！回营！”过山风沉着脸下令。

    一连数天，定州兵的攻击无不铩羽而归，每一次都能杀上城头，但在城头的争夺战中，无一例外的都被对手赶下城头来，根本无法在城头之上立足，过山风手上的数个步卒营轮了一个遍，却没有一个能超越姜黑牛第一天攻击的成绩，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青部士兵倒是越来越娴熟地掌握守城技巧了。

    “过将军，这样强攻不是办法。”头上手上身上缠满绷带，宛如一个木乃伊的姜黑牛道。葱岭关攻防战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抚远之战，只不过交战双方的地位掉了一个个儿。但为了生存下去和更大的战略目标，守城一方都是舍生忘死地与攻城者搏杀，当看到葱岭关城头上出现一批健妇和一些白发苍苍的老兵的时候，姜黑牛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过山风点集头，“是啊，这种打法伤亡太大，而且不见得能攻破葱岭关，各位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众人都是茫然无头绪，看着过山风摇头不语。

    “过将军”我想起当初我们在抚远之时，完颜不鲁曾采用过一个方法，也是一个笨法子。”姜黑牛道。

    “什么法子，快讲，不管是不是笨法子，只要能打破葱岭关，好笨的法子也是好法子。”过山风上身探出，急切地道。

    “我们在葱岭关外垒土为山，只要筑起一道里井长到与葱岭关平齐的土山，通过土山，我们可以在一里长的战线上同时发起进攻。只不过这个办法耗时较长。就怕在大帅规定的日期之内我们还没有攻破葱岭关。”姜黑牛道。

    过山风沉吟道，：“要平地建起这么长，十几米的土山，的确不简单，但只要建成，攻陷葱岭关便不在话下，我们可以在投石机和强弩的掩护下，将土山尽可能地堆得离城更近一些，哪果只隔十数米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建造大批的跳板让士兵们直接通过跳板源源不断地攻击城头，如果这样的话，则土山建成之日，便是破城之时，干了，人，我们现在有的是，让室韦人组织他们所有的部队来负责堆山，他们还有近六万士兵，数万民夫，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土山建成。”过山风大声道。

    葱岭关内，巴达玛宁布终于松了一口气，城外的定州兵虽然凶悍，但自己的部族也不是弱者，这几天的战斗，自己的士兵已是有愈战愈强之势，哀兵必胜！巴达玛宁布在心里道，定州人把自己逼到了墙角，左右是个死，那便多拉几个垫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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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国战无正义

﻿    姜黑牛叹了一口气：“他倒也是条汉子，本来可以逃的，但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然然在城楼之上举火自焚而亡！”，过山风站了起来，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在大帅规定的时日打破葱岭关，你去告诉铁尼格，葱岭关破了，让我看看他对我的承诺，茫茫的草原就在眼前，让室韦人毫无顾忌地前进吧”去抢掠，去杀戳吧！

    去为他的祖先们复仇吧！”，姜黑牛没责动，

    “将军，大帅曾过说，我们是要平定草原，而不是要灭绝草原，放任铁尼格，他会将草原上每一根草都染红的。”，过山风嘴角抽搐了一平，道：“蛮族拢共上百万族民，分布在广袤的草原之上，铁尼格，他杀得完吗？去，传我的命令吧！”

    巴达玛宁布的欢欣鼓舞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消失殆尽，似乎被第一轮攻城战极大地打击了士气的定州兵在稍稍休息了两天之后，便以更加凶猛地投石，弩箭开始了对葱岭关的打击，这一次被投石机投上来的还有点燃的油脂罐等纵火物，目的很明显，便是要烧毁城墙之上用以抵御石弹的布缦，幸亏城上早已备好了足够的沙石，这才损失不大。

    但让巴达玛宁布失色的是，在定州兵的掩护下，数不清的室韦人正扛着土袋，石头，飞快地奔到离城池只有数十米远的地方，扔下土袋和石头，转身便向回跑。

    “他们要筑垒！”，巴达玛宁布的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一招当初完颜不鲁在抚远城下也曾眉过，便是这个看似很笨拙的法子，让完颜不鲁攻克了抚远要塞两座似乎坚不可摧的卫堡，如果不是上林里遇袭，巴达玛宁布相信，完颜不鲁一定会用同样的法子攻下抚远要塞。今天，过山风活学现卖，用来对付葱岭关了。

    巴达玛宁布心里泛起一阵悲哀，想要应付过山风的这一招，除非他手里有充足的兵力，不停地出城作战，摧毁敌人筑起的垒墙，但可悲的是，现在兵力上大大占优的是敌人，而且敌人的精锐程度更甚己军，当初李清在抚远眼睁睁地看着完颜不鲁筑垒，今天轮到了自己。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巴达玛宁布转头看向身后的茫茫草原，自己只能尽全力延迟敌人攻破葱岭关的时间，只是希望在敌人打破葱岭关时，巴雅尔在定州取得突破性进展，获得一场大捷，若能如此，草原血脉才会得到延续，只是，那时的自己，会在哪里呢？巴达玛宁布苦笑，但愿巴雅尔在获得胜利后还能记得为草原作出重大牺牲的青部。

    巴达玛宁布觉得自己该为青部血脉的延续作出一些安排了。

    “齐洛，看到了吗？”，巴达玛宁布指着渐渐抬高的土垒，“土垒筑成之时，便是我们毕命之日。

    “族长，我们怎么办……”齐洛当然也看得到如今险恶的形势。

    “出城作战吧！齐洛，率领士卒，不停地出城骚扰，延缓敌人筑垒的时间。”，巴达玛宁布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齐洛黯然退下。稍后，齐洛率五千骑卒出城，城门开处，五千骑兵一涌而出，疯狂砍杀着筑垒的室韦人，但旋即遭到定州人远程武器的无情打击，百发弩密如蜂蝗的箭雨让青部士卒割麦子一般倒了下来，随即，室韦人的骑兵杀出，将齐洛逐退。

    从这一天起，己达玛宁布便呆呆地站在城头之上”看着土垒一天天增高，看着齐洛一天比一天无力地攻击，精锐士卒日渐减少，失败的气息笼罩着整个葱岭关。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定州人终于停止子日夜不停地筑垒，葱岭关下难得地平静了起来，风雨之中”巴达玛宁布看着在他面前集合起来的数千名健壮妇女，半大的孩子，还有千多人精锐士卒，有些哽咽，这便是他为青部留下的种子”即便他们在这里全军覆灭，即便草原人最终失败，青部的血脉总得延续下去。

    “族长！”，巴达玛宁布的一名爱姬哭喊着跪倒在地”抱着他的大腿，叫道：“族长，和我们一起走吧”放弃这里，我们一齐走吧……”

    巴达玛定布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抬手示意护卫将女人拖起来，温言道：“我不能走”这一战已不是为了巴雅尔打，也不仅仅是为了青部在打，我是为了整个草原部族在打，即便粉身碎骨，我的归宿也只能在这里，你走吧，好好地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为我留下一息香火，这样在每年的大祭之时，我和我的祖先们还可以得到祭祠……”

    挥挥手，指着葱岭关一侧的茫茫的大山，道：“走吧，去哪里，去山上，再也不要出来，去大山里寻找那一线生机。你们在，则青部便不会灭亡！”，说完，毅然转身，走进关内，葱岭关的大门轰隆隆地关上，将数千名即将进山者关在了厚重的关门外。

    数千人跪了下来，句着葱岭关三拜九叩，随即跨上战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葱岭关。

    十数天过去了，在葱岭关的正面，一座里许长的土垒高高耸起，高度甚至超过了葱岭关的城墙，巴达玛宁布坐在城楼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土垒上的定州兵的面容，看到那闪着寒光地八占弩地箭头。但定州兵并没有就此罢手，数万室韦人仍然在夜以继日地找着土袋石块，奔上土垒，然后将这些东西倾倒在城下。

    巴达玛宁布终于明白，对方居然想得是要将土垒与城墙之间填平，他咧嘴笑了一下，无言地坐在城楼里，擦着已经雪亮的战刀，这一天，定州兵除了土木作业，并没有攻城，除了偶尔责例行的石弹飞上城头，青部所有部众几乎都涌上了城头，或坐在城头，或依在城墙之下，没地方站了，便站在关下，等着随时补充上去，这其中，有壮实的汉子，有羸弱的老人，有健壮的妇女，也有蹒跚地老妪。

    葱岭关之战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之中，数万室韦人干得更起劲了，铁尼格看到如此的攻城，气得直跳脚，这么简单的办法，为什么数百年来自己的祖宗们没有想到过呢？他却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巴雅尔在定州投入了绝大部分的兵力，如果不是镇守葱岭关的恰恰是遭到重在打击损失惨重的青部，换作是虎赫的狼奔抑或是鼎盛时期的正黄镶黄，这种笨法子便要变成蠢法子了。

    葱岭关内的异壮终于惊动了移山师的过山风，在一大票将校的簇拥下，爬上土堆的他仔细地观察着葱岭关的情形，映入眼帘的是让他触目惊心的情形，默然半晌的他返身走下土垒，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

    “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大帅说得不错，土垒建成之后，让铁尼格去享受破城的荣光吧，我们，不必出动了！”，过山风兴味索然地道。

    手下将校尽皆无语。

    又是五天过去，此时，距李清限定的日期已只剩下一天，过山风终于对铁尼格下达了作战的命令。挖了半旬日子土泥的室韦人终于盼到了这一天，看到定州人将一台台的百发弩沿着斜坡推上垒顶，兴*奋地他们骑上战马，嗷嗷叫着等待着冲锋时刻的到来。此时，土垒与城墙之间的间司已不到十米。

    震天的鼓声敲响”铁尼格踌躇满志地骑在马上，数百年来，第一个打破葱岭关的荣耀即将落在他这个乞引莫咄贺的身上，这一刻将被载入室韦史册。

    “开始进攻！”随着他的命令，ｑ已蓄势待发的步卒们抬着一块块特别打制的长达十余米的板材，冲上斜坡，在百发弩的掩护下”在一声声咣当咣当的巨响声中，土垒与城墙之上，搭起了一道宽约里许的通道。

    骑兵们呐喊着冲上斜破，跃马顺着这条通道直接冲上了城头，喊杀声旋即响彻天地。

    过山风默默地坐在中军大帐中，等待着城破的消息传来。

    入夜，熊德武冲进中军大帐，“将军，城破了！”

    中夜，葱岭关内的大火还没有熄灭，惨叫声仍在持续。过山风仍然雕象一般地坐在中军大帐里。

    双手还缠着绷带”脸上被烧得满是疤痕的姜黑牛又冲了进来，“将军，铁尼格在屠城！”

    过山风身子微微一动，缓缓地抬起头，“巴达玛宁布呢？”

    姜黑牛叹了一口气：“他倒也是条汉子，本来可以逃的，但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然然在城楼之上举火自焚而亡！”，过山风站了起来，“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在大帅规定的时日打破葱岭关，你去告诉铁尼格，葱岭关破了，让我看看他对我的承诺，茫茫的草原就在眼前，让室韦人毫无顾忌地前进吧”去抢掠，去杀戳吧！去为他的祖先们复仇吧！”，姜黑牛没责动，“将军，大帅曾过说，我们是要平定草原，而不是要灭绝草原，放任铁尼格，他会将草原上每一根草都染红的。”，过山风嘴角抽搐了一平，道：“蛮族拢共上百万族民，分布在广袤的草原之上，铁尼格，他杀得完吗？去，传我的命令吧！”

    姜黑牛挥舞着缠满绷带的手，想要再说什么，终是张张嘴，没有说出来，一个转身，冲出了大帐。

    “来人啊！”过山风道。一名亲卫应声而入。

    “请茗烟姑娘过来吧！”过山风道。

    “过将军！”茗烟走进大帐，“恭喜过将军成功开辟第二战线，大帅击败草原蛮族，过将军居功至伟！”，过山风微微一笑，道：“不敢居功，要说功劳，茗烟姑娘该当首功。”，茗烟苦笑一声，“我们放了一头恶狼进来，过将军，看到葱岭关内的情形，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过山风摇摇头，“天地循环，报应不爽，茗烟姑娘，当你看到这些，感到不适的话，便想想多年来定州人所遭受的苦难吧！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大帅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两卢讲日对苦笑无语。

    “茗烟姑娘，你的使命到此已全弈结束，协调我军与室韦人的工作已不再需要你了，你转道海路，回定州吧，在那里，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着你呢……”

    茗烟迟疑了一下，“过将军，对于室韦人，大帅有安排吗？”，过山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茗烟脸微微一红，“对不起，我失言了！告辞了，过将军，我们定州再见！”

    “定州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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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最后时刻

﻿    八月一日，正走过山风破葱岭关之时，而此时的定州沙河镇，战事却呈胶着之状，交战双方在长达数十里的正面战场上拼死厮杀，血流成河。沙河镇的防御体系已被削去厚厚的一层，战斗正一步步靠近沙河镇，定州军的防御体系的核心，而那里，也正是李清驻营所在。

    作为统帅的李清，已将手里所有的筹码已放了出去，启年师三万官兵经过近一月的厮杀，已减员三分之一，常胜营与旋风营两大骑营不仅担负着反冲击的任务，而且还要不时地从侧翼袭扰对方，两大营在虎赫的一万狼奔军超到之后，损失也是日益惨重。

    此时的李清身边，只余下了几百名亲兵护卫，看着面前沙盘里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形式，李清眉头紧皱，胜负手他已经放出，眼下他能做的只能是坚持，等待。他相信，对面的蛮族也已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与自己相比，更为劣势的是，他们的后勤已差不多快要崩溃了。

    双方都在咬着牙坚持，看谁先挺不住，看谁先松这一口气。李清走出屋外，目光越过沙河镇激烈的战场，投向遥远的葱岭关方向，过山风将成为这一次战斗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用来压垮蛮族的稻草。此时，他攻破葱岭关了么？

    这时节，没有电报电话，便算统计调查司早已在草原上埋下钉子，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地送信回来，也得十余天之后了，当然，巴雅尔肯定会在自己之前得到消息，也许自己只要看着蛮族的动向便可以知道过山风的成果了。

    “大帅！”尚海波在几外护卫的保护下，匆匆地赶到。“诺其阿率领的狼奔军猛攻下牢溪”那里快要顶不住了，士兵减员严重，如不派出援军下牢溪则不保……”

    李清吸了一口气，“下牢溪若破，敌人则一可侧击我中军腹部，二可派出小股人马直趋定州城下，虽然没有什么威胁，但必然会在定州造成慌乱。下牢溪不能丢。”，“可是大帅，我们手里已没有预备队了，所有的部队都已投入作战了。”，尚海波有些着急地道。，“大帅，要不调冯国的磐石营吧。”，“磐石营五千人马，负责着整个定州城的城防那里是我们的中枢所在，万万出不得任何差错，磐石营走动不得的。

    兵，那里还有兵呢？”，李清喃喃地道。

    “从宜安县城调兵，从那里的调三干人到下牢溪去。”，李清下定决心。

    “大帅，从宜安县城调走三千人，那宜安基本就守不住了同样会威胁我们中军的侧翼啊……”尚海波道。

    李清微微一笑，“尚先生，你忘了负责攻击宜安的是谁了？”，“红弈富森！”，尚海波脱口而出。

    “不错，正因为是他所以我才敢调兵走……”李清道。

    “可是大帅，现在整个形式上还是蛮兵稍具优势，富森这个墙头草不可以倒向我们这边。”尚海波有些担忧。

    “派人去告诉他，葱岭关已被我们攻破，巴雅尔失败便在顷刻之间”让他选择吧。”，李清沉声道：“同时命令定远，威远震远三要塞，出城作战。以减轻沙河镇防线的压力。我们只要坚持十余天，最多二十天……”

    草原纳奔的大营中，纳奔作为这支军队的临时统帅，心中更是焦燥不已在沙河针僵持了这么久，虽然看似每天都在进步，但离完全攻破沙河镇似乎遥遥无期，定州人损失惨重，可自己付出的代价却比对手要多很多，二比一的伤亡比率让纳奔几乎疯狂为了保持对沙河镇的压力，不断从三座要塞下的负责牵制的三部中调兵，虽然在沙河镇自己保持了强大的压力但相对应的是，三座要塞的定州兵开始更加大胆地出城作战不断地袭击自己的粮道，截杀自己的辘重，让自己的后勤压力越来越重。

    如果不是父皇来信告知，定州人联合室韦人正在狂攻葱岭关，在这么大的伤亡面前，纳奔几乎便想放弃了。这是草原生死存亡之际，如果自己在这里失败，那刚刚成立不久的元武帝国马上会面临着两线作战。以定州人那强大的恢复能力，造血能力，元武帝国危矣。

    诺其阿率领的一万狼奔军的到来几乎是雪中送炭，狂喜之下的纳奔立即再一次地发动了对沙河镇防线的攻击，已经能很清楚地看到李清的中军大旗了。但愈是接近对方的核心区域，抵抗便越强烈，一连几天，纳奔寸步难进。

    在纳奔焦燥不已的时候，宜安县城下，富森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葱岭关危急，让他大为震惊，如果室韦人进关，则草原将永无宁日，此时的他已经看得很清楚，如果草原不能在室韦人深入草原之前占领定州，击败李清的话，则失败便不可避免。

    而今天，在两军刚刚结束一天的激战的时候，定州人出乎意料地来到自己的大营，而且来的不是别人，竟是定州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尚海波。

    “你胆子真大。就不怕我杀了你……”富森阴森森地道。

    尚海波洒然一笑，道：“富森族长，今天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什么消息？”

    “葱岭关已破。我定州与室韦联军已长驱直入了。”，尚海波得意地笑道。

    富森惊得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尚海波哈哈大笑，“当然你不知道，巴雅尔隐瞒这一消息，他还想作最后的垂死挣扎，富森族长，你是要陪着巴雅尔一齐灭亡，还是作出另外明智的选择？留给你选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李大帅派我来，便是要你尽快作出选择……”

    富森迟疑片刻，“沙河镇防线被突破已为时不远，室韦人即便如关，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撼动草原根基，只要我们战领定州，胜利仍然属于我们，我为什么要选择你们？”，尚海波撇撇嘴，冷笑道：“是吗？是富森族长这么认为，还是纳奔这么告诉你的？沙河镇你们真得能在短时间内打下？别忘了，你们用了差不多一月的时间，付出了近两万的伤亡，仍然没有摸着沙河镇的边，你认为，你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消耗呢？”，“退一万步讲，即便你们在沙河镇获胜，那又如何？我们退守定州城，以定州城之坚固，你们有可能攻下吗？富森族长，醒醒吧，想想抚远之战，想想定远之战，你们以如此优势兵力，可曾将这些险关打下一座，我们只需守住定州城，你们便完了。”

    富森颓然坐下，尚海波说得不错，即便李清在沙河镇失败了，他还可能通守定州城，那时即便草原军队可以靠掠夺定州内地获得补给，解决后勤危机，但想要打下定州城，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办到，除了大军长期围困定州外，强攻定州城，富森一点把握也没有，要知道，定州城可是抚远要塞数倍之大。而室韦入侵，则会让在定州的草原军队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更何况，自己绝大部分的族人还留在草原之上，如果他们碰上了如狼似虎的室韦人，铁定难以活命。

    “你们想要怎样？”他颤声道。

    尚海波微笑道：“富森族长，很久以前，你就向我们表明了你可能的选择，那么为了向你表示诚意，我们会调走宜安县部分部队，同时，如果你想要撤退的话，我们可以开放震远要塞，你可以从那里走而不会遭到我们要塞部队的拦截，其它部族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我要想想，我要想想！”，富森喃喃地道。

    尚海波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反正他此来的目的倒还不是逼着这家伙马上投降，只要能从他眼皮底下撤走宜安县的部队就够了，当下站了起来，“好吧，你可以好好地想想，但时间不能太长了，富森族长，我们大帅说了，你必须马上做出选择，如果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你再选，那可就不值钱了，唯有在此时，才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者注定是没有太大的好处的……”

    富森嘴唇动了一动，却没有作声，尚海波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而去。当夜，宜安县城三千士兵打开城门，在红部的眼皮底下大模大样地开拔而去，而红部大营却一片寂静，对此丝毫没有作出反应。

    旋即，得到三千援兵的下牢溪稳稳站住了阵脚，这让不明所以的诺其再心中有些慌乱，下牢溪本已岌岌可危的防线忽然稳固，得到了大批援兵，这与他先前的判断截然不同，难道仗打到这个份上，李清手里居然还有预备队没有投入？否则，他那里来的军队支援下牢溪？犹疑不定的他放缓地攻击的节奏，并派人向纳奔回报这一情况。

    而此时，在他们的后方，定远守将关兴龙，威远守将魏鑫，正在策划着一个大的行动，纳奔抽调兵力赴沙河镇支援，使牵制这三座要塞的兵力大幅减弱，两人决定突然发力，集两关兵力，向威远城下的蓝部守军发起一次突然袭击。

    定远关兴龙在李清向其输送了三千援军后，现在手里还有接近六千部卒，他决定出动四千人马，与魏鑫配合，而留下两千人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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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黑手

﻿    天启十三年，庞大的大楚帝国的目光大都集中在边关军。。定州，这里正在进行的战争不仅关乎着帝国与草原数百年来的恩怨情仇”更对大楚的内部形式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绝大部分人的心情都是复杂的，大楚的豪门世家中的重要人物，有相当一部分人曾作为战士在边关与蛮族战斗过，不论是真刀实枪的厮杀也好，还是为了晋升而前去渡金也好，都亲眼目睹过蛮族的凶恨，都与蛮族有着或多或少的仇恨。从内心深处来讲，他们非常希望李清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但理智又告诉他们”如果李清获胜的话，那么以李清为核心，在定州将形成一个庞大的边关军事集团，在大楚目前风雨飘扬的情况下”一个庞大势力的崛起又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李清与巴雅尔两败俱伤”一些人在心里有着如此期许。

    “让李清与巴雅尔两败俱伤”让巴雅尔将李清牢牢地拖在草原战争的泥沼中，这能让我们的利益得到最大化*……”京城洛阳”齐国公萧浩然如此对萧远山道。

    八月，当萧浩然知道李清明修栈道，暗渡阵仓，自复州远渡重洋，运送大批军队登陆葱岭关外”趁蛮族不备，攻破葱岭关，两路夹攻巴雅尔之后，对萧远山发出指示。

    “可是族长，李清如今已是大占优势，室韦人如狼似虎，在草原高歌猛进，李清属下过山风正稳打稳扎，步步逼近草原王庭，定威一线，纳奔强攻沙河镇却一无所何，进退两难”无论是从战略上还是战术上，巴雅尔都已经败了，这个结果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萧远山眼中发亮”听闻李清重创草原，胜利指日可期的时候，这员与巴雅尔打了多年交道的老将甚是欢欣鼓舞，虽然李清与他可谓是仇深似海，他一生中最惨痛的失败便是李清赐予他的”但他作为一名大楚人”作为一名多年在边关作战的将军”却又为李清的胜利而高兴，这种感情让他自己也觉得纠缠不清”复杂之极。

    萧浩然冷冷一笑，“如果让李清很快地获得最后的胜利的话，那么他马上就能转过身来面向大楚内部，这是绝对不行的，在我们站稳脚跟之前，必须让巴雅尔撑下去。远山”你在边关多年”应当有很多渠道与蛮族联系”而方家也是如此，你去联络方家，给巴雅尔一定的支持”武器，粮食”统统可以给他，条件只有一个”便是要他将这场战争长久地打下去*……”

    萧远山愕然不语。

    “远山”我知道你很仇恨蛮族”但凡事当以大局为重”蛮族撮尔小地，相对于庞大的帝国来说”他只是疥尔小疾，让蛮族拖住李清，拖住李氏，对于我们萧家的崛起是相当重要的”当我们掌控大局之后”我们一样可以击败消灭他们，军国大事，切不能感情从事，你明白么？，，萧远山心中五味杂陈，低头道：“是，族长，我明白了。

    “远山，我们是在谋国，成则权倾天下，败则身死名裂*……”萧浩然略为低沉的声音在萧远山的耳边回响，“为了这一目标，有些事即使不愿，我们也要去做*……”

    “放心吧，族长，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好这些事*……”

    “嗯”你做事一向稳重，我是很放心的”此事要切记，不可让任何人抓住把柄*……”

    “是”族长，我省得，即便将来泄露出去，那也是方家干得，与我们萧氏有何关系*……”

    与此时同，在大楚的南方，一座依山傍水的庄园中，一座八角亭子被建在碧波之中，长长的木廊将他与另一端的回廓连接在一起，碧波之上，莲叶之中，朵朵红的，粉的，白的莲huā正自怒放，偶尔有青蛙从莲叶之上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潜行一段，爬上另一蓬莲叶，呱呱大叫几声。远处的柳林中”几只蝉时不时便聒噪一番”偶有清风飞来”柳条飞扬，依稀可见柳林之中隐藏的护卫。亭中，一个锦衣中年人正半躺在躺椅之上，手里拿着一个鼻烟壶，修饰得整整齐齐的长长的小指指甲挑起一末烟丝，塞进鼻烟壶中”凑到鼻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满足地长吁了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

    钟子期，这个在大楚声名赫赫的青狼，此刻却束手立于下首，而他舟同伴许思宇，却连踏上这间亭子的资格也没有，只能远远地等候在岸边。

    “十年休养，十年生聚，终于要到了收获得时候了*……”锦衣中年人低声道，“子期，属于我们的时代终于要来了。”，“是，王爷！”，钟子期恭声道：“王爷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年谋划，，高瞻远瞩，终成今日之局，一旦发动，则可以。。。之势”横扫天下，鼎定大势*……”

    这锦衣中年人便是钟子期的主子，宁王。听到钟子期的话，宁王微微一笑，道：“越是当这个时候，我们便越是要小心，万万不能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子期，不要小觑了天下英雄，你在复州的行动，着实冲动，载在一个小女子手中，当引起你我警醒，要不是李清尚还年轻”你能活着回来的机率真是不大啊。”，钟子期脸上微热，“是，王爷，定州白狐清风，的确是一个劲敌，她的统计调查司渗透速度之快，让人侧目。”，“这些东西”你比我懂，你应当早有布置，我也懒得问这些事，你自去做就好了，屈勇杰那里如何？”宁王悠然自得地就地坐了下来，除下靴子。将一双白白净净的脚伸进水里。踏起一蓬水huā。

    “屈勇杰老于世故，不是简单人物，臣几次接触，数次暗示，此人都是哼。多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明言，他还在观望形式啊*……”钟子期道。

    “无妨，便让他在看一段吧”此人迟早是我掌中人物。 *……”宁王自信地道，“定州形式，你怎么看？”，“草原定州之战，大局已定”李清获胜己在意料之中了。”钟子期脸上神色复杂”“三年之期，平定草原，李清居然当真做到了。此人”当真是不世之雄”王爷，此人当为劲敌啊！”

    宁王呵呵一笑，“我们在边州没有任何势力，但面对他的崛起，却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子期，你想到了么？”，“王革的意思是*……”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仔细研究此人，研究定州崛起的缘因。李清，我很欣赏他，为将可谓智勇双全，治世则有经世之才，如能得此人”则我大楚必将中兴，所以，子期，他与草原之战，绝不能在我得到大楚之前结束，要让巴雅尔拖住他”让他无暇转身面对中原乱局*……”宁王的目光陡地锐利起来”“我要一个治世能臣，却不想多一个难缠的对手*……”

    钟子期沉声道：“请王爷明示*……”

    “定州兵虽然骁勇擅战，但能在与草原之战中始终占据优势，却与现在定州强大的经济优势分不开，我们只需要在这上面打注意就够了。”，钟子期脑中电光一闪，猛地明白了宁王的意思，“王爷是准备打击李清的商业网络和经济体系，让定复两州在经济上陷入困境。不能全力以赴与巴雅尔作战*……”

    宁王微笑道：“李清对他属下的高官们说过一句话，打仗打的就是银子，他要用银子砸死巴雅尔，那么，我们就将李清的银子弄得少一些”让他用银子砸死巴雅尔的时间更长一些吧！”

    “属下明白了*……”钟子期佩服地看着宁王。

    宁王叹了一口气”“定州在军械上的草新当真是让人惊讶”你从定州弄来的一品弓，百发弩，我们的大匠师研究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无法仿制出合格的东西来，钢丝弦”强力压簧，以我们的练铁技术根本便造不出来，子期”你在这方面要下下功夫*……”

    钟子期道：“王爷，属下已打叹明白，李清属下的两大匠师，任如云与许小刀，一个负责军械的开发，一个负责精铁的练制，两人在定州都被李清委以五品官位，优待甚加”两人对李清也是死心塌地。李清对这两人更是保护严密，属下曾试过几次，都是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能对区区匠师授以如此高位，李清倒是不拘一格用人才，开大楚从未有过之先河”此举有利有弊，但对目前的安州而言，倒真是凝聚人心，激发这些人效死的好办法，有了这两个例子在此，想必全大楚的匠人们都对定州心向往之啊*……”

    钟子期笑道：“王爷，我们也可以这么做啊！”，宁王呵呵一笑，“如果我是第一个做的，那自是无妨，但现在，我仿着李清来，除了徒惹笑柄外，更会让士人侧目，得不偿失啊！此事却待以后再议吧，如果李清能归我麾下，那么所有的一切不都是迎刃而解么*……”

    宁王与萧浩然开始动手，而在翼州，李氏也开始动作起来，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在李锋的率领下，开始向定州进发，他们是李氏为了支援李清对草原作出最后一击而派出的援军，当然，这也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正大光明地去定州李清那里分一杯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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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逆转

﻿    落日的余晖当中，纳奔独马立于辕门之前，远处沙河镇中李清的中军正在迎风飘扬，狂攻沙河镇一月有余，但那看似一捅就破的防线却依然屹立在自己的面前，似乎只要加一把力就能拿下，但却每每让自己失望而归，似乎自己进攻力度越大，对方的反弹就愈强。理智告诉他，该退兵了，自己的后勤补给线已是干疮百孔，从草原运来的物资十成中能有五成到自己的手中就很不错了，肃顺虽然老奸巨滑，但有一点他没有说错，定远震远威远三座堡垒没有拔除，便等于让三把刀架在自己的身后，随时可能捅过来，现在自己已开始尝到滋味了。

    葱岭关的失守在大营里引起轩然大波，手下诸将都已没有心思再在这里熬下去了，定州城可望而不可及，但他们留在草原上的部族却正在流血，万恶的室韦人冲进了草原，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草原现在已是一片鸡飞狗跳了，大量的部族正在逃亡。

    父皇手里可用之兵不太多，草原上的龙啸军只能卫护王庭方圆数百里的地方，而其它各部的精锐，都被集中在定州一线，虎帅的狼奔军被上林里死死地牵制着，偷偷地派出一万狼奔到了自己这里后，更无余力进攻上林里，而自己这里却始终无法突破。

    纳奔心里充满了愤恨，他知道，自己这一退去，再想回到这里，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李清与草原的绝斗，已占了上风，接下来，便是草原防守，而他要大举进攻，这让一向信奉自己才是强者的纳奔感到屈辱。

    红彤彤的太阳余晖从自己的背后洒出最后的光芒，照在对面那面大旗上，迎风招展的大旗在阳光之下更加灿烂，纳奔心中一阵悸然，元武帝国会将正在下落的那枚夕阳，才刚刚升起不久便又要日薄西山么？

    身后马蹄声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二王子。”

    纳奔没有回头，声音却有些哽咽，“诺其阿”你说，我们还会重新回到这里吗？”

    策马而来的诺其阿双眼有些迷离，内心更是惶集，与纳奔一样，他也很清楚目前的形式，元武帝国刚刚开国，便面临着如此内外交困的局势。一个处置不当”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但看着纳奔有些顽丧的神态，他却不得不振奋精神，道：“二王子，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打败室韦人之后，我们一定会回来，大楚虽然很庞大，李清也很厉害，但大楚内政崩坏，已是一个患了重病的垂死的巨人，而我们元武帝国却是初升的朝阳，大楚内乱马上就会开始，李清势必会被大楚的内乱牵涉进去，这会给我们时间喘息，等到我们恢复，便是他们灭亡的开始了。”

    纳奔让诺其阿一番话又说得精神起来，一拨马头，大声道：“你说得对，诺其阿，走吧，我们准备撤退，等我们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我一定会站在定州城的城楼上。”

    跟着纳奔，诺其阿圈转马头，在马上”回过头来的他看着那面李字大旗，脸上却是迷芒之极”“我们，还会回来吗？”

    沙河镇，尚海波激动了窜进了李清的指挥所，挥舞着手臂，大声道：“大帅，大帅，纳奔撤退了，他退兵了。房*中，正俯身看着沙盘的李清霍地抬起头，一个月的激战，让他眼中血丝密布，脸上的胡须也没有剃去，显得很是憔悴，沙河镇，便像是一块磁铁，将草原联军一拨又一拨地吸来，而他手中，却没有可用之兵，启年师伤亡过半，而常胜营和旋风营也减员也超过了三分之一，每当纳奔发起又一次进攻的时候，李清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顶得住。但他知道，已到了最后时刻，对手越是图穷匕现，越是疯狂，便越是说明他们已快要顶不住了，室韦人的疯狂已让所的的草原部族坐不住了，过山风的稳风推进，逼近他们的王庭，也让他们感到了威胁。他顶不住了，对手同样也顶不住了，就看谁先松这一口气。

    自己赢了，纳奔终于承受不了沉重的压力，要退兵了。这一次纳奔的退兵意义重大，草原和定州的攻守之势立时逆转，从今天开始，便是我攻他守了。战略主动权终于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而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自己付出的心力太多，真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身体摇晃了一下，显些摔倒，赶紧扶住面前的沙盘，李清看着面前的尚海波，两人都是一脸的喜色。

    定州众将齐聚李清案前，李清的目光从这些战袍上血迹斑斑的战将身上一一掠过，这其中，已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不见了”他们已经光荣地战死在阵地之上。

    “诸君，我们胜利了！”，李清一字一顿地道。

    虽然这些身处一线的将军们比李清更早便知道了这一消息，但李清亲口说出这句话来，诸将们仍然感到一阵阵的兴*奋，李清话音刚落，房中便爆发出一阵阵巨大的欢呼声，一个月的激战，多少次的险死还生，多少战友永远地倒下，但终于换回了最终的胜利，这让他们的牺牲获得了巨大的回报。

    “我们胜利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定州不是草原蛮子的乐土，他们更不是我们的客人，难道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李清大声道。

    “不能！”，众人一齐吼道。“追上去，杀死他们。”，“蛮族虽败，但眼下他们的兵力依然远超我等，想要一口吃下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他们走的时候，狠狠地咬他们一口，让他们再留一点血，却是可以的，尚军师，你具体来谈一谈吧！”，尚海波站了起来，“各位将军，此战虽然我们获胜，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惊人的，想必各位也很清楚，启年师减员一半，目前还能作战的不足一万五千人，常胜营，旋风营两营骑兵也只剩下六千余人可以作战，即便加上定远，威远，震远三堡，我们能派出作战的人也不会超过三万人，而敌人，却是我们的两倍有余，所以，我们只能选其一部作为打击目标*……”

    尚海波走到沙盘根前，手里掂着一柄战刀，道：“大家请看，纳奔的大部队走得是定远一线，这只队伍实力太强，我们吃不下。我们想要狠狠地咬一口地是走震远的正蓝旗肃顺部*……”

    “我们能出动的人并不多，沙河镇防线必须留下足够的人手，以防纳奔突然反扑，所以，启年师的一万五千部卒不参与这次行动，而是固守沙河镇防线。参与这次打击的将是常胜营，旋风营，以及从定州城调来的磐石营大部，再加上从定远，威远，震远三要塞抽调的五千人，合计一万五千人，将由大帅亲自率领。”，尚海波道。

    “大家什么意见吗？”李清问道。

    众人尽皆摇头，沙河镇防线在这个时候更要提高戒备，以防对手突然杀一个回马枪，毕竟蛮族骑兵机动性是极高的。至于率部掩杀正蓝旗的部队安排，大家也没什么可说的，调集磐石营参战，而不是从启年师丰抽调一部，所有人也是心知肚明，磐石营参将冯国一直替大帅镇守定州城，数次大战都没有参与，这一次稳操胜卷之后，大帅要给冯国一个立功的机会，想必这一次率领磐石营参战的必将是冯国参将了，对于这一点，所有的将领也是心领袖会，冯国一直都是大帅的心腹嫡系，单看大帅数次出征，替大帅守家的都是冯国，就可以看出冯国在大帅心目中的地位。但如果没有战功，在以战功论成败的定州军中，却是一个不小的暇疵，这对于冯国以后的发展是不利的，所以大帅要利用这个机会来回报冯国的忠心了。反正启年师这一次的功劳无论如何也是极大的了，甚至比起开辟了第二战场的过山风也不遑多让，如果没有启年师拼死守住沙河镇防线，那么过山风所作的都是无用功，有肉大家吃，不能太贪，让友军也能得到分润，才是团结一致之道。

    王启年微笑道：“大帅，我们侧击正蓝旗，不知正红旗富森那里搞定了没有*……”

    李清呵呵一笑，“现在的富森想必已将形式看得很清楚了，这个墙头草不会成我们的障碍，我们出兵的路线便是从他富森的防线上穿过去*……”

    “大帅准备让正红旗从容离去了？”，王启年道。

    李清点点头，“统计调查司已经派人联络了富森，他将提前从威远撤走，将正蓝旗的侧翼完全暴露出来，我们便是离用这个空当插进去，争取将正蓝旗歼灭*……”

    “大帅，此人可信么？白登山之败，便是这牟王八蛋害了我们的*……”姜奎愤愤地道，白登山之役，他吃了大苦头，险些便一命归天，对于这场战事的始作佣者富森，姜奎一直心怀愤恨。

    李清道：“这一次他玩不出huā样，威远要塞的我军紧紧地盯着他呢，他真要耍huā样，那我们收拾的便是他了，他不会不明白的。这个墙头草比谁都精明。而且肃顺也算是害死他父亲的元凶之一，富森对他恨着呢！巴不得他被我们灭了。 *……”

    “肃顺万万想不到我们会从富森的防线上向他发动攻击，这一战还未打，我们就已经胜了！”，尚海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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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乌龟流大师的表演

﻿    “诺其职率领着狼奔军朱行掇击，他要回到上林里，汇合虎赫的狼奔军大部，纳奔与他的龙啸随着伯颜撤向定远，富森走威远，肃顺自震远撤退，一夜之间，沙河镇防线前已是变得空空荡荡，只余下了地上无数摊已变得紫黑的血色土地，无数的断剑残矛。

    三支军队中，纳奔与伯颜是怀着愤恨与无奈，不甘地退走，草原形式已容不得他们再在这里与李清打这一场似首永无尽头的攻坚战，在领教了定州兵的韧牲之后，他们对自己的信心已是不那么充足了。

    富森不一样，看到纳奔的模样，他不仅没有兔死狐悲的念头，反而有一份幸灾乐祸的高兴，叫你们白族嚣张跋扈，在草原上作威作福，今天终于得到了报应。沙河镇打不下来，室韦与定州过山风部正一步步逼向白族王庭，可以想象，接下来定州必将大举出兵草原，东西两面夹攻巴雅尔，一想到巴雅尔即将陷入的困境，富森便兴奋地全身发抖，父亲的大仇得报终于有望了，如果有朝一日，巴雅尔的人头被李清砍下来的时候，自己一定会赶到巴雅尔的头颅面前，大笑三声的。

    富森手里握着与定州李清签定的合约，他不会应巴雅尔的命令向新成立的元武帝国的首都，也就是白族的王庭集结，反而是背道而致，整个部族将撤向北方，李清不要求他参与对巴雅尔的攻击，只是要他在巴雅尔灭亡之后，第一个向定州臣服。

    富森爽快地答应了，李清可以击败草原，但他无法灭绝蛮族道战后他需要人来为他稳定草原局势，因为富森知道，大楚的内乱已是无可避免，可以想见李清的战略重心将转向中原，那么有一个稳定的后院对他来说便是至关重要的，但放眼草原，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还真不多，自己是红部族长，在草原上是有名望的大贵族，白青黄蓝四部被击垮后，唯一还拥有实力的便是自己，李清不依靠自己还能靠谁呢？

    富森躇踌满志地率军撤退，以后的草原将会是自己的了，如果李清在逐鹿中原中获胜”那自己便是他忠心的臣芋，替他好好地管理草原，如果李清失败了，则自己将完全失去羁绊，也许用不了多外，红族就会真正成为草原的主人，便如同现今的白族一样。

    李清要求自己迅速撤出威远要塞的要求让富森意识到李清要向肃顺动手了，可这关他什么事呢？肃顺这头老狐狸一辈子狡猾，但这一次注定是要栽上一个大跟头了，绑上自己的父亲向巴雅尔献媚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想到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富森微笑着看向自己身侧的吕大兵，虽然手里拿着李清给他的保命符，但在符森看来，吕大兵这张护身符更可靠，嗯，这家伙还没有结婚，也许可以考虑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他，他不愿意？笑话，现在他在自己手里，他为鱼肉，我为刀狙，岂有他挑挑捡捡的份儿”实在不行，一根绳子绑了，送进洞房”让自己的小妹来一个霸王硬上弓，将生米煮成熟饭，如果一年半载后生下一个娃娃，那就大妙，自己就算是与吕大临拉上了硬绑绑的关系了。

    夏大兵忽然看到富森冲他眯眯地笑了起来，身上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小子打什么注意呢？随着蛮族进攻沙河镇的军事行动一再受挫，他的待遇便也随着一步步地好转，当蛮族准备撤退的时候，吕大兵终于第一次被去掉了镣铐，在被俘之后再一次见到了定州人，一名统计调查司的高级官员。

    “吕将军”你年轻英俊，武艺高强，可为什么一直没有婚配啊……”富森笑眯眯地问道。

    震远，肃顺的心情比起纳奔和伯颜可要好多了，此次进攻定州，虽然没有捞到好处，但却也损失不大，粮草锱重都是伟大的皇帝陛下提供的，自己甚至还找他要到了一批铁甲，这要放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嗯，巴雅尔当皇帝也不错嘛，反正自己只要跟在他屁股后面，就好了。他打赢了，自己冲上去虽然捞不着最好的，但总能搞个三瓜俩枣的，巴雅尔打输了，自己扭头便跑，也有他在后面替自己挡灾啊，不错不错。

    自己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一直以来便被族里的一些家伙们所诟病，但现在，却没有再跳出来挑自己的毛病了，瞧瞧吧，有雄心壮志的哈宁齐，死了，另一个代善，脑袋瓜子也掉了，可怜啊，唯有自己这个没什么大志的家伙，到如今还活得很滋润，蓝部也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失，比起青黄红三部现在可都是哭都哭不出来啊！伯颜那个老家伙这一次吃了大亏，正黄镶黄两旗充当巴雅尔攻打定州的急先锋，十停中去了三四停。

    回到震远要塞前的大营里，肃顺甚至还有心情与心爱的女人一齐喝酒调情，自己的进攻路线也选得好啊，震远夹在威远和定远之间，一边有富森，一边有代善，左右两翼无须担心，嘿嘿，他得意地笑了起来。殊不知，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红部富森回到威远之后，并有按照纳奔的要求”三部有序互相掩护退回草原，而是迅速地拔营向北退走，将代善的左翼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直到富森走了整整一天之后”代善与纳奔还蒙在鼓里，而此时，威远的五千步卒已迅速地切入到了代善的侧后方，堵住了他撤退的通道。定远的关兴龙率三千步卒，潜到他的右翼，防止他向定远方向逃窜去与纳奔会合，关内，被代善称为千年乌龟的守将魏鑫正摩拳擦掌，跟他的副将振武校尉李生智两人正在商讨着怎么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将代善拖在关下。

    沙河镇，李清率领的常胜营，旋风营，磐石营的骑兵翼，正沿着富森撂退后留下的空白地区，高速向肃顺逼近。

    攻击是在肃顺正准备退走的凌晨发起的，对于震远关的魏鑫，肃顺一直是有些瞧不起的，千年乌龟防守流之名的魏鑫他是很熟悉的，多年的交道使肃顺知道，这是一个不示有功，但求无功的碌碌无为的将领，所以除了一些常规的警戒外，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只有数千人马的震远会在这样后个乌龟将领的带领下，在他正准备退走时，发起了对自己的突然攻击。

    整个正蓝旗大尊正是乱糟糟的时候，所有的士兵在外战斗了数月之后，终于可以返回家乡了，思乡的喜悦和对亲人的渴望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敌人的警慢”更何况，在他们的面前，只有数千敌军，而他们却尚有数万人的队伍啊。

    魏鑫压根便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顺利地突进正蓝旗的大营，过程顺利得让他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深入了对方大营数百米，连肃顺的金顶大帐都可以清晰地看见了。

    但马上他看到的是敌人的混乱，是真正的混乱而不是故意地伪装，这一点，在沙场上混了数十年的魏鑫还是能轻易地判断出来的，当即立断，他命令李生智率领着他不到一千人的骑兵在正蓝旗营内横冲直撞，那里有敌人集结的态式便马上对其开始攻击。战场上的形式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数万人的正蓝旗大营，居然被一支不到千人的骑兵队伍搅得乌烟彰气，一片混乱，而趁此时机，魏鑫已在正蓝旗的大营内营建了一个简易的园形大阵，觉得简易，当然是对魏鑫而言，作为有名的乌龟流大师，魏鑫一直认为高墙深垒才是最佳的防守阵地，现在这个利用战车在匆忙之间构建起来的防御阵地，的确是很简单的。

    魏鑫很明确地记得李清给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拖住肃顺，当他的防御阵地构建完成之后，他马上传令给李生智，让他率队返回，不要再贪功了，因为此时，慌乱中的肃顺已在开始集结自己的部队，李生智的骑兵数量毕竟是太少了。

    肃顺的确是怒了，怒气冲天，真是人善被人期”马善被人骑啊，连乌龟流的魏鑫也敢来找自己的麻烦了，看着被魏鑫的骑兵赶得慌不择路的士兵，肃顺的眼里再冒火，悠长的号角响起，肃顺率领着他的亲兵们列阵而出，开始弹压士卒，收拢溃兵，当肃顺稳住阵脚的时候，魏鑫的乌龟壳已是构建完毕，一个直径约百多米的巨大圆阵出现在正蓝旗的大营内。

    “我要生吞活录了魏鑫……”肃顺咬牙切齿地道。

    在他的命令下，缓过劲来的正蓝旗开始对魏鑫展开了四面围攻。如雨的箭矢，弩箭”弩炮开始落在圆阵之中，而魏鑫这头，车载的百发弩也开始发威，空中充斥着密集的箭支，以至于竟然有很多的利箭在空中互相碰撞，从而失去力道跌落下来。

    魏鑫舟乌龟流大师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在他的指挥下，圆阵巍然不动，内外两个圆循环流动，生生不息，让正蓝旗一时之间居然无计可施。

    “老子纵然是乌龟流，但现在，也是钻进你肚子里的乌龟”我疼不死你”魏鑫很是得意，大帅命令自己拖住李清，自己的这个主意恐怕连大帅也会大吃一惊的，现在的肃顺进退不得，只能生生地被自己拖在此处，而且自己的危险也并不大，关兴龙应该正在向自己靠近，而大帅的大队人马应该在日升起时出现，自己只需要守住两个时辰而已，而两个时辰的防御，魏鑫是绝对有信心的。

    “我是很有进攻意识的乌龟流大师”魏鑫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得意地看着防御阵外的正蓝旗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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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全歼

﻿    肃顺刚刚收回长刀，眼前一个斗大的黑影已是扑面而来，横刀一挡，一声巨响，两手发麻，长刀险些脱手飞出，定睛看时，自己的长刀已是弯成了一个弧形，对面的定州将领冲他咧嘴一笑，长长的铁链另一端的锤头又已飞来，当的一声响，这一次那柄弯掉的大刀终于飞上了天空，两手几乎失去知觉的肃顺只道命已休矣的时候，这员将领居然已是纵马而过，来不及有任何的劫后余生的欢喜，身后马蹄声响处，李清又困马而回，战刀高高举起，正向自己劈来，心中顿时明了，这个定州将军要将杀死自己的荣誉交给李清。

    但此时的他，两手完全没有知觉，看着战刀劈来，只能闭目待死。

    萧顺不是笨蛋，否则他也不会在强者生存的草原上一步步坐到蓝部的族长位置上，愤怒过后，冲动的情绪慢慢地平息下来，看着在自己大营内奋战的震远守军，再瞄瞄不远处那高高耸立的震远城墙，身体一震，背上渗出了层层冷汗，魏鑫放弃高墙壁垒，跑到自己肚子里来玩这一招，目的何在？不外乎就是要拖住自己撤退的脚步。

    他为什么要拖住自己，以五千士卒对阵自己数万精锐？当然是李清瞄上了自己，抬头看看天色，只怕李清已距此不远了。

    “快，向纳奔王子，向伯颜旗主，富森旗主派出信使求援，我们撤退，不要打了，撤退，抛掉所有的辐重，轻装简从，撤出去！”

    肃顺忽地怪叫起来，那变异的声调将他身侧的将领们吓了一跳。

    命令马上得到贯彻，正在狂攻魏鑫的正蓝旗士兵们开始准备后撤，但魏鑫马上便看出了肃顺的意图，一大一小两个同心圆一个正方向，一个反方向旋转起来，如同扭股糖一般死死地粘住了正蓝旗士兵。敌人走，他便跟着走，敌人停下来，他便要停下来固守。既不贪功冒进，也绝不放弃离开。一时之间，肃顺居然拿他无可奈何。

    肃顺的担心很快得到了验证，派往定远方向的信使很快便返回，脸色苍白的信使带来了肃顺绝不想听到的消息，在他的右侧出现了定州兵带队将领就是那个在定远让伯颜颜面尽失的独臂将领关兴龙。”族长，族长在我们的后方也出现在定州兵。”

    一名正蓝旗斥候飞马而来，脸上满是惊惶，后撤的道路被切断由不得他不慌。

    “你说什么？”

    肃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州兵长了翅膀么，是怎么飞到自己身后去的？从哪里蹦出来这么一股定州兵？

    “你确定？有多少人？统兵将领是谁？从那里跳出来的这一股定州射”肃顺一把将那名斥候从马上拎了过来，提在空中，声色俱厉地吼道。”族长，至少有五千人但因为小人发现他们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小人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旗号，不知道是那一股敌人？”

    斥候被肃顺悬空拎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肃顺手一松，任那斥候跌落下去，摔了一个嘴啃泥。脸色阴沉无比，前右，后都出现了定州兵自己唯一的一条路便是向威远方向前进，那里有富森的正红旗，但那看似平静的方向真的是平静的吗？

    围三阙一，但自己还有的选择吗？如果自己向纳奔方向，或者向草原深处退去，必然会遭到敌人的顽强狙击，三面合围李清再赶到，自己便陷入了绝境，目前看来也只有向富森方向挺进，谋求与他两部合一两部合一后，近五万人马便不是李清能挡住的，那时便可以一齐杀出去。

    看来李清很清楚自己与富森之间的恩怨啊，自己绑了代善送给了巴雅尔，最后逼得富森不得不亲自动手斩下了他父亲的头颅，富森是恨自己舟，这一点无容置疑，所以李清在三个方向上都布置了人马，唯独在富森方向上留下了空白，想必这也是他兵力不足，李清在赌，赌自己不敢向富森靠拢。

    肃顺冷笑，你认为我不敢，我便偏偏做给你看，大敌大前，我不相信富森会在这个时候翻脸，我被灭了，难道他还跑得了吗？想要活，便得合作，富森也不是傻瓜呀！只到此时，肃顺还不认为富森会抛弃了自已，将自己的左翼完全暴露给了对方。实际上，富森不仅仅是抛弃了他，而是抛弃了整个草原。

    正蓝旗开始向着威远方向撤退，魏鑫努力地纠缠着敌人，尽量地减缓着敌人前进的速度，阳光初升的时候，独臂将军关兴龙率领三千士卒加入了战斗之中，两股人马边打边走，战场迅速地向着威远方向移动。而此时，另一支定州兵也开始出现在正蓝旗的后方。

    正午时分，火辣辣的太yáng开始尽情地发散着他的热量，正蓝旗终于摆脱了魏鑫的纠缠，整支部队收缩在不到十里范围之内，一边重新整编队伍，一边向着威远方向挺进，这里，距离威远还有上百里的距离呢，便是纵马狂奔，也要半日功夫，何况他们身上还跟着三只吊靴鬼，虎视眈眈地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上一口。

    对于出现的敌人，肃顺反而不那么担心了，眼下对方出现的三股敌人，拢共也只有一万余人，关键是李清在哪里，何时会出现？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自己已经向富森方向派出数拨信使求救了，但毫无例外，都是一去不返。富森真会坐视自己不救么？肃顺心里敲起了小、鼓，也许只有自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下，他才不得不出兵吧！否则，他尽可以装作不知。

    而真实的情况却是富森早已远走高飞，离他是越来越远了。而李清的一万多骑兵正在不远处等着他ｎ等着他自己送上门去ｎ一个时辰之后，肃顺得到了答案，他一直担心的李清骑兵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黑压压的骑兵排成了整齐的冲锋队形，他们所在的方向正是富森部应该出现的方向，肃顺心头一片冰凉，李清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富森与李清达成了默契，否则，李清怎么可能冒着背后有正红部两万骑兵精锐的危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该死的富森，长生天会处罚你这个万恶的背叛者。”

    肃顺痛恨地骂道，现在，他被四面合围子，迎接他的是养精蓄锐的上万的定州骑兵，而自己，现在有的只是一群绝望的，战斗了整整半天的疲兵。

    战鼓声敲了起来，李清的大旗下，十数名定州兵袒胸露腹，两手的鼓槌整齐的起落，隆隆的鼓声响彻战场，随着李清的战鼓声响起，另外三个方向上的定州jūn队内的战鼓声同时响起，随着战鼓声，三个方向的步卒开始向前挺进，向内不断地挤压着正蓝旗的生存空间。

    李清的左翼是姜本的旋风营，右翼则是很久没有上过战场的冯国所率领的磐石营的一个骑兵翼约两千人，李清亲率着常胜营尚存的四千骑兵，看到正蓝旗被一步步地向内压缩，李清向传令兵点点头，“开始吧！”

    鼓点陡然变化，随着鼓声的变化，姜奎提起手里的长枪，怒吼一声，“冲锋！”

    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以自己为箭头，整支队伍便像是一支射出的强弩，飞速地向前射去，右翼的冯国两手各提了一柄战刀，狂吼一声，也是狂飙而出。

    战马的嘶鸣声，刀枪的碰撞声，战士的怒吼声，顷刻间便让日光失色，王殊随在李清的身侧，手里的流星锤不断地晃动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满是伤疤的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情，当常胜营鼻击的时候，便是结束战斗的时候了。

    半个时辰之后，肃顺的部队终于完全崩溃，除了他的数千亲兵仍然紧紧地追随着他们的主帅外，其余的士车已完全失去了建制，将找不着兵，兵找不着将，无头苍蝇般地在战场上四处乱窜，而旋风营与磐石营的骑兵对这些已失去了建制的士兵根本不屑一顾，他们将由步兵来收拾，两营士兵开始冲击肃顺的亲兵。

    肃顺的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亲兵们鼓起最后的余勇，形成一个圆阵，将他们的主帅围在中间，拼命抵御着定州骑兵的攻击。

    “出击！”

    李清一声断唱，憋了半晌的常胜营的骑兵一声欢呼，冲向了战场。

    肃顺的亲兵战斗力实是不容低估，虽然陷入了重重的包围，但却仍然挡住了姜本和冯国的攻击，迫使他们只能用奔射之术，一层层地削去他们的防守，但常胜营的加入，终于使他们的一切努力如同烟huā般消散。

    在王琐的两柄流星锤此起彼落的打击下，常胜营士兵生生地在圆阵之上开了一个口子，随即这个口子越裂越大，终于无可挽救地被完全撕裂，定州兵沿着这个被撕开的口子杀入，杀进圆阵之后，便向四面切入，将肃顺最后的兵力完全切割开来，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自己要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了吗？”

    圆阵正中心的肃顺绝望地想道，手里提着已很多年没有用过的大刀，摧动战马，疯狂地扑向那个正向自己冲来的敌人，那个人，是定州兵的统帅，李清。

    两马交错，长刀带着风声劈下，李清大喝一声，战刀上架，迎上刀锋的时候，巧妙地一拖一带，战刀沿着对方长刀的刀把便向下削去，肃顺长刀一沉，压住李清的战刀，一瞬间，两人已是交错而过，肃顺也不回头，长刀回扫，恰好李清也是反手劈来，两刀相撞，当的一声，火huā四溅。

    肃顺刚刚收回长刀，眼前一个斗大的黑影已是扑面而来，横刀一挡，一声巨响，两手发麻，长刀险些脱手飞出，定睛看时，自己的长刀已是弯成了一个弧形，对面的定州将领冲他咧嘴一笑，长长的铁链另一端的锤头又已飞来，当的一声响，这一次那柄弯掉的大刀终于飞上了天空，两手几乎失去知觉的肃顺只道命已休矣的时候，这员将领居然已是纵马而过，来不及有任何的劫后余生的欢喜，身后马蹄声响处，李清又困马而回，战刀高高举起，正向自己劈来，心中顿时明了，这个定州将军要将杀死自己的荣誉交给李清。但此时的他，两手完全没有知觉，看着战刀劈来，只能闭目待死。

    当的一声响，李清在刹那之间，却反转刀锋，刀背重重地敲在肃顺的头盔之上，肃顺闷哼一声，摔下马来，李清沉声道：“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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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银子

﻿    正蓝旗全军覆没，施主肃顺被定州生擒活捉，消息传来，纳奔全军皆惊，盛怒之下，纳奔立即便要提军奔赴震远，寻求与李清的骑兵主力决战，但久经沙场的伯颜拦住了纳奔。

    “二王子，我们此时奔赴震远，碰到的不会是李清的骑兵主力，而会是震远的高墙坚垒，我们又一次会陷入沙河镇那样进退不得的窘境，恐怕这正是李清想要的，他想要一口一口地把我们的主力消耗在坚城之下，肃顺全军覆没，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退吧，回到草原去，准备接下来与李清的决战吧！”

    随后几天，不断有肃顺正蓝旗逃脱大难的散兵游勇归来，细细地了解详情之后，纳奔更是大怒欲狂，可以说，如果没有富森的出卖，肃顺绝不会陷入四面重围之中，相反，如果富森能与肃顺齐心的话，李清根本就不敢出兵震远对付肃顺。

    “叔叔，富森这个叛贼退到了北边的永定湖，我要去灭了他，他必须为他的反叛付出血的代价*……”纳奔的拳头捏得卡卡作响，肃顺的被灭不谛在他血淋淋的心上再狠狠地捕了一刀，让本就损兵折将的蛮族再一次遭受到沉重的一击。

    “不行！”，伯颜一口便回绝了纳奔。

    “二王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们绝对不能转向北方，恐怕定州李清正盼望着我们这么做呢！富森配合李清消灭了肃顺，为什么没有立即接纳富森，反而让他向永定湖方向撤退，恐怕就是希望我们前去找富森泄愤。如今草原形势危急，遍地狼烟，狼奔军被牵制在上林里，无法回援，室韦人步步紧逼，我们是皇帝陛下手中最大的一股机动车量”如果我们陷入了北方，那对于整个大局绝对是一场灾难，更何况，李清一定会插一脚进去的。二王子，我们必须回去。”，“那就这样放过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么？”纳奔愤怒地吼道。

    “不然！”，伯颜笑道：“富森这种人，无论是我们，还是李清都会瞧不起他，现在不收拾他，只是时机不对而已，当大局已定的时候，像这样的东西不论在哪里都讨不了好去，二王子放心吧，只不过是让他多活几天而已，我们现在需要集中力量来对付李清。”，草原联军一无所获，怏怏退走，王启年部立即汇同旋风营合计两万余人进逼至定远关外一百余里深处的荆岭，荆岭虽说称之为岭”其实只是草原上的一道丘岭，海拔不过数十米高，但在一展平原的草原，却也算是一个制高点了”依托荆岭扎下大营的启年师，与上林里形成了两只巨大的钳形，目标直指草原元武帝国的王庭。

    荆岭驻军的存在已经开始严重威胁到上林里的狼奔军侧翼，虎赫开始考虑如何毫发无损地撤走部队了，在吕大临虎视眈眈地注视之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清率领常胜营回到定州城苒时候，万人空巷”定州人自发地走出家门，迎接凯旋而回的军队，经此一战，定州已可以说从现在起，将不在会受到草原蛮族的困挠了，以后的日子，只有定州军队出兵草原，而不会再有蛮族一年数次的袭边了。

    震天的锣鼓，载歌载舞的民众，飞扬的huā瓣，经久不息的欢呼，一直伴随着常胜营从定州城门走到大帅府前，大帅府前，无名英雄纪念碑的正前方”搭起了高高的木台，红地毯从台上一直铺到英烈堂”路一鸣一身新衣，率领着定州复州的官员们，早已等在了那里。

    李清登上了高高的木台，俯视着广*场上成千上万欢呼的民众，这一刻，一股巨大的成就感从心中油然而生，自己终于让这些老百姓从此过上了安宁的生活，蛮族，将不会在成为定州人的梦魇。

    鼓声响起，常胜营的士兵一队队的从木台前走过，由于参战的部队大都已开赴荆岭，是以常胜营的士兵们临时客串了这一场小型阅兵式中定州的各番号的军队，他们举着这些部队的旗帜，喊着响亮的口号，从木台下整齐走过，最前方的士兵手里都提着一些缴获的蛮族旗帜，在经过木台的时候，将这些旗帜丢在地上，纵马践踏而过，每一次都引起围观群众的巨大欢呼声。

    阅兵之后，便是公祭仪式，首先便走向无名英帮己念碑献huā添香，李清入主定州以后，每名士兵开始登记造册，每一名牺牲的士兵都可以查到他的姓名，是以无名英雄纪念碑已完全成为对过去的一种怀念和激励。

    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红地毯走到英烈堂那雄伟的建筑前，凄凉的的牛角声声响起，激昂的鼓点开始低沉，哀伤的音乐响起，一批批的士兵怀抱着一个个小小的披着黑布的盒子，走向英烈堂时，人群之中开始响起低低的啜泣声，那些小盒子里，有他们的儿子，丈夫，亲人。

    鼓点声渐渐激昂，广*场上所有的旗帜平举，铁旗向死难的英雄致意，文官们一排排的弯下腰去，武官和士兵们举手，庄严地向缓缓行来的士兵们行以军礼，注视着他们一排排地走进英烈堂中。

    这一战，虽然定州获得了胜利，但付出的代价也极大，牺牲的士兵数以万计，参将级别上的高级官员都阵亡数名，处以一线的校尉更是以百论。

    是夜，定州城完全变成了不夜天，庆祝胜利的百姓通宵达旦。

    大帅府里，又有着另外一番景象，相对于百姓而言，草事上的胜利便让他们兴*奋若狂，而对于定州高层而言，军事上的胜利却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更多而且更繁杂。

    “大帅！”路一鸣率先站了起来，道：“击败了蛮族，接下来我们便要开始让当初迁居的三县百姓开始还乡，定远，震远，威远三县受蛮族涂毒，损失严重，这一季已是颗粒无收了，为他们重建家园以及今秋冬的生活将会是一笔极大的费用。”，李清点点头”“嗯，这事抓紧办理，让百姓们迅速还乡，翻整田地，地里的作物还剩多少就收多少，聊胜于无。另外，这件事办得快的话，应当还来得及种上冬麦。路大人，财政上有困难么*……”

    路一鸣点头道：“困难相当大，战事期间”huā钱如流水，再加上迁居百姓的费用，修驰道，水利的投资，以前伫存的一点银子基本上已经huā光，现在我们定州的府库已清光溜尽了*……”

    “是这样啊！”，李清摸着下巴，银子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小问题，考虑到接下来还要开始对蛮族的作战，银子更是重中之重。李清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军队huā费很可能是整个大楚huā费最为昂贵的军队，除了精良的装备不说”每月的军晌，战死后的抚恤，几乎占了整个定州财政收入的五成以上。

    “复州那边怎么样？可以调拔多少银子过来？”，李清沉吟道，目光转向复州同知许云峰。

    “大帅！”许云峰欠了欠身子，道：“复州最大的财源是盐业，但盐业的获利基本上已全部投入到了定州这场战争上，而复州以前的向显鹤的统治下”民生残破，我到任之后，为了恢复民生，已将税赋降到最低，受到土匪滋扰严重的几个县更是免去了今年的税赋”这也让复州没有余力，至少今年是无法可施了*……”

    李清知道许云峰说得是实情，当初为了控制复州，过山风在复州好几个县兴风作浪，那几个县的确是破败不堪，现在自己成了他们的主人”当然不能涸泽而渔。

    “能不能挤一挤，至产我们先要让百姓安居乐必”李清问道，，“定州，复州两州数十个县，每个县拿一点出来”也应当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州里再想想办法，先让这三个县的百姓返迁回去，并且能渡过今年这一个难关。”，“大帅，如果不考妻对蛮族的作战的话，这些都是能办到的，但如果今年还要继续对蛮族作战，那这军费就要成大问题了。”路一鸣道。

    “这个绝对不行！”，尚海波立即站了起来，大声道：“对蛮族的持续作战，是我们定州的既定政策，不趁热打铁，将蛮族彻底击溃打垮，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来，我们先前的努力，牺牲都将白费，路大人，我知道州里财政困难，但再困难，也绝对不能影响这场战事。军费绝对不能少*……”

    路一鸣双手一摊，“尚参军，你说得我都懂，但现在，我手里的确没有钱，三县几十万百姓要还迁，要吃饭，烧毁的房子要重建，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支，打垮蛮子的重要性我知道的很清楚，但我也变不出银子来啊*……”

    尚海波咬着牙道：“这些我不管，路大人，你是负责内政的，实在不行，让这三县的百姓咬咬牙，挺过这一段，想当初我们在崇县时，不也是这样熬过来的么？”，“此一时也彼一时，尚参军，当时我们在崇县只有多少人，现在弃多少人，民以食为天，现在我们打了胜仗，百姓正是高兴的时候，还好说，但日子一久，老百姓发觉打了胜仗，但他们却连饭都吃不上了，他们会问，这一场战争给他们带了什么？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回答他？”，“目光短浅，路大人，我们现在让他们暂时吃一点苦，却是为了开万世之太平，为了他们的了孙后代着想。”，尚海波气啉啉地道。

    听尚海波如是一说，路一鸣也不禁来了气，“尚大人，老百姓要得是吃饱肚子，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不是你那些虚无飘渺的玩意儿。”，李清眼见手下一文一武两员大将怒目而视，只差动手干起来，也觉得头痛之极，“好了！”他一声断喝，“你们两个，各自去作各自己的事情，银子，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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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债卷

﻿    银子，从哪里槁到大笔的银子呢？李清坐在书房里，揉着额头，只觉得头都快要炸开了，安置回迁的百姓要银子，军人要军晌，官员要薪俸，铸造武器，运输，哪一样都要大笔的银子，便是战马，每日消耗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那可不是一般的骜马，一点草料就能打发的，他们可是实打实地每天要吃粮食的。

    房门轻轻一响，有人走了进来，李清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清风来了，能不用通报便走进自己的书房的，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唐虎，一个便是清风了。

    一双柔软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揉捏起来，李清默默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清风的温柔，脸上却仍是愁眉不展。

    “将军，还在为钱的事犯愁么？”清风轻轻地问道。

    “是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我是真的体会到这一点了，再不想想办法，我们定州就快要揭不开锅了。“李清道。

    “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向李氏开口，借些银子救急了。”李清道。

    “将军，李氏离我们定州路途遥远，而我们定州又迫在眉睫的需要银子，来得及吗？”清风答道。

    “有希望总比没有好啊！”李清道“我是真的想不出辙子。”

    “要不，在定复两州加收战争税吧。我想，两州百姓也是能理解的，只要能消灭蛮子，百姓们再难也会支持的。”

    “不行！”李清一口回绝“这两年，定州一直在战火之中渡过，老百姓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他们为定州已付出够多，不但出钱，更在出命，我怎么能去盘录他们最后那一点活命钱。”

    “那……”清风迟疑了一下，道：“将军，我们定复两州，有不少的世家豪伸，这些家族都是身家巨万，而且都不太干净，我们统计调查司已掌握了这些证据，我们可以以此为凭，将这些豪门抄家，想必能筹到部分资金，聊解眼前危机。”

    咳咳，李清猛地咳涛起来，转过头，盯着清风，道：“清风，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万万不可行。”

    “为什么不行？”清风盯着李清，道：“这些家族那一个不是巨富，而且他们身上的污点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并不是我污陷他们，拿下他们，一举两得口就像我们当年对付方家一样。”

    李清叹了一口气“清风，此一时也彼一时，当时我们不拿下方家，便不能有效地掌控定州，但现在，已不同了，我们在定复两州站稳了脚跟，想要有所作为，还得依靠这些世家豪伸的支持，这些世家豪伸那一个在大楚不是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牵一而发动全身。你想想看，我们现在的商贸司，都是一些什么人在运作，每天赚回来的银子都是怎么来的？杀了他们，的确可以在短时间内筹到大笔银子，但以后呢？杀鸡取卵之事是万万做不得的。更何况，大楚那一家豪门巨富是干净的，便是我们李氏，照样也不干净。”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李清盯着清风，一字一顿地道。

    “是，将军，是我想错了。

    不过将军，我们统计调查司得到了一些风声，可能对我们的贼政有相当大的打击，会雪上加霜，目前，我正在验证这些消息的真伪！”

    “什么消息？“李清一惊，现在凡是涉及到银子的事情，他都特别敏丵感。

    “大楚内一些势力似乎想要打击我们定州，他们准备掐断我们的商业网络，打击我们的私盐买卖。”

    “你说什么？”李清突地站了起来，私盐收入现在在定复两州军费中占了约三四成的比例，如果私盐遭到大楚内部的强力打击，对于定州现在的局势而言，不谛于雪上加霜。

    “消息准确么？”李清沉声问道。

    “虽然还没有最后核实，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将军，我们要早做准备啊！”清风担忧地道。

    李清在房间里狂燥地走了几圈，冷笑道：“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这么快打败蛮子啊，连这样釜底抽薪，罔顾整个大楚利益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这件事情你通报给路一鸣了么？”

    清风摇摇头“还没有最后核实，所以没有通报路一鸣，不过我已知会了崔义诚，让他减少出货量，尽量地在事发后减轻损失。”

    “既然要打击我们的私盐，想必粮食等战略物资他们也是要做手脚的。”李清很烦燥，今年一战，定远等三县基本绝收，粮食等物资会更加紧张，便是现在，市面上的粮价已开始涨了，虽然州里还强行压着，但如果购不到粮食，州里也是强压不住的。定州必竟不是产量大户，每年都需要从外购进大批的粮食。

    “这件事你马上知会路一鸣，与他商量，无论如何先要腾出一笔钱来，抢购一批粮食进来，另外，让老路派人出去斡旋，在与我们关系不错的州里尽量地购到多的粮食。”李清吩咐道。

    顿了一顿，又道：“将这个事情知会安国公及李氏，现在，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持。”

    “是！”清风道：“我会马上去办这些事情，可是，将军，做这些事都需要大笔的银子，别人不会把粮食除给我们，银子的事情怎么办呢？便是借，我们一时也借不到啊！”

    “借？”李清眼睛一亮“是啊，我们可以去借，向谁去借呢，有了，虎子，虎子！”

    门外，唐虎应声而入“大帅！”

    “马上派人，去将尚参军，路大人请来！”李清一迭声地吩咐道。

    “将军，你有办法了？”看到李清双眼发亮，清风也不由地高兴了起来，李清兴垩奋地道：“对，我有法子了。”

    很快，尚海波，路一鸣两个联袂而来，看来两人一路之上又打了不少嘴仗，脸色都不太好看，彼此吹胡子瞪眼。

    “我有办法搞到银子了。”李清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道。

    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李请一言不发，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大帅就想出办法了？可这白huāhuā的银子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路大人，你说我们定复两州有钱的人家多么？”李清问道。

    “多，特别是复州，虽然被过山风扛荡了一遍，但巨富之家还是有很多的。”路一鸣很老实地道。

    “老百姓手里会有余钱么？”李清又问道。

    路一鸣一惊“大帅，你不会是想要加税吧，当初你可是承诺过的啊，此时诲诺，于您的名声不利啊！”

    “我不加税赋！“李清斩钉截铁地道。

    “那您怎么能把钱弄出来？”路一鸣有些糊涂了。

    “我们发现债卷！”李清道。

    “债卷？“两人异口同声，特讶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清笑道：“就是以政府的名义借钱，我们付给利息，我给二分，不，三分的息。”

    尚路二人同时跳了起来“这怎么行？大帅，这不是寅吃卯粮么？即便老百姓和那些有钱人家借了钱给我们，到时我们又怎么还？更何况，他们不见得就把银子借给我们啊？”

    李清笑道：“为什么不借，我以定复两州的财政作担保，发行债卷，三分的息，差不多算是高利贷了，难不成他们将银子藏在家里还能生儿子么，借给我，便能生儿子，更何况，我们与蛮子的战争已是板上钉钉的赢了，那些豪门世家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打赢了这一仗，什么都会有。你们不妨向他们多多地宣传，草原上的那些贵族家中都是金山银海，只要我们打赢，抢了这些东西回来，还怕还不了他们的钱么？”

    尚海波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这倒也是。”

    “至于百姓哪里，老路，你不妨去晓以大义，跟他们说，每买官府一两银子的债卷，便等于让军队多了一支长矛，怎么说你下去自己思量，总之，要让老百姓将藏在家里的那些死钱都用起来。”

    路一鸣愁眉苦脸地道：“大帅，骗钱容易，可到了以后怎么还钱啊？将定复两州的赋税都抵了出去，明年，后年又怎么办呢？如果还不上钱，大帅，您可就失信于民了！”

    李清洒然一笑，道：“老路，你怎么不明白呢？打赢了这一仗后，我们定复两州的财政是不是会很快地好起来，好起来了我们便有银子还给百姓，同时付给他们利息，这也让老百姓赚了钱啊，老百姓口袋里有了钱，自然是要用的，用在哪里，还不是用在我们本地，只要他们用了，我们就又能收更多的税，如此反复，财政岂不是一日好过一日？哈哈哈，这叫刺激消费，谁家口袋里有了钱，不拿出来给老婆买几样首饰，给娃儿做几件新衣裳呢？更何况，如果明年不行，我们还可以还了旧债借新债嘛！所以，咱们这不是骗钱，而是叫搞活经济！”

    路一鸣目瞪口呆，李清的这一套理论他实在是有些不懂的。尚海波也是惊疑不定，不过对他来说，只要能搞到钱，维持军队强大的战斗力就行，至于还钱，那当然走路一鸣的事情了，当下便没口子的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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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千金市骨

﻿    “复州道静安县道一座占地极广，雕栏画栋的深宅大院内，龙四海正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啜着加了冰块的酸梅汁，身后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用力地替他打着扇子，正悠哉游哉好不舒坦。

    龙家是这数十年来，新近崛起的大户，家主龙四海长袖善舞，短短的时间内，便积聚了大量的财富，成为静安县首屈一指的富户，家有良田万倾，佃户无数。独子龙啸天刚过而立，已有一儿一女，除了龙啸天中了秀才之后屡试不弟让人不如意外，他的一生可谓是美满之极了。

    “爹，爹”一身儒生打扮的龙啸天急步走了进来，看他满头大汗的模样，显然是刚刚从外面赶回来。

    “嗯”龙四海坐了起来，挥挥手，让打扇子的女子出去“从县里回来了”

    龙啸天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端起旁边的一杯酸梅汁，一口喝尽，道：“爹”我刚从静安县回来，您吩咐的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

    “说说”

    “大帅发现的那个什么债卷，在我们静安县的销售不尽如人意，买债卷的大都是些平头百姓，手里能有多少钱？大都是几两银子，十几两银子的买，在静安县卖了这多天，只不过筹了几万两而已，我们静安县的大户都没有动作……”龙啸天道。

    “这样啊”龙四海沉吟不语。

    “是啊，我们静安县的知县大人头发都急白了不少，嘴上起了一个个的水泡，看样子是急火攻心了。也是，大帅搞的这个什么债卷谁都不懂，而且大家也都担心这是肉包子打狗啊，要是事后大帅反脸不认帐，大家的钱不就打了水漂了么？大帅手里有兵，反脸不认帐谁能奈他何”龙啸天笑道。

    龙四海呵呵一笑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忽地站住，眼中放出光来，道：“啸天，你马上再去一趟静安县，带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去购进大帅的债卷……”

    “什么”龙四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爹，大家都不敢买，我们怎么敢去买要是有什么事情，岂不是白白地损失这么一大笔钱”

    龙四海哈哈大笑，道：“正是大家都不买，我才要去买啊……”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龙啸天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老子，要不是一向对白手起家的老子佩服有加真要有些怀疑老子是不是昏头了。

    “你呀”龙四海伸出手指头点点儿子“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儿子，你好好想想，你觉得大帅是个贪官么”龙四海问道。

    龙啸天摇头“不是，李大帅是我所见过的最英明有为的统帅……”

    “是呀，既然如此大帅发行绩卷便肯定是州里的财政出了大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对蛮族作战的关键时刻，大帅差钱了，想跟我们借钱但却没有人捧场，大帅为怎么想”

    “大帅肯定不高兴……”

    “不错，大帅会不高兴，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第一个拿出大笔银子来支持大帅你说大帅会不会记住他”

    龙啸天眼睛一亮。

    “所谓千金买马骨……”龙四海悠悠地道“我们第一个出头，十万两银子便可以让大帅记住我们要是第二个，第三个或者更后你便走出百万两银子，大帅也不见得会记得你啊……”龙四海笑道。

    “所以，不牟这十万两银子是不是打水漂”我都要出，有了我们带头，肯定会有人跟上，必竟我龙四海在静安县还是有点名头的，我龙四海都出钱了，不怕没有人跟上，我想，大帅对我们肯定是有所回报的”

    龙啸天佩服地道：“爹，还是你有远见”

    “呵呵呵”龙四海道：“爹这辈乎乎赚得钱够多了，但也受了不少的气，静夜细想”为什么？不就是无权无势吗，有钱没权”在有些人看来，便是一块肥肉啊！我出钱请最好的老师教你读书，指望你能金榜题名，但你考上秀才后就再无寸进，眼见循正途当官已是没指望了。便不能不另辟蹊径，眼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我明白，爹……”龙啸天兴奋地道“我马上去静安县，买十万两的债卷。爹”不如我们再多习一点……”

    龙四海摇头“过犹不及，大帅是极聪明的人”太多，我们这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

    定州大帅府，李清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发行绩卷已经近十天了，但筹集起来的银子只有数十万两，离他的目标天差地远，翻看着购买绩卷的帐薄，发现买债卷的竟然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升斗小民“一两银子，几两银子道十几两银子的购买名单密密麻麻，但这点小钱如何能解定州的燃眉之急？

    “果然还是我们的老百姓最可爱啊……”李清叹息道”“那些豪门巨富，居然一毛不拔“哼，哼哼”

    路一鸣也是愁眉不展“是啊，大帅，除了静安县卖得还不错外，其它各县都很是不尽如人意啊”

    “哦，静安县，他们卖了多少”李清问道，合上手里的帐薄，懒得再看。

    “静安县所得，占了定复两州的一半……”路一鸣道。

    “一半……”李清奇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比例”

    路一鸣道：“这是因为静安县有一大户一家便出了十万两银子来购买，听闻此人在静安县颇有名气，白手起家，数十年间便成了静安首屈一指的大户，静安有他带头，倒是有不少富户跟着买进……”

    “他叫什么名字”李清感兴趣地问道。

    路！鸣翻看帐薄到静安县这一块，瞄了一眼，道：“嗯，叫龙四海……”

    “龙四海”李清念叨了几声“很有魄力啊，所有人都不出钱的情况下，居然一次性地拿出十万两银子，也算是大手笔了，吩咐下去，我要接见他，嗯，不妨把排场闹得大些，让所有人都知道，龙四海因为购买绩卷积极”我要赏赐他，大大地赏赐他……”

    跑一鸣呵呵一笑：“大帅这是要千金市马骨么”

    “当然，这要有远见的人，我当然要重用，也要让定复两州的人看看，只要是支持我李清的人，都会得到厚重的回报”李清道。

    路一鸣点头道：“大帅说得好，只是大帅，即便是拿龙四海来作典型，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见成效的，眼下的困境如何解决呢……”

    李清一听这个问题”也不由得头痛起来。

    清风站了起来”道：“大帅，这个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吧，几天之内，我一定让那些豪门世家乖乖地拿出钱来买我们的债卷”

    尚海波警觉地看了清风一眼“清风司长，你想做什么，这可不是能霸王硬上弓的，大帅现在不仅要钱，也要名声，我们定州以图谋大事，是离不开这些豪华门世家的支持的……”

    清风清脆地笑了起来“尚先生，难道在你的心里，我清风便只会破坏么？放心吧，我保证绝不强迫，让他们自觉自愿地拿出大笔钱来”

    房内三人看着清风轻扭腰肢，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都是茫然不知何解，清风并没有说怎么做，房里三个自忖智商都不弱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实在不知清风能想到什么办法。

    李清干咳了两声“好吧，既然清风有办法解决，我们便耐心地再等两天，如果她的办法不行，我们再行商议，我们接着说其它的事吧”

    路一鸣点点头“是，大帅，清风司长前些天刺探得来的消息如今已得到了证实，我们的商贸遇到了极大的问题，在很多的州都遇到了麻烦，幸亏我们早有防范，这才将损失降到了最低，但这对我们的财政而言，实在是一个极不好的事情”

    李清冷笑道：“贸易战么？好啊，贸易战从来都是一柄双刃剑，我们吃了亏，他们也讨不了好，命令崔义诚，凡是我们碰到问题的州，不仅私盐不许进入，便是连正常的官盐也给我停下来，给出的理由就是复州遭了台风，盐场都停产了。哼哼，复州是整个大楚三大产盐地之一，既然他们不让我赚钱，我就推高全国的盐价，有苦头，大家一齐吃”

    路一鸣面有难色“大帅，今年复州风调雨顺，没有遭过风灾。

    “安他那么多，我说有风灾，那就是有风灾”

    “好吧，既然大帅说有，那就有”

    “除了这些，再与李氏协商，让他们出面协调一些跟风的家伙，不要把事做得太绝嘛”今日留一线，他日好见面……”

    “好的，我下去就办……”路一鸣点头道。

    “对了，清风那边虽然说有办法，但你这头也不要放松，你出头多做做工作，与那些豪门巨富好好地商量，尽量地让他们多买一些……”

    尚海波道：“大帅，刚刚您说起李氏，我倒想起来，您的弟弟李锋率领着五千李氏骑兵不日就要到定州了，他们来了，我们怎么安置他们……”

    李清笑了起来““来得好啊，我们正缺训练有素的骑兵，这些翼州兵听闻是不差的，正好可以派上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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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兄弟重逢

﻿    五千翼州骑兵的入城在定州城引起了轰动，对干这样一支不远千里来到定州，帮助定州人打击蛮族的部队，定州人给予了相当的热情。尚海波以定州军参军的身份出城迎接，而唐虎作为李清的贴身侍卫，则代表李清出迎。在定州城门口，一套完整的仪式举行完毕后，李锋和一众将领随着尚海波唐虎去大帅府见李清，而其余的士兵则在冯国的安排下进入城内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大营休息。

    “参见大帅！”走进大帅府那简洁却不失庄严的大厅，一身戎装的李锋率领着手下将官们纳头拜倒，此时的他却是作为下属参拜上官李清，跟在他身后的将官们紧随着李清单膝着地，厅上一阵凯甲撞击的声响。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李清从虎案后站起来，大步走向李锋，伸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李锋抬起头，弃着这个在整个大楚都是一个传奇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与一年前在洛阳相比，李清显得更加威严，唇上蓄起了胡子，让他看起来更显成熟，随意站在那里，却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淡淡地散发出来。这一种威势，在爷爷的身上，他也曾经体会过。

    “大哥！”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上官后，接下来自然便是以亲情相见，行以兄弟之礼了。

    “嗯，好，李锋，你能来我定州，我很高兴。”李清笑道，眼前的这个弟弟无论是从外貌还是行为上，与洛阳那个略显纨绔的贵族弟子都有了很大的改变，酷似父亲的容貌带着一丝坚毅，刚刚扶他起来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他手上层层垒起的老茧，一看就知道形成不久，看来一年前京城之变对他的打击颇大，当年那个青涩的家伙如今已是极大地成熟了。

    “爷爷可安好？”李清问道。

    “爷爷身体很好，每顿还能喝上半斤酒，吃一大碗饭。兴趣来了还常在儿孙们面前舞刀弄枪一回。”李锋笑道。

    李清大笑起来，他与安国公李怀远实在说起来，都没有见过几面，但对于这个枯瘦精干的老人，却在心里保持着一份敬意，在心里想像着他舞刀弄枪的样子，那瘦小的身体不定期能提得动刀枪吗？不过这位老人身体好，对于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李氏有这样一个顶粱柱在，便可一柱擎天。

    “你来之时”爷爷有什么吩咐吗？”李清问道。

    李锋恭敬地道：“爷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到定州之后，一切听从大哥安排，唯大哥之命是从，好好地锻炼一番。不要污了李氏将门的名头*……”

    李清微笑起来，李怀远的心思或明或暗地也对自己说过，他是把李氏的未来寄托在自己身上，但李氏其它人是这么想的吗？他却不敢断定。

    “临行之前，爷爷曾说，现在定州可能是最困难的时候，所以我们李氏要鼎力支持”这一次除了随我前来的五千翼州骑兵外，爷爷还命李允之叔叔调拨了五十万两银子，命我带来给大哥救急。”

    李清脸色微变，“爷爷也知道有人在暗算我？”

    李锋点头道：“李宗华叔叔探听到了一些消息，爷爷让我告诉大哥，此乃小事，关键在于大哥对蛮族能否漂亮的胜出”只要彻底地赢得胜利，这些困难马上就会消失。”李锋站起来，以目光示意身后一名将军，那人疾步而出，走到李清面前”双手捧着一个小盒子，递给李清。李清接过来，打开，里面放着一叠叠整齐的银票，随手放在桌上。“爷爷说得有道理啊，只要我们彻底赢得胜利”所有的困难就将会消失。爷爷虽然与定州隔着千山万水，但却一语道中实质。李锋，你带走翼州五千骑兵”翼州在兵力上会略显紧张，不会影响翼州在接下来的运作吧？”

    李锋笑道：“大哥放心，翼州在这一年中，兴建了大量再棱堡，大哥派出去的军官们教会了我们如何有效地利用棱堡，虽然我们翼州是四战之地，但自保有余，更何况，爷爷也讲了，只要大哥这里胜胜不败，就不会有什么人敢打我们翼州的主意！”

    李清放声大笑，“爷爷倒是看得起我啊，好，好，李锋，坐吧！”回头走到虎案后，看着李清坐下，道：，“李锋，你来定州后，准备怎么做呢？有什么打算？”

    李锋道：“大哥，我既然来了定州，当然是要上战场与蛮子搏杀的，我们李氏一门，世代与蛮子交锋，李锋不敢落后。请大哥让我率部到最前线去与蛮子作**。

    李清微策皱皱眉头，道：“李锋，蛮子凶悍擅战，骑术精良，你们初来定州，翼州兵又多年没有经过阵仗，还是先看看，熟悉一下蛮子的战术，对蛮子多一些了解再说吧，你看可好？”

    此言一出，李锋背后的几名将领都是脸色一变，隐有不豫之色，显然是觉得李清太小看翼州骑兵了，坐于一侧，一直在观察着这些人的尚海波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嘴角微微翘起。

    “大哥，我翼州骑兵虽然没有真刀实枪地上过阵，但都是我们李氏多年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无论是战力，还是装备，便是在大楚，也是稳居前列，我带出来的这五千人，更是我翼州兵精锐中的侥楚，还请大哥能让我们有立功的机会。”

    李清笑道：“定州是百战之地，立功的机会有的是，嗯，此事再议吧，你们千里跋涉，赶到定州也累了，今天便先去休息吧，晚上我设家宴，你带着这支军队中的李氏弟子都来吧！”

    李锋站了起来，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大哥，先行告退了。”

    李锋退出大厅后，李清目光转向尚海波，“尚先生，你如何看？”

    尚海波道：“大帅，此事有利也有弊。对大帅而言，有喜也有忧*……”

    “如何讲*……”

    “利也，在于这批翼州骑兵的确是精锐，无论是装备还是战力，的确是精锐之师，只要上战场打上一两仗，便可成一支雄师，在我定州兵力有些捉襟见绌的今天，他们可以派上大用。”

    “忧者，这只军队是翼州兵，而不是定州兵啊，在调配运用上，大帅所虑必然更多，已不单纯地限于军事上了。”

    李清轻叩着大案，道：“的确如此。”

    “这支翼州骑兵，将领几乎是清一色的李子弟，这与我们定州兵的结构完全不同，这种结构也决定了他们会万众一心地听从李氏的指挥，大帅，如果你与李氏的命令相冲突的话，他们一定会听命于李氏的。”

    “现在看来，他们对于李锋的尊敬只怕更甚于对大帅，此切，大帅不可不虑*……”尚海波道。

    李清微微一笑，“我也是李氏子弟，他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我杀了他们，他们都没处叫屈去。”

    “正因为大帅也是李氏子弟，才更不能随意去处置他们啊！”尚海波道。“这些李氏宗族弟子身后，是庞大的李氏家族盘根错节的并系网，如果大帅处置了他们，对于将来是很不利的，大帅，击败蛮子后，我们便会进窥中原，翼州便是现在的桥头堡，如此大好的机会岂不善加利用。此时此节，大帅还不能得罪这些人啊*……”

    李清皱眉道：“我看这些李氏弟子个个都骄横得紧，虽然我还没有看到这支骑兵，但一看这些将领，我反而有些不放心了，训练精良有什么用，御林军训练何等精良，但碰上我们定州兵，照样不堪一击。而看李锋的样子，信心满满，倒是自认为蛮子不堪他们一击了。

    “是啊！”尚海波道：“龙啸狼奔，便是我们定州精锐碰上也只能说一声旗鼓相当，这些从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恐怕难以抵挡，大帅，我的意见仍然是将这支翼州兵拆散，分配到定州各骑营中去，让骑营里的那些老兵带带他们，才有可能尽快地成长起来。”

    李清哈地一笑，尚海波的心思他确是明白的很，将这五千骑兵拆散分配到各骑营中去，用不了多久，这五干翼州兵可就要被自己完完整整地吞了下去，说实话，对这批骑兵，他也眼谗得很，与自己训练的定州兵不同，这些翼州兵的确是训练精良，大家族训练出的来精锐论起个人武力，那可不是自己的手下能比的，如果再经过定州的训练和作战体系加以磨练，的确会成就一支强师，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吞下这支骑兵，会不会引起李氏的强烈反应呢？对于那个掌握着整个翼州军队的大伯，李清还没有见过呢！

    “此事慢慢再说，从明天起，我们先安排他们参观我们的军营，看看常胜营的训练，然后安排他们的将领去王启年那里，吕大临那里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李清笑道：“也许见识了真刀实枪的拼杀之后，会让他们稍稍改变一下想法的。”

    两人目光相碰，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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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军内竞技

﻿    让五千骑兵来定州作战，一来是让外界看到李氏宗族团结一致的表象，增强李氏在大楚的话语权，一个翼州还不足以让人对李氏侧目，但再加上定复二州，以及未来的草原，那李氏的这实力在大楚便位居前列，在未来的日子里，并不是没有机会，二来也是让蛮族的利刀磨磨李氏的士兵，毕竟李清到底是什么态度目前并不清楚，他能不能成为李氏宗族的马前卒还难以断定。

    李锋到此，还带着交好李清麾下文臣武将的秘密使命，如果能成功地与这些重臣交好，那也可以为未来可能的变故埋下伏笔。

    对于自己带来的这五千精骑。李锋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他们的确是翼州兵中最为出类拔粹的，而且与一般翼州士卒不同的是，这批军队的确是打过仗，见过血的，虽然打击的只是一些占山为王的盗匪，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在李锋看来，已足以与蛮子一战了。

    所以李清稍稍透露了一点对这批骑兵的安排意向，李锋便一口回绝，并向李清强调，让这部骑兵单独成师作战，是爷爷安国公的意思，李锋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即便搬出父亲或者伯父来，李清也不见得买帐，但如果说是安国公的意思，李清多半便不会再拒绝。

    其实这五千骑兵赴定州作战，却是大伯父的意思，李清击败蛮族已成安局，虽然李清也是李氏中人，但从以往的迹象来看，他对于李氏宗族的认同感并不是太强，在这一点上，李思之对威远候是颇多抱怨的，楞把骄儿当犬子，这不是自削羽翼吗？

    让五千骑兵来定州作战，一来是让外界看到李氏宗族团结一致的表象，增强李氏在大楚的话语权，一个翼州还不足以让人对李氏侧目，但再加上定复二州，以及未来的草原，那李氏的这实力在大楚便位居前列，在未来的日子里，并不是没有机会，二来也是让蛮族的利刀磨磨李氏的士兵，毕竟李清到底是什么态度目前并不清楚，他能不能成为李氏宗族的马前卒还难以断定。李锋到此，还带着交好李清麾下文臣武将的秘密使命，如果能成功地与这些重臣交好，那也可以为未来可能的变故埋下伏笔。

    李锋对李清的感情很复杂，说兄弟感情有些牵强，李清出走时，他还是一个任事不懂的娃娃呢，再一次见到李清时，他的耳朵里已灌满了对李清传奇故事的述说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充满了佩服，但紧接着母亲的事发，又让他对李清带上畏惧与讨厌，几者结合之下，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对于李清到底是一个什么感受。

    安国公对于大伯的这个想法是不置可否的，但却也没有加以否定，于是便有了李锋的定州之行。李锋坚持五千骑兵绝对不能拆散，李清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安排尚海波领着李锋与他麾下将领在定州军营中多转一转，看一看。今天尚海波便领着李锋等人来到了驻在定州城效的常胜营军营里。

    王琰在营门前迎接一行人等，听到营内热闹的声音，尚海波笑问道：“王参将，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王琰笑道：“尚参军来得巧，今天我们营正在举行军事技能比赛呢！儿郎们憋着劲，都想拿到前几名，好代表本营参加全军的比赛*……”

    尚海波看到李锋有些不明白的模样笑着解释道：“少候爷有所不知，这是大帅定的新规纪，每年我定州军都要进行一次军事技能大赛，每营选拔出十名士兵参与全军的技能大赛获胜者不仅有丰厚的奖品，更是立即便能晋升为军官，所以啊，这项比赛一向竞争都很激烈。”

    李锋井然道：“什么人都可以参加比赛吗？没有什么限制吗？”

    尚海波本身便出自李家，自然知道李锋问得是什么意思，笑道：“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你是定州军的一员就可以。”

    李锋默然在翼州，中级以上军官都是李氏宗族子弟担任，便是那些最底层的低级军官，大都也与李氏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李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体制让李氏的军队对于宗族的忠诚度无比之高，确保了家族统治的稳定性，象他这一次带来的五千精骑，不仅中级军官，便是低层军官都清一争地姓李。其实不止李氏大楚其余的世家，基本也都和李氏是一个模式。

    大哥如是做，怎么能保证军队对他的忠诚度呢？李锋在心里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句号王启年姜奎，冯国不用说了那是跟着大哥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忠诚度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像眼前的王琰，还有那些通过比赛起来的军官，如何能完全相信？李锋缓缓摇头。

    兴致勃勃的王琰自然不知李锋的想法，一边将众人引进营去，一边笑道：“我们常胜营是定州军中最为精锐的部队，只要能从营内出线，那在全军肯定便能拿上名次，所以啊，我们营竞争的激烈程度较之其它营，可要激烈的多啊，尚参军，小候爷，请！”

    尚海波哈哈大笑，“王参将，你这话要是让姜参将听去，肯定不服气的，或者吕大临将军也会找你来说道说道。”

    王琰大笑道：“这话咱也只能私底下说说嘛，不过，尚参军，这可是事实哟！”

    两人说笑着，一行人便来到了营内校场之上，场内正在进行的却是投矛。二十名参与竞技的士兵骑在马上，马鞍旁赫然挂着数支投矛而在数百步之外，一个个的靶子耸立，涂上白漆的木板上画着一圈圈的红色印记。让李锋惊讶的是，这些靶子居然是移动的，走得再近些，再看清楚，原来靶子是被人扛着，而扛着靶子的人身处于一道道壕沟之内，高高地举着这些标靶，在壕沟内奔跑着。

    原来是射移动标靶，这可比射固定靶子难得多了。

    一行人驻足，饶有兴味地看着士兵比赛。除了这些比赛的士兵，大部分的常胜营士兵都在一边围观，不时有人大喊着某某人加油，来为其助威。一旦有人喊出一嗓子，另一帮人便也会喊出来，看情形，倒是分成了几帮。

    “这些比赛的士兵出自不同的哨和果，为他们加油的都是他们苒同伴，我营中规定，凡是胜出的士兵，他们的哨和果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军晌要高出落败者一成。所以啊，出赛的每名士兵都是军中士卒的佼佼者。”王琰道。

    李锋吃惊地道：“那这些多出来的军晌从那里来呢？”

    王琰道：“当然是我们营里头自出了*……”

    李锋心里默算了一下，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在李氏，李锋是知道的，军官如果不吃空晌，不克扣士兵的晌银，已经算是很好的军官了，但要他们自掏腰包来补贴士兵，当真是闻所未闻。

    “只是王参将如此吗？其它各营呢？”李锋问道。

    王琰笑道：“自从我创立这个法子后，其它各营纷纷仿效，现在只怕全军都是如此了。”

    说话间，下面的比赛已是开始了，六个标靶分成两拔，一左一右在移动起来，而且那壕沟不是呈一条级，居然挖得四通八达，这六个标靶完全是没有目的，没头苍蝇一般地乱跑，跑的过程之中忽高忽低，忽左忽右。让人眼huā缭乱。

    “这怎么投得中？”李锋不由讶然，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将领，身后的将领都是面露惊容，一人凑了过来，低声道：“少候爷，如果是我们亲自去，这事也很简单，但手下的士卒，只怕没有人能做到。”

    马蹄声响，将李锋的目光拉回到场再，两名士兵策马冲锋，马速越来越快，距离那些标靶约五十步时，地上一道醒目的白线提醒着他们这里已是投掷区的极限了，随着两声大喊，两名士兵已是闪电般地提起投矛，接着马力，在马上后仰，抬臂，投射，梆梆两声，两支投矛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击中在靶子上，有一名显然力气更大一些，投矛击中标靶后，居然让那名扛着标靶的士兵拿捏不住，标靶脱手飞了出去。

    马沿着一条小弧线向左右奔开，两名士兵毫不犹豫，马身上的另外两支投矛也投掷了出去，两人居然是三投三中。

    李锋转头看向王琰，“王参将，两人都是三中，如何区分胜负呢*……”

    王琰挥手叫来一名士兵，低声吩吩两句，那名士兵立即奔到场中，取了一面尚未用过的标靶，呈给王琰，王琰提起标靶，道：“少候爷，大帅在设计这个比赛的时候，便已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这个标靶上画上了这些圆圈，如果是全中，那自然是离圆心最近的人获胜*……”

    李锋这才搞明白这个游戏的规则，接下来看到出场的士兵大都是三投全中，心中不由骇然，这居然只是常胜营里的普通士兵吗？

    投矛结束之后，便是奔射，士兵在高速奔驰的马上张弓搭箭，射的也是活动的靶子，此时，二十名士兵中已将最后两名淘汰了下去，只剩下十八人了。数轮奔射下来，又淘汰两人，此时李锋已大致清楚了这些士兵的水平，只怕自己部队中，也只有中层军官方可比拟，心中不由有些丧气。

    尚海波似乎窥破了李锋的心思，宽解他道：“少候爷，这些人虽是士兵，但也是士兵中的佼佼者，能与他们相比的士比并不是太多的。”听了尚海波这话，李锋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如果常胜营士兵都是这水平，那也太骇人听闻了。

    比赛的项目五huā八门，有些李锋闻所未闻，但却也看得津津有味，倒是有些舍不得离开了，便在常胜营中用了饭，接着观看下午的比赛。

    便是这一顿饭，又让李锋心生感慨，他居然发现，常胜营中上致参将王琰，下至一名普通士后，都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去伙头军那里取饭，看到王琰规规纪纪地排在一众士兵之间，李锋倒是有些张口结舌，他倒是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李锋是客人，王琰倒是没有让他去排队，而是让几名亲兵替他们排了队，取来了饭，李锋偷偷瞅了一眼，自己碗里与普通士兵的碗里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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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小手段

﻿    骑兵所有的马刀与步卒们用的战马是大不相同的，一般马刀都在三到四斤左右，太重就不太适合骑兵使用，而步卒用的佩刀一般到在七到八斤，这时间题就出来了，骑兵所用的马刀比步卒的佩刀要稍长一些，这也是为了适应在马上的砍杀，但刀轻而长，这对马刀的打制工艺和原材料的质量便有了更高的要求，轻而长的马刀使用不得法的话，是很容易折断的”像常胜营这样用马刀来砍碗口粗细的木桩进行练习，固然可以让士兵们得到很好的缎炼，但因此而折断的刀只怕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可是一大笔花费，李氏的骑兵是从来不进行这种训练的，看到常胜营士兵砍断的桩上那整齐光滑的茬口，李清心里不由阵阵发寒。

    “吃讨午饭道李锋一行人开始续续兴致盎然地继续观看士兵得较技，尚海波的解释暂时让李锋得到了一些安慰，但在较技结束，紧跟着王练安排的一场表演中，李锋的心情再一次跌到了谷底。

    这是一场整队士兵的冲刺劈杀演练，在校场上，一狠狠碗口粗细的木桩被立了起来，数百人的骑兵在呐喊声中策马冲杀，一队队的骑兵在木桩从中展转腾挪，马刀带着寒光重重劈下，碗口粗细的木桩应声而断，不到盏茶功夫，场上的木桩已齐齐地矮上了一截，看到这一幕的李锋和他手下的将领位终于变了颜色。

    骑兵所有的马刀与步卒们用的战马是大不相同的，一般马刀都在三到四斤左右，太重就不太适合骑兵使用，而步卒用的佩刀一般到在七到八斤，这时间题就出来了，骑兵所用的马刀比步卒的佩刀要稍长一些，这也是为了适应在马上的砍杀，但刀轻而长，这对马刀的打制工艺和原材料的质量便有了更高的要求，轻而长的马刀使用不得法的话，是很容易折断的”像常胜营这样用马刀来砍碗口粗细的木桩进行练习，固然可以让士兵们得到很好的缎炼，但因此而折断的刀只怕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可是一大笔花费，李氏的骑兵是从来不进行这种训练的，看到常胜营士兵砍断的桩上那整齐光滑的茬口，李清心里不由阵阵发寒。

    晚间，大帅府，李清正在与路一鸣议事的时候，尚海波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怎么样，这孩子有什么反应”李清摸着唇上整齐的胡子，笑问道。

    “少候爷有些所了，整个下午都有些神不守舍……”尚海波笑道““也是，本以为自己的士兵就算不是天下无敌”但至少也要算是能碰对手，陡然看到一些与他的认知完全不同的事情时，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李清道：“这些人坐井观天惯了，以为蛮兵是内地那些不成气候的土匪呢！尚先生，你继续安排李锋他们去前线看看，嗯，就让他们去旋风营那边，让他们看看正与姜本作战的纳奔的龙啸军的实力。让他们知道，打仗可不走过家家，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们想独挡一面，不磨练一番，我可没这个信心……”

    尚海波笑道：“大帅，这些李氏将领们军事素养还是很突出的，只要在磨练一番，倒也不失为一支强军”

    “是啊”还得磨练，这事，尚先生你安排吧，最好还是把他们先折散以翼为单位分到骑营中去，打上几仗，有了实战经验再归建。”

    “嗯，我会想办法”这事先要得到少候爷的首肯，大帅私下里还是与少候爷说说吧！哦”大帅，您与老路还在商议那债卷的发售问题吗……”

    说到这个，路一鸣又是愁容满面起来”“是啊，形式还是不乐观啊，前几天清风司长说有办法，但到今天还是没有什么成效啊，也不知道清风司长到底用是什么办法，什么时候才会有效果”

    尚海波冷笑“清风司长能有什么法子，这事啊”我们还真不能指望他，大帅，要不还是你亲自出面，去拜访一下这些家族，看在您的面子上，总是能弄一些银子来的。先救一下急也好……”

    “尚先生此言大谬”房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冷哼，随即一阵环佩叮当，人尚未到，一阵淡香已是先传了进来，尚海波不由皱起眉头道转头看着刚刚走进来的清风”不满地道：“清风司长，我此言谬在何处，还请指教……”

    并风道：“我们差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却不说现在前线花钱如流水，便是每日从复州出发的水师，抛开船上的那些物资不说，光是水师，出海一趟就要多少银子？眼看着与蛮子的战争必然要延续到冬季，冬季作战，耗费更大，你让将军去乞讨吗？便算能讨来银子，那又能有多少？让将军去低声下气地看人脸色，这等注意你居然也好意思说出来……”

    听到清风毫不留情地讽讽，尚海波气得脸色发黑“时也势也，必要之时低低头又算什么，只要此关度过，有的是让那些家伙后悔的时候，更何况大帅此举，只会是折节下交，礼贤下士，何来乞讨一说……”

    “文过饰非，当真是闭着眼睛说瞎话，这脸，你丢得起，我可丢不起，将军更丢不起……”清风冷笑着坐下。

    尚海波气得发昏，猛地跳了起来“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能筹到大笔银子，误了军机，你担当得起吗……”

    清风大刺刺地坐着，道：“我当然有办法，你便瞧好吧，三两天之内，便见分晓……”

    定州城的座豪华的府邸内，向文金已准备休息了，今天与几今生意上的伙伴聚会，多喝了几杯，有些昏头转向，到底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前，要是倒转十年，这点酒，也只不过是润润喉咙罢了。斜躺在床上，刚纳进门不久的小妾如花替他按摩着大腿，白生生的小手在大腿上揉来捏去，不仅让向老爷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正卖力地替老爷按摩的如花的小手被一件忽然昂起来的东西碰了一下，已历风雨的如话当然明白那是什么，脸嘬地一下便红了，向女金看到娇俏的小妾脸一直红到了脖子里，不由大乐，这个刚进门不久的小妾善解人意，在床第之间更有一桩向文金才知道的秘密，那便是巫山云雨之际，如花的身子便如同棉花一般，浑似没有了半根骨头，这等异事便是久历风月的向文金也从没有碰到过，第一次尝试过后不由大呼自己运气极佳，居然猎得此等尤物。

    嘿嘿笑着的向文金一把便将如花拉过来，拥进怀里，刚刚上下其手之时，如花已是如同被抽了骨头一般，瘫在了他的怀里。

    正要一尝朵颐之际，房门却不合适宜地被敲响了，而且甚是急促，向文金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什么事”

    “老爷，我走向大啊，有一件要紧事马上要回禀老爷”房门外传来一个了向府大管事的向大的声音。向文金不由一怔，向大是一个极沉稳的人，听他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些惶急，只怕这事小不了。看了一眼怀里喘息甚急的小妾，笑着拍拍对方的丰臀，道：“在房里等着爷，爷一会儿就回来拾掇你……”

    站起来略为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房门，向大带着惊慌的眼色向向文金的心不由一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边的书房，落座之后，向文金问道：“出什么事了？是我们在内地的生意出了问题吗？这一次内地有不少势力为难定州，但那也只局限于大帅手上的生意，我们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啊……”

    向大咽了一口唾沫，道：“老爷，是有事，有大事。老爷还记得我那个邻居许二郎么”

    向文金不由大奇，许二郎嘛，好像是听向大说过，以前极穷的一个酸秀才，后来好像在定州找到了差事”日子是一天好过一天了，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老爷”这个并二郎叫许云，以前与他老娘相依为命，家里精穷”我看他们可怜，吃了上顿没下顿”便经常接济他们一点，后来他老娘死了，没钱安葬”也是我出了几两银子替他老娘买的棺材”

    向文金奇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向大道：“老爷，这咋）许云后来进了定州的统计调查司，现在已是司里一个小头目”手下管着一个不小的部门呢……”

    “统计调查司……”向文金屁股像着了火，一下子跳了起来。

    向大道：“是啊，这个许云发迹之后，倒也没有忘了我，也经常与我来往，逢年过节也给我送一些礼物。我见他为人不错，便慢慢地也与他交往起来，现在倒成了朋友……”

    “你做得好，有这么一个人做朋友，我们做事便会容易许多。”向文金点头赞许道。

    向大脸色有些苍白“老爷，今天那许云到我家去了，说是去找我喝酒，但我看他倒是有心事，与我东扯西拉，话里话外居然透着让我马上辞了府里的管事，去外地玩上一段时间……”

    向文金脸色慢慢地发白，发青。哑声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向大道：“当时我也挺奇怪的，便一边与他喝酒，一边慢慢地套他的话，他对我甚是感恩，被我逼不过，含含糊糊地告诉我，他们统计调查司掌握了我们府上前些年与蛮子作生意的证据。我让他说详细一点，但他死活不说了，慌慌张张地走了，临走时还一再告诉我马上辞工”

    向文金脸色血色褪尽，在定州，像他这们的豪门巨富，那一个与草原上的蛮子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但就看有不有人拿捏你，这个许云话里的意思，便是统计调查司要对自己下手了，一想起前任知州方文山他他的族弟方文海的下场，不由浑身冰凉，背景强横如方家，也被李清宰小鸡一般地杀了，自己算什么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向文金困兽一般地房中走来走去，第一反应便是跑，但这个想法一出来便被否决，跑，往那里跑，何况自己这一大家子，只怕连定州城都出不去。

    “每大，你说，你说，李清为什么要对我下手呢？我只不过与蛮子做做生意而已，而且也是几年前的事了……”

    “老爷，我听说现在大帅缺钱”向大低声道。

    向文金一听便明白了，大帅缺钱，所以要他们下手，这一下他是真的绝望了。

    如果李清动了这心思，那他无论如何都是没有活路了。一下子便有些绝望了。

    “老爷，要想办法啊，不然统计调查司一动手，可就晚了……”

    “办法，有什么办法……”向文金喃喃地道，忽地跳了起来“向大，李大帅缺钱”

    “是啊”

    “所以他发行那个什么绩卷来筹钱！”

    “对啊……”向大有些不明白。

    “我有办法了……”向文金忽地大笑起来“大帅这个东西卖不出去，听说到现在为止，也只有静安县的那个龙四海出了十万银子，明天一早，我出二十万两，不，我出五十万两银子去买大帅的债卷”我要大张旗鼓地去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某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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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大惊喜

﻿    路一鸣脸拉得很长，阴沉的脸色似乎要滴下水来，这让定用公债发行司的一干官员们个个都心惊胆战，这个让人前所未闻的衙门是李清忽发奇想后成立的，对，就是忽发奇想，反正路一鸣是这么想的，基于对大帅的崇拜和以往无数次成功的信任，路一鸣对成立这么一个衙门保持了支持的态度，公债发行司的司长是州里的理财好手付正清，路一鸣是考虑到州里财政现在无比困难，这才忍痛将他调到这个司担任司长的。干了快半个月的付正清已丝毫没有了当初上任时的热情，独自掌控一个衙门的惊喜早被现实击打的粉碎，大帅抱着大希望的这个公债发行司筹到的款项相对于州里的赤字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所以付正清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现在他满脑子想的就是快点脱离这个苦海，不要天天坐在这个衙门里煎熬了。

    “付司长，情况还是不好么？”路一鸣毫不客气地坐在付正清的位子上，问道。

    付正清束手立于下首，一迭声地叫苦道：“大人，我们司上下几十位同仁已是竭尽全力了，满州奔走，上门劝买，每个人可都是瘦了一大圈，但效果实在是不好，说实话大人，只怕全州没有一个衙门有我们司凄惨了，现在我绰号都被改了*……”

    “哦*……”路一鸣有些感兴趣了，“你不是叫铁算盘么，现在叫什么*……”

    付正清一脸苦相，“大人，我现在被称为乞讨司长。”

    路一鸣大怒，啪的一拍桌子，正想怒骂几句出出闷气，但转念一想，可不就是乞讨司长么，前两天尚海波还怂踊大帅也去乞讨呢，简直不成体统。一想到这里”气不知不觉便泄了，“只要能讨来钱，便被叫做乞讨司长也没什么。”

    付正清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简直不相信这句话出自路一鸣之口。

    两人相对无言，付正清想着怎么再在顶头上司面前哭诉一番，好将自己调走，他相信路一鸣还是很看重他的，以前他也做得很好，现在州里的财政困境不是他能解决的，能坚持到现在，他已是竭尽所能，简直是超水平发挥了。而路一鸣脑子里却转着另外的心思，清风说这两天便会有效果，算算也该是时候了，他这才特意跑到发行司来，但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起色啊？莫不是清风大言诳人，不，不会的，清风此人绝不会无的放矢”以路一鸣对她的了解，既然清风当着尚海波的面夸下了海口，她就一定能办到，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清风是宁肯输给自己，也绝不会在尚海波面前折面子的。

    两人正自相对无语之时，衙门外忽地传来阵阵暄闹声，仔细听来，居然还有锣鼓的声音，这当口，居然还有人来发行司捣乱？路一鸣不由怒气勃*发”霍地站出来，正自一口气没地儿出，刚好拿几个不开眼的来出口闷气。

    刚刚走到大堂中间，外面一个衙役已是如飞般奔来，满脸的惊喜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大人，大人…*……”

    “谁来捣乱？”路一鸣虎着脸”气呼呼地问道。

    “捣乱？”奔进来的衙役一脸的莫名其妙，半晌才反映过来，结结巴巴地道：“大人”不，不是捣…………捣乱，是…………是定州……定州向府的族长……来……，来了！”

    “向府”向文金*……”路一鸣张大嘴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来这里干什么？”一句话刚刚出来，不由猛拍了一下脑袋，“他来这里自然是买大帅的公债的。否则还能是干什么*……”一撩衣袍，一路小跑地便向外面奔去，乞讨司长付正清也是满头雾水，看着路一鸣跑得飞快，赶紧跟了上去，“大人，大人，小心点，别摔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奔到衙门口，张大嘴巴看着衙门前正络驿行来的一群人，两人都被向文金的阵仗惊着了。

    当前两面大幡，幡上一溜大字特别醒目，一面上写弃拥非大帅平定蛮族，另一面上写着群策群力购买公债，两面大旗之后，向文金一身簇新的袍子，在家人的簇拥下，笑容满面地走向发行司，而在他的身后，锣鼓家什正卖力地奏着喜庆的乐曲。

    “佩服，真是佩服啊！”付正清侧脸看着喃喃自语地路一鸣，还以为他说的是佩服向文金，其实路一鸣这个时候脑子里满是想着统计调查司的清风大人，当真是说到做到啊，路一鸣不管清风使了什么手段，他反正看到的走向文金心甘情愿，高高兴兴地来了。

    “路大人，付司长！”看到两个大人物正在衙门口看着自己，向文金赶紧一溜小跑地到了二人跟前，长揖到地，“二位大人，向某何德何能，敢劳二位大人亲自出门迎接？”敢情他以为路一鸣是听到了风声，特地跑来迎接自己的，眼见着一州之长如此郑重地在发行司门。迎接自己，本来还有些忑忑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自己搞了这么大的声势，又准备拿出这么银子于情于理，大帅都不会再为难自己了吧？

    “向员外，你是……，来购买公债的？”路一鸣不放心地问了一声。

    向文金笑道：“路大人，自然，大帅保境安具，让我们得以安居乐业，现在能为大帅出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力气，向某实在是不幸荣幸啊！”

    付正清心里乐开了huā，这向文金可是条大鱼啊，只要肯出手，那就一定不会小气，怎地也不会比静安县的龙四海差吧，“向员外，你准备购买多少公债？”他试探地问道。

    向文金微笑着伸出一个巴掌，付正清不由大失所望，才五万两啊，比龙四海差远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啊，“向员外出资购五万公债，付某先谢过了。”

    “不是五万，是五十万！”向文金微笑着纠正。

    “什么？”付正清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一边的路一鸣也被惊着了”五十万，这可是大手笔了！两人都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向文金。

    “五十万，向某出资五十万购买公债，为大帅的平蛮出一点点小力。另外，向某还邀请了不少的生意上的伙伴一齐来购买，嗯，总额应当不会低于八十万两*……”

    路一鸣在心里大大地惊叹了一下，八十万两，太好了。竖起大拇指，“向员外真是深明大义，路某人佩服，请，里请！”

    付正清已是一溜小跑地先进到衙门里，大声吆喝道：“来人啊，看座，上茶，上好茶！”

    从向文金开始购买的这一天起”公债发行司突然成了全州最热门到衙门，每天定州两州的豪绅巨富们都络驿不绝地从各地赶来，涌进公债发行司这个本来门可罗雀地衙门，大肆地购买定州公债”每天入库的银两数额之大，让路一鸣笑到嘴合不拢的时候，又不禁开始担心一年后这巨额的利息可怎么还啊？

    不过相比于眼下的困境，一年后还远着呢，到时再说，有了巨额的银子入库，路一鸣这些走路都是轻飘飘的，看谁都是笑眯眯的一团和气。

    “清风大人，你到底是怎友说动他们的？”私下里，路一鸣悄悄地向清风打听，准备从她这里取一点经回去好教育一下付正清等人，清风微笑着”摆摆手，道：“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到十天的功夫，定州便利用发行公债，从全州募集了大约五百万两银子，如此巨额的银两别说今年与蛮子的作战，便是再打上一年，也足足有余了。

    李清决定要好好地酬谢一下本州这些深明大义的商人们”不管他们走出于什么目的，还是清风使用了什么手段”他们掏出来可都是真金白银，自己这个大帅总得要表示一番。于是大帅府里便摆开了宴席，李清宴请所有出巨资购买了公债的富绅们，当然，第一个出银子的静安龙四海和出钱最多的定州向文金是他重点要酬谢的人物。

    龙四海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自己的决定真是英明之极，从现在起，自己最自豪的便是这一笔投资了，与这一件事比起来，便是自己白手起家挣小偌大的家财也不值一提，自己只不过出了十万两银子，儿子龙啸天便被大帅简拔进了大帅府，虽然只是担任一个幕僚，但这只是开始啊，以后的前程必然会随着大帅的青云直上而步步高升，而且大帅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看看这满席的富绅们，哪一个出钱也不会比自己少，只会更多，但大帅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么，大帅会亲自去敬他一杯酒么？整个宴席上，也只有自己和那个出了五十万两银子的向文金才享受到了这个荣光。更何况，比起向文金，自己的十万两银子可是投入产出比要大多了，不仅儿子进了大帅府，大帅还亲笔题写了“义薄云天”的牌匾，回到静安县一挂，便是静安的知县，也得对自己礼让三分了吧。

    向文金也高兴得很，出了五十万两银子，买了一个平安，大帅还破例导了一副对联给自己，有了这些傍身，料想统计调查司再也不会找自己麻烦了，看来以后还得与大帅多绑紧一点才能平安无事啊！听大帅说这银子州里明年是会还的，最好便不还了！这样大帅便会一直觉得欠自己一个人情啊！

    李清与这些富商们各得其所，一个个都笑得很开心，只是当清风微笑着出现在宴席上时，所有的富商们都同时感到身上流嗖嗖的。

    题外话：今天去书评，看到一个“枪手进来”的书评，便钻进去看了一眼，倒是有些愕然，如果清风，李清的心思如此简单的话，那枪手还写个啥哟，大家都猜到了嘛！李清所谋是为天下，清风所谋不到本书结尾部分，我想书友们是猜不到的，可以讨论，但不要妄下定语哦！（这一段是零头，不会收费的，哈哈，好久没要票了，弱弱的问一声，有票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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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公主要来了

﻿    荆岭战区，一座熊熊燃烧的大营前，革锋和他的部下们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刚刚随军参加了一次与蛮子小规模的战斗，旋风营的一个翼约二千骑兵突袭蛮子一个小部族，对方全族能动员起来的精锐战士不过千人，但在战斗中，上至白发苍苍的老头，下至尚没有马高的半大小子，统统跨上了战马，参与了战斗，战斗的激烈程度出乎李锋的意料，他们本以为一鼓而下的战斗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追逐数十里，才将这一股蛮军全体歼灭，以优势兵力，优势装备和敌人根本不具备的高昂士气的旋风营士兵面前，蛮兵的抵抚之坚决让他瞪目结舌，而交战双方特别是蛮族那高超的控马技巧，奔射的高命中率和亡命的勇气，更是让他气沮，李锋看得很清楚，如果旋风营不是人多势众，而且装备精良的话，想要全歼这股蛮兵必将付出更大的代价，但饶是如此，旋风营仍然伤亡数百人。

    “姜参将”蛮子的战斗力都是如此强劲么？还是这是一个例外……”李锋问道。

    姜本摇头，不以为然地道：“那里啊，这只是一个小部族，无论是战斗力还是装备，比之草原上蛮子的强军都有很大的差距，像狼奔和龙啸，如果没有部卒为我作后盾的话，我是绝对不会与他们的骑兵决战的……”

    “难道这些人还不是最厉害的蛮兵么……”李锋问道：“我看他们的战斗力相当强啊”

    姜本失笑，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李锋，才道：“小候爷，你刚来草原，不太了解蛮族啊，蛮族最厉害的军队是白族的龙啸和狼奔，我们刚刚剿灭的只是一些小鱼小虾，那里能同狼奔龙啸相比肩，这些蛮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走路都还不利索呢，便已经能骑马了，我们的骑兵与他们相比，那是不如的，也只有大帅从全军精选出来的常胜营，才可与他们一较长短……”

    李锋的脸色更白了。刚来定州里那一番要与草原一英一决雌雄的雄心壮志此时已剩不了多少了，他想立功，想扬名立万，但可不想将随自己而来的五千骑兵葬送在草原上，像刚才这种烈度的战斗”如果是自己的骑兵的话，只怕将损失旋风营数倍的人手才能拿下，自家人知道自己事，看了真刀实枪的的死斗”李锋方才知道战争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小候爷，现在的这此蛮子”知道灭亡之日不远，抵抚的意愿便也更强烈，现在每一仗打下来，我们都要损失不少人手，***，这些蛮兵狗急跳墙，还真是难以对付……”姜本的声音传来”“不过现在小候爷来了，哈哈”我们旋风营可要松口气了，总算可以好好地整修一下了，我已经上书请小候爷的部队替换旋风营”我们营打了几个月的仗，一直没有整修的机会，这次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李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打定了注意，自己带来的翼州骑兵决不能被折散，但也决不能顶上一线，像今天这样的战斗，打上化回，那翼州骑兵能跟着自己回家的人只怕便廖廖无几了。自己得找大哥好好商量一下，既要让翼州兵得到贬炼，但又不能伤亡太大。

    李清对于李锋的要求很爽快，一口便答应了，翼州骑兵将分成两部，分别负责维护抚远至止林里，定远至荆岭的后勤运输的安全，随着战事的日趋深入草原，蛮族的小股骑兵经常渗透进来，对两条后勤运输线进行偷袭和打击，这些骑兵人数少，来去如风，很难抓住他们道而李清又没有多余的部队派出专门来清剿，而后勤插重的卫护部队在战斗力和机动力上又远远不如这些渗透进来的蛮族精锐，是以这一个多月来，损失极大。

    李锋非常高兴，这样的话，自己的部队既能同蛮子作战以达到缎炼的目的，又不至于损失太大，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五千骑兵，维护两条运输线，完全不是问题，从李清这里得到命令，李锋便兴高采烈的开始安排他的部队上任了。

    现在已走到了九月，过去的年头里，从九月开始，一连几个月都是定州最为紧张的时刻，因为这个时间便是蛮族开始侵略袭扰定州的开始，往往持续数月，到初冬方才结束，自从李清入主定州后，终于扭转了定州年年被动防御”岁岁忍痛挨打的局面，今年更是一举攻入草原，定州军大部深入草原，战据数个战略要点，兵锋所向，已是直指草原的核心所在，白族王庭。

    今年的定州完全没有往年的紧张气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李清对草原的策略是将战事拉长，秋天与蛮族决战不是一个好时候，这个时候正是蛮子膘肥马壮，战力最强的时间，从债卷筹到大量的银子的时候，李清的底气便更足了，他理想的时间是在今年冬季的时候开始发动总攻，这个时候，双方骑兵的差距将最大限度的缩小，而定州的步卒则拥有蛮族难以比拟的优势，更何况，在冬季作战，已不仅仅是战士的战斗力比拼了，后勤，装备将成为决定双方成败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发了财的李清决心要将这一优势用到极限。

    “我用银子砸死你”李清得意地想着。

    在这一战略指导思想下，定州军猛烈的攻势在支持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后，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派出部队不停地清剿小股部族，同时又开始专心地修建营垒，积蓄物资，一副准备长期作战的架式。

    巴雅尔不是不明白李清的心思，但现在的他有苦难言，他需要时间重新调配草原兵力，由于战争前期大部草原精锐集中在定州一线，后方被过山风与室韦军队搅动得一团乱糟，溃不成军，以致于过山风的数万精兵逼近到王庭数百里的地方，随时可能发动对王庭的攻击，而室韦人则如同蝗虫一般，分成数股在草原上纵横劫掠。

    双安同时安静下来，都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原上弥漫着浓浓的战争气息，所有能上马的男子都被征招入伍，这让巴雅尔在短短的时间内又积聚了近二十万的兵力，当然，这些士兵的战斗力不可能同先前的士兵相比，李清突然停止进攻，也让巴雅尔正中下怀，如果有数月的时间让他来重整军队，那这些新招集起来的士兵的战斗力也将得到大幅度的上升”双方各怀心思，但却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战争的步伐。

    与原上不同的是，定州准备战争的步伐是有条不紊的，现在定州的主要心思已没有放在同原舟决战之上，至少这几个月不是，因为另外有一件大事已正始通传整个定州，倾城公主将在新年的第一天下嫁给定州大帅李清。

    公主下嫁”影响必将深远，不仅仅是李清将告别名义上的单身生活，定州迎来主公夫人，更重要的是对定州对整个大楚的政治格局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李清”尚海波”路一鸣，清风四人，便构成了定州最为核心层的决策圈子，此刻，他们正在讨论这一件足以对定州和大楚都产生大影响的联姻展开讨论。

    再事人李清将自己的大婚完全看成了一件政治事件，殊无即将作新郎的喜悦，更何况，此刻他正关心清风的心情，坐在他下首的清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中的神情也很平静，正在对公主下嫁定州，各方势力的反应娓娓道来，便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这一份养气功夫让他对面的路一鸣很是佩服不已。要知道，公主下嫁定州，第一个受影响的便是清风本人。

    路一鸣是佩服，尚海波则是戒惧，清风越是平静，他便越是担心，他更愿意看到清风恼羞成怒或者赌气不出席这一次会议，但现在清风的反映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清风太平静了，尚海波相信，这种平静之下必然蕴藏着巨大的危险，清风从来不是善男信女，对于威胁到她的事情一向是毫不留情的打击，自己能在与他的争斗中占得上风，目前完全是由于大帅有意地限制清风势力的澎胀，尚海波很担心，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帅出于对清风的歉疚，会不会纵容清风。这是自己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从绕计调查耳里分离出军情调查司，是自己的一个重大胜利，这两个情报部门的分离将会极大地限制清风在军中的影响，而新任的军情调查司司长茗烟与清风两人之间并不和睦。当初清风初创统计调查司的时候，可是将情报老手茗烟毫不客气地排除在外，逼得茗烟不得不远走室韦，另打天下，现在功成归来，顺理成章地就任军情调查司最高官员。

    虽然眼下军情调查司无论是在实力和规模上都无法与统计调查司相提并论，在许多事情上还不得不依靠统计调查司已经日期趋成熟的情报网络，但尚海波相信，以茗烟不输于清风的个人能力，再加上自己的鼎力支持，用不了多久，军情调查司必将成为与统计调查司相提并论的情报巨头，有了茗烟的制衡，或许能将清风可能爆发的危险降至到最底。

    回头要叮嘱茗烟，在公主下嫁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定要提高警慢，时刻盯着清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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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割袍

﻿    房门外，唐虎施施然地走了过来，看到守在门外的钟静示威般地向她挥挥拳头，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钟静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抱着剑靠在一株树上脑子里却想着清风跟她说过的话，小姐虽然不懂武功，但却一眼看出了自己功夫中的弊端啊自己的剑招中，的确有好些huā式好像用不着，像昨天与唐虎那个疯子打斗，自己就根本用不出来那些招式，更多的是一些直接的反应。

    嗯到这里，不由又看了一眼唐虎，却看见唐虎正在另一侧盯着他呵呵地笑。

    两手互握，将骨节压得啪啪作响。钟静不由大怒，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剑柄，正想说话，却见房门打开，巧儿和几个丫头婆子都走了出来。

    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马车上的清风似乎毫不着急，闭目假寤，钟静盘坐在车辕之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里的宝剑，不时抬着看上对面一眼，每看一眼，堵在路中间的刘强便觉得像被刀子剜了一下，心里头凉嗖嗖的。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对面被自己堵在路上的那是谁啊？统计调查司的清风司长，那是跺跺脚定复两州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刘强虽然腿发软，甚至有些抽筋的前兆，但他仍然坚持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驰道上传来急骤的马蹄声，刘强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声音之大让他自己也有些吓着了，看着身边的士兵看着自己奇怪的目光，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这下好了，应当是大帅的命令到了，不管是放还是不放，自己都解脱了。

    随着报信的卫士一齐来的是大帅的贴身卫士唐虎参将，刘强更加高兴，有了这位爷，那自己就更不用担心了。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唐虎飞马奔到清风车前，下马拱手道：“清风小姐*……”

    清风似笑非笑地道：“虎子，你训的好兵啊！连我也赶拦啊！”

    唐虎一听这话可算是连自己也怪上了，不过他可不怕清风，笑道：“清风小姐莫怪，那小子就一死心眼，大帅的话在他心中便跟圣旨一般，我这就去叫他让路，清风小姐马上就可以进园子里去看霁月小姐了*……”笑着转身走到刘强跟前，挥挥手道：“散了，散了！”如蒙大赫的刘强赶紧指挥着士兵撤去强弩，收起硬弓，沿着道路站面整齐的两排。

    看到唐虎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钟静，哧的一声笑，低声道：“自己就是一特大号的死心眼，居然还说别人，这姓刘的校尉心眼可比他强多了*……”

    清风也笑道：“钟静”虎子那两黑眼圈是你的杰作吧，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

    钟静道：“谁叫他口无遮拦，逮着机会我还揍他！”

    “是吗？我看你也受了伤吧，今儿个走路都有些不方便！”清风道。

    钟静一咧嘴，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小姐，这唐虎打起来就是一不要命的疯子，他打架不是想打赢，而是时刻想着和对手一起死，让我束手束脚，总不成真要他的命而自己落一个重伤”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赏了他两拳，还被他踢了一脚！”

    清风呵呵笑了起来，“好你受点挫折也好，你呀，练得是江湖功夫，虎子没正儿八板地学过功夫，一招一式都是从战场上千锤百炼中历练出来的”别看一对一他不是你对手，但真把你们俩放到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他活下来的机率可比你要大得多。”

    钟静也不再是那个以前在江湖上厮混的侠女了，跟着清风”见多了千军万马厮杀的场面，知道个人武功再高，在战场上能起的作用也有限。当下点头道：“小姐说得是*……”

    “你真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清风瞟了钟静一眼，“我不懂武功，但平常看你们练功，倒是看出些差别，你练剑时很好看”但虎子们练功夫时却很是枯燥，就是那么简单的劈，刺，削，崩*……”

    钟静霍然惊道：“小姐，你是说我的招式太huā哨不实用？”

    清风点头道：“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起舞的。”

    钟静若有所思，“小姐，我有些明白了。”

    清风一笑，不再作声，马车慢慢地开始向前走”驶过刘强身边时，清风忽地探出身子，微笑着对刘强道：“刘强校尉是吧”你很好，很好”我记住你了！”

    刘强身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记住我了，是要收拾我么？一想起清风的身份，脑门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

    “唐参将，清风司长说，说他记住我了，唐参将，你可要救救我*……”一把拉住唐虎，刘强心惊胆战地道。

    唐虎满不在乎地一甩手，“清风司长收拾你？就为了你将她拦在这里半个时辰？刘强，你没吃错药吧，小姐要收拾你，还要跟你打招呼，随便派个人就把你拾掇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清风司长说记住你了，那就是记住你了，说不定这还是你的福缘呢！”大大咧咧地说完，挺胸凹肚地也向内走去，只留下一个呆呆地刘强，站在哪里反复念叼着，记住我了？记住我了？

    马车一路驶进桃huā小筑的大门，在霁月常居的那幢房子前停下，钟静扶着清风走下马车，得到卫士禀报的霁月站在小楼的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正缓缓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姐姐，小嘴张开又合上，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妹妹，不准备让姐姐进去吗？”涛风脸上带着微笑，走到霁月的面前。伸手摸了摸霁月的脸庞，顺带着轻轻地扭了一下她的鼻子。

    霁月无声地叹了一口毛，清风的这一个动作让她眼中的坚冰慢慢融化，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身子一侧，“姐姐，进来吧！”

    房子不大，但却布置得很精巧，里面的物事都是李清精心挑选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针线筐子，一双还没有纳完的鞋底便放在桌上，清风叹了一口气，拿起鞋底，看着那一看就知道是极度用心才能纳出来的鞋底，轻声道：“你还在为将军做鞋吗？”

    霁月脸微微一红，低声道：“也没什么事做，便做做鞋，打发打发时间，对了，也不仅仅做鞋，我现在还会做衣服了。”

    随意地在桌边坐下，清风放下手中的鞋底你每天就做这些来打发时间？”

    霁月点点头，旋即又摇头道：“还有看书啊，弹琴啊。”

    清风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妹妹，你坐吧，我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霁月温顺地坐在清风的对面，眼睛盯着清风，抿着嘴，却是一副倔强的模样。

    “妹妹你寂寞吗？”清风忽然问道。

    “有时觉得有点寂寞！”霁月点点头道，“不过大哥有时间总会过来陪我说话，听我弹琴，便不觉得寂寞了*……”霁月眼中神采飞扬起来。

    “大哥，你叫将军大哥么？”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是啊，大哥便是让我这么叫的！”霁月有些羞涩地道。

    说话间，霁月的贴身婢女巧儿冲了茶端过来，有些战战兢兢地放在桌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你叫巧儿是吧？”清风忽地开口道。

    巧儿没有想到清风会跟他说话，乍一闻之下手一抖险些把托盘丢在地上，“婢子是叫巧儿！”

    “你下去吧，将屋子里的下人都出去，我和妹妹要说些体己话，你们就不用呆在屋里了*……”

    “是，清风大人！”巧儿赶紧施了一礼，急匆匆地退了出去招呼屋里的几个丫头婆子都退出了房子。

    霁月奇怪地道：“姐姐，这几个人都是我到了桃huā小筑之后，大哥给我配备的，你怎么知道她叫巧儿。”

    清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轻声道：“霁月，在定州，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会知道。”

    霁月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

    “霁月，你也不要恼火，我今天来是想与你好好地谈一谈，这不但关乎着你的未来，也关乎着姐姐的未来。你能认真地听我说完吗？”

    房门外，唐虎施施然地走了过来，看到守在门外的钟静示威般地向她挥挥拳头，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钟静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抱着剑靠在一株树上脑子里却想着清风跟她说过的话，小姐虽然不懂武功，但却一眼看出了自己功夫中的弊端啊自己的剑招中，的确有好些huā式好像用不着，像昨天与唐虎那个疯子打斗，自己就根本用不出来那些招式，更多的是一些直接的反应。嗯到这里，不由又看了一眼唐虎，却看见唐虎正在另一侧盯着他呵呵地笑。两手互握，将骨节压得啪啪作响。钟静不由大怒，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剑柄，正想说话，却见房门打开，巧儿和几个丫头婆子都走了出来。

    唐虎不由有些动容，伸手招来巧儿，问道：“巧儿，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服侍小姐么？”

    巧儿倒是认识这个一直跟着大帅来这里的黑汉子，躬身福了一下，细声细气地道：“唐将军，大小姐要跟小姐说话，让我们回避呢！”

    唐虎疑惑地看子一眼钟静，挥挥手道：“好子，你下去吧！”心道，两姐妹分开也够久了，而且还是吵了一大架才分手的，这么长时间没见，想必火气都下去了，好好诉诉离别后的情况，倒也正常。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唐虎即便肠子再直，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了，这体己话也不免说得太长了，竟然一个上午还没有说完，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唐虎示意巧儿去请示是否先吃了饭再说，也被清风一顿呵斥给赶了出来。

    疑惑地目光看向钟鼻，却见钟静也是一脸的迷惑。无奈地唐虎只得再等，大帅让他过来，就是怕清风又跟霁月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但现在这种状况，自己也不好撞进去啊！

    又过了半个时辰，屋中忽地传来霁月的啜泣声，唐虎脸色一变，大步便想闯进门去，还没走两步，眼前人影一闪，钟静却已拦在了他面前。“小姐没有叫你进去！”钟静冷冷地道。

    唐虎按住刀柄：“又想打架么？”

    “随时奉陪！”

    两人瞪眼对峙，互不相让。房*中霁月的哭声却是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清风压低了声音的喝斥，虽然听不清清风说得是什么，但毫无疑问，就是在斥责霁月。唐虎不由急了，大声道：“母老虎，再不让路，我真要动手了！”

    “你个夯货，动手试试！”钟静一听唐虎在这么多丫头婆子面前这么叫自己，脸都绿了，幸亏让高家柄一帮人远远地候着，否则这脸就丢大发了。

    两人正剑拔弩张之时，房门霍地打开，清风一脸铁青地走了出来，“钟静，我们走！”她大声喝道。

    钟静狠狠地到了一眼唐虎，转身迎向清风，唐虎却走向房门。

    “姐姐，你站住！”霁月忽地出现在门口，手里却拿着一把剪刀，唐虎陡地见到这一幕，一下子毛了，“霁月小姐，你要做什么，放下剪刀！”

    霁月对唐虎的话充耳不闻，看着清风，冷冷地道：“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姐了，今日你出门之后，我们姐妹情谊，一刀两断！”扬起剪刀，哧啦一声，剪下一断衣袖，扔在清风的脚下，转身走进房门。

    房外所有的人都楞住了，目光都呆呆地看着那在地上被风不断卷动的衣袖。

    清风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弯腰拾起那截衣袖，看了半晌，塞进怀里，一言不发，转身向外走去。

    唐虎站在原地，看看远去的清风，又看看紧闭的房门，“这，这是闹的那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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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疑虑

﻿    崔义城现在要算是定复两州官员中最为消闲的一个了，大楚内地在几股强大势力的推动下，对复州的私盐买卖进行了强有力的打击，将私盐销售网络几乎一扫而空，想以此来切断李清最大的财政来源，但李清旋即蛮不讲理地进行了强有力的回击，不仅将私盐停了下来，连官盐也停止向外发售。复州是大楚三大食盐产地，对食盐的价格的影响可想而知，李清的这一举动，立即导致了大楚内地盐价飞涨。

    食盐虽然每日用量不大，但却是每家必不可少的日常用品，影响着千家万户，复州此举立刻让大楚内掀起了食盐抢购潮，屯集潮，盐价在短短的时间内上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价格，这是因为一些大盐商或多或少知道内情，这一场没有销烟的战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是以大规模的屯集食盐，减少或停止向外发售，以期待食盐走向一个更高的价位，从而从中谋取暴利。

    以宁王为首的始作俑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清的反击是如此的蛮横，李清的财路的确是断了，但自己领地内的盐价却也是芝麻开huā节节高，一些地方甚至已开始没有食盐出售了，民间一时一片怨声载道。李清是听不到这些抱怨的，这些怨气首当气冲要面对的便是各大势力的首脑们。

    天启皇帝责令复州马上恢复食盐供应的圣旨，被李清冷笑着扔到了角落里，根本不予理会，至于如何去敷衍天启皇帝，李清有大把的理由，台风来了，海啸来了，海盗来了，等等，要多少可以找出多少来”反正复州现在是没盐。

    在这种背景下，定复两州最大的私盐贩子崔义城便成了最悠闲的人，不到一个月，倒是胖了一圈。今天突然被李清召到大帅府，倒是兴*奋的很，看来自己又有事做了。

    “参见大帅！”虽然召见的地点是在内堂，李清也是一身便衣，但崔义诚仍然是毕恭毕敬的大礼参拜，与当年初见李清相比，现在的李清威权日重”定州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崔义诚可以想见，灭掉蛮族之后，定复两州将在李大帅的周围将形成一个巨大的军事利益集团，而自己，有幸也将成为这其中的一员，虽然还算是比较外围的”但崔义诚已经非常满意了，现在的自己比之几年前可是不可同日而语，只要上了这条船，那自己便有机会爬得更高。

    “不用多礼”起来吧，崔大人*……”李清笑着虚扶了一下，这两年，盐务在崔义城的打理之下，井井有条，为定州提供了大量的金钱。崔义诚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李清已决定要让他担负更大的责任。

    “崔大人这几年为定州东奔西走”着实辛苦了。”李清微笑着道。

    “大人言重了，能为定州，为大帅效犬马之劳，是卑职的荣幸*……”崔义城欠欠身体，谦卑地道。

    “对于我们完全切断食盐的销售”你有什么看法？”李清问道。

    崔义诚犹豫了一平小心地看了一眼李清，心丰忽地一动，“大人，某此势力妄图破坏大帅的平蛮大计，想从经济上打垮我们”这才有这场针对我们的商战，大人断然反击，引起他们治下百姓的不满，在下是极佩服的。”

    李瘠笑了笑，“嗯”你似乎话中有话啊？”

    崔义城道：“大帅，现在内地的盐价已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很多地方的官盐都在苦苦支撑，其实这也是一个赚钱的机会，我们可以透过一些渠道悄悄地弄一批盐过去，卖给那些焦头乱额的地方官府，让这些地方官府去和盐商打擂台。到了一定时间，如果大帅觉得有必要，我们只要宣布重新发售官盐，便可以对这些地方官府和盐商们给以沉重一击*……”

    “嗯，这件事稍后再说，我今天召你来，是要告诉你，你从今天起，便是复州的盐务总管，盐的生产，伫存，销售全部由你来负责处理，以前复州的各盐务衙门统统归入你的麾下*……”

    崔义诚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心砰砰直跳，以前的他只是负责私盐这一块，说难听一点就是李清手下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盐贩子，为李清敛财而已，但李清现在所说的盐务总管就是将整个复州的盐务完全交给了他，盐是复州的支柱产盐，自己掌握了这个部门，几乎就等于进入了复州的统治核心，当然，也等于进入了李清利益集团的核心圈子里。

    “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么？”李清笑眯眯地道。

    “大帅如此信任，义诚岂能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崔义诚激动地道。

    “嗯！”李清点点头，“我们对大楚内地的食盐封锁还要持续上几个月，这一段时间里，你正好整合盐务部门，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一个精悍高效的盐务署，当我们重新对外销售的时候，和盐便全部给我禁绝*……”

    “当然，你先前所说的那些东西这几个月里你也不妨试上一试。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做得狠一点*……”李清道。

    “是，大帅，义诚下去后，马上着手去办*……”

    唐虎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在商议着如何让复州的盐业能在短时间能执大楚盐业之牛耳，看到唐虎进来的脸色，人精儿一般的崔义诚马上明白，唐虎一定是有事，而且是很急的事。他马上站了起来，道：“今日能聆听大帅教诲，真是胜过义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下面如何做，义城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就不耽搁大帅的时间了，卑职告辞*……”

    李清笑道：“崔大人干练过人，我是很放心的，盐务一事，就要拜托了，你下去后再去一趟路大人那里*……”

    “是！”崔义诚躬身，忽地又想起了一件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笑道：“大帅即将大婚，前些日子义诚在外倒是得了一件东西，颇为应景，今天蒙大帅召见，便想到献给大帅，倒是险些儿忘了。”

    李清笑着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不由动容，居然是一件心形的火红色的玉石，最为珍贵的是，这块心形玉石分成了两块，两块合拢，便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心形。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两块玉石一看便知是天然形成，没有经过任何人工雕琢。嗯来价值不菲。当下高兴地收下，把崔义诚乐得合不扰嘴，看来自己这件东西当真是非常合大帅的心意。

    崔义诚乐呵呵地走了，李清方才转向唐虎，“虎子，出了什么事？”一看唐虎的脸色，李清便知有事发生了。

    唐虎三言两语将桃huā小筑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大帅，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不知为什么，清风司长与雾月小姐便吵了起来，后来更是直接闹翻了。”

    李清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没有听到她们说什么？”

    唐虎摇摇头，“连贴身的丫环当时都被赶了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是什么，不过大帅，您可以去问问清风司长呀！”

    李清摇摇头，“清风是不会说的，难道说清风还没有死心，居然还在逼迫雾月？”有些生气的李清砰地拍了一掌案桌，脸色沉了下来。

    “大帅，清风司长走后，农月小姐一直在哭，您看？”唐虎试探地问道。

    李清思付了片刻，道：“这件事我要搞明白，从清风那里是问不出什么的，我们去桃huā小筑，也许能从雾月那里问出些事情，清风，真是太不象话了*……”

    李清力匆忙忙地赶去桃huā小筑，而此时，尚海波正与军情调查司的茗烟在一起。

    “你是说，今天清风与她妹妹彻底闹翻了？”尚海波问道。

    茗烟笑道：“我那里得来的消息便是这样，看样子两人是彻底闹翻了，听闻以前清风司长曾逼雾月嫁人，被兼月拒绝，这一次是不是清风又旧事重提了呢？”

    尚海波笑道：“清风一直想把手伸进军队中来，看来到现在还没有死心啊，这样也好，她与雾月闹翻，更能让大帅看清她的真面目，这对于遏制清风的野心大有助益*……”

    茗烟有些疑惑地道：“尚先生，清风聪慧过人，此等事她一次不成，岂会再做第二次，这里面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关节？我总觉得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啊？”

    尚海波笑道：“也许利令智昏，便是形容形在的清风吧，你从她手里活生生地抢走了军情调查这一大部门，从被她挤兑得无处安身到现在与她分庭抗礼，想必她心中的郁闷无从发泄，这才又想出这个馊注意来……””

    茗烟一笑，“军情调查司初创，那能与调查统计司相比，以后还要请尚先生多多帮助啊！”

    尚波波哈哈一笑，“茗烟司长，称这就见外了，军情调查司隶属军方，我们本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不遗余力地帮你*……”

    “如此可就要多谢尚先生了*……”茗烟微笑道。

    “清风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不过她现在与雾月闹翻，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我看大帅啊，对那个农月姑娘可也不大一般，我以前一直担心这姐妹两人联起手来，现在总算放了心，以后就算雾月进了大帅府，以清风的性格，两姐妹必然也是水火不容的。而那雾月又是个性子极淡的，根本无心权势，只求与大帅厮守，倒是好相处得很*……”尚海波道。

    茗烟微笑着点头应是，心里却浮起一层淡淡的阴霾，清风精明过人，怎么会出此昏招，难不成她真是妒忌妹妹会从大帅那里分走对她的宠爱？轻轻地叩击着案桌，茗烟心里有些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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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意外

﻿    李清突然纳了一位如夫人的消息没有用几天时间，便在定复两州传播开来，旋即又随着南来北往的商队以及无孔不入的情报人员而传遍大楚。对于李清在大婚前几个月突然纳妾的举动，除了极少数模模糊糊地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外，其余的***多会心地一笑，李清虽是绝世猛将，但也有着男人的通病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以后做了驸马可就没那么便当了，抢在公主进门之前，先将美人纳进门来，便是公主再生猛，现在的她恐怕也只能坐在宫里生闷气了。高明啊！大楚无数同道同声赞扬。

    相比李清在大婚前不顾公主脸面悍然纳妾在大楚腹地引起的巨大轰动相比，在定复两州却相对平静，也只是偶尔在茶余饭后稍作谈资罢了，相比而言，现在两州的百姓更关注是对蛮族的最后决战。

    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也感到战事越来越迫近了，络驿不绝的车队不分日夜地行驶在通往草原的驰道上，一队队刚刚训练完毕的士兵在军官的带领导下，正赶赴前线。“早点打败蛮子好回家过年！”一些路人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向士兵们呼唤，士兵齐唰唰地回头，脸上露出笑容，但没有军官的允许，他们却不能回答，带队的军官用力地挥挥拳头，回应道：“打败蛮子，回家过年！”

    “打败蛮子，回家过年！”这个军官手下的士兵整齐地叫了起来。不久，这个口号便在出城的这些新兵队列中叫开了。

    一家新开的作坊里，李清侧耳倾听着街上传来的呼喊声，笑着对身边的尚海波道：“尚先生，士兵们希望在过年前打败蛮子，我还真没什么信心呢？”

    尚海波神采飞扬，“大帅，时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士兵产必胜的信心，军心可用，大胜可期。”

    两人的对面站着的这家作坊的主人却是静安县的龙四海，自从率先出十万两银子买了大帅发生的债卷后，这位士绅算是洪运当头了，不仅是儿子进了大帅府当差，李清还把给了他另外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就是生产一些军用物品。这些军用物品倒不是帐蓬等大物件，这些东西定复两州早有固定的合作商人，李清交给他的却是一些看着不起眼，但利润却绝对可观的小物件。

    其一是手套，以前军中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冬季作战，士兵的手大都被冻裂，长时间在外作战的话，裂开的血口子往往和武器沾在一起，想要取下来那可是撕心裂肺的痛，很多老兵们用布条缠手，但这种布条一是不能保护手指，二是缠上布条后，手的灵活性也大幅下降，李清在看到这一情况之后想起了手套。

    其二是头罩，同样的，士兵们带着的头盔以前里而只是简单地衬上了一层布，李清则设计了一个头罩，带头盔时，先将这个头罩带上，再罩上头盔，不仅保暖，而且也增加了防护作用。

    “大帅，这是我们生产出来的样品，您瞧瞧，如果合意的话，那就以这个为模本，大规模地生产了。”龙四海精神抖擞，成为军方的固定供货商，这里面蕴含的财富便是猪也能猜得到啊。

    拿起被龙四海做得分外漂亮的手套，李清大笑起来，“龙先生，您这是给我们做军用手套吗，我觉得倒是王孙公子，大家小姐们带上你这双手套，骑上高头大马显得更拉风一些。”

    龙四海脸上不由冒出了汗，大帅的意思这就是不满意了，做这双手套自己可是很用心的，而且都按这个成本来造的话，自己赚得钱并不多，自己的打得注意便是放长线，钓大鱼，在大帅身上做长线投资的啊！

    “请大帅指教！”

    “龙先生，我这些东西是要用来给士兵们用的，第一要保暖，第二要防滑，第三要结实，满足这三条的情况下，能兼顾舒适，至于漂亮吗，如果你保证了上面几点那也无所谓啊！”李清笑道。

    “小的明白了！”龙四海恍然大悟。

    “龙先生，这第一批货物可是要在一个月后交付的，你能保证吗按时交货吗？如果到时你不能按时交货，那不仅要受到惩罚，而且后续的订单可就不会给你了。”

    “放心大帅，小的一定按时按质按量地交货。现在作坊已是全员开工，我正准备扩大生产，多招募工人。”

    李清边走边道：“龙先生啊，你这里需要的大多是女工，而这些女工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我定州军的军属，烈属，你在工钱上可不能亏待这些工人啊！要是让我听到一丝风声，后果你是知道的。”

    龙四海陪笑道：“大帅，那能啊，小人是规规纪纪的生意人，按劳付酬，绝对不会有大帅所说的情况出现。”

    “可惜啊！”李清弯腰从作坊里捞起一把手套中的填充物，摇头道：“这些丝填到里面，虽然有保暖的作用，但比起棉花来，可是远远不及，可惜，我虽然四处打听，但也没有找到这种东西。”

    “棉花？”龙四海挣大眼睛，“那是什么花？大帅，他能起什么作用？”

    李清吁了一口气，道：“棉花是好东西啊！”当下简单地跟尚海波与龙四海两人说了说棉花的用途，“可惜啊，看来我们大楚没这东西啊？”

    “这东西不知长什么样子？大帅，您可曾听说这东西那里有吗？”龙四海两眼放光。

    李清描述了一下那棉花的模样，道：“我也没有见过，不过早年曾听人说过，这种东西据说在很远的西方那边有这种作物。如果有棉花的话，我们用来他作棉衣，被褥，军帐，鞋袜，那便是冬天再冷上一倍也不怕。”

    一边的尚海波越听越是惊讶，看着李清道：“大帅，您所说的这种花就叫做棉花吗？他真有这种用途？”

    “当然！”李清道：“没事我骗你作甚么？”

    “大帅，这花开起来都是什么颜色？”尚海波又问道。

    “这也不一定，红的，粉的，白的，啥颜色都有！”李清不在意地答道。

    尚海波却一下子跳了起来，反应之大让李清和龙四海吓了一跳，“你怎么啦，尚先生？”

    “我见过，我见过这东西。”尚海波大声道。

    “什么？”李清又惊又喜，“你在那里见棉花？我们大楚已经有人种植了么？”

    尚海波摇头，“不，不是的，我是在茗烟那里看到的，茗烟将他作为一种花在养着，我曾好奇地问过她一次，她说是从室韦人那里时，在山上看到这种花，觉得挺好看，便挖回来养着的。”

    李清一听之下，狂喜不已，转身便走，“走，尚先生，我们去看看！”

    军情调查司的衙门便设在以前的茗烟故居陶然居，李清和尚海波的突然来访让军情调查司好一阵忙乱，与调查统计司光定州总部便有数百人相比，军情调查司显得很冷静，门口除了一个年纪较大的门子外，连一个警卫都看不到，要不是门口那黑白分明的军情调查司的牌匾，过往的人是万万想不到这里是定州军一个异常重要的衙门的。

    “大帅，尚先生，您二位怎么有空联袂来了？”茗烟匆匆地迎了出来，尚先生是经常来军情调查司的，但大帅却只在成立挂牌之时来过一次，今天定州两大巨头同时来到，时不是出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茗烟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茗烟，你那些花呢？”尚海波迫不及待地问道。

    “花？什么花？”茗烟莫名其妙，陶然居原来是她当红姑娘时的故居，里面花草树木，园林亭如一应俱全，光是花少说也有几十上百种。

    “便是你从室韦人带回来的那几盆花！”尚海波大声道。

    茗烟奇怪地道：“尚先生，现在什么时节了，那花早就枯了。”

    李清不管尚海波失望的脸色，道：“结了果子吗，有种子吗？”

    被弄得莫名其妙的茗烟点头道：“当然有，这花挺好看的，我特意收集了些种子，准备明年在这里多育几株苗了。”

    “拿过来！”李清命令道。

    棉种很快就送到了李清的手中，附带着的还有那熟悉的棉花，李清高兴得大笑起来，“就是这东西，就是这东西，茗烟，你立功了，这种东西室韦人哪能里有吗？”

    尚海波三言两语地对茗烟解释了一下，听到李清发问，茗烟道：“是啊，我在室韦人那里见到过，但好像他们也不知道这花的用途啊！”

    “茗烟，马上派人，派人去室韦人那里，收集这种花的种子，越多越好，我们明年便能拥有棉花啦！”李清捡了宝般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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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视察

﻿    意外得到棉种和棉huā的一些消息，对于李清来说，只不过是意外之喜罢了，就算能从室韦那边搞到大量的棉种，想要大规模的推广种植和利用也还要几年的功夫，而现在，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转向了对蛮族的作战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候已越来越凉，眼见着冬天便要来临，而这个冬天正是李清规划小的对蛮族作战的时间，冬季作战，部队要面临的困难比起其它季节要大得多，不过相对于这个季节对于蛮族更大的限制时，李清觉得还是利大于弊的。

    冬季作战对于后勤方面的要求就更大了，这个季节可不是运去粮食和武器便算完成任务了，为了支撑这次作战，从几个月前，定州便开始向上林里及荆岭大本营运送大量的越冬帐蓬，木炭，现在，这两个地方的物资已堆集如山。

    利用债卷筹集到了大笔银两的李清现在着实是财大气粗，恨不得将他的士兵武装到牙齿，这就是李清与当时绝大部分势力首脑不同的地方，在他的心中，始终认为人才是最重要的，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土地丢失了可以再打回来，但人没有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失地存人，人地兼得，夫人存地，人地皆失。

    抱着这个信念不停地让自己的士兵得到更好装备的李清当然不知道，他的每一次提升装备，提高士兵的待遇换来的都是士兵更加的感激涕零和更高的忠诚。而指挥这些士兵的将军们则对胜利的信心更足。

    第一股北风光临定州的时候，李清来到了荆岭。带着龙四海刚刚做出来的数万双手套和头罩。

    “大帅真是爱兵如子！”荆岭的最高指挥官王启年衷心地叹服，能为士兵想得这么周全的统兵大帅，除了李清，至少他是没有听过的。

    李锋的见识比王启年要广得多，他惊骇的是，在翼州李氏，即便是伯父的嫡系部队，也不可能做到这一地步，顶多也就是盔甲武器好一些，晌银高一些而已。

    李锋来定州数月，虽说没有大规模地与敌作战，但护送粮草物资，与小规模骚扰的蛮族骑兵还是交锋多次，与当初相比，整个翼州军已是强了不少，在李清看来，已勉强可以上阵一战了。

    翼州骑兵的武器盔甲本是自翼州来时自备的，战场上的损耗便由定州补给”但是不久之后这些翼州骑兵便发现，那些损坏了盔甲的袍泽们从定州领取的新甲和武器比他们自己所有的要好很多，于是一场自损盔甲的行动便悄悄地在翼州兵之中展开，每一次小规摸的战斗之后，总是有极多的人声称自己的盔甲损坏，战刀磨损，要求更换”对于这些小动作，李锋心知肚明，但却有意纵容，他也眼红那些装备啊。

    于是几个月之后”这只军队便完全拥有了一声定州骑兵的制式装备，李清很大方地连连发手弩都给他们配备上了，当然，这一次带来的手套和头罩也有他们一份。

    荆岭大营是定州进攻草原的左翼，这里已深入草原进百里，在李清的计划小中，这里不仅是左翼的物资中转站，更是在战时要承担起收容伤兵等一系列的任务，所以荆岭大营的建设除了常规以外，还建起了不少的永久型建筑，便是帐蓬里，也建起了火龙”从定州运来了大量的煤炭和木炭，以备越冬时应用。

    王启年的居所是全部用石头搭建起来的一个永久性建筑，分为内外两间，外面约有数十个率方，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做得正是草原的地形地貌”上面插满了颜色相异的旗帜，白色的代表着蛮族，红色的是启年师”黄色的是上林里的吕大临部，蓝色的表示着过山部与室韦人联军”从沙盘上看去，三支部队如同三把巨大的利剑，深深地扎入草原腹地，将白色的旗帜压成一个扁扁的形状。

    “大帅！”王启年指着红色的旗帜，道：“这几个月来，我们不断地清理周边的小股蛮族，将他们慢慢地逼到一齐，现在周围百里之内，除了我们正面的纳奔部外，已看不到其它的蛮族部落了。大帅请看，纳奔本部两万龙啸军，再汇集了万余小部落的残军之后，约有四万之众，盘距在红土沟，按照大帅的战略，近一个月，我们没有再发起大的战事，而是等待纳奔集结更多的部落军队后，在入冬之后开始发动与他们的决战。”

    李清道：“现在纳奔已有了四万人，想必再过上一段时间，还会有更多的小部族来投，这样纳奔的军队很可能澎涨到五万到六万*，你这里加上旋风营”拢共不足四万人”有把握在正面会战中击败对方吗？要知道龙啸军可不是一般的部队*……”

    王启年笑道：“其实我们真正的对手也就是这两万龙啸军，其余的小部落纵然人多，但他们的战斗力无法与龙啸军相比，而且这么多的部队集结在一起，对他们的后勤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他们的背后可没有一个强大的定州在支撑，我估计现在他们就够呛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冬季到了，他们会更困难。”

    “而我们的士兵却是养精蓄锐，其实纳奔也算得上聪明的了，这几个月来，数次主动来找我们寻求决战，但我们坚守荆岭大营不出，依托营塞，利用箭弩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杀伤，无可奈何的纳奔除了白白地损兵折将外，一无所获，所以啊，纳奔现在只能绝望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我想他应当已看到了这场战事的最后结局。”王启年兴*奋地道。

    “大帅，我想大雪漫天的时候，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吧？”

    李清笑了笑，“大致就在那一段时间，却也要看具体的情况，或早或晚，现在也说不准啊！”手指点了点蓝色的旗帜，“其实巴雅尔现在还想先西后东，先击败过山风与铁尼格的军队，然后再全师向东，与我决战，所以，他调走了黄部伯颜，这是他手里除了龙啸与狼奔之外最强的力量了，但过山风聪明的很，拖着巴雅尔在草原上兜圈子，就是不与他决战，而室韦人的战斗力也让我很吃惊，当初姜黑牛写给我的战报很是瞧不起对方，但现在看来，是姜黑牛的看法太偏颇了，当时他轻易地击败扎兰图，很可能是因为那是一场王位争夺战，交战双方都是室韦自己人，一旦失利，很容易导致军心溃散而一败涂地，看看室韦人与巴雅尔龙啸的几场遭遇战，可圈可点啊！”

    王启年笑道：“是啊，如果不是室韦人擅战，当初也不会让虎赫在葱岭关呆上那么久了。援引室韦人入关，大帅这着棋可是极妙。”

    “虎赫已经开始向后退缩了。”李清道，“吕大临现在已转守为攻，步步为营，始终缀在虎赫的身后，让他的撤退变得极为艰难。胡子，三路大军，你的对面实力最弱，我希望你这里率先取得突破。”

    “大帅放心。”王启年双眼放光，“我一定会击败纳奔的。 *……”

    “只要称这里取得突破，便会引发连锁反应。”李清伸手拔起一杆白旗，喀巴一声折断。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阵阵欢呼声，李清不解地看了一眼王启年，王启年笑道：“很可能是在外面巡逻的游骑又有所斩获，得意洋洋地回来了。”

    “胡子，士气高是好事，但你一定要向部下强调，千万不要轻敌，狗急了还要跳墙，更何况你对面还有数万敌人，那是数万如狼似虎的强敌，不是数万头猪，任何失误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今天我在你营里，看到的大都是这种情绪啊！”李清看着王启年，严肃地道。

    “越是在接近胜利的时候，便越是要小心在意，因为这个时候，便也是敌人反扑最厉害的时候，见过受伤的野兽吗？那时的它往往比毫发无损的它更恐怖。”

    王启年悚然而惊。“是，大帅，是我太大意了，我一定会注意这一点，大帅，您既然来了，何不见见众将，由您来强调，岂不是更有效果？”

    李清呵呵一笑，“不见了，如果由我来说，那你这个一军之帅威严何在？还是由你来办吧！接下来我还要去旋风营姜奎那里看看。”

    对于王启年这里能率先取得突破，李清是深信不疑的，王启年的启年师现在汇集了关兴龙，魏鑫等一大批定州将领，这些将领手下的士兵都是久经战事，战力极强，李清派出大批的新兵进驻三要塞，而将三要塞中这些老兵老将调出，整编入启年师，就是希望王启年率先击败纳奔，在李清看来，纳奔便是草原蛮族三股大军之中最大的一个弱点。击败了纳奔，将迫使虎赫大幅度地后退，而在王启年师与吕大临师的逼迫之下，虎赫要么决战，要么退向白族王庭，与巴雅尔会合，但不管虎赫如何选择，李清想要的便是在隆冬季节，将虎赫和巴雅尔一齐困在白族王庭，到时候，希望白族的守城技巧能与他们的野战能力比肩。李清在心里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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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真性情

﻿    视察完荆岭大营，李清旋即又去了上林里，吕大临已开如转守为攻，与虎赫不时有小规模的战事发生，老成持重的吕大临阴魂不散地缀在虎赫的身后，如果虎赫有进攻的意图，他就后退，虎赫转身后撤，他便不即不徐地跟上。反正大家伙儿都是骑兵，方便！

    相对于吕大临的轻骑追踪，虎赫可就难过多了，以前大营中的插重现在他要想法设法地运回去，经验丰富的虎赫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也行会有很多年，主客易势，将是草原处于劣势之中，那自己大营之中那些插重，工匠，军械都将是极为宝贵的财产，如果能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将会为接下来的战斗增加一些成算。但如此一来，行军的速度就可想而知，加上吕大临如附骨之蛆一般地紧紧跟着，只要有一点漏洞，他会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猛兽一般猛扑上来，狠狠地咬自己一。的。

    虎赫只能步步为营，缓缓后退，看到日渐寒冷的天气，虎赫的心情一日比一日沉重。

    视察完两地的李清心情愉悦地回到定州，两路大军气势正佳，草原蛮族已是日薄西山，现在的自己只需要居中调度即可，冲锋陷阵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也许，当攻到白族王庭的时候，自己会亲自去指挥这一仗。

    与上林里和荆岭浓厚的战争气息相比，定州城里显得是那样的平静，毕竟这里隔着战场有好几百里路呢？而且在定州人心中，蛮族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有李大帅和他的军队这架大伞罩着，定州人已经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了。

    “大帅安好！”

    “大帅吉祥！”

    “大帅长命百岁！”

    从进城门开始，一路之上总有不少的百姓在道路两旁向李清行礼请安，李清也微笑着向众人挥手示意。

    “大帅威武！”

    “大帅百战百胜！”

    两个特别宏亮的声音在街边响起，李清循声看去”却见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残疾人正站在街边，一个断了一支膀子，另一个却是拄着拐。那神色一看之下，便知道是退役的军人。

    李清翻身下马，大步向两人走去，看到李清向自己走来，两名伤残军人脸上放光，齐齐地向李清行了一个军礼。

    “在那里受的伤啊？”李清问道。

    “回大帅，我们是在抚远之战时受的伤。”缺了胳膊的人大声道。

    “大帅，我们是常胜营的兵！”拄着拐的退役军人骄傲地道。

    “原来是老兄弟！”李清笑着捶捶两人的胸膛”“生活可还过得*……”

    “大帅放心，我们受伤退役，县里安置得很好，现在我们都娶了婆娘，有了娃娃，种着十几亩地，日子过得好得很！就是不能跟着大帅打仗了，心里很不好受。”

    “那就好！”李清笑道，“英然不能打仗了，但你们种好地，多打粮食，也是为定州作贡献嘛，唐虎！”

    唐虎应声走了过来，“大帅*……”

    “拿再柄刀过来！”李清道。

    从唐虎手里接过两柄钢刀，李清递给两名军人，有些伤感地道：“当年我们常胜营里的老兄弟剩下不多啦，这两把刀送给你们，是新家伙”比以前的要好很多，当年我们要是用这些锋利的家伙，你们也许就不会受伤了！”

    两名军人接过刀，兴*奋得直喘粗气。

    李清笑着翻身上马，“拿上刀”虽然受了伤，但也不要忘了你们曾是军人，将这两把刀将来传给你们的儿子。”

    碰上两名当年的常胜营老兵，倒是勾起了李清的怀旧心思，对唐虎道：“虎子，还记得我们当初刚刚立营时，只有三百多人的凄凉吗？”

    “大帅，当然记得，那时我没了一只眼睛”一刀大哥肠子都流了出来，我们都以为活不下来了呢，幸亏碰到了大帅，我们不但捡了一条命回来，还有了今天的富贵*……”

    李清想起当时的情景，笑道：“当时是你还是一刀啊，抱着我的大腿，大声嚎哭来着*……”

    唐虎脸一下子红了，独目偷偷地瞄子一下四周，小声道：“大帅，留一点体面哦，虎子现在好歹也是参将了，当年的糗事可不能让现在这些小家伙们听到了*……”

    李清大笑了起来，稍倾，道：“虎子，回头去查一下，当时那三百多人还有多少人活着，活着的不管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找个时间都请到大帅府，我摆宴，大家聚一聚，如果没了的，还有家属的话，便以我的名义再每家送一点银子表表心吧！”

    “我知道了，大帅！”唐虎道：“只怕剩下的不多了！”

    李清默然无语，这一批三百多人便是常胜营的骨干力量，冲锋打仗都在最前面，虽然都是老兵，但当时的那种情景之下，伤亡也是极大的。也许十不存一了。

    一边向大帅府走，一边与唐虎讲着话的李**地停了下来，眼睛看着前方不这处，脸上神色陡地有些复杂起来，唐虎顺着大帅的眼光看去，却见前方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街边，一个窈窕的身影正从马车上下来，却不是好久不见的清风司长吗？

    很显然清风也看到了正走过来的李清，身形稍微僵了一下，但只是微微一顿之后，便转身跨进了大门，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李清。

    “大帅，前边是统计调查司的新衙门，他们刚刚搬过来，大帅，要去看看吗？”唐虎小心翼翼地道。

    李清摇摇头，“不必了，清风刚刚从复州回来，想鼻有大量的公务要处理，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了，更何况，明天我们不是要议事吗？清风也是要出席的。到时再问他吧*……”

    唐虎知趣地没有作声，对于大帅与清风姐妹的问韪，直到现在，他还是糊里糊涂，一直没有搞清楚为什么一转眼之间，雾月小姐被大帅娶进了门，而清风反而被搁到了一边！

    京城”洛阳，皇城里和翼州李氏都是一片忙乱，倾城马上就要自洛阳出发，下嫁定州大帅李清，皇室公主下嫁，排场自然少不了，李清不在京城，一应的该完成的礼节却都是由李府来操办。

    倾城公主是天启皇帝最为宠爱的妹妹，自然这出嫁的嫁妆也是分外惊人，除了按规纪公主应得的那份之外”天启皇帝额外赏赐更是让天下瞩目，不说别的，单是那陪嫁的一千五百名宫卫军便足以震惊世人，这一千五百人可都是有家有室，光是将他们的家属移居到定州，便是一笔巨大的huā销。

    公主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出门，但已经有大批的人开始提前出发了。

    宫中”倾城终于脱下了军装，换上了红妆，皇后娘娘那里专门派了老宫人来言传身教一些待嫁的女子应知的事情，礼部的官员也要每日来给公主讲出嫁的相关礼仪”总之，即将出嫁的倾城是每日无比的烦恼，这些东西比舞刀弄枪难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现在都给我出去*……”不胜其烦地倾城终于发飙了，将几个礼部专门派来的老学究一股脑地赶了出来，明晃晃的钢刀让几个喋喋不休的老人脸露惊慌，跌跌撞撞地逃将出来，正好碰上下朝的天启皇帝，一看他们的模样，天启便知道几乎隔几日便要上演的戏码再一次出场了。

    “倾倾！”走进门，天启有些恼怒地看着正将长裙提起挽在腰上”手里提着把刀气呼呼地站在房子正中的倾城。

    “皇帝哥哥，不就是嫁给人吗，那有这么多又麻烦又罗嗦的礼节！”倾城很是不满地道。

    “不要胡说！”天唐气呼呼地坐下，“这些矛匕节关系皇家威仪，岂能马虎！倾城，从明天起”你必须认真地听这些官员给你细细讲授，你也要一条一条地铭记在心。

    看到天启真有些生气，倾城软声道：“皇帝哥哥”你又骂我了，倾城就要走了”远赴定州，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又能看到你，我走了，你便是想骂也骂不着我了！”

    听到倾城的话，天启不中心一软，皇家子女，像自己和倾城这样自小感情便极佳的兄妹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一想到倾城即将远嫁，只怕以后见一面前难了，心里也不由伤感起来。

    “倾城，你知道吗？李清已经要大获全胜了，他三路大军齐出，已将将巴雅尔包围起来了！”天启决定说些高兴的事情。为祸大楚数百年的蛮族终于要在自己手中被终结了。

    倾城狡滑地一笑，“是啊最啊，听说李清高兴的要死，为了庆祝还专门纳了一个如夫人进门呢！”

    天启张口结舌地看着倾城：“倾倾，这是那个多嘴的跟你说的？”

    倾城笑眯眯地道：“皇帝哥哥，你可别忘了，倾城可不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养在深宫的那种公主哦！这些事情，岂能瞒得过我，李清在大婚前抢着纳妾现在已是传遍天下的风流软闻了，大楚那个不知，谁人不晓，真是可恶，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对了，皇帝哥哥，李清是纳了那个叫清风的入门么*……”

    天启哼了一声，“称不是什么都清楚么？还问我做什么？这事不是已传遍天下了么？”

    “皇帝哥哥，外面也只传说李清纳了一个妾，可没有说这妾叫什么名字，对了，肯定不是清风，否则，以那清风的名声，传闻之中那会不提及，“哼，原来还不只一个！”

    天启看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提着刀的倾城公主，心里一片悲哀，倾倾又暴露出她长年厮混军营的真性情了，看来想在短时间里将倾倾打造得稍具淑女形象的计划是完全破产了！幸好李清与倾城打交道不多，否则见到倾城这个形象，只怕早将他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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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准备

﻿    一想到还没有进门，便与未来的夫婿玩起了心思，倾城心中不由有些苦涩，李清年少有才，放眼大楚，在这今年纪上有这种成就的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前无故人，自己能嫁与他，也算是对得起心高气傲的自己，但一想起自己到了定州后要面临的复杂的局势，饶是她才智过人，也是心底阵阵发麻，自己真能应付得来吗？

    李清的才智自不必说，便是他手下一帮人，又有那一个是省油的灯。脑子中突地闪过一个人名，倾城不由微微摇头，清风，林云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从职方司那里，倾城对定州的核心层已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嗖嗖嗖三道残影自空中掠过，笃笃连声之中，百步之外的标靶的正中心便多了三支利箭，收起长弓，两腿一夹马腹，战马骤然加速，急奔百米，在速度到到高峰之后，突然转向，绕了一个小小的弧线，手中长枪犹如毒蛇吐信，一连声的脆响之中，排成一行的木头人胸腹要害之上炸开一个个小洞，巨大的冲击力让这些木人远远飞出去，轰然落地。

    一圈奔过，数十个木人已全数倒地，战马减速，随着吁的一声，战马在校场的正中*央停了下来，倾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果。啪啪的掌声和喝彩声在校场上响起，一群身着宫卫军制服的军官涌上前来。“公主殿下，您的武力是愈发精进了。”一名军官替倾城挽住马缰，笑着道。

    顶盔带甲的倾城笑眯眯地一跃下马，摘下头盔，随意一扔，身旁早有军官伸手耳空中接住头盔，“当然，这一年来我起早贪黑的苦练，要是还不长进，岂不是没有天理，哼哼，早晚总会让我打着机会痛揍他一顿，以报当日之仇！”倾城脸上笑着，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恶恨恨的。

    一群军官都会意地微笑起来，倾城公主这话虽然说得不明不白的，但他们可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定州大帅当初入京之时，被公主诳进校场，本想给未来的夫君一个下马威，不成想偷鸡不着蚀把米，被未来的驸马爷倒教训了一顿，据说当初的场景还挺香艳的。

    “那是当然，公主日夜苦练，进境神速，而李帅日理万机，事务繁多，提刀上阵的机会太少，也没多少时间练习，再次交手”公主必然大胜*……”一名年轻军官笑道。

    此话一出，场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色都是古怪之极，看着那军官，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而倾城脸上表情却是精彩之极，半晌之后，又羞又恼地指着校场，大声道：“你，给我绕着校场跑一百圈去。”倾城公主与李清的那一点恩怨众人那是心知肚明”但咋地也不能公开说出来啊，说到底，公主马上就会成会李帅的夫人，这夫人找丈夫打架，私下里那叫闺房之乐，要是说开了，那可就是夫纲不振”牝鸡司晨，对李清与公主的名声都是极不好的。

    倒霉的年轻军官一脸衰相地去跑圈，倾城一阵短暂的羞恼过后，很快地便恢复了平静”出现在这里的宫卫军官都是她的亲信，也是将要随着她移民定州的一批人，在几名军官的帮助下，倾城脱下沉重的盔甲，看着几名军官，问道：“秦明，你们的家人都安排好了么？”

    秦明大约四十来岁”在宫卫军中已呆了近二十年，声望极高，也是倾城统率宫卫军的得力助手，听到公主问话，秦明道：“回公主，都已安排好了，这次随公主去定州的一千五百名宫卫军都已收拾妥当，第一批家属已于日前起程，皇帝陛下和翼州李氏调拨了近千辆马车转运，估计一个月后，他们便可以到达。”

    倾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校场边的椅子上坐上，早有宫女泡好了茶水，倾城喝了一口水”道：“你们在京城住惯了，突然到那苦寒的边州”只怕不大适应，倒是要让你们受苦了。”

    秦明微笑道：“京城有京城的繁华，边州也有边州的风光，能跟随公主是我们的福分，再说我们宫卫军被称为军中战力第一，但却从没有真刀实枪地上过战场，倒是有些名不符实，这一次能赴定州，说不定还能赶上对蛮族的最后一战，兄弟可都憋着一口气呢！能上阵杀敌，大家都兴*奋得很。”

    倾城微微一笑，她虽然在众人的映象中一向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得紧，否则一个女儿家那能将宫卫军这帮骄兵悍将整治的服服帖帖，大楚嫁公主多了，可从来也没有陪嫁宫卫军的先例，皇帝哥哥的心思倾城岂会不明白，她是希望自己到定州后能对李清有所约束，这一批心腹军队的便是自己的底气，否则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到了定州，除了一个名义上的大夫之外，又能有什么作用？

    到了定州，李清倒真说不安希望他们上战场，但自己是绝不会同意的，这批宫卫军绝不能消耗在平蛮的战场上的。

    此时看到秦明等人热切的目光，她只是含笑不语，倒也不便说破。

    一想到还没有进门，便与未来的夫婿玩起了心思，倾城心中不由有些苦涩，李清年少有才，放眼大楚，在这今年纪上有这种成就的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前无故人，自己能嫁与他，也算是对得起心高气傲的自己，但一想起自己到了定州后要面临的复杂的局势，饶是她才智过人，也是心底阵阵发麻，自己真能应付得来吗？李清的才智自不必说，便是他手下一帮人，又有那一个是省油的灯。脑子中突地闪过一个人名，倾城不由微微摇头，清风，林云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从职方司那里，倾城对定州的核心层已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黄公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作为与定州打交道最多的太监，他也是这次陪嫁团中的一员，满头大汗的他看到校场之上的倾城，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公主殿下，老奴可算是找着您了。”

    “黄公公，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啊？”倾城放下茶杯。

    “哎呀呀，公主殿下，现在应该是您听礼部的老爷们讲礼仪的时间啊，礼部的几位老爷子已等得很不耐烦了，您老人家赏他们一个面子吧！”黄公公陪笑着。

    “不去！”倾城断然拒绝。

    黄公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公主殿下，不去不行啊，皇后娘娘听说您这几天一直没有去，很不高兴，今天要亲自去监督呢，老奴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只怕皇后娘娘已快到了，您还是赶快过去吧，您要不去，老奴的屁股又要开huā了。”

    黄公公心有余悸地摸着屁股，显然之前已吃过苦头了。

    倾城倒是一下子被逗笑了，黄公公被皇帝哥哥拨给自己，以后就是自己身边的大太监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不然真让皇后打烂了屁股，下面的那些人不免要说自己不体恤人。

    站了起来，道：“还真是烦人，听那些老学究讲课，不用半个时辰，本公主就会睡过去了，罢罢，权当是一番磨练，走吧！”

    跟着黄公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秦明，你去武库里，将士兵们的盔甲全都要换成新的，这事抓紧办吧，递补进来的宫卫军这几天便要领装备了，你要去得晚，可就捞不着了*……”

    秦明笑着应了声。

    不提倾城回宫昏昏欲睡地去听老学究们讲经，安国公府里，这一段时间里也是热闹非凡，除了老大李思之没有回来，本已回到翼州的李牧之为了李清的婚事也赶回到了洛阳，再加上李退之，李氏的重要人物再一次地在洛阳汇集一堂。

    安国公李怀远的精神头明显要比以前要得多，这一次李清大婚，李氏负总责的是老二李退之，忙得脚不沾地的李退之刚刚向老爷子汇报了这一段时间的事情，正等着老爷子的指示。

    “我向皇上请辞的事，皇帝驳回来了*……”李怀远淡淡地道。

    李退之兄弟二人都是一惊，“父亲大人，不能更改了么？”

    李怀远摇摇头，“消息是从宫里来的，绝对可靠，只怕明天就会有明旨下来，皇帝陛下不愿放我离京啊。”

    李牧之一咬牙道：“父亲大人，实在不行，到了那时节，您也只能悄悄离开了。”

    李怀远一笑，“我是谁，我是安国公，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我呢，更何况，现在正是我李家风生水起的时候，更是让人瞩目，皇上不让我走，也正是存了这个意思，罢了，我便呆在京城，那些人又能奈我何？”

    “父亲大人，这太冒险了！”李退之也劝道，“我们暗影，再加上定州的统计调查司，在那个时间到来之时，应当可以将您安全地送出京城。”

    李怀远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他们第一个要控制的人，不过也无妨，公主殿下离集后，牧之带着家人马上返回翼州，退之要代表李氏去定州，只要我不动，你们将家人带出京城，也就不会引起太多的怀疑，我一个孤老头子，留在京城怕什么？暗影在京城明面上的人都要撤走，暗地里的人要全部潜伏下来，什么事也不要做，而统计调查司的人也不要去惊扰他们，清风将这批人埋在京城，一直没有动用，也是有她深层次考虑的，更不能为了我让他们暴光。这批人以后有大用的。”

    说起清风，书房里沉静了一小会儿，李牧之有些不解地道：“父亲大人，这一次清儿突然纳妾，纳的还是清风的妹妹，这让我实在有些不解，传闻李清与清风为了其妹起了极大的争执，清风更是与她妹妹两人恩断义绝，不知此事会不会影响到统计调查司的运作？”李牧之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有些担心统计调查司对李清的忠心问题，必竟现在的统计调查司在大楚行内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李怀远闭目半晌，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这个女子，不简单呢！我一直以为很重视她了，谁知还是小看了她，放心吧，她不会对清儿有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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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勾心

﻿    太和殿，御书房，当值得太监都被撵了出去，偌大的书房*中只留下了天启皇帝，倾城与帝师，当今首辅陈西言。

    “倾倾，京师与定州两边都已准备妥当，良辰吉时也已择定，二天之后，你便要启程了！”天启看着坐在自己下首的妹妹，温言道。

    “是，皇帝哥哥！”倾城微微欠了一下身子，“哥哥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天启微微一滞，眼光转向陈西言，当今首辅会意地点点头，有些话，天启来说就不大合适了，不论是做为皇帝还是做为倾城的兄长，所以，这就是皇帝把他留在这里的用意。

    “公主殿下！”陈西言抱拳行了一礼。

    “不敢当首辅大人礼*……”倾城赶紧妇匕道。

    “公主殿下，您自小便在军营之中长大，这么多年来，一直统率宫卫军，身份与其它金枝玉叶大有不同，老臣有些话虽然不当讲，但为了大楚社稷，还是要直言不诲了*……”

    “陈大人尽管明言*……”倾城看了一眼天启，心中微微一酸，国事艰难，看似风光的哥哥只是几年时光，发丝之间已可见狠狠白发了。

    “国事艰难，虽然皇帝陛下励精图治，但沉岢已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世家豪门，把持朝政，架空皇室，皇上诏命，出京城数百里便成为一纸空文，大楚已是岌岌可危。”陈西言正色道。

    倾城脸色微变，虽然知道国事艰难，但她尚没有想到朝政已糜乱到这一地步，她早已知自己下嫁于李清便是一桩赤裸裸的政治联姻，听陈西言如是说道，只怕自己此去定州，身上的担子会更重。此时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带上一半宫卫军了。

    “李清虽是世家子弟，但究其根本”他的发迹一大半倒是他自己挣取而来，此子雄才大略，短短数年之间，便崛起于边关苦寒之地，现在更是将巴雅尔逼得穷途末路，平定蛮族，已是旦夕之间的事情。挟平蛮之威，此子在大楚的声望将一时无俩！”陈西言道。

    “倾倾，朕本已对国事灰心到了极点，但李清的横空出世”倒让我看到希望，这便是我将你嫁于他的本心，虽说事前没有与你商量，但以李清的家世与才华，你嫁于他，倒也不会辱没了你。”天启忽然插嘴道，似乎在向倾城说明什么。

    倾城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陈西等接着道：“季清此人，或为治世能臣，或为乱世枭雄，二者之间，不过一线耳！”

    倾城悚然而惊。

    “以公主之才能，到了定州之后，自会有一翻大作为，如能辅佐李清成就那治世之能臣，公主殿下于大楚之功，将无人能比！”陈西言娓娓道。

    倾城低头不语，陈西言此话之中意思很明，想要让李清成为治世之能臣，首先便不能让他成为乱世之枭雄。

    “与其它世家豪门相比，李清治下有一桩于公主极有利的事情，那就是他的部将重臣几乎没有什么世家豪门的影子，大都出身苦寒之辈”起于草莽之间。像军方重将王启年，姜奎，过山风等都是贫寒出身，便是如吕大临辈，亦如是也。其它文官系统，首席军师尚海波”文臣之首路一鸣，均是原先不得志之人，此辈对于世家豪门毫无好感，便是李清，从先前的表现来看”对于世家门弟也殊无好感*……”陈西言开始分析李清麾下重臣。

    “李家虽然在李清发迹之后，竭力拉拢，但目前看来，李家对于定州的渗透效果并不大，所以公主去定州之后，大有可为。”

    “首辅大人是要我拉拢李清麾下重臣*……”倾城问道。

    陈西言微微一笑，“天家威仪，对于那些豪门世家来说，已没有什友吸引力，但对于这些出身贫寒的文臣武将而言，则还是非常有用的*……”陈西言此话说得已近乎赤裸裸了，天启心里不大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也只有陈西言这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些话来。

    “公主下嫁之后，便是定州主母，而且公主以前就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金枝玉叶，这一点李清也是清楚的，那公主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这些文臣武将，试探，分化，拉拢。让这些人能够忠于朝廷，忠于公主！”

    倾城吸了一口气，摇头道：“陈大人，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是李清生死之交，或是于李清有活命之恩，或是李清简拔于微寒之末，想要让他们背叛李清，只怕是不可能的*……”

    陈西言笑道：“何来背叛一说？公主，你可是定州主母啊！只要他们能像效忠李清一般效忠公晋一般那就可以了，如果一年半载之后，公主你能为定州诞下鳞儿，则更佳了！”

    倾城虽说豪爽，但骤闻此言，仍是面红过耳，眼中微带怒意，瞟了一眼陈西言，但一看天启皇帝的脸色，将一口气硬生生地蹙了回去。

    “到得那时，皇帝陛下坐镇中枢，如有所需，一声召唤之下，定州悍勇入关响应，定可震慑宵小，为陛下赢得时间来慢慢振兴朝纲！”

    倾城心情有些沉重，陈西言此计说白子就是要让自己以公主的身份，慢慢地分化拉拢李清部将，将李清架空，但这事有这么简单吗？

    “定州数年之间有如此成就，除了李清本人，只怕他的手下多有聪慧远见之辈，岂会给我偌多机会？”倾城有些迟疑地道。

    陈西言叹道：“这是自然的，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以公主的能力，加上您贵不可言的身份，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您去了定州，要特别注意两个人，其一是尚海波，此人志不在小，从职方司对他的调查来看，此人其志不小，很难对付，其二便是统计查司司长清风，此人虽是女子，但行事高深莫测，比之尚海波，更让人难以测量，想必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您都已清楚了？”

    倾城点点头，“清风此女，我早有耳闻！”

    “有一个利好的消息便是，清风与尚海波二人水火不容，矛盾甚深，此中大有文章可做，以公主之才，当可把握机会和火候。”

    倾城大感头痛，她更感兴趣的是统率兵马，直来直去，一听到陈西言这弯来绕去的勾当，头皮便阵阵发麻，但她不得不仔细地去听，去想，乃至去做。

    “公主此次下嫁，陛下将复州做为陪嫁与公主统领，公主可以宫卫军为骨干，组建复州军，在定州这种军镇之中，您手中只要有一支绝对忠心的军队，再加上您的双重身份，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我明白了！”倾城点头道。

    天启站了起来，“倾倾，我知这事于你很是为难，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但你是皇室公主，身份不同，我元氏一脉，自立朝数百年来，从未有像今日这般形式险恶，为江山社稷，为元氏历代先祖，要辛苦你了。”

    倾城也站了起来，“皇帝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这些，我一定会让定复两州成为哥哥的得力外援。”

    陈西言导天启皇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洛阳，萧府，齐国公萧浩然，靖安候方家洛，御林军大统领萧远山正聚在书房之中密议，一天前天启皇帝与陈西言，倾城公主的密谈的内容赫然出现在齐国公手边的一份卷宗上，看到这些内容，齐国公呵呵笑道：“陈西言当真打得好算盘，皇帝陛下倒也舍得，让他最钟受的妹妹去行这等事，当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靖安候方家洛冷笑道：“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们的皇帝陛下这一次可是下了大本钱，我倒想看看这位名声显赫的倾城公主能不能将定州掌在手中。”

    萧远山摇头道：“不可能，如果说倾城公主带兵统将还有一套的话，这种勾心斗角绝非所长，定州尚海波，清风无一不是心机深沉之辈，只怕这位公主去了定州，几番折腾下来，便会被打磨得没了脾气。”

    “以这位公主的个性，如果暗底里无功，说不定便会来一个真刀实枪来明夺，如果能搞乱定复两州，那于我们就太好了。”靖安候方家洛对李清可谓是恨之入骨，倒是希望倾城去了定州之后，能引起定州内乱。

    “我们不以将希望放在这个之上，远山，你牢牢地将京城控制好，做好一切准备，家洛贤弟，你马上去一趟并州和兰州，我要在京城发动之后，这两州能立刻全州动员，防备李清挥师入关。”

    “族长，如果真是那样，李清会挥兵叩关么？”萧远山问道。

    “这只是防患于未然！”齐国公笑道，“我们要选一个最佳的时机，那个时段，让李清便是有此心也无此力，等他回过神来，我们这边大局已定，他又能怎样？”

    萧远山恍然大恍，“您是要等他与蛮族最后决战之时发动。”

    “对！”萧浩然道：“那个时候，全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定州，而我们，便在这个时候发动。等他有精力回顾之时，我们这边大局已定，他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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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出发

﻿    十月初六，是倾城公主出嫁的良辰吉时，从凌晨起，洛阳古都便万人空巷，簇拥在倾城出城必经的街道两边等候着公主的车队，早有御林军从皇宫开始，沿着街道站成两排，肃清街道，将百姓拦在路边。

    倾城出嫁的规格是空前的，天启皇帝亲自送出宫门，老当益壮的韩王亲任送亲使，李氏这边却是老二李退之，李清的父母双亲大人却是不能去的，断无老子给儿子担任送亲的道理，便也只能在宫门前代表李清叩谢天恩，安国公笑眯眯地目送着倾城与天启皇帝洒泪而别，登上巨大的凤辇。

    金鼓齐鸣声中，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启动，洛狙的百姓算是好好了饱了一次眼福，打头的前队出了洛阳城，断后的队伍尚在皇宫前那巨大的广*场上整装待发。

    文武百官奉诏送亲至洛阳古都的城门口，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送着车队出城而去，齐国公萧浩然满脸堆笑，冲着安国公李怀远笑道：“李公，李氏圣眷正浓，得倾城公主下嫁，实是可喜可贺，今日可要叼扰一杯喜酒了。”

    李怀远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府里早已备下酒席，今儿个老夫要不醉不休，能与齐国公同醉，实乃不胜之喜，请，请！”

    威远候府之中，酒宴早已齐备，送完亲的文武百官们说不得还是要备上一份礼物，去凑一个热闹，车队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之中的时候，早已过了饭点，饥肠辘辘的官员们便三五成群地向着威远候府而去。

    温氏泪眼婆娑地看着车队消失，儿子大婚之喜，自己却不能坐在主位之上，让儿子媳妇敬上一碗茶，心中不免甚是难过，看到温氏的脸色，李牧之自明其意”温言开解地道：“定州战事正在关键时刻，等这阵过去，清儿总会回家的，那时自然要补上这一课，走吧，赶紧回家，今日府中不仅有到贺的文武百官，更有不少的家眷，你还要招待他们呢，哭得两眼红肿”如何见人？”

    自洛阳命案之后，裘氏虽然没有被休，却也是被变相软禁在府中，如今的威远候府，后宅里作主的可是李清的母亲温氏。

    洛阳这边热热闹闹地关公主出了门，定州这边却平静许多，李清的目光现在正注视着荆岭大营”进入十月之后，两方的战事烈度已开始慢慢升级，知道形式危急的纳奔眼见着对面的荆岭大营兵马汇集越来越多，粮草物资更是堆集如山，而自己这边的后勤辘重却是日渐枯竭，草原内的支援已越来越少。如此拖下去，一旦入冬，只怕便要支撑不住了。

    必须要打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能击败对面的王启年，就算无法获胜，也要想法子将部队撤走，在这里对峙的时间越长”对己方就越不利。

    王启年也想试探着进攻一下，几个月的对峙下来，士兵们都有些懈怠了，必须要让士气一直保持在最旺盛的时候，而保持士气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与对方干上几仗”当然，规模要加以限制，慢慢地消磨对手的实力。

    两方主将抱着相同的心思，荆岭大营与纳奔的红石谷大营之间的几十里草原，便成了双方角逐的角斗场。纳奔放弃了让那些小部族的士兵们先冲上去的想法，直接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龙啸”草原军队的士气再也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也只有龙啸，方能在对方的攻击之下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占到一些便宜，这个时候”如果再存着让这些小部落当炮灰的话，只怕这些小部落便要一轰而散了。

    龙啸军的战力的确要比启年师的战斗力强，初始的战斗之中，龙啸军大占便宜，在小股部队的剿杀之中，总是能成功地击败启年师，一直到交战双方的人数开始上升到千人左右，启年师开始动用步卒为骑兵压阵的时候，双方才开始呈胶着之势。

    虽然小胜不断，但纳奔却是一日胜过一日的苦恼，盘踊在一侧的定州旋风营一直在吐着毒蛇信子，让他在面对荆岭大营时，还得分出一只眼睛来盯着对手，旋风营的骑兵才是纳奔最忌惮的部队，这支军队战力极强，所有骑兵都是配备着双方，一匹驮马，一匹战马，长途作战能力，比起龙啸也不遑多让，纳奔想要脱身，即便击败了王启年部，如何摆脱旋风营，也是一个大问题。启年师大部都是步卒，如果自己找准时机，脱离战场不是难事，但在这之前，必须要解决掉旋风营。

    纳奔胸中蕴酿着一个疯狂的计划。

    定州，李清和尚海波被路一鸣强拉着出来去视察已接近完工的新的镇西候府，敕封李清为驸马都尉，镇西候的圣旨已提前到达了定州，而新的镇西候府便是依托原来的大帅府而建的，由于公主长居洛阳古都这样的大都市，所以镇西候府的格局不免要照顾公主的习惯，专门从洛阳赶来的大匠们带来了图纸，李清只瞄了一眼，便清楚这定州从此以后便又要多一座江南园林风格的庞大建筑长。

    数百户居民迁居，除了这座镇西候府，还新建了一条紧挨着镇西候府的街道用来安置随公主来到定州的一干五百名宫卫军的家属，这条街道被称为公主坊。全部工程完工之后，估计要用去白银近五十万两，ā这么多钱建这个，还不如多打造一些兵器呢！但是他没有办法，皇家总是要体面的，便是李氏，也是要体面的。这些钱，李清也只能咬着牙拿出来。

    跟着路一鸣走马观huā，李清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对身边的尚海波道：“尚先生，你注意到荆岭大营这一段时间的动向了吗？”

    尚海波笑道：“当然，纳奔急了，想跑了！”

    “他想跑，便必然要打旋风营的注意，否则他便是跑也跑不了多远，便会被旋风营缠住，然后王启年部跟上去，便又上和目前一般无二的境况*……”

    “不错，旋风营是他想跑的最大障碍”大帅，有必要提醒一下王启年和姜奎了，纳奔已经要狗急跳墙了。”

    “不必了！”李清笑道：“上一次我去荆岭大营视察，王启年已想到了这一个问题，并给我提出了一个构想*……”

    “王启年想将计就计，一战解决纳奔？”尚海波笑道。

    李清点点头，“几葬过去了，胡子从一介小兵终于慢慢地成长起来了，现在的他已真正具备了一名统兵大将的能力，我告诉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要的是结果，而怎么做是他们的问题。”

    “不错，大帅，与蛮族的战争已到了最后时刻，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不妨让这些将领们磨练一番，这对以后将大有帮助，以后他们碰到的情况将全比今天要复杂得多*……”尚海波的眼光看到东方。

    李清微微一笑，没有做声。从统计调查司在京的探子发回的情报”只怕剧变便在旦夕之间了，“乱吧，乱起来，乱起来才有机会！”李清在心里道。

    荆岭大营，纳奔发起的大规模的进攻已持续了三天，攻势一天比一天更猛，荆岭大营的两个卫营都已先后被放弃”兵马全都撤回到主营。在两军之间的战场上，横尸遍地，双方都是伤亡极大。

    “差不多是时候了！”王启年站在荆岭大营的最高处，看着远处正在整顿队伍的纳奔部，身后，魏鑫，关兴龙等一众部将聚在他身侧。

    “魏鑫将军，我们走后，你能守住大营吗？”王启年的目光转向正抚摸着自己那一把山羊胡子的魏鑫。

    “王大人放心，只要给我五千人马，以荆岭大营的坚固程度和充足的储备，纳奔那龟儿子休想从我这儿占到一点便宜！”魏鑫一脸傲然地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魏鑫被称为乌龟流大师，防守那是他最擅长的”在场的还真没有一个人能在防守上与他比肩。

    “那好，我给你一万人！”王启年笑道。“纳奔想要壮士断腕，我们不断要他的腕，连他的人也要留下来。”

    “又来了*……”关兴龙指着不远处，蛮军再一次呼啸冲来。

    又是二天过去，荆岭大营的战争已走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殊死争夺着每一块阵地，已是夜色降临，但纳奔仍然没有退兵的意思，成千上万支火把将天地间照得一片透亮，魏鑫站在大营的指挥台上，笑顾左右道：“小狗今天便要动手了，告诉弟兄们，顶住这一波，蛮子便要完了！”其时，荆岭大营已只剩下万余人，其余的军队在几天里被王启年陆陆续续地偷偷地调出了大营。

    魏鑫麾下大将李责智遗憾地将带血的铁枪在地上重重一顿，“可惜啊，我们被钉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其它人去吃肉，我们只能喝一点汤汤水水了！”

    魏鑫哈哈大笑，“你小子不要不知足，这战过后，首功铁定是我们。”

    说话之间，蛮军再一次地攻了上来。“上*……”魏鑫怒喝道。

    李生智狂吼一声，率领着士兵猛冲上去。

    中宵，蛮军的攻击烈度已愈来愈无力，终于在一次冲锋之后，偃旗息鼓。

    “狗娘养的，还做得真像啊*……”魏鑫冷笑道”“每一次进攻之后便偷偷地抽走一支部队，要不是事先便料到，还真是看来出来，李生智，我们对面，这时候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李生智眼鼻一亮，“魏将军，我们出去干他一票！”

    魏鑫眼睛一瞪，“干屁，你出去一干，这事便暴光了，纳奔又不是猪，王将军煞费苦心地等了纳奔几天，让你小子坏了好事，不录了你的皮才怪！”

    李生智嘿嘿一笑。

    “看着嘴边的肉不吃，总是难受。”

    “忍忍吧，用不了多久，那边干起来，我们这边才能动手，不过对面就剩下一些老弱兵残，着实意思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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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胜利

﻿    距离荆岭大营数十里，驻扎着姜本的旋风营，这一段时间以来，纳奔疯狂地攻击荆岭大营，姜奎的旋风营也派出骑兵作出进袭纳奔侧翼的态势，迫使纳奔不得不分出部分兵力防备姜奎便佯攻为真攻，今日黄昏时分，龙啸军似乎难以忍受旋风营的挑衅，主动挑起战斗，两军却是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仗，双方各有损伤，直到入夜时分方才罢兵休战。

    中夜时分，纳奔幽灵般地出现在胡沙安军营中。

    “胡沙安！白天你主动进击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吧？”纳奔问道。

    “二王子放心，白天我那可是真刀实枪地与他们打上了一仗，死伤了百多骑兵，对方应当不会怀疑我们的用心。”胡沙安回答道。

    纳奔看着不远处，姜奎军营中那星星点点的营火，咬着牙道：“我在荆岭大营抛下了数千老弱病残，将精锐一步步地调到了姜奎的两翼，今天便给他致命一击。”

    胡沙安佩服地道：“二王子高明，想必这个时候，姜奎们还在呼呼大睡罢，白天才与我们打了一仗，他万万想不到我们本应当在荆岭大营前的主力已到了他的面前。这一仗，稳胜无疑。”

    纳奔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打赢了他也没什么好欣喜的，只不过是让我们安然退军，胡沙安，这一仗抢得就是一个时间，荆岭大营离这里不到五十里，一旦发动，荆岭王启年那边马上便知道上了当，虽然王启大都是步卒，但从荆岭赶到这里，最多也不过要一个时辰而已，所以，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击溃姜奎*……”

    “二王子放心，旋风营拢共六千骑卒可这一次我们集中了近四万骑兵，雷霆一击之下，必能得手！”胡沙安道。

    纳奔叹了一口气，“虽说有近四万骑兵，但主力还只能是我们的龙啸，这几天我们的军队一直在打仗，没有得到什么时间休整，战力又要打一个折扣。所以不要大意，那怕对手没有防备，也要以狮子搏兔之势迅雷不及掩耳地打倒对手，否则让对方缓过劲来，我们就有麻烦了。”

    “二王子放心吧，龙啸正面突击，其余两万骑卒左右侧击，三方夹攻，兵力又数倍于对手焉能不胜！”

    “准备进攻吧*……”纳奔拔出了弯刀，“我们能不能顺利撤回王庭，便在今夜了！”数支鸣嘀带着尖厉的啸声射向姜奎的大营，随着鸣嘀的飞起草原开始震颤起来，如雷的马蹄声从三个方向奔向大营。喊杀声瞬间在寂静的夜里震天响起。

    无数的铁骨头，铁锥飞出，击打在单薄锋栅栏上，营破，成千上万的骑兵涌入了大营。大营内寂静无声，星星点点的营火被挑起落在帐蓬上，霎时便点燃帐蓬，成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正面突击的胡沙安大惊失色，顺利得让正带着后军准备作第二拨攻击的纳奔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营内被挖出了无数的陷坑坑不深，但却足够宽，偷袭者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为什么旋风营要在营内挖出这么多的陷坑，一声声地惨叫声很快变成一片片的惨叫，一排排地跌进陷坑的蛮族骑兵注定再也不可能爬起来，马和人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将这些陷阱填满攻破了第一道大营的他们看到的却是一排排整整齐齐，好整以遐地等待着他们的百发弩，床弩八牛弩。

    尖利的啸声响起，箭如飞蝗支支夺命。

    而在这些弓弩的背后，是一支支全副武装，排成一个个攻击队形的骑兵方阵，对方早有准备。胡沙安抹去脸上被溅到的血水，狂呼道：“杀过去，他们只有几千人，我们的军队是他们的数倍，杀光他们！”

    纳奔的脸上血色已褪的一干二净，姜奎早有防备，那王启年会不知道吗？荆岭大营那边？那回过头去，似乎在响应他的想法，咚咚战鼓声传来，在他的身后，一支支火把开始亮起，启年师数万步卒和骑兵正呈一道弧线，在十数里之外缓缓逼了过来。

    姜奎大笑，一伸手拔起插在面前的长枪，“纳奔小儿，你想要我的大营，便送给你吧！”随着姜奎的一声令下，早已蓄势良久的旋风营发一声喊，从营内反冲而出，踏着一地的血肉冲进了蛮族的军阵。身后，发射完所有弓矢的士兵丢掉这些弓弩，翻身上马，尾随着姜奎冲向营外。

    六千人的旋风营分成三个锥矢阵形，一头扎进了蛮兵当中。姜奎一马当先，冲进了正面的龙啸军之中，铁枪左挑右刺，杀出了一条血胡同，直奔纳奔，“纳奔小儿，今儿个就留下来给爷爷我祭旗吧！哈哈哈*……”左右两翼的蛮族杂兵们早在旋风营发起冲锋之际，便已士气全失，筹谋良久的脱身之计居然是一个大大的陷阱，眼看着旋风营席卷而来，发一声喊，在自*的族长带领下”一个转身，便四散逃向黑暗之中。

    纳奔木然地举起战刀，“杀！”从他的嗓子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

    王启年率领着数万步卒稳稳地推进，对于那些见缝插针，四处乱窜的杂兵，启年师的士兵根本不予理会，只要你不瞎着眼睛冲到军阵之前，王启年的目标便是全歼纳奔尚余的近两万龙啸，斩灭了他们，巴雅尔又将遭受重创。

    胡沙安满身是血地冲到了纳奔身边：“二王子，我们上当了，我来断后，您快快杀出去！”

    似乎被胡沙安的浑身血迹惊醒，纳奔身子一震，回过神来，苦笑道：“走不了了，你没有看到吗？对方根本没有追杀那些小部落的士兵，他们瞄准了我们。”

    胡沙安抬头看去，不远处，姜奎正哇呀呀地怪叫着，所向披糜，直直地对着这个方向杀过来。

    “二王子，我去阻挡姜奎，您快突围吧，王启年部多是步卒，您杀出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胡沙安急急地说完，一拍马，便迎向已近在咫尺地姜奎。

    纳奔扬起了战刀，蓦地一声暴喝，一头便杀进了潮水般涌来的定州兵之中。

    “荆岭大捷！”一名背后插着红旗的传令兵飞马而来，人还隔着定州城门老远，声音已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荆岭大捷！”城楼上，城门口驻守的士兵，过往的行人，看到飞马而来的报捷信使”人人欢喜若狂。

    “荆岭王将军打赢了！”这一消息瞬间便长上了翅膀，随着信使的战马在城内奔驰，而传遍定州城。

    大帅府前，信使翻身下马，一阵风似地奔进大帅府。

    “报！荆岭大捷！”信使一路高呼，一路向内直奔。

    议事厅，李清”路一鸣，尚海波，清风，许云峰”王琰，等一众人正在议事的人听到信使的呼唤，轰地一声全都站了起来。

    “禀大帅！”信使跑进大厅，干脆利落地行了一个军礼：“王启年将军报，昨夜击溃龙啸，阵斩纳奔，荆岭大营前”再无一名蛮军！”

    尚海波回过身来，对着大堂之上的李清深深一揖：“贺喜大帅，恭喜大帅，蛮子三股大军，今去其一”破蛮大业，指日可待！”

    “为大帅贺！”厅内众人齐声道贺。

    李清心中欣喜，一摆手道：“同喜，同喜，虎子，带这名士兵下去休息”好酒好肉地招待，重赏！”

    那传令兵高高兴兴地随着唐虎下去，李清却回过头来”凝视着身后墙上那副巨大的草原地理图。

    尚海波上前一步，大声道：“大帅”可让王启年姜奎部稍事整顿，立即经草甸进逼虎赫狼奔右翼，如果能将狼奔也击垮击残，大事定矣！”

    李清猛地集过身，道：“王姜二位将军，立了大功，立刻传令给他们，休整三天后，立即出兵，王琰！”

    王琰大踏步向前，“大帅，王琰在此！”

    “你马上率常胜营六千骑兵先行出发，汇合抚远杨一刀的选锋营，支援吕大临，同时传令吕大临，不要担心损失，给我死死地拖住虎赫。”

    荆岭一战，两万龙啸军自纳奔以下，全军皆墨，其余各部，侥幸得脱者大都作鸟兽散，一部分去投靠富森，另一部分则狂奔数百里，到了虎赫的狼奔军之中。

    虎赫重重地跌座在虎皮交椅上，瞬时之间，便如同老了十数岁。座下众将无不如丧考妣，纳奔全军的覆灭，不仅让草原又失去了一股重要的作战力量，更直接的是，让狼奔的侧翼也完全地暴露在了定州军的兵锋之下。

    “虎帅！”诺其阿一脸悲愤地走到虎赫面前，“请节哀吧，只怕我们马上便会受到攻击了。我们狼奔再也不能重蹈纳奔王子的覆辙，如何带领狼奔安然返回王庭，还要请虎帅早做筹谋啊！”

    虎赫默默地注视着铺在大案之上的地图，惨笑道：“狼奔只怕也难逃厄运了！吕大临想必马上便会粘上来缠住我们，而王启年部肯定也正在日夜兼程，逼近我军。”

    “虎帅，虎帅！”一名斥集将领一路小跑着进来，“禀报虎帅，吕大临部突然逼近到我军十里外下营。”

    “果然来了！”虎赫霍地站了起来。

    “对方的将旗多了两面，一面是常胜营营旗，一面是选锋营营旗！”这名斥候将领又说了一个对虎赫来说极不好的消息。

    “很好，李清还是很看得起我的，定州军大将云集在我虎赫的面前了，吕大临，杨一刀，王琰，王启年，姜奎，嘿嘿嘿，还真是看得起我，好吧，我们便来好好地较量一翻，看你们能不能留下我虎赫！”

    虎赫抽刀，重重地砍在面前的大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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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困境

﻿    四万狼奔军在乌颜只托停了下来，在他们周围数十里范围之内，云集着定州军几乎所有的精锐，光是吕大临的吕师便有近四万人，启年师三万人，旋风营常胜营选锋营近两万人，差不多十万大军恶狠狠地盯上了狼奔这块美味的肥肉，吃掉狼奔，则意味着草原蛮族这座大厦将轰然倒塌。

    虎赫被称为草原第一将，自然不是浪得虚名，选择乌颜巴托作为最后的抵抗地方，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其一是这里有早先蛮族设立的一个兵站，物资储备较为丰富，其二乌颜马托的地理位置非常玄妙，以这里为起点的话，在地图上画出两条线的话，你就会发现，这里距抚远，威远等地几乎就可以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虎赫摆出这一个架式，正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虎赫不想死守，死守没有任何出路。乌颜巴托的地形较为复杂，看似一展无际的平原之上，其实暗藏着无数陷阱，湿地，沼泽遍布其中，一不小心，便会陷入其中。如果不熟悉这里的地理，进攻必然要吃大亏。

    王庭的巴雅尔也知道乌颜巴托之战关乎到诞生不久的元武帝国的国祛，虽然被室韦人牵制了大量的兵力，仍是咬牙从正黄旗抽出两万精锐驰援虎赫，使虎赫手中的兵力达到六万，有了与定州兵一较高下的本钱。

    四处烧杀抢掠的室韦军队在巴雅尔与伯颜的围剿之中，已渐渐失去了入关之后的优势，兵力一点点被蚕食，被迫开始收缩兵力，向着过山风的移山师缓缓靠拢，一直被逼得喘不过气来的巴雅尔终于缓过了一。气，他不怕室韦人与过山风汇集，就怕室韦人飘忽不定，毫无章法地乱打一气现在好了，室韦人终于安定了下来，正面作战的话，巴雅尔则丝毫不惧于对方。他开始统筹计划，准备给逼近王庭的过山风到室韦联军重重一击。

    定州近十万大军汇集乌颜巴托，吕大临从李清哪里获得了统筹指挥全军的大权。与蛮族作战了近二十年的老将吕大临第一次手握如此强壮的兵马，而且还是在整个战局大占优势的情况下，不禁有些躇踌满志，多年心愿，终将得偿了。

    此时的定州军分成了三个攻击集团分别以吕大临，王启年，杨一刀为主，而吕大临有节制另外两部的权力，在吕大临看来，对面的虎赫已成了一头死老虎，蛮族骑兵胜在灵活机动现在被逼得隅居一地，采取守势，又如何能是定州兵的对手，这种打法正是定州兵的强项啊！

    三个攻击集团就位之后吕大临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却是骨感的，处在军人生涯最高锋的吕大临在他最得意的时候，遭遇到了虎赫的重重一击，在湿地沼泽遍布的乌颜己托，定州军的第一次进攻便遭遇到了重大挫折，率先发动攻击的两翼在发起进攻之后不久，大批的士兵便因为不熟悉地形，不清楚看似平坦的草原之上，那些枯黄的牧草之下暗藏的陷阱，被陷在地面无法脱身无论是步卒还是骑兵，都成了对面狼奔军的活靶子，大批的被射杀在沼泽湿地之中。此时，定州军那一身精良的凯甲反而成了累赘，身负数十斤重的凯甲让这些士兵更是举步艰难，在大盾兵们举起铁盾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前推进的时候，狼奔的投石机，八牛弩蝎子炮给他们造成了重大损失。

    强攻不到半天，损失上千士卒的吕大临被迫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虎赫在撤退伊始没有放弃屯集在大营里的这些重型器械终于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定州兵被牢牢地钉在了乌颜巴托。第一天的攻击，定州兵甚至没有接触到狼奔的兵阵，便狼狈地退了回来。接下来的十数天里，虎赫不断地派出部队，穿过沼泽湿地，Ｃ次次发动对定州军的反击，收获颇丰，一旦遭到定州军的反击，这些突击部队便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扬长而去，而在追击的定州军吃了无数次亏之后，吕大临终于下令，不允许作这种无谓的追击。

    在乌颜巴托，于走出现了一种奇怪苒对恃峙局面，拥有巨大兵力优势的定州军龟缩在营塞之中，先前一度被撵得鸡飞狗跳的狼奔反而风生水起，不停地袭扰对面的敌军。

    进攻无力，吕大临的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心急上火啊！大帅如此信任自己，将十万大军的统帅权交给了自己，而不是他的嫡系心腹王启年，这不仅是对自己多年对蛮族作战经验的借重，更是对自己一种非常信任的表示，要知道，前些年在萧远山治下，便是定州军最为鼎盛时期，全军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人马，而现在，自己却走出师不利，这让他很是焦急。感到有负所托。

    “一定要在大帅大婚前拿下乌颜巴托！”吕大临重重地一拳击在大案上，对着汇集在他大帐之中的王启，杨一刀，王琰等大将道。“我们要用虎赫的人头来为大帅的大婚作贺！”

    杨一刀看着吕大临有些焦燥的面容，不急不缓地道：“吕大人，乌颜巴托地形复杂，仓促进攻会给我军造成重大损失，而且对面的虎赫素有智将之称，我们要小心应对，千万不要莽撞冲动*……”

    王启年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妈拉个巴子的，谁也想不到这个破地方居然是这样的，十多天了，我还只向前探了不到十里路，派出去的斥候只要稍微离大营远一点，那些狼奔军便鬼魂一般地冒出来，射杀我探路的士兵，十几天，老子损失了近百个斥候，这仗打得，真是窝火。”

    王琰也摇头，无奈地道：“这些湿地沼泽太复杂了，我们紧跟着追上去，明明看见对面的敌人安然无事地穿过去，轮到我们就卟哧一声陷下去，转眼之间，胜负逆转。吕大人，如果不能摸清对面的地理地形，便是发动进攻，也是枉然啊！”

    魏鑫站了起来，“吕大人，其实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其一只能多派斥候，慢慢探路，只要将面前的地形搞清楚了，我们便可直逼虎赫大营。如果实在不能搞清楚这些的话，那我们便只能等了。”

    吕大临不满地抬起头，看着这个以防守著称的老将，“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我们便在这里龟缩不进，然后让将要新婚的大帅亲自来指挥这场战斗吗？如果真是如此，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定州无人？”

    魏鑫抽抽鼻子，摸了摸山羊胡子，似乎没有听懂吕大临话里的讥讽之意，不紧不慢地道：“等不了多久，吕大人，天气是我们最好的帮手，您看这天，可是一天比一天更冷了！”

    吕大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杨一刀却突然想起去年跟着大帅去视察鸡鸣泽一事，眼中不由一亮，“魏将军，你是说天气一冷，便将天寒地冻，温度急剧下降之后，这些沼泽湿地都会被冻实，那时，他们就不会再是我军的障碍了！”

    魏鑫笑道：“正是，吕大人，看今年这天气，用不了一个月，我们的面前就将是一片坦途*……”

    “一个月啊？”吕大临沉吟不语。其实吕大临的心里，实是想让众将不惜代价地派出斥候摸清对面的地形的，第一次统帅全军，他当然想给李清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让李清能更深地看到自己的能力，同时击败虎赫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他心里也很清楚，眼下手底下这些重将们都不太赞同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是想稳打稳扎，步步蚕食，处在不同的位置，当然每个人会有不同的想法。吕大临虽是全军主帅，但却知道，自己不可能强行勉强这些人去做一件什么事，必竟像王启年，杨一刀这些人，地位并不在自己之下。

    “既然大家意见一数，那么就这样吧，先等，但是我们不能干等，斥候仍然要大量地派出去戡测地形，虎赫不是经常埋伏诱杀我们的斥候么，那么大家不妨想些办法，反其道而行之，也长长我军的士气！”吕大临笑道。

    狼奔军大营，难得地有一日安宇，对面的定州军吃了十几天的苦头之后，终于老实了下来，再也没有出兵攻打，但虎赫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虎帅！”诺其阿与豪格静静地走到虎赫的身边。

    “发现什么了吗？”虎赫静静地道。

    “天越来越冷了！”豪格道，“不过大帅，我们营中有足够的越冬物资*……”

    “天越来越冷，要结冰了！”诺其阿脸色也很不好，“吕大临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才停止了无谓的进攻，他们在等。”

    “本来以为定州人会被胜利冲昏头脑，不顾一切地来进攻我的大营，但现在看来，这个算盘却是打错了，十几天来，吕大临用数千人的伤亡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诺其阿，豪格，一旦封冻，我们的苦日子才真正开始*……”

    二人都是默然。

    “你们回到自己的大营后，各自加强防守吧，学学定州人的防御，我们不但要会进攻，更要学会防御。 *……”虎赫说完，倒负着双手，向回走去，背后的诺其阿与豪格看着这一年多来，明显苍老太多的虎赫，心中都是泛起一阵悲凉，虎帅对这场战事一点也不乐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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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思虑长远

﻿    唐虎蹑手蹑脚地将一杯浓茶放在李清身前的大案上，又操起一把小剪刀，将烛蕊剪去一小截，让烛火显得更明亮一些，李清正在阅读每日从前线汇聚过来的军报，现在东西两个方向上的定州军不约而同地遇到了麻烦，进攻的势头都停滞了下来。

    吕大临集团为地形所困，而过山风与铁尼格联军则遭遇到巴雅尔优势兵力的围追堵截，也已从进攻转为了防守，他们在等待着吕部率先取得突破，然后才能打开僵局。面对如今的局面，李清却一点也不着急，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势在必得的胜利，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草原集团的反扑只不过垂死病人的回光返照，虽然能给自己造成一定的困挠，但却无关大局，就像天亮之前那一段时间，总是一夜之中最黑的时光一般。

    更何况，李清还不想这场战事结束的太早，如果能拖上一拖的话，他也并不介意，现在的他，目光已转向大楚腹地。过早地结束了草原战役，势必会让他不情愿地提前介入到中原乱局中去，那怕自己再不愿意。

    虎赫是个不错的对手，让吕大临，王启年他们与他多过过招，想必会学到很多的东西，目前的情况下，只要吕大临等人不犯大错，虎赫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即便在局部取得一些小胜，也无法改变整个大战役的走向。

    至少在今年，与蛮族的战事不能结束。

    房门响起了轻轻地叩击声，李清抬起头，坐在角落里的唐虎也站了起来，门口站着的是清风，李清目光微微收缩，他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清风在进这间书房的时候，开始敲门了，以前的清风是会径自走进来的，这也是她一向以来的特权，清风的这个举动是在特意显示与自己疏离么？李清眉头微皱，自己与她之间的裂痕有这么大了么？

    李清就这么瞧着清风，默不作声，场面一时显得有些尴尬，唐虎独眼嘀溜溜地转动了一下，脑子难得地灵动了一次，迎到门边，低声道：“司长请进”我去给您泡茶！”

    清风微微向他点头示意，举步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叠文案。

    李清叹了一口气，垂下目光，道：“坐吧！”

    “这是倾城公主自出京城之后一路的相关情况！”一只洁白如皓玉、的手腕将一叠卷宗推到李清的面前。

    “这是关于商贸司在大楚内地的经营状况。”

    “这是关于统计调查司对大楚各大势力的近期渗透及所获得的一些绝密情况。”

    李清看着清风分成三摞码在自己面前的卷宗，以前的清风总会详细地一一为自己讲解，皱着眉头看着眼睑下垂”眼观鼻，鼻观心地清风，李清忽地开口道：“清风”

    “嗯！”清风募地抬起头来，看到李清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不由一阵慌乱，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你这是在怨恨我么？”李清问道。

    “没有！”清风声音低如蚊蚋。

    “云容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逼她，而且一再阻挠她与我在一起呢？”李清咄咄逼人地问道。

    清风忽地一笑，看到清风忽然发笑地李清身上陡地觉得有些发寒，“将军，您觉得她跟您在一起”会幸福么？”

    李清恼怒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能给她幸福么？”

    “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认为跟着将军就是幸福，可是后来不是这样的，我身不由己地陷进了一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倾轧当中，便如同漩涡中的一片枯叶，虽然竭力挣扎，却越陷越深。云容现在在您的身边，便如同当初的我一般，幸福甜蜜，但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遇到和我一样的苦恼，慢慢地陷进这张大网中，无法自拔！所以，我反对她跟您在一起，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清风的声音慢慢地恢复了冷静。

    “你和云容是不同的！”李清喘着粗气，对于清风，他始终有是愧意的，是自己一手让她陷入这张网中而不能自拔，“你手中握着的权力足以让尚海波等人感到威胁，而他们都是一些很传统的人，但云容则不然，云容与世无争，淡泊宁静，尚海波等人绝对不会与她为难。”

    房门口传来一声轻轻地咳漱，唐虎端着杯子出现在门口，两人打住了话头，唐虎将泡好的茶放在清风面前，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将军，倾城公主马上就要进门了。”清风道：“而且随着您地位的不断提高，云容的麻烦便也要来了，这不是您能阻挡得了的。”

    李清重重地道：“没有谁能为难雾月，倾城也不行。”

    清风一笑，道：“将军，但愿如此。但或许到时候有些人并不这么想。”

    李清心里泛起一阵怒火，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手点了点卷宗，“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给我说说这些情况吧！”

    “将军想先听关于那方面的？”

    “说说你对大楚*地的渗透吧！”

    清风点点头，“军情调查司从我这里分出去之后，我将注意力几乎全部转移到了内地的网络铺设，渗透之上，这几个月来，进展非常之好，从这些网络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大楚各大势力这一段时间以来，行为非常反常，似乎都在等着某一件事情的发生，这当然也包括了将军的本家，据此，我判断，大楚剧变将起，内乱在今年年内必将发生*……”

    “谁将打破目前的平衡？”李清问道。

    “最大的可能便是目前掌控了京城的萧家，其次是盘踞在南方的宁王。”

    “你喜么看？”

    “我比较倾向于萧家。”清风打开一份卷宗，道：“御林军自屈勇杰去职之后，便落入萧家之手，倾城公主出嫁又带走一半宫卫军，这让萧家更深入地掌控了皇宫的内卫，再者，我们发现方家家主方家洛秘密出现在并州和兰州。”

    李清脸色微变，“并州和兰州。”

    “对”这两个州与我们相邻，方家洛来此，应当是联络他们应对我们，恐怕是担心他们一旦在京城发动，定州军挥兵入关勤王吧！”

    李清向后靠到椅背上，“入关勤王？哼哼*……”

    清风笑道：“对方此举，也不过是未雨筹谬而已，我估摸着将军的意思，我们那时候应当正与蛮族激战，当然不会有此举动。”

    “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想法？”

    “我们击败蛮族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这一段时间有多长，恐怕将军心中也没有底吧，中原不是蛮族，与大楚腹地比起来，我们以前对蛮族在资源上优势便会成为劣势，没有完全的准备”将军是不会去上赶着淌这趟浑水的。但公主进门，将军贵为驸马，如果萧家真想谋反，将军不出兵也是说不过去的”怎么办呢？当然只能将眼前这场战事尽量拉得长一些，一来为了到时作难，另一则也算是练练兵吧！”

    “你怎么想到这些的？”李清有些奇怪。

    “将军忘了，当虎赫驻兵在乌颜巴托之时，纪思尘从富森那里带回了乌颜巴托的地形图，我也交给了将军，但将军并没有交给吕大临啊！眼下乌颜巴托没有什么进展，两相对照，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李清微微一笑，自己的心思连尚海波都不曾知晓，终究还是瞒不过清风，“，是啊”到了那时候，我总要给倾城，给天下一个理由。”

    “有多少势力归附了萧家？”

    “大致不清楚，不过大楚有州五十六，据我估算，只怕有不下十数个州已或明或暗地依附了萧家，而且这十数个州大都在京畿附近，都是富庶之地，人丁众多。”

    “这么多？”李清有些惊讶”“看集萧家这些年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啊！”忽地笑道：“我们家老爷子也不是凡人，他能拉到多少人马*……”

    “李氏坐拥翼州”虽然富庶，但却是四战之地，没有什么战略纵深和回旋余地，在我们定复两州崛起之前，看好李氏的并没有多少人，所以依附李氏的势力可是极少，不过这两年来，倒是有不少的人开始投怀送抱，加之李怀远老爷子在大楚军中的巨大影响力，实力也不容低估啊*……”

    “嗯，华宁王呢？”李清又问道。

    清风微策皱起眉头，“大楚各大势力之中，最令人难以摸透的便是宁王了，他显露在水面上的实力已够强大，但只怕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对于宁王那边的渗透，我们始终进展不大，钟子期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很可惜，当初我们没有取了他的性命，日后只怕在他手中还会吃亏的*……”

    “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做过的事不必后悔，更何况，在这场角逐中，个人的实力影响有限，我倒不认为钟子期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只要我们自己不做错，他再厉害也是枉然*……”

    清风点点头，“将军雄才大略，胸中自有山河，接下来将军准备怎么应对中原乱象呢？”

    李清笑道：任风起云涌，高卧一旁，笑看大楚风云变幻*……”

    “待时机成熟，挥兵入关，却看大楚豪强，谁人能挡定州英豪！”清风笑着接上了一句，两人相视而笑，这一瞬间，两人又仿佛找到了当初的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喝了一口茶，清风皱起了眉头，“这个唐虎，仍是将茶弄得无法入口，将军，我先回去了。”

    李清点点头，弃着清风转身欲走，温言道：“清风，你瘦多了，注意身体。”

    清风身芋微微一颤，没有转身，低声道：“知道了！”

    房门轻轻地关上，李清重重地叹了口气，外面却传来唐虎的声音。

    “清风小姐，这就走了啊？”

    “虎子，以后给我泡茶，记得不要放那么多茶叶！”清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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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小阵仗

﻿    身在乌颜只托的吕大临自然不知李清真堊实的心思，而李清的这番心事也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便连尚海波也不清楚李清到底是如何想的，更不知道李清手里已有了乌颜巴托的详细地图纸，他反而为吕大临的乌颜巴托受阻而急得抓耳挠腮，尚海波虽然急，但却也没有蠢到想对吕大临的指挥去指手画脚的地步，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长项在于战略，而非具体的战术指挥，在定州诸将之中，恐怕在战术造诣，临场指挥上，除了大帅，还无人能与吕大临相较。

    关兴龙倒有成为一代名将的潜质，但现在还太年轻，见历的大场面也太少了，像这种指挥十数万大军的能力，眼下除了吕大临，还真找不出人来。

    身在乌颜只托的吕大临自然不知李清真堊实的心思，而李清的这番心事也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便连尚海波也不清楚李清到底是如何想的，更不知道李清手里已有了乌颜巴托的详细地图纸，他反而为吕大临的乌颜巴托受阻而急得抓耳挠腮，尚海波虽然急，但却也没有蠢到想对吕大临的指挥去指手画脚的地步，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长项在于战略，而非具体的战术指挥，在定州诸将之中，恐怕在战术造诣，临场指挥上，除了大帅，还无人能与吕大临相较。关兴龙倒有成为一代名将的潜质，但现在还太年轻，见历的大场面也太少了，像这种指挥十数万大军的能力，眼下除了吕大临，还真找不出人来。

    吕大临在等着大地封冻，虎赫在等着巴雅尔那头击败过山风与室韦联军。当然，两人都是久负盛名的大将，绝无可能隔着这几十里地，瞪眼相望，虽然吕大临被地形所困，大部队打不过去，而虎赫也不会白痴地率军来硬撼对手，但小规模的剿杀战却每天都在这几十公里方圆内展开，其惨烈程度比起大规模交战有过之而无不及。原因无他，大规模的交战，逃生的希望反而更大，而这种小部队的交接，一旦碰上，几乎都是以一方的全灭而告终的。

    “虽然这种牺牲弄起来很无谓，但是这是必须要做的。

    ”吕大临对着手下一干大将道。“两军对垒，最怕的便是无所事事，极易让士兵滋生惰性，我们每一天都要让士兵明白，我们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每一个人必须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乌颜巴托看风景的。嗯让士兵保持高昂的士气，那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血，敌人的，或者是我们自己的。”

    以王启年为首的一干大将无不凛然受命，对于与蛮族作战，吕大临在他们中间，算是最有发言权的。

    “每天每部轮流出战，出战士兵从百人到千人不等。”吕大临大声下令。

    而与此同时，虎赫在他的大帐中也在说着同样的话，在两方统帅的刻意之下，小规模的战事每天都在不定时地爆发。

    李生智率领着一支百人队悄悄地埋伏在枯黄的牧草之间”他们从昨天后半夜便悄悄地出城，沿着这条斥候已探出来的道路潜了过来，夜晚温度很低，出发之前，李生智偷偷地跑到医营那里，偷了一大壶烈酒，定州粮食不足”每年需要从外地大量买进，所以酒在定州是禁止私酿的，这些烈酒也只是在医营之中才有，用来为伤兵作消毒之用。当李生智得意洋洋地在士兵们面前亮出这一大壶酒时”众人都是又惊又喜。

    “每人一小口，一个时辰才能喝一口。”李生智警告道，“这可是我们挺过这小半夜的依仗，那个龟儿子敢贪多，当心我收拾他！”

    当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时，李生智的这壶烈酒已经点滴不剩，虽然这一大壶酒足足有十斤”但分到每个士兵头上，也只不过一个人一两。而已，但便是靠着这点酒，他们居然硬生生地挺过了夜晚。这也就是定州兵的装备好，每个士兵都穿着厚实，否则那怕有酒，也难以挺过来。

    “奶奶的，这鬼天气还真冷，但他妈的这些沼泽咋还不封冻呢？”李生智搓搓手，骂道。只要沼泽封冻，这片土地将不再是定州军的威胁”到时十万大军轰隆隆便碾过去，那会像现在这样，像只小老鼠般偷偷地藏在这里打埋伏。

    “李校尉”要想封冻的话，最早也起码还要大半个月呢！”一位定州本地士兵道。学着李生智的模样”拼命地揉搓着手脚。虽然每个士兵都配发了手套，但还是冻得手发麻发僵。

    “李校尉，来了，来了！”一名士兵手脚着地，从草从中爬了过来，兴堊奋地道。

    “来了！”李生智一平芋兴堊奋起来，捡起扔在地上的手套，一下子套在手上，“有多少人？”

    “小二百人呢！校尉，都骑着马，我们干不干？”士兵问道。

    “我唾你一脸口水，咱出来干啥啦！不就是收拾这些蛮子吗，蜷在这儿小半宿，你居然问我干不干！”李生智骂道：“小二百人你怕哪！咱们藏在这儿，这些龟孙子们哪里想得到，这些天其它营可都是派出骑兵跟他们硬干的，那会想到今天咱们这么干，等他们过来了，一阵弩箭，先拾掇一大半儿去。然后一齐冲上去，砍他娘的，嘿，小两百人，不错，咱来时是两条腿走过来的，回去时都骑着马，再一人拎两个脑袋，老进大营时，那有多风光啊！”

    李生智一番话说得周围的士兵个个热血澎湃，“李校尉说得对啊！干了！”

    “干了！”

    这一队蛮族骑兵也是活该倒霉，一连几天，双方的小规模交战都是狼奔军占了便宜，今天他们出来巡逻，居然没有看到平时早该出现的定州兵影子，还以为一连几天的失败让定州兵寒了胆子，不敢前来了，先前还算警惕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本来还保持的较为整齐的队形也松松垮垮起来，万万想不到便在他们的周围，一群虎狼一般的步卒正张开弩机，悄悄地向他们瞄准。

    袭击突然间便开始，无数的弩箭从草从中射出，如此近距离的攒射很轻易地便贯透了蛮兵的盔甲，最外围的人惨叫连连，一个接着一个地栽下马来。

    弩箭的射击如同狂风暴雨，猝不及防之下的蛮兵在定州兵的突袭之下，乱成一团，最外围的人连人带马倒下，又阻碍了中间的人撤离，数百人被挤在不大的一块地方，拼命地挥舞着兵器，企图格当弩箭。

    睽弩弓射出的弩箭可不是一般的弓箭的力道能比，更何况双方的距离又太近，短小的弩箭根本就是几乎在离弦的瞬间，那唆的一声刚刚响起，便出现在蛮兵的眼前。

    “杀！”李生智一声怒喝，从草从在一跃而出，一抖手，将投矛扔将出去，将一名蛮兵扎了一个透心凉，紧跟着他的士兵从草从中一一跃出来，挺着长矛，便冲了上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这一场遭遇战便告结束，李生智喘着粗气，坐倒在一匹被射死的马肚子上，身上的凯甲裂开了数道口子，鲜血正在向外渗出来，士兵们则欢呼着将缴获的马聚到一起，另一部人则马着砍脑袋，还有一部分则正在寻找战死的己方同袍。

    “死了多少？”李生智将佩刀上的鲜血在马肚子上抹干净，还刀入鞘，站了起来，道。

    “李校尉，咱们死了二十多，还有二十几个伤了！”

    “他妈的。”李生智狠狠地吐了。唾沫，“老子算知道前几天友军怎么吃亏的了，这些小狼崽子还真是难缠得很，这么打都让老子死了二十几个弟兄！收拾好弟兄们的遗体，咱们回去！”

    百多战马从对面奔腾过来，立即引起这边大营的警觉，营门洞开，一彪骑兵迎了上来，但迅即发现对面来的居然是友军，看到挂在马脖子上，拎在手里的一个个蛮兵首级，营里一下子沸腾了，这可是近几天来少有的大胜啊！

    李生智耻高气扬地带着他的士兵奔进大营，招摇过市，一直到了魏鑫的大帐前，看到魏鑫正摸着山羊胡子在冷笑，而他身边，一脸委屈的医官正恶恨恨地盯着他，身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赶紧翻身下马，小跑几步，到了魏鑫面前，啪地行了一个军礼，“魏将军，卑职奉令出击，得胜归来！”

    看着堆集如同小山般的蛮兵脑袋，魏鑫笑道：“不错，真不错，不但有这么多首级，还缴了百多匹战马回来，赏，要重赏！”李生智大喜，连声道谢。

    回过头来，魏鑫似笑非笑，“医官告你偷了酒来着？有这回事吗？”

    李生智干咳子两声，“这个，是有的，主要是夜晚出去，太冷了，弄点酒让弟兄们活活血，不然天亮都冻僵，就没法干活了。”

    魏鑫挥挥手，“别说没用的，你是偷的对吧！”

    “呃，其实不算是偷！”李生智小声地道。

    “军规有令，偷酒者该怎么处罚？”

    李生智的脸一下子白了，“将军，我，我……我也是为了打胜仗啊，这酒可不是谗酒喝才偷的，我是好言去医官借一点，但他不干，我才偷的。”

    魏鑫恼道：“当然知道你是为了井仗才偷的，否则一见你我就会直接捆了你，一顿大棒打得你几天下不了床！怎么，你还要赏吗？你说我要赏你多少棒子？”

    李生智连连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你是没有了，但你麾下的士兵我还是要赏的！”魏鑫看着一脸懊恼地李生智，笑道。“嗯，而且刚刚吕将军派人来，说是要见见你，看来对你这一仗还挺欣赏的啊！”

    “吕将军要见我？”李生智又惊又喜，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讲，要见到主将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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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临战

﻿    桃花小筑如今的防护是更加森严了，以前的霁月小姐现在升级为大帅的如夫人，大帅过来的次数也比以前要多得多，加之桃花小筑又在城外，警卫便成了一个大问题。路一鸣尚海波多次要求李清将霁月夫人迁到城内来，但霁月在这个问题上执拗得紧，就是不挪窝，两人没办法，只能多派人手，护卫桃花小筑。

    桃花小筑周边多了数十户人家，虽然隔着桃花小筑有着一两里路，但隐隐地却是将桃花小筑包在了中间，住在这些普通庄户人家模样的房子里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基本上都是由茗烟自军情调查司里抽调出来的精干人物。在这件事上，清风不闻不问，也没有人敢在这件事上去片求她的意见，这是摆明了霉头的事情。

    而刘强也由云麾校尉升了一级，变成了鹰扬校尉，手下人多了两倍。小筑内外，遍布明岗暗哨，虽然今儿天气干冷干冷的，风吹在脸上，便像小刀子在割一般，但刘强仍然守在桃花小筑门口，刚刚已有信传了过来，大帅今夜要过来。

    刘强现在过得极舒心，官儿升了，而且侍奉的主子也是一个极温柔的人，对他们这些卫护是极好的，每每隔三岔五都会来慰问一番，酒肉那是少不了的，要知道，肉在定州不稀奇，但酒却是一个稀罕物，在定州，现在一般人还真得不是那么容易喝上好酒的，外面卖的大都是一些掺了大量水的，没啥酒味，只能稍稍解解馋的东西，但霁月夫人拿出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好酒。

    今天虽然冷，刘强却也没敢喝一口暖暖身子，要是让大帅闻到自己身上有酒味，那可不太妙，听闻现在便是大帅，也极少喝酒的。

    外面传来马蹄声，门楼上的卫兵探出身子，高声叫道：“刘校尉，大帅过来了！”刘强忙指挥着手下士兵打开大门，门刚刚开时，李清和他的随身护卫便一阵风般地掠了进来。看着大帅等人进去，刘强对士兵们大声道：“今天大帅会歇在这儿，都给我警醒一点，分成两班轮值，晚上没有睡觉的明天我放他假，让他到城里去快活一天，夫人那边肯定也会有赏赐，要是出了丁点岔子，你就不用在这呆了，都听清楚了吗？”

    士失们兴奋地一齐道：“听清楚了，校尉！”

    霁月在房中听到马蹄声，满心欢喜地站了起来，对于她来讲，等待李清的过程是一个期待，而与李清呆在一起便是一种幸福，贴身丫环巧儿看到霁月过来，会意地打开房门，房门一开，一股冷风吹来，霁月不由激零零地打了一个寒战，巧儿赶紧拿来披风，要与霁月披上，却被霁月推开，外面，李清的身影已出现在霁月的眼帘之中。

    虽然战事紧密，内政诸事多如牛毛，但李清还是隔三岔五地便来桃园小筑与霁月相聚，也只有在这里，听着霁月的软言温语，清澈而毫无杂质的琴音，看着霁月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李清才觉得自己能真正地放松下来，享受难得地一份平静。

    “霁月，外面这么冷，你站在门口作甚，还不进去！”看到霁月衣着单薄，倚门而望，李清不由心疼地大步走到霁月面前，拉起一双冰冷的小手。

    霁月娇笑道：“那里便冷了，大哥过来，霁月心里高兴着呢！”

    李清摇摇头，回顾道：“虎子，你这些天也累了，便好好歇歇吧，这里便交给刘强！”

    唐虎笑道：“大帅，我总得去巡视一遍才能放心。”

    房门关上，将干冷的天气也一并关在了门外，牵着李清的手进了内室，暖洋洋的热气扑面而来，屋中铜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替李清脱掉披风，取下佩刀，将他们一一挂在墙上，霁月笑道：“大哥，我这里可是准备了热水，先烫烫脚去去乏，再小酌几杯去去寒气可好？”

    李清笑道：“既来到了你这一亩三分地上，自然是听你安排。先烫脚，再喝酒！”

    巧儿从外屋端进热水，霁月将李清按在椅上坐好，却是自己蹲了下来，亲自为李清脱靴脱袜。脚没入水面，一股热流顺着脚板心流转全身，李清不由舒服地吁了一口气。霁月轻轻地替李清按摩着，麻麻痒痒的让李清甚是受用。

    趁着这当口，巧儿已是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端了进来，摆在桌面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为二人拉好内室的门。

    轻轻地按摩着脚上的穴位，霁月抬起头，问道：“大哥，以后你还会经常过桃花小筑来么？”

    李清有些诧异地问道：“霁月，你这是说什么话啊？”

    霁月抿着嘴，低声道：“倾城公主要来了。”

    李清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这丫头是担心这个啊。当下笑道：“当然要来，和现在一样，隔三岔五总得来看看我的小霁月啊！”伸手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扭了一把。

    霁月脸红红地看着李清，“可我知道倾城公主是很厉害的哦！大哥，你想想，能把宫卫军那群凶汉整治的服服帖帖，可见倾城公主是很有手段的，我挺害怕的。再说了，你们大婚后，我还要去拜见她啊，要是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李清嘿嘿一笑，倾城公主以前他了解的不多，映象最深得便是那次校场比武，她被自己打下马来的声景，接下来便是她自京城出发后，一路之上的所行所为，虽然还是那样彪悍，不过依李清的理解，像她这种彪悍的女子一般是不屑于做些见不得光的事的，多半便是明刀明枪的杀过来。

    “嗯，这个嘛，见那是一定要见的，这是规纪嘛，再说以后你们两个还要相处呢！倾城这个人，应当不坏，就是可能脾气有点不好，嘿嘿，公主嘛，自然是有一点架子的，你小心应付就是，要是处得来，便多走动，要是处不来，你便呆在桃花小筑好了，她总不能跑到这里来找你的麻烦。”

    霁月嗯了一声，“大哥，那我依礼去拜见她之后，便呆在桃花小筑了，我可不去你那镇西候府的。”

    “行，行！”李清爱昵地拍了拍霁月的头，“只要你喜欢，呆在那里都行，哦，对了，明天我让虎子把记录倾城公主一些事情的案卷给你送来，你好好琢磨琢磨倾城的性子，说不定你们会处得很好呢！”

    “啊！”霁月吃了一惊，“大哥，这些案卷应当是绝密吧，拿到我这里看，会不会不太好，要是尚先生他们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李清很喜欢霁月的这种小心，“放心吧，这是我拿给你的，不告诉他们便行了，你看完之后，我再让虎子拿回来，嗯，就这些事情中，依你的聪明，应当可以看出倾城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我就谢谢大哥了！好了，大哥，我们喝酒吧！”替李清的擦干净脚上的水迹，霁月快活地站了起来。

    天气一天天变冷起来，尚海波被李清派到了乌颜巴托，天气愈冷，便代表着定州军与虎赫狼奔的决战愈近，李清思忖再三，终是有些担心吕大临无法有效地指军王启年等人，尚海波此去，不是为了接管指挥权，而是在一定程度上为吕大临撑腰，协调两大军队之间的配合。

    尚海波的到来着实让吕大临有些惶恐，起初还以为是大帅对自己被阻乌颜巴托有些不满，所以派了尚海波过来，但在尚海波与吕大临一席密谈之后，吕大临终于是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决战在即了！吕大临伸出手去，看着手心里落下的几粒雪籽，笑顾尚海波，“狼奔虽勇，但被我们在这里拖了一两个月，他们的后勤辎重已不堪重负，粮草已后继无力，恐怕虎赫已在考虑怎么保持有生力量，怎样将军队更多地带回蛮族老巢了！”

    尚海波点头道：“虎赫是劲敌，这一次我们有绝好的机会将他留下来，便一定要抓住罗！吕将军，你有何考虑？”

    吕大临沉吟道：“双方十几万军队交战，虎赫如果想跑，倒还真是一个难题，我的目标是尽可能地歼灭狼奔的有生力量，这样即使虎赫走脱，但狼奔全灭，他对我们的威胁也不大了。”

    尚海波摇头，“虎赫此人性情，要么他带着狼奔走脱，要么便会与我们死战。他绝不会抛下部队，轻骑而去，吕将军，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吕大临呼了一口气：“我也正在想，如果我是虎赫，会怎么做？”

    “你想出来了吗？”

    “有了一点所得。”

    “那你准备怎么做？”

    “派出一支部队，绕过乌颜巴托，到蒙鲁！截住他的退路。”

    尚海波点点头，“这是一个方法，但派出去的这员大将必须要有自己的主见，能随机应变，随时根据战场形式调整部署，你这只是给出了一个可能，而虎赫不见得会这么做！”

    “是啊！”吕大临道：“这是最为难的地方，这支军队人数不可能太多，但又要能打硬仗，能在堵住虎赫后支撑到我们主力部队赶到，尚先生，我军之中勇将很多，但这样的智将太少啊！”

    “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人，你考虑考虑！”

    “尚先生请讲！”

    “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尚海波笑吟道。

    “独臂将军关兴龙。”吕大临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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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首战

﻿    狂风夹杂着雪籽，铺天羔地“让人难以睁眼，天地之间一阵昏暗，半天过后，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下，渐渐地密集，终于在视野之中，全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沉寂日外的定州军营在这样极端的天气之下，反而更加地忙碌起来，如此的大雪”加上刺骨的寒风，也许一夜之后，前面的沼泽，湿地便将是一片坦途”进攻将要开始了。

    各营的士兵们显然也都清楚这一时刻，温暖的帐蓬里，炭火熊熊燃烧，围坐在炭火边，士兵们正在往矛杆上，刀把上绑缠着布条，以免在出击时因为湿滑而使不上全力。为了让大营里有足够的木炭来应对这样的天气，定州可是费了大力气。但这样做的结果便是，定州军营里尚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而出现减员的现象，士兵们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各营的将军们巡视着自己的士兵，不停地向士兵们打着气。

    与之相比，数十里外的虎赫狼奔军中，情况就凄凉得多，将军贵族们的大帐里，还能有火堆取暖”有着皮裘兽草，有着马奶酒，但普通的士兵不得不挤在冰冷的大帐里”冻得瑟瑟发抖。草原变族从没有打过持续时间如此长的仗，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们猫冬的时间，在草原上自己温暖的帐蓬里，喝着马奶酒，啃着肉骨头，睡着大头觉，但今年，他们被强行拖入到冬季作战，缺少准备的士兵们甚至连越冬的衣服都没有备齐，大营里，每日都有冻伤冻死的士兵被掩埋。

    “决战就要开始了！”虎赫侧耳倾听着帐外呼啸的寒风，石雕般的脸上写满了坚毅。“各位将军，这一战关乎着我们元武帝国的国远”对方有近十万人马”而我们，只有六万人。对方有精良的器械和装备，而我们只有一腔的热血。我们再也不能退却”再也不能失败”败则意味着我们将失去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子民将沧为对方的奴隶，我们的财产将成为敌人的战利品。将军们，你们有战胜敌人的勇气吗？”

    “打败他们，杀光他们！”群情激昂地吼叫声充斥着营帐。

    “很好！”虎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是战无不胜的狼奔，自狼奔成军以来，我们还没有失败过”虽然前期我们曾战略性撤退，但乌颜巴托，将是我们最后的阵地”在这里，我们将击败定州军。虽然我们在后勤上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但定州军劳师远征，深入草原数百里”补给线长达数百里，他们比我们更加难过，所以，坚持到底”胜利就将属于我们。”

    “各将听令！”虎赫大声喝道。

    轰地一声，数十名将领齐唰唰地站了起来。

    一天的大雪，一夜的寒风”又一个白天到来的时候，原本枯黄的草地全都披上了素装，放眼望去”皑皑的白雪中”除了那些尚在空中飞扬的各色旗帜，再无其它颜色。

    上百匹战马从营中冲了出来，纵马驰骋在被白雪覆盖的草原上”冻得坚硬的积雪被马蹄踩上，发出喀喀的声音，成片的崩碎，但却成功地支撑着战马和马上全副武装的骑士，远远地奔出数里，百来匹战马绕了一个大圈，又向着大营奔了回来。隔着老远”便看见他们欢呼雀跃地大喊道：“行了”完全冻实了，大军通过毫无问题。可以干死那些蛮子了。”

    听到他们的呼城，整个大营里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在这冰天雪地里窝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仗了。

    号角声在大营里悠扬的响起”各个营盘里，顶盔带甲的将军们带着卫兵，冲向中军所在，而营里的士兵则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开始作战前的最后准备。帐蓬被放倒收起”这里将不再是他们扎营所在”他们的下一站将直接推进到蛮族的大营前。

    小心地带上头罩，再穿好盔甲，戴上手套”枪杆刀把上缠好了布条，握在手中，一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弓弩兵们检查着经弦是否完好，虽然定州兵们手中的弓弩用得都是清一色的钢丝弦，但小心无大错，要是在战前发现出了问题”那可是悔之晚矣。

    猖重营的士兵们接下来将最为艰苦，庞大的投石机，弩车，蝎子炮将在雪地之中推进数十里地，在这样的天气和地形之下，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双方到拔弩张，大战即将开启。

    一天之后，定州兵推进到了蛮族大营十里之外，森严的军阵之后，士兵们正飞快地立营，木桩在一声声吆喝声中被锤进地面，随即栅栏被竖起”拒马，鹿角，一层层地堆放到营外，高大的刁斗在一群士兵的呼喝声中竖了起来，一名士兵手脚麻利地攀爬上去，很快，一连串的旗语便从刁斗上发出。向左右各营发出指令。

    吕大临中军，左翼王启年的启年师，右翼常胜营，选锋营。虎赫率领着狼奔右干辕门之前，看着这处那虽然显得很小，但却格外清晰的定州军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不到一个时辰，一座标准的军营便出现在原先的那一片白雪皑皑的空地上，定州兵之训练有素，让他分外心惊。虽然现在的定州兵比起数年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每一次与他们照面，都能让虎赫有不同的感受。

    眼前的定州军分明就是一架杀戳机器。

    “豪格，出击……”虎赫厉声下令，定州军大模大样地在阵前立营，挑衅的不仅是虎赫的尊严”更是整个草原的尊严，如果不予以还击，则士兵必将受创。

    豪格狞然一笑，大声道：“得令……”一提手中的大刀，奔向自己的军队”旋即，数千骑兵呼啸而出”地上的积雪瞬间被纷飞的马蹄踩得四散分扬”阵阵白色的雾气包裹住冲锋的马队。

    战鼓声隆隆响起，豪格冲击的正面，王启年哈哈大笑，“好，老子好运气”这小王八冲着我们来了，天雷营，出击！”

    天雷营是启年师的王牌部队，被称为定州军中步卒第一，以步破骑，正是这支军队的拿手好戏。听到命令”天雷营现任营官”参将韩冬霍地举起手中长矛，尖厉的哨声随即在天雷营中此起彼伏，一列列整齐的队伍从定州军左翼排众而出，大踏步迎上对面奔涌而来的蛮族铁骑。

    长达百人的横队在行进中不断地变幻队形，当与豪格的铁骑尚有千米的距离时，天雷营数千士兵的大阵已变成了十数个方阵，方阵之间错落有致，形成一个个相互照应的三角形。

    “滞……”韩冬狂吼。

    令旗招展，利箭上弦，弩机张开，瞬间空中便布满箭雨，几乎在同时，豪格的骑兵们也在马上弯弓搭箭，双方在百步开外展开了对射。

    “阻……”韩冬再次下令。

    一品弓高高扬起，长箭射向敌骑的中部”企图将延绵不绝的敌骑隔断。而豪格也在瞬间便阵，长龙般的骑兵队伍陡然之间便像炸了锅一般，四散而开，一时之间，视野之中似乎都是狼奔骑兵，而紧紧聚在一起的天雷营士兵倒像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可能。

    “迎……”韩冬长矛前指，凝立不动的步卒同时发出一声整齐的杀声，迈开步伐”向前推进。

    “姜兄弟……”定州军左翼”王启年笑顾姜奎，“等一会儿你出动旋风营”侧击豪格那龟儿子……”

    姜奎笑道：“我倒是想，但只怕还等不到我出击，虎赫便要收兵了……”

    说话间，豪格到部队已与天雷营开始了正面接触，顺着方阵之间的缝隙”骑兵蜂涌而入，外围却又不停地绕着方阵奔射，试图打开缺口，然后击破方阵。

    天雷营方阵之中，矛兵紧握长枪，不停要地长官的命令下整齐的刺出，在他们身后，弓手和弩手不停地向外射击，刀盾兵则游走不定”专注于偶尔破阵而入的对方单兵，一般能在这种情况下破阵而入的蛮兵都是个人武力非常骁勇之辈，一旦有这种情况发生，刀盾兵们便会一涌而上，乱刀齐下。

    韩冬睁大眼睛，不停地调整队形，试图将狼奔骑卒卷入天雷一个个的小方阵之中，但很显然，狼奔对于天雷营的战术研究得很透，豪格也甚是滑溜，大部队总是绕着天雷营不停地奔射”偶尔派出一小股骑兵试图撕破方阵，双方激战小半个时辰，都是对对方无可奈何。韩冬找不到机会将敌骑卷进步卒方阵以迫使他们降下速度”而豪格对于面前刺猥般的天雷营也是无计可施”双方更多的还是靠弓弩对射。

    狼奔射得准，但天雷营却射得快，射得密，双方也是呈胶着之状。

    姜奎一提马缰，道：“我去逼逼这龟儿子……”

    旋风营发一声喊，在姜奎的带领下，风一般地掠向战场，距离双方交战之地还有着一段距离时，对面的军阵中已传来收兵的号角声，豪格圈转马头，看了一眼正奔腾而来的旋风营士兵，眼中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作为一名骑兵将领，他最喜欢的还是与旋风营这种骑兵部队对冲砍杀，那才有味道，而这种刺猥一般的步卒方阵，着实令人讨厌。

    “收兵！”，他大声下令。

    狼奔军忽地收拢汇集，在姜奎赶到之前，已是轻松地脱离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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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困兽犹斗

﻿    乌颜只托之战从一开始便陷入了胶着”方园十数里的战场上”积雪早被双方的将士践踏得无影无踪，带着腥红血迹的泥浆一夜过后，便又被冻得坚硬，只是那颜色与战场外那一片洁白相比，显得格外刺目。

    交战数天，双方谁也占不着便宜，定州军人多势众，武器精良”特别是远程武器，将狼奔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后方能与对方接战。乌颜巴托，双将将领第一次将应用于攻城的投石机，弩炮应用到野战之上。

    战场上的临机变动，指挥技巧，虎赫的确远在吕大临之上，往往吕大临刚刚露出一个破绽，或者即将露出破绽的时候，虎赫都能准确地抓住”而施以针对性地打击”而吕大临在吃了几个亏后，便改变策略，稳打稳扎”任你虎赫露出千般破绽，埋下万样陷阱，我只一法应对，便是大军泰山般地压来，以拙破巧。

    不贪功，不取巧，一步一步地压缩对手的生存空间。现在的吕大临有这个本钱。

    在吕大临看似极笨的打法下，虎赫也是无可奈何。双方战力对比，狼奔骑卒的四万战兵比定州军的骑兵的确要强上一筹，在定州军这边，也只有旋风营”常胜营这两营旗兵能与之抗衡，但在步卒方面”定州兵却胜出太多，即使以步对骑，定州兵也丝毫不落下风。

    发现这个事实之后，吕大临迅速作出了改变，左翼以王启年部天雷营为首的部卒全部被抽调到了中*央战场，辅以吕师的两万骑兵，用来对抗虎赫的狼奔，而吕师的另外万余名骑兵则被调往左翼。

    狼奔军分营三处，正中间是虎赫的中军”这里汇集着狼奔的三万余主力，而相距数里开外的左右两营分别为诺其阿与豪格领军”三军互为犄角”互相策应，牵制对方的进攻。但开战以来，吕大临根本就对两翼没有发动什么大的进攻，只是令王启年与杨一刀盯住对手，而他的中军则盯准了虎赫的中军，全力猛攻。这种不讲理的蛮横打法让虎赫难受之余”也只能奋起全力对抗的时候，伺机反攻。

    诺其阿与豪格也很能受，顶在他们面前的是定州军中赫赫有名的旋风营，常胜营，这两支骑兵即便对上龙啸狼奔也不落下风，而他们手中，只有以数千名狼奔为骨干的杂牌军，更别提他们那精良的装备”有时候看着对方那精良的铁甲，昂贵的手弩（在草原上”即便是狼奔也不可能每名士兵都配上手弩的）”再看看自己手下那些杂牌军，他们能有一身皮甲就不错了。诺其阿便不由得从心底里泛起一股悲凉，这仗还怎么打啊”当真如同虎帅说得那样，我们在面对定州军的时候”只剩下了一腔热血和悍不畏死的精神了。数次交锋，都无法突破常胜鼻的封锁，其实根本谈不上突破，而是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只是牢牢地将自己挡在侧面战场”让自己无法对虎帅形成有力的支援，自己也不敢孤独一掷，因为常胜营的身侧”还站着杨一刀的选锋营，如果自己孤独一掷的话”即便突破常胜营的封锁，但有极大的可能丢掉左大营，得不偿失。

    而在另一边，豪格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手里的数千狼奔军只有在前面顶不住的情况下，方才放出去稳定战场情势，维持双方的均势，他根本不敢让狼奔军倾巢而出，一旦手里这几千狼奔军损失过大的话”对方大军压过来”凭手里这两万杂牌军根本无法抵挡得住对方的冲击。

    看着又出现在自己视野之中的对方那密密麻麻的战车，豪格头皮阵阵发麻，他不怕与敌人骑兵对冲砍杀，但很讨厌定州军的这种打法，步卒以战车为掩护，以弓弩开道”步步逼近，骑兵两侧游戈，你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便疯狗一般地扑上来，撕掉你一块肉去，而当你聚集力量要与他对冲时，他却又缩到了步兵一侧。

    怎样打破对方步卒的战车方阵，豪格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招来，假如手中有足够的大型武器，利如八牛弩之内，或许还可一试”但现在，除了用人命来填，根本没有办法。而草原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命。即便突破了眼前的这些步卒，也根本改变不了战争的被动。

    诺其阿与豪格一筹莫展，眼睁睁地盯着吕大临好整以暇地集中优势兵力”一点点蚕食着中军。

    吕大临现在就是与虎赫拼消耗。

    天又开始下雪了，扬扬洒洒”吕大临很高兴，越是这样极端的天气，便越能凸显定州在物资的相比较对方而言巨大的优势。虎赫以为几百里的后勤补给线会给定州军造成极大的困挠，那就大错而特错了，对于这场冬季作战，定州军已筹备的太久，各种突发事件都考虑得极为周到”事先制定的应急预案让这类事X的影响降到了最低。在他们的身后，动员了数万民夫为前线送急需的物资”用大帅的话来说，定州要打一场全民战争，战士兵在前线对敌，百姓们也要动员起来，支援前线，当然，定刚刚府会为这些民夫支付一定的报酬，虽然报酬不多，但定州与蛮族数百年来的恩怨却让定州百姓热情高涨，整日有络驿不绝的人群从定州送来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的东西。

    看着身前的一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嗯，大帅叫他雪橇车，没有轮子，其实定州匠师营已经解决了车的轴承问题，现在定州的马车或其他车辆”运输效率已大大提高，但在雪地里，这个东西的确比马车要有用的多。

    打磨的光滑的底板在雪地上不用费多大的劲便跑了起来，这让现场观摩的吕大临啧啧称奇，大帅的脑袋里总是装满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了这个雪橇车，不论是让牲畜拉车，还是纯粹便用人力，都省力多了”也快捷多了。

    雪橇车来时拉着满车的物资，回去时也没有空着，战死的士兵的遗体和伤兵们也将随着这些雪槽车被运回定州，虽然现在定州军每个营里都配备了军医，整个军队中更是配备了一个医务营，但在前线，条件总是比定州要差得太多，只要还能经得起长途跋涉的伤员都被运回定州，这些伤兵伤愈之后，只要还能踏上战场的，都会成为以后的定州军的中坚，这是李清当政之后灌输给手下将领们的一个意识，而经过这几年的作战，吕大临等人也真正体会到了这一点，伤愈归来的士兵不仅作战技巧上大大提高，在凶猛程度上也远远比以前要强太多，凡事只要经历过第一次之后，再碰上同样的事情，心里的底气总是更足一些。

    双方的激战给定州军也带来了极大的损失，光是战士的士兵已足足有数千人，再加上受伤的，十万定州军已减员万余人，但吕大临相信，虎赫付出的代价不会比自己低，而这些自己承受得起，虎赫却承受不起了。

    虎赫会选择退兵吗？吕大临在心里反复权衡，如果他退后，那自己先前派出去的关兴龙将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但如果虎赫不退兵，选择在这里强行支持呢？吕大临心里涌起淡淡的忧愁，关兴龙随军携带的军资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而自己也不可能给他补充，他会怎么应对这种局面呢！

    “我们绝不能后退……”虎赫断然拒绝了手下将领的建议。

    “我们无路可退……”虎赫坐在大案后，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我们后退”则会将这十万敌军放入草原，我们能退到那里去，只能退回王庭，而退回王庭的结果便是直接将战火烧到了王庭，而现在皇帝陛下正在集中全力对付室韦人，如果我们将这股敌人引去，大家想过是什么后果吗？现在皇帝陛下将室韦人打得没什么还手之力了，我们一退，则会让敌人缓过气来，会让这两股敌人合流。那我们所有的打算都将落空，我们将被包围在王城。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离覆灭还有多远……”

    “但是虎帅，如果我们不退的话，我们离覆灭便不远了……”一名将领激动地站子起来，“虎帅，您听到了吗？我们的大营中，伤兵哀号而得不到治疗，正在痛苦地死去，我们的战刀砍折了。子，却得不到补充”我们箭壶中的羽箭已严重不足，我们的粮草已不足以让将士们吃饱，我们的战马因为缺少粮食已变得萎靡不振，虎帅”我们怎么还坚持得下去啊……”

    虎赫站了起来，森森地道：“没了粮食”我们杀马，伤兵们如果不能好转”便给他们一个痛快。刀折了，箭没了，我们还有两只手。总之，我们必须呆在乌颜巴托，等到皇帝陛下来救援我们，或者覆灭在此……”

    将领们震惊地看着虎赫，确认虎赫的确是在认真地说这件事，都有些呆了”杀马？这在以前，根本是想也不用想的事情。

    虎赫放弃了出战而选择了坚守，一夜之间，虎赫的大营前立起了一排排的栅栏，栅栏之间填上泥土，再浇上水”一道亮晶晶的冰墙出现在大营之前，而在这道冰墙之后”更多地土垒正在被士兵疯狂地修筑。看到这一切，吕大临与尚海波对视一眼，虎赫这是要作困兽之斗了”他根本没有撤退的打算。

    “尚先生，关兴龙哪里，是不是要他撤回来？他在呆在蒙鲁已毫无意义了……”吕大临问道。

    尚海波摇头”“吕将军”与其让他撤回来，不如让他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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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敌后

﻿    和林格尔，大草原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一条弯弯的小河蜿蜓曲折，流向远方，两丈余宽的河面早已结冰，亮晶晶的小河宛如一条玉带，镶嵌在这一片土地上。一道隆起的小山粱上原本生满了粗壮的白扬，但现在已全部被砍光了。这里，便是定州西渡军队过山风的移山师的大本营。

    过山风破关而入之后，所向披糜，趁着草原猝不及防之机，一路击破无数部落，兵锋直指白族王庭，当巴雅尔手忙脚乱调集齐军队的时候，过山风已到了和林格尔，直线距离与巴雅尔的王庭已仅仅只有百余里地了。

    过山风停了下来，他选定了和林格尔作为他的驻鼻地，与铁尼格的欣喜若狂，自以为胜卷在握相比，过山风很清楚自己现在实是已身处虎狼群中，一个不小心便会全军覆没。

    开辟第二战场的目的不是为了歼敌多少，更大的作用便是牵制，只要自己存在于这个地方，巴雅尔就必须集中力量将自己拔除，否则，他是断然难以全力以赴地去支持虎赫的，存在就是威胁，过山风对目前的这种局势认识得很清楚。

    所以，当他到达和林格尔的时候，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地方，进可攻，退可守。

    移山师全军停了下来，每天就做一件事，如何让自己的营垒更加坚固。于是和林格尔这片土地长得稍微粗一些的树木都被砍伐得干干净净，连树根都被刨起来带走，树枝树叶当然也不能拉下，在过山风的强力要求下，和林格尔被扫荡的干干净净。

    底下将士们不清楚这场战事要打多长时间，但过山风等一众将领导可是心知肚明，在击败虎赫之前，自己这支军队将成为孤军，必须要坚持到隆冬季节甚至更长，那么，所有能收集到的有用的东西当然不能放过。后勤补给是最让过山风头疼的问题，邓鹏的水师虽然运送了大量的补能到了室韦港口，但随着军队的日益深入，补给线越拉越长，到达和林格尔之后，得到补给已是相当地困难，铁尼格派出了一万余人的军队专司这条补给线的安全，但过山风也知道，随着战事的深入”这条补给线随时会给巴雅尔切断。

    屯集物资，成子过山风这一段时间最主要的任务。当和林格尔大营建成，看着屯集的可以供大军消耗约两个月的补给，过山风终于松了一口乞相比于过山风的匆容不迫，铁尼格刚显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从初入关之时的不可一世，铁骑所过之处”横扫六荒八合，到后来的日渐困难，当他终于对上了巴雅尔的龙啸军之后，终于知道了室韦铁骑与草原铁骑的区别。连战连败之下”铁尼格终于开始正视现实，率军靠拢过山风，再也不敢在草原之上横冲直撞了。

    铁尼格的大营与过山风的大营相隔约五里，都是背靠小山粱，面向那条蜿蜒的小河立寨，与过山风那成熟的大营防御体系不同的是，铁尼格的大营在防守上则相地简略得多”室韦人对于自己的野战能力还是有着足够的自信。更何况在他们的侧面，还有过山风部屏障，巴雅尔想要进攻任何一个大塞，都必须同时应付来自侧翼的袭击。

    和林格尔大营建成不久，巴雅尔终于调集了足够的军队”开始向这支深入草原的孤军展开进攻，一个多月的血战，让和林格尔的每一寸土地都染满了鲜血，但和林格尔的大营却依然屹立不倒。过山风前期储备的丰富的物资终于开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巴雅尔首先选择进攻的走过山风的大营，面对着过山风那成熟的斯御体系和精良的武器装备，以及铁尼格的侧翼袭扰”巴雅尔在付出极大的代价之后，也没能拿下对手。战事陷入胶着吧雅尔唯一的收获是终于切断了这支军队的后勤补级线，现在这两个大营已不可能从后方得到任何的补给了。

    巴雅尔明显地变得憔悴了，长达大半年的战事让新成立的元武帝国已筋疲力尽，青部蓝部相继覆灭”红部叛变，自己手中的实力急剧下降，两个儿子纳吉纳奔相断阵亡，自己与李清的决斗已全面落在了下风，眼下这一关更是关系到元武帝国的生存，如果不能在东线虎赫被击败之前拿下眼前的敌人，那元武帝国灭国可期。但眼前的敌人便如同汪洋之中的两块礁石，虽然被风浪打得千疮百孔，但却仍然如同一根刺一般地扎在自己心头。

    天气变得更加恶劣起来，这些天来不间断地大雪让整个和林格尔的积雪深达尺余，这让作战变得更加困难，非战半减员越来越多，但巴雅尔不能停下来。任何一天的耽搁都可能造成毁灭性的结果。

    策马立于军阵前，任由飘飞的雪huā落满身体，巴雅尔盯着小河那头略显模糊的营垒，嘶哑着声音道：“进攻！”

    冒着大雪，一批批的草原步卒艰难地踩着几乎到了膝盖的积雪，向前挺进。经过昨天一天激战之下，被踩破的小河积冰刚刚重新封冻，但马上又被成千上万支大脚踩上去，发出一阵喀吱喀吱的声音后，再一次地碎裂，亮晶晶的冰碴子附着士兵的腿上，身上，像是缀上了一些晶片，闪闪发亮。刺骨的寒冷浸蚀着步卒的身体，定州军营之中的投石机开始还击，很明显地，对方的投石机也已经没有多少，而且石弹也已枯竭了，投掷来的是一个个的冰弹，这是定州人将小石子和水凝结在一起，利用眼下的气温做成的冰弹。与前些时候密如雨下的石弹相比，这等程度的进攻已几等于无了。

    侧翼战鼓擂响，铁尼格骑兵弃始出营，作出侧击蛮兵的态势，而早有准备的伯颜立即挥军迎上。

    “定州人也已成了强弩之末了！”巴雅尔沉声道。“拿下定州人，室韦人就会军心尽失。”

    定州军大营内，过山风立于营墙之上，他那根恐怖的狼牙棒就竖在他的身边。看着一步步逼近大营的蛮兵，“姜黑牛！”

    “末将在！”

    “熊德武！”

    “末将在！”

    “打开营门，出击！”

    大营左右两个营门忽地打开，定州兵潮水水般地涌出，扑向来袭的蛮兵，与此同时，大营之中的投石机，强弩猛地加大地力度，向着攻上来的蛮兵后方射去，这一招，却是定州军最擅长使用的隔断战术。阻绝后军，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前敌。

    血战再一次爆发。敌我双方上万人在冰天雪地之中绞杀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股股鲜血喷溅，将积雪染红，旋即又被无数双大脚踏下，变成有些腥红的泥浆。

    与此同时，相距和要格尔数百里，白族王庭的东侧，一支军队正在艰难地行军，为首一人却是独臂，正是被李清赞为横刀立马的关兴龙，在蒙鲁空等了多天之后，关兴龙和他的横刀营接到了吕大临的命令，向前挺前，直插白族王庭。

    这是关兴龙自从军以来最为艰难地一次行草，大雪迷漫，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雪白，想要辩清方向都极难，幸亏军中多有在边疆长大的士卒，虽然数次迷路，但在跌跌撞撞之中，还是一步步地靠近了白族王庭所在。

    横刀营出发时的五千人马此时只有四千余人了，风雪之中，掉队的，体力不支的，足足有数百人，但关兴龙顾不得他们了。所有的马匹都被用来拉辘重物资，便连关兴龙自己，也与普通士兵一样，在厚厚的积雪之中艰难行进。

    “这狗娘养的大雪，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关兴龙摸了一把脸上的发水，眉毛发际之间，已结了冰，手一摸之下，疼得直皱眉头。

    “将军，将军，前面发现一个蛮族聚居地！”雪地之中，几名探路的斥候一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关兴龙精神一振，“多大？有多少人？”蛮族几乎全民皆军，便是一些健妇，也拉得弓，射得箭，几乎有多少人，便可算有多少兵。

    “大人，不多，最多只有数百帐。”斥候兴*奋地道。

    关兴龙哈哈一笑，数百帐，最多有几千人，被巴雅尔征集之后，这些部族之中，只怕战士已不多，便算里面的每个人都能作战，但这样的大雪天气，有谁会想到一支定州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儿郎们！”关兴龙独臂挥舞着大刀，“拿下前面的敌人，咱们喝一口热汤，睡一个好觉，然后去打他们的王庭。”

    一连数天的行军，关兴龙与他的军队已是疲惫不堪了，听到关兴龙的话语，一个个眼中冒出绿光，喝一口热汤，睡一个好觉，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诱惑，当然，想要实现这个目标，便要先扫了前面的敌人。

    横刀营迅速将战马从雪橇车上解下来，骑营士兵开始整理装备，然后上马，在斥候的引导下，从两侧绕过去，而步卒则从正面袭击。

    战事毫无悬念，完全是一面倒的战斗，这个部族之中成年男子已全部被抽走，当如狼似虎地定州兵冲入这个聚居地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的老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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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跑

﻿    王庭百里之外又出现了一支定州军，当巴雅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定州军是怎么来的？在乌颜巴托，虎赫还牢牢地钉在哪里，怎么可能有定州兵潜过来，难道是虎赫已经兵败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让巴雅尔坐卧不安。

    “有多少人？”，巴雅尔紧紧地盯看来报信的使者，问道，帐里其它的各部酋长，大将们也都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看着这名信使。

    “陛下，那个部族里都是一些妇孺孩子，定州兵的出现吓坏了他们，他们根本搞不清楚敌人有多大的规模，只是说很多，很多。”，信使这话一出，帐里大多数人都变了颜色。很多是一个可大可小的概念，但总之，这绝对不是一支小部队。无论这支部队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一旦出现在王庭之下，那对整个草原的震动将是惊人的，所带来的后果将极为可怕，很有可能导致雪崩般的崩溃，现在草原的命运本就命悬一线。

    “陛下，我们必须派兵回王庭！”，伯颜站了起来，道：“所有的精锐我们都带了出来，王庭守卫空虚，一旦让这支定州兵到了王庭，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陛下，王庭乃我朝根本，不容有失啊！”，大将们纷纷站了起来，附和伯颜。

    巴雅尔心里沮丧到了极点，他能够看出，在小河的那边，无论是定州过山风，还是室韦骑兵，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自己再加一把劲，也许再攻上三五天，对方就会溃败，但长生天这一次真的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难道长生天已经抛弃了我吗？抛弃了敬他奉他的子民么？”，巴雅尔在心底痛苦地大吼道。机不可失，失不在来，这一次失去了痛击面前的敌人的机会”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不，不会再有了。

    但他不能不回去，王庭不仅是他的老巢，而且他手下这些部将，这些酋长们的家眷，财富都集中在那里，更让人放心不下的是，那里还是草原各族祖先们的栖息地，如若有实，那他巴雅尔将是草原的罪人，各部族必然弃他而去。

    派一部回去能济得什么事，少了，会成为敌人刀下的鱼肉，多了，面前的敌人又怎么应对？

    “传令，全军撤退，退回王庭！”，巴雅尔闭上眼睛。

    帐中”数十位将领都默不作声，但他们的心里都已明白，元武帝国，大势去矣。

    巴雅尔连夜撤军”十数万大军悄无声息地在风雪之中退走，但在撤退的途中，却有十数个部落将领不告而别，带着他们的部族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之中。

    肆虐的风雪成了巴雅尔撤军最好的掩护，当辜二天天刚放亮，风雪乍停的时候，定州军的斥候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距他们不远处的原来蛮军大营的驻扎地，那里一片狼藉，蛮族十余万大军不翼而飞。

    “快，快回去禀告将军！”，一名斥候大声叫道。数十名斥候中当即分成数拨，一骑飞马奔向自己的大营”而其它的则大着胆子，策马奔向前方，想要一探究竟。

    “你说什么？”，过山风摸着自己乱蓬蓬的胡子，有些不敢相信斥候的话，“你说蛮子跑了？不应该啊？”蛮子正大占着上风呢，咋就无缘无故地退走了呢？

    “难道大帅已破了虎赫的狼奔”大军直逼对方老巢了？”过山风思来想去，心道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将军，我们马上挥兵追赶”从屁股后面打他丫的！”，熊德武兴*奋地道。

    过山风摇头，“巴雅尔还有十余万兵力，我们追上去咋办？说不准是我们打他，还是他打我们呢，搞不好现在他正布了一个口袋，等着我们一头钻进去呢！不要慌，不管是什么原因，咱们等上一两天，便可一清二楚，如果是大帅挥军逼近了对方老巢，也不在乎我们晚上一天两天的，我们这段时间打得苦，正好休整一下。同时将斥候给我多多地洒出去，尽量地搞清楚情况！”，正安排着，一名将领冲了进来，大声道：“过将军，室韦人看到蛮子跑了，铁尼格王子带着部队已追出去了，派了一个信使来通知我们*……”

    过山风脸上神色一变，很是恼火，重重地呸了一口，“这个铁尼格，不碰一鼻子灰是不罢休的，黑牛，派人去追上他，告诉他小心一点，不要中了敌人圈套*……”

    姜黑牛应了一声，转身欲行，过山风又叫住了他，“算了，那小子估计也听不进我们的话，还会以我们怕他们得了大功，让他去，有收获固然好，被收拾了也正好让他明白。这支军队中到底是谁来作主。”

    不出过山风所料，天黑的时候，铁尼格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巴雅尔在撤退的路上伏下了两支军队，在铁尼格兴冲冲地追上去的时候，左右两侧一个齐袭，打得铁尼格溃不成军，损失了数千人马，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

    过山风说不得还要好好去好好地抚慰一番，安慰一下铁尼格受伤的心灵，同时还要鼓舞起他昂扬的斗志和复仇的心态，这仗，还有得打呢！

    过山风小心翼翼地整顿兵马，打探毒实的时候，独臂将军关兴龙在虚晃一枪进逼王城之后，已掉转马头，转而向南方进发。

    “关将军，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打蛮族的王庭啊？”部将王刚很有些疑惑，斥候已探明了王庭里只不过数千守军，出其不意之下，应当能一举拿下，拿下对方的王庭，这该是多大的功劳啊！

    关兴龙瞟了他一眼，提起刀背敲了一下他的头盔，当的一声响，关兴龙没好气地道：“打王庭？你小子想立功想疯了吧？不要命了？咱多少人，不到五千人马，你就想去啃对方的王庭，你当蛮子都是泥捏纸糊的啊！对方王庭里那怕只有几千守军，也不是我们能攻得下来的。我估摸着，现在巴雅尔应当派兵来追我们了，我们得想法子逃命去了*……”

    王刚摸摸脑袋，“哼哼道：“关将军，巴雅尔对面有过将军和室韦人好几万人呢，就算分出兵马来，又能有多少，咱可不怕他！既然来了，不好好地干一仗，岂不气闷！”，关兴龙哈哈一笑，“那是当然，不过吗，咱们就不去拶巴雅尔的虎须了，咱们现在往南方跑，你知道前边是什么地方啊？”，王刚想了一下，“马王集啊，斥候不是早就探明了吗？”，“对啊，马王集，咱就去打马王集，马王集是个不小的地方哦，听说那里是蛮子最大的互易之地，那里应当有不好的好东西，咱去抢他妈的*……”关兴龙嘿嘿地笑道。

    关兴龙从最初就没有想过要去攻打对方的王庭，手里的这点兵马还不够对手塞牙缝的，他的目的便在要在对手的王庭四周四处抢掠，在王庭里形成一股恐慌的气息，然后寻摸机会去与过山风会合，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让巴雅尔抓住他的踪迹，下场便不那么美好了。

    而事实上，行踪飘忽不定地关兴龙的确让巴雅尔困挠不已，恶劣的天气又帮了他的大忙，巴雅尔始终没有抓住关兴龙这支部队的踪迹，关兴龙在王庭四周肆意抢掠了十数天之后，终于联系上了过山风，两支定州军在和林格尔胜利会师。

    巴雅尔退回王庭，而在乌颜巴托的虎赫狼奔已陷入了绝境，尚不知巴雅尔已退回王庭，放弃了歼灭过山风与室韦军队，而巴雅尔的信使又还没有赶到，虎赫仍在苦苦支撑，三天前，豪格大营被破，豪格身死当场，一天前，诺其阿大营被破，整个大营仅仅逃出了诺其阿及千余名狼奔，现在虎赫的中军已陷入三面包围之中。

    粮食极度缺乏，狼奔军中也不得不开始杀马来维持，每每听到军中战马被杀前的惨嘶，虎赫的心里便阵阵的疼痛。

    寒冷的天气是比饥饿更可悄的敌人，整个大营里取暖的木柴早已用光，能用来取暖的东西也全烧光了，现在所有的士兵几乎只能靠互相挤在一起来取暖，不少的士兵便是在睡梦中，一睡永不醒，被生生地冻死了。

    支持不了多久了，虎赫在心里叹息。

    “撤退吧，虎帅！”，脑袋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诺其阿声泪俱下，“虎帅，再坚持下去，狼奔就全完了，虎帅，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啊*……”

    虎赫呆呆地坐在大案后，是啊，是该撤退了，但现在想撤退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了，这么多人一起走是断然不可能的。自己是该做出决断，能为草原保留一点实力便保留一点吧！

    “诺其阿，我们的确要考虑撤退了，陛下哪边一直没有消息，但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趁着狼奔军还有一战之力，突出去，撤回王庭，或许还能助皇帝陛下一臂之力。”，听着虎赫答应撤退，诺其阿几乎落下泪来，狼奔总算看到了一线生机。

    “我的计戈小是这样的！”，虎赫开始对着诺其阿，一五一十地讲起他的突围计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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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殒落

﻿    雪仍在下着，风卷着雪huā，发出呜呜的怪声，不时有大团大团的雪huā被风裹协着卷进高高的哨楼。刁大毛裹紧披风，蜷缩在哨楼的一角，长矛斜倚在一边，睁大眼睛看着被风卷起的雪团打在哨楼上的那盏气死风灯上，灯笼剧烈地晃来晃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这该死的鬼天气！刁大毛在心里恨恨地骂着，虽然穿着厚实，但在这么高的地方，简直会将人冻僵，自己上来值勤应当有一个时辰了吧，还得坚持一个时辰方能换岗呢！将脖子缩了缩，刁大毛特别思念起温暖的帐蓬。

    风中似乎传来马嘶声，刁大毛伸长脑袋，黑沉沉的外面什么也看不到，有些疑惑地站了起来，努力地睁大眼睛，竭力地想搞清刚刚是不是幻觉。但马上他便意识到不艰了，整个哨楼都是颤抖，不，不是哨楼在抖，而是大地在颤抖，那是大匹奔马才能造成的效果，刁大毛一把抓起锤子，重重地敲在哨楼上那面巨大的金锣上。

    “敌袭，敌袭！”伴随着清脆的锣声，刁大毛狂吼着。差不多在同时，中军大营里其它的哨楼也同时响起了报警的锣声，本来安静的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刁大毛抓起长弓，紧张地瞪视着黑暗之中，震颤愈来愈强烈，天虽然还是那样的暗黑，但已可以看到对面那影影绰绰的人影，站了起来，拉开弓弦，一支利箭啸的一声飞了出去。

    不知道能不能射中一个蛮子？刁大毛在心里暗想道，对方的队形那么密集，应当会射中吧！心里想着，手里又摸了一支羽箭，稳稳地搭上了弦。

    回望身后，战友们正奔出帐蓬，排成队列。

    嗖的一声，再次射出，这一次刁大毛清楚地看见随着他的弦声，一个骑在马上的蛮子应声掉下马来。

    潮水般的蛮子从黑暗之中，从风雪之中冲了出来，如同地狱中逃出来的魔鬼，疯狂地扑向大营，刁大毛从哨楼上俯着身子，一次又一次地拉开弓弦。

    哨楼剧烈的晃动起来，刁大毛听到令人毛骨悚然地格格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哨楼向着一边倾倒下去，“日他八辈子祖*……”刁大毛在咒骂声中随着哨楼一齐倒了下去。

    吕大临想不到虎赫会选择在这样一个时候前来袭营”而且从前营遭到的攻击烈度来看，这还不是一般的袭营，虎赫似乎是倾巢而出，他想干什么？

    “将军！”一名部将冲了进来。

    “怎么样？”吕大临冷静地问道。

    “前营士兵就地抵挡，中军部队正在集结！但敌人攻势太猛，前营挡不住了*……”部将声音有此发抖。

    吕大临哼了一声，拔出战刀”大步向外走去。

    “将草，是不是召左右两劳营王将军他们？”

    “暂时不要。”吕大临道：“黑夜之中，清况不明，万一虎赫设了什么陷阱”他们贸然来援，会吃大亏的。”

    仓促集结的前营的士兵有些单薄的阵形无法阻挡亡命冲击的蛮兵，很快便被击破，从中间撕开了一条大口子，潮水一般涌来的蛮兵沿着这道口子向前中军冲击而去。

    被击散的前营士兵循着一声声尖厉的哨声分向左右退开，很快便在左右各形成了一个一两千人的方阵，两个方阵同时发力”冲向这道被撕开的缝隙。

    虎赫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撕开了第一道防线，大军冲向了吕大临的中军，这一瞬是，虎赫脑中泛起一个念头，如果今天能一举成功地杀死或抓到吕大临的话”那么这一场战斗自己或许会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会将大败变为大胜。

    但这个念想只在脑中持续了那么短短的一小会，便消逝得无影无踪。越向里，遇到的阻力越大，现在已几乎不能前进了，大营之中千万支火把燃了起来”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虎赫甚至可以看到不远处那层层士兵方阵之后，吕大临那略显愤怒的脸庞。

    定州兵的反映速度让虎赫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前营明明已被自己击溃”但自己还在中军激战，定州军的前营居然又恢复了建制，正在猛攻自己的尾翼，而两侧吕大临的骑兵也正在侧击。

    吕大临甚至没有招唤他的左右两牟大鼻的援兵，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是不屑为之还是不明情况之下的小心，总之，当这两大营的援军出现的时候，就是自己灭亡的时候了。

    “进攻，杀，杀进去！”虎赫抽刀怒吼，率着他的亲卫，向着吕大临的所在，一步一步艰难地杀进。

    定州军左右两大营，王启年全军已集结完毕，注视着一片明亮的中军，韩冬有些急切地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救援中军？”

    王启年摇摇头，“吕将军没有发出号令我们不能擅动，虎赫多智，小心他设下了什么圈套。

    现在几更了？”

    “快四更了！”

    “好，吕将军那里不是那么好打的，只要等到天亮，我们便可以清楚地知道虎赫道底想干什么？韩冬，多派斥候，小心警戒！”

    “胡子！”姜奎纵马奔来。“你说虎赫想干什么？刚刚斥候回报说这一次进攻居然是虎赫亲自带队进攻*……”

    王启年讶然道：“虎赫亲自进攻？难道他想自杀？”

    “虎赫知道，迟早是一个死，与其被我们困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战死，临死还要抓几个垫背的，奶奶的，胡子，我去冲他一下。”

    王启年有引起困惑地道：“老姜，你说虎赫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如果想跑，我想我们是拦不住他的，顶多将他的部队留下来为。他这是为了啥呢！”

    姜奎嘿嘿一笑，“大帅不常说这个虎赫算是一个英雄吗，说不定英雄就是这样的，也说不定他正在牺牲自己而达到什么目的呢！”

    王启年眼光一闪，“你说什么？”

    姜奎道：“我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挺熟悉，就像当时我们在白登山上一般，只不过彼此之间换了角色而已，胡子，你说这虎赫是不是用自己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暗底里在打别的注意。”

    王启年一拍大腿，“老姜，你说得有道理，这虎赫绝不是做事毫无目的的人，他一定想掩盖什么，姜兄弟，你有没有胆子去虎赫的大营那里探探风？”

    姜奎哈哈一笑，“你可别激我，不就是去虎赫的大营吗？我就去瞧瞧*……”

    虎赫大营，诺其阿率领着一万狼奔精锐，静静地矗立在夜色里，虎赫搜尽全军，也只为他们配齐了十天的干粮，而从这里到王庭，便是天气甚好，也要十好几天，现在这今天气，天知道要几天才能到达，而且背后肯定会有敌人的追兵。虎帅的这一次攻击，或许可以为自己争取一到二天的时间，这一路走下来后，不知能回到王庭的还有多少。

    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隐隐可听到喊杀声。诺其阿含泪看了一眼大营，大声下令道：“我们走！”一万狼奔军趁着夜色，向着远处悄悄逍去。诺其阿率军离开大营后不到一个时辰，姜奎的旋风营便赶到，看到黑沉沉的大营，姜奎有些疑惑，自己已到了攻击的位置，而且丝毫没有掩饰意图，但对方营中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派一队骑兵去试探一下！”姜奎下令道。

    一柱香之后，姜奎出现在已被废弃的大营里，虎赫放弃了他的大营，展开了一次心知肚明的无去无回的攻击，他根本就没有想着回来。

    “将军，抓住了一批受了伤的蛮子！”一名士兵大步跑来向姜奎报告。

    “走，看看责*……”姜奎决定审审这些俘虏，或许能得到点有用的消息。

    天色渐明，吕大临现在终于确认虎赫便是来自杀的，他根本没有什么后招，脸色难看之极的吕大临下令道：“命令左右两大营，合围，歼灭虎赫！”

    当王启年部与王琰杨一刀部投入战场之后，战事已毫无悬念，激战了半夜的狼奔军疲惫不堪，很快便被分割，包围。

    天色大亮之时，全军来袭的虎赫部或被歼灭，或被俘获，近三万大军全军覆灭。距离吕大临所在的地方约五十步的地方，虎赫与他的最后的百多名亲卫便倒在这里，吕大临缓步走到这个大敌面前，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的虎赫身上被强弩破开了几个大洞，鲜血染红了盔甲，头盔摔在一边，露出一头huā白的发辫，脸上却透着一股安详，一种解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吕将军！”一骑飞奔而来，奔到距吕大临十数步远的时候，翻身下马，单膝着地，大声道：“吕将军，小人是旋风营斥候，我家姜将军命我前来禀告大人，狼奔约有万余人脱离了战场，正在向后撤退，旋风营正在追敌，请大人派兵支援。”

    听完斥候的话，吕大临苦笑了一平，看着虎赫的遗体，“你用自杀性的攻击，就是为了掩护这些人逃离？很好，你不愧是草原第一名将，我不如你。王琰！”

    “末将在！”王琰大声道。

    “你率常胜营，迅速前往支援旋风营*……”

    “来人啊，找一幅棺材，将虎赫的遗体好好地收敛起来，就葬在乌颜巴托吧！其余的这些蛮子，也挖坑掩埋好，便让他们永远地追随他们的首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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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公主驾到

﻿    定州的高级军官们除了冯国，几乎全都在外征战，是以李清的身边，几乎清一色的文职官员。

    今天的李清穿着全新的镇西候官袍，紫色的官袍面前绣着一支张牙舞爪的两脚莽蛇，一顶候爷的金冠顶在头上，让李清分外不自在，他习惯了要么头上顶着头盔，要么便是随意地将头发挽扎在一起。

    倒背着双手，眯着眼睛的李清扫了一眼四周，陡地看到清风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侧方，正与她身边的一名官员低声地说着什么，神态自然，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似乎感觉到什么，清风陡地抬起头来，与李清四目相对，清风嫣然一笑，无比灿烂地神情让李清愕然无语，诧异之间，清风已又是回过头去，接着与那官员说着什么。

    定州城，被装扮一新，整面城墙上都挂上了红色的彩绸，大红的灯笼从每个垛碟上探出来，随风晃动。一面面彩旗在城楼上迎风飘扬，但连城楼上站着的士兵，也都换上了簇新的服装，手持长矛笔挺地站立在城楼上，城门里，最为搞笑的是，每个战士的头盔上都别着一支红色的绢花。城门外已是人山人海，也不知有多少定州人从城里涌了出来，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着不远处正在徐徐行来的大队人马。

    定州要办事喜事了。如此隆重的场合，无他，只是为了迎接定州未来的主母，镇西候夫人，名满天下的倾城公主。

    距定州城门约百步的地方，已建起了一座临时的营寨，在未来的几天里，倾城公主都将住在这里，直到新年的第一天，那是李清迎娶她的日子。

    路一鸣和许云峰两人代表定复两州最高文职官员迎出百里以外，而现在，李清正带领着定复两州剩余的高级官员，以及两州的富绅名士，恭敬地在城门外等着公主鸾驾的到来。

    定州的高级军官们除了冯国，几乎全都在外征战，是以李清的身边，几乎清一色的文职官员。今天的李清穿着全新的镇西候官袍，紫色的官袍面前绣着一支张牙舞爪的两脚莽蛇，一顶候爷的金冠顶在头上，让李清分外不自在，他习惯了要么头上顶着头盔，要么便是随意地将头发挽扎在一起。倒背着双手，眯着眼睛的李清扫了一眼四周，陡地看到清风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侧方，正与她身边的一名官员低声地说着什么，神态自然，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似乎感觉到什么，清风陡地抬起头来，与李清四目相对，清风嫣然一笑，无比灿烂地神情让李清愕然无语，诧异之间，清风已又是回过头去，接着与那官员说着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李清心里陡地生起一股淡淡的醋意，他倒不是吃那官员的醋，而是清风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他甚是不舒服，她的心里真得就什么也不在乎吗？李清在心里揣择着。

    号角吹响，金鼓齐鸣，公主的鸾架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到了定州城下，尚海波和路一鸣两人翻身下马，走到李清面前，向李清交令。李清微笑着向两人摆摆手，大步走向车队。

    威严的仪仗队两边分开，两骑马越众而出，李清抱拳躬身，“李清见过韩王爷，见过二伯！”

    头发胡子都已雪白地韩王哈哈大笑，转头对着李退之道：“退之，李氏有此佳儿，当真是可喜可贺，哈哈哈，李清，不用多礼了。”抬头打量着四周，“好小子，好大的阵仗啊，听说你定州正在打仗，可看你这定州模样，一点也没有打仗的样子嘛！”

    李清微微一笑，“蛮族不过一跳梁小丑，已不足为患。”

    韩王爷嘴一咧，道：“退之，听听，听你这侄儿一说，咱们这些老家伙可都要羞得找条地缝钻了进去才行，蛮族在他眼中是跳梁小丑，可这么多年来，咱们这些老家伙可在他们身上吃够了苦头啊！”

    李退之微笑道：“小子狂妄无心之语，老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李清心中微微一动，听韩王这口气，似乎早年也与蛮族打过仗啊。

    韩王呵呵笑道：“无妨，他倒有资格这么说，听闻你的军队已在乌颜巴托包围了虎赫，取胜可期！击败虎赫后，平定草原已成功大半，你当年所说三年平定草原，倒是真要实现了，当初我可是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你几句狂妄的，现在倒要向你赔个不是了！”

    “老王爷说那里话来，能击败蛮族，这也是托了皇上宏福，定复两州百万百姓齐心协力，方能有今日之战果。”

    韩王大笑，“小子倒是会说话。哦，退之，你与他说正事吧，我这人老了，嘴也杂，说了半天，也没到正题，可别耽误了正事！”

    李退之在心里笑话着老韩王居然这个时候在想起要说正事，当下正色对李清道：“离大婚之期还有数天，依规纪公主现在是不能与你相见的，你也不必上前去拜见公主了，我们就在定州城外扎营，一应所需，你都准备好了吗？”

    李清点头道：“全都已配备妥当，公主鸾驾可径自入住即可。”

    “嗯，那就好，营内警戒自有公主的卫队担当，营外就归你了！”

    “二伯放心，一切都已布置妥当！”

    “那好，等我们入营安置好之后，我与韩王再进城来与你商议相关细节，大婚之事，每一个细切都要考虑周全，万万不可出了一点岔子，你这定州只怕于这礼仪之事，懂的人不多，这一次我们专门从京城来了相关人等。”

    李清苦笑一声，“一切听从二伯安排！”

    几人说话间，早有人指引着公主的仪仗开始进营，首先入营的便是充当公主卫队的宫卫军，全身着甲的宫卫军个个高大魁武，便是胯下战马也都是千里挑一，比起定州人常见的战马要高上一头也不止，今天战马没有披甲，否则看起来可能更能让定州人过瘾，但饶是如此，威武的宫卫军仍是让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喝彩声。

    专司保卫的宫卫军专业素质的确过得硬，乍一入营，片刻之间，营寨的各个要点上都已分配好了人手，很快便接管了整个营寨。

    “看起来还不错！”李清低低地咕了一句。

    “清儿你说什么？”李退之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

    李清笑道：“侄儿是说宫卫军很是威武，比御林军强多了！”李退之和韩王闻听此言，都是脸色古怪，两人当然是想起了在洛阳李清将御林军打得满地找牙的往事。今日李清盯上了宫卫军，别不会寻个由头给宫卫军也来一个下马威吧？

    韩王脸色变幻数次，他比李退之知道的更多一些，倾城自从在皇家校场吃了李清的亏后，一直咬牙切齿，私下里与韩王赌咒以誓要给李清一个好看，今日一听李清这一句话，倒与倾城两人不谋而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冤家！韩王在心里感叹一声。自己得盯牢靠点，婚前万万不能让他们两人打起来，要打起来，那就是皇室丑闻了，婚后，闺房之内，他夫妻两人打起来那叫闺房之乐，两者可不能同日而语。

    三人一边看着公主庞大的车队入营，一边各自想着心事，正相对无语之间，远处突然响起了急骤的马蹄声，几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唐虎立即率令亲卫队迎了上去。唐虎刚刚策马跑了没几步，城楼之上忽地传来震天的欢呼声，声音之大，让城下诸人都是大吃了一惊，李清抬起头，却见城上本来站得笔挺的士兵们正挥舞着武器，又叫又跳。

    “红旗报捷，红旗报捷！我们又打胜仗啦！”

    李清与尚海波路一鸣几人对望一眼，脸上都是露出喜色，这个时候传来的捷报肯定是乌颜巴托之仗打胜了，就是不知道战果有多大？

    城下无数的百姓听到城头士兵的欢呼声之后，也齐声欢呼起来，一时之间，定州城下倒成了欢乐的海洋，众人目光都从公主的车驾转移到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一队足足有十余人的背插红旗的信使一面狂奔，一面齐声高呼，“乌颜巴托大捷，乌颜巴托大捷！”

    李退之与韩王对视一眼，这报捷倒来得巧，刚好赶上时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李清刻意安排来向公主示威的。

    两人的这个想法倒是错怪李清了，李清只知道战役发起的时间，什么时候结束他可没准信，现在的李清早已只给部将下达战略目标，至于部将怎么打，他是绝不干涉的，前线战事瞬息万变，要是自己来个遥控，那只怕是败亡有期了。他要的中结果，而不是过程。

    十余名背插红旗的信使被唐虎引导着来到李清的面前，他们的呼唤声在看到定州城下如此规模的欢迎仪式也有些懵了，整齐的呼唤声也戛然而止，直到奔到李清面前，这才反应过来，一齐翻身下马，领头一***声道：“回禀大帅，乌颜巴托大捷，歼灭蛮族狼奔军四万余人，阵斩蛮酉虎赫。”

    “你说什么？虎赫死了？”李清又惊又喜，能阵斩虎赫，那乌颜巴托这一仗便算是完胜了。

    “是，大帅，虎赫已死，现在吕将军正整顿部队，准备乘胜进军，常胜营与旋风营两军已先期进发，追逃歼敌。”

    “嗯！”李清立即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问题，常胜营与旋风营同时出发追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狼奔还有部队成建制地逃走了。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追问详细军情的时候，向尚海波使了一个眼色，尚海波会意地点点头。

    “赏，重赏！”李清大声道。

    几名信使都欢喜地站了起来，正准备随着唐虎退下，另一边却传来一个公鸭嗓子的呼叫：“公主懿旨。”众人尽皆一愣，却见公主身边的管事太监黄公公正带着一队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

    “公主说，今日刚到定州，便有喜讯传来，不胜欣喜，特赏赐这几名从前线归来的勇士，以示公主心意！”

    十余名信使都呆在那里，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李清，李清微微一笑，点点头，唐虎道：“你们这些夯货，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公主赏赐！”

    十余名信使这才推金山，倒***地拜倒在地，“谢公主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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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夜话

﻿    燕南飞点点头，

    “现在我们已经清楚，当时在复州祸乱的匪患就是李清手下大将过山风，过山风在复州的扫荡，将旧有官僚体系打得几乎十不存一，而李清在定复两州实行的新政，又让最下层的百姓对他鼎力支持，这让他有了极高的***，如光是这样，我们还可以联络士绅，仍是大有可为，但李清接着成立商贸司，与士绅利益均沾，又将两州的豪绅士族牢牢地绑到了他的战车上，再加上统计调查司的严密控制，可以说，现在定复两州基本上铁桶一般，水泼不进。而且那职方司的家伙临走时，还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招惹统计调查司的那个女魔头。”

    夜已深，但整个定州城却仍是一片灯火通明，乌颜巴托大胜，大帅喜期临近，公主鸾驾到达，双喜临门，定州城取消了长期以来的宵禁，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中。难得有这样一个欢乐的不夜天，自然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来，清儿，伯父先祝你再获大胜，平蛮指日可待。”李退之举起手酒杯。

    “多谢伯父！”李清，“伯父千里远行，数次为了李清的事情奔赴定州，这一次更是顶风冒雪，一路艰辛可想而知，李清感激不尽！”

    李退之呵呵笑了起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清儿这话可就生分了，伯父如此辛苦，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李氏一族啊！”

    李清笑道：“清儿这两年专注边关战事，对于中原大势倒不甚了了，伯父可为我分说分说！”

    李退之摇摇头，夹了一筷子定州特有的腌肉丝，一边咀嚼着一边拿筷子点了点李清，“清儿此话不尽不实，伯父可还没有老糊涂，你在定州，前两年倒是一门心事地盯着巴雅尔，但今年嘛，只怕你一只眼睛已看着中原了吧？中原局势如何，你会不清楚？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如今在大楚已是声名赫赫，大小事情又有多少能瞒得过你？”

    李清有些尴尬，倒是想不到这个二伯言辞如此犀利，掩饰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提箸为李退之夹了一箸菜，笑道：“都是些道听途说的消息，那有伯父知道的详细？”

    “清风的统计调查司虽然发展迅速，但毕竟时日尚短，中下层渗透费不了什么功夫，但想在上层有所作为，倒也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大致的一些东西想必你也知道，我不必多说，便跟你讲讲整个的势力分布吧！”李退之点点头，道。

    “大楚有州五十六，宗族豪门势力盘根错节，彼此之间利益***，但粗略地可划分为几大势力集团，盘踞南方的宁王，虎踞中部富庶地区的萧氏与向氏方氏联盟，北方的靖安候吕氏家族，东部的郑国公曾氏家族。这其中又各有利益纠葛，实是一言难尽，或许现在还得加上西部的你了。”

    李清失笑道：“定州根基浅薄，岂能与这些积累数百年的豪门大阀相提并论。”

    李退之摇头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占据定复两州，麾下精兵强将冠于大楚，平定草原之后，更是有了广阔的战略回旋空间，虽说西地苦寒，历朝历代以来，尚没有西部豪强能击败中原大宗的前例，但现在你却又有所不同了。”

    “有何不同？”李清笑问。

    “你忘了？你身后还着李氏！”李退之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翼州富庶，但却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老爷子接掌家族之后，强兵励马，也只能是守成而已，根本没有余力扩充势力，如果没有你的异军***，则只能在上述几大势力之间选择最有可能成功的一个投靠，以保家族的存续和辉煌，但现在则大大不同，李氏，如今也是这天下之间有能力角逐的势力之一。”

    李清笑而不语。李退之兴奋地道：“翼州号称十州通衢，中原乱象一起，你挥兵入关，打通西部与翼州之间的通道，则扼住了南方宁王进攻中原的通道，同时又将中原腹地一隔为二，那时间，我们李氏或联萧家共击宁王，或联宁王讨伐萧氏，左右逢源，从其中谋取最大利益，不断壮大自声实力，到得最后，嘿嘿！”

    说到这里，李退之不知是兴奋，还是酒意上头，脸色通红，盯着李清，一字一顿地道：“清风，那时，便是让这天地变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吧？”

    李清笑着端起酒杯，对敬了李退之一杯，道：“二伯，目前我们还是先将蛮族灭了再论其它，中原到底会如何，现在还难以看清，也许到时候，那里的景象会让我们大吃一惊。”

    李退之点点头，“清儿说得是，眼下我们还得夯实基础，不可好高骛远，如果说翼州是我们李氏腾飞之基的话，那你这定复两州则是我们李氏的翅膀和爪牙，绝对要牢牢地抓好在手中。公主此来，可不仅仅是天启笼络你的手段，随公主而来的，可是整整一个幕僚团，公主仪仗之中，文武兼备，清儿，公主是想要掌控复州，你可有应对之策？”

    李清哈哈一笑，“伯父但请放心，复州落入我手已近一年，如果我还没有牢牢将其控制在手心之中，李清岂会有今日成就，公主带来的这些人想必是准备安插到复州去的了，嗯，公主倒是有这个权力，必竟圣旨中是说复州由他代领嘛！至于这些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李退之叮嘱道：“不要大意，公主幕僚之中，为首一人叫燕南飞，原是首辅陈西言大人的幕僚，为人政务精熟，；圆滑干练，是个十分难缠的人物。有他辅佐公主，你要小心应对。”

    李清点头道：“伯父放心，我省得的。”

    “原本我不必多说，但临来之前，老爷子却有话让我带给你，公主看似豪爽，毫无心机，但自有一套凝聚人心的方法，否则也不能执掌大楚第一军宫卫军这么多年，而且让这些强悍的家伙服服帖帖，再者老爷子也担心公主会与清风起冲突，清风对你的忠心倒不虞有他，但如果与公主对上，便说不准会发生些什么，女人心，海底针，终是难以预测的。”

    听到李退之提起清风，李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白天，清风那灿烂的笑容又在脑海里闪现。

    “我知道了！”

    “嗯，公主仪仗之中的那些重要人物，你宗华叔父都已做了详细的调查，回头我就让人把这些卷宗给你送来，这些人的性格，喜好，社会关系，所擅长的方面都一一写在上面，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于倾城，李清到目前为止，脑袋里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映象，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在皇家校场自己拉下对方的面罩时，那张涨红的，圆圆的脸庞，至于漂不漂亮，真得没有看清楚，毕竟当时发现被自己摁翻在地，跨坐其上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的时候，脑子里有些发蒙了。

    随着李退之断断续续的说提一些倾城零零碎碎的事情，李清的脑子里慢慢地勾画出了一个强悍的女人形象，随着李退之的叙说，李清的脑子里仿佛出现了一个画面，倾城顶盔带甲，手提长枪，戟指李清，大声喝道：“驸马，放马过来，让为妻看看你的真本事！”一念及此，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李退之在定州城中与李清把酒夜话的时候，城外营寨之中，韩王，倾城，还有李退之嘴里的燕南飞也正聚在一起。

    倾城住的这间帐蓬极大，看样式倒很有可能是李清缴获的那位草原蛮族酋长的金帐，足足有数十个平方大小，帐内分隔成了内外两间，外间会客，里间休息。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厚实的大帐却将寒风隔绝在外，加上帐里熊熊烧烧的炭火，倒是温暖如春。

    “今日这捷报来得巧啊！”燕南飞抚着三缕长须，道：“倒似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似的。韩老王爷，公主，你们看呢？”

    韩王抚着雪白的胡子，沉吟道：“这个倒说不准，其实倾城下嫁公主，内里的意义双方都不言自明，倾城公主身份不一般，也许李清人这层意思，也许真的是巧合而已。”

    倾城笑道：“倒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总之能打败蛮族都是好的，虎赫是草原第一大将，杀死了他，草原蛮族败亡已是指日可待，早一日平定蛮族，定复两州也可早日抽身，这样方才有余力对洛阳的皇上形成援力。”

    燕南方眉头急皱，道：“公主，李清倒底怎样想，现在我们都不清楚，今天我在定州城里转了半日，所见所闻，却是不大好，定州百姓，只知李帅，不知朝廷，言语之间，对他们的军队的战斗力可谓是信心满满，再者，我好不容易联络上了在定州的职方司负责人，可是，嘿嘿！”燕南飞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怎么样？”倾城问道。

    “定复两州的职方司全部已落入到了统计调查司的控制之中，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便是今日，那职方司的家伙也是费尽心力才摆脱了跟踪，与我会晤不到半个时辰，便匆匆离去，听他语气，对统计调查司很是畏惧，看来我们日后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韩王关心地问道。

    “他只说简单了说了一下，虽然他们接到了朝廷职方司的命令，要全力配合我们，但恐怕是有心无力，只要他们的动作稍微出格，便会被统计调查司抓走，而据他所言，复州恐怕也被李清红营的铁统一般，自州府以下，县，镇，村，包括几大盐场，全部被定州心腹把持，公主想要掌控局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倾城咬着牙，发出丝丝的声音，“李清拿下复州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全盘掌控了吗？”

    燕南飞点点头，“现在我们已经清楚，当时在复州祸乱的匪患就是李清手下大将过山风，过山风在复州的扫荡，将旧有官僚体系打得几乎十不存一，而李清在定复两州实行的新政，又让最下层的百姓对他鼎力支持，这让他有了极高的***，如光是这样，我们还可以联络士绅，仍是大有可为，但李清接着成立商贸司，与士绅利益均沾，又将两州的豪绅士族牢牢地绑到了他的战车上，再加上统计调查司的严密控制，可以说，现在定复两州基本上铁桶一般，水泼不进。而且那职方司的家伙临走时，还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招惹统计调查司的那个女魔头。”

    倾城冷笑：“他是说李清的那个女人清风吗？”

    燕南飞默然，韩王也干咳了两声，不再说话。

    “不急，事在人为嘛！”倾城一字一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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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早课

﻿    定州军政两府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忙得底儿朝天，吕大X部在歼灭虎赫狼奔之后，稍事整顿”便全军直扑蛮族王庭，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下，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定州所面临的后勤压力前所未有的大，通往草原的道路上满是载满物资的雪棱车日夜不停地向前运输”一批批刚刚走出新兵营的补充兵营集定州城，等着配发装备，然后奔赴前线在公主仪仗营盘的对面，一座新的营盘一夜之间立了起来，秦明站在辕门。”凝视着对面的军营，在他的身后，一个身材矮小”穿着宫卫军普通士兵服饰的人也正感兴趣地盯着对面的新兵营，在这个士兵的四周，十几名宫卫军四散而立”却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围在中间，既不遮挡他的视线，却又能在有任何意外发生时第一时间将他围在中间，这个士兵，当然便是倾城公主了。在营里闷了几天，倾城终于不耐烦了”听秦明说一支新兵营在自己营盘的对面立了起来，便出来看热闹。定州兵之精锐他们是见识过了，但当时李清带上京城去的可是百战之师”到底李清是如何将一些农夫，小贩”混混们在短时间内打造成一支精兵，他们还是一无所知，正好有新兵出现在他们眼前，怎么能错过呢！

    鸡鸣泽新兵训练营的指挥官，参将陈兴岳满脸春风地出了自己的大帐，上一次大帅去鸡鸡泽视察时”因为没有及时地将鸡鸣泽湖凿冰，吃了好大一个挂落，三年之内不能有晋升的机会，眼看着对蛮族的大战就要结束了，阵兴岳心里这个急啊，要是赶不上这个趟，那自己可真要等上三年再能更进一步了。每日心里像猫抓一般的陈兴岳大着胆子跑到了大帅府，求见大帅”一番苦苦恳求，泪眼纵横之下”终于打动了大帅，再加上有参军尚海波的帮衬”自己终于搭上了这最后一趟船，得以率领这个补充营支援前线这次上前线可得大大地露一个脸，否则怎么对得起大帅给自己的这一个机会？只要大大地立上几个功劳，那三年的期限可就不会再是自己的障碍了。

    在几名卫兵的簇拥下，陈兴岳大步走到辕门前立定。

    倾城奇怪地看着对面的陈兴岳，问秦明道：“秦明”这个走出来的人看那气度应当是个不小的官啊，咋地这么随便，大冬天地居然只穿着个犊鼻短裤，而且他的那些卫兵也和他一样装束？”

    秦明摇摇头，“公主，我也不知道。”心中却是微微有些恼怒，这也就是倾城公主”从小在军营中厮混长大，后来又一直掌军，否则这些人在公主的大营前着装如此不整，换个主子立马便会治他们的无礼之罪。

    “公主”别看了”这些人不知要玩什么huā样？”秦明回头对倾城道。

    倾城摇摇头，“不，我倒想看看，定州的兵倒底有什么特别的！”

    说话间，对面忽地传出一声声尖厉的哨声，将秦明等人都吓了一大跳”随着哨声，本来寂静无声的对面大营忽地沸腾起来，在倾城等人目瞪口呆中，一排排的只穿着一条犊鼻短裤的士兵从营里涌了出来。飞快地在辕门处开始集结。

    一，二”三，秦明在心里默默地计数”他也想看看这些新兵能在多长时间能集结起来，秦明在心中默默计数的时候，对面的一名士兵。中的吵哨声变得极为短促，一声接着一声，仿佛也在计数一般。

    让秦明目瞪口呆地是，他在心中刚刚默默地数到十九，对面的军队已齐唰唰地横成列”竖成行，站得整整齐齐了。

    倾城和他四周的宫卫军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叹。这可不是一支小部队”而是整整一个营，足足有五千人啊，看着一片片光溜溜地站在冰天雪地，却挺胸直立的士兵，倾城和秦明两人的眼中充满讶色，对看了一眼，这是新兵吗？

    五千人矗立在寒风之中，凛洌的寒风吹过，却没有一点杂音，肃然的气氛便连这边本来有些嘈杂的，看热闹的宫卫军也受到了感染，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陈兴岳却有些不太满意”脸沉似水，叉开两条腿，两手叉在腰间，大声道：“今天集结，你们整整慢了四哨，我很不满意，不要跟我说什么客观原因，这里地方是小了点，大营门也小了点儿，但这不能成为你们慢的理由，你们从昨晚扎营起就应当注意到这些，那么你们今天便应当更早做好准备，但很显然，你们没有注意这一点，其责在军官。最后完成集结的十名哨长出列。”

    随着他的吼声，十名赤膊军官脸带愧色”从人列之中一路小跑到了陈兴岳面前，“你们十哨，今天训练重加一成，可有意见？”

    “没有！”十人大声应道。

    “很好！”陈兴岳，“归队！”

    秦明牙疼似地抽了一口气”“这还不满意？还要受罚？这名军官治军好生严酷。”

    “这人是谁？”倾城问道。

    秦明摇摇头，“不认识，李帅手下的著明将领中好像没有这个人。不过看这人统领的人数，应当是一名参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便有如此治军本领，难怪定州军如此强悍！”倾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对面的陈兴岳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在对面的大营里，已有越来越多的宫卫军聚集在一起，好奇地看着他们。他大臂一挥，道：“今日例课开始！”

    一声长哨响起，五千人的新兵队列齐齐转向，然后四队一排，撤开脚丫子，便开始沿着大营奔跑。陈兴岳在军队前进到一半的时候，也迈开大步，加入到其中。

    这一次围绕着大营的跑步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当一声长长的哨音响起后”光膀子的几千士兵已个个都是大汗淋漓，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绝大部分士兵停了下来”重新整好队列”那最后完成集结的十个哨却仍然排着队列”埋头奔跑。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倾城指着那些已跑完步，却仍然排着队列，正在做着一些奇怪动作的士兵。

    此时陈兴岳正随着他的士兵们一起，在军令官的呼喊声中，做着俯地挺身。

    “好像也是一种煅炼体能的方法！”秦明看了半晌，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这时，对面的军令官喊到了一百，陈兴岳一跃而起，随即拉开架式，开始打起拳来”而随着他的动作，下面的士兵也开始大声吆喝着做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是一种拳法吗？”倾城此时已化身好奇宝宝，不停地向秦明询问，而秦明此时却也与他一样，一问三不知了。对面几千人同时打着同一套拳法，动作整齐划一，而且连吆喝声也一致，似乎打到那个动作便需要吆喝一声，也事先规定了一样，看了半晌，秦明终于明白”原来那吆喝一声的时候”恰恰就是对方发力的一瞬间。

    一套拳法打完，哨声再度响起，散开的队形开始集结，对面的陈兴岳又开始了训话，训许完毕后”士兵们开始一队队地整齐地一路小跑，奔回军营。

    “秦明，称等会儿去对面的军营，拜会这个军官，向他讨教一番！”倾城道。

    “啊？”森明有些吃惊。

    倾城若所所思地道：“你不觉得这些定州的新兵，其精锐程度便是我们大楚很多有名的劲旅也比不上么？这训练新兵有什么秘诀，你难道不应当去讨教一番吗？”

    秦明有些为难地道：“公主，这些方法都是别人成军的秘诀，如何肯向我这个外人透露？”

    倾城眼睛一瞪，“什么外人？你就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我是谁？难道是外人么？要是那个定州军官不识相”你只管回来告诉我，看我不打上门去。”

    秦明苦着脸，连声称是，心里却暗自叫苦，倾城公主肯定是说话算话的，问题是自己这么冒昧地上门，对方怎么会将这些秘密告诉自己呢？难不成真让公主打上门去”这可真要成笑话了，不行，自己得去找韩老王爷，也许只有韩老王爷才能让公主改变注意。

    大帅府，昨夜仅仅休息了两个时辰的李清刚刚爬了起来，尚海波已是满脸疲倦地走了进来，看那样子，却是一夜没睡。两个黑眼圈分外醒目。

    “虎子，快给尚先生泡一杯茶来！”李清大声道。

    “多谢大帅！”尚海波笑着道：“这个时候还真需要唐虎的那一杯浓茶。”

    “昨夜一夜没睡？”李清问道。

    “那有时间睡啊！”尚海波苦笑道：“陈兴岳部昨夜抵达，马上要配发装备，补充物资，我忙了整整一夜，总算有了眉目，安顿好了，这才回来，大帅，今天陈兴岳部就可以配装”两天后，他们便可以出发赶赴前线了。”

    李清点点头，“嗯，这事是要快一点，马上要对蛮族王庭合围了，前线兵力的确有些捉襟见拙。”

    说话间，唐虎已是泡了一大杯浓浓的茶过来，递到尚海波手中”尚海波大大地喝了一口，雌牙咧嘴，一脸痛苦的相，不过精神头倒是立马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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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试探

﻿    城外，新兵营，陈兴岳坐立不安，却又不得孙陪着笑脸与上首的秦明左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两人面前的茶水续了几次水之后，早已与白开水没有什么两样，但派去大帅府的亲兵居然还没有回来，想必是大帅也挺为难，一想到这里，陈兴岳便恨不得重重地给自己两巴掌”早知如此”自己巴巴地早上爬起来练什么兵哦”这下好，练出祸事来了，也不知道大帅会怎么收拾自己”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这下好，又给打下万丈深渊，一念及此，不由很是幽怨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从容不迫地喝着白开水的秦明，看他那样子，今日不得手是誓不罢休了。

    唐虎的一杯苦茶倒是让尚海波倦意全消，与李清两人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小声讨论着如何对付白族王庭，己方军力被他们腾来挪去”而巴雅尔的对策以一一被两人模拟出来，正忙得不亦乐乎，清风推门而入，看到尚海波也在内，微微一楞，道：“原来将军正与先生议事”那清风待会再来！”转身欲走，李清招呼道”“进来吧，清风”也没什么事了”你今天这么早便过来”可是有事么７”

    清风点点头，道：，“嗯”是有关于公主殿下的。”，尚海波脸上异色微微一闪”躬身道：“大帅，我还有事情要做”便先下去了。”

    李清摆摆手，“冉先生，不必如此，你却也听听吧！”

    尚海波有些无奈地停了下来，目光转向清风。清风微微一笑：“将军”倾城公主殿下到达定州后……”

    李清脸上古井不波，一边听着清风叙说”一边翻看着清风递过来的卷宗”盏茶工夫，清风说完”他也刚好翻完手中的卷宗，看到上面详细到了极点的一系列事件，李清失笑道：“清风，你这也有些太过了吧？”，清风神情不变”道：“将军，关于倾城公主和韩王爷，我们统计调查司可是没有敢丝毫不敬，这里面全部记录的是仪仗队中一系列人物的活动，特别是那个叫燕南飞的，更是活动频繁，频频接触职方司在定州的谍报人员，我已将他划为一级侦测对象，此人的详细资料卷宗中也有陈述！”

    “此人我知道，首辅陈西言大人的重要幕僚嘛！”李清笑道。“不单如此，随着倾城来的那有不少能人啊！”

    尚海波冷笑道：“燕南飞名气不小，但他到了定州，便是条龙也得给我们盘着，是只虎也得给我们趴着。这里”可不是洛阳京师”轮不到他们来呼风唤雨！”

    “话虽如此，但尚先生，我们也不能大意，常言道，盛名之下”毕竟无虚，这些人图谋的不是我们定州，而是复州，毕竟复州归于我手只有区区一年时间，想必还是有不少怨仄之辈隐藏蜇伏”如果燕南飞等有心，这些人还不区之若鹜。虽说成不了道行”但总之会让人恶心作呕的不是吗？”，尚海波瞟了一眼清风，道：“复州归于将军已有一年之久，统计调查司还没有将这些心怀二心之辈找出来，实是失职！”

    清风抿嘴一笑”“先生说得有理”不过现在倒不由担心了，我有十足的把握很快便将这些人一一铲除，确保复州万无一失。”

    “吃根灯草，说得轻巧！”尚海波不满地道：“一年多都没有找出来”现在便能很快找出来？”

    清风拢拢头发，眼里瞟过一丝微不耳察的嘲讽，“这些没有找出来的人”隐藏极深，想要发现他们着实有不小的难度，但燕南飞来这么一搅，可就为我们省了不少事了。”

    “何解？要是这些人被燕南飞名正言顺地拢到手下”我们可就难下手了！”

    “现在的燕南飞，就像是一块蜂蜜，会吸引很多的苍蝇蚊子往他那里飞，我只消钉着燕南飞就好了！”清风笑道。

    李清点点头，“清风”我和尚先生这段时间主要要盯着草原战事，复州之事有些分身乏术，再者复州许云峰方正有余，机变不足，对付燕南飞恐怕力有未逮，这事你要盯紧一点。”

    清风点头道：“将军放心，清风记下了！”

    对于李清的安排，尚海波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现在他主要的精力要集中到蛮族身上”而且他却得用清风来对付燕南飞极妙，谁叫你燕南飞是公主的人呢？尚海波在心里嘿嘿笑了起来”对于是否担心清风会借机插手复州政务，他倒是放心的很的，许云峰方正有余，这可是大帅的评价，极准，要是清风敢这么做，一定会被那个强梁一头硬顶回来。

    “大帅！”唐虎走了进来，在李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李清有些诧异地看着唐虎。

    “大帅，现在陈将军的亲兵还等在外头”候着您的回话呢！”唐虎道。

    “大帅，陈兴岳那里出什么事了？”尚海波有些担心，毕竟这个陈兴岳可是他作担保的，要走出了什么漏子，虽说自己不会吃大帅的挂落，但面子上总是不太好看。

    李清摇摇头：“不是陈兴岳出了什么事”而是宫卫军副统领秦明去了他那里，开口便向他索要我定州练兵之法”陈兴岳自是不肯说，但三言两语”秦明便抬出了倾城，说是倾城让他来要的，陈兴岳无法可施，只得派人来讨注意！”

    清风冷笑道：“成兵秘法”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绝大秘密我定州士兵冠绝大楚，短短时间内便能将几夫老卒练成精兵，全靠将军亲著的这练兵纪要，岂能擅自付与外人。倾城公主本身便是统兵大将，居然能开得这。”当真好笑！”

    尚海波却有些发愁，“话是这么说，但倾城公主马上便是要成为我定州主母之人，可算不得外人”再加上她自己也擅长领兵练兵，比不得一般纤纤弱女子，她若强行索要，倒不好推托啊！”

    清风脸色瞬息变得有些苍白，但转眼便恢复了平常，淡淡地道：“尚先生，倘若今日给了她，他日您可不要要求我来堵这漏子，正如您所说，倾城公主马上便会成为定州主母，她若成心泄漏，我可堵不住这口子。”

    尚海波脸色一变，正待反驳，李清却不知为了什么忽地恼怒起来，脸色阴沉地道：“你们二人呼吵什么吵！练兵纪要给他又如何，外人知道了又能如何，难不成靠着这一本练兵纪要”别人就能练成如我定州这样的精兵么？兵练得再好，不上战场历练，也是废物，唐虎，你去告诉陈兴岳”让秦明先回去，回头我让人将练兵纪要给公主送去！”

    尚海波张了张嘴，看着李清的脸色，忽地又闭口不言，唐虎噢了一声，转身出门。

    李清顿了顿，对清风道：“清风，回头你亲自给公主送过去，这些东西在你统计调查司不都有备份么？”

    清风本来低着头，听李清这么一说，霍地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清，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尚海波也张大了嘴巴，表情奇怪地看着李清，欲言又止。

    “将军！”清风刚刚开。”李清已是一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就这样吧，下去后便马上去办！不要让公主久等，那是一个急性子的人。”

    清风默然半晌，见李清毫无改变注意的迹象，只得怏怏离去。

    “大帅，这怕有不妥吧？”尚海波见清风离去，终于开口道。

    李清似笑非笑地看养尚海波”“尚先生，你不是与清风一向不睦么？怎么这时反而替她担心起来！”

    尚海波苦笑一声：“大帅”我与清风之矛盾，是公非私，私下里我还是很佩服清风司长的才能的”您，您与清风司长的事情只怕倾城公主不会不晓”要清风这样去见公主，这不是让清风难堪么？”

    李清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就是想看看，清风她到底是不是像她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毫不在意？我又没有逼她亲自去，她大可以派可人去嘛！”

    尚海波恍然大悟，看着李清，心道大帅对清风原来还是情意颇重的，但不知为何却娶了雾月为如夫人，反倒将清风撇到了一边，只是探听不到当时在桃huā小筑倒底发生了什么，让大帅当时一怒至斯，此时见大帅只不过是试探清风而已”悬着的心反倒放下来，清风毕竟是定州重量级人物，在这个紧要关头”尚海波可不想节外生枝。

    这个时候让倾城与清风见面，可不是什么好事，传闻倾城公主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清风自己与他相交已久”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绵里藏针，外弱内刚，性子烈得很，要是她二人起了冲突，让外人看笑话倒也罢了，影响了目前定州的大好局面可就大大不值。清风如此聪明的人，自然不会真地亲自跑去送这兵书，自取其辱。

    不过从这件事看起来，大帅对清风的宠爱并没有什么减退啊，居然为了清风从容面对倾城下嫁之事而大动肝火，这事儿也头疼得紧。此事须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嗯着心事，尚海波也告辞而出。

    城外，新兵营，陈兴岳坐立不安，却又不得孙陪着笑脸与上首的秦明左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两人面前的茶水续了几次水之后，早已与白开水没有什么两样，但派去大帅府的亲兵居然还没有回来，想必是大帅也挺为难，一想到这里，陈兴岳便恨不得重重地给自己两巴掌”早知如此”自己巴巴地早上爬起来练什么兵哦”这下好，练出祸事来了，也不知道大帅会怎么收拾自己”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这下好，又给打下万丈深渊，一念及此，不由很是幽怨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从容不迫地喝着白开水的秦明，看他那样子，今日不得手是誓不罢休了。

    帐帘一掀，亲兵小跑着奔到陈兴岳面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陈兴岳如释重负，站了起来，“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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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分析

﻿    钟静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担心地倾听着内里的声音，清风从大帅府一回到统计调查司，便将自己紧紧地关在房内，连钟静也被她撵了出来，不知道小姐在大帅府受了什么刺激，脸色苍白，身形也摇摇欲坠。

    哗啦一声脆响，那是茶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归接着轰隆一声，钟静立时便清楚那是清风的那张大案便掀翻在地，紧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房里又有什么东西被清风摔碎在地上。

    伸手按上房门，薄薄的木门当然当不起她一击，但手按上房门，钟静却又停了下来，犹豫不绝。

    清风房里传来的动静极大，统计调查司里的人员慢慢汇集到钟静门前，眼中都是充满了疑惑，几位署长也闻讯而来，询问的目光转向钟静，这几位署长除了纪思尘，都是跟着清风从无到有将统计调查司建设起来的老臣，在他们的眼中，清风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奢拦人物，是他们的定海神针，从来没有见过清风如此失态。

    纪思尘虽然跟着清风的时间不长，但却极受器重，见钟静也是一脸茫然之色，脑子里便闪电般地联想到了清风上午的去向，莫不是与夹帅呕了气？一念至此，纪思尘跟几位署长使了一个眼色，对其它的普通官员们道：“没什么事了，大家都下去忙自己的去吧！”王琦，何天宇，陈家权，肖永雄等都会意地将自己的直系属下驱离，自己却等在了清风的门前，静静地等着清风恢复平静。统计调查司的几大头目，除了外情署周伟，以及胡东谢科不在之外，都齐聚在清风的门前。

    房内的声响慢慢地平静，众人却隐隐地听到压抑的哭泣声，众人面面相觑”清风看似柔弱，但众人何曾看见他流过泪，便是贴身的护卫钟静也是没有见过。

    “小姐，您没事吧？”在众人目光的摧促下，钟静轻轻地叩响房门。

    房内慢慢地安静下来，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众人站在门口，看着清风面带微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不由都是一阵神情恍忽”要不是清风略显红肿的眼睛，还有房间里一地的杂乱，提醒着他们，他们真会认会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进来吧！”清风淡淡地道，转身走了回去，从地上扶起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肖永雄唤来几名杂役”乱七八糟的房内迅速地恢复了整洁。看着众人询问的目光，清风道：“永雄，去将练兵纪要从档案库中找出来，抄录一份，下午我要用。”

    “是！”肖永雄应道，脸上却露出奇怪的神色，“司长，突兀地怎么要这练兵纪要？”

    清风道，“陈兴岳今早在城外练兵，倾城公主见猎心喜，向大帅索向这练兵纪要”大帅要我给倾城公主送去。”

    纪思尘目光闪动，敏锐地捕捉到清风在说这几句话时的情绪波动，如果单是倾城公主要这练兵纪要，清风绝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问题那就走出在清风最后的一句话上了。

    “司长”是送过去，还是要您送过去？”纪思尘问道。

    清风表情微微一滞，纪思尘才思敏捷，一下便抓住了问题的实质。

    “要我送过去！”清风道。

    “什么！”包括钟鼻在内，房内的诸人都先是一惊，然后便愤怒起来。

    “怎么能这样？”

    “矢帅太过份了！”

    这〖房〗中”都是清风心腹，清风与李清姐妹之间的事情，都是心知肚明”而且当初李清还为了不能娶清风在定州高层之间搞出了偌大风波，可以说”倾城没来之前，在很多人眼中，清风就是定州的女主人，但李清眼下此举，不是存心羞辱清风么？

    纪思尘心中也是奇怪之极，大帅此举何意？是刺激清风，还是刺激倾城公主。抑或二者兼而有之？

    在一屋子的愤怒当中，纪思尘的冷静自然引起了清风的注意，“思尘，你怎么看？”

    纪思尘慢慢地道：“司长，这事儿只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吧？”

    “哦，你是怎么想的？”

    “司长，你可能是当局者迷了，大帅此举，只怕是另有深意在里头。”纪思尘道。

    “有什么深意？这不是摆明让中姐去倾城那里受羞辱么？”钟静气鼓鼓地道，在她看来，这完全是李清因为雾月的事情对清风的一种报复。

    纪思尘摇头道：“司长，您认为大帅是一个重情意的人吗？”

    清风缓缓点头。

    “着啊，司长，你与大帅患难与共，在大帅还一无所有的时候便跟着大帅，一起拼下这偌大的基业，这一路上的酸甜苦辣，我想在座各位也都深有体会，原先大帅甚至为了要迎娶您而闹出偌大的风波，由此可见，大帅对您用情是很深的，然此事不能如愿，大帅对您又多了一分歉意。”

    “由来只见新人笑，何曾听闻旧人哭。”清风缓缓地道。

    “不然！”纪思尘反驳道，“大帅于您，并非薄情，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因为雾月小姐之事，而与您生出误会，今日此举，正可证明大帅对您的心意并未改变。”纪思尘言之凿凿。

    “何以见得……”钟静不服气地问道。

    纪思尘微微一笑，“倾城公主与大帅的婚姻，是一桩两方都需要也都明白的政治联姻。司长，大帅与倾城公主连面前未曾见过，他们之间可有感情可言？公主与大帅之间的关系又岂是能与您和大帅的关系能比的？”

    清风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倾城公主到定州，下车伊始，其手下便开始频繁接触原职方司人员，现在又公然索要练兵纪要，其与定州，与大帅不是一条心已是昭然若揭，而您对大帅，对定州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大帅又岂会不知？所以，我认为，大帅此举，其意有二！”

    清风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思尘但请明言！”

    “其意一，便在试探清风司长您本人。”纪思尘笑眯眯地道。

    “试探我？”清风先是诧异，接着便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一层红晕。她本是极聪明之人，只是当局者迷，怒火攻心之下，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现在在纪思尘一翻剖析之下，头脑已渐渐清醒，此时纪思尘一提，她便立时反应过来。

    “想必清风司长今天的反应会让大帅非常高兴，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此时大帅应该已知道了调查司中发生的一切。”

    此话一出，〖房〗中王琐等人脸色却是微变，纪思尘此言无疑是说统计调查司中有大帅的钉子，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却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出来。

    “其二，恐怕便是刺激倾城公主了。”纪思尘悠悠地道。“这一年来，我们司对倾城公主的资料收集愈来愈齐全，对公主的性格，爱好等都一一做出了分析，司长应当已经都看到了。”

    责风点点头，“我明白了。”

    纪思尘一笑住口，清风聪慧之极的女子，稍中点醒，便已明白了前因后果。

    “其实司长没有必要非得亲自去倾城公主那里，有时使使性子，效果反而更加好，要不司长，我替您跑这一趟吧！想必大帅不会为这点事儿而怪罪我吧！”纪思尘道。

    “不！”清风道：“我去。思尘，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应当懂得。”

    钟静叫了起来，“小姐，何必如此苦了自己，你就算不去，大帅又能怎样？”

    清风笑道：“此去可不是为了置气，而是有正经事要办，而且，倾城公主好大的名头，我倒也想见识见识，以后还有得交道要打呢！”眼中陡地露出凌厉的神色，此时的她，已完全冷静下来，倾城公主以后肯定会与大帅在整个定复两州的大政方略上出现极大的分歧，此时的倾城公主尚不知道，京都洛阳的形势已是一触及发，大楚王朝已是摇摇欲坠，当大楚轰然倒塌的时候，倾城与李清必然会出现无法弥合的巨大分歧，倾城肯定要挥兵入关，而大帅的方略却是静观其变，积蓄实力，等待良机。

    “钟静，思尘，你们二人下午随我去倾城营中！”清风吩咐道。

    大帅府，李清正在用餐，一荤两素加一个汤，简单之极，一边吃着，李清还一边看着一份军报，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唐唐的镇西候，定复两州的最高统治者，生活是如此的简单，但大帅府的上下人等都已习之为常。

    正吃着时，唐虎奔了进来，低头在李清耳边低语几句，李清的嘴角上翘，脸上露出笑容，“虎子，去，拿一壶酒，两个杯子，我们两人喝几杯！”唐虎顿时笑开了huā，眼下定州，便是如他，想要喝点好酒可也不容易，但大帅这里的酒当然不会是那种掺了水的淡汤。

    “好呐！”唐虎独眼放光，一溜烟地便跑去拿酒，生怕跑得慢了大帅又改了主意。

    午后，一辆特别醒目的马车，再一队黑衣卫兵的护卫下，来到了城外倾城的大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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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双凤会

﻿    在李清特地为倾城公主准备的那顶大得出奇的帐蓬内，韩老王爷，秦明，燕南飞以及随同倾城而来的文人幕僚们正在热议在定州这些天的所见所闻。

    倾城碍于礼法，不能出营，不能入城，韩老王爷自然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跑去，至于李退之，早早地便跑进城里，张罗着李清的婚庆仪式，浑然忘了自己只是送亲使，不过大家也能理解，毕竟在定州，李清现在也只有李退之这么一个宗族长辈了，而且这位李大帅又是从小离家，几乎算是在军中长大的人，对于一些礼仪只怕不太通晓，也的确要有人去指点一番。

    在众人看来，定州比之洛阳，那是荒僻了不是一星半点，在蛮子眼中的雄城巨城，在这些人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晒，骑上马，一个时辰可以绕着城墙跑上一圈，这样的城也能算雄城？给这些人映象特别深的反而是定州的百姓，在街上走上一圈，一个最显著的特点便是青壮年男子特少，老人，妇孺居多，在定州，可不像在中原内地，女子大多是居家相夫教子，这里的妇女们的丈夫大多都是军卒，所以家中的活计几乎全靠这些妇女，笑不露齿，足不出裙这些对女子的要求在定州来说，只是一句笑话。洛阳来客们所见的虽多是妇孺老弱，抑或是伤残汉子，但眉宇之间显露出来的那份瞟悍，那份桀骜，那从内心洋溢而出的一种自信却让他们暗自心惊，数百年持续不断的战争早将定州人那份酸腐扫荡得无影无踪。

    看似凋蔽的定州，给人的感觉却特别充实，街上的百姓们虽然脚步匆匆，但却笑语晏晏，干着活计的同时，又轻松地谈论着前线的战事，诸如你家小子听说又立功啦，这一回恐怕又能得授一亩永业田啦”或者你丈夫这次虽然受伤了，但却是因祸得福，你家可以团聚过个好年啦诸如等等，这几天谈论的内容大都转到了李清的大婚上，倾城没有露过面，但这却不妨碍老百姓们的好奇心和对八卦的天生兴趣，于是在众人的嘴中，倾城便真地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了。听得此言的洛阳客们都是笑而不语，倾城是溧亮，但也远远谈不上倾国倾城”不过比起一般女子来，身上的那一股英武之气倒的确是很能吸引人的一种气质。

    在大楚，女子习武，甚至得以掌军的极其罕见，除了定州，恐怕也就只有倾城这么一个特倒了。

    秦明其实现在心里对李清还是挺感激的，他们一千五百名宫卫军的家属也都随同来到定州”紧邻镇西候府的公主坊便是他们这些人的住宅，这几天来，秦明等宫卫军也是分批放假，去公主坊探访家人，定州对这些宫卫军家属的照顾可谓是很用心了，粮食，炭火，甚至鱼肉，都早已分到了各家，比起他们在洛阳时的待遇，可是高了不至一个档次”这也让那些很为背井离乡来到定州而伤感的军属们稍稍少了一点思乡之情。

    “李清收揽人心的确很下功夫，而且相当有成效！”这些天跑得最勤，看得最多的燕南方沉声道，眉宇之间却多有忧色。他能看得出，定州人对李清的爱戴是发自内心”而非是淫威所致，只知李帅而不知朝廷的现状让倾城公主的皇家身份不免要黯然失色，这对于他们后续的动作当然是相当不利的。

    “定州人多是军属，这里，对军属的优惠政策林林种种，怕不有十多项，军人立功可授永业田，虽然此田不得转卖，但却不用纳税，便是其化的田产，租税也是很低，这让定州军心相当稳定。实则上定州的农民赋税极低。”

    “定州历年战争，人丁损失惨重，李清吸纳流民，无偿授田，提供耕牛，种籽以及过渡期间的粮食，只要耕种三年以上，此田就归属个人，百姓开耕的荒田，三年之内不用纳税，第四年纳五成，第五年纳八成，其后才全额缴纳。此举吸引了大批流民涌入定州，缓解了定州的人荒。”

    “定州没有徭役一说，除了驱使俘获的蛮族人外，凡定州人参与的都是支付银钱或者粮食等为代价，而这些事情又都集中在农闲之时进行，公主殿下，我们一路行来，经过的那些驰道，看到的那些沟渠，便是这样做起来的。”

    燕南飞滔滔不绝，将定州新政一一讲来，帐中各人却是神色各异，有惊讶，有敬佩，有不屑，不一而足。

    “如果复州也是同样情况，公主殿下，我们想要掌控复州恐怕有相当的阻力！”燕南飞总结道。

    “复州归手李清，不过一年余，李清在哪里应当还没有如此厚实的基础，哦，对了，复州的现任知州是？”倾城问道。

    “是许云峰，此人，……燕南飞正待向倾城详细介绍许云峰的经历，大帐掀开，一名宫卫军大步踏进帐来，向帐内众人行了一个军礼，禀道：“王爷，公主殿下，营外有人自称定州清风，求见公主殿下！”

    这名宫卫羊只是一兵普通士兵，自然不知这定州清风四字对于帐中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说什么？”燕南飞首先便是不敢置信。

    “来人自称定州清风，哦，是个女的！”这名士兵补充了一句。

    众人的目光齐唰唰地看向倾城，清风，帐内众人自然走了解的，关于她和镇西候李清大帅之间的暧昧关系在一定的圈子内可是尽人皆知，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则也罢了，偏偏此人又是定州的核心高层之一，手握统计调查司，名震大楚。

    她来做什么？示威？众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过一个词来。

    倾城脸色也是一变，看着众人看她的神色，心中不由一阵恼怒，好你个清风，这是来向我并威么？当我好欺负不成。“不见！”两个字几乎冲口而出，便马上便想到，如果不见，岂不是在向众人说明自己怕了她，堂堂的倾城公主”镇西候李清名正言顺的夫人，定州未来的主母，被自己丈夫的一个，“……，姘头情妇逼上门来，居然避而不见，传将出去，岂不成为大楚的笑柄，天家颜面何在？自己颜面又何在？

    倾城一双柳眉慢慢地婆了起来，寒声道：“传！”这个字一出口，倾城明显听到了韩老王爷和燕南飞几乎同声松了一口气。

    大帐的帐帘被卫兵们两边分开，头束金环”身披狐裘的清风便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清风含笑而入，众人都是一阵昏眩。

    什么是倾国倾城，绝色丽人，眼前便是。吹弹得破的肌肤如凝脂玉、膏，在淡淡的红晕相衬之下，愈发醒目”妖娆身段一路行来便似弱柳扶风，如果说唯一迈有一点缺点的话，那就是那双眼睛，不经意地一瞥之间”总有锐利的光芒闪现，似乎能刺透人心。

    原来名震天下的统计调查司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绝色丽人，如果不是此时此地亲眼所见，换个地方，真是很难将二者联系起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难怪李清为了她闹出偌大风波。实是我见犹怜。

    清风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人”男子约有四十余岁，身着大楚五品绯袍，却是统计调查司统计与策划署署长纪思尘，女子也是正当妙龄，穿着定州军服”看服色，居然是振武校尉，只差一步便是将军了，虽然身上手无寸铁，但武功极高的秦明却从这个女人身上嗅到一丝淡淡的危险气息，这个女人对帐中之人明显怀着一份敌意”秦明不由暗自警觉起来。倾城功夫不错，但注意力明显放在清风身上，对这个女子是视而不见，否则也应当感应到这股敌意。

    秦明毕竟是武将，意志力比帐内其它人要高得多”虽然为清风容颜所摄，但短短的一瞬间，便恢得了正常。钟静在秦明注视她的那一刻，略微侧头瞥了她一眼，秦明便如同被针扎了一下一身，瞳孔微缩，心下更是骇然。

    右手已不自觉地扶上了刀柄。

    乍见清风，倾城虽然身为女子，也为清风容貌所慑，虽然倾城长于深宫，各具特色的美貌女子见过不知凡凡，但与眼前的这个女子比起来，都不由黯然失色，倾城容貌并不差，也从不为容貌而苦恼，但今日一见清风之下，居然从心底里泛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偏偏这人还应当是自己的情敌，自己未来丈夫的女人。倾城从心里泛起一股怒气。

    红颜祸水！不知为什么，倾城突然想起了这个词。

    清风便这样随意地站在那里，看似弱不禁风，但倾城可以感觉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绝对的自信，便是这样一个自己一拇指头便可以放翻的女人，居然让自己感到了一咱压抑，这种感觉让倾城极为不舒服。

    “定州清风，见过韩王爷，见过公主殿下！”清风敛裙行了一礼，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揖，按礼节来说，清风应当行跪拜大礼，像跟在他身后的纪思尘，钟静都是正儿八板的朝廷官员，但清风一直以来，因为身份较为特殊，虽然手握统计司大权，却从未正式被授官，从名份上来讲，却是草民一个，但这一点，帐内众人为她气势所慑，居然一个都没有想起来。

    “清风？”倾城身子微微探前，似乎想将她看得更清楚一点。

    “正是！”清风不卑不亢地应道。

    倾城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道：“你今日前来，有何事啊？”

    清风微微一笑，身后的纪思尘向前一小步，递了一个盒子给清风，“定州练兵纲要，听闻公主很欣赏，将军让我为公主送来！”

    “将军？”倾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念之间才想起清风嘴里的将军应当便是李清了。心里更是一阵气苦，还道是清风前来挑衅，原来是李清向我示威来着。不，清风正是来挑衅的。

    倾城脸色更是不善，挥挥手，侍立一边的黄公公走近，从纪思尘手中取走小木盒。

    “公主殿下，此练兵纪要是将军亲著，也是我定州精锐士卒成兵秘密所在，还请公主妥善保存，不要泄露了。”清风笑道。

    “这还需你来提醒，李清即将成为我的夫君，自家之物，我自会妥善处置。”倾城寒着脸，冷冷地道。

    “如此甚好！”清风不以为意。

    清风进帐来已有一小会儿子，依着清风在定州的地位，倾城早应赐座，上茶，温言抚慰一番了，但倾城却任由清风站在大帐〖中〗央，毫无这些人意思，韩王爷的两只眼也挤得有些酸了，只能放弃，燕南飞连着干咳了几声，最后也只得草草收场。帐中有坐位的可有好几个比清风身后站着的两人官职还要低，这已是在存心给人难堪了。

    “这小丫头！”韩王爷在心里长叹一声冖“哎，公主终究还是沉不住气，比起这个清风，气度上已是输了一筹了！”燕南飞在心里叹道。

    清风身后的钟鼻脸上已微显怒意，双手拳头握紧。但清风安之若素，婷婷立于帐中，看那样子，倒似她坐着，众人站着一般。

    倾城脸上忽地露出一丝促狭地笑容，“清风司长，久闻大名了，听闻你是镇西候从蛮族手中救回来的女奴？”

    不好！帐内几个明白人都同时暗叫起来，清风的身世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但偏生这帐中便有好几个，众人皆知，如果说清风有逆鳞的话，那这便绝对是最致命的逆鳞。韩王爷与燕南飞同时变色。

    清风脸色在一瞬息间便红晕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白，钟静霍然抬起头，一股杀意霎时漫延开来，秦明猛地站了起来。

    纪思尘则是一脸的震惊，有些诧异地看着倾城，从资料中得到的信息，倾城公主不是如此浅薄之人啊？为何如此失态？抬起头看了一眼倾城，再看了一眼清风的背影，若有所悟，不由缓缓摇头。

    “正是，清风身遭大难，孤苦无依，幸得将军所救，所以发誓自生为将军效劳，万死不辞！”清风的声音初始如带寒霜，听得众人心头发寒，但随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到最后一句，已是与往常无异。

    “清风司长遭遇之离奇，实是令人叹息，但祸兮福所倚，如非如此，你又如何能得遇镇西候，不但成为名震天下的统计司司长，更加成了将军的红颜知己呢？”

    “承蒙将军错爱！”清风淡淡地回应道。

    “倾倾！”韩老王爷终于忍不住了。

    “公主殿下！”燕南飞站了起来。

    “二位怎么了？”倾城故作诧异地看了一眼两人，“我与清风司长聊些家常，为何二们如此失态？清风司长不是外人，论起来，我还得叫她一声姐姐呢！”一边说着，一边却戏谑地斜睨清风。钟静眼中的怒火已不可遏制了，清风瞥了她一眼，钟静强自按捺下来，额上青筋跳动，显然已到了爆发边缘。

    居然是因为妒火中烧而失去了应有的风度与头脑，纪思尘嘴角牵出一丝笑意，倾城如此容易激动，倒是要好对付多了。也许是与大头兵再一起呆得久了，智商也下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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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麻烦与幸福

﻿    出乎李清与尚海波的预料之外，清风竟然真得亲自去了倾城的大营，定州城里有资格知道此事的人都关切地注视着倾城的大营，但众人预料之中的天雷碰地火的火爆场景没有出现，清风很平静地从大营里出来，登上了她那辆特制的马车，就这样离开了。

    李清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愕集，然后便笑了，再他看来，这不是麻烦。但在尚海波看来，这就是天大的麻烦。

    不管李清或尚海波怎样看待这是不是麻烦的问题，此时，在茫茫的草原之上，一片白雪蔼蔼之间，化身为游击队长的独臂大将军关兴龙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第一个麻烦是，他迷路了。进军马王庥，抢劫马王集，然后在巴雅尔援兵到来之际逃之天天，但一天后，关兴龙发现，自己不知道身处何方了，放眼望去，四面尽是茫茫一片白，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不知身处何方了，本来想去找过山风汇合，但现在，连自己所处的方位都不知道，谈何汇合？就地扎不营来，派出斥候四下打探，关兴龙可不想随意乱撞，要是一头撞进巴雅尔的嘴里，就自己手中这不到五千人马，那会死得很难看。从不信佛信神的关兴龙第一次祈祷，各路神佛，让老天爷快快晴起来吧，那怕只晴一个晚上，让星星们出来放放风，逛上一逛，也足以帮助自己摆脱眼前的困境啊！但天神佛肯定不会赐福这个临时抱佛脚的家伙，非但没有天晴，眼看着这雪却愈下愈大了。于是受了打击的关兴龙在帐中偷偷地将满天神佛又挨个咒骂了一遍。

    士兵们当然不清楚关兴龙心中的焦急，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独臂关将军从来都是红光满面，信心十足，乐呵呵的，将军的情绪感染着每一名士兵，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要驻扎在这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但只要有关将军在”又愁个什么呢？

    但就在这天的中午，关兴龙赫然发现，原来迷路还真不是最麻烦的事，虽然迷路了，但部队在马王集抢到了足够的补给，只要不倒霉给巴雅尔的大队人马撞上，支撑给十天来丝毫不成题，但就是现在，哨楼上的了望兵已经发现大营的东方出现在大批的骑兵。

    狗娘养的！关兴龙狠狠地骂着，营里号角声声”不大会儿，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便在大营前集结成了战斗队形，怕什么来什么，但愿不是什么大队人马，眼下避是避不开了，只能不情愿地打上一仗，如果来的人不多，自己吃了他，马上便跑。

    雪真他妈的大！关兴龙有厚背刀敲责自己的盔甲，将瞬间便落了一层雪的盔甲抖落干净，看着大阵前方”虽然此时抢占了上风头，但对方的骑兵，随时可能变幻攻击的方向，看着自己手下千多名骑兵，心里头委实没有多大的信心，了望兵刚刚可是说对方足足有五六千人。

    在关兴龙的对面，滚滚而来的骑兵并不是巴雅尔派出的部队，风雪固然让关兴龙迷了路，但同样，风雪却也让蛮族追击他的部队停下了脚步，不像定州兵，对于这个冬季作战准备充足”士兵们御寒衣物都是新发，而且头罩，手套一应俱全，弓弩清一色的钢丝弦，不俱雨雪，但蛮族就不行了”在这样大的风雪之中，他们的战力能发挥个三四成都不错了，而且大量的弓箭都因为雨雪的侵蚀而损坏”带队的将领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雨雪过去。这支部队是从乌颜巴托逃脱的诺其阿部，但不幸的是，虎赫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出吕大临居然硬挺着没有招呼左右大营的支援，哪怕中军负出了极大的代价，更没有算出还在战事进行之中，旋风营居然会放任中军大营不管，而去抄他的老巢，所以诺其阿部脱离战场不久，便发现身后旋风营远远地缀了上来。

    在发现无法摆脱旋风营的追踪后，诺其阿仗着兵力的优势，决定与旋风营硬硬打上一仗，不奢望掉对手，但只要让对手遭到一定的损失，从而丧失追击自己的勇气就可以了。但姜奎却是狡滑狡滑的，每当诺其阿大举扑上时，他却轻飘飘地从对方的侧翼一掠而过，想与他正面交锋，门儿都没，但这样的侧翼攻击，每次却也能吃掉几十百多名骑兵，双方纠缠了四五天，诺其阿每天只能前进数十里。

    直到常胜营携带着大量的给养出现在旋风营的身后，一直胆小如鼠的姜奎（诺其阿给他的评价）便勇猛如虎了，这次轮到他想找诺其阿正面决战，而诺其阿却要拼命地躲避了。

    十几天的纠缠，诺其阿部的给养快要耗尽，他不得不与旋风营，常胜营正面对战了一次，以期能摆脱对手，天可怜见，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雪打断了两支部队正在进行的激战”一米之内”已经看不清对面是友是敌的场面让双方不约而同的收兵，借此机会，诺其阿率领着部队仓皇逃离，但还是有近三千人失去了联系，诺其阿已经不奢望他们还能归来了。

    风雪对于常胜营和旋风营来说是大敌，不熟悉草原地理的他们终于被诺其阿摆脱，只能一步步徐徐行来。而生于斯长于斯的诺其阿却是熟门熟路，那怕是在风雪之中，他也能大概地找出位置，向着马王集径自而来，诺其阿知道，那里可以给弹尽粮绝的自己急需要的补充。能将一万狼奔带出七千人来，诺其阿已是竭尽了全力。现在的他终于松了口气。

    “敌人！”身边的一名将领突然的惊呼让诺其阿如坠冰害，姜奎和王琰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么？但马上他就发现，不是与他打了十几天的对手，远处出现的，是另一支定州部队，而且是以步卒为主。

    这里怎么会出现定州人的？诺其阿呆若木鸡，他们横亘在通往马王集的道路上，那在风雪之中高高飘扬的定州军旗张牙舞爪，如同死神的长袍。数千人困马乏的骑兵停了下来，静悄悄地一片，绝望浮上他们的心头，他们已经断粮一天了，胯下的战马早已疲累不堪，如此境况下，如何作战？而看对面的敌人，明显是养精蓄锐，倒似正好在这里等着他们一般。

    “诺将军，怎么办？”副将声音颤抖。

    诺其阿脸色灰白，饥饿，恐惧，绝望，几乎压垮了神经坚韧的他，缓缓地抽出刀来，“狭路相逢勇者胜，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虎帅的牺牲白费，我们要冲过去！”

    “破阵！”诺其阿声嘶力竭地狂喊一声，一马当先，冲上前面森严的军阵。

    看到风雪之中狂冲而来的敌骑，关兴龙破口大骂，“他妈的，这那里只有五千骑兵，分明有七八千，狗日的！”

    但旋即，关兴龙便发现了不对，好像对方的冲击并没有想想象中的那样快，不对不对，有些蛮兵怎么跑着跑着就马失前蹄一头栽下去了？

    很快地，关兴龙便在风雪中看到熟悉的旗帜，哇哈哈，原来是乌颜巴托逃出来的狼奔，看他们的样子，分明便是疲累到了极点，多好的机会啊，痛打落水狗啊！满天神佛你可真是保估我关某啊，居然迷路也能撞到立大功的机会！刚刚被关兴龙在心底痛骂了数十遍的狗屁不如的满天神佛立刻便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汪澎，看到了吗？我们的对面是一支疲军，一支被吕帅们打得屁滚尿流，狼奔逃窜的军队，别看他们人多，其实不堪一击。你来指挥部卒进攻，我率领骑兵冲阵！”关兴龙〖兴〗奋地大叫起来。

    “是，英将军！”汪澎大声应道，他也发现了对方军队的异常。

    “骑翼，随我冲锋！”关兴龙独臂挥舞着大刀，狂呼乱叫率领千余人的骑兵绕了一个小弯，从侧翼切牛油一般地扎入了蜂涌而来的狼奔军中。

    被疲累饥饿拖垮了的狼奔此时战力连平时一半也不曾剩下，千余人的定州骑兵冲入敌阵之后，甫一交手，便发觉对手居然变成了软脚虾，关兴龙两脚控马，独臂舞刀，一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轻而易举地就凿穿了狼奔的大阵，在狼奔军中开出了一条血糊糊的道路。

    汪澎指挥着部卒，喊着整齐的号子，在弓弩的掩护下，大踏步向前，森森的长矛此起彼落，将汹涌而来的骑兵浪涛一波一波地拍碎在礁石之上。

    诺其阿的心在滴血，他不敢回头，只能狼狈而逃，在他的身后，被打散的狼奔军四散奔逃。关兴龙的千余名骑兵连续几个来回，便将狼奔搅得不成模样，失去了队形，失去了速度，弓矢几乎耗尽的狼奔除了亡命逃窜，基本上已没有什么别的可做了。

    胜利来得太过于简单，让关兴龙都不敢置信。

    “将军，我们追吧！”汪澎〖兴〗奋地道。

    “追个屁！”关兴龙道：“看到没有，那些蛮子逃的方向？狼奔还真他妈是精锐，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这么快便又恢复了建制。”

    在他们眼中正在变小的狼奔散兵游勇正在逐渐向着诺其阿的大旗靠拢，随着距离越来越远，汇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蛮子熟悉地形，他们逃去的方向肯定便是马王集，奶奶的，老子总算有了一点方向感！”关兴龙道：“收拾东西，准备逃跑！很快蛮子的援兵就要追来了！咱们在这里意外地灭了狼奔小两千人，太幸福了，但可不能乐极生悲，转头便让别人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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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会师

﻿    时来远转的关兴龙领着他尚剩下的；千多士卒，马拉雪橇上还拖着数百伤兵，至于死难的弟兄，他只能选了一个地方先埋下去，等战后再将他们的尸骸移回定州，好在现在天寒地冻，遗体也一时不会有什么损坏。三天后，他们在草原上划了一个半圆，终于找到了过山风的移山师。

    当自己的斥候带着过山风前来迎接的一哨骑翼时，关兴龙这牟激动啊，像匹孤狼般在草原上转悠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看着亲人了。

    半天后，关兴龙的横刀营出现在过山风大营外，两部的胜利会师意味着定州对草原变族王庭的东西两条战线都已被打通，从名义上说，白族王庭已被合围。

    过山风心中极为激动，移山师孤处西线近一年，从开始的势如破竹到最后的日近艰难，不仅是麾下士兵，便走过山风自己也有了强烈的思乡情结，盼望着能早日结束战争，返回定州，那里有他们的亲人，兄弟，朋友。当关兴龙的横刀营出现时，便意味着这一切都将不再是期望，而是很快要变成现实了。

    两营士兵欢声雷动，除去负责警戒哨探的一个营外，其余的士兵都涌出了军营，看着那正自远处快速向这边奔来的横刀营。

    关兴龙快马前行，别看他只有一只手臂，但驻马轻松之极，到了过山风面前十数步，飞身下马，大步行来”边走边大叫道：“末将关兴龙见过过将军！”

    过山风哈哈大笑，大步向前，两臂张开，狠狠地给了关兴龙一个集抱，“好兄弟，哥哥我相想死你们了。”

    关兴龙右臂也绕过去，两人狠劲一拥，站在过山风身后的姜黑牛听到两人的盔甲都发出喀吱喀吱的声响，不由骇然”这两个变态好大的力气，过将军倒也罢了，这关兴龙只余下一只独臂，居然也如此强悍。

    其实过山风与关兴龙并不是很熟，那还是关兴龙力挫虎赫狼奔，夺得狼奔战旗负伤后，在李清哪里两人见过，但在这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地方”看到战友，那有不激动的道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姜黑牛，锐健营指挥！”过山风指着姜黑牛介绍道。“黑牛，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大帅亲赞的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的横刀营指挥关兴龙将军！”

    看到关兴龙一只独臂似乎又想来拥抱自己”姜黑牛心中微惊，能和过将军较较力气不落下风的家伙，自己还是别去以卵击石了，脸上虽然笑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抱拳道，“关兄弟！”两人级别桠当，年纪也差不多，姜黑牛成名比关兴龙更早，这声兄弟叫得倒也不错。看到姜黑牛倒退，关兴龙先是一愕”转瞬便明白对面这家伙的心思，大笑道：“你倒滑溜！”手掌重重地拍在姜黑牛的肩膀上，“横扫御林军的姜将军”那是久仰得了！”

    说话间，横刀营已是金营低达”巨大的欢呼声中，移山师的官兵们迎了上去，两支军队在大营前欢呼着，拥抱着，无数的头盔飞上天空，便是远处警介的那一营士兵，虽然受军纪所限，军列整齐，不敢妄动，但仍然一次次地将手中的长矛，战刀高高举起，万胜的呼唤声响彻云宵。

    “关兄弟，你是另立一营，还走进驻我移山师营地？”过山风笑问道。这话看似平常，但其中包含的意义却很多，横刀营并非过山风属下，另立一营，双方则是友军，但进驻移山师大营，则是表示关兴龙承认过山风的指挥，临时并入移山师了。

    关兴龙沉吟了一下，“过将军，横刀营虽然不属移山师编制，但说实话，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吕师的消息，按照定州军制，我理应接受过将军的指挥。”

    过山风大喜，关兴龙这等骁将，那个带兵的将领不喜欢，这下子算是将他拐来了，想再从自己手里将他弄走，嘿嘿，想也别想，吕将军哦，这可对不起了，反正移山师这次损失也颇大，战后也是要补充的，自己开口向大帅要关兴龙，大帅肯定还是会赏自己这个面子的。

    “走，咱们喝酒去！”过山风开心地大笑起来。

    “有酒喝？”关兴龙大喜过望，好长时间没喝过酒了，现在在定州，酒基本上属于稀罕物，一是州府严禁私自酿酒，而官酿的烈酒却又大部分送进了医营，市面上偶有出售，也不知兑子多少水，基本上便只有一点酒味了。象关兴龙这些高级将领，也是难得喝上一次，医营虽有，自己营里的医官那里也有，但身为指挥官，总不能偷偷摸摸去打这个注意。

    肚子中早已奄奄一息的酒虫精神大振，吞了一口涎水，关兴龙问道：“那里来得酒？”

    过山风知道关兴龙的心思，大笑道：“知道你们在定州谗坏了，我这里是从蛮子那里抢来的马奶酒，虽然不如定州那酒烈，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走走走，今天管够，你不喝醉可不许离开我的大帐。黑牛，你先去安顿横刀营的弟兄，然后也来。”

    “遵命姜黑牛微笑着看着过山风勾着关兴龙的肩膀向大营内走去。心里却在暗笑，这关兴龙算是上了将军的贼船了，以后还真得要在同一支军队里做袍泽了。

    一袋袋的马奶酒被提了进来，关兴龙与汪澎两人都是两眼发亮，虽然酒色有些昏鼻，不比定州烧酒清洌，但此时在这两个久不知酒味的家伙看来，简直就可比琼浆玉液了。

    大海碗里倒满了马奶酒，一只烧好的全羊被亲兵抬了上来，架在大营正中间，一名亲兵手执利刃，分割开来，将众人面前的盘子盛满。

    “来，庆祝我们东西两线胜利会师，平定蛮族指日可待！”过山风两手捧起大碗，道。

    帐内众人都是大声应和，端起大碗，相互示意，便迫不及待地送到嘴边，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痛快！”放下大碗”关兴龙大叫一声。

    “满上！”过山风大声吩咐道。

    这大帐之中，都是些骁勇善战之将，酒量也是令人咋舌，一碗酒下肚，居然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关兴龙端起酒碗，站了起来，道：“过将军”你久处西线”可能不知，倾城公主已到定州，大帅不日就要大婚，可惜我们是赶不上亲自去为夹帅庆贺了，这一碗，我们就祝大帅新婚大吉，早早为我们生下少主！”

    “不错！”过山风大笑道：“大帅之喜，便也是我们定州所有人之喜”来，祝大帅新婚大吉，早生贵子，定州大业后继有人！”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都在不语中。

    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听关兴龙讲述东西局势，听到狼奔被歼，虎赫授首，过山风拍案大呼，“妙哉，当浮一大白！”虎赫的狼奔是白登山之围的主要策划小看”便在那一役之中，定州军遭受到自成军以来的最大一次惨败，损兵折将”上万精锐灰飞烟灭，姜奎等人险死还生”当现在吕大兵还被富森奇货可居地扣押在手中，令人一想起来便牙根痒痒，现在虎赫授首，大仇得报，当真是不意快哉！

    再听到关兴龙意外碰上狼奔残军，打了诺其阿一个屁滚尿流，过山风更是大笑，连呼关兴龙运道之佳，世所罕见，当连饮三碗。

    酒过三巡，众人都是已微有醺意，过山风笑骂道：“姜黑牛那小子，让他快些来喝酒，居然这个时辰还不来，看来是自付酒量不济，不敢来献丑了。”

    众人正大笑间，帐门被掀开，一股冷风吹进来，让众人激零零打了一个寒战，却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关兴龙大步跨进帐来，关兴龙正想打趣几句，忽地发现姜黑牛脸色不是很好，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腰大膀阔的身着参将服色的人，不由一愕，当下便闭上了嘴。

    姜黑牛走到过山风面前，低语几句，过山风脸色大变，砰地一声将酒碗重重地顿在大案上，“狗娘养的，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关兴龙奇怪地看了一眼过山风，道：“过将军，出了什么事了？”

    过山风哼了一声，道：“关兄弟，也不瞒你，我们入关以来，一直与室韦军队联合作战，初始还好，现在大胜可期，铁尼格居然越来越嚣张了，当真不知分寸。”

    姜黑牛解释道：“关将军，你有所不知，我们的后勤补给一直靠水师运来，再千里迢迢运来，这几个月我们被巴雅尔斩断了后勤线，便一直不能得到补充，但东线大胜，你挥师东进，迫使巴雅尔撤回王城，补给线被重新打通，因为我军人数有限，这后勤运输便一直是室韦人在负责，以往后勤补给运到后，先交给我们，然后再由我们统一分配，但这一次运来的后勤铁尼格扣下了三分之二，只给我们交来了三分之一。熊德武将军与他们相争，被铁尼格逐了回来。”

    熊德武抱拳向关兴龙一揖，“关将军，没有去迎接关将军，勿怪！”

    关兴龙听闻此事却是夹怒，“室韦蛮子，安敢如此无礼！”

    过山风森然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初我们初进室韦时，室韦人还是刀耕火种，士兵有身皮甲就算是精锐了，跟着我们打了一年仗，大都披上了铁甲，更是打进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葱岭关，居然不思感激，反而恃功而骄，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嘿嘿！”

    “过将军，那眼前之事，怎么处理？”关兴龙问道，现在正是决战前夕，如果与室韦闹翻，对大局也不利。

    过山风忽地笑了，道：“放心吧，关兄弟，此事我会处理，喝完给你的接风宴，我便去搞定此事。”

    “室韦人如此桀骜不驯，战后？”关兴龙有些担忧地道。

    过山风嘿嘿一笑，端起酒碗，道：“此事不用操心，来，关兄弟，我再敬你一碗！”

    第加章手滑了，弄了一个ＢUG出来，感谢书友提出，向所有童鞋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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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四章：野心与欺骗

﻿    铁尼格志得意满地策马立于一座小山包上，看着山包下XX数里的室韦大军营帐，那里，有他的十万大军，起初，过山风为铁尼格武装了六万精锐，自葱岭关外一路杀来”到得和林格尔之后，数场大战，损失不小”六万大军也只剩下了四万余人，后勤补给被截断，巴雅尔大军云集，围追堵截，将他们堵在和林格尔后，铁尼格也曾惊慌不已，甚至决定一旦形式不妙，便立即抛下过山风部”向葱岭关外转移，反正他全是骑卒，而过山风大部都是步卒”只要跑得比过山风快就好了。但随着东线出现定州军队，巴雅尔匆忙撤军，铁尼格又不禁为当时自己决定再坚持数天的决定而庆幸不已”如今，蛮族已被合围，胜利可期了。

    形式一旦逆转”后勤补给线被打通，铁尼格立即征召自己的族人入伍，下至十五，上至六十，铁尼格很快便又征集了六万大军，当然，这些没有经过什么军事训练的室韦人打仗时除了摇旗呐喊，恐怕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了，但铁尼格不在乎，他要的是定州人的装备，当初过山风承诺过武装自己的军队，现在自己为了打败巴雅尔，征召了这么多的军队”定州人当然也当履行承诺，为自己的军队装备武器。嗯起那六万套铁甲，长矛，战刀，铁尼格不由心huā怒放。

    “萨满，你看这富饶的草原”很快就将成我们室韦人的乐园了！”铁尼格扬起马鞭，指点着眼前的茫茫雪原”“千年以前，我们被蛮族逐出这片乐土，但现在，我们回来了！”铁尼格意气风发，自己做为千年来唯一一个做到这一点的室韦乞引莫咄贺”必将永载室韦史册。

    “尊敬的乞引莫咄贺！”，室韦大萨满莫霍提醒道：“在您伟岸的身躯一边”还站着一位巨人我们要取得这片乐土，恐怕还要与他们商议！”

    铁尼格笑道：，“萨满，我当然明白，没有定州人的帮助，我们不可能站在这里，但同理，没有我们的帮助，定州人也不可能打败巴雅尔，我们是合则两利，分则两败我现在的要求并不高，我准备向定州李帅要求，自白族王庭向西，归我室韦人统治，而向东，则归属定州人。”，莫霍脸有忧色，看着〖兴〗奋的铁尼格欲言又止”铁尼格没有注意他的萨满的表情，继续道：“大楚人习惯据城而居，而茫茫草原显然并不适合他们他们对付巴雅尔”只是因为巴雅尔对他们的不恭顺”他们一向自居为天朝上国，莫霍，我们要吸取这个教训，在我们的实力没有达到比现在的巴雅尔强得多的地步时，或者这个东方巨人没有衰落到一定的程度我们绝不能冒犯他。看看巴雅尔吧，他自以为现在的大楚不行了”他有机可剩了，但出了一个李清，便将他打得万劫不复。”，莫霍本以为铁尼格已被眼前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但听他现在这番谈吐，很显然还是相当理智的，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冒犯那个凶恨的定州将军呢？那可不是一个善人。

    “尊敬的乞引莫咄贺，既然您认识到我们现在不能冒犯大楚，但为什么您今天又要扣下那些装备呢？按照协议，我们应当先将装备辐重交给他们然后由那位过将军根据我们的需要来统筹安排。您这样做，会不会触怒那位过将军？”

    铁尼格哈哈大笑，“我的萨满这你不明白么？现森我们与定州联军”但相对而言我们的实力要远远超过那位过将军的部队，我们有十万大军，而他们，现在已不足三万了，也就是说”在那位李清大帅规划的西线战区，我们才是主力。这个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为了这点儿东西而与我们闹僵的，而我们，的确也需要这批装备。那位过将军看似粗豪，其实是一位相当精明的人，他绝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虽然会生气，但绝不会因此而影响我们现在的联盟，当然，只要我在战后向他们表示足够的尊重和恭顺”他们会选择忘记这件事情的。

    “萨满，我仔细研究过大楚人的习性，他们据城而居，以农业为主，这让他们习惯于在一个地方长期定居”而茫茫草原并不是他们的乐土，所以”即便他们征服了巴雅尔，对这片草原的统治，也会相当的薄弱，我们或许有机会，利用一两代人的时间”慢慢地蚕食掉整个草原，那个时候，我们室韦人的力量将会飞速增长”也许”我们也能建立一个伟大的，足以与他们相媲美的帝国。”

    “我们的子孙，也许有一天，能够去那富饶的东方看一看！”铁尼格抬首看着远处，目光之中充满了憧憬。

    “王爷，您看，定州人过来了！”，一名卫兵指着远处，一彪人马正滚滚而来，飘扬的大旗表明了来人的身份”那是定州军主帅，过止，风。

    “他肯定是来讨要抬重的！”，蒂满忧心忡忡地道，铁尼格虽然言之凿凿”但谁能知道定州的这位过将军是如何想得呢？

    “放心吧，我的蒂满，我会很好地处理这件事情的。”，铁尼格笑道。

    过山风骑在马上，酒气熏天”不过明亮的双眼却显示其实他的状态极为清醒，在他的身后，跟着熊德武，关兴龙也被他拉了过来。一行数十骑到了铁尼格所在的位冒，翻身下马，向着铁尼格走来。

    铁尼格也微笑着迎了上来。

    “啊哈，我的铁尼格兄弟”原来你在这里，倒是让我好找！”，过山风大笑着，狠狠地拥抱着铁尼格，强劲的手臂和熏人酒气让铁尼格皱起了眉头。

    “过将军，百忙之中，移驾前来，相必是有事要找我？”，铁尼格试探地问道。

    呃地打了一个酒嗝，过山风松开铁尼格，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铁尼格眼急手快，赶忙扶了一把过山风，心道这位过将军喝得倒真不少”平常极少见这位将军喝成这样，难不成今日有什么喜事不成？不对啊，他应当很不高兴才对啊！

    此时过山风的眼睛看起来却是昏浊不堪”显得有些迷糊地回过头，看着熊德武，问道：“是啊，对了，我过来是有事情的，是什么事了？老熊！”他大声叫着”用力地敲着脑袋”“有什么事情？”，熊德武苦笑着，跨前几步”“过将军，我们是来找铁尼格王子商量关于猖重的分配问题的，这一次铁尼格王子交给我们的辘重数量不对！”，“哦，想起来了！”，过山风哈哈大笑”用马鞭轻敲着自己的头盔，“嗯，是有这么回来，不过这是小事，来来来，铁尼格王子”我先来为你介绍一位好朋友，好兄弟！”

    “关兄弟！”过山风大叫道。

    关兴龙此时终于明白过山风要干什么了”微笑着走上前去，向铁尼格躬身一揖，“尊敬的室韦王子”铁尼格殿下，末将关兴龙，隶属定州东部战区吕大临将军麾下！”

    “久仰久仰，关将军，你是，”铁尼格满脸笑容”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去拉关兴龙，但手伸到一半”陡地听到关兴龙的后半截话，笑容顿时在脸上凝结，“你是东部战区吕大临将军麾下？”

    关兴龙笑道：“正是。”，过山风大笑道：“铁尼格王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在东线已击破虎赫大军，狼奔”就是那个将你们牢牢挡在葱岭关外的狼奔军，已经在乌颜巴托被我们东线部队全线击垮了”虎赫也被我们杀死了，哇哈哈”痛快！”

    铁尼格脸上堆满了笑容，但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有些勉强，“这可真是大喜事啊，确是值得高兴”那怎么关将军会出现在这里呢？”，关兴龙笑道：“李夹帅考虑到过将军这里兵力不足，鉴于已对蛮族实现了合围，东西交通线已全线贯通，所以命令从东线抽调数万部队支援过将军。我只不过是最先达到的第一批罢了。”

    铁尼格失奂道：“数万军队，那东线岂不是空虚了？”

    关兴龙摇摇头：“我大楚军队众多，这一点算什么，不瞒铁尼格王子，东线部队在我们走后，很快就会重新配齐，并将大举西进，完成真正意义上对蛮族王庭的合围，到时，云集在蛮族王庭的定州军队将不下二十万”而且大帅也将亲自前来指挥对蛮族的最后一战！”

    一边的熊德武瞄瞄过山风”再看看关兴龙，心中这个佩服啊，这二位将军”说起谎来，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煞有介事，连自己也有些迷糊”要不是早已知道实情，单听这二位一唱一合，也会信以为真。

    过山风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勾着关兴龙的肩膀，道：“铁尼格王子，你还不太了解关将军吧，这可是我们定州有名的猛将，呃，李大帅亲批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便在来此与我们会合的途中，关将军还在马王集附近全歼了从乌颜巴托逃脱的诺其阿所率狼奔一部，呃，这个，听说只有诺其阿单骑逃走了，是吧？”，“那是！”，关兴龙点头道”“要不是风雪太大，那个诺其阿又熟悉地形，那能让他跑掉，说起这事便让人恼火呢！”

    “我们今儿来呢，就走向铁尼格王子，我们忠实的朋友通报这个好消息”呃，另外，那批辘重本来不算什么”但鉴于我们马上有大批部队到达”王子殿下，请将抬重先还给我们，我们会根据需要再分配给你们一部分，我们定州人什么时候也不会亏待我们忠实的朋友的，是吧，王子殿下，这一次来援的将领之中可是有大帅的嫡系大将姜奎将军”要是他到了，我却不能为他配发他所损耗的军械，这个，向大帅是不好交待的，王子要费心了！”，说完，也不等铁尼格反应过来，便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马匹”番身上马”道：，“王子殿下，呃”呃，等他们到了，我请你去喝酒，给你介绍我们定州的英雄好汉！”，看着过山风离妻，英兴龙与熊德武向铁尼格躬身行了一礼，都上马一齐离去。

    “乞引莫咄贺，怎么办？”莫霍问道。

    铁尼格铁青着脸，恨恨地道：“将扣下的辘重再给他们送去一半，告诉过将军，就说其余的已分配给室韦各部”实是不好意思再收回来了，请过将军原谅，等李大帅到后，我会亲自向李大帅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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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惊惶

﻿    过山风虽然有所夸大，但这个时间，定州先期出发，追踪偌其阿的旋风营与常胜营两营骑兵的确已到了离马王集数十里处，那一场大风雪，让他们失去了诺其阿的踪迹，等风雪过后，姜奎与王琰两人这才整军出发，深入草原，两人都是小心翼翼，他们两个骑兵营合共一万余骑，在兵力上与草原蛮族相比，处于绝对的劣势，是以虽然蛮族刚刚大败，但两人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在没有与大部队汇合之前，宁肯无功，但求无过，他们两人都是亲历白登山大败的当事者，对于蛮族首领们的智慧，是绝不敢小看的。更何况困兽犹斗，巴雅尔现在濒临绝境，狗急了要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将军”“几名斥候飞马到了姜奎与王琰的面前，“前面发现了大量的狼奔军尸体，好像不久前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战！”

    “什么？”姜奎与王琰两人都是十分惊讶，诺其阿的狼奔已经从他们手里脱逃，怎么会在这里发生大规模的战斗。两人打马来到斥候所说的地点，果然，两人的面前，无数的人尸，马尸倒伏在地，雪虽然大，但却还没有将他们完全埋住，折断的兵器，倒伏的旗帜，都显示着这里曾经有过一场相当激烈的战斗。

    “四面仔细搜索！”姜奎再一次下令，与王琰对视一眼，两人的脑子里都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过山风的部队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那么，能在这里出现的便只有一支部队了，关兴龙。关兴龙与大部队失去联系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找到了！找到了！”有士兵叫喊了起来，在他们的面前，有一处雪堆高高耸起，在雪堆的面前，插着一面横刀营的旗帜”和一块竖立的木板，上面写着横刀营战殁将士之墓！

    看着这个土堆，王琰与姜奎两人都是眼中有着淡淡的忧色，关兴龙出发时只有五千余人，就算完好无损，碰上诺其阿也是处于绝对下风，诺其阿手中可还有七八千骑兵。

    “姜兄，我看不用多虑，你瞧瞧，这里遍地倒毙着狼奔的尸体，而关将军还能好整以暇的掩埋战殁将士的尸体，那么这一仗肯定是关将军胜了！”王琰道。

    “我知道，但关兴龙到那里去了呢？斥候已探明了这四周百多里之内，除了敌人，根本找不着他的人啊！”

    “不用着急，关将军机智过人，一定有他的办法”我们不必替他担心，姜兄，我们就在这里扎营，等待吕将军大部队上来吧！”王琰道。

    蛮族王庭”一心想要仿照大楚制度的巴雅尔一直想把原先白族的王庭也建成一座类似洛阳古都的那种天下闻名在雄城，虽然草原在人力，物力等资源上无法与大楚相比，但几十年下来，白族王庭依然有了一定的规模，这座被命名为巴颜喀拉的城市分为内城，外城和坊区，内城原先主要是供白族的大贵族们居住，巴雅尔一统草原之后，各大部落的首领们也被强行迁来此处，是草原蛮族的政治军事核心区域，戒备森严。而外城则是一般的普通蛮族居住”至于坊区，则主要是供劳作的奴隶，或者破产的蛮族人居住，整座城市，等级森严，低一级的居民很难进入高一级的区域。

    这座昔日繁华的城市现在已分外冷清，昔日的交易市区已是门可罗雀，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东西两面前已出现了敌人的部队，在巴雅尔的命令下，散处各地的大量的部队开始向这里集结，巴颜喀拉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数百年来，还从没有敌人能打到这里，但现在，这个奇迹终于要终结了。

    一统草原，建立元武帝国的草原首任皇帝巴雅尔已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连续的打击从内到外击垮子这个坚强的草原男人，两个儿子先后命丧定州军之手，连尸骸都不能得归故里，军事上的失败更导致了本就缺乏凝聚力的内部动荡不安，不管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皇帝，都让巴雅尔感到深深地痛苦，至少巴雅尔便知道，已有不少的部落首领们都已心生去意，或者他们认为只要率部逃离，茫茫草原之中，他们或许可以躲过这一次的劫难。

    对于这些部落首领，巴雅尔给他们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愚蠢！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这最后一仗输了，输得不仅是自己，还有整个蛮族，李清难道会放过他们吗？不要忘了，李清现在手中，还有室韦人这些同样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

    只要龙啸军还在，这些人都翻不起大浪来！巴雅尔疲乏地靠在兔椅上，huā白的头发垂在肩头，日夜操劳的他让人看起来似乎已是年过huā甲的老人民。但实际上，他还刚过五十。他在担忧，与狼奔失去联系已经有很多天了，东面出现了定州军队，是不是意味着虎赫在乌颜巴托已经失败，他不敢相信，纵横草原数十年的虎赫就这样失败在定州那个黄口孺子之手吗？如果是这样，那元武帝国真就到了最后关头了。

    “陛下！”伯颜脸色苍白，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大步走了进来，巴雅尔一看清那个浑身血迹的将领，霍地站了起来，血气上涌，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摇摇欲坠，身帝的侍卫大惊之下，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诺其阿扑倒在地，四肢着地，号哭道：“陛下，狼奔军没有了，虎帅也没有了！”

    卟嗵一声，巴雅尔跌坐回到龙椅上，看着殿前浑身是血的诺其阿，一言不发，自己的预感当真变成了现实，那个与自己从小玩到大，一起杀敌的无敌将军终于弃自己而去了。

    伯颜上前一步道：“陛下，马王集驻军回报，离马王集数十里处，已发现了大量定州骑兵，而和林格尔的定州军与室韦联军也蠢蠢欲动，恐怕也将进逼巴颜喀拉，我们要用最后的准备了。”

    巴雅尔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苍老的面郏滑下，“伯颜，宣各旗旗主，各部官员，各部首领，前来议事！”

    伯颜看了一眼诺其阿，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诺其阿！”殿内忽地传来一声尖叫，伯颜霍地回头，纳芙出现在大殿的侧门处，诺其阿抬头看着纳芙，“公主殿下！”

    纳芙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卫兵说你回来了，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虎赫叔叔呢？”纳芙急切地问道。

    诺其阿垂下头去，“公主，我们败了，狼奔没有了，虎帅也没有了！”

    “你撤谎！”纳芙扑了上去，一把抓住诺其阿的肩头，拼命地摇晃着，“你撤谎，虎赫叔叔何等厉害，怎么会输？你在撤谎！”

    诺其阿浑身伤痕累累，疲劳交加，被纳芙这么拼命一摇晃，剧痛入骨，险些便晕了过去，但忍着痛痛，咬紧牙关，两眼之中泪水长流，“公主，虎帅没有了！”

    纳芙停了下来，两眼直瞪瞪地看着诺其阿，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大惊之下的诺其阿一把抱住晕倒的纳芙，“内侍，内侍！”他惊慌地大叫起来。

    虎赫兵败，狼奔覆灭，随着诺其阿率领着残余的数千狼奔逃回巴颜喀拉，这个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向巴颜喀拉的每一个角落。整座城市在短短的沉寂了一天之后，便忽地沸腾了起来。

    巴雅尔颁下诏令，所有草集蛮族，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全部征召入伍，各家奴隶也全部征集，统一管理，用来修筑城坊，建造军械，城内所有粮食，酒肉等等，全部征集，统一管理，每日接量供给。

    诏令既下，虽然草原贵族们怨声载道，但却也只能乖乖地照章办事，因为随着诏令的下达，整个巴颜喀拉城，都已布满了龙啸军和伯颜的两黄旗军队。

    短短的数天之内，巴颜喀拉城内，除了女人小孩，便只剩下了奴隶和军队。除了不断地修建完善巴颜喀拉城防之外，巴雅尔在外线以马王集，赤城，库仑，集宁为据点，形成链形防御体系，以拱卫巴颜喀拉。

    就在巴雅尔忙于构筑防御体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的时候，乌颜巴托的吕大临已经整军完毕，六万大军开抬拔营，冒着风雪向巴颜喀拉挺进。

    看着一条条队伍从自己面并经过，然后消失在远处的风雪之中，鲜红的吕字将旗之下，吕大临感慨万千，多年心愿，终于得偿了。

    “我们走！”吕大临马鞭扬起，重重落下，马儿踏起一路雪粉，向前奔去。

    吕师，启年师，选锋营，一部接着一部，踏上了平定蛮族的最后一战。在他们的身后，陈兴岳也是〖兴〗奋莫名，他终于赶上了最后一战，虽然他的第一个任务只是率领这群菜鸟们押运粮草辘重，但陈兴岳相信，到了巴颜喀拉，一定会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弟兄们，出发啦！”陈兴岳〖兴〗奋地吆喝着，在士兵的护卫下，数之不清的雪橇车载着粮食，箭支，刀枪，以及被拆成了无数个部件的投石车，百发弩，云梯，跟在大部队的身后，向前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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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打架

﻿    随着新年的一天天逼近，距李清大婚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忙碌的定州城中喜庆的色彩也越来越浓，对于李清而言，每天忙于处理数之不尽的军务政务之外，还要固定地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听礼部的官员讲述大婚的各项礼节，这才李清看来，真是太浪费时间了，不就是结个婚嘛，那有这么麻烦的，光是那繁琐的礼节已让他有些头昏脑涨了。

    对于李清的怠慢，须发皆白的那位礼部老官极为不满，找来了李退之教训李清，“前圣继天立极之道，莫大于礼；后圣垂世立教之书，亦莫先于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孰非精神心术之所寓，故能与天地同其节……”面对着李退之半真半假，似怒似笑的训斥，听着那绕口令般的礼之道，李清的头都大了，立即表示投降。“伯父，不用说了，我知道错了，保证认真听这位老大人的讲述，一定不会失礼。”

    李退之很满意，旋即转身道：“今天的礼仪讲述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关于大婚的一些细节与李帅商议，你先下去吧！”

    白胡子老大人从李退之那里获得了相当的满足感，满意地告辞离去，看着那佝偻的背影，李清叫苦不迭，“伯父，这也太麻烦了，我部下也有好多成婚不久的，那有这么多繁杂的规纪的。”

    李退之笑道：“这还麻烦？清风，这还是因为在边关，而且是在战时，如果你身在洛阳或是翼州，比这要麻烦十倍，别忘了，你是李氏子弟，定州之主，而且娶得还是公主，你的部下？就那些贫民子弟出身的将领官员们，有几个懂得礼法？”

    李退之毫不避讳的嘲笑着李清的大将军，这让李清心里很不高兴，也许是注意到了李清的脸色，李退之笑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男人的两大乐事，可是清儿，对于我们这些家世的人来说，这两项也算不得什么乐事，特别是第一项，你可知道，伯父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过得么？”

    李清哈的一声，脸色古怪地笑道：“伯父，这个我不好问吧？”

    李退之大笑，“我结婚之时，光是那些繁琐的仪程便足足进行了数天之外，这些天里，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地被人摆弄，精疲力竭，身心俱疲，洞房花烛夜可是睡得跟死猪一般，丝毫就没有感到这是什么乐事！”

    李清不由大笑起来，倒想不到李退之居然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但是清儿，这些东西虽然让人累，但却不得不做，因为他是做给别人看的，是你的脸面，是家族的脸面，特别是你，还关乎着皇家的脸面。所以，这些礼是不可废的，我看了路一鸣那里的预算清单，大大不够啊！”

    “什么？”李清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退之，“二伯，为了这个婚礼，我准备了五万两银子还不够，再加上修建镇西候府用了近十万两，这都十五万两了，这么多银子我可以打制多少凯甲，箭矢，长矛大刀啊！”

    李退之哧的一声笑，“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那五万两银子可是包括着现在公主在城外的一应消耗，那好几千人的吃喝拉撒，一天便要用去多少银子，到你大婚那天，这五万两还剩几何？”

    李清苦着脸，道：“二伯，银子着实是没有了，您也知道，现在我们定州正在打仗，每日花钱如流水，财政上着实吃紧，再说了，我身为定州主帅，治下百姓日子还清苦得很，花费偌多的银子大办婚礼，这不招人骂吗？”

    李退之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清，让李清分外的不自在，“二伯，真的没钱了！”

    “看来老爷子算得还真准！”李退之似笑非笑，“就知道你不会花这个钱，罢了，本来还想瞒下这笔银子，看来是不可能了！”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笑道：“这是老爷子给你的。”

    李清接过来，粗粗一数，竟有二十万两，心里大喜，“早知有这么多银子，我那么节俭干什么，二伯，回头我修书一封，您回头替我呈给老爷子，这可要大大的感谢老爷子了。”

    李退之道：“这钱可是要用在你婚礼上的，你不能挪作他用。”

    李清忙不迭地答应着，心里却在打着另外的算盘，这二十万两算是白捡的，用一半在婚礼已经相当奢侈了，另外一半嘛，开年之后，定州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大帅，大帅！”外面传来了唐虎焦急的声音，随着咚咚的脚步声，唐虎出现在房门外。

    “什么事？”李清问道。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唐虎喘着气儿，手指着外面，“尚先生，路大人他们都来了。”

    李清和李退之都是一惊，“什么打起来了？那里打起来了，说清楚一点！”李清厉声道。现在蛮族早已被逼退到王庭，定州城里怎么会打起来了。

    “是翼州兵和宫卫军打起来了！”唐虎喘了口气，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翼州兵和宫卫军打起来了？”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李退之，对方也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唐虎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打斗的百多人都已被冯国将军抓了起来，押到了大帅府，尚先生说，这双方的身份都有些殊，冯将军不敢随意处置，请大帅过去呢！”

    “走，看看去！”李清与李退之二人都不敢怠慢，拔脚便行，翼州兵是李氏私兵，而宫卫军是公主护卫，双方的身份着实都比较敏感。

    大帅府外，一群鼻青脸肿，衣衫被撕得稀乱的家伙被卫戍定州城的磐石营士兵倒剪双手，一溜地捆着跪倒在地，即是如此，双方仍然在不停地破口大骂，要不是双方之间站着两排磐石营士兵，估计这群精力盛的大头兵还会跳起来起飞脚踢人，而前边，冯国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

    李清匆匆赶到，扫了一眼，倒是先放下一大半心来，还好，双方总算知道分寸，没有舞刀弄枪，只是单纯地拳脚相交，这在性质上来说就轻得多了。就在此时，知道了消息的翼州兵首领李锋和宫卫军统领秦明也匆匆地赶到了。

    一番审问下来，众人才明白了双方打架的缘由。起因很简单，今天翼州兵刚好押运一批辎重去前线后返回，一群中低级军官便趁着休整的当口到定州城一家酒楼喝酒，虽然这酒楼的酒能淡出鸟来，简直可以说是有些酒味的水，但在定州，目前能有这种水也算很难得了。而这个时候，宫卫军一群军官也在这里喝酒。

    喝酒期间，翼州兵们不免谈起了正在前线的战事，这些翼州兵们在定州磨练了几个月，虽说没有正儿八板地打上一仗，但与小股蛮军的遭遇战却是打了不少，几场血斗下来，身上的娇骄二气都已被磨没了，已颇有了些强兵悍将的味道，亲身的经历让他们对定州兵的战斗力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言谈之间便将定州兵称做了天下第一兵，道大楚难有第二支军队能与之相比美。

    这话如果是定州其它人听着了，那肯定是认为天经地义，但偏生却让宫卫军军官听到了，宫卫军是什么人，那才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军，再加上定州军曾经在京中狠狠地折辱了一翻御林军，连带着宫卫军也受到了质疑，本就不太服气的宫卫军一听这话，不免有人要阴阳怪气地讽刺上几句，狠狠地贬低一番定州军。

    已经将自己视为定州军一员的翼州兵们这可不干了，双方首先开始口水大战，然后不知是谁一个盘子飞过去，口水战立马升级为全面武斗。

    宫卫军都是在大楚各地精选的强兵，个人武力超强，但偏生这群翼州兵都是军官，大都是李氏族人，从***接受着正规的武术训练，个人武力比起这些宫卫军来丝毫不差，双方这一开打，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这家酒楼，当时场景是碗碟共板凳齐飞， 拳头与大脚共舞，从酒楼里一直打到大街上，闻讯而来的翼州兵与宫卫军越来越多，看到自家人与别人打架，根本不问缘由，撸起袖子便冲了进去。规模便愈来愈大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往大了说在定州如今的形式下，这便是严重地违反了军纪，按照定州军法，便是砍了脑袋也不为过，往小了说，就是一群大头兵喝多了打架斗殴，如果是定州兵自己这么干了，多半便是由军法司各抽一顿鞭子，连带着他们的长官吃一顿挂落也便罢了，军中大多都是些热血汉子，打架那是家常便饭。但今天交手的双方身份比较特殊，李清倒有些犯难。

    尚海波笑眯眯地坐在李清一侧，路一鸣则是满脸怒气，李退之正与李锋低声说着什么，而秦明也正在询问一个绑在那里的宫卫军。

    “尚先生，你看这事？”李清征询尚海波的意见。

    “好机会啊，大帅！”尚海波高深莫测地道。

    李清一楞，看着尚海波脸上的笑容，陡地反应过来尚海波是什么意思，难怪要将自己叫过来，像这种打架，以尚海波如今的地位，他自己也便能处理了。

    翼州兵来定州是以客军的身份，说白了，就是虽然接受李清的指挥，但却自成一系，李清也不干涉其内部的运作，而宫卫军更是公主的私军，李清更是难以插足，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李清如果使用定州军法惩治双方，则是将双方直接视作了定州军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就是要事实上形成对他们直接的领导权和管理权，然后名正言顺地吞并了他们。

    “好心思！”李清在心里先将尚海波赞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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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处罚

﻿    李锋和秦明都是武人，一时之间那里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双方兵士打架，李清处罚，作为定州主帅，貌似是有这个权力的。

    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钟昊天，希望从这个嘴里吐出一个从轻处罚来。但两人铁定要失望了，钟昊天板着一张脸，道：“回禀大帅，定州正属战争时期，根据战时条例”身为定州军人，当街斗殴，毁伤财物，误伤百姓，论律当斩，以敬佼尤。”妙啊！

    李清在心里赞叹一声，仔细地打量着钟昊天，这家伙是真得以律令而论，还是看穿了尚海波和自己的心思，特意配合呢？

    不过钟昊天那张板着的面孔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钟昊天！”李清厉声叫道。

    “卑职在！”堂下一名官员大步向前，走到李清案前，躬身一揖。

    “你为这定州提刑司司长，对于此案”认为应当怎么判决？”李清问道。

    此话一出，堂上堂下，不少人变了颜色，李退之心头一震，本来正在责问李锋，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向李清，在他心中，这双方犯事，定州本应是居中协调，然后发还双方，让双方自行去处置，他正琢磨着是否要去向倾城请罪呢！但李清这话中的意思分明便是要自行处置了”作为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老人，深谙官场规则的他马上便明白了李清的意思，脸色不由变了。

    李锋和秦明都是武人，一时之间那里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双方兵士打架，李清处罚，作为定州主帅，貌似是有这个权力的。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钟昊天，希望从这个嘴里吐出一个从轻处罚来。但两人铁定要失望了，钟昊天板着一张脸，道：“回禀大帅，定州正属战争时期，根据战时条例”身为定州军人，当街斗殴，毁伤财物，误伤百姓，论律当斩，以敬佼尤。”妙啊！李清在心里赞叹一声，仔细地打量着钟昊天，这家伙是真得以律令而论，还是看穿了尚海波和自己的心思，特意配合呢？不过钟昊天那张板着的面孔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尚先生”路大人如何看？”李清看向一左一右的文武两方大臣。

    尚海波微笑道：“理应如此，军队乃国之利器”如无严刑峻法约束，必多生事端。”

    路一鸣脸上怒容未消，沉声道：“当然”钟司长论刑适当，我赞成！”

    李清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正想发言，下面的李锋听得分明，不由大急，这下面可都是李氏族人，可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啊，要是因这事一股脑都被砍了脑袋，那自己回去怎么好交差？几步跨上前来”开口便道：“大哥！”

    “嗯！”李清脸一板，李锋已是意识到了问题，慌忙改口道：“大帅，大帅，我有话说！”

    “李锋将军，请讲！”李清道。

    “大帅，末将管束不严，致使麾下士兵惹事生非，末将愿接受大帅处罚，但这些士兵刚刚从前线返回”数月以来，杀蛮拒敌”功劳不小，而且今日之事”虽罪无可恕，但尚情有可原，军人的荣誉犹如军人之生命”受辱而不还击，非定州军勇之本色也，请大帅看在他们以往的功劳之上，从轻发落。”李锋大声道。

    李清心中大乐”这个弟弟可真是知情识趣，这几句话一出，可就是敲砖钉脚了，翼州兵自今日起”便可名正严顺地列编归定州军了，嗯，听他语气，貌似也自视为定州军了。

    “说得也有理啊！”季清有些迟疑地看向提刑司司长钟昊天，“钟司长，你看？”钟昊天仍然板着面孔，“恩自上出”如果大帅要赫免他们，从轻处罚也未尚不可，只是开此先例，恐有后患！”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好？”李清道。钟昊天道：“谨尊大帅之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好！”李清高兴地道：“既然钟司长也没意见了，那么这些士兵都鞭五十，罚晌一年。”这就是要打五十鞭子，并白干一年活了。

    李锋感到非常满意”大哥还是很给面子的，既然命已保住了，打几十鞭子，对士兵来说算什么”至于晌银，嘿嘿，李氏宗族之人，那是靠几个晌银过活的”那还不够他们平日零huā呢！拱手退下。

    看着高兴的李锋，李退之微微摇头，李锋还是太嫩了，被李清几人玩弄于鼓掌之上，居然还兴高采烈，但李锋作为翼州兵主帅，已开。同意，自己又还能说什么呢？名不正言不顺”这可不是在李清内堂”而是在定州公堂之上啊！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肉乱了还是在锅里，也无所谓，这时候，他倒非常有兴趣地看向秦明，不知这个肌肉棒子会有什么反应？

    秦明犹豫半晌，终于还是走到了堂前，宫卫军可是公主殿下的亲军，如果在这里被打了”也太折公主的面子了。

    “大帅，集将有话要讲！”秦明道。

    李清摸着唇上的短须，道：“秦将军请讲！”

    “这些宫卫军士兵当街斗殴，的确有违军纪，请大帅允许我带回军营，再行处罚！”

    “不行！”李清还没有说话，一边的钟昊天已大声反驳，“大帅，宫卫军违反定州军纪，当由是刑司公开外罚，以示公正。

    秦明咬咬牙，道：“大帅，末将保证将其带回营后”大帅亲判五十鞭一鞭不少，决不徇私。”钟昊天冷笑道：“违反定州军纪，必须当众由提刑司执行，此乃制度，岂能因人而异，同为定州军伍，李锋将军已无异义，秦将军何故屡屡推托，这不是徇私又是什么？”

    “宫卫军不是定州军队！”秦明脱口而出，“自不必受定州军纪约束！”

    啪的一声”李清重重一掌拍在大案上，将秦明吓了一跳，李清阴沉了脸”冷冷地问道：“宫卫军不是定州军队”那是那里的军队？”

    秦明为李清气势所慑，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半晌才艰难地道：“大帅”我部虽已脱离洛阳宫卫军部，但并未加入定州军，乃是公主私人卫队。”

    李清冷笑一声：“原来是公主私人卫护？那我是谁？”

    秦明一楞，看着李清，不解地道：“您当然是镇西候李大帅啊！”

    “对，本人乃镇西候李清”更是当朝驸刀，你们嘴里的公主的夫君！钟昊天！”李清厉声喝道。钟昊天此时脸上才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下官在！”

    “给我将这些违反军纪的士兵就吊在大帅府前的〖广〗场之上，重责五十鞭！”李清说完，拂袖而去。

    秦明看着李清一怒而去的背影，呆在当地，李清最后一句话他是听懂了，连你们的公主都是我的”你们这些私人卫队我还没权处置了？

    偌大的〖广〗场上迅速立起了一狠狠的木桩，犯事的百多兵士兵赤着膀子被绑了上去，来自提刑司的行刑专家们手提长长的鞭子，一边摔着响亮的鞭huā，听着围观百姓的喝彩声，一边斜睨着等待挨打的士兵，那眼神”让这些个士兵们个个心里发毛。

    “行刑！”钟昊天大声下令道。

    整齐划，一的脆响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声闷哼。

    稍倾，倾城大鼻，看到被秦明带回来的一群被打得血糊糊的宫卫军士兵”听着秦明转述的李清的话语，倾城柳眉倒竖，险些气炸了肺”这人欺负得，还让人无话可说。

    “此例一开，后患无穷！”燕南飞叹道”“秦将军，你当时就应当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便是要处罚，宫卫军也只能由公主亲自处罚，岂能由定州行刑司下手！”燕南飞是政坛老手”转眼之间便想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失策啊，早知如此”自己便应当亲自去一趟，也是自己大意了！

    气呼呼地皿到自己的大帐”倾城怒气难平，“燕先生，我让你去找李清的事办得如何了？”

    燕南飞摇摇头，道：“公主，你要在复州建造一座公主府的事”我已知会了李大帅，李帅答应得倒是挺爽快，但却说现在建不了！”

    “为什么？”

    “李帅说”眼下战事正紧，定复两州的财力都全部用在了这场战场上犹嫌不够，大帅府还在四处借钱，哪有余钱来为公主建造一座公主府呢！还是等战事结束，财政宽裕时再为公主建造。”

    “哼！只怕不是没钱，而是拖着吧，财政宽裕，什么时候宽裕还不是他一句话，他要是永不宽裕呢？”倾城冷笑。

    “公主，现在定复两州缺钱倒也可能不是李帅谎言，据我所知”定州有一个新建的债卷发行司，便是传门借钱的一个部门。”燕南飞道。

    倾城思索了片刻，道：“既然这样，燕先生，你去跟李清说，公主府一时建不成不要紧，但我要在复州设一个临时的衙门，复州既然是我的领地，我自然要派人过去监督的。”

    燕南飞微笑着退下，公主这是针对宫卫军被罚这一件事对大帅府做出的强有力的回应了，虽然时间选择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不当，有非常明显得报复意味，但却也是正大光明，算是针尖对方芒了，公主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吃亏的性子，也不知李大帅听到公主的这个想法之后作何感想？

    感想李清是没有的，你想在复州设衙门”可以，一点问题也没有，便去设吧，但有不有效果，能不能起到作用那就两说了。复州，现在也是我的主场，天时地利人和”你哪样也不占”想跟我斗，门都没有！

    定州城里勾心斗角，草原之上却是是战火漫延开来。吕大临大军逼近马王集，而过山风则逼近库仑，室韦骑兵挺进集宁，巴雅尔三面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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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战争与婚礼

﻿    雪住了，风停了，久闻的太阳从地平线上有气无力的爬了出来，皑皑的积雪反射着光芒，明晃晃的一片，让人不得不稍稍闭眼以适应那刺目的光线，天空中一只苍鹰高高翱翔，时而展翅高飞，时而敛翅滑翔，〖自〗由自在地享受着风雪过后久违的晴天。

    天地之间非常安静，但这种安静却让苍鹰感到反常，因为在它的锐利的眼睛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脚下的地面上，有着无数的人类正肃然而立，一块块，一片片，几乎填满了它的视线。苍鹰走了解脚下这些生物的，因为它有很多同类就是被脚下这些自称为人的生物用带着尖啸的长箭从空中射下去，从而失去了〖自〗由与生命，所以他高高地飞着，小心地审视着。

    下面这些人类比起他以往所有见过的加起来还要多，但却又有很多的不同，以往它看得是这些人类骑在马上，高声吆喝，纵马飞奔，人少，但却很呼，但今天似乎不同，人多，却反常地安静，安静的他似乎能听到雪地之下那些兔子的哆嗦。

    咚咚咚，突然之间，下面传来一声声沉闷的鼓声，鼓点越来越密，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凄厉的号角声从长长的铜号或者牛角中响起，高空之中的苍鹰忽地觉得一阵汹涌的战意自心底涌起，这种感觉只有自己在猎食之时，发现猎物时才会出现，有些失神的他猛地敛翅，箭一般地向下冲来。

    杀！杀！杀！巨大的啸声几乎震破了苍鹰那可怜的耳膜，却也将它从失神中震醒，一股强烈之极的威压从下方传来，几乎让它失去自控能力，险些便直接掉下地来，猛地展开双翅，一个冲刺，它重新飞上高空”俯首看下去，那一块块的人群正在缓步向前移动，每移动几步，都会发出那种让他浑身发抖的呼喝。

    太可怕了！苍鹰扭头，展翅，匆忙地向着远方飞去，它要远离这个让它恐惧的地方。

    这个地方叫马王集。

    吕大临凝立在鲜红的吕字大旗下，马鞭前指，他的目标便是马王集。

    “今天，我要拿下它！”吕大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今天大帅大婚，我们拿下马王集，用胜利，和蛮子的鲜血为大帅作贺！”

    驻守马王集的蛮军将领是白族老将鸟古别，他的手中只有二万骑兵，一万步卒，马王集没有坚固的城墙和堡垒”勉强抢修起来的那单薄的只有数尺厚，高仅数米的墙体显然经不起敌人的一次冲击，更何况，眼前的敌人完全是武装到了牙齿”看着随他们步卒慢慢挺进的那些庞大的攻城器具，鸟古别已有了战死在此地的觉悟。

    他干脆放弃了那明显不堪一击的围墙，他要与定州军进行一场野战。

    高高举起手里的砍刀，乌古别咆哮道：“儿郎们，向前冲是死，向后退，也是死”你是选择光荣的死，还是卑劣的死？”

    “杀，杀，杀！”回答他的是震天的杀声。

    “草原雄鹰们，去战斗吧！去砍掉敌人的头颅”系在你们的马鞍上，尽情地炫耀你们的武功吧！”乌古别吼叫着，高举着他的砍刀，从他的身边，蛮兵们呼号着冲了出去。

    乌古别的选择出乎吕夹临的意外，如果鸟古别以步卒据城而守，以骑兵在外冲击呼应，可能带给自己的麻烦会更大一点，但这种孤独一掷的打法让吕大临不屑一顾”愚蠢！吕大临冷笑道。

    鼓点骤变，令旗招展”数十个分散的千人方阵锵然合拢，近千辆战车聚拢成一条直线，随着推动战车前进的士兵们一阵疯狂的动作，所有的战车被连成一体，战车上所载的百发弩张开了狰狞的大嘴。

    一排排长矛兵迈步挺进，长矛斜斜上举，战车的后方，旋即变成了一片寒光闪闪的枪林，一尺多长的矛刃映着日光，闪闪发亮。

    矛手的后方，一排排弓手们拉开了一口经，弩手们打开了弩机，在他们的每个人的脚下，已整齐的排放着两只弩。

    “阻断！”一声高呼打破了弓兵们的沉默，无数柄一品弓嗡的一声，长箭脱弦而出，斜斜地射向天空，飞到最高点后猛地一头扎下来，破开敌人的皮甲，溅起点点血huā，将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扫出一条空白。

    “清理！”

    弩兵和百发弩同时发动，密如飞蝗的短弩带着令人胆寒的尖啸，划出人眼难以看清的残影，涌向对面的敌人。

    与此同时，长矛方阵中一声声悠长的哨声响起，所有的长矛手齐唰唰地低下头去，适时地，空中落下无数箭支，落在他们的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或是滑落在一边，或是沿着铁甲的缝隙射进战士的身体，随着声声闷哼，栽倒在地的长矛手迅速被移开，新的士兵填补进来。

    相比身着铁甲的长矛手，弓弩手们在与蛮兵的对射中倒下的更多，不断地有人倒下，不断地有人补充进来，此时，人命已只是一个个单纯的符号，不论是将军，还是士兵，都漠然地盯视着不断迫近的敌人，没有人在乎倒下的同仁，也许，下一个就是自己。

    定州军骑兵自两胁扎入到蛮军之中，没有理会向前迫近的蛮军，而是呈两个锥形，向着马王集方向突进。

    百发弩发射完毕，来不及装填弩箭，付出了巨夹代价的蛮兵便已冲到了跟前，战车立时变成了城墙，寒光闪闪的长矛齐唰唰地刺出，收回来时，带出一道道血浪。

    奋不顾身地蛮兵踏着同伴的身体，前赴后继地攀爬上战车”吼叫着向着枪林中砸出自己手里的铁锥，铁骨朵，在长枪穿过自己身体的时候，将自己手里的大刀猛力掷出，只求能在这一片枪林中打开一个缺口，冲出一片空地，获得一个进攻的桥头堡。

    有机灵的蛮兵趴在地上，沿着战车两个车轮之间的空隙爬了进来，但马上，他们发现，迎接他们的是战车兵们坚固的盾牌和锋利的短刃。

    血在燃烧！

    太阳跃出地平线的一霎那间，马王集金鼓齐鸣，杀气逼人，一场舍死忘死的搏斗正在双方之间展开，而在定州城，同样的金鼓声，号角声，却带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城里的积雪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石板铺成的大街上纤尘不染，一身大红吉服的李清骑在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上，正带着庞大的迎亲队伍和特别打制的一辆七宝香车，前去城外迎娶自己的新娘“倾城公主。

    定州城中充满着喜庆的氛围，家家户户在门楣上挂上了红灯笼，稍微富庶一些的更是扯了一些红绸，栓在门前的树上，挂在楼上的栏杆上，随风缓缓飘扬。换上全新的衣服，站在门前的街道边，侧耳倾听着那开道的锣声，听着那清碎的马蹄响，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大帅经过这里的时间。

    李清笑意盈盈，毕竟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今天的唐虎没有骑马，而是走在李清的马前，替他牵着缰绳，李清微笑着向观礼的百姓点头示意，每过一地，“大帅威武！”的呼啸声便响彻全城。

    定州城门已是在望，从城门洞开始，大红的地毯一直铺进了倾城的大营，张灯结彩的大营里，宫卫军士兵们身上披着红绸，便连手中执着的武器也被红绸裹上，失却了那凶厉之气，倒是透出几份喜色来。倾城居住的那顶大帐周围的帐蓬都已被拆去，整个大帐周围堆满了红的，粉的白的梅huā，大帐门口，一声吉服的韩老王爷和李退之两人喜气洋洋，望着从城门洞中正行来的李清。

    “恭喜！”韩老王爷笑吟吟地对李退之道。

    “恭喜！”李退之微笑还礼。

    来自礼部的字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繁琐的仪式。

    正午，太阳终于开始有子一点暖气，李清百无聊赖地终于等来了白胡子老大人的一声拉长了礼成的声音，两名宫女从帐中扶出红巾蒙头的倾城，在韩老王爷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李清。

    马王集，乌古别将手里所有预备队全部投入进了战斗，连他随身的护卫亲兵，也被他驱上了战场，此时，马王集单薄的城墙下，只余下发孤零零的一个人，握着大刀，矗立于旗下。

    战车构成的城墙已经残破不堪，蛮兵已冲入到了长矛手中，与保护长矛的刀兵们正在进行着近距离的肉搏，弓兵和弩兵们丢掉手中的弓箭，拔出腰间的短刀，也加入了近距离的战斗，此时，双方数万人马已完全绞在了一起。

    战至此时，大局已定，乌古别已投入了所有的兵力，但吕大临这边，常胜营，旋风营，选锋营甚至都没有动弹，投入战斗的只是吕大林在上林里的直属部队。

    “陈兴岳！”吕大临大声喝道。

    “末将在！”陈兴岳红光满面，井于轮到自己了，战场之上，形式已逐渐成了一边倒的局面，此时，正是磨练新兵的好时机。

    “去吧，让菜鸟们体验一下战场是怎么一回事！”吕大临命令道。陈兴岳〖兴〗奋地领命而去。

    吕大临的目光越过战场，看着远处马王集的城墙下，那员蛮族老将孤单的身影，微微摇头，掉转马头，纵马而去。

    马王集，已经属于定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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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各怀心思

﻿    李清的婚礼奢华而又隆重，虽然定州在战时，事急从权，已经精简了太多的规纪，但即便是在礼部的几名官员认为这已是大大的不合礼法的情况下，久居边锤的定州百姓仍是大饱眼福，这些大楚底层的百姓从来没有想到婚嫁居然也有如此的弯弯绕绕。他们看得兴高采烈，但身为当事人的李清可是苦恼不已，一心挂两肠的他一边木偶般地任由礼仪官们摆弄，一边又挂心着马王集等地的战事，今天，应当是吕大临发起进攻的日子。胜利是勿容置疑的，但身临绝境的蛮族的反扑肯定也是前所未有的，一个民族濒临灭绝时爆发出的能量绝对是不能小觑的。

    但愿一切顺利。

    庞大的迎亲队伍从城外向着新建的镇西候府前进，一路之上，欢声雷动，极尽热情的定州百姓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一睹定州主母的芳容身姿”尽焕尽美的七定宝香车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不过既然贵为皇族公主”这容貌身段自然是差不了的，否则怎么配得上咱们英明神武的李大帅呢！定州百姓一面在心里臆猜着新主母的容貌，一面心高彩烈的去里正那里领取自己的那一份奖赏。

    李清大婚”凡定州城百姓每户都可得到一钱银子，两斤肉食”半斤酒水（略有酒味！），迎亲队伍一旦踏进镇西候府，就再也没有热闹可看了”那个地方可不是普通百姓能踏足的所在。

    此时的镇西候府中，可是高官齐聚，贵客如云，大楚各大势力不约而同地派出了得力的干将，以贺喜为名来到了定州，便连险些在定州一命归西的钟子期，也挂了一个副使的头衔堂而皇之地来到了定州，这让心情本来就很不好的清风更是恨得牙痒痒的，将自己关在统计调查司的办公厅内”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将这个家伙一刀两断，永绝后患。钟子期从定州走脱之后”一直在大楚腹地上窜下跳，替宁王搜集情报的同时，更是行拉拢之能事，清风派去跟踪的他的特勤着实不是他的对手”要么被钟子期耍得团团乱转，要么三两下就失去了他的踪影，等到反应过来，钟子期已是悠哉游哉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不仅是宁王”盘跪北地的靖安候吕氏，雄立东方的郑国公曾氏，都派出了在宗族中地位极高的使看来到定州”当然，明面上是贺喜”暗地里这些使者们正卯足了劲，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能面晤李清。

    说来大楚的皇帝也甚是可怜”如今之事，各个能撼动大楚根基的世家豪族”割据势力都已清醒地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私底下的合纵连横开展的轰轰烈烈”而皇宫之中，高高在上的天启皇帝却还在做着李清拓展边关”以不世之功为他外援，一振大楚的美梦。

    对他忠心耿耿的职方司指挥使袁方遭人暗算，生死不知，接替他的丁玉早已身在曹营心里汉，职方司这个关键部门的失守让天启皇帝完完全全地变成了聋子”瞎子。

    这些身份特殊的贵宾们当然艾坐在大厅之中，这几天想要会见李清当然是不现实的，但是却能够接触到李清手下最重要的文武两员大将，尚海波与路一鸣，从他们那里也可以摸清定州下一步的走向，至于会见李清，那当然是为了能够拉到一个够分量的盟友而已。

    不管这些豪门世族，割据军阆们内心是什么感受，但他们都不得不承认，李清平定蛮族之后，已一跃而成为大楚有数的能够影响整个局势走向的人物”以定复两州为据点”背靠辽阔的大草原，甚至还有更远处的室韦人”李清的实力已急剧膨涨。这还不算站在他身后的李氏宗族，如果算上这个”李清的潜力更大。

    当然”作为盘踮大楚多年的这些老牌势力而言”犹如火箭般窜升的李清势力是一个值得下大力气拉拢的盟友”但却还不够资格成为对手，与草原连绵不绝的数年战争已耗尽了定复两州的财力，物力，人力，在短时间之内，李清绝无可能染指中原”也许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他的实力足以问鼎中原”但等到那时，中原大局已定，他将再不会有如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了，所以，现在的他能做的便是在诸多势力之中选择一个”选择一个他认为最有机会坐江山的势力来结盟。

    不管是宁王，还是北方吕氏”东方尊氏”都对自己有着强烈的自信，大有舍我其谁的气概，这几家同时坐在贵宾大厅之中，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唇枪蛇战，冷嘲暗讽。

    李清过来，依次敬过一杯酒后便撤席而去，尚海波则笑意吟吟地留在这里”一边敬着酒，一边倾听着帝阁众人的相互倾轧，这些人的来意尚海波自然清楚得很，自家大帅成了这些顶级门阀的拉拢对象，而自己，在这些人眼中，当然是能够对大帅施加极大影响的人，看着这些以前需要自己仰视的人不停地向自己举起酒杯，说着一些连自己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谗媚之语，尚海波感慨万千。数年之前，自己还是寿宁候府一个人见人嫌的狂妄秀才，吃着一碗闲饭”看着别人的白眼，听着别人的饥笑”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自己来到定州”只怕当初的自己，也没有想到，当时一时的心血来潮，竟然成就了自己的一生梦想，学成屠龙术，卖与帝王家，既然帝王家不要自己，那么自己就来扶持一个新的帝王，而李清，便是自己寻觅多年的英主。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细细想起当年，只怕自己也没有想到”当初自己见到的那个虽然坚毅，但却略显青涩到云麾校尉，能在数年之间，便成长为一方统帅，翻掌之间便可令天下风云色变”区区三百残兵败将，时至今日已变成了拥兵十数万，威震大楚的雄军。那时的王启年，姜奎，冯国，唐虎，扬一刀都还是不值一提的小兵”但现在却都是统兵上万的大将，这每一点，每一滴，都凝聚着自己的汗水和辛劳。

    那些以前只怕连正眼都不会瞧自己一眼的名门贵族们，现在却都笑眯眯地频频向自己举杯，真是时也命也，如果当初自己被寿宁候府当作废物一般扫地出门，打发到定州的时候，自己真的一怒而去，何来今天的意气风发啊！

    冷眼看着这些所谓的贵宾们，尚海波在心里大笑，等着吧，等着我辅佐大帅，横扫六荒八合”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中，大楚未来的历史”将由我们定州来书写。

    当然，现在的定州，也正如这些人所想的那样，需要蹈光养诲”静待时机”大楚乱局，岂是几年内可以分出胜负的，却让你们先狗咬狗吧，这正是我们定州左右逢源”从中取利的大好时机。

    厅中诸人，对李清有着最为清醒的认识的人要算是钟子期了，李清绝不是那种甘于雌服的人，但眼下的时局，却没有留给李清多少时间，钟子期也认为，只要宁王殿下能够在李清的燎牙尚未完全长成之际，迅速地鼎定大局，平定中原，那李清再怎么有野心，也只能臣服于宁王殿下之前，李清能够在短时间内打败草原”但绝无可能在中原大局以定的情形下，以定复两州之地硬撼地大物博的中原腹地，而且到了那时，以宁王的雄才大略”也足以折服李清这头猛虎。钟子期想做的是让李清在平定草原之后”能有力地牵制住萧家”这不仅仅是因为李萧两家久有宿怨”而且并州兰州毗邻定复，而这两州已投靠萧氏，如此情形之下，也由不得李清不对这两州抱有戒心，只要李清到时做出对这两州的攻击姿态，便足以让萧氏伤透脑筋。

    贵宾厅中勾心斗角，外面的大厅里也是各有心思。

    向文金和龙四海因为对定州发行债卷的着著贡献，也被邀请在赴宴之列，要知道，定复两州巨商大贾何其多也”能得到邀请坐在这里的人却是廖廖无几，与有荣焉之际”向文金也极度庆幸自己当初的当机立断之举，破财免灾，就眼下看来”不但免了灾”前途还一片光明，眼下自己已是定州商贸司的理事，但让他略微感到不快的是，来自静安的乡下土财主龙四海不但与自己一样，也成了商贸司的理事，而且排定席位时”还远远地高于自己。这个土财主当时的投机取得了巨大的回报，不但儿子被州府征辟为官”李大帅更是将一批军用物资的生产权交与了他，这可是垄断性经营”其中的暴利可想而知。

    被向文金嫉妒的龙四海有理由高兴，这一辈子他的投资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失败”眼下更是迎来了事业的高峰期”紧紧地跟着李大帅”龙家将在自己手里攀爬上高峰”眼光扫过内里的贵宾大厅，也许若干年后，自己或者自己的儿子也能有机会走到里面，成为那里的坐上客。

    贺喜之人各怀心思，而稍有酒意的李清此时却在几名丫环的引导下，来到了洞房之前。尽职尽责的唐虎倒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虎子，你去好好喝几杯吧，今天，用不着你跟着我了！”，李清挥挥手，笑道。身边的丫头们也都哧哧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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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别样洞房花烛夜

﻿    檀香袅袅，红烛高照，洞房之中，别有一股暧昧地气息在游动，两排宫女看到李清进来，齐齐敛裙施礼，一片茑声燕语，“见过驸马爷！”

    摆摆手，李清道：“罢了！”

    一名领头的字女递过一杆金秤，笑道：“驸马爷，请！”

    接过金秤，李清走近宽大的喜榻，倾城正襟微坐于床沿之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挡住了她的容颜，一身绣着金凤的礼服清晰地表明了这位新娘子身份的不同，李清在脑子里竭力想回忆一下倾城的容貌，但皇家校场上那惊鸿般地一瞥，实在是难以留下太多的映象。反倒是那驻马挺枪冲来的恐怖画面难以磨灭。

    定定神，李清稳稳地拿着金秤，伸过去，勾着鸳鸯盖头的边沿，将盖头掀了起来。在李清的想象中，掀开盖头后，自己应当看到的是一张羞涩难抑，眉目含春，欲语还休的脸蛋，虽然不记得倾城长什么样了，但好歹也是皇家女，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这却是李清心底的一番私念，既然是自己的元配夫人，那于情于理，要是长得太丑那也实在说不过去。虽然自己理想中的老婆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倾城就不用指望她下得厨房了，看她往日名声，上得战场倒是板上钉钉。

    但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李清大出意料之外，盖头掀起，一双清亮的眼睛正直视着他，冷静的目光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锋利，与什么羞涩难抑，眉目含量春差了十万八千里。

    乌黑的头发挽成了高高的宫髻样式，凤冠之上金步摇微微摆动，圆团团的脸蛋之上，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睛清澈亮丽，但内里却闪动着锐利的锋芒，看着李清的眼神”绝不是一个新婚女子看着丈夫的那种，虽然化着极浓的妆，但仍然可以看清那肤色绝对比不上清风的那种凝脂一般的肌肤，却另一种风彩，拿李清前世的话来说，就是一种很健康的肤色。李清不由自主地拿清风来作了一个比较。精致小巧的瑶鼻之下，殷红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透出一股分明的倔强。

    这是一咋）个性极为分明的女子，只看了一眼，李清便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倾城也在观察着李清”李清的容貌她自然是记得的，不管是在皇家校场那一场让人又羞又恼的比斗，还在在宫廷画师笔下的画像，李清的容貌已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中，这是一个要与她相伴终生的男人，这也是一个难以琢磨，难以驾取的男人”毫不讳言，李清是一个英雄，如果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嫁得这样的英雄自然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但站在倾城的地位和角度上，其中滋味却难以言说。作为女人，自应当是出嫁从夫，相夫教子，但作为大楚的公主，她的身上却又背负着不能承受之重。

    与当年在洛阳时的李清相比，蓄起胡须的李清显得更加沉熟和稳重”早先的那丝青涩再也寻不见丝毫踪影。两人这样静静对视，从他的眼中，倾城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两人保持着静止的姿态对视，两边的宫女看到这般奇怪的景象都是忍不住微笑起来，领头的宫女端起银盘”上面放着两只盛满酒水的玉、杯，两只玉杯被一根红绳连接着，“公主，驸马，请喝交杯洒！”

    两名宫女上前，想要扶起坐在床沿的倾城”手刚刚扶上倾城的臂膀，却被她轻轻一抖便震开，自行站了起来，三根手指轻轻地捏着托盘里的一只玉杯，目视李清。李清微微一笑”伸过手去，端起另外一只。

    两人相对面立，双手捧杯，一饮而尽，刚放下酒杯，两名宫女便手持剪刀上前，从两人的头上各取一络头发，当着两人的面将两络头发交缠在一起，这便是像征着结发了。到了这个时候，婚礼的整个程序便算是完成了。两排宫女齐齐躬身，说完祝辞便鱼贯而出。

    李清却看着仍然留在〖房〗中的两名宫女，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一名宫女脸微微一红，低声道：“驸马爷，我们要服侍驸马和公主就寝。”

    什么？李清不由张大了嘴巴，这算那门子的规纪？看着两个面若桃huā的宫女，李清箕得头都有些大了，这算是桃huā运还是别得什么？娶公主居然还有这套礼仪，随机附送么？心里头不由一阵别扭，眼前的三个女子于李清百言，都算得是陌生人，倾城倒也罢了，早知这是要成为自己老婆的人，心里早有准备，倒也没什么抵触情绪，但加上两个素不相识的宫女，李清不由额头渗出汗来。

    “呃，这个，你们下去吧，不用你们服侍！”李清挥挥手，硬着头皮道。

    两个宫女吃惊地抬起头，目光转向倾城公主，倾城公主脸色也是微红，轻声道：……你们下去吧。”

    “是，公主！驸马公主清早些安歇吧，奴婢祝驸马公主早生贵子。”两个宫女行了一礼，退出房去，〖房〗中立刻安静下来。只听得粗若儿臂的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炸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想必也不知道说什么，外面传来更鼓声，时已三更了，李清终于硬着头皮，道：“呃，这个，公主，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

    倾城脸孔微红，艳若桃礼的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来，眼睛盯着李清，一伸手摘去头上的凤冠，接着便开始解那大红的吉服，李清张大嘴巴，看着倾城的动作，这难道不该由自己来完成么？传言倾城久居军中，豪爽大方，想不到在这个上面也是如此主动。

    讪笑着，李清也开始自己为自己解除武装了，金榜题名时，洞房huā烛夜，人生两大乐事嘛！

    哧啦一声，也许是那件大红的礼服太过于复杂，倾城努力几次都没有如愿以后，终于恼了起来，两手一分，一件大红的礼袍便呻吟着裂成了两半，那只绣得活灵活现的金凤顿时身首异处，看到倾城这个动作的李清又吓了一跳，倾城果然是豪放派的。

    但随着这件大红礼袍的撕裂落地，李清的嘴巴再一次的张开，足以塞得进一个鸡蛋进去，因为类倾城的大红礼袍之下，居然是一身短装武士打扮，李清再不通礼节，也知道，结婚的礼服里绝对不应该是这种打扮的。

    “你，你这是……？”李清指着倾城，嘴巴皮子都有些不大利索了。

    倾城微微一笑，难得地显出一分妩媚之色，不过嘴巴里说出的话却绝不妩媚。“李清，当年的皇城里你投机取巧打赢了我，今儿个我却想再领导教领教。”

    李清张嘴结舌地道：“现在？这里？”

    “当然，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驸马爷，我是你的夫人，再想动手，可就不大合适了。

    ”倾城笑道。

    李清心里发寒，听倾城这意思，今天是想好好修理自己一番了，同时心里也感到无比慌谬，真是岂有此理，皇家公主当真是难得侍候，结婚大典都过了，还不是老子的婆娘？你的意思是要上过床才真得算是吧？老子还不如你的意了。

    冷笑道：“公主，这也太荒唐子吧，恕不奉陪！”一个转身便向洞房外走去，决定今天要将这个刁蛮的公主一个人扔在洞房里。

    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一只手陡地搭上了他的肩头，李清感到一阵大力涌来，身不由及地转了半个圈，刚好转过身来正面对上了倾城，震惊地看着对方，他是真没有想到倾城会当真动手。

    不等有反应过来，倾城已走动手了，上步，拧身，毫无防范的李清腾云驾雾地飞了起来，越过桌子，重重地跌落在牙床之上，虽然没有摔疼，但李清吃了这个亏，已是真得怒了，猛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呸呸连声，从嘴里吐出几样东西，定睛看时，却见喜榻上铺满了枣儿，huā生，核桃，刚刚面朝下跌了上去，嘴里却是塞了好几样这东西。

    转身看到李清的衰样，倾城咯的一声笑了起来，听到倾城的笑声，李清越发恼羞成怒，一个挺身站起，哧啦一声，将身上那羁绊的新郎喜袍撕去，咬着牙，一边向着倾城走去，一边将双手指头捏得卡卡作响，“好，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既然你这么快就忘了上一次的教训，今儿个我就再好好地教教你！”

    看到李清摩拳擦掌地走过来，倾城眼睛发亮，笑道：“这才有劲，来，看看是你教训我，还是我教训你。”飞起蛮足，将挡在两人面前的桌子踢到一边，上面的杯儿碟儿在一片哗啦啦声中变成了一堆碎片。

    洞房之中砰砰之声大作，不时还伴随着咣当的一声巨响，守候在外面的宫女不由慌了神，这洞房里出了什么事了？“公主，驸马！”领头的宫女叫了起来。

    “叫什么，滚远点儿！”倾城喘息着骂道。

    听到宫女叫唤的唐虎大步奔来，英然李清让他自行去快活，但克尽职守的他拎了一壶酒，提了一只烧鸡仍然守在离洞房不远处，“大帅，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没事儿，喝你的酒去！”李清喘着粗气。

    屋里又是一阵劈呖啪啦之声，唐虎一只独眼炯炯地看着那个同样惊愕的宫女”“这么大动静？不愧是大帅与公主啊！”撕扯着烧鸡，嚼得满嘴流油地去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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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兵变

﻿    大楚京城洛阳，新年的第一天从来都是洛阳人的狂欢之日，因为这一天，是皇城外宽阔的广场上唯一的一天允许各种曲艺班子，或者其它奇技表演的地方，而大楚最高的统治者皇帝陛下也将出现在高高的皇城楼上观看表演，如果能获得青睐，即可一步登天。

    从头一天广场上便进驻了无数的御林军，***了广场，进入广场上的人身份并不受***，但却要进行严格的检查，虽然皇帝只是出现在高高的城楼之上，但却也不得不以防万一。

    时近午时，广场上已是人海人海了，人群东一摊，西一簇地围观着各种表演，不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而表演者在喝彩声中也更卖力，他们都清楚，喝彩声越大，围观的人群越多，便越容易引起皇帝以及那些达官贵人们的注意。

    午时过后，城楼上的宫卫军陡然之间便多了起来，有经验的人便知道，皇帝陛下要出现了，果不其然，没隔多长时间，天启皇帝带着一帮重臣显贵，后宫嫔妃等人出现在皇城楼上。

    天启皇帝喜欢这样的气氛，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感觉到他的帝国仍然是繁荣昌盛，欣欣向荣。新的一年来到了，新年新气象，在南方兴州，盖州，青州闹腾了几年的叛贼，年前忽然也偃旗息鼓，兵力缩回了盖州和青州，眼下屈勇杰正在兴州加紧训练兵勇，说不定今年就可以反攻回这两州，将吕小波和张伟剿灭。屈勇杰如果做到了这一切，那么自己给他一个候爷的名份也是说得过去的。嗯，还有定州镇西候李清，已将草原蛮子巴雅尔赶得穷途末路，草原很快就将正式纳入大楚的版图了，历代先祖没有做到的事情，在自己手中完成了，天启皇帝心中一阵兴奋。

    想起李清，天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最钟爱的妹妹倾城，今天，正是倾城大婚的日子啊！在脑子中勾勒出倾城身穿嫁衣，走上喜堂的画面，天启的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这个野丫头，总算给她拴上笼头了，但愿她婚后能变得温良娴淑一点，不要再像以前那么野了。听闻李氏的家规可是相当严利的，瞄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安国公李怀远，那老家伙正笑眯眯地扶着栏杆看着下面的表演呢。嗯，虽然李氏家规严，但倾城总归是公主，李怀远肯定不敢说什么，但一定会找自己来诉苦，自己应当早点给他一点好处，封住他的嘴，但李怀远已是位极人臣，金银珠宝这老家伙也不缺，便只能多给他的子孙几个荫官，李怀远人精儿一个，想必明白自己的苦心。

    似乎感觉到皇帝正在打量自己，李怀远偏过头来，君臣两人相视一笑，至于两人笑得内容是否一致，却不得而知了。

    李怀远身边的首辅陈西言，这两年愈发显得老了，虽然皇城之下热闹喧天，精彩异常，皇城之上的***显贵，龙子凤孙们不时高声喝彩，他却眼中毫无焦距，虽然看着下面，心里却在想着心事。

    李小波和张伟不闹了，偃旗息鼓是好事，但这事怎么瞧怎么透着诡异，这两个叛贼一向大占上风，兴州的屈勇杰只能被动防守，固守一些重要的城市，但怎么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便退回去了呢？便是屈勇杰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定州的李清高歌猛进，眼见平定蛮族巴雅尔在即，帝国的版图将增加一块大大的面积，虽然皇家嫁女，与其联姻来巩固双方之间的关系，但陈西言却不敢妄言仅仅凭此便可以让李清死心塌地的为大楚效力。陈西言清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情意这个词是最为可笑的，即便李清不想做什么，他的手下也会推着他向前走。

    这几个月来，朝政似乎一切顺利，那些无时无刻从大楚各地飞来的令人不痛快的事情，令人恼火的事情突然之间大都消失了，似乎在新年到来之际，这些烂事也挺给面子，愿意让大楚好好地过这个年似的。

    陈西言很迷惑，他相信这一切应当是有原因的，但自己就是猜不到这个原因是什么。皇帝这一段时间来一直很高兴，自己的这些担心却也不好讲与皇帝听，一来担心自己是杞人忧天，二来看着天启皇帝难得地过几天舒心日子，也不忍让他心里添堵，自己已经让职方司的丁玉去查个究竟，但一直以来，也没有一个准确地回信，也许，呆会儿应该在摧摧他。陈西言看了看站在皇帝身后不远处的丁玉，丁玉看到陈西言向他看过来，马上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西言不喜欢丁玉，与袁方比起来，陈西言觉得丁玉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不仅是在为人在，也是在能力上，职方司到了丁玉的手里，完全失去了在袁方手里所展现出来的效率。

    安国公李怀远同陈西言一样，虽然看着城下的热闹，却也是想着自己的心事，李怀远是军事上的大行家，李清在草原上的战略布置，他一目了然，看来这个孩子已有了自己的主意，倾城下嫁并没有让他改变定州本身的策略安排，回头看了一眼笑意晏然地天启，李怀远心里闪过一丝怜悯，说实话，这个皇帝还是很勤勉的，但天下大势如此，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医治已病入膏肓的大楚。

    暮色将临，天启与后宫嫔妃们摆驾回宫，一从大臣们躬身相送，李怀远眯着眼睛一直看着皇帝的车驾缓缓消失在皇宫的深处，才站直了身子，大声招呼兰亭候裘志，“老裘，今日新年第一天，我哪弄了几瓶好酒，要不去尝尝？”虽然两家因为裘氏的事情有了一些心病，到现在裘氏在李家还是形同被软禁，但这两人数十年来的交情却没有因此变淡，毕竟一起流过血，互相救过命，再说这事之上，裘氏的确犯了大错，能留下一条命来，裘志已是非常感激了。

    “那太好了！”裘志兴高采烈地道。

    两人搭伴而行，一路之上，却又呼朋唤友，相邀了几个相得的朋友，径自便向安国公府而去。

    陈西言却是满腹的心事，一路回到家中，一顿新年饭也是吃得味得嚼蜡，饭后独自回到书房，浑然没有理会家人嗔怪的目光。

    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总是模模糊糊，独坐书房中，直到夜幕降临，却也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老家人陈宽走了进来，替老爷点上灯，道：“老爷，大过年的，夫人公主们还都等着老爷一齐欢度佳节呢，老爷还是先将公事放上一放，等年节过了再来处置吧！”陈宽服侍了他几十年，亦仆亦友，在他面前，算是比较随意的。

    陈西言一笑，站了起来，脑子中忽地灵光一闪，等着！对，就是这样，好像大家都在等着什么事发生？一瞬间，陈西言身上冷汗直冒，大家在等什么？

    这一刹那，陈西言的脑子中掠过了太多的事情，曾家，吕家都在年前以过年的名义将京中的家眷接了回去，便连安国公家中也只留了他一个人，其余的人都回到了翼州老家，这是为了什么？年是年年过的，往年也不见他们如此啊！

    他们似乎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陈西言不敢想象，如果这几家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却又不约而同地缄默不语，那就一定不是小事。

    “我要进宫！”陈西言大声道。

    “啊？”陈宽吃了一惊，“老爷，今天过年，而且已是这个时辰，宫门已落锁了！”

    陈西言一伸手拿起披风，大声道：“陈宽，马上吩咐备车，我要进宫！”

    看到陈西言有些惨白的面孔，陈宽知道必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然一向沉得住气的老爷绝不会如此失态，在陈宽的记忆里，老爷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与安国公等人居住在***显贵云集的桔香街不同，陈西言的家就在离皇城不远的一片普通住宅群里，一幢三进三出的院子比起桔香街的那些豪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档次，当了十数年首辅的陈西言却数次婉据了天启皇帝赐给他的大宅子，硬是一直居住在这里。

    陈西言跨出大门的时候，陈宽已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了门前，陈西言正准备跨上马车，陡地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御林军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心中陡地一缩，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们走！”陈西言吩咐陈宽道。

    一名御林军军官也看到了陈西言，看到他正准备上车，一路小跑便到了陈西言跟前，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首辅大人，请留步！”

    “有什么事情？”陈西言阴沉着脸，问道，宰相的气势这一瞬间完全爆发了出来。

    那名御林军官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颤，但却仍是挺起胸膛，大声道：“首辅大人，末将接到命令，今晚有流贼进入京城，欲行不轨，上锋怕对各位大人不利，所以请大人们都暂时不要出府。”

    陈西言嘿嘿一声冷笑，“流贼？笑话，我堂堂大楚首辅，焉能让几个流贼吓得不敢出门？走开，本官有紧急公务，耽搁了本官的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御林军官脑袋一缩，显然为对方气势所迫，后退了一步，却仍是道：“抱歉，首辅大人，我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首辅大人，绝不能让首辅大人出门！”

    “你想干什么？”陈西言大怒，“保护我，还是囚禁我？你上司是谁，我马上让他滚蛋！”

    御林军官站得笔挺：“对不起首辅大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请首辅大人回府！”一挥手，御林军士兵一涌而上，已是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

    陈西言重重地闭上了眼睛，两行老泪流下，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些人等待的是什么事情了？

    “老爷！”陈宽胆战心惊地唤道。

    陈西言脚步蹒跚地下了马车，步履沉重地一步一步回到府中。外面，御林军已是一层层围到了门口。

    回到书房，陈西言一言不发，挥笔疾书，连着写了好几封信，然后一一封好。递给陈宽，道：“陈宽，找到机会，将这些信送出去，收信人我已写在了信封上，恐怕我们已是难得出府了。”

    接过信，陈宽小心地问道：“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御林军怎么敢来堵我们的门？”

    陈西言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吐出两个字：“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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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崩塌

﻿    大楚皇宫外城内城，亦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之景象，天启虽然节俭，但年节这种一年一度的大节，还是不容轻忽的，往来的太临宫女们也是兴高采烈，过年不仅意味着他们能得到双份的例钱，便是各个主子的赏赐也会格外地多起来。

    天启在熙和殿设下家宴，后宫妃嫔，皇子皇女共聚一堂，欢度佳节，一年之间，难得有这样相聚的时间，天启心情很好，后宫自向皇后以下，数十名妃嫔在向天启行礼之后，按照位份一一就座。天启在女色之上自持甚严，子息也较为艰难，除了一位皇子和两位皇女之外，再无所出，后宫嫔妃们除了向皇后与较为得宠的路贵妃外，在天启面前也是战战兢兢，不敢稍有逾越。

    御膳房中各色菜式流水价般地端了上来，天启提起银筷，尝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家随意吧！”

    皇太子坐在天启的右侧，虽然才刚刚十岁出头，但一举一动已颇有一点小大人模样，目不斜视，细嚼慢咽，而另一边的两位小公主年纪尚小，看到满桌的珍味佳肴，却是按捺不住，狼吞虎咽地大吃，显然平时也是极少吃到这些东西的，看得天启不由有些心酸。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很多！”天启爱怜地看了两个小公主一眼，破天荒地提起银著，给两个小公主挟了一点菜。

    两位小公主却也是甚懂礼节，赶紧站了起来，奶声奶气地道：“多谢父皇！”天启微笑着点点头，“坐，坐。”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太监们鱼贯而入，巨大的牛烛将熙和殿照得一片通明，外间，整个皇城也在这一瞬间被点亮，一片金壁辉煌。

    家宴已结束，天启与妃嫔们坐在殿中，随意谈笑，一年之间，难得地有这样一次天伦之乐，太子正襟危坐于天启身侧，侧耳倾听着父皇与母后等人的交谈，而两位小公主却仍是不脱稚气，在殿中跑来跑去，嬉笑游戏。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天启微感诧异，正惊讶之间，接替倾城成为宫卫军统领的鲁王一脸惊慌地出现在殿门口，在他的身后，大太监王保急步赶来。

    天启心中一沉，出了什么事了，怎么鲁王连太监通报也等不及，便闯了进来。

    “陛下！”鲁王快步而入，向天启及一众妃嫔行了一礼，也顾不得如此闯进宫内已是大大逾礼，急声问道：“陛下，外城御林军突然大规模调动，不知是否陛下下得命令？”

    天启霍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外城御林军突然大规模调动，臣没有接到谕旨，不知是不是……”话说到这里，鲁王看到天启的脸色，已是明白皇帝并不知情，与天启四目相对，天色都是变得煞白。

    “王保，传萧远山！”天启厉声道。

    殿内妃嫔们虽说不通政事，但这样的异动，长居深宫的她们也知道代表着什么，殿内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的脸上都现出惊慌的神色。

    “皇后，你和一众妃嫔们去中和殿等候！”天启吩咐道：“鲁王，调集宫卫军，守卫内城。”

    “陛下，如果是御林军作乱，那，那就肯定是萧远山，宫卫军刚刚补进一千五百人，都是从御林军中选拔！”鲁王声音颤抖着道。

    天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心情，“那就调集原行的一千五百人，守卫….守卫太和殿，中和殿，鲁王，马上命人敲响惊闻钟，向城外的左右两卫军队报警，宣他们进城护驾。”

    鲁王匆匆而去，这时，王保一路狂奔而来，“陛下，找不到萧远山统领，萧统领导不在宫中。外城，外城，奴才出不去了。”

    天启已经明了出了什么事情，“叛贼！”他恨恨地骂了一声，“走，我们去太和殿！”

    安国公府，酒宴正欢，一众人等都已微有酒意，能来安国公府的这些人，大都是安国公数十年的老友，一帮人一边喝酒，一边回忆往昔岁月，厅内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声笑语或者嗟呀叹息。

    当，当，当！沉闷的钟声忽地众人耳边响起，厅中瞬间便凝固下来，裘志愕然道：“国公，我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听到了惊离钟？”

    众人脸上都是震惊之极，他们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当然知道惊闻钟敲响意味着什么。看到众人的神色，裘志立马知道自己并没有妄听。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京城有人作乱，国公，我们…..”

    “坐下！”李怀远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喝道。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国公，国公此举，显然是早知这场阴谋，裘志指着安国公，“国公，莫非是你，你…..”

    李怀远阴沉着脸，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李怀远岂是这种犯上作乱之辈子？萧家，动手了。”

    “是萧浩然！”裘志惊道。

    李怀远闭上双眼，道：“五万御林军，一千多宫卫军，裘志，你以为皇宫这个时候还在皇上手中吗？此时在洛阳之外，萧家，向家，方家近十万军队云集，这场叛乱，已是蓄谋已久，我虽得到消息，却无能为力。我为什么今天把你们全找来，就是怕你们一时***，白白地送了性命。”

    裘志大声道：“国公，我们在座之人，尽起府中家丁，可得数千虎贲之众，杀奔皇城，说不定还能杀进皇宫，救出皇上，只要皇上安在，明天天明，登高一呼，叛军必然烟消云散。”

    李怀远冷笑一声：“痴人说梦。裘志，如果你不信，此时你可以出我府去看一看，桔香街上，已是重兵云集。我们尽起家丁，连桔香街也未必出得去，谈何勤王救驾，大家不要妄动，都呆在我这里，静待时局变化吧！

    洛阳城外，护卫京畿的左右两卫大营几乎在同时听到了皇宫之中那震憾人心的惊闻钟声，平静的大营顿时沸腾起来，左卫大营大将冯万华迅即集合全军三万人马，扑向洛阳，几乎与此同时，右卫大营大将关兴贵也兵刀齐出，两卫人马在两个时辰之后，兵临洛阳城下。但此时，洛阳城门紧闭，迎接他们的却是城上数万御林军的严阵以待。

    雄伟壮观的洛阳城墙此时却也了阻挡天启救命稻草的天堑。冯万华与关兴贵此时已明白作乱的便是御林军，两人又惊又怒，合兵一处，但却只能望城兴叹。

    皇宫之中，外城已完全落入到御林军之手，半数宫卫军已放弃了内城防守，一千五百人全部缩到了太和殿与中和殿之外，层层叠叠地将两殿死死围住，鲁王执矛，站在太和殿高高的台阶之上，在他的身后，便是天启皇帝，这里，已是他们最后的倚仗。

    马蹄声急，敲在外面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身响，这个时候，却成了这里所有人的摧命符，很快地，一队队的士兵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御林军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驾驾八牛弩，强弩被推了上来，饶是这千多名宫卫军都是悍卒精勇，面对如此阵势，也是面露惊慌之色。

    叛军两边分开，萧家家主萧浩然，向氏家主向定松，方氏家主方岿然，以及萧远山等一众人出现在太和殿外。

    萧浩然越众而出，看着台阶之上的鲁王，一字一顿，慢慢地道：“鲁王爷，放下武器，抑或是走向死亡，你选择吧？”

    萧浩然的手高高抬起，八牛弩，强弩带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开始绞紧，鲁王的额头大滴大滴的汗水掉下来，他知道，萧浩然的手落下之时，便是八牛弩的弩箭射出之时。回头看着紧闭的太和殿大门，鲁王发出一声长叹，手里的长矛当的一声落在地上，随着鲁王手里长矛落地，宫卫军们的战斗意志被彻底瓦解。

    萧浩然傲然一笑，举步向着太和殿大步前行，随着他的步伐，宫卫军们纷纷散开。殿门大开，萧浩然站在门口，内里，天启皇帝脸色苍白，一手携着皇太子，立在大殿中央。

    凌晨，一名传旨太监携圣旨至洛阳城外，令左右卫大将军冯万华与关兴贵立即撤军回营，两位将军回京面圣。旋即，回京的两位大将军以谋反罪被下狱。

    三日之后，天启皇帝暴卒。齐国公萧浩然，鲁王等人拥太子登基，国号昭庆。下令全国举哀，为天启举行葬礼。同日，昭庆皇帝加封萧浩然，鲁王为辅政大臣，萧天赐为御林军大统领，萧远山为京左卫营大将军，方靖为京右卫营大将军。而原首辅陈西言因被怀疑与原左右卫大将军冯万华与关兴贵谋反一案有关，而下狱待审。一时之间，洛阳风云色变，刚刚张灯结彩过完新年的京都百姓又家家户户挂上白灯笼，开始为天启皇帝陛下带孝。

    无数的密探带着各种各样的信息从京城向着帝国的四面八方而去，大楚，迎来了剧烈震动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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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封锁

﻿    但从小掌军，并在军中成长起来的倾城对于战争的渴望是燕南飞这种老政客们无法了解的，对于倾城而言，对蛮族的最后一战，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好机会，她不仅可以在战场上一圆长久以来自己的梦想，更可以用自己在战场上的表现来赢得定州军的尊重。

    对于军人的心思，倾城是相当了解的，想要得到他们的敬重，唯有在血于火的战场上，通过敌人的头颅和鲜血来赢得。

    而宫卫军，想要融入定州军这个系列中”更是必须要踏上战场，上一次的打架事件中，倾城便清楚地看出，宫卫军在定州完全被视为外人，地位便是连翼州军也远远不及。

    大楚传统的新年佳节里，定州军队却没有停下攻伐的脚步。吕大临的东部集团，过山风与室韦的西部集团，连续发起了清扫巴颜喀拉外围防线的战役，马王集，库仑，集宁，赤城在一旬之内，先后失陷，巴颜喀拉已如同被录光的赤裸裸露的美艳少妇，完全暴露在定州兵锋之下。

    攻下巴颜喀拉外围防线之后，东西两大集团已会师在巴颜喀拉，双方合计近二十万人马团团将巴颜喀拉围住，草原蛮族已仅剩下巴颜喀拉一地，芶颜残喘。

    定州军停下了攻击的步伐，他们在等待他们的最高统帅李清亲自来指挥对蛮族的最后一战。新年头一天刚刚大婚的李清在三天之后，便率领翼州五千骑兵踏上了征服巴雅尔最后一战的征程，与他随行的还有他的新婚妻子倾城公主与她的一千名宫卫军。

    对于倾城公主要随李清踏上战场，定州诸人是举双手赞成的，而韩王与燕南飞则是强烈反对，在燕南飞看来，李清去了巴颜喀拉，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结束对蛮族的战争，至少也需要一到两月的时间，而有了这个时间，倾城作为定复两州的主母，完全可以站稳脚跟，至少可以在复州站稳脚跟。

    但从小掌军，并在军中成长起来的倾城对于战争的渴望是燕南飞这种老政客们无法了解的，对于倾城而言，对蛮族的最后一战，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好机会，她不仅可以在战场上一圆长久以来自己的梦想，更可以用自己在战场上的表现来赢得定州军的尊重。对于军人的心思，倾城是相当了解的，想要得到他们的敬重，唯有在血于火的战场上，通过敌人的头颅和鲜血来赢得。而宫卫军，想要融入定州军这个系列中”更是必须要踏上战场，上一次的打架事件中，倾城便清楚地看出，宫卫军在定州完全被视为外人，地位便是连翼州军也远远不及。

    倾城留下了五百宫卫军随燕南飞赴复州筹建公主行辕，力争在短时间内将班子搭起来。无可奈何地燕南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倾城扬长而去，捶胸顿足之余，也只能怏怏地带人前往复州。

    十数天之后，当统计调查司的特勤人员飞马到达定州之时”李清与倾城两人刚，刚踏进了乌颜喀拉城下的定州军营。

    号角悠长”金鼓鸣响，大营辕门外，以吕大临，过山风，王启年为首的定州高级军官们换上簇新的官服，肃然挺立。

    “末将参见大帅！”吕大临，过山风等人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随在他们的身后，黑压压的将军们跪倒了一地。

    随在李清倾城身后的唐虎，李锋”秦明等人赶紧下马，避在一边，李清与倾城二人两骑并辔而入，缓缓地到了两将面前，李清翻身下马，大笑着一手一个，将吕大临与过山风一把扯了起来”又极为随意地踢踢王启年，“三位将军，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多谢大帅！”三人齐声道。

    李清笑着看向过山风，两人已是近一年没有见了，伸手捶捶过山风铮亮的胸甲”“黑了，瘦了！”

    过山风咧开大嘴，开心地笑道：“大帅重托，幸不辱命！”

    李清哈哈大笑，“来，吕将羊”过将军，胡子，我来向你们介绍”这是倾城公主，你们一直征战在外”还没有见过她。”

    倾城早已下得马来，站在李清好身侧，本来按规纪，公主的身份显然要比李清更加尊贵，这些将领们首先应当参见的应当是她，但吕大临与过山风王启年三人明知公主就在一侧，却先行参拜李清，这其中代表的意味让倾城心中微微不安。

    “参见大帅夫人！”三人同时抱拳一揖。

    倾城眼角斜睨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李清，道：“罢了，三位将军辛苦了，不必多礼，三位将军的汗马功劳，朝廷必然有所回报，本宫也会替三位将军请功的。”

    吕大临和过山风同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王启年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他是李清的嫡系心腹，知道很多吕过二人不了妥的事情，三人同时躬身道：“不敢，这都是大帅统筹指挥之力，末将等人只不过是亦步亦趋罢了。

    李清笑着挥挥手，“好了好了，不用在这里谦虚了，三位将军，我们一路行来，可是累得很了，还是让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吕大将伸手相让，“大帅，夫人先请，大营里早已准备好了，请大帅和夫人移驾。”

    李清走了几乒，回头道：“嗯，翼州营与宫卫军那边可要照应好了。

    “大帅放心。”吕大临敢紧道。

    巴颜喀拉，近十万奴隶夜以继日的劳作，使原来的城墙足足长高了近十米，城下，纵横交错的壕沟和胸墙延伸出去数里，为了在短短的时间内宗成这一巨大的工程。近十万奴隶有三分之一永远地倒了下去，他们的尸骨随即便被砌进了城墙或者胸墙里，永远地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

    定州的立体防御体系在巴颜喀拉完美地得到了重现，也正是因为如此，吕大临与过山风二人商议一番之后，暂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巴颜喀拉攻防战，一个处理不当的话，便又会成为另一个抚远绞肉机。

    而作为李清麾下最为重要的将领，他们是清楚地知道李清整个的大政方略的，对于蛮族战争，必须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尽量地轻减定州损失，如果是惨胜的话，那对于定州在接下来的动作就大大不利了。

    诺其阿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凝视着远处延绵不绝的定州军大营，今天又有一片新的营寨建立了起来，说明尖有新的援军加入，此时，汇聚在巴颜喀拉的定州军已达到十余万人，再加上室韦人十万，巴颜喀拉外围绕城的敌军已超过了二十万人，巴颜喀拉城内，虽然有四五十万人口，但真正能拿起刀枪作战的最多只有十万人，而这其中，能算得上精锐的却只有不到五万人。

    诺其阿的身边，纳芙公主裹着狐裘，仅余一张小脸在风中，仇恨的眼光看着不远处的定州军，她的二个哥哥都是丧命在对右手中，而现在，他们又想来杀自己的父亲了。

    “诺其阿，那个魔鬼也来了！”纳芙突然指着远处的定州军营，在那里，一面红色的大旗正冉冉升起，风将大旗吹开，斗大的李字异常醒目。

    “李清来了，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诺其阿自然知道，李清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诺其阿，你说，如果李清那个魔鬼突然死了，我们会不会打赢这场战争？”纳芙偏着头，问道。

    诺其阿苦笑一声，“公主，如果有这种可能的话，那是当然了，李清是定州军的灵魂，没有了李清，定州军便不成其为定州军了，但李清青春年少，又怎么会突然死去？公主，我要去向陛下汇报李清到来的消息，您和我一回吧！”

    纳芙摇摇头，“诺其阿，你先去吧，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看着诺其阿匆匆离去的背影，纳芙的嘴角忽地露出一丝笑容，“青春年少就不会死么，那可不见得，英年早逝的人多了去了！”

    定州城，一骑飞马奔驰过宽阔的街道，径直到了统计调查司大门前，翻身下马，向守卫亮了一下腰牌，便长驱直入，直奔清风的办公大厅。

    片刻之后，清风匆匆而出，在钟静的护卫下，径自奔向大帅府。李清走后，定复两州政事以路一鸣为首，军事以尚海波为尊，再加上清风，构成了稳定的三架马车，保持定复两州的稳定，平日，路一鸣在知州府，清风在统计调查司，而三人之中以尚海波为首，却是坐镇大帅府。

    不等通报，半风径自闯进了再海波的办公的房间，看着尚海波惊愕的面孔，清风觉声道：“出大事了，尚先生，我已派人去请路大人。”

    尚海波很少从清风的脸上看到如此沉重的神色，手按着案桌，慢慢地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了？”如果论起消息的灵通，尚海波知道自己比起清风来说，差得太远，茗烟的军情调查司尚不成气候，主要精力目前也集中在军事方面。

    “京城洛阳兵娈，天启皇帝驾崩，太子即位！”清风一字一顿地道，从袖中摸出一卷文宗，递给了尚海波。

    不等尚海波看完，路一鸣也是匆匆而来，清风三言两语说明情况，路一鸣的神色也沉重起来。

    “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大帅？”路一鸣问道。

    “不行！”尚海波与清风两人异口同声地道。路一鸣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步调一致，异口同声。

    “封锁消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消息传出来。”尚海波道。“否则消息传到前线倾城公主哪里，平蛮之战必生波折。

    ”

    “可是老尚，韩王和李退之大人他们还在定州，他们必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我们瞒不了几天。”路一鸣道。

    “严密封锁！”尚海波道：“清风司长，你的统计调查司给我将他们盯紧了，任何企图接近他们的人都抓起来，绝不能让他们得到任何消息。”

    “燕南飞那边呢，他已去复州了，复州有海港，外来商人极多，这事也是瞒不住的。”

    “这有何难？瞒不过燕南飞便不瞒，但我们可以限制住燕南飞，让他传不出任何消息。”清风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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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惊喜

﻿    三人达成共识，现在这一阶段，决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到定州的平蛮大计，不管定州将对此事做出如何反应，都要等到此战结束之后。

    “大帅那里还是要报告的，但又要瞒过倾城公主，难度不小，派谁去呢？”路一鸣有些为难。

    清风站了起来，“我亲自跑一趟吧！”

    尚海波也是微微颔首，显然也认可清风的提议。

    回到统计调查司的清风立即召来纪思尘，以及内情署陈家权，行动署王琦三人议事。清风向他们通报得情况将调查司三员大将震得是外嫩里酥，处在他们的地位之上，任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大楚的最高统治者天启皇帝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落幕，陈家权和王琦两人还好一点，曾中过举人的纪思尘却是不胜嗟叹。

    “从现在起，内情署和行动署都要紧张起来，切断所有可能泄漏此类消息的来源。一旦发现有人谈论此类话题，立刻秘密拘捕。”清风断然道。

    王琦吓了一跳，道：“司长，这个难度很大啊，定州城里，往来商人极多，特别是近期，我们需要购置大批的粮食，内地很多粮商会涌入定州，我们不能随便拘捕他们啊！”

    清风沉吟片刻，道：“我会知会路大人，将粮食的交易地点设在定复交界处的信阳，所有的粮商都在那里交易，我们只要***住定州城里的消息就好了，再简单点说，就是不要让韩王知道一点这方面的消息。这一段时间，凡是京城来人，有意图接触韩王即洛阳来人者，马上抓捕。”

    王琦应了一声，这就简单多了。“那李退之大人哪里？”

    “李候爷哪里我去说！”清风道，“复州燕南飞方面肯定是瞒不住的，但我们切断他与外面所有的通信，凡是从燕南飞那里出来的人，不管他们想到那里去，统统抓起来！”

    “是！”王琦点头道。

    “思尘，我要去巴颜喀拉一趟，我走之后，由你主持统计调查司的工作，你必须马上做一件事情。”

    纪思尘恭敬地道：“司长请吩咐！”

    “萧家刚刚上台，洛阳官场肯定会进行一场大清洗，我们先期***和收买的钉子大都都是中下层官员，受到的波及应当不大，趁此机会，你要竭尽全力让他们上位，尽量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位子，为以后作好铺垫。特别是谢科，他现在已经是兵部六品给事中了，先前他也一直在努力向萧家靠拢示好，这一次不管如何，也要让他更进一步，你来统筹此事。”

    纪思尘点头道：“司长放心！”

    “今天晚上我就会出发前往巴颜喀拉，我不在期间，你们要协力同心，不仅要将此事办好，更要大举搜集各大势力对此事的反应以及应对，这些情报很快就会起作用，他将决定我们定州今后的走向，一定要小心在意。”

    “喏！”几人同时站了起来。

    当夜，一辆黑色的马车在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护送下，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前往巴颜喀拉的道路。

    巴颜喀拉城下，定州军的指挥核心已移到了李清的中军大帐，数十平方米的大帐正中间，摆放着吕大临等人根据这一段时间探测而做出来的沙盘，上首是李清的大案，沙盘的两边一溜放着几十把椅子，帐内极暖和，这大帐的地下早就砌好了地龙，上面铺上了青砖，从地龙里散发出的热气将青砖烘烤得极热，从定州将煤运到这里，虽然耗费巨大，但仅供李清与倾城两人使用，还是足够的，便是如吕大临，过山风，王启年这样的大将，帐蓬里也只是简单地砌了一个炉子。

    李清站在沙盘前，皱着眉头看着巴颜喀拉的城防体系，外面几里范围内已是清清楚楚，但内部却还是一无所知。

    “巴雅尔还真是好学啊！”李清叹道。定州关于城防的体系在这里充分得了体现，而且无数倍的被放大，看着巴颜喀拉外围那一个个竖立的堡垒，李清苦笑道：“这该不会是棱堡吧？”

    吕大临点头道：“很有可能是，当年抚远战投，完颜不鲁是战据过棱堡，那个时候，说不定他们就将棱堡的图形绘制了出来。”

    李清抚着额头，“作茧自缚啊，这么多的棱堡，要打下来，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吕大临微微一笑，“大帅，棱堡构造复杂，即便蛮子手里曾描摹出了棱堡的大致样子，但在短时间里，恐怕也很难建造成复杂的棱堡，我倾向于这只不过是形似神不似，再者，以我们对棱堡的熟悉程度，攻打起来也可事半功倍！”

    众将都笑了起来，王启年道：“大帅，这棱堡是您首创，优劣自在心中，那里有弱点可不是一目了然么，巴雅尔这是那个什么门前玩斧子，属于不自量力！”

    李清哈的一声笑了起来，“胡子，让你多读书，你却不以为然，是鲁班门前弄大斧，闭上你的嘴吧，别丢人现眼了！”

    众***笑，笑声中，王启年撅着嘴，不满意地道：“大帅，我怎么没有读书啊，那么多本兵书战策我可都快翻烂了，不说倒背如流，但烂熟于心还是做到了的。”

    “不仅仅是兵书！”李清强调道：“这大帐里的都是我定州大将，但大多起于寒微，各位，你们是定州的支柱，以后也会是我定州的门面，所谓养移体，居移气，多读书，可让你们明白更多的东西。以后你们会慢慢明白，将军，不仅仅是要会带兵打仗啊？如果以后你们镇居一方时，就会明白，打仗只是最后的一种选择！”

    “谨遵大帅教诲！”帐内众将齐声道，能走到这一步的这些将军可没有一个是笨人，李清不经意意露出来的东西让他们都是欣喜若狂，大帅可不仅仅是满足要做一个边关统帅啊，否则何来他们镇居一方的机会？

    李清走回大案后，坐下问道：“老过，你那边要盯紧一点，铁尼格虽然有十万军队，但战斗力恐怕也是良莠不齐，而且室韦人打顺风仗行，打逆风仗恐怕就有些问题，我观那铁尼格现在有些志得意满啊！”

    过山风哧地一声笑，“大帅，那小子做梦想要从您这里讨自巴颜喀拉以西所有的草原土地呢，他自以为有了十万军队，差不多占了我们围城军队的一半，便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李清脸上露出微笑，“让他多高兴一段时间吧，对他的后勤控制要加强，每三天给他发一次，一次只能管三天。”

    “是！”吕大临点头应道，从李清的话里，他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不过大帅，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做出决定。”

    “嗯，什么事情？”李清道。

    “自从我军包围巴颜喀拉之后，一直都有以前被掳掠而来的奴隶前来投奔，先前数量还不大，我们还可以安置，但现在越来越多，已经让我们有些不堪重负了，而且看趋势，还会有更多的人涌来，这个问题，如何处理呢？”

    李清沉吟道：“这些奴隶都是我们的同袍，身世可怜，被蛮子掳掠而来，吃尽了苦头，眼下我们来了，自然是要解救他们，吕将军，可以让他们随着押解后勤的军队返回定州，让定州先酌情安置吧！”

    “将军，即便让这些人回去，这一路上，也是要吃要喝的，这对我们后勤补给的压力是很大的。”吕大临小声道。

    李清不高兴了，“按你这么说，我们就将他们拒之门外，任由他们在雪原上冻死饿死，不要多说了，军队稍微紧张一点，挤一挤就出来了，至少要让这些饱受苦难的同袍能活着回到定州！”

    吕大临低下了头，“是，大帅，我只是怕巴雅尔看到这些后，将巴颜喀拉城里的奴隶全赶出来，那可是为数众多，大帅，我们先前安置了这些奴隶，那后来的只怕也要安置，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真地巴颜喀拉近十万奴隶涌出来，我们军队的后勤会崩溃的。”

    李清点点头，这也是一个问题，“老吕，你下去后先做一个应急预案吧，万一出现这么一个情况怎么办？这些奴隶于我们不仅是同袍，更是宝贵的丁口，是极大的人力资源，能在草原上活到现在的奴隶恐怕都是有点本领的，击败巴雅尔后，我们拥有如此大的地盘，却缺少足够的人西的话，也会对我们有效地控制这些地方造成障碍，如果巴雅尔真将他们放出来，我还巴不得呢！”

    “我明白了，大帅！”吕大临点头道，“我会贮备一批粮食来应付这个可能出现的情况！”

    帐门忽地掀开，一名振武校尉跨进帐门，向李清行了一礼，道：“大帅，前方斥候飞马传回信息，清风大人已到了巴颜喀拉，距大营只有十余里路了！”

    “清风来了？”李清一愕，与吕大临三人对视一眼，第一反应就是定州出了什么问题了！

    “还有！”那名校尉看着吕大临，笑道：“吕将军，大喜啊，随同清风大人来的还有吕大兵将军！”

    “你说什么？”吕大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弟弟吕大兵一直被富森扣在手中，怎么会和清风一起出现在这里。“没有看错么？”

    “不会！”那校尉很肯定地道：“回来的那名斥候认得吕大兵将军！”

    吕大临霍地转身看着李清：“大帅，我…..”

    李清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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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归来

﻿    马蹄重重地踩进积雪之中，猛力跨出，带起一蓬蓬飘飞的白雾，吕大临飞马奔驰，将一众亲兵都甩在了身后，急得亲兵队长拼命抽打自己平日爱惜有加的战马，徒劳地想要赶上前面的吕大临，但两人战马的品质却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无论他胯下的战马如何努力，总是追之不及。被吕大临越甩越远，幸好这一带都是定州军控制的范围，前面还有先行去迎接清风司长的斥候，不然亲兵队长简直会急死。

    不远处出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马车，吕大临猛力一鞭抽打在爱马的股上，战马一声长嘶，犹如闪电般猛力向前窜出。

    “什么人！”前面传来怒喝声，一队骑兵突然从马车两侧迎上来，喀喀声中，一张张弩机已抬了起来。

    “不要射！”后面传来一声惊呼，“那是我大哥！”

    随着惊呼声，一匹战马从这队骑兵身后窜了出来，迎上了吕大临，相距数步，两人同时勒住战马，吕大临奔得太急，一勒之下，战马吃痛，长嘶声中，人立而起，吕大临怔怔地提着马缰，看着翻身下马急奔而来的吕大兵，险些摔下马来。

    “大哥小心！”吕大兵急冲到他身边，一把托住吕大临。“大哥，我回来了！”

    吕大临眼眶湿润，任由吕大兵将他扶下马来，一双眼睛却总是不离吕大兵的脸庞，喉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哥，大兵让你担心了！”吕大兵哽咽着道。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吕大临伸手***着吕大兵的脑袋，倒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而是一个顽皮的孩童一般。

    黑色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四周的骑兵四散开来，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将马车紧紧地守护着，吕大临的亲兵们终于赶了上来，看到吕大临兄弟相拥在一起，默默地勒住马缰，静静地立在一边，生怕惊忧了两人。

    半晌，吕大临才松开弟弟，重重地在他胸膛上擂了一拳，“回来了好，好好修整一下，又要打大仗了！”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理会吕大兵，而是大步向着那辆黑色马车行去，随着吕大临走近，黑色马车的车门打开，钟静飘然而出，在她的身后，清风秀丽的脸庞出现在吕大临的面前。

    吕大临一揖到地，“清风司长，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吕某无以为报，不胜惶恐！”

    清风微笑道：“吕将军说那里话来，吕小将军是我定州骁将，值此大战之际，如不能让他重返战场为大帅效力，岂不是我定州的损失。”

    吕大将重重地点点头，“这情份，吕某记下了！”吕大临当然清楚，自己的弟弟是被富森当作奇货可居给扣在手中的，以此来要挟自己和大帅，想现在从他手里将弟弟要出来，真比登天还难，自己也曾偷偷派人去与对方接触过，但都被对方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也不知清风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富森乖乖地将吕大兵放了回来。对于清风的心机和手段，吕大临现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清风司长，您怎么来巴颜喀拉啦？是不是定州出了什么大事？”吕大临想起临行前李清的担忧。

    清风摇摇头，“没什么大事，不过也须让大帅拿主意。”听到清风没有说什么事，吕大临便知道事儿不小，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先行透露，也是，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也不值得让她亲自跑一趟。

    “既如此，便让吕某送司长去见大帅吧！”吕大临笑道。

    “这可不敢当！”清风娇笑道，吕大临是什么身份，让他一路陪自己而去，只怕又会被有心人拿来说闲话，特别是现在大营中可还有一位定州主母在啊！

    正说着，后面又有数骑飞奔而来，走到跟前，却是唐虎，奔到马车跟前，先跟清风见过礼，再对吕大临道：“吕将军，大帅说了，将军兄弟重逢，不妨先行回营去，兄弟两人好好聚聚，清风小姐这里，便交给我吧！”

    吕大临拱手道：“如此，便有劳唐兄弟了！”虽然吕大临比唐虎的资历和军衔都要高得多，但唐虎是李清的贴身护卫，两人感情非比寻常，吕大临对他一直都是客客气气。

    唐虎咧开大嘴一笑，“这有什么劳不劳的，吕将军先行吧！”

    吕大临一笑，携着吕大兵，率领着亲卫纵马离去。

    看到吕大临远去，唐虎这才凑近马车，低声对清风道：“小姐，大帅去了常胜营，在那里等小姐呢！”

    清风脸色一变，冷冷地道：“怎么啦？难道我很怕见主母么，还是我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大帅偷偷摸摸地躲到常胜营去见我？”

    听闻这话，唐虎不由大咳起来，一只独眼也躲躲闪闪起来，嘴里却顾左右而言他，胡邹起到了巴颜喀拉的所见所闻，意图将话岔开，看到唐虎的尴尬样儿，清风不由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虎子，你还真就是一个夯货！”

    看到清风转怒为笑，唐虎也嘿嘿地笑了起来，“小姐，虎子本来就笨得很，要不然就去带兵打仗了！”

    一边的钟静哧地一声笑了起来，“倒还很有自知之明！”

    唐虎转过脸，压低声音道：“喂，母老虎，我刚刚又找人学了几手绝活，要不要等会儿找个地儿练练！”

    钟静脸一板，“练练好啊，只要你不怕挨揍。”

    唐虎咧开了大嘴，“我皮糙肉厚，不怕挨揍，倒是你要是挨了我一下，不知几天才能好！”

    马车里的清风饶有兴趣地盯着二人，半晌才道：“原来上次钟静瘸了好几天，是虎子你的杰作啊！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虎慌道：“小姐，你可别听她一面之辞，那一次我可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好几天，浑身上下都找不着一块好皮了，吃得亏比她大多了！”

    清风笑着摇摇头，关上了车门，闭眼靠在了车壁之上，心里却是感慨万分，从崇县出来的一帮老人，恐怕现在也只有唐虎一人，还像以前那般对待自己了，便是杨一刀，与自己也日渐生分起来。这人呐，可真难说，唐虎是夯了一点，但却是实实在在。

    李清突然从中军大营到了常胜营这里，倒是把常胜营的王琰给忙得够呛，赶紧腾出了自己那间大帐蓬，又张罗着给帐蓬里添了好几个火盆，总算将冰窖似得帐蓬给整出了一点暖气，看大帅的样子，今天肯定是不会走了，有些迷糊的王琰不明所以，不过常胜营是以前大帅发家前的老营头，虽然以前的老兵都没了，但只要这面营旗还在，大帅便会高看一眼。心中想着，直到看见清风那辆与众不由的黑色马车出现在视野里，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迎了上去。

    清风司长可是他的大恩人，要不是清风司长将他从江湖上招揽过来，现在说不定自己还在江湖上浪荡呢，那有可能做到将军？毕恭毕敬地将清风迎进大营，让唐虎带着清风直趋大帅所在，自己却一转身命令所有的士兵都闭嘴，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不许透露出一个字儿去。

    倾城和清风之间，王琰倾向与谁，那自然是勿需多说的。

    李清的亲兵和清风的护卫将大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当真是密不透风，便是连只蚊子也难以飞进来，唐虎瞧准了这个时机，乐呵呵地找到钟静，又来邀战，反正这时节也用不着两人再贴身保卫了。

    帐帘掀起，清风出现在大帐门口，内里，李清宽袍缓带，正盘坐在火塘前，拿着火钳拔弄着火堆，力图让火堆烧得更旺一点，火塘的边上，一壶酒正袅袅冒着热气，大帐之中酒香四溢，看到清风，李清展颜一笑，“你来了？进来吧，我已温好了酒，快来喝一杯，去去寒气，这天寒地冻的，赶了这么远的路，你身子骨又弱，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听到李清的话，清风鼻子一酸，险些便掉下泪来，强忍着走进来，盘膝坐在李清身边，伸手******脸庞，笑道：“从冰天雪地里一下子进到这温暖的帐蓬里，还真有些不适应。”

    李清凝视清风片刻，倒了一杯酒，递给清风，“趁热喝了吧！”

    清风默然无语地接过酒杯，一口吞了下去，却呛得大咳起来，李清伸过手去，轻轻地抚着清风的后背，笑道：“瞧你，又没有人跟你抢，喝这么急干什么？”

    清风笑笑，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李清：“将军，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来到巴颜喀拉？”

    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清风，将酒杯在手里滴溜溜转动着，“难道不是你想我了？”

    清风又羞又恼， 背脊一挺，一下子坐得笔直，“将军现在那里轮得到我想，巴颜喀拉有一个倾城公主，回到定州还有我那小妹，想你的人够多了。”

    这话里的酸意却是极浓，李清伸手将清风揽进怀里，低声道：“清风，那天我听说你在调查司里大发脾气，将屋子里砸得稀乱，我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清风轻轻地挣扎着，“将军，你也不问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清哧的一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天启皇帝完蛋了么？我猜也就是这一段时间了，听到你过来，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先不说这些，呆会你再详细地说一下你们在定州的布置就好了，现在我们忙点别的！”

    “将军！”清风低低地叫唤了一声，身子却瘫软在李清的怀里，眼媚如丝，脸红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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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奴隶营

﻿    天帐里先线渐暗，却是只经到了入夜时分，火塘之中干柴烧得劈啪作响，不时有火星崩出，突然之间架好的木柴失去了支撑，轰地一声崩塌，火塘内火光顿时一暗。

    一声幽幽的叹息，清风轻轻推开李清赤裸的强壮身躯，从地上找着自己的衣衫，慢慢地穿好，李请躺在地毯上，手肘支地，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清风曼妙的身姿。

    坐到火塘边，拿起火钳，将木柴一一架好，让火势重新烧得旺一些，回过头，脸上泛着红云，纤纤细足伸出，将李清的衣服踢到他面前，嗔道：“还不起来？”

    李清嘿嘿笑着，三两下套好衣衫，坐到清风身边，取过酒杯，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清风，微微啜了一口。清风把玩着酒杯，出神地看着火光，半晌才幽幽地道：“天启皇帝的事情，当真不知会倾城公主么？”

    李清嘿的一声笑，心知清风此时这话，不过是想把话题引到倾城身上，封锁所有关于天启的消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不让倾城知道，以免倾城闹起来影响定州军心。

    “清风，你我两人司甘苦，共患难，两心相知，你不必想得太多，我心里有数。总不会让你吃亏的。“李清真挚地道。

    清风微微一笑，却没有答话，喝了一。酒，道：“巴颜嚓拉不太好打吧？将军是打呢还是困呢？”

    “巴颜嚓拉城防坚固，兵力充足，如果硬打，我们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这将影响我们定州今后几年的战略，所以，我准备先打后困。“李清道。

    清风点点头“在这个过程中，室韦人的问题也应当一并解决，平定了蛮族，却会让室韦一家独大，这也不符合我们定州的利益。”

    “所以，你去找了富森！”李清偏过头，看着清风。

    “富森是个明白人，蛮族大势已去，他若不识时务，只怕我们收拾了巴雅尔后回头就会去对付他，像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干蠢事，所以，我去带回吕大兵将军，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清道：“你还对他说了什么？”

    清风嫣然一笑“我让他整顿军队，说大帅过不了多久就会用得着他的部队了。”

    李清向着清风举起了酒杯“清风，可惜你是个女儿身啊，否则以你的深谋远虑，必将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我能得你，是我的幸运。”

    “我的事业就是将军的事业。将军的事业就是我奋斗的动力。”清风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将军，天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李清默然片刻，站了起来“清风，你什么时候回定州？”

    清风没有抬头，盯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幽幽地道：“明天，明天我就回去了。”

    身后一阵凉风吹来，清风肩头微微一缩，似乎不胜寒意。轰的一声，刚刚架好的柴火倒塌下来，溅起蓬蓬火星。

    不知什么时候，钟静走进了帐蓬，看着清风单薄的背影，眼中满是怜意。

    “钟静，今天与虎子比试，却是谁赢了？”清风忽然开口。

    “啊！”正想着心事的钟静骤闻清风发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清风转过来的脸庞，道：“这个夯货功夫倒是日渐长进，想要赢他还颇费了一番心事，挨了我一拳，半边脸都肿了！”钟静哧哧地笑了起来。

    清风也笑着站了起来“钟静，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姐，算了吧，外面冷得很，再说军营之中又有什么可看的？”钟静道。

    “老呆在这里，气闷得紧，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清风伸手从地上捡起拨风，裹在身上。

    天已经黑透了，整齐的营帐之前，一支支火把也排列得整整齐齐，正烧得毕毕录录，在阵阵寒风之下，火焰忽左忽右，地上的人影被拉得老长。除了警卫和巡逻的士兵走动的声音，整个大营里极为安静。

    沿着营间的道路，清风毫无目的地转悠着，钟静默默地陪待在她身侧，看着火光掩映下，清风忽明忽暗的脸庞，钟静不由一阵心疼。

    身后脚步声响起，钟静回头看时，却见王秩正急步赶来”“清风司长！”走到清风跟前，王秩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将军，我只不过是随便走走，你不用陪着我了。”清风淡淡地道。

    王琰笑道：“反正这时也没什么公务，睡的话又太早了，能陪司长一齐走走，却也是我的福分！”

    清风微微一笑，王秩对自己有一份感激之心，她自然是清楚的。不过王琐能有今天的成就，却也跟他自己的努力分不开，没有险死还生的白登山之役，恐怕他到现在也难有出头之日，即便如此，王秩现在也只不过是暂署常胜营，现在吕大兵回来了，想必仍会回常胜营担任主官，而王琐仍然是只能屈居昏手了。嗯必在尚海波那里，王秩是绝对被他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的。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将人往外面推。

    三人沉默地在营地之中散着步，远方忽地传来一阵嘈杂声，清风微感诧异，回头看向王琰。

    “哦，清风司长，我营里旁边是一个奴隶营，里面的都是从草原各地逃出来的奴隶，我们将他们集中在一起，正准备让他们随着后勤运输返回定州呢！”

    “奴隶啊！“清风喃喃地道：“我们去看看吧！”

    “司长，还是不要去了吧！”王琰阻止道：“那里面乱得很，条件很差，再说只不过是一些逃出来的奴隶而已，也没什么好看的。”

    清风没有做声，只管向前走去，玉秩还想再劝，却见钟静忽地回头，狠狠地盯了她一眼，王秩霍地醒悟过来，清风司长已经不就是奴隶么？身上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来，赶紧闭上了嘴巴，紧追着清风的脚步，一路走向奴隶营。

    奴隶营只是用一此栅栏随意地钉在一起，上面胡乱地绷着一些破乱布匹，兽皮，和一些扎起来的草把，勉强用来遮挡寒风。营地里的冰雪已被铲走，但太多的人却让地面泛起一此泥浆，稍微干燥一些的地方铺上一层千草，无数形容枯槁的奴隶默默地齐挤坐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来互相取暖。营里虽然也烧着火堆，但相对于如此多的人，那几堆小小的火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此冷的天，这样的条件，不怕冻死人么？”清风摹眉道”“既然救助了他们，就要让他们活下来啊！”

    王秩苦笑道：“司长，您不知道，我们现在近二十万大军云集在此，后勤压力极大，这些奴隶不断地从四处涌来，人越来越多，便是让他们每天能有一碗粥喝，积累下来，也是一个了不得的数目，现在也只能是勉强吊着他们的命而已，等到他们返回定州，便会好起来的。”

    清风停下了脚步，看着王秩，道：（王将军，派人给他们再多烧几堆火，多烧一点热水吧，如果能熬一点姜汤，就更好了！”

    “司长放心，这个是可以办到的，我马上让人去办！“王琰笑道。

    从那些奴隶中慢慢地穿过，清风心神不由一阵恍惚，时光流转，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数年之前的安骨部落，身形一晃，险些掉倒在地。钟静大惊，一伸手将清风扶住“小姐，你怎么啦？”

    清风脸色煞白，定了定神，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转过身来，忽地觉得背后有一双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一阵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她霍地回头，在她视线之中，一大群奴隶正畏惧地看着她，好几个奴隶更是垂下头去，身体微微发抖。

    清风眼中露出惊诧之极的神色，转过头来，对钟静道：“我们回去！”

    钟静扶着清风，慢慢地向回走去，王琐小心地陪在身边，刚才想必是清风司长又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堪的岁月，受到了刺激。

    “王琰！“清风站住了脚步。

    “司长！”

    “刚刚我看的那个方向你注意到了么？”清风问道。

    王琰点点头“嗯，看到了，不过是一群奴隶而已，司长，有什么不对么”

    清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遇见了一个熟人！你悄悄派人，给我牢牢地盯住他们，嗯，算了，钟静，这此事情王殆的手下不太擅长，你让我们的人去做，让王将军的手下配合好了。”

    “是，小姐，我马上就去安排！”钟静点头应道。

    “司长，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探子混进了奴隶营？“王稽一下子紧张起来。

    清风微笑道：（ｂ探子吗？那倒可能不是，不过这人既然出现，只怕来的人不少，刚刚我没有叫破，就是怕在这里动起手来，我们没有一网打尽的把握，我们人手不足，而且对方之中肯定有不少高手。”

    “您是说刺客？“王琰脸都有此绿了。

    “只怕是的，这人倒也胆子挺大，当真是有此异想天开。

    我去大帐里等着，你们盯着她，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所行动，目标一定是中军大营那边的李大帅，你们只消盯着这条通道就好了！他们一旦潜出这奴隶营，就给我全逮起来。记住，为首的那人一定要活的。”清风吩咐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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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生擒活捉

﻿    眼看着清风一行人渐行渐远，虽然寒风凛冽，但纳芙仍然是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刚刚不过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对方竟然象有神灵附体一般，居然径自回头就瞧了过来，要不是自己低头得快，而且身边的侍卫也不着痕迹地悄悄移动了一下身体，将自己挡住了大半，说不定清风那个魔鬼就会发现认出自己，这个女人的直觉太可怕了，纳芙此时的心还在砰砰乱跳。

    此时的纳芙仅就外形上来看，和奴隶营中所有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蓬乱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脸上，手上搓满了黑泥，穿着一件补丁摞着补丁的破乱衣衫，夹杂在一群奴隶之中，丝毫不起眼。

    纳芙混进奴隶营的目的就是要来刺杀李清的。那天在城上，诺其阿的一句话让纳芙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只要李清死了，华么定州军就将军心涣散，就会溃不成军，那自己的族人，自己的父亲面临的危局就会迎刃而解。纳芙恨李清，最宠爱自己的两个哥哥先后死在李清手里，一直像一只老母鸡一般护着她的虎赫叔叔死在李清手里，那些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在李清面前折戟沉沙，永远地离开了她。

    现在，又轮到自己的父亲了。这个时候，纳芙深恨自己是一个女子，不能像哥哥们一样拿起刀枪，走上战场。

    定州军收容奴隶的行为让纳芙看到了希望，只要能混进定州军营，那么一切便有可能。带着自己的一些忠心的侍卫，纳芙瞒过了城里所有的人，偷偷地混进了奴营之中，那怕是将自己折腾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今天晚上必须要动手了，因为这一批奴隶随时都有可能启程去定州，一旦拔营离开”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

    李清这个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站在定州军营里任何一个地方，那面高高飘扬的血红色的李字大旗下，便是李清的中军大帐，在纳芙的眼里，那旗帜就是用她的族人的血来染红的。

    夜已深，大多的奴隶们都人挤人地挤成一团，蜷缩在睡下了，清风走后，王琰安排的士兵们又抱来了大堆的木柴”将火烧得更旺了一些，更有火头兵们熬了姜汤，每人分发一碗，有了这些打底，冻得发抖的奴隶们勉强可以睡一觉了。

    纳芙和她的四个侍卫缩在角落里，破烂的衣衫下，掩藏着他们从定州缴获而得来的连弩”这种五发连弩箭全部由精铁打制，数十步内，杀伤效果惊人，即便是铁甲也可轻易破开，只要李清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纳芙相信，在这种强力武器的攒射下，李清绝无幸理。要知道”当年青部首领哈宁齐就是在千军万马之中，被这样干掉的。

    “玉儿扁，玉儿绛”岩坎燕，哈鲁比，我们这一去，有死无生，不论成功与否”都不可能活着回到巴颜喀拉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纳芙压低声音，庄重地问道。

    “追随鼻主，万死不辞！”四人伸出手，握在一起，凝重地道。

    纳芙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们的手上，“好，不愧是我草原好男儿”玉儿扁，你们两兄弟先摸出去”在外面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到！”

    玉儿扁站了起来，四面观察了一下，发现周围的奴隶大都睡得很沉，装模作样的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提着裤子，做出一副要去小解的模样，向外摸去，紧接着，玉儿绛也摸了出去，过了大约半柱香功夫，纳芙和剩下的二人使了一个眼色，三人便一前一后地，踮着脚悄没声地溜出了奴隶营。

    奴隶营外，通往中军大营的道路上，被挖出来的积雪东一堆，西一堆地如同小山一般凌乱地放着，被寒风一吹，冻得极为结实，王琰便靠在一座雪山之后，虽然戴着手套，但仍然感到手被寒风吹得发僵，已是下半夜了，但清风司长所说的那些刺客还是影踪不见，也不知是不是清风司长有些神经过敏了，干这一行的人大都都有些职业病，瞄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钟静，清风司长的这位贴身护卫怀抱着刀，眯着眼似乎正在打瞌睡，神情里看不出丝毫的不耐，显然耐心比自己要好得多，也许走出于对自家小姐强烈的自信。

    王琰忽地自失地一笑，自己兴许是离开清风司长麾下太久了，居然忘记了司长那令人惊叹的能力，只要她说有，那肯定是八九不离十。

    先前听到清风的话后，王琰惊出了一声冷汗，奴隶营便在他的营地旁边，常胜营也负有保护和监管他们的责任，要是让刺客从这里混进中军大营，那怕他们只是闹出一点动静来，自己也要担上责任，本了清风司长今天来了，否则还真不知如何收场。有此恼怒的他挑选了一批得力士卒，与自己亲自领队，钟静带领的一队统计调查司特勤，潜在这里提前埋伏，一定要将这批胆大妄为的家伙生擒活捉，掂了掂手里的流星锤，王琰舔舔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行刺？这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一直眯着眼睛的钟静霍地睁开了双眼，微微伸展了一下四肢，向王琰打了一个手势，王琰心底一惊，钟静发现了什么？但马上，他便听到了极为轻微的嚓嚓声，这也有人在极为小心地向这边走过来，王琰深深地看了一眼钟静，这个女子的武功果然厉害，至少在听力上，自己是要甘拜下风了。

    王琰直起了腰，隐蔽地发出手势，清风司长要的是活的，要是依着他的意思，乱箭齐发，直接搞成刺猥状，简单省事的多了。

    玉儿扁和玉儿绛二人在前边开路，猫着腰，小心地在雪山之中穿行，在他们身后数十步处，岩坎燕与哈鲁比一左一右，将纳芙夹在中间，紧随而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中军大营。钟静抬起手，向前指了指，又点点自己，指向后方，示意王琰封住去路，自己去后边包抄，王琰会意地点点头。

    背靠着雪山，王琰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长身而起，径直现身在玉、儿扁和玉儿绛身前十数步处，冷笑道：“二位，走错路了吧？”随着王琰现身，在他的身侧身后，数十名士卒同时闪现。

    玉儿扁两人大惊失色，被发现了，两人下意识地同时抽出连弩，喀的一声，已勾动了板机。王琰一眼便看到了对右手中的东西，不由大惊，这种弩机他是最熟悉不过了，定州生产出的这种连弩第一批装备的便是当时由他统率的特种大队，几乎是在对方两人的手刚刚抬起的时候，王琰已直挺挺地向前倒下，便如同一个木桩子般啪的一声便砸到了地上，同时手里的流星锤已带着啸声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正中玉儿扁的胸口，“哼也没“哼一声，玉儿扁胸膛已是被沉重的流星锤砸得向内凹陷进去，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击飞，离地数尺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后传来士兵的闷哼声，显然已有士兵中箭了，王琰又惊又怒，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让自己人吃了亏，狂怒之下的王琰单手在地上一撑，腾身而起，玉儿绛手里的连弩已射空，看到王琰扑来，劈手便将手里的弩机向王琰砸去，伸手拔出藏在腰间的弯刀，狂吼道：“公主，快跑啊！”

    公主！王琰一呆，蛮族牟主？怎么会来当刺客？不容他多想，玉儿绛已是扑到了他跟前，王琰冷笑一声，脚一勾一踢，落在地上的流星锤像被踩了一脚的蛇一般，蓦地昂起头，一个锤头直扑玉儿绛，王琰手一伸，握住别一截锤柄，脚步一错，已走到了玉儿绛身侧。

    当的一声响，玉儿绛手里的弯刀击在流星锤的铁链之上，将锤头击偏，手腕阵阵发麻，不及做出第二反应，急冲而来的王琰手一抖，长长的铁链便套在了他的头上，王琰脚步不停，仍走向前奔去，铁链拉紧，喀喀有声，玉儿绛脸色涨紫，舌头吐出，已是生生被勒毙。

    玉儿绛惊呼的声音响起时，纳尖已是看到了前方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冲过来，拦在他身前的玉家兄弟瞬间便双双倒在地上，不等她做出第二反应，那个巨汉已是冲到了他们身前十数步处，手里的流星锤不住地甩动着，正冷笑着看着他们。

    三人猛地转身，身后，钟静怀抱着腰刀，脸露讥俏，而在她的身后，十数名黑衣特勤手里的弩机正正地对准了他们。

    岩坎燕的手正欲抬起，钟静已冷笑着道：“如果不想死，就最好不要动。”

    纳芙脸如死灰，呆呆地道：“我还道我瞒过了她，没想到那个贱女人还是发现了我们。真是天意啊！天意叫我不成功，如之奈何！”

    王琰冷笑道：“即便让你们进了中军大营又如何，凭你们也想接近大帅？当真是痴人说梦！想在我们定州大营中搞风搞雨，当真是寿星公上吊，你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将他们捆起来。清风司长还等看见他们呢！”

    温暖的大帐内，清风正端着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酒，小口小口地品味着，看着被押进来的纳芙，清风微笑道：“纳芙公主，定州一别，忽忽数年，想不到今日以这种方式见面。当真是可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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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不约而同

﻿    脏兮兮地纳芙被反剪着双手捆着，帐蓬里空间较小，热气一熏。身上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清风掩着鼻子，轻笑道：“纳芙公主如此精致的一个可人儿，居然也能打扮成这叫化子模样，难道巴雅尔当真已是穷途末路了吗？连高贵的公主都出来做刺客了？”

    纳芙怒目而视，恨恨地道：“只是我运气不好，碰见了你这个臭女人，要不是你，现在我已经潜进了中军大营，说不定李清那个恶贼的头颅已经被我砍下来了。”

    清风咭的一声笑了起来，“纳芙公主丽质天生，贵不可言，虽然打扮成了奴隶的模样，但可惜那份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形似神非，稍加留心，便可发现端倪，再说了，当年定州一晤，公主给我的映像可深刻的很，怎么会不记得公主呢！”

    纳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时也命也，谁能想到你居然会去奴隶营，又有谁能想到就这么惊鸿一瞥，你就认出我来了。”

    清风摇摇头，“纳芙公主，你应当感到庆幸，碰巧今天我来到了巴颜喀拉，碰巧我住进了常胜营，更加碰巧我去了奴隶营，这才误打误撞地将你认了出来。

    是你运气好，而不是我运气好。”

    纳芙呸了一口，“清风，不必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难道说错了么？”清风反问道：“你们知道中军大营那边的警戒是如何布置的么？纳芙，不客气地说，凭你们几个，就算潜进了中军大营，只怕连我家将军的帅帐都看不见，就会被射成刺猬，砍成肉泥，然后被悄无声息地掩埋起来，我家将军甚至都不会知道有人曾经去行刺过他”堂堂的纳芙公主，便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玉肌香骨，就此做了地上野草的肥料，当真可怜可叹啊！”

    纳芙脸色苍白，清风慢悠悠地话语，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强撑着精神，反驳道：“那也不见得，当年你们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杀了哈宁齐”我为什么不能杀了李清！”

    这一次便连王琰，钟静也笑了起来，清风摇头道：“真是个傻丫头哦，你以为刺杀是这么简单的么？嗯，姐姐今儿便教你一课，当年我们刺杀哈宁齐，前后准备达一年之久”便是最后的行动计划也足足准备了一月时间，这才一击得手，饶是如此，我们一组行动人员”也是全军皆墨，一个也没有回来，你这样仓促行事，如果也能成功，当真是见鬼了！”

    王琰也笑道：“不说大帅本身身边的护卫便严密之极，现在更加上了大帅夫人倾城公主，可以说连一只苍蝇没有得到允许”敢飞入大帅军帐，都会被诛杀，何况你们活生生地几个人！”

    纳芙沉默不语，心知此时此地，清风完全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此时的她，激情褪去，脑子里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以自己的身份，落到了定州人手中，只怕会给父皇带来很大的麻烦。

    清风拍拖手”对王琰道：“王将军，你命人送几桶热水过来。”又转头对钟静道：“去，叫几个女侍卫过来。”

    片刻功夫”几大桶冒着热气的水送到了帐中，清风挥挥手”道：，“好了，男人出去！”

    王琰躬身告退，临走时间了一句，“司长，还有两个活口，怎么处理？”

    “杀了！”清风想也没想地道。

    “不，不要！”纳芙大叫起来，“清风，不要杀他们，我求你了，他们现在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不可能再成为你们的敌人，不要杀他们！”

    清风笑意盈盈的脸上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纳芙公主，不杀他们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可不要再耍什么huā样，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我马上就让人把他们拖出去喂野狗。”

    “你，你想我做什么？”纳芙问道。

    “嗯，这个嘛，你先洗得干干净净的，这牟样子，更真是又难看又难闻，洗完了，我便带你去见我家将军，你今天不就是准备要去见他么，我如你所愿，将你送过去如何？”清风笑嘻嘻地道。

    四更的时候，清风与王琰等人押着纳芙向着中军大营出发，洗去了污垢的纳芙穿着清风的衣衫，清风个子高挑，而纳芙却娇小精致，衣服穿上去显得极为宽大，倒更显得纳芙楚楚可怜起来，王琰还从来没有见过纳芙公主，此时一看倒是有些huā眼，这蛮族公主，倒也长得极是标致，虽然比起清风司长来差了一点，但也算是极漂亮的美人了，说起来，王琰就还没有看到过比清风更漂亮的女子。

    看到清风笑意盈盈，王琰的心里却有些打鼓，今天大帅选择在自己这里见清风司长，最大的一个原因很可能就是不想让倾城公主知道，当时自己还沾沾自喜。这说明大帅非常信任自己，这才选择自己的营头，但现居看来，却要惹祸上身了，清风司长这样大模大样地押着纳芙去了中军大营，倾城公主那么聪慧的人，岂能猜不出大帅今天下午去自己那里是干什么去了？得罪了倾城公主还无所谓，但要是让大帅觉得自己办事不稳，那可是大大不妙。

    但要王琰劝阻清风不要去李清哪里，他是万万不敢的，一路之上便一直在心里打着小鼓，清风司长行事，有时总走出人意料之外。

    而这时，在定州军大营之中，心里打着小鼓的绝不仅仅只有王琰一人，还有另一个身份比他更高的将军，也在心里打着小鼓，正一路奔向李清的中军大帐，虽然时间已这么晚了，但他觉得这事必须与大帅交待清楚，万万延误不得。

    这个人却是李清的三大姜将之一，吕大临。此时，他正将捆得粽子似得吕大兵押向中军大帐。

    今天本是他们兄弟重逢的日子，吕大临的年纪比吕大兵要很大上一截，两人父母早亡，吕大临一手将弟弟拉扯长大，其实是亦兄亦父，白登山之役，认为吕大兵绝无幸理的吕大临不知多少次在夜里暗自垂泪心伤，伤心欲绝。

    当得知吕大兵还活着的消息时，当真是欣喜若狂，虽然一时不能得见，但只要还活着，便有机会。

    今天终于看到吕大兵龙腾虎猛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的欢喜自是不由言说，两人回到住处，一边喝酒庆祝重逢，一边诉说离别之情。

    这一喝一讲便到了三更时分，一直似乎有些小心事的吕大兵看到大哥兴致极高，且又有了三分醉意，终于大起了胆子，离开案几，走到大哥面前，卟嗵一声跪了下来，道：“大哥，大兵要向你请罪了！”

    吕大临嗬嗬大笑，“大兵，你何罪之有，白登山之役，你非但无过，而且有功，大帅对你念念不忘，为了你，连富森都愿意放过，便连我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啊！”

    吕大兵抬起头，看着大哥〖兴〗奋的面孔，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嗫嚅着道：“大哥，我成婚了！”

    “嗯，成婚了好，男大大婚嘛，什么？你成婚了！”吕大临话说到一半，一下子反应过来，忽拉一下跳了起来。

    吕大兵吓得向后一缩，险些便让翻下来的碗碟洒在自己身上。“是，我成婚了，没有事先禀告大哥，虽说事出有因，但大兵却知道有错。”

    吕大临死死地盯着兄弟，这一年多来，吕大兵一直被富森扣着，虽说没有受到什么刁难，甚至随着定州的节节胜利，待遇也是愈来愈好，但他一阶下之囚，怎么结得婚，和谁结得婚？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那集人是谁？”吕大临压低声音，问道。

    吕大兵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道：“是富森的妹妹，叫冬日娜！”

    吕大临咚地一声坐了回去，呆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道：“富森你个王八蛋，我操你八辈祖宗啊！”

    吕大兵偷偷地觑了一眼大哥，小声地道：“大哥，冬日娜虽然是富森的妹妹，但温柔贤淑，是个好女人！”

    吕大临大怒，跳起来一脚便蹬了过去，将吕大兵一脚蹬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爬起来仍然直挺挺地跪着。

    “你，你个混球，你傻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富森的诡计吗，你堂堂的一位将军，连富森玩的这点小心眼儿也看不出来？”吕大临怒吼道。

    “我知道！”吕大兵挺起脖子，道：“大哥，我知道，但是冬日娜真得很好，所以我虽然知道富森另有所图，我还是娶了冬日娜！”

    “不行！”吕大临一口回绝，“大兵，你我兄弟身份不同，我身为大帅手下子将之下，手中握着超过整个定州军三分之一强的军队，而你，更是大帅钦定的常胜营指挥，我们怎么可以与蛮族，与富森结亲？这事别人还不知道对吧？马上退婚，退婚，这事我来办，你不用管了，富森那个王八蛋，我要扒了他的皮！”

    吕大兵摇头道：“不，大哥，这事儿瞒不住的，清风司长便知道，她从富森那里将我们二人一齐带了回来，冬日娜已被清风司长按排回定州了，而且，大哥，冬日娜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您马上就要有一个侄儿了！”

    吕大临腿子一软，坐倒在地上，戟指着吕大兵，“你，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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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截然相反

﻿    两批人在李清大营的辕门前相遇，一行人等看到吕大兵被四马攒蹄地捆得粽子一般，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吕大临见到清风，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径自把清风拉到一边，小声地，略带责问地问道：“清风司长，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大兵荒唐事，为什么不及早地将这件事处理了？”

    清风微笑道：“吕将军，你这话可说得我有些糊涂了，大兵有什么荒唐事了？还有，他刚刚回来，你怎么就将他捆成这般模样？”

    吕大临跺跺脚：“我的司长大人呐，您就别和我捉迷藏了，您当时知道大兵与那个冬什么，反正就是富森的妹妹成亲的事，为什么不阻止，反而将那个女人安排回了定州，现在只怕定州已是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了！”

    “吕将军，令弟在富森的红部一呆就是差不多一年时间，从他受伤算起，到最后富森与我们结盟，这一期间，一直都是那个冬日娜在照顾大兵，日久生情，也很正常嘛！不管富森是不是玩什么心机，那个冬日娜对大兵倒是一往情深，死心塌地的，吕将军，我还没有恭喜你呢，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当伯父了！”清风道。

    吕大临苦笑道：“清风司长，这当真是喜事么？我也不讳言了，我与大兵都是定州统兵大将，特别是我更是位高权重，与蛮子有了这一层联系，那岂不是瓜田李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吕将军过虑了！”清风微笑道。

    “清风司长有解？”吕大临精神一振，清风足智多谋，说不定真有什么好办法。

    “富森早与我定州结盟，说起来便不算是敌人了，更何况，打下巴颜喀拉之后，整个蛮族与草原都将归于大帅统治之下，定州人也好，草原一族也好，都将成为大帅治下的子民，吕将军，大兵此举，说不定还是他的福分，另有一番际遇也说不定呢！”清风笑道：“你便放宽心吧！大帅决不会因为此事对你心有芥谛的。”

    “这话却是怎么说呢？”吕大临疑惑不解，正待再问时，守护辕门的一名校尉已匆匆地迎了上来，这个时间，突然有两位大人物来到此间，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边派人飞报大帅，自己一边迎上了两位重量级人物。

    “末将孙壮，见过吕将军，见过司长大人！”孙壮一边向两人行礼，一边疑惑地看了一眼被捆得粽子似的吕大兵，又看了一眼这边押着的一个漂亮的女子，心知这两位大人这是搞得什么名堂呢？

    吕大临摆摆手，“罢了，孙校尉，你向大帅禀告我们过来了么？”

    孙壮点头道：“已经派人去禀报了，二位大人，里边请吧！”

    听到吕大临与清风二人双双来见，李清顿时吃了一惊，赶紧忙地穿起起床，心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居然让他们二人联袂来见？睡眼腥松的倾城也跟着爬了起来，两人简单地抹了一把脸便来到前帐，清风与吕大临两人已是到了。

    “见过大帅，见过公主！”吕大临与清风两人向李清与倾城行礼，“清风司长，你什么时候来得巴颜喀拉？本宫怎么不知道？”倾城盯着清风，问道。

    清风微微一笑：“公主殿下，统计调查司有一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我今天刚刚赶到，不赶打扰公主，便在常胜营那边扎营，明天便又要赶回去了！”

    倾城一听之下，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清风来了她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但李清下午却是去了常胜营的，他去哪里干什么，肯定是去见清风了。看着清风那张泰然自若的脸庞，倾城的心情一下子恶劣起来，在这军营之中，看来自己到目前为止，还真算是一个外人啊，居然没有一个人向自己透露了点清风来到这里的消息。倾城能够肯定，知道清风过来的将领一定不少。

    “哦，这么急，想必清风司长今天一定很累了，怎么不好生休息，深更半夜地来扰人清梦呢？”倾城冷冷地道。

    听到这几句有些一语双关的话，清风脸庞不由稍稍有些发热，看着倾城公主，一些可怜之中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快意，她一旦知道洛阳发生的消息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呢？

    李清却无暇理会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战，“出什么事了？”他问道，一边指着两边的椅子，道：“都坐下说吧！”

    吕大临苦笑一声，道：“大帅，清风司长那边是公事，还请清风司长先说吧！”

    李清疑惑地看了一眼两人，敢情两人还不是一道儿的，一个是公事，一个是私事，但自己天黑后才刚刚与清风分手，她还有什么公事没有与自己说，要挑在这个时候呢，吕大临又有什么私事这么急？

    “清风！”他叫了一声。

    清风微笑着转过头来，道：“将军，今日在奴营之中偶遇一个熟人，带来给将军瞧瞧！钟静！”在帐外等候的钟静将纳芙***门来，看到纳芙公主，李清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纳芙公主，你怎么会在奴营里？”

    纳芙偏过头，看着一侧烛火跳动的火焰，闭着嘴一言不发。

    “这位公主突发奇想，混进了我们收容逃亡奴隶的奴营，想在晚上潜进中军大营来行刺将军您！”清风笑道。“不过运气实在不太好，我今天恰好在常胜营，夜了睡不着便去奴营看看，纳芙公主与我是老熟人了，在那里看到她，我也着实很吃惊。”清风格格地笑了起来。

    李清怔了一下，忽地大笑起来，一是笑纳芙有些异想天开，二者却是笑她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居然这样被逮住，想必纳芙也是万万想不到的，数十万人云集，军帐绵延数十里，再加上认识纳芙的人并不多，而她恰恰被刚刚赶到这里的清风给生生逮住，不得不让人感叹人生无常，命运弄人了。

    忍住笑，李清挥挥手，道：“来人啊，先请纳芙公主下去休息。”纳芙来行刺，李清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肯定是这位公主的个人举动，恐怕现在巴颜喀拉还在为这位任性公主的失踪而乱成一团呢！不过既然捉住了这么重要的人物，当然也得好好利用一下，不管是用来打击一下蛮族的士兵还是别的什么。

    转头看向吕大临，笑道：“吕将军，你有什么事情啊，咱们先说你的事，纳芙公主的事倒不急在一时！”

    吕大临却有些尴尬，半晌没有作声，倒让李清有些莫色其妙了，一边的清风笑道：“请吕大兵将军进来吧！”

    帐帘掀开，李清却吓了一跳，因为五花大绑的吕大兵是被吕大临的两名亲兵给提溜进来的，两人一松手，吕大兵便卟嗵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是干什么？”李清喝问道。

    吕大临卟通一声跪下，“大帅，末将有罪，末将管教不严，教弟无方，这个混帐居然私自与人结亲了！”

    李清哈的一声笑，这算什么事儿？吕大兵又不是孩童，看上了一个女子，只要两情相悦，私自结亲又有何妨，要是自己…..一念及此，不由看向清风，却见清风别过头去看向了别处。

    “可是大帅，这混帐是与蛮子结亲啊，他居然与富森的妹妹私订了终身，现在连娃娃都要生了！”吕大临低下头，羞愧地道。

    李清先是愕然，看着粽子一般倒在地上的吕大兵，倒看不出这小子居然在当人质期间，还能泡上女人，嗯，当然，这其中也肯定有富森那家伙居心叵测地在其中推波推澜，不过能让吕大兵动心，那个女子肯定也是相当不错的。

    “吕大兵，看不出啊，我以为你在富森那里是水深火热，度日如年，想不到你却是有美相伴，怕是乐不思蜀了吧？”李清打趣地道。

    “末将有罪！”吕大兵脸憋得通红，期期艾艾地道。

    “请大帅发落！”吕大临也躬身道。

    “这女子现在身在何处啊？”李清问道。

    “将军，我接吕小将军回来时，将她顺便也带了回来，她已身怀六甲，我将她安置在定州了！”清风道。

    “嗯，如此…..”李清正想说话，一边的倾城开口了，“大帅，吕将军乃是朝廷大将，怎么能与蛮子结亲？如此朝廷颜面何存？再者，我们与蛮族现在正在打仗，此举便更是不妥了。”

    “那依你的意思？”李清笑顾倾城。

    “吕大兵私自结亲，并没有得到其兄允许，他父母都已不在，那自然是长兄如父，没有得到他兄长的同意，这门亲事本身就是算不得数的。”倾城淡淡地道。“吕将军，我说得对么？“吕大临脸色苦涩，点头应是。

    “但那女子现在已到了定州，又如何处理呢？”李清问道。

    “发还给富森！”倾城毫不犹豫地道。

    “此举万万不可！”清风站了起来，大声道。“将军，就我看来，吕小将军此举，非但无过，而是有功，这对于将军平定草原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你！”倾城霍地站了起来，自己说东，这个女人总是要说西的，一怒之下，一个滚字险些便脱口而出，话到嘴边，总算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别说这个女人与自己丈夫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单说她在定州的地位，便不能容自己如此轻贱她，上一次已经被韩王一顿好骂，燕南飞更是苦口婆心地跟她分析了半晌。

    “很好，本宫倒想听听，这吕大兵倒是如何有功了？”倾城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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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策略与换俘

﻿    “对，这些贵族首领们的影响力绝对不容低估，所以，我们第二步就是对付这些贵族首领们，将军，这些人分为几种，一种是死硬派，这样的人当然是要斩尽杀绝的，第二种则是利益派，像富森这样的，我们则要拉拢，封官许愿又有何妨，第三种是骑墙派，这一种人数最多，他们可左可右，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将军，这些人却是最好对付的了，这些人一旦见识到定州成熟的商业体系，知道了不通过战争也可以赚取更多的钱财，见到了让他们坐在家里就可以获得巨额财富的时候，他们还会跨上战马，拿起战马吗？这些人贪图享乐，大帅将他们迁居定州，在这个比草原不知繁华了多少倍的安乐窝里生活上几年，我真怀疑这些人还能不能爬得上马去？”清风笑道。

    清风站了起来，坐到李清面前，脆声问道：……敢问将军。您是要灭绝蛮族还是要平定蛮族？”

    李清失笑道：“自然是要平定！蛮族丁口众多，光是这巴颜喀拉目前就聚居了数十万人，如果加上散布各处的牧人，整个蛮族恐怕不下百万，怎么可能灭绝？”

    清风点头道：“巴颜喀拉支撑不了多久，攻破己颜喀拉之后，草原政权就灰飞烟灭了，但取代他们的我们想要在草原上立住脚跟，恐怕是件很难的事。”

    “不错，两家仇恨绵延数百年，不是旦夕之间可以化解，如果说我们huā上几年时间可以击败蛮族，但真要让蛮族归化恐怕得几十上百年时间。”李清深有同感。

    “将军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草原，而不是一个在大军撤退后硝烟四起，盗匪遍地的烂泥潭，将军，我们如何对草原实行有效的统治，恐怕是接下来几年之中我们要面对的最大问题。”清风一摊双手，道。

    倾城不屑一顾地站起来，走到清风面前，冷笑道：“大楚战马与弓箭所到之处，便是有效的统治，对于蛮族，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什么可难对付的！”

    吕大临惊诧地看了一眼倾城，想不到倾城公主居然如此杀伐决断，竟是一个典型的暴力派，这话听在耳里，当真会令人热血沸腾，作为一名将军，他当然很喜欢这种类型的主母，但做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也知道，杀伐只是手段，而不可能最终解决问题。李帅必然不会同意这种做法。

    果然，李清听闻此言，眉头便皱了起来。如果大楚政局稳定，君明臣贤，做为边关的统帅当然可以采取粗暴一些的做法来解决问题，但现在却是大楚群雄并起，逐鹿河山，如果李清不能迅速稳定草原局势，将整个蛮族纳入有效统治之下，那么他的精力必然会有大部分被此牵涉进去，那还谈何进兵中原？

    “倾城，你此言不太妥当，还是先听听清风怎么说吧？”李清淡淡地道。

    “你……”倾城恼火地转头盯了一眼李清，气鼓鼓地回到坐位上。

    “如果按公主所言，那未来的草原必然是处处战火”日日难安，为了维护我们在草原上的统治，那需要在草原上维持大量的兵力，这对于我们定州是极为不利的，事实上，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做。”清风道。

    “既然击败巴雅尔之后，对草原将以安抚为主”那么如何化解草原与定州数百年的血仇便成为最大的问题。”

    “既然是数百年血仇，又岂是能轻易化解开的？”倾城冷笑道。

    清风摇摇头，“不然，所谓血仇”更多的利益上的纠葛，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所谓的仇恨便会不值一提。”

    李清感兴趣地道：“那好，你便说说怎么处理与他们的利益关系？”

    “首先，我们需要解决的是蛮族数量巨大的最底层的牧民，这些人是蛮族军队的来源，金字塔的最底层”在蛮族中，这些人只不过比奴隶要强上一些，自己并没有多少牛羊和财富，相反，他们要交给贵族们很多的税收”即便是战场所得，他们也只能留下三分之一，实际上，这些牧民日子过得还是很辛苦的，将军，如果将来”您能给他们的比现在他们得到的要多得多，他们还会起来反抗么？很可能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主子而已”而且现在的主子比以前的还要仁慈大方许多。”

    “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老百姓是有着很大的盲从性到”长期以来他们的部落首领，贵族老爷们在他们心中积累了足够的威望，就算我们给了他们比以前更好的生活，但也许这些贵族老爷们登高一呼，对他们仍然有着相当的吸引力！”李清道。

    “对，这些贵族首领们的影响力绝对不容低估，所以，我们第二步就是对付这些贵族首领们，将军，这些人分为几种，一种是死硬派，这样的人当然是要斩尽杀绝的，第二种则是利益派，像富森这样的，我们则要拉拢，封官许愿又有何妨，第三种是骑墙派，这一种人数最多，他们可左可右，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将军，这些人却是最好对付的了，这些人一旦见识到定州成熟的商业体系，知道了不通过战争也可以赚取更多的钱财，见到了让他们坐在家里就可以获得巨额财富的时候，他们还会跨上战马，拿起战马吗？这些人贪图享乐，大帅将他们迁居定州，在这个比草原不知繁华了多少倍的安乐窝里生活上几年，我真怀疑这些人还能不能爬得上马去？”清风笑道。

    李清轻轻地鼓起掌来，“说得好，清风，你的意思便是，这些骑墙派们在战争结束后，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仍然拥槽毗啸的财富，泣样，在将们迁居宏州以后，他们才有资本融入到整个大楚的商业文明中去，是吗？”

    清风点头道：“是，将军，虽然夺取他们的财产可以短时间内让定州军拥有巨量的财富，但让他们继续持有则更符合定州的远期利益。这些人物我们统计调查司都有详细的资料，回头便呈给将军！”

    “好，看来你以过个问题思考了很久，连相应的资料都准备齐全了，这是两着好棋，那么要做到这两点，首先便得让蛮族对我们有一个基本的信任点，我们要做这些事也要有一个切入点，那就是让蛮族不论是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明白，我们并不会斩尽杀绝，更不会像他们对待我们一样对待他们，这个时候，吕大兵与蛮族的联姻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是吧？”李清笑道。

    “正是！”清风微笑。

    “大兵本身是将军爱将，其兄吕将军更是定州重要的统兵将领，他与蛮族的联姻本身便是一个态度，是我们定州对蛮族在战后处理的一个承诺！”清风两眼炯炯发光，“将军，战事结事之后，我们便可以对大兵的婚事大办特办，邀请所有的蛮族贵族，酋长，首领们出席。”

    李清微笑道：“只是如此，倒是便宜富森这个混蛋了！”

    清风笑道：“将军，富森本身便是大帅以后统治草原的一枚重要棋子，便宜他，也便是便宜我们自己了！”

    李清哈哈大笑，“吕将军，你应当听清楚了吧，大兵与那富森的妹子，叫什么什么冬日娜的有了婚约，不但无过，而且有功，你还不给他松了绑去？等战事结事后，我们便在巴颜喀拉给他们大办婚礼，我来当这个主婚人，哈哈哈！”

    吕大临又惊又喜，三两下解开了吕大兵的绳子，吕大兵翻身跪倒在李清面前，“多谢大帅，多谢大帅，大兵必肝脑涂地，以报大帅之恩！”

    “起来吧！”李清笑道，“嗯，既是这样，大兵，你就不用回常胜营了，我另有任务给你。”

    “是！”吕大兵恭敬地道。

    “好了，这事暂时议到这儿，具体的事情还要与尚先生，路大人商议之后才能确定具体方案，嗯清风你既然做了如此多的功课，回定州后便与尚路二位大人通一个气，商量出一个可操作的方案来！”

    “是，将军！”清风微微颌首。

    “好了，现在来说说这个纳芙公主吧！”李清道。

    吕大临道：“大帅，明天我们便要开始扫荡巴颜喀拉外围阵地了，这个纳芙身份贵重，偏生又落在我们手里，何不明天将她带上战场，蛮军见了她，一则投鼠忌器，二则必然也是士气大跌，对我军的进攻是大大有利啊！”

    吕大临这是要用纳芙来威胁蛮军了。

    “不井！”倾城大声道。

    “不可！”一边的清风也断然反对。

    两个女人难得地在这个问题上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对望一眼，都是颇感意外。

    “为什么不行？倾城，你说说你的意见？”李清问道。

    倾城冷笑道：“如此行径太也无耻，以弱女子威胁对方，尽失大楚颜面。吕将军，你也是读过书的武将，怎么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吕大临受了一顿斥责，顿时满面通红。

    “清风，你也是这样看？”李清问道。

    “只要能达成目标的手段，并不存在无耻一说，将军，如果吕将军此举能起到作用，我当然是支持，但我认为，此举必然是适得其反。将军也知道，巴雅尔何等人物，岂会因此事而受我们胁制，明日吕将军如果真这么做，我敢断言，蛮族的第一支箭必然便是射死纳芙，如此，我军士兵受挫，而敌军挟悲愤之情，气势必涨，那明天我军必败。”清风道：“此其一！”

    “其二，巴颜喀拉城内，尚有十数万奴隶，这可都是我们的同袍，今天我们能用纳芙出来做挡箭牌，那明天，对方就可以绑出数万奴隶来做挡箭牌。”

    “说得不错，吕将军，你确实有些欠考虑了，不过这个纳芙却还是可以好好地利用一番的。”李清道。

    “将军的意思是？”吕大临问道。

    李清敲敲桌子，道：“刚刚清风的话提醒了我，将纳芙关在这里，什么用处也没有，将她放回去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威胁，何不用她来换取奴隶？她堂堂一个公主，总还是能值不少奴隶的吧？嗯，吕将军，你下去就去办这事，派人去告诉巴雅尔，有一万个奴隶来换回他的爱女吧！”

    这两天身体不适，可能要请假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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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士气（1）

﻿    趁换俘之机夺取东门阵地，不是没有将军们对李清提起过，不过遭到李清与清风二人的一致否决，清风作何想别人不得而知，但李清却断然道：“此时发动攻击的确大大有利与我方，但那一万奴隶就绝无幸礼，那怕我们趁此机会扫荡了东门外的防御阵地，但我相信，此举对于我们的士气是一种打击，各位将军，要知道，这些奴隶大多都是定州人，而我们的士兵也多是定州人，物伤其类，兔死狐悲，我们今天会为了这一块阵地放弃这一万奴隶，来日会不会为了另一块阵地放弃他们？士兵们肯定会这样想的！以小利而坏大义，吾不取也！”

    反流性胃炎当成咽炎给我治，治得我是****，上吐下泻，今天去了大医院，接诊的医师看了一下，问了两句，丢给我一句兄弟，你这是消化道问题，咋跑到咱儿咽耳喉鼻科了，去挂消化内科专家门诊吧，痛哭而去，再挂号，再检查，一杯钡餐喝得我浑身汗毛直竖，还好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欠了几章，慢慢补，枪手我还没有恢复过来呢，话说这连着两三天，我就没吃下什么东西。

    纳芙的失踪在巴颜喀拉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或说纳芙被城里的定州间谍绑了去，或说纳芙是被城里的一些意图投降的小部族绑架，准备以此为见面礼向李清投诚，更有甚者是纳芙作为皇帝陛下现在唯一的骨肉，已被秘密送出城去等等，不一而足。

    但就在众人纷纷猜侧的时候，定州来使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原来胆大包天的纳芙居然仅带着几名侍卫便想去刺杀李清，结果落到一个被生擒活捉的下场。

    一万名奴隶换回公主，在巴雅尔看来，并不亏，巴颜嚓拉到了今天，奴隶们的作用已基本消失了。让他们呆在巴颜嚓拉，只会浪费粮食。哪怕一天只给他们一天度命的粮食，那也要不少啊。！

    “选一万名老弱病残，将纳芙公主换回来！”伯颜道：“陛下，既然李清那贼子如此在意这些奴隶，我们在防守时还有大文章可做！”

    巴雅尔苦笑道：“伯颜，你想在守城时用这此奴隶们去当肉盾什么的９恐怕此举起不到什么效用，你忘了当时在定远李清是怎么诱杀代善红部和蓝部精锐的？明知道这两部要来，他硬是一声不吭，任由红蓝两部在定远等地烧杀抢掠，损失惨重，借此才让这两部上了大当，全军覆没，李清，枭雄也，岂会受人威胁！”

    “陛下，李清当然不会受人威胁，但不代表他的部下不动心，不代表他的士兵们不动心啊，定州兵大多是定州本地人，这些奴隶里面说不定就有这些士兵的亲人，家属啊！”伯颜坚持道。

    巴雅尔微微苦笑：“困兽之斗尔，你想做，你就去做吧！谁去将纳芙接回来？”这句话却是看向了其余的人。

    诺其阿向前一步，道：“陛下，纳芙公主出城，源自我之过，请陛下让我去接公主回家。”

    翌日，巴颜喀拉东门，定州军军阵森严，列队而立，在军阵的前列，纳芙公主孤零零地骑坐在马上，岩坎燕与哈鲁比站在马的两侧，替纳芙挽着马缰，身后一步处，数名士兵手持弩机，瞄准着她的背心。

    巴颜嚓拉东门打开了一道不大的缝隙，几匹马弯弯绕绕地沿着城外的防御阵地向着这力奔来，看到对方行走的路线，王启年笑顾李清道：“大帅，当年我们在抚远的防御体系，当真被他们研究透了，这以后打起来，大帅你是这套体系的首创者，可得多想想辙，这防御休系太难打了。”

    李请笑道：“难打的不是防御休系，而是守阵地的人。王胡子，你不要什么事都想要走捷径，这仗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来打的。

    王启年嘿嘿一笑“这不是大帅一也现，我就习惯性了出现了依赖么么？以前跟着大帅，反正大帅指哪我们打哪，叫怎么干我就怎么干，现在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这就是为将和为帅的区别！胡子，你要想成为一方统帅，就必须摇脱这种思想，伏怎么打，如何打，要有自己的一套思路，一些风格，老是跟着别人的模子，你永远也成不了一代名将的！”

    “是，大帅！“王启年拱手道：“（多谢大帅指教，咦，大帅，您看，那边来的又是老熟人呢？诺其阿那小子，与我们还真是有缘！”王启年得意地哈哈笑了起来。

    诺其阿飞马奔过两军阵前，一直到了纳芙公主面前，翻身下马，小跑到纳芙面前，单膝跪地：“公主，你受苦了！”

    纳芙嘴一扁，眼圆一红“诺将军，玉儿扁兄弟都没有了！”

    诺其阿叹了一口气，没有作声，站起来，径直走向李清：“李大帅，末将奉命前来送贵军要求的一万奴隶，以换回纳芙公主。”

    李清点点头，诺其阿掉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牛骨哨，用力一吹，一阵尖锐的极其古怪的声音猛地发出，高亢之极，倒是将李清吓了一跳。随着诺其阿的哨声，巴颜喀拉东门打开，一队队衣裳褴偻的奴隶扶老携幼，蹒跚行来。

    “巴雅尔果然有英雄之风，居然先放奴隶出来，也不怕我反悔？”李清拍手笑道。

    诺其阿回头，冷冷道：“我主虽然现在龙困浅滩，但雄心犹在，焉肯做无信无义之辈，便如李大帅你，也不会趁此机会来夺我东门，否则李帅你也不会有今日成就了！”

    李清哈哈大笑“诺将军，你这一说，我本来的一点小心思也不好意思再用了，罢了罢了，今日我与巴雅尔就做一对谦谦君子吧！”

    趁换俘之机夺取东门阵地，不是没有将军们对李清提起过，不过遭到李清与清风二人的一致否决，清风作何想别人不得而知，但李清却断然道：“此时发动攻击的确大大有利与我方，但那一万奴隶就绝无幸礼，那怕我们趁此机会扫荡了东门外的防御阵地，但我相信，此举对于我们的士气是一种打击，各位将军，要知道，这些奴隶大多都是定州人，而我们的士兵也多是定州人，物伤其类，兔死狐悲，我们今天会为了这一块阵地放弃这一万奴隶，来日会不会为了另一块阵地放弃他们？士兵们肯定会这样想的！以小利而坏大义，吾不取也！”

    闻听此言，帐内众多大将皆叹服，唯有倾城脸露不豫之色，私下里对秦明道：“这些奴隶都是我大楚子民，为了尽早结束战斗，取得胜利，他们付出一此牺牲也是应该的，而且他们被蛮子掳去，这么多年，也不知做了多少资故助敌之事，驸马如此做法，简进是妇人之仁！”

    泰明低声阻止道：“公主，慎言啊，驸马麾下大将，都是定州本土人，不说吕大临兄弟，便是王启年，姜奎等，那一个不是定州土生土长的人，这话要是让他们听见了，会对公主离心离德的。

    倾城冷笑：“难道要我去巴结他旭吗？看那些人一个个对清风俯首贴耳的模样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那个叫什么王琰的，清风来了，居然便藏在他的营中，还将驸马勾过去，这里面有什么勾当一想便知，当真以为我是死人么？”

    泰明尴尬地闭上嘴，低下头，涉及到大帅与公圭的家事，他可不敢乱说，多说便是祸。倾城拔出刀来一阵乱砍”总有一天，我要让清风知道我的厉害！”

    此时，万余名老弱妇孺相互扶持着，成一字长蛇从东城外绵延数里的防御阵地中穿过，看着曲里八拐的队形，李清身边的唐虎独眼放光，刻开大嘴低声笑道：“饶是他们奸似鬼，也要喝大帅的洗脚水，这万余人一穿过来，可把敌人的防御阵地全都露光光，再打起来，我们一打一个准！”

    李清不动声色地道：“胡子，你说呢？”

    王启年笑道：“大帅，这条路线，一夜之间便会面目全非，若是明天我们按这个路线打进去，铁定吃亏！”

    李请笑着捉起马鞭抽了抽唐虎的铁盔，道：“虎子，要按你说得去做，明天就是大帅我喝别人的洗脚水了。”

    唐虎胀红了脸，低声道：“大帅，留点休面哦，好歹我也是将军了，我又不带兵打仗，只要保护好您就对了，也就是图个口快，说说呗！”

    李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最早跟着自己的一批人，大都已是统兵大将，只有这个唐虎，一根肠子通到底，就不是一个当将军带兵打仗的料。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便是这个时候，还不忘给我下套儿，可惜了，巴颜嚓拉之战，我要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取胜，巴雅尔注定百费心机！”李清说完，策马走到纳芙公主身边，笑道：“纳芙公圭，非常抱歉，又让你受委屈了，你现在可以跟着诺将军走了，希望下一次见面你不再是我的俘虏！”

    纳芙气得一个哆嗦，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恶恨恨地盯着李清：“李清，你听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我纳芙一定会成为你的恶梦，我一定会让你为我的两个哥哥偿命！”

    李清淡然一笑，马鞭扬了起来，指着正络驿不绝地走过来的奴隶，道：“纳芙，你看到了没有，这些老百姓何曾与你们有怨有仇，但他们落在你们手里，下场何其凄惨，你的两个哥哥既然走上战场，便当有战死的觉悟，你心痛他们的死，可曾想过这万多名奴隶又有多少亲人死在你们的族人手中？”

    诺其阿不愿在这个时候与李清辩论什么，翻身上马，一伸手牵住纳芙的马缰，道：“李大帅，就此别过，他日战场相遇，诺某必奋勇向前，取你人头！”

    唐虎大怒”“诺蛮子，好不知耻，你三番五次落到我们手中，大帅饶你不死，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来来来，唐虎领教你几招！”拔刀便欲上前。

    李清马鞭扬起，拦住唐虎，笑道：“诺将军虽然英武非常，但眼下局面，你可有机会杀到我面前？回去劝巴雅尔一句吧，为了你们巴颜嚓拉满城生灵，早早投降吧！”

    “自古只有战死的雄鹰，没有芶活的英雄！“诺其阿愤然道，两脚一叩马腹，带着纳芙便走。

    看着不断远去的纳芙犹自回头瞪视自己，李清耸耸肩“这丫头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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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士气（2）

﻿    上万人的奴隶步履艰难地通过了东门前的防线，出现在两军阵前，守军的阵地上，寒光闪烁，马蹄阵阵，步履匆匆，很显然正在进行紧急的兵力调动，而这力，王启年的几个步卒营也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百多米，一声叱喝，卡卡连声，以战车为前导，迅速组成了向个枪阵，将刚刚得脱牢笼的奴隶们护在身后。

    奴隶们先是相互扶持着大步向前走，慢慢地变成了小跑，最后变成了狂奔，向前，那里是生的希望。

    看到此景，李清眉头不由大皱，要是让他们将本军冲乱，那可成了笑话了，“让开两条通道，让这些同袍们过去，警戒他们冲乱军阵！”此时接走纳芙的诺其阿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防御阵地的中间，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这边。李清冷笑，即便这些奴隶冲乱了我的军阵，你想要过来反击，也得先打破我的步卒才行。

    “停步，停步！”几十名大嗓子士兵齐声高吼，随着士兵们长矛架起，奴隶们的前路上出现了一座枪林，“全部停下，自通道向后，否则杀无赫！”几十名士兵的喊声还是起到了作用，狂奔而来的奴隶终于放缓了脚步，趁此机会，一批定州士卒冲了过去，开始对奴隶们整顿编队，同时也趁机鉴别有无奸细混杂在内，当年定州军在乱军之中杀了哈宁齐，现在可不能这种事上演到定州人这边，哪怕威胁不到李清，即便是刺杀了一位将军，也是让人非常恼火的事情。

    “多谢大帅活命之恩！”不知是那个奴隶开了嗓子，拼命地嚎了一声，所有的奴隶们都一齐转头，看向远处那面鲜红的李字大旗下，端坐在马上的那员威武的将军。

    “多谢大帅活命之恩！”无数人跟着喊了起来，第一排人跪了下去，连连叩头，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一排排齐唰唰地倒下，向着大旗叩头如捣蒜。

    看着这些衣不蔽体，形容枯槁的奴隶们脸上纵横的泪水和眼里狂热的感激，李清不由感概万分，这些人流落异乡”受尽荼毒，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些当权者们当年的无所作为而造成的啊，但现在，你仅仅是救了他们一命，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健康”他们的财富，都已化作飞灰，但这些朴实的百姓仍是感激万分。

    李清策马欲行，想要到这些奴隶们中间去”但唐虎马上伸手挽住了他的马缰，“大帅，您不能过去！”

    “为什么？”李清怒道，“没看到我的子民们在向我叩头么，我要去和他们说几句话！”

    “不行！”唐虎说不出什么道道，只是死死地挽住马缰，“您不能过去。”

    一边的王启年也道：“大帅”你不能过去，这些奴隶还没有鉴别，说不定里面还藏着蛮子的刺客，大帅，您忘了当年哈宁齐是怎么被清风司长派人暗杀的么？”

    李清恨恨地吐了一口气，“我说几句话，你让士兵们一齐喊出去。”

    “是，大帅！”王启年马上招来了一批大嗓门士兵。

    “同袍们，称们受苦了！”李清大声道。数十名士兵立马当起了传声筒，将李清的话大声地吼了出去。

    “我们来了，你们得救了！不再担心你们的以后”定州会给你们土地，给你们耕牛，给你们房屋，可以帮助你们找到你们的亲人！”

    李清每说一句，士兵们都大声地吼出来，使全军数万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感谢你们能活着坚持到我们的到来，你们对定州非常重要！你们的亲人需要你们，我，李清，也需要你们，定州更需要你们去贡献自己的力量，让我们一齐把定州建设得无比强大，让任何人也不可能再来掠夺你们，奴役你们！”

    “大帅万岁！”奴隶们狂喜大呼，能活着回来已出乎了他们的意外，现在大帅居然还承诺帮他们重建家园，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么！不知是谁，这一句万岁一出口，紧接着的便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先是奴隶，接着便是士兵。

    李清微微皱眉，万岁是瞎喊得么？现在大营里可还是倾城公主在呢！

    “定州军威武！定州军万胜！”李清振臂高呼！

    顷刻之间，万岁的呼声便在李清的带领下变成了万胜的呼啸。

    “传令，有序通过军阵，后面的接应奴隶的准备做好了么？”李清问道。

    “大帅放心，都已准备好了，这一批奴隶今天稍事修整，明天就与前期到达的奴隶们随后勤运输一齐返回定州！”王启年道。

    看着一批批的奴隶顺着通道有序地离开战场，李清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回望东门敌人阵地，诺其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爹，爹，真得是你么？”森严的军阵中，一个声音突兀地传了出来。一名青年士兵忽地大声嚎哭起来，丢掉手中的长枪，越众而出，一把抱住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只看一眼，两眼便放出光来，一把擞住眼前披甲的士兵，“小豹子，真是你啊，你没有死，你还活着啊！天可怜见啊，小豹子，你再也看不到你娘啦！”

    父子两人抱头痛哭，与此同时，在两条通道之间，便发生了数十起定州士兵认出自己的亲人的事情。

    “铁豹，归队！”一名校尉怒喝道。铁豹抱着老爹痛哭，丝毫没有理会校尉的命令。

    “铁豹，乱我军阵，该当何罪！拿下！”两名士兵应声而出，虽然红着眼睛，但却仍是毫不犹豫地将铁豹利落地反剪双臂，扭倒在地。

    “军爷，军爷，你饶了我家妁子吧！”老头惊慌地看着那名校尉，跪倒在地哭求道。

    “大爷”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铁豹违反军法，乱我军阵，不治其罪，何能肃我定州军纪，请大爷迅速过去吧！”

    李清目视着通道之内发生的这几十幕从间悲喜剧，低声问道：“胡子，这些人该当如何处罚？”

    王启年道：“大帅，这还是您当年订下的规纪啊”战前乱我军阵，不听号令者，杀无赫！”

    李清沉吟了片刻，“今天大喜的日子，杀人不详，将他们带来！”

    “是！”王启年传下号令，片刻之间，数十名违反军纪的士兵便被扭送到了李清的面前，随行而来的数十名奴隶大概便是他们的亲人了。

    “见过大帅！”数十名士兵被按在地上，随行的军法官大步走向前方，向李清鞠了一躬”“大帅，三十二名严重违反军纪的士兵已带到。”

    “嗯，军法官，他们罪，依律如何？”李清问道。

    “回大帅，大战之前，擅自出列”乱我军阵，依律当斩！”军法官面无表情，大声道。

    此言一出，刚刚找到亲人喜悦万分的几十名奴隶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帅饶命啊！”

    “你们有何话说？”李清看向几十名犯兵。几十人大都面色如土，刚刚经历了找到亲人的大喜，顷刻之间便是大悲，一时之间天堂地狱便走了一个遍。

    “大帅，大帅！”铁豹强挣着抬起头：“铁豹违反了军纪，不敢求大帅饶命”但请大帅让我第一个冲上去杀蛮子，死在战场之上！铁豹虽死无憾！”

    “倒是一条好汉子！”李清拍拍手，转头问军法官”“军法官，这批人其罪当诛”其情可悯，能否网开一面！”

    军法军躬身一揖，“大帅，恩自上出，大帅要赫免他们，末将也无话可说，只是有此一例，日后不免有人效法，于我定州军纪无利！”

    李清点点头，跃下马来，霍地拔出腰刀，大声道：“弟兄们，逞些士兵虽然犯了我军军纪，论罪当诛，但其情可悯，今日我李清便替他们讨个情！”伸手揪住自己一缕头发，唰地挥刀，刀过发断，伸手将断发洒在空中，“我割刀以代他们一死，容其代罪立功，可否！”

    “大帅慈悲！”李清周围，士兵们一齐躬身，大声道。

    “但仅仅今日一例，再有犯者，绝不轻饶，尔等可有异议？”李清森然道。

    “全凭大帅吩咐，我等毫无异义！”

    “很好！”李清呛啷一声，将刀还鞘，大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一人打二十鞭子，以敬效优！”

    跪伏在地的犯兵们死里逃生，惊喜交加之下，不由涕泪交流，其亲人们更是号淘痛哭，早有士兵们两个服侍一个，三两下录光了犯兵们的上衣，喝道：“跪下！”

    三十二名士兵直挺挺地跪在雪地之上，挺直了脊粱。在他们身后，三十二名士兵手执长长的马鞭，喝道：“兄弟，挺住了，别趴下！”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三十二人的背脊之上马上多出了一条血痕，身子一抖，但旋即又挺得笔直。

    “愿为大帅效死！”铁豹咬牙忍住痛，大声喊道。

    啪好又是一声鞭响。

    “愿为大帅效死！”这一次三十二名士兵一齐嚎叫起来。他们的亲人们紧紧地握住拳头，死死地忍住了泪水。

    又是啪的一声，这一次，不仅是三十二名犯兵，便连四周的士兵也一齐高呼起来。

    “愿为大帅效死！”

    呼号声很快传遍整个战场，数万名士兵再一次齐声吼叫起来。

    等到二十鞭打完，三十二人已成了血葫芦，一边的医务兵赶紧扑上来给犯兵们上药，裹伤。李清纵马来到一行人面前，看着打头的铁豹，笑道：“嗯，你很不错，这一战如果能活下来，就到我身边来做个亲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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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后手

﻿    钟静抿着嘴偷乐，从唐虎那里受得一肚子气总算找了一点回来”一跃上车跃，靠着马车厢壁做好”对驾车的一名统计司特勤道：“走吧！”，车内温暖如春”陡然从冷峭的冰天雪地中坐到车里来，吕大兵不由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看着微笑的清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吕大兵不由脸变得通红。

    车厢很是宽敞，一股淡淡的清香在车厢内缭绕，煞是好闻”想到对面女子的身份”吕大兵不由变得有些拘束，因为哥哥吕大临的地位使然，他知道了很多关于上层之间斗争关系，吕大临也告诫他不要与清风走得太近，保持合适的距离”不显得亲近，但也绝不可疏远，这其中的度，却要让他自己来把握了”这让吕大兵很是苦恼”觉得比上阵杀敌难多了。

    就像现在，李大帅把自己扔给了清风司长，跟自己讲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将由清风司长来安排，自己服从大帅，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前线，跟着清风司长回定州，而清风司长一向都是去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到最后时刻，你根本便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要干什么？

    这让在军队里厮混惯了的吕大兵很是不习惯。

    清风离开的那一天，正是定州开始对巴颜喀拉开始发动攻击的时间。唐虎代表李清前来送行，这让清风很是开心，唐虎虽然只是一个侍卫统领，但在定州所有人看来，唐虎就是李清的影子，虽然唐虎没有什么特别的权位，但他的地位那是明摆着，在定州，除了有限的几人和当年的几个老伙计外，那怕是军职比唐虎要高的人，见了唐虎也规规纪纪的喊一声将军或者虎爷，唐虎在李清亲临战场指挥全军作战的要紧时刻”还被李清派出来为清风送行，本身就说明了清风在李清心中的地位。

    虽说定州有了主母，但看起来清风司长在大帅那里是荣宠不衰啊！

    “虎子，你回去吧！”唐虎带着侍卫送了十数里地后，清风坐在马车上，对唐虎道：“将军那里”你要小心在意，要是将军少了一根汗毛，我会录了你的皮的！”清风笑道。

    虽然知道清风是说笑，但唐虎仍是觉得心里凉嗖嗖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唐虎对眼前这个娇滴滴，美怯怯的女子便有了一股打心眼里的畏惧。

    “小姐放心，便是虎子死了”也不会让大帅受到一点伤害！”，唐虎拍拍胸脯，大声道。

    清风笑而不语，唐虎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她相信唐虎，因为清风知道，如果李清身边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肯定是自己，如果剩下了两个人，那另一个便必定是唐虎。

    “去吧去吧！”，清风笑着挥挥手”关上了马车门，外面凉风袭人，她身子骨弱，吹了一会儿风，但感到身上流嗖嗖的。

    唐虎拨转马头”对马车后垂头丧气的吕大兵一拱手，“小吕将军，后会有期了！”

    吕大兵有气无力地拱手道：“虎兄，后会有期，帮我多杀几个蛮子吧！”

    唐虎咧开大嘴”霍霍地笑起来，“小吕将军”谁叫你娶了个蛮子媳妇”哈哈哈，这下你就只能看着弟兄们上阵杀敌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一阵狂笑让吕大兵面如土色”仰天长叹，“冬日娜误我！”，坐在车辕上的钟静一听这话，不由柳眉倒竖，喝道：“唐虎，你这个夯货，懂得什么，又想讨打么？”，向唐虎挥舞着粉拳，示威般地摇动。

    唐虎缩了一下脖子，与钟静的比斗，他是屡败屡战，虽然每一次都能输得好看一点”但总之每一次还是输。两腿一夹马腹，嗖的一下去得远了”这才回头道：“钟雌虎，等爷打完这一仗”再来与你比武，看我下一次不打得你妈妈都认不得你！”

    钟静气得婆地一下跳下车来，唐虎狂笑着摧马狂奔而去。眼见追之不及”钟静气得以脚跺地，骂道：“下一次不将你打成猪头，誓不为人！”

    马车上的清风笑着打开窗户隔板”道：“再静”虎子便是这样一个人，没有坏心，你们两人切磋我不管”可不能真将他打坏了，将军面上需不好看！”钟静诺诺应是，心里却仍是恨得痒痒。

    一扫眼看到垂头丧气的吕大兵，清风嘴角勾起一道弧线，道：，“小吕将军，你上马车来！”

    啊！吕大兵茫然地抬起头”神不所舍，显然没有听清清风在说什么。

    “小吕将军，小姐让你上车去！”，钟静在一边道。

    “不敢，不敢！”吕大兵连连道：“末将皮糙肉厚，经得起风吹！”，看着吕大兵，清风与钟静都咯咯笑了起来，“小吕将军，你难道娶了冬日娜做老婆后，脑子也变得与唐虎一个模样了么？小姐是有话对你说！有事吩咐你做，不然你以为将军把你发配到小姐这里来做什么？当保镖么？那可太屈才了！”钟静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吕大兵这时也会过意来，讪讪地道：“钟姑娘见笑了，便是做保镖，也是不及姑娘远甚！”

    钟静板起面孔，道：“那你是说你当将军带兵打仗便比我强多罗！”

    “不敢，不敢！”吕大兵狼狈地爬上马车，与女儿家斗口，他自然不是对手，被打得落荒而逃。

    钟静抿着嘴偷乐，从唐虎那里受得一肚子气总算找了一点回来”一跃上车跃，靠着马车厢壁做好”对驾车的一名统计司特勤道：“走吧！”，车内温暖如春”陡然从冷峭的冰天雪地中坐到车里来，吕大兵不由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看着微笑的清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吕大兵不由脸变得通红。车厢很是宽敞，一股淡淡的清香在车厢内缭绕，煞是好闻”想到对面女子的身份”吕大兵不由变得有些拘束，因为哥哥吕大临的地位使然，他知道了很多关于上层之间斗争关系，吕大临也告诫他不要与清风走得太近，保持合适的距离”不显得亲近，但也绝不可疏远，这其中的度，却要让他自己来把握了”这让吕大兵很是苦恼”觉得比上阵杀敌难多了。就像现在，李大帅把自己扔给了清风司长，跟自己讲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将由清风司长来安排，自己服从大帅，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前线，跟着清风司长回定州，而清风司长一向都是去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到最后时刻，你根本便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要干什么？这让在军队里厮混惯了的吕大兵很是不习惯。

    清风司长的模样像是要与自己促膝谈心了，你说这个度该怎么把握啊！吕大兵在心里哀叹，冬日娜啊，你真是害死我了！

    清风不知在那里伸手一按”她与吕大兵中间一阵格格轻响，让吕大兵好一阵惊讶，一张小几升了起来，几上居然还烧着小炭火，煨着开水。一套茶具被固定在小几之上。清风素手纤纤，摆好茶具”冲好香茶，看着吕大兵，笑道：“小吕将军，你很紧张？”，“紧张？不，不紧张！”，吕大兵坐得笔直，大声道。

    清风轻笑出声，摇摇头，道：“小吕将军，还在为不能上前阵杀敌而苦恼？”

    “是，司长大人”大兵自白登山之战后被执，已错过了太多的战役，眼见着这是平蛮的最后一战，大兵却不能亲自参与，实是生平憾事！”吕大兵正襟危坐，心道如果自己一番话说动了清风，放自己回去那就美了。

    清风将一杯茶推到吕大兵面前”自己两根手指捻起一杯，明若秋水的眼睛看着对方，“小吕将军”你是军事上的行家”你说说巴颜喀啦这一仗我们胜算几何？”

    吕大兵自豪地道：“大帅算无遗策，一步一步将巴雅尔逼到了墙角，这一仗，我们十成十地稳胜无疑，只不过是所用时间的多少，付出代价的大小罢了。”

    “是啊，是啊！”清风道：“不仅是你，便是我这个外行也看出来了，巴雅尔就是一头死老虎了。”

    吕大兵笑道：“司长可不是夕行，匠作营外一战，全歼纳吉三千狼奔精锐，已被录入定州军官教材”作为精典案例讲评呢！”

    清风微笑道：，“以有心算无心，那怎么算得上精典，只能是我运气好罢了。哦”小吕将军，喝茶啊！”

    吕大兵看着那小小的茶杯”小心地伸手捧了起来”生怕手上一使劲，便把这秀气的杯子给捏碎了，看着那一点点绿茶”心道这还不够我润喉的”可看清风已是连喝了几口了”犹未喝完，也只能装模作样地湿了一下唇，又放了下来。

    “巴雅尔是死老虎了，打老虎威风，打一头死老虎有什么好神气的！大帅将你扔到我这儿，是另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你接下来的一仗可就不是打死老虎了！”清风笑道。

    吕大兵眼前一亮，“大帅又要向那里用兵，走进兵中原吗？我听哥哥讲过了了！”

    清风瞟了他一眼，道：“大兵将军，这话你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出去任何地方也不要讲，关于中原的问题是定州现在的绝密，所只的便只有三五人而已，大临将军讲给你听已是不该，你绝不能再讲出去！”，吕大兵背心里渗出汗来，心道这下惨了”竟将大哥也栽了进去”好在清风没有追究的意思。

    “不走进兵中原，那，清风大人，目前定州那里还有仗打？”，清风又端了一舢杯茶放在吕大兵面前，示意了他一下，才道：，“大兵，我已派人将冬日娜从定州接来了，你接下来将与冬日娜一齐返回到富森那里去，尚先生那里给了配了一百名亲卫保护你的安全。”

    “又要我回去？”吕大兵险些跳了起来。

    清风尊点头，“富森现在手里有多少可用之兵？”

    吕大兵想了想”“全族动员的话，约有四五万人的样子！”

    “我说得是精锐！”，“那也足足有两万之众！”吕大兵道。

    “你回到富森那里后，利用你现在的身份，多多结交这些红部将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量多拉一些人到你身边，使你能够在这两万精锐之中有一定的发言权。”清风道。

    “大帅是准备慢慢架空富森？”吕大兵问道。

    清风微微一笑，“这可不是简单事，我们现在只是要你能有效地指挥这支军队而已，回到红部之后，你与富森率领这两万精锐，秘密〖运〗动到和林格尔，时间在二月底，三月初，记住”是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保扩我们自己定州军！”

    “这是为什么？”吕大兵惊道。

    清风意味深长地一笑，“大兵，到子那一天你会明白的，大帅当时会有命令发到和林格尔的，那里，才是大帅鼎定草原，将草原真正纳入麾下的最后一战！”

    “是吗？”，吕大兵半信半疑。

    清风不再说话”举起茶杯”“来，小吕将军，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多谢司长！”吕大兵忙不迭地小心捻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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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开打

﻿    巴颜喀拉的首战斗不是在定州精锐云集的东城开始的，李光发动进攻的是西城方向的过山风与铁尼格联军。

    铁尼格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定州主帅李清，那个在过山风嘴里英明神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数年之间便将压制得他们室韦人数百年抬不起头来的蛮族打到如今芶颜残喘的地步的大帅。

    首先让他震惊的不是李清，因为首先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李清，而是一排排镂甲的海洋，看到连胯下坐骑都披着铁甲的重骑军，铁尼格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那些高头大马，在他们室韦人哪里虽然算不是罕见，但要一次性找到这么多来装备军队，也是不太可能的。

    “这不是大帅的亲军，这是大帅夫人倾城公主的卫队！”过山风低声向他介绍道。

    “这还只是夫人卫队，那，那大帅的亲军又该是什么规模啊？”铁尼格咽了一口唾沫，过山风笑而不答，其实宫卫军的这种重骑，李清倒一直想搞一支，但委实太费钱了，而且想要凑齐这么多能承重的战马也不是件容易事，此事便作罢了，翻遍整个定州军，便也只有倾城带来的这一千人了，还有五百人此时还在定州跟着燕南飞与许云峰等复州官员打擂台呢！

    重骑慢慢分开，两骑越众而出，铁尼格不由直了眼睛，眼见众人众星拱月般地护卫着两人过来，一人全身披挂铁甲，连面目也与其它人一般罩在铁甲之后，而另一人却是轻袍缓带，穿着一袭青衣，一头长长的黑发只是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唇上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马背上挂着一柄战刀”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战场上应有的装束。

    从过山风那里，铁尼格可是听说李清是马上将军，功夫过人，照理应当是那个全身披挂的将军才是，可那个书生模样的人却是气势逼人，一下子让铁尼格有些蒙了，不知道该跟谁也打招呼。

    身旁的过山风却是抢下马来，单膝着地，道：，“移山师过山风，参见大帅”夫人！”

    过山风这一动，铁尼格立刻分辩出谁是李清了，不过那个一身铁甲的家伙居然是李清的夫人，那位倾城公主，倒是意想不到，铁尼格是打破脑袋也很难想像身为定州主母的倾城公主居然如是一身打扮，倒像随时要去冲锋陷阵一般”与李清的适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甩鞍下马，铁尼格左手抚胸，大声道：“李大帅，您的朋友铁尼格给您见礼了！”

    李清大笑着跃下马来”抢上前去，双手拉住铁尼格，道：“铁尼格王子，久闻大名，今日终能得见，幸甚幸甚！”倾城公主却是端坐马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面具也没有拉起来，她身为上国公主，对一个蛮邦小国的王子自然是不用假以辞色。

    被李清一拉，刚施了一半礼的铁尼格顺势便站直了身子，看着李清”赞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战当前，大帅还能如此轻松写意，铁尼格远不如矣！”

    李清笑道：“算不上什友大战，巴雅尔已是日薄西山，不堪一击了”巴颜喀拉一战，吾只是来看看手下儿郎们是怎么打下这座城的，又用不着我亲自上阵”自然不用那么紧张了！”

    铁尼格一听这话，脸上不由不自然起来”你不用亲自上阵，看儿郎们打仗，我这儿可是还准备去搏杀的，听起来倒像我也成了你的儿郎士兵了，心中不由打定主意，这今后的战斗自己倒也不必去亲自上阵了。

    豪笑道：“大帅手下人才济济，铁尼格麾下也有十万虎贲，愿陪大帅共观儿郎们破敌！”

    李清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倾城已很是不耐了，铁尼格居然把自己放在与李清等同的位置上，让她心里极其不爽，呸，什么十万虎贲，大多数都是拉来蒙定州的装备的，李清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居然还肯为他装备齐全，那怕是定州军淘汰下来的旧甲，也不能如此便宜了这蛮子，现在看看，喂饱了他，马上便是另外一翻嘴脸了。

    李清却是不以为杵，大笑着牵着铁尼格的手，道：“正要看一看室韦男儿的勇武。听闻室韦人英雄善战，马上功夫比起蛮子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可以让李清大饱眼福。”

    “李帅却看室韦男儿破敌！”铁尼格也是豪气干云，二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出战顺序，由室韦军队率先发动攻击，一边的过山风心里暗笑，铁尼格比起大帅，嫩得太多了。

    巴颜喀拉的防御体系，虽然完整地复制了抚远的立体防御。但又有些许不同，蛮族是马背上的民族，马上野战是他们的长项，虽然构筑了大量的降御工事，但在这些工事之间，却还是有上万骑兵依托其掩护，列阵而战的，打起来比之抚远更为困难，而且现在巴颜喀拉虽然穷途末路，但却不缺兵勇，这仗还有的打，大帅的策略也是先打再困，不会与之硬拼，现在大帅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让室韦人打头炮，看来是打定注意要消耗室韦人的实力了。

    看着志得意满地铁尼格，过山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草原甚至是室韦人传统区域，都是大帅内心之中定复两州的后huā园，岂会击败了蛮子之后，又让室韦人一家坐大，那岂不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么？铁尼格如是聪明，就会老老实实地臣服在李清的面前，如今如此托大，自以为手下有十万兵马，便想与大帅分庭抗礼，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夸下海口的铁尼格自然不会在初此见面的李清面前丢了面子，奉命出战的皆是他本部精锐，两万铁骑呼啸声中，在数里的扇面上铺开了战线，跃刀舞刀，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向着蛮族冲去。

    西线防守的蛮族大将却是巴雅尔的左膀右臂，战争经验极其丰富的伯颜。列阵而战的却是他手下的黄部精锐。这也是一群打老了仗的好手。一万人在室韦人发动进攻之后，极短的时间内便形成了三个锥形攻击群，呼啸声中迎击而上。

    三个攻击群一头扎入漫山遍野而来的室韦骑兵之中。“凿穿！”领兵大将狂呼。

    室韦人控马之术的确不在蛮族之下，两军相隔百步，纷纷在马上引弓放箭，一时之间，战场之上箭如雨下，双方不时有人栽倒下马，淹没有马群之中。

    远远看去，黄部骑兵凝而不散，而室韦人却犹如录洋葱一般，虽然将黄部的阵形一层层削薄，但却始终不能打散其阵形，始终让对方将主力积聚在一齐，在室韦骑兵之中犁出一条血糟，双方的战损比也始终维持在一比一的比例之上。

    “擂鼓！”看到激战半个时辰，仍旧不能打开局面，自己的阵形倒险险几次被敌人洞穿，铁尼格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大声下令。数十面牛皮大鼓隆隆敲将起来，听闻鼓声的室韦人狂呼乱叫，鼓起余勇，黄部似乎抵挡不住，开始圈转马头，绕出一道弧线，却战却走，退向防御阵地，临近阵地数百米时，三股黄部骑兵剩余数千人马，已是汇集在一起，如风一般地狂奔向自己的阵地。

    鼓声愈高，铁尼格脸上露出喜色，终于打退了敌军。

    二百步，蛮军阵地上哗啦一声响忽地竖起上百台投石弩，八牛弩，强弩，阵地中修建的简易堡垒上蛮兵一排排站起来，引弓向上，一声令下，箭如飞蝗，石如雨下，紧追黄部而来的室韦骑兵猝不及防，顿时吃了大亏，队形被扫空了一大片，前后军顿时脱节，惊惶之余，刚刚飞退的黄部骑兵又勒马冲杀而回，一头扎进了散乱的室韦骑兵之中，一通乱杀，在室韦人好不容易整顿好队形，准备重新迎战的时候，黄部骑兵却又退得飞快，这一次室韦人学了乖，不敢追得离阵地太近了。

    一万黄部骑兵，到用防御阵地的掩护，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两万实力强劲的室韦骑兵，双方战损比一比一，谁也没有占着便宜。

    “伯颜学得很快啊！”李清笑道。

    铁尼格自觉颜面大损，脸色铁青，一伸手抢过鼓槌，便欲要再次发动进攻。

    李清一把拉住他，笑道：“铁兄，小挫而已，这些蛮子狡猾得紧，根本不会同你硬碰硬的，室韦骑兵已彰显了他们的勇气，接下来让定州军打一下吧，让你的骑兵撤下来休整一下，积蓄力量，总结经验，下一次定然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铁尼格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季帅体谅。便让移山师的兄弟们先打打，我们休整一下，一定替大帅扫了前面这些防御阵地。”

    接到将命的过山风开始布署军队，与室韦骑兵不同，过山风派出去的却是步卒，统兵营官熊德武。

    一列列的战车前引，每三百人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缓步推进，十数个方阵的士兵喊着整齐的号子，前后错落有致开始向前压迫，在每一个方阵的空所处，一台攻城云车缓缓地随着步卒前进，云车之上，十数台强弩，投石弩已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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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对战--1

﻿    熊德武，定州移山师麾下海陵萤营指挥，参将，盐工出身。好勇斗狠，移山师大将过山风的嫡系心腹，麾下海陵营五千营兵尽皆为复州海陵人，却大都是盐工，过山风乔装入复州收编这支盐工队伍后，这支从造反的盐工队伍中精选出来的悍卒便受到过山风的大力栽培，如今在移山师中，战斗力比起姜黑牛的健锐营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悍勇无比的营将。

    熊德武初入军队之中时，最喜艰之事便是脱掉上衣，赤膊上阵，领着一群亡命之徒冲杀在前，作为全军的箭头锋矢，因此，作为熊德武的亲兵伤亡率是最高的，但在营中却也是最受尊敬的，因为非勇武过人之辈根本便不可能站在熊德武的身边成为全军的箭头。

    仗越打越多，熊德武身边的亲卫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自己身上的伤疤也是层层叠叠，但在移山师中的名气却也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受到过山风的重用，凡有攻坚之战，过山风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今天大帅与夫人亲临战场，而之前铁尼格虽说没吃什么亏，但着实也没有占到啥便宜，眼下轮到自己移山师了，过山风自然是想露一手的，要不是李清严利禁止主将不到最后关头，不得亲自上阵厮杀，他真想提着狼牙棒亲自去打前锋了，不过派上熊德武，也应当能顺利实现自己的作战意图。

    海陵营顶在最前头的一个方阵便是以熊德武为首，严密的方阵外层是战车兵，长矛手和盾牌手，内里是刀斧手和弓弩手，在哨官的口令声中，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作为营指挥官的熊德武，一手提着一柄大斧，另一只手提着一面四面打磨得极为锋利的盾牌步履坚定地向前推进，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腰里别着数面颜色不一小旗的信号兵，熊德武需要通过他来对全营进行必采的协调指挥。

    在蛮族与李清的定州军的作战中，最让蛮族头痛的便是如何以骑兵击破对方密集的步兵战斗队形，特别是在定州军将装载有百发弩的战车装备到步兵队列中后，定州步卒更是成了他们的恶梦。如果拥有像大楚宫卫军那样的重骑，当可以击破对方阵式，但便是以大楚的富庶，也只是组建了区区数千人的重骑兵这玩意就是一个烧钱的货，岂是蛮族玩得起的。

    “牙力思！”伯颜招来一员将领，指着正在步步逼近的定州军，“你看到对方那些攻城云车了吗？我给你五千骑兵，你冲出去毁掉他们，记住，不要试图去击破他们的步兵方阵因为他不是能短时间能啃下来的，而且一旦给他们纠缠住，便很难脱身，你要做的便是竭尽所能地在他们的步兵冲到我们的第一道防线之前时他们的攻车云车已所剩无几，这样在接下来的阵地攻防战之中，我们可以利用胸墙，要塞，壕沟给予对方大量杀伤，但要是对方还有足够的云车，居高临下对我们进行压制的话我们的损失会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年约皿十，一年络腮胡子的牙力思狠狠地点头道：“大人，我明白了，毁掉云车。”

    伯颜满意地点点头“毁掉云车后，带领你的部队从左边绕过正面战场回来。”

    蛮族阵地上隐藏的远程投石车开始发射石弹，八牛弩也带着尖啸声破空而至，更多的强弩，弩炮也咆哮起来。海陵营发一声喊，盾牌手们高高地举盾牌铁盾在空中组成了一道屏风，外围的战车兵尽力将身体缩倒战车之后，贴紧车壁而长枪手们则一齐举起长枪，不停地在空中摇动。石弹落下一来重达十余斤重的石弹远程打来，其力道却不是人力能支撑的，如果弹体恰好落在人群中，立马便会砸出一个空当来，好在高举的盾牌虽然不能阻挡石弹，但却在命中时极大地消耗了他的初始力，而蛮族因为时间的关系，并没有将这些石弹打磨，因此造成的杀伤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对方的投石车一动，云车之上的定州兵立刻便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安置在云车之上的经过改良之后的四发八牛弩迅速调整角度，瞄准，格格声中，一支支长矛般的八牛弩箭便电射而出，以对对方进行压制。与此同时，强弩，弩炮也开始从云车上居高临下的向对方射击。

    海陵营不算了出现伤亡，但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出击！”牙力思拔出了弯刀，反手一鞭击打在马股之上，五千骑兵从阵地之中狂泻而出。此时”他们距海陵营尚有五百步距离，恰好让他们能在这一段路程之上将马速提到最高。用强劲的马力冲击对方的战车，用填人命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这是蛮族对付这种乌龟壳似的步兵队列最无可奈何的一招。如果对手不是定州军，或者说如果对方的甲胄很差，那蛮族骑兵还可以彩取奔射之术，在外围不停地用弓箭对敌人进行杀伤，但现在对手的士兵已普遍装备了铁甲，骑兵的弓箭射在他们身上，造成的杀伤力极其有限，而在远距离的对射上，定州军弓弩对蛮族造成了伤害更大，其一是因为定州兵大量地采用了破甲箭，其二当然是蛮兵不可能像定州那样大规模地给士兵装备铁甲，很多士兵只能穿上皮甲，两相对比，擅长骑射的蛮兵们居然发现，自己高超的射术在对方精良的装备面前赫然成了笑话。像让蛮兵们闻风丧胆地百发弩，那有什么准头可言，纯粹就是大片大片地覆盖性打击，利用他超高的射速，恐怖的力道，将挡在前面的活得东西扫荡的干干净净，你苦练十数年射艺，在他的面前根本没有表演的机会，因他一射就是上百发，而蛮族最高明的射手能在闪电间连珠三发便已是罕见的高手了。

    在阵地上的火力掩护之下，牙力思的五千骑兵排成数条长龙奔腾而来，如此的队形当然是防备定州恐怖的百发弩了，尽量地缩小攻击面，使对方的打击面缩小，让百发弩的威胁降到最低。

    百步之内，嗡的一声，车载百发弩开始发射，乌云一般的短弩平射而出，瞬息之间，人眼之前，皆是这种短弩，饶是铁尼格曾多次在前段时间战斗中见识过百发弩的威力，但现在每一次看到，仍是让他胆战心惊，这种武器虽然他朝思幕想，但定州却没有给他配备。

    牙力思的前锋们尽量地伏低身体，举起盾牌，竭力地护住自己和马匹，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在如此密度的射击之下，除了上苍保估之外，不被射中的几率并不高。不管是中人还是中马，都足以让他们在如此速度的冲锋中丧命。好在百发弩装填麻烦，在骑兵的快速冲击之下，基本上只有一次的发射机会，然后便成了对方步卒一道简易的城墙。

    前锋纷纷摔倒在尘埃，但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消耗掉了对方最为凌厉的一轮打击，在这轮射击过后，牙力思的骑兵迅速地变成了散兵队形，前队挥舞着重武器，铁锤，铁槌，铁骨头，后头的骑兵则弯弓搭箭，向上仰射。

    海陵营的身后，李字大旗下，李清微微皱起眉头，蛮族果然不乏精通兵法的大将，应对得法，将损失降到了最低。迫近了！

    海陵营方阵迅速合拢，战车靠拢到子一起，车后的矛兵支起了手中丈余长的长矛，战车兵们拔出了短刀，准备掩护长矛手，而在他们身后，弓弩手们开始与对手对射。砰砰的巨响，奔到战车前方的蛮兵们挥出手中的重武器，或砸在战车上，或飞入到长矛队形之中，将海陵营士兵砸倒，而自己也不停地倒在战车之后射出的弓弩之下。这些飞出手中重武器的蛮兵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策马向两边绕行，而是在狂吼声中猛地提马高跃，飞奔的战马虽然畏惧前方锋利的刀刃，但在背上骑士的强迫之下，仍是不得不高高跃起，连人带马冲向前方的死亡地狱。人在空中，骑士们拔出了腰中的弯刀，红着眼睛落下来，只要不被在空中扎死，落下来，他们便还有挥出一刀的机会。

    亡命的打法让战斗在刚刚一开始便进入到了最残酷的时候，鲜血从空中一蓬蓬洒落下来，大多飞到空中的蛮兵等不到落下来的时候，在空中便被长长的尖矛凌空刺死，甩出阵外，侥幸落下来的也仅仅只有挥也一刀的机会，便被等候已久的刀盾兵们乱刀砍死，但重重摔落下来的战马却让海陵营出现了不少的伤亡。战车上下，前兵，不多时便被人马尸体填起了厚厚的一层。

    密集的阵形出现了空白。

    熊德武大怒，眼见对方奔马的速度己降了下来，立刻下令，合拢在一起的海陵营霍地分开成了数十个小方阵，冲进了对方的队列之中，熊德武怪叫着舞盾提斧杀了出去。

    攻城云台之上，士兵们稳稳地压制着后方仍在向前飞奔的骑兵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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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对战（2）

﻿    熊德武在过山风的数次斥责之后，终于改掉了临战便〖兴〗奋过度，喜欢赤膊上阵的习惯，现在的他身上披着定州专门为营以上军官特制的板甲，这套甲具打制起来耗时耗力，不过防护能力比一般士兵们身披的普通铁甲要好上许多，而且在重量要也更轻，这也更利于将军们在接战之时能有更多的体力来保证自己的战斗力。

    数千人的海陵营突然裂开，分成了数十个百人单位的小方阵，看似各自为战，却又相互联系紧密，交替掩护，一旦发现有敌人骑兵提速的征兆，两边顿时便有几个方阵围上来，竭力将马速限制下来，甚至让对手寸步难行，迫使对方不能倚仗马力，而定州兵们上刺敌军，下砍马腿，忙得不亦乐乎，更有弩手们利用配备的手弩，时不时地便是甩手一弩，失去冲击力的骑兵陷入到步兵方阵之中，便是恶梦的开始。

    熊德武在过山风的数次斥责之后，终于改掉了临战便〖兴〗奋过度，喜欢赤膊上阵的习惯，现在的他身上披着定州专门为营以上军官特制的板甲，这套甲具打制起来耗时耗力，不过防护能力比一般士兵们身披的普通铁甲要好上许多，而且在重量要也更轻，这也更利于将军们在接战之时能有更多的体力来保证自己的战斗力。数千人的海陵营突然裂开，分成了数十个百人单位的小方阵，看似各自为战，却又相互联系紧密，交替掩护，一旦发现有敌人骑兵提速的征兆，两边顿时便有几个方阵围上来，竭力将马速限制下来，甚至让对手寸步难行，迫使对方不能倚仗马力，而定州兵们上刺敌军，下砍马腿，忙得不亦乐乎，更有弩手们利用配备的手弩，时不时地便是甩手一弩，失去冲击力的骑兵陷入到步兵方阵之中，便是恶梦的开始。

    熊德武吆喝着，锋利的盾牌挥舞，削马腿，到马腹，舞得风车一般，另一只手的大斧每一个起落，带起的血水便一串串飞起，焉然一个大杀神。

    牙力思咬紧牙关，任由大部骑兵陷入步兵汪洋之中，他在悄悄地准备着对定州攻车云车施以致命一击，在他的手中，还握有一支秘密部队。

    眼见着双方已绞在一起，牙力思准备发力了。

    最为精锐的骑兵被他组织在了一起，在他的带领下，犹如一柄尖刀，嗖地一声从他瞄了许多的定州兵薄弱地带插了进去，一路毫不恋战，只奔云车所在，这一股骑兵的战力明显比其它人要高出一大截，装备，马力都要强上许多，这一次冲击”立刻在战场之上杀出一条血胡同。

    远远的，李清看到牙力思的队伍，脸上不由变色，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三个字：“泼喜军！”

    一边的过山风没有清楚，奇怪地问道：“大帅，您说什么？”

    李清苦笑一下，战争果然能极大地摧发人的智慧，在他的映象中，泼喜军出现在宋朝时期，这一支军队是当时西夏的一支强军”其实更应说这是一支技术兵种，他们将一种名为旋风炮的石炮架设在马上，对敌军进行轰击，威力极大，自从来到大楚，李清与蛮族打了数年的仗，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旋风炮的出现，但现在，他居然看见了，就在与对方的战斗之中。

    “对方的目标是我们的云车！”李清道，熊德武猝不及防之下，肯定会吃亏，这些云车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说话之间，牙力思己是突出到了定州军的丰央，马上的旋风炮开始发威，四五斤重的石头如雨一般地砸向高大的云车，云车的支柱虽然粗大结实，但只要关键部位挨上几枚石弹”整个云车便摇摇欲坠了。

    一辆辆攻城云车发出格格的响声，眼前便要倾覆，上面的士兵不由慌了神，放弃了上面的重型弩箭，携着随身武器便沿着楼梯向下跑，梯窄人多，更多的便抱着立柱向下滑行。

    轰隆隆的巨响声响起，数辆攻城云车终于不堪重击，轰然倒塌，下面的敌我双方士兵可就惨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倒将下来”不算他那巨大的木柱，便是上面载着的石弹，八牛弩，砸下来就会要人命。惨叫声连接响起，云车倒下”溅起巨大的雪雾。

    激战中的熊德武猛回头，看到身后的攻城云车倒下，大怒，一个返身便又冲杀而回，此时，打完了旋风炮的蛮骑却成了被屠宰的目标，由于要负载这些石弹和旋风炮，他们随身的武器少得可怜，被缓过劲来的定州兵狂砍乱杀，而完成任务的牙力思看着已十去七八的攻城云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揖唇发出尖啸，猛地向左侧突围。

    熊德武狂砍一阵之后，猛地回过神来，云车没有了，但进攻还要继续，损失如巨大，不拿下几条防线，回去自己怎么见人，喝令传令官挥舞令旗，海陵营重振旗鼓，不理会向左突围的牙力思，而是大步向敌人的第一道防线挺进。

    “这个熊德武脑子还是很清楚嘛！”远处，李清看到熊德武及时地反应过来，调整了策略，抓住了自己的主要任务，不由点头赞许了一声，在李清的心里，损失了几架攻车云车没有什么，定州军大营里多的是能工巧匠，用不了几天，这些损失就会被补回来，而能不能达成事先制定的战略目标，则更为李清所看重。

    “熊德武不错！”过山风点头道：，“就是性子还有点燥，再磨练几年，当可镇守一方！”

    “那蛮子要逃了！”一边的倾城突然道。

    过山风瞄了一眼，道：“我让姜黑牛率骑宫云堵截。让我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么轻松就想跑，可也太便宜他们了！”

    “我去！”倾城忽然开口道。

    “啊！”过山风傻了眼，开口的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怒斥对方不遵军令，但说这话的是大帅夫人，他只能哑口无言，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清。

    李清微微一笑，倾城的宫卫军战力强劲，但一直以来以未能上过真正的战场为耻，在定州，为这事还与李锋的翼州营打了一架，闹得沸沸扬扬，想必倾城这是想要为宫卫军们正名了，更何况，在军中，赢得士兵的尊重最为简单的事情，便是你比其它人都强，杀敌更多，立功最大。

    “秦明可以去，你不能去！”李清笑道。

    “为什么？”倾城猛地拉起面甲，这个时候，铁尼格终于看到了倾城的真面目。

    “不为什么！”李清淡然道：“在我定州军中，我连过山风这样的主将都严禁亲自出战，何况你是我的夫人，定州主母？岂能亲身犯险？”

    “这些蛮子还不放在我的眼里！能有什么危险。”倾城怒道。

    “战争不是演练！”李清一点都不肯让步，“这里也不是皇家校场！”

    倾城被气得一噎，眼见再不出兵，那股蛮骑就要破围而去了，恨恨地一挥手，“不去便不去，秦明，去，给我将这股蛮子斩尽杀绝！”

    秦明大声应诺，圈马便走。一千名宫卫军发出〖兴〗奋的吼声，狂涛一般地向前卷去。见识到先前的两场厮杀，这些军汉们身上的热血亦被点燃了。

    牙力思终于松了一口气，回看身后，尚有三千余人突围而出，只要突出了对手的步兵泥潭，便算是胜利了。

    “回去！”他大声喝道，话音未落，地面每地震颤起来，牙力思大惊，猛转头，看到自己侧面千余步外，一彪骑兵正风一般卷来，看着那连马也披上铁甲的军队，牙力思脸有些发白，他想起了这是号称大楚第一军的宫卫军，“见鬼，这里怎么会有宫卫军？”在心里痛骂数声，此时如果快马奔逃，极有可能被宫卫军从中军一截两断，而对方虽然来势极猛，但人数却不多，不是没有一战的机会！

    “散开！”牙力思大声下令，眼下集团冲锋大股对决已经变成了对手的长项了，自己尽量散开部队，希望对手也将阵形拉得开一些，这样自己便可以尽情发挥人数上的优势，慢慢地磨死对手。

    他聪明，但秦明也不傻，根本不蒂对手如何变幻队形，宫卫军只是如同犁庭扫穴一般，将挡在面前的敌人一扫而空，枪挑马撞，凡是对上他们的蛮骑，无不是人仰马番，根本没有一合之将，远处，倾城脸露得意之色，宫卫军，天下这第一军可不是白叫的。

    一轮冲杀，一千宫卫军一分为二，每队五百人，绕了一个圈子，一左一右兜了过来，竟是想将所有的敌人都圈进这个圈子，经过第一轮冲撞，牙力思已明白，自己这几千骑兵根本不够对手玩得，更何况眼下自己的部队已是强弩之末，与海陵营的剧战已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撤，撤回去！”牙力思大声下令，当下打马飞逃，蛮骑军心消散，与这种人形怪兽对冲，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当下侥幸没有被圈进去的蛮兵们紧紧地随着牙力思拼命打马飞逃，至于被一千宫卫军围起来的蛮兵，除了绝望地挥动手里的武器，在对手的铁甲上留下一道道白印后，便被高高地挑起或者撞飞，然后摔倒在雪地之上，殷红的血迹很快便将积雪渗透。几轮冲刺，宫卫军的周围便再也没有任何对手。

    能随着牙力思逃回本阵的蛮骑不足千人。

    先前与熊德武激战近一个时辰也只损失了不到二千人的牙力思，这一次仅仅数息之间，就将二千部下仍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上。

    “驸马，我的害卫军战力如何？”倾城骄傲地问着李清。

    “很厉害！”季清竖起大拇指。，“不愧为天下第一军！”

    得到李清的称赞，倾城心huā怒放，像只骄傲的小公鸡，高高地昂起了头，看着秦明等人缓缓策马而回。

    此时，熊德武的海陵营已迫近了蛮族第一道防线，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熊德武那魁武的身影分外显眼，李清看过去的时候，他正跃上一道胸墙，挥舞盾牌将刺来的长枪隔开，紧跟着举起大斧，吼叫着跳了下去。在他的身后，一排排的海陵营士兵潮水般地涌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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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出大事了

﻿    巴颜喀拉之战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此时的定州”也开始了一年年的忙碌，路一鸣成了整个定州最为忙碌的官员，一年之季在于春，马上春耕就要开始了，所需的种籽，畜力等等都需要马上预备，定复两州都算不上粮食产区，这春耕就显得更为重要。整个定州的政府机关都付出了极大的精力在这上面，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由不得路一鸣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如果仅仅是春耕也就罢了，偏偏此时巴颜喀拉之战也打响，聚集在巴颜喀拉的数十万军队的一应所需，也要两州供应，这就更是雪上加霜了。仅仅每天军队的消耗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人吃马嚼，那一样都需要千里迢迢的从定州运送过去，大量的青壮劳力被抽走，加入到浩浩荡荡的运输大队中去，更加聚了春耕的紧张性。两州在地里忙于耕作的劳力基本上已是老弱妇孺了，好在这两州经过几年的新政实施以及互助组的建设，在当地官府，乡老，村老的协调下，尚能勉强应对。

    复州的知州许云峰甚至号召所有的官员在政务之余，都要下乡帮助百姓耕种，为了以身作则，他第一个卷起裤腿，挽起袖子，扶着耕犁下田耕种，此举不仅带到了整个复州官员的劳作之风，也让许云峰在复州的号召力如日中天，声望一时无俩。上有所好，下必效焉，有了许云峰堂堂知州的身体力行，往日各级衙门里的官员们也只能丢掉斯文，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或者是作作样子，都只能照此办理。

    这也让公主行辕的燕南飞等一行京城幕僚们目瞪口呆，大叹斯文扫地之余，拉拢工作开展的愈发艰难起来，不仅百姓们不买他们的帐，连官员们也没有精力与他们说东道西”阴奉阳违了，话说今天在御门里干了一天活，本来明天可以小休一下，又得下乡去与百姓一起犁田插苗，谁还有精力与他们谈论风月，共论朝政呢！眼下两州的官员都只能瞪大眼睛，卯足了劲完成上级分派的任务，要知道，定复两州的官员审察可是一年一次，每到冬闲时期，便是官员们的生死关口，一旦被评为不合格为下等，你的仕途便基本到头了，即便勉强保住官位，这面子上也是大大下不来的，读书人那一个不好面子呢！

    燕南飞一筹莫展，复州官员的运作体系与他所熟知的大楚官僚体系完全不同”他以往的经验在这里寸步难行，往往便适得其反，更让他郁闷的是，每当他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合适的支持者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深入地进行合作，这些人便琅当入狱，有的进了州府的大牢，有的更惨，直接被复州的统计调查司分理处带走。州府的大牢里，燕南飞还可以进去看看，他甚至找到许云峰去说情，但当许云峰将这些人的罪状一条条，一款款摆放在他的面前的时候，看到那厚厚的卷宗，燕南飞只能顽然返，至于统计调查司，“哼哼，燕南飞却是不愿去招惹。

    这种日子一长，所有的复州士绅们算走了解到现在的公主行辕便是一个黑洞，而行辕的主事燕南飞则不折不扣是一个扫把星，只要沾上了他，铁定会倒霉”于是乎，刚来复州筹建公主行辕时还香饽饽一样的燕南飞立刻成了复州最不受欢迎的人，公主行辕门可罗雀”如果那一天燕南飞起意去拜访某为士绅的话，这位士绅不走出门了”便是病得很重，总之一句话，不能待客啊！

    足智多谋，曾被大楚首辅陈西言寄于厚望的燕南飞龙困浅滩，每日只能与同伴们长呈短叹，借酒浇愁。

    而将燕南飞丢倒复州的路一鸣早已将这位大人物忘到了脑后，他的事多啊，除了春耕，他还要与尚海波合作，为巴颜喀拉的大军筹措到足够的粮食，虽说在定州建立的常平，安平，安济，广济四座大仓都是满满的，但路一鸣知道，如果每天没有足够的粮食流入复州，那这四座大仓支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尤其现在正是春季，各地的粮食都很紧张，想要买到足够的粮食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通过年前的债卷发行，定州财政裕，能够拿出足够的银子应付急涨的粮价。即便如此，路一鸣和尚海波也是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们这里要走出了岔子，影响的不仅是眼下的巴颜喀拉之战，更为深远的是将影响到定州的远期战略。

    “路大人，路大人！”刚刚升任定州同知的原债卷发行司的司长付正清一脸仓惶地跑进了路一鸣的办公的厢房内，一手提着袍子，一手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水，大冷天的，能流如此大汗便说明了事情不小。抬起头看到付正清狼狈之相的路一鸣的心立刻一沉。

    “正清，也了什么事？不要急，坐下，喝口水，慢慢说！”路一鸣站了起来，在定州久掌大权的他早已不是当年初来定州时的落魄书生了，养移气居移体，见惯了大事的他，已经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虽然心里感到不妙，但脸上却仍是一脸镇定。

    “唉呀，路大人，出大事了，哪有心事喝水！”付正清一脸的气急败坏，“，我们的购粮车队出事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路一鸣心里一跳，“出什么事了，是买不到粮食还是别的什么？”给付正清倒了一杯水，路一鸣问道。

    “都不是！”接过杯子，付娄清道：“购粮队买到了粮食，但在奇霞关被扣住了。”

    “你说什么？”路一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奇霞关扣住了我们的粮食？”

    奇霞关是定州通外大楚腹地的要道，也是大楚扼住定州的咽喉所在，隶属于并州，以往定州从外部购来的大批粮食一直都是通过这里运进定州的，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岔子，怎么在这么要命的关头，奇霞关扣了定州的粮食？

    “吴则成什么意思？想要与定州翻脸么？”路一鸣不解，余则成是并州大帅，虽然与萧家交好，但与定州也不交恶，属于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人物。

    “不知道！出面扣住我们粮队的奇霞关守将李善斌，负责粮队的商贸司一位官员与对方讲理，被地方一顿棍子打出来，眼下正在养伤呢！”付正清终于喘匀了气儿。

    没有什么理由就扣住了定州急需的粮食，这就不妙了，因为这明显是在拿定州的软胁开刀，路一鸣的脸沉了下来，余则成难道完全投靠了萧家，准备与定州交恶么？这一件事是不是萧家主使，想利用粮食让定州陷入草原之战的泥潭之中拔不出脚来，如果真是这样，就大大不妙。奇霞关走进出定州的咽喉要道，卡住了这里，要想进入定州，便只余下翻山越岭一途，却不说这一路的艰难，便是光人进来都困难，更何况大队的粮车。

    “来人，速速去请尚大人与清风司长议事！”路一鸣大声道。

    “正清，你速速将这一情况通报给复州的许大人，如果奇霞关受阻，我们便只能依靠他复州一条道了。”

    “是，大人，我马上去办！”付正清又一正风地窜了出去。

    过不多时，尚海波与清风一前一后便到了路一鸣这边。

    简单地将事情向两人介绍了一番，尚海波与清风也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事情必须马上解决。”尚海波道：“如果不能保证粮食的充足供应，大帅制定的平定草原的最后计划便难以实现，这将迫使大帅速战速决，而速战速决，即便击败巴雅尔，打下巴颜喀拉，后续的事情也将让定州深陷泥潭而不能自拔，根本无力应对中原局势变化。更何况，速战速绝会让定州子弟兵们付出更大的伤亡。这对定州军来说也是极大的不利，我们要打下草原，同时，我们还要保证足够的实力。”

    “清风司长，你那边可曾有吴则成这样做的蛛丝马迹？”路一鸣问清风。

    清风有些困惑地摇摇头，“完全没有，种种迹象表明，吴则成根本没有与我们为敌的心思，如果真是这样，那并州就应当整军备武，集结军队，否则定州腾出手来，便是要他命的时刻。”

    “怎么会这样？”路一鸣大惑不解，“难道是奇霞关守将李善斌自作主张？”

    “完全有这个可能！”尚海波道：“清风司长，如果吴则成那里没有迹象与我们为敌，那问题很有可能便出在这个李善斌身上，你马上去查查这个李善斌的根脚。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我马上去办！”清风点头。“最迟三天，我就能将他祖宗三代挖出来。”

    叹了一口气，尚海波道：“我们大意了，奇霞关如此的重要，完全便是我们定州的命门，我们以前都忽视了。”

    “这事要禀告大帅么？”路一鸣道。

    尚海波点点头，“八百里加急，速报大帅，同时告诉大帅，我们将尽可能地解决这件事情，如果事有不谐，便只能让大帅启动第二套方案了。”

    三人都是面有忧色，第二套方案，便是速战速绝，而这，是他们谁都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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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奇霞关

﻿    在这些商铺的中间，一间门口安放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子的八扇朱红色大门仍然显示着他与其它地方不司的威严，站得笔挺的士兵分成两排，肃立在大门两侧，这里便是奇霞关守备府。

    走进大门，绕过照壁，便可看见颇有军队风格的建筑，简单，高大，结实耐用，三进三出的院落稍加改装布置，便可化身为堡垒，高高的哨楼之上，持戈的卫兵俯视着整个院子。

    不时有椅刀的士兵列队巡逻走过，军纪森严，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守备府将军李善斌也是一员难得的良将，虽然没有任何打仗的可能，但他的这些亲兵仍然保持着士兵应有的风貌。

    恢复了稳定的更新，票票还是要求奇霞关，城高二十米，长约五里，虽然比定州城小，但因为地势险要，西扼定州进入中原腹地的咽喉要地，历来为大楚朝廷所重视，这里是阻挡草原蛮族东进的最后一道险关，历史上，定州数次失陷，但都受阻于奇霞关而无法进入中原。跨过奇霞关后，便是一展无垠的大平原，再也无险可守，是以大楚历朝历代，在经营定州的司时，也不忘加强奇霞关的防护，数代经营，奇霞关已堪称铜墙铁壁。

    但自天启皇帝开始，先是萧远山经略定州，稳定了与草原的战略形势，形成了战略均势，后定州落入李清之手，三年经营，更是将草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至今日，草原已是日薄西山，不仅无力东犯，连自保都已无力，奇霞关的险关之阻便成了鸡胁，驻守在这里的重兵因为南方的叛乱开始慢慢地南调，最后，奇霞关已只剩下了并州本地的兵马驻守，维持着一支约五千余人的守备部队，隶属于并州大帅吴则成统帅，而奇霞关守将李善斌便是吴则成的大将。

    奇霞关失去了中原腹地的屏障作用之后，其地位大为削减，如今已戈归为并州属地长丰县，并作为长丰县的县治所在，约有居民万余户。

    虽然奇霞关已日渐没落，但昔日的繁华仍然没有远去，长丰县是产粮大县，地方富饶，而且奇霞关又是紧抚定州的关口，很多商户在这里设立分号，与定州及草原交易，流动人。极多，商税便是极大的一笔收入。从这里出关的大多都是一些奢侈品，价值昂贵，定州与草原大战之后，更多的物资更是从这里源源不绝地流入定州，光是这此收入便足以让任何一个其它的并州县府眼红。在这里当一任县令或者是守备将军，那是令人眼红的肥差。

    肥差之一的奇霞关守备府位于城南，这里原先都是军队的将领驻所所在，道路不仅宽敞，而且都铺上了整齐的石板，街两边的房屋统一规划，样式统一，军队撤走之后，留下的空房大都被新来的商户所买走，一家接着一家的商号开始在这里开业，原先的森严已渐渐地被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所取代，一些酒楼，饭庄，青楼也开始在这里驻扎下来。

    在这些商铺的中间，一间门口安放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子的八扇朱红色大门仍然显示着他与其它地方不司的威严，站得笔挺的士兵分成两排，肃立在大门两侧，这里便是奇霞关守备府。走进大门，绕过照壁，便可看见颇有军队风格的建筑，简单，高大，结实耐用，三进三出的院落稍加改装布置，便可化身为堡垒，高高的哨楼之上，持戈的卫兵俯视着整个院子。不时有椅刀的士兵列队巡逻走过，军纪森严，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守备府将军李善斌也是一员难得的良将，虽然没有任何打仗的可能，但他的这些亲兵仍然保持着士兵应有的风貌。

    李善斌今年刚过四十，作为一位没有打过仗的将军，在这今年纪之上晋升到这个位置也可算是官运亨通了，他驻守奇霞关已有多年，从一名校尉干起，一步一步走到昏将这个位置之上，奇霞关算是他的福地，在这里，他不仅实现了他的理想，更是娶妻生子，开枝散咋，一个美貌可人，温柔娴静的妻子，更有一儿一女聪慧可人，这一切让他感到很满意，很幸福，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但他的所有的这一切幸福感，随着一个人的到来而走到了尽头，曾几何时，他希望自己已经成了被遗忘的角色，但随着自己官位的一步步捉高，这个愿望便也更加难以实现，于是他便退而求其次，希望永远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但现在，这一愿望也成了奢望。看到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便知道，自己又将踏入前途难侧之地。

    领着那人进了自己的书房，关好房门，李善斌一揖到地“善斌见过钟大人！”那人赫然是宁王坐前重臣，肯狼钟子期。

    钟子期微笑着扶起李善斌，笑道：“李大人，快快请起，这可要折煞钟某了，你现在可是堂堂的雷将。”

    李善斌拱手道：“不敢，善斌在钟大人面前，永远是当年的那员小兵。”

    两人客气一翻，终于还是分宾主坐下，看着钟子期，李善斌当然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十都没有来找过自己，现在上门，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钟大人，不知宁玉殿不有什么吩咐？”李善斌开门见山。

    钟子期笑道：“我临来之前，宁王殿下还担心李将军如今高贵显爵，可能不记得故主了，现在看来，倒是宁王殿下多心了！”

    李善斌连道不敢，心里却是苦笑，如果自己真如宁王所说那般只怕转眼之间，自己不是突遭横死，便是身败名裂，随着他地位的提高，对于肯狼的厉害便也知道的越多。

    “李将军既然还是心系日主，那么我便开门见山了，李将军，你也应当知道，这些年来，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校尉，能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宁王殿下在其中可走出了不少力的，虽然这此事都是说不出口，但李将军可不能忘了。”

    李善斌道：“不敢或忘，善斌一直铭记在心。”

    “那好，现在宁王有事，需要你效劳了，将军可有此心！“钟子期正色道。

    “宁王但有差遣，万死不辞。”李善斌大声道。

    “很好！”钟子期拍手道：“李将军果然是忠义无双，李将军，你可知如今天下大势？”

    李善械点头“略知一二！”

    “萧家倒行逆势谋害光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宁王殿下已决定起义兵，清君侧，诛除萧向方等逆贼了。”钟子期轻描淡写地说着足以令大楚山河变色的话。

    李善斌心跳如鼓擂“殿下可是要善斌起兵呼应追随？”

    “非也非也！”钟子期笑道：“李将军，非是我小看你，以你所处之地，如果奇霞关仍日如以前那般有数万驻军尚可撼动大局，但你现在兵不过数千，而且据我所知除了你的亲营之外，其余的士兵战力乏善可陈，你身处萧家势力范围之内，一旦起兵旦夕之间便会粉身碎骨。”

    一听不是要自己起兵，李善斌不由松了一口气“那殿下是要我？”

    钟子期微笑着，手往西方指了一下“殿下要起兵，却有此担心西方那头猛虎！”

    “殿下是指李清李大帅！”李善斌洗然大悟。

    “不错，李清正在围攻巴颜喀拉，宁王分析他的战略，肯定是要活生生地困死巴雅尔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实力不受他的损失从而在平定草原之后，便拔剑东顾，加入到中原战局从而为中原之战增添变数，宁王的意思是要将他拖在草原之上，无力东顾！”

    李善斌一头雾水“钟大人，可我这一点人马，又如何以滞制得了李大帅？”

    钟子期大笑“李将军，你是身在宝山而不自知啊，殊不知，李清虽然兵精将猛，但命门要害，却被你捏在手中啊！”

    “钟大人是指”

    “锁关！”钟子期道：“不让一粒粮食进入定州，定州的粮食大部都靠从外地进口，而其中百分之六七十都是从你这奇霞关出去的，只要你锁关，便可让李清睡不安寝，食而无味。”

    李善斌惧然而惊”钟大人，如此一来，我若导至李帅兵败，让蛮族获胜，岂不成了大楚罪人，只怕死后会下阿鼻地狱，活着亦受世人唾弃。”

    钟子期竖起手指，摇了摇，笑道：“李大人多虑了，你太小看李清，此时，蛮族已成了没牙老虎，李清想要获胜是极容易的，但他却想不费吹灰之力困死巴雅尔，你锁关，只能迫使李清速战速决，从而在与巴雅尔的对决中受到损失，李清获胜是毫无疑问的，但也必将是惨胜，获胜后的李清将再也无力东顾中原，等他元气恢复，中原大局已定。”

    李善斌倒吸一口凉气，这条计策也太过毒辣，如果自己照此办理，只怕立刻便会成为李清及定州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更是与他们结下了不可解的怨仇。

    “钟大人，我只是奇霞关的一个守备将军，在这里，还有长丰县令，上面还有并州吴则成大帅，锁关能锁得几日？”

    钟子期笑道：“吴则成已被萧浩然召到洛阳议事，来回再快起码也要一月有余，你只要锁关一月便已足够。没了吴大帅，小小的长丰县令，能奈你何，你有大把的理由说服他司意你锁关。”

    李善斌默然无语，钟子期把什么都算尽了，只是自己锁关之后，不仅成了李清的大敌，而且吴大帅必然也无法再容得自己，怎么算也是死路一条。拒绝么，那自己只怕马上就会变成死人一个，对于钟子期，他太了解了，而能驾驭钟子期的宁王，更不是善男信女，如果自己违逆了他的意思，不仅自己难保，更会祸及家人。

    沉默半晌，李善斌道：“既然如此，我便锁关一月，只是有一事想请钟大人帮忙。”

    听到李善斌答应，钟子期大喜“李将军请讲。”

    “大人此次离去，请将李某家小帝去宁王那边，如果李某有个三长两短，还请钟先生多多照顾我妻小。”

    钟子期笑道：“李将军多虑了，你的退路，我自然已安排好了，好，既然你说了，这一次我就将你的老婆婆孩子都带到宁王那边，你放心，宁王决不会亏待了他们。”

    “那我就多谢钟先生和宁王殿下了！”李善斌站了起来，事已至此，便也只能在锁关之后，跑到宁王殿下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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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胆大包天的计划

﻿    三天后，在路一鸣日常处理公务的知州府厢〖房〗中，驻留定州的三大巨头再次齐聚，脸色都是相当的难看，三天来，又有两支运粮队被阻截在奇霞关，已接连续三天，定州没有粮食入库存，这让路一鸣感到了相当的压力，每日启运前往巴颜喀拉的运输队是容不得拖延的，他只能硬着头皮从四大仓中调集粮食。

    复州已启动了紧急预案，但短时间内也很难筹措到这么多的粮食，而外面所购的粮食绕道复州的话，所需时日太长，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昨天，我司特勤在奇霞关发现了钟子期。”清风脸色相当的难看，当初的迟疑终于留下了巨大的后患。

    “宁王！”路一鸣与尚海波都被惊到了”“李善斌是宁王的人？”他们都感到极大的不可思议。

    “我的手下在奇霞关发现钟子期离开，与他随行的有十多辆马车，跟踪一天之后”在晚上终于确认，马车里的是李善斌的夫人与他的一子一女”他们的目标是南方。”

    这就确凿无疑了，如果李善斌是宁王的人，那宁王的布局何其早，谋划何等深远，三人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有没有可能是宁王许以重利收买了李善斌？”路一鸣试探地问道。

    清风摇摇头，“经过统计调查司多方查实，李善斌本身便是南方人，虽然还没有具体查到他具体的履历，但从他一系列的表现来看”他毫无疑问便是宁王早年埋下的钉子，此人能一步一步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可能连宁王本身也没有想到。但现在”却成了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柄利刀。

    “咽喉命门操于他人之手，可恨之极！”尚海波猛拍桌子。

    “李善斌既然是宁王的人”有没有可能我们马上知会吴则成，通过他拿掉李善斌打通这条生命线。”路一鸣道。

    “吴则同奉诏去洛阳了，至少一个月之后方能返回，一个月，黄huā菜都凉了！”清风道。

    路一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厢房内转来转去，“哪怎么办，怎么办？三天我们被阻截在奇霞关的粮食已多达十万斤”要是时间再拖长，四大粮仓就会捉襟见肘了。”抬头看着清风与尚海波，急道：“怎么办你们能想出什么办法？”

    尚海波沉着脸，眼睛闪烁”清风脸色变幻几次之后，霍地站了起来，脆声道：“尚先生，我们拿下奇霞关，将这个险关纳入我们手掌之中如何？”

    尚海波还没有答话，路一鸣已跳了起来”“清风司长，你说什么胡话？却不说并州与我们并无敌对吴则成虽然与萧氏交好，但于我们也从没有留难之举，你在此时妄启战端，不是将定州引入水深火热之中吗？”

    清风冷笑道：“何以见得就将定州引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还不明摆著吗？”路一鸣大声道，“大帅统带大军尚在草原，我们与并州打了起来，并州大军来袭如何抵挡，怎么抵挡？”

    清风嘿嘿一笑”“只怕吴则成不敢与我们打。”

    尚海波站了起来，在〖房〗中踱了几个圈子”忽地站定道：“清风司长说得有理，拿下奇霞关。”

    看着居然同意清风这个匪夷所思注意的尚海波中，路一鸣张口结舌，“你们都疯了么？”

    尚海波道：“老路，你想过没有，当大帅率军回还定州我们要剑指中原的时候，奇霞关会成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现在吴则成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奇霞关仅有五千守军，这是难得的机会更何况这一次可是他们先启争端，我们师出有名，我估计吴则成这一次被萧浩然弄去洛阳，就是在商量这一件事。”

    “吴则成对我们一直没有恶意的。”路一鸣挣扎着道。

    “现在没有恶意，但当萧浩然给了他足够的利益的时候，恶意就来了，当他有了恶意，我们再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晚了，不说别的”如果奇霞关有了防备”只需有一两万士兵驻守”守城器械充足，我们便是出动十万大军，仓促之间也很难打下来，现在他们没有防备，正是天赐良机。天赐不取，必受天谴！”清风厉声道。

    “不错，假如这一次在洛阳，吴则成从萧浩然那里得到了足够的利益”会来之后在奇霞关整兵备武，扩充军队，我们以后便难了。”尚海波道：“趁着这个机会，将奇霞关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将尽操我手，而轮到吴则成与萧浩然寝食难安，到了那个时候”嘿嘿，宁王发难，萧浩然必然要安抚我们，宁王也必得拉拢我们，我们大可以两边要价，左右逢源，从中谋取最大利益。”尚海波眼中闪动着狡诈的光芒，第一次，他和清风取得了一致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

    “就算你们说得都对，但兵呢，兵从那里来，你们难道要调冯国的磐石X吗？整个定州便只有冯国的这个营六千人了，还分驻各地，如此大规模的调军，岂会不引人注意！”，路一鸣口干舌燥。

    “冯国的这个营不能动！”尚海波断然道。

    “那哪里还有兵马，难道让我组织定州的衙役捕快们去攻打奇霞关么？”路一鸣怒道。

    “老路，你是急糊涂了还是怎么的？难道你忘了刚刚从巴颜喀拉护送奴隶回来的翼州营了吗？”，“那是骑兵，骑兵，骑兵怎么可能去攻打如此娶固的城墙，而且关内还有五千守军，李善斌可不是善男信女”他是一个精通兵法的大将！”路一鸣大声道。

    清风嫣然一笑：“路大人”我们不是去攻打，我们是去偷袭。”

    尚海波看着清风，“清风司长，还要劳驾你统计调查司大力配合。”

    清风点头道：“同为定州大业，何来劳驾一说，本份之事，尚先生，统计调查司仓促之间能集合起来的有战斗力的行动队最多不过二百人”只能偷袭一座城门，并顶住对手一柱香的进攻时间，你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率军赶到，攻进城内么？”

    尚海波郑重地道：“我保证。”

    “那就好，只要骑兵进了城，奇霞关便成了我们的天下。然后迅速调冯国的磐石营主力入驻关内”预防并州军的反扑。其他的事情”路大人”就要有劳你了。”清风笑道。

    路一鸣眼见二人已定下了调子，心里却总是不踏实”闷闷地道：，“城你们都占了，还有我什么事？”

    尚海波大笑，“当然有你的事，而且还是重头戏，老路，占了城，我们可没准备还给吴则成”但现在我们又不想与他们打，这扯皮打嘴仗，自然是你老路的事情了。”

    路一鸣大怒，“你们都爽死了”却让我去替你们擦屁股，真正岂有此理！”难道路一鸣一个谦谦书生说起了粗话，清风羞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一眼路一鸣，快步离去”尚海波哈哈大笑，指着路一鸣的鼻子”点了数点，也是扬长而去，此时路一鸣才省起这话说得可有点过，清风可是一个女人。

    刚刚返回定州，屁股还没有坐热的李锋被尚海波召见”一听有大仗要打”不由乐坏了，近一年边关作战的磨练”李锋也不复当初的稚嫩，听到尚海波详细地介绍了情况之后，登时觉得这仗不那么简单。

    “尚参军”这仗不好打啊，五千骑兵向奇霞关〖运〗动，不可能不引起对手的注意”特别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而且还在卡住时间”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这，很难啊！”李锋面露难色。

    尚海波深深地凝视着他，道：“李锋将军，我跟着大帅很久了”大帅从来都只考事情能不能做，怎样做，却从来不说难不难。”，李锋的脸登时红了，霍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尚参军，我明白了，我不会丢大哥的脸，我下去之后，马上拟定方案，上报给您定夺。”

    尚海波欣慰地点点头，“此事有两个关键点，一个是保密，一个是时间上的突然性与准确性，二者缺一不可，清风司长的统计调查司夺取城门之后守不了多长时间”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

    几乎与此同时，统计调查司内，钟静，行动署署长王琦，纪思尘，外情署署长周伟等人坐在清风的下首，听到清风平静的话后，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计划惊得目瞪口呆。

    “王琦，你精选最精锐，最擅长的行动队员准备这次特种作战”周伟，你率领一批外勤潜入奇霞关，在战斗打响之后，便在城内四处纵火，制造混乱。

    王琐，周伟两人大声应诺。

    “钟静，你这一次随着王琦一齐行动，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清风对钟静道。

    “不用劳动钟大人大驾！”王琦道：“司长，您身边不能缺了钟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圆满地完成任务，保证坚守到尚大人骑兵到来的时刻。”

    清风笑道：“我坐在统计调查司内，钟静在与不在”有什么相干，阿静武功高强，有她相助”你们成功的可能性可大，此事关乎我定州生死成败，不用再争了，就这么定了。记住，这件事除了我们房内几人之外，严禁外泄，行动队员，也必须等到最后时刻才能告诉他们我们要干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室内几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异口同声地道。

    “思尘，这几天你在家做一个预案，如果此事失败，我们统计调查司要如何应对！”清风道。

    纪思尘一惊，“司长，怎么会失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宁可事先将一切都可能都想到，也不想事到临头手忙脚乱。”清风仰靠在椅子上”有些疲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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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不怒反喜

﻿    我很努力，所以大声地问一声童鞋们，有票票木有刁李善斌站在奇霞关城门楼上，看到又一批刚刚赶到的定州运粮队被扣，浩浩荡荡的运粮车被勒令驶入城内的大仓，默然无语。作为一名大楚将军，虽然他长驻在奇霞关，对于蛮族入侵没有定州人的那种切肤之痛，但长期以来，大楚人对蛮族的痛恨亦然影响到了他，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亦是无可奈何，身处不同的阵营，必然要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对于此事，他只能遥望西方，叹息一声，对不起了，李大帅。

    李善斌知道自己从自己锁关之后，长丰县令对自己无可奈何，便派了人去洛阳向大帅禀告，算时间，也快赶到洛阳了，等到大帅明确下令放行定州粮队的时候，估计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而那时的自己，大概也离开了这座让自己成长起来的雄关，身处南方宁王殿下清君侧的军队中了。

    此时的李善斌不知道的是，长丰县令派出去的信使刚刚走出并州不久，便被钟子期预先埋伏下的杀手给截杀，那封信是永远也到不了吴则成的手中了。

    当然，钟子期不不指望这消息能隐瞒得久，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洛阳便会从不同的管道知道发生在奇霞关的事情，但这还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一来一去，等洛阳的反应到达奇霞关，差不多会过去一月时光，如果再稍加拖延，时间还会更长，有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达成宁王的战略目标了。钟子期带着愉快的心情，和李善斌的妻儿老小离开了奇霞关，向着南方宁王的地盘前进。

    齐国公萧浩然是在事发后第十天得到这个消息的，看着手里的情报先是愕然，接着便是大笑，直笑得乐不可支，笑得胡须乱颤，挥舞着手里的情报，对萧远山道：“远山，去请吴大帅过来。”

    吴则成看完情报之后，脸色铁青，情报很短，但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很多李清的死活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自己信任倚重的大将居然是宁王埋下的钉子却让他颜面尽失，让他在齐国公面前丢尽了面子。

    “我要录了他的皮！”吴则成须发贲张，青筋毕露。血气上涌之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吴大帅稍安勿燥！”萧浩然笑着瓷慰道，“这于我们而言不是什么坏事。”

    吴则则不满地看着萧浩然，对于定州兵势，与定州相邻的他，是有着切身体会的与这样的强者为邻，最佳的办法便是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要让对手找到任何可以对付自己的理由，吴则成不认为自己比蛮族更强。对于萧浩然的轻描淡写，他的理解是萧浩然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真要惹恼了李清，自己真够喝一壶的。

    “吴大帅先息怒，息怒！”萧浩然抚着胡须，道：“李善斌此举，于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吴大帅何必如此动气！”

    “何来此说？”吴则成强按着怒气“我马上传令回奇霞关，对定州的粮草予以放行。”

    “吴帅，此事已发生了十余天，等你的信使赶回奇霞关，一个月也差不多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若说得罪李清，这一个月的时间已是得罪的干干净净了，又何必在乎这一点时间？”

    “亡羊补牢为时为晚啊！”吴则成叹道。

    萧浩然笑道：“吴帅，此次回并州，你是不是马上就会着手整军备武，加强奇霞关的防守，以防备李清？”

    “不错！”吴则成道。

    “既然如此，李善斌此举，等于是帮助你我大大减轻了来自于李清的压力，让你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吴帅又为何如此动气呢？”

    “这…………”吴则成不由语塞，说到底，还是自己面子上下不来，换谁碰到了这种事也难以冷静。

    “吴帅，话说回来，我们萧家与李清之间的仇怨比你可大多了！”萧浩然瞄了一眼萧远山，萧远山微赫，低下了头。

    “不仅是我们，方家在李清手里不仅折了两员大将，经济上更是损失惨重，向氏不仅向显鹤命丧黄泉，更是丢掉了复州，那一家与李清不是仇深似海，说到底，李清便是踩着我们这些家族的头顶爬上来的。”萧浩然森然道。

    “我萧向方三氏联手，共举大事，眼下看似控制中枢，一举掌控着大楚的腹心，坐拥富庶之地，兵强马壮，非我居安思危，其实眼下更是危机重重。”

    “宁王用意昭然若揭，起兵造反那是旦夕之间的事情，北方东方两大豪强虎视眈眈，如果觑着良机，他们是绝不会犹豫的，定然会大举进犯，而西方李清崛起，百战之兵，更是让人忧心，说句实话，我萧某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吴则成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如今权倾天下的齐国公萧浩然居然如此悲观。

    “宁王此举，却是给了我们一个解决西方危机的机会，那怕是暂时的。”萧浩然道。

    “愿闻其详。”吴则成拱手道。

    “我原先非常担心李清平定草原之后，便大举进兵中原，而此时如果宁王也同时起兵的话，那东方北方双雄岂不同机而行，那才真是让我们四面受敌！”萧浩然摇头道：“但不知宁王是如何想的，居然想到在这个时候对李清下手，嘿嘿，大概是他觉得胜卷在握，不想李清进关搅局吧。”

    萧远山点头道：“多半如是，族长，依我看来，宁王此举，便是想让李清与蛮族两败俱伤，无力东进，只能躲在定州舔食伤口，等到李清恢复了元气，中原大局已定，李清也是无可奈何了。

    ”

    “正是此意！”萧浩然道，“宁王认为他一出马，我等皆会束手而缚，嘿嘿，他当我等皆是土鸡瓦狗么？”

    “可是李清能知道这件事是宁王暗中下手么？”吴则成担心地道，“如果他将这笔帐算在我们身上，而与宁王结盟怎么办？”

    萧浩然冷笑道：“你当李清是傻瓜么，我们都查出了李善斌的来历，他焉会不知道？宁王此举，算是打着了李清的死穴，也将李清往死里得罪了，这就给了我们与李清结盟的机会。”

    “与李清结盟？”吴则成震惊地道：“国公，萧向方三氏与李清如此大仇，他焉会轻易与我们结盟？”

    萧浩然摇头道：“吴帅，国家大事，焉有解不开的仇恨，只要利益存在，在大的仇恨也可放下，至少在双方利益相同，有共同目标的时候，这个仇恨便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宁王便成了双方共同的目标！”吴则成道。

    “不错，这一阶段，宁王便成了我们共同的目标。”萧浩然点头道。“李清实力大损对宁王有利，但对我们更有利，宁王多了一个敌人，而我们，暂时获得了一个朋友，以李清的个性，焉有不报复之理。至于打败宁王之后，我们之间再如何，那却是以后的事情了。”

    吴则成笑子起来，“击败宁王之后，以中原膏腴之地，李清兵锋再利，却苦于定州苦寒，资源有限，也无力对国公形成威胁了。”

    “正是此理！”萧浩然笑道：“所以，吴帅，你回并州之后，仍需不断加强奇霞关的兵备，以奇霞关对定州重要的战略地位，拥有此地，我们进可攻，退可守，牢牢地将李清锁在关外，便暂时让他当一个关外王又如何。看牢了定州，李清想要出关的话，就必须绕道复州，复州那头，可是宁王的势力范围，便让他们碰一碰，我们岂不乐哉？”

    吴则成恍然夹悟，“既如此，我倒不忙着回并州了，便让李善斌多给李清添点乱子吧！”他呵呵地笑了起来。

    “正是此意，吴帅，今天晚间，你随我一齐去拜访一下安国公李怀远吧！”萧浩然笑道。

    “拜访安国公？”吴则成一怔。

    “怎么，你的属下给他的孙子添了这么大的乱子，去给他陪陪礼，道道歉不应该么？顺便谈谈与李氏结盟的事情，那便是题中应有之意了？”萧浩然笑道，“老李头虽然老了，但仍是老谋深算，以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如果能旗帜鲜明地回入我们，那给是让我们如虎添翼啊！”

    “只怕没那么简单？”吴则成笑道，“安国公可不是一般人哦！”

    萧浩然大笑，“那是自然，今天宴率赏了我几个宫女，我借huā献佛，给老李头送几个过去，聊表寸心。你回去后，也好好地准备一份礼物吧！”

    吴则成大笑起来，“安国公都老成那模样了，您送几个如huā似玉的美女过去，岂不是成心为难安国公么？光看却吃不下，岂不让人难受！”

    萧浩然大笑起来，“我送宫女给他的意思，他自会明白。”

    洛阳城里，萧浩然有他的打算，而此时的奇霞关下，在夜色的掩护之下，一支身着夜行服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关口，摸到了护城河下。领头之人正是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王琦与清风的贴身护卫钟静，定州奇袭奇霞关的计划已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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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特种作战

﻿    不知道两名士兵在瞧些什么，钟静有些好奇，凑近一看，糊窗的窗纸被这两个死鬼弄开了两个小洞，将眼凑上去只看了一下，钟静便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般猛地缩回了头，贴在墙体上，玉面通红，胸脯不停地起伏，倒让正在警戒的王琦也好奇起来，也凑过来一看，心里不由乐开了花，难怪钟静难得地羞涩起来，原来房间里正在上演着一男两女的三好故事，床上三具白花花的身体正在翻滚，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不停地做着活塞运动，而在他的身后，另一个女子四仰八叉地躺着，私处暴露出无遗，一双手却还在男人的身上胡乱摸索着。

    漆黑的夜里，寒风呼号，扑面而来如同一柄柄小刀，撕割着裸露在外的肌肉，庞大的奇霞关如同一只怪兽静静地卧在众人的眼前，一身黑衣的定州统计调司特勤们伏在地上，冰冷穿透衣衫，侵袭着骨肉，为了行动方便，这些人只在外衣内套上了一层薄薄的软甲，在夜中潜伏了这许久，身子都有些僵了。

    城墙之前，是一道宽约丈余的护城河，想要爬上城去，首先便得在这寒冷彻骨的夜里从水里潜过去。王琦趴在地上，抬头凝视着城门楼子上挂着的几盏气死风灯，城上根本看不到守卫的人影，可能这天气将人都逼到城门楼子或者藏兵洞里去了。侧耳倾听着城内隐约传来的梆子声，王琦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钟静道：“钟大人，二更了，我们得动手了。”

    钟静点点头，“我先过去，你们随后跟上，记住，下水时一定不要弄出声响来。”

    王琦点点头，手微抬起，做了几个手势，伏在他们身后的特勤队员们齐齐从怀里摸出一枚小棍，含在嘴里，这倒不是保发出声音，这些人久经战争，经验丰富之极，含一根小棍，只是怕下水之后，被冷水一激，牙关打战而发出声响。

    钟静宛如一条水蛇般在地上扭动前行，姿式怪异，偏生速度却又快极，王琦一眨眼之间，便只看到钟静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水中，伸臂轻轻一滑，一道水线便迅速地向对岸扩展。

    看着钟静上了岸，王琦无声地发出命令，队员们十人一批，依次游过护城河，贴墙根站好。抬眼看着高达二十米的城墙，众人一齐看向钟静和王琦两人。

    钟静和王琦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钟静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点自己的鼻子，示意自己来，王琦略微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钟静的武功要比他强很多，这么高的城墙，而且这么冷的天气，城墙上滑不溜手，稍不注意就有折戟沉沙的危险。

    伸手紧紧衣衫，拉了拉绑在腰间的钩索，钟静悄没声地尚着城墙向前摸行了一段，找到了一段城墙的转角。深深吸了一口气，十指伸出，抠住砖缝，身子一耸，慢慢地向上爬去。数百外特勤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钟静犹如一只壁虎，一寸一寸地慢慢向上爬去。

    前些时日一直在下雪，包墙青砖被雪水浸湿，寒风一吹，凝结成冰，滑不溜手，钟静虽然武功极强，但仍是觉得极其辛苦，爬了一半之后，十指酸麻，几乎要失去知觉，脚尖找好了落脚点，紧紧蹬住，松开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之极的小刀，沿着砖缝慢慢地***去，直至没柄，伸手抓住刀柄，这才松开另一只手，甩甩手指，活动了一下关切，轻吁了一口气，她必须得歇息一下了。整个人贴在墙体上，全靠手指上的力量，此时，如果有一阵大风吹来，都有可能将她吹将下来。

    稍微修整了一下，钟静便又开始向上攀爬，一点点，一寸寸，终于，在钟静感到自己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的手搭上了垛碟，猛一使劲，整个人翻上城去，迅速地趴伏在地上，蛇形到灯光的死角，警觉地注视着四周，城墙之上光溜溜地看不到一个人，看来哨兵们都因为怕冷而躲起来了。钟静心里不由暗叹，在定州，即使比这还冷的天气，哨兵们也不敢偷懒躲藏，否则一旦发现，便只有一条路，死。

    从腰间解下钩索，在垛碟上勾牢，轻轻地将绳子放将下去。片刻之后，王琦灵巧地沿着勾索攀爬上来，又将自己身上带的勾索放将下去。

    三更时分，二百名特勤队员们都上了城墙，蹲在城墙之上的阴影处，王琦通过手势下达着一条条指令，在此前，奇霞关上的城楼构造，藏兵洞等士兵休息场所早已被统计调查司摸得一清二楚，此时，他们只需要按图索翼，找到这些人杀死，并控制信西城门即可了。

    特勤队员们从腰间拔出匕首，锋利的匕首被涂上了黑漆，防止反射光线，二百人分成十数个小队，迅速地扑向自己的目标。

    藏兵洞的木门被悄悄地推开，沉睡中的士兵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已悄悄光临到他们的头上，依旧蒙头大睡，解开的盔甲胡乱堆在地上，腰刀，长矛竖在墙边，特勤们一个个各就各位，同时抬起手来，卟哧卟哧之声几乎同时响起，连一声惨叫声也没有发出，这个藏兵洞中的数十名士兵便在睡梦之中驾鹤西归。

    而几乎与此同时，西城之上数个藏兵洞中都在上演着几乎相同的事情。

    钟静和王琦两人则摸向了仍然亮着灯光的西城门楼，门洞里，两个士兵正袖着手，将长枪抱在怀里，脑袋却凑在穿棂前，探头探脑地不知在向里看些什么，不时两人带发出低低的笑声。钟静和王琦两人摸到两人身后，两名士兵犹自不觉，两人同时出手，扳住两名士兵的头颅，用力一扳，格的一声，士兵有离袋猛地偏转出一个奇怪的角度，脸上犹自带着笑，人却已死了。

    不知道两名士兵在瞧些什么，钟静有些好奇，凑近一看，糊窗的窗纸被这两个死鬼弄开了两个小洞，将眼凑上去只看了一下，钟静便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般猛地缩回了头，贴在墙体上，玉面通红，胸脯不停地起伏，倒让正在警戒的王琦也好奇起来，也凑过来一看，心里不由乐开了花，难怪钟静难得地羞涩起来，原来房间里正在上演着一男两女的三好故事，床上三具白花花的身体正在翻滚，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不停地做着活塞运动，而在他的身后，另一个女子四仰八叉地躺着，私处暴露出无遗，一双手却还在男人的身上胡乱摸索着。

    王琦伸出舌头，无声地怪笑起来，钟静恨恨地盯了他一眼，做了几个手势，两人一人一个，提起两名士兵的尸体，靠近房门。

    房门猛地被推开，床上的男子一惊，猛抬头时，却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不由怪笑道：“两个小子，要听床也用不着这般急色，你…..”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士兵身后蓦地飞出一道寒光，其速之快，让那男子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便没入到他的咽喉之中，咯的一声仰天便倒，与此同时，两道人影如飞般扑来，在两个女子的惊叫声还没有出口之际，寒光掠过，鲜血溅满了床铺。

    两人电光火石般地解决了房中的三人，钟静脸上仍是红霞满天飞，一个转身便退了出去，王琦却不慌不忙地将桌上的一壶酒拿起来，凑到嘴边灌了几口，笑道：“好小子，牡丹花下死，坐鬼也风流，爷爷我也算对得起你。”退出房门，将门关好，两人来到城墙之上时，完成任务的特勤队员们早已等候在那里。看了一眼手下，王琦满意地点点头，到目前为止，行动进行的几乎完美无缺，他的手下甚至连鲜血没有溅一滴到身上。

    “布置防守！”王琦下令。现在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小半，但真正艰巨的还在后头，能够守到夺关骑兵的到来，那才是胜利。

    特勤队员立刻忙碌起来，一架架的八牛弩，强弩，被推了出来，对准方位，绞好弓弦，一捆捆的弩箭堆放在一边，每名队员的身边都放了好几柄战刀和长矛。城门也轻轻地被打开，此时，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王琦瞪大眼睛看着西方，李锋的五千骑兵将从那个方向袭来。钟静静静地坐在墙角，擦拭着腰刀，脸色已平静了下来。

    “各就各位！”王琦下令道。

    此时，十里开外，分散潜入到这里，刚刚集合起来的李锋翼州营已是整装待发，李锋对身边的几名将领厉声道：“潜行到五里左右，便立即发动冲锋，记住，我们要快些，快些，再快些，调查司的兄弟们只能为我们坚持几柱香的时间。都记住了吗？”

    “让住了！”几名将军同声答道。

    “好，检查装备，人闭嘴，马衔枚，出发！”

    五里，五千骑兵这么庞大的队伍再也无法掩饰队形，随着李锋一声令下，五千骑兵摧动马蹄，迅速地向前冲击，以这种速度，只需要二柱香的时间，便可以抵达城下。

    不时有士兵因为地形而摔下马来，但大队人马毫不停息，咆哮而来，数万只马蹄踩在地上，让地皮都震颤起来。

    奇霞关立时沸腾起来，警钟声声响起，无数士兵从藏兵洞中惊惶失措地奔将出来，除了西城门寂静无声外，另外几座城门几乎在同时灯火通明起来。

    一名校尉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大变，大声道：“飞报将军，敌袭来自西方，西城门！”一名士兵迅速下城，飞马而去。

    “第三翼，立即随我支援西城门！”校尉大声喝道，提起大刀，沿着城墙向西城门飞奔。

    听到奔腾的马蹄声，王琦一跃而起，“时候到了，弟兄们，斩了吊桥的绳索！”

    早就守候在吊索旁的两名士兵手起斧落，吊桥带着风声重重地落下，模亘在护城河上，吊桥之后，城门已是洞开。

    “弟兄们，准备战斗！”王琦大声吼道。

    墙角，钟静站了起来，将刀插在腰间，提起一柄强弓，两指捻起一支利箭，上弦，眯起了眼睛，在她的脚下，一字排开了数十支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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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夺关

﻿    李善斌心急如焚，眼见无法占得上风，狂怒的他抛掉手里的长枪，劈手夺过身边一名士兵的战刀，刀刀搏命，势如疯虎地砍向王琦，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立即便将王琦逼得步步后退。

    钟静上弦，开弓，嗖的一声，一箭射向李善斌，也是李善斌命不该绝，恰好此时王琦一刀劈来，他一缩脖子，那箭便将他的头盔哗的一声射走，他本人却连一根油皮也没有伤着，但受这一惊吓，手上一缓，王琦便迅速抓住了这一难得的机会，稍稍扳回劣势。

    钟静呸了一声，伸手再去摸箭，却摸了一个空，低头看时，先前排在地上的数十支箭已一支不剩，长啸一声，钟静拔出了腰刀，右手持刀，左手持匕，如同燕子一般自城楼之上掠下，顺着台阶杀将下去，当她奔下台阶之时，台阶之上数十名奇霞关士兵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而她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却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鲜血。

    这些天以来，一直心神不宁的李善斌几乎夜不能寝，辗转反侧之际，只能哀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身在朝堂，比之江湖之残酷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轻轻巧巧一个锁关的命令，便会令远在千里之外的巴颜喀拉无数人为之丧命。

    无数大楚好男儿将葬身于草原之上，再难回返故乡，一想起这些，心里便如虫蚁撕咬。但他却无力改变，因为改变这一切，首先要搭上的便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能如此地安慰自己。

    妻儿都已离开数天，孤孤单单的他合衣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烛火跳跃却无法入睡，是以当城墙上的警钟鸣响之际，第一时间他便冲出了房门，刚刚出得房门的他便看到数名亲卫狂奔而来，脸露惊惶之色。“将军，敌袭！”

    一时之间，李善斌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敌袭，那来的敌人？但地面的颤抖立即让他反应过来，远处震天的喊杀声让他能清晰地分辩出敌人过来的方向，西边，定州！

    霎时间，李善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无论他在脑子里盘旋了无数个定州可能反应的方式，但绝对没有想到定州的反应是如此的直接而暴烈，居然是兵临城下，刀兵相见。

    “备马，去西城！”他下意识地下达命令。

    首先发现西城不对的奇霞关值勤校尉冯可反应不可谓不快，没有坐等李善斌的命令，直接下令城上所有士兵向西城进发，他自己更是摔开步子，一路狂奔向西城而来，当离西城门还有数百米时，他看到了令他肝胆俱丧的一幕，宽大的吊桥沉重地砸了下去，落在护城河上”而远处，无数的火把正汇聚成一条火龙，飞速地向西城门奔来。

    西城已落入敌手！冯可脑子里立可得出结论。“进攻，抢回西城门！”冯可挥刀大吼道，一马当先向西城门杀来。

    西城门楼上，钟静稳稳地拉开弓弦，随着冯可奔跑的身形缓缓移动，松手，利箭发出呜的一声响，电闪般飞向冯可。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冯可挥刀上撩，间不容发之间，将钟静势在必得一箭砸飞，利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将盔上的红樱射飞，冯相身上汗毛倒竖，猛地抬头看向城门楼子”眼前三道黑线几乎连成一条直线，笔直地向他飞来，好快的箭，这是他最后的反应。哧的一声”脑，胸，腹三处连中三箭，冯可仰天便倒，身体重重地反仰到冰凉的城墙之上。

    “冯校尉死了！”冯可的阵亡引起一阵慌乱，士兵们脚步放缓了下来。

    “冲上去，夺回西城门，否则大家都要死！”又一名军官跳了出来，挥舞着武器指挥士兵冲向西城门，但他也只跑出数步，就再一次被居高临下的钟静点名射杀。

    王琦向钟静竖起了夹拇指，回头大声下令道：“弟兄们”看到了吗，支持一柱香的时间，奇霞关就是我们的了，完成了这次任务，回定州我王琦请你们喝酒，逛楼子。”

    队员们轰地笑了起来”虽然大战当前，但他们却分外轻松，一柱香”凭着他们先前的准备，难度并不大。

    “八牛弩”给我照人群最密的地方射！”王琦大声道。

    嗡的一声，八牛弩粗如儿臂膊弩箭带着尖啸志射出，城墙之上，地形窄小，躲闪光灯空间着实不大，八占弩飞过，顿时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血胡同。

    此时，城上城下都有大批的奇霞关守军赶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显然城内也有骑兵赶了过来，王琦看了一眼城门楼上的钟静，知道有她在上面镇守，城上应当没有问题，他冲着钟静作了一个手势，便急匆匆地奔下城下，城门，那里才是关键所在，二百名特勤队员，就有一百五十名守卫在那里。

    西城门，队员们临时用土袋及一些家具物事修了一个简易的街垒，后面摆放着八牛弩，强弩，这些队员们装备精良，清一色地配备着定州最锋利的钢刀，每人一把短匕，一只手弩。街道上涌来的士兵被他们死死地压制在百步开外，竟然无法寸进，也只能在远处用弓箭与他们对射。

    李善斌赶到西城门时，这里已僵持了一小会儿了，倾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看着洞开的西城门以及落下的吊桥，李善斌脸色铁青，时机稍纵即逝，稍有迟疑，今日便是城破身死的下场。

    “骑兵，给我冲过去。”他怒吼道。他带来的为数不多的骑兵都是他的亲兵，听到自家将军的怒吼，没有丝毫迟疑，骑兵们摧动马匹，向前猛扑过去粤箭呼啸而至，一匹匹马载倒在地，有的直接撞在简易的街垒上。将简陋的街垒径自撞塌，后面的特勤队员们不得不闪避躲让，箭雨立时稀疏下来。

    一次冲锋，便有十数匹马连同马上的骑士倒下，街道也被尸体阻塞住了，后续的骑兵再也无法发动冲锋，李善斌摔鞍下马，一挺手里的长枪，嘶声喊道：“生死存亡，便在这一刻，随我冲过去。”一马当先，便杀了过去。

    一队队的步卒挺起长矛，蜂涌而上。

    后面的士兵更是忙着将死马拖到街边，开出一条临时通道。

    铁枪挥舞，迎上来的特勤队员们纷纷倒下，李善斌一步杀一人，步步逼近城门。一百五十名特勤队员们丢掉了手中的长弓，拔出钢刀，大吼着迎了上来，一柱香，他们只需要坚持一柱香时间，而现在，时间已过去一半，回过头去，他们已能透过城门看到正迅速接近的火龙。

    王琦迎上了李善斌，作为行动署的署长，王琦的个人勇武没话说，钢刀挥舞，与李善斌杀作一团，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在这个人挤人的杀场上，他的钢刀比李善斌的长枪更能发挥效力。有了王琦顶住李善斌，特勤队员们压力大减，刀光飞舞之下，与多出他们数倍的奇霞关守军打得不相上下。

    如果在在宽敝的战场上，这些队员们或许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在正规军的攻击之下，他们很快就会失败，但现在整个西城门乱成一团，奇霞关守军根本无法摆出作战队形，只能根据地形地势与敌人展开混乱，这便让单兵实力强得多的定州特勤队员们占尽了优势。更何况，他们手里的兵器优势也极大，往往奇霞关士兵与对方一对刀，嚓的一声响，自己的刀便被砍断，矛杆被削去，紧接着的便是脑袋被砍下。

    但不得不说，对手太多，蚁多咬死虎，奇霞关士兵仍在是慢慢地向着城门靠近。

    城楼之上，钟静看到了城下的情况不妙，立即掉转箭头，嗖嗖连声，前排的奇霞关士兵纷纷载倒。

    李善斌心急如焚，眼见无法占得上风，狂怒的他抛掉手里的长枪，劈手夺过身边一名士兵的战刀，刀刀搏命，势如疯虎地砍向王琦，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立即便将王琦逼得步步后退。钟静上弦，开弓，嗖的一声，一箭射向李善斌，也是李善斌命不该绝，恰好此时王琦一刀劈来，他一缩脖子，那箭便将他的头盔哗的一声射走，他本人却连一根油皮也没有伤着，但受这一惊吓，手上一缓，王琦便迅速抓住了这一难得的机会，稍稍扳回劣势。钟静呸了一声，伸手再去摸箭，却摸了一个空，低头看时，先前排在地上的数十支箭已一支不剩，长啸一声，钟静拔出了腰刀，右手持刀，左手持匕，如同燕子一般自城楼之上掠下，顺着台阶杀将下去，当她奔下台阶之时，台阶之上数十名奇霞关士兵都已倒在血泊之中。而她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却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鲜血。

    李善斌连环猛劈，将王琦逼得步步后退，正在左右支绌的时候，一柄长刀蓦地自一侧伸过，当的一声挡住了李善斌的猛击，将李善斌的功势完全接了过去。

    “王琦，我来，你去挡住其他人！”钟静道。

    “钟大人小心！”王琦跃到一边，一刀反劈，将身边偷袭的一名士兵砍翻，这才喘了一口气，看着披头散发的李善斌，不由吸了一口凉气，俗话说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还真不假。

    李善斌与钟静交手数合，心就完全沉了下去，对手虽然是个女人，但功夫之高，却是实在罕见，就算自己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对方却仍是游刃有余地挡了下来，有了钟静挡在自己前面，自己的士兵此时反而被刚刚与自己交战的大汉杀得连连倒退。

    耳边的喊杀声如雷般响起，无数的火把将西城门映亮，马蹄声已近在咫尺，李善斌看着数步之遥的西城门，却犹如天涯般遥远，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在心里大叫道，马上走，再不走自己就会死在这里了。

    心念一定，虚晃一刀，李善斌转身便走，他这一回头，伴在他身周的亲卫们便一齐转身，随着他跑路了。

    “杀啊！”城外，李锋挺枪跃马，英姿〖勃〗发，一马当先冲过了吊桥，抢进了西城门。

    奇霞关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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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追杀

﻿    李善斌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只率了百多名亲兵，夺路而去，弃了奇霞关，径自南投，在他的身后，关内尚余数千守军，失去了指挥，乱作一团，有的振奋精神，投入抵御作战，有的却弃了刀枪，脱了军服，贴着墙壁站好，更有甚者却是趁机作乱，窜入城中百姓家中，烧杀抢掠，肆意为恶，偏生此时，统计调查司外情署的人员也在城中四处纵火，制造混乱，承平已久的奇霞关陷入到了浩劫之中，四处哭声震天。

    入城的李锋无暇顾此于此，率领骑兵进城之后，立即按照事先拟定的方略，分兵各处，控制城中各处要害，接管城防，占领衙门，仓库，控制主要交道干道，李锋则率领主力直逼城中兵营，直接将大批士兵堵在军营之中虽然及关闭了营门，但群龙无首的奇霞关士兵惊恐地看着在营外起聚越多的骑兵，不知如何是好。几名领兵校尉聚集在一起，临时组成了一个指挥机构，商讨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危机，其实无外乎两条路，投降或者战死。指望这单薄的营门和木栅栏挡住如狼似虎的定州骑兵，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来得更有希望一些。

    李锋手上此时尚有可用的机动兵力约二千余人，控制城防和各重要机构用去了一半的兵力，还有数百名骑兵跟着统计调查司的王琦去追逃跑的李善斌，而此时在他对面的军营里，尚聚有二千多名奇霞关守军，如果这些士兵够勇气奋起一战的话，一时之间，李锋还真没有把握拿下他们。

    其实这是李锋过高地估计了奇霞关守军，也看低了自己翼州营骑兵的战力，这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李锋在定州见多了定州步卒是如何游刃用余的对付蛮族铁骑的，骑兵对付密集队形的步兵，办法并不多，特别是在步卒装备较好的情况下，而在刚刚的破城战中，李锋发现奇霞关步卒的甲胃着实不差。就算奇霞关守军比定州军差上一截，但自己的骑兵也没有蛮族那般瞟悍啊！

    从这一件事上也可以看出李锋与李清两兄弟在性格上的差异，温室中长大的李锋虽然在这几年中长进颇大，但遇事总是更多地考虑困难等客观情况，而久经风霜的李清则更多地考虑到的是能得到多少利益，如果利益足够大，那么付出一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李锋并没有考虑多久，事情并出乎他意料之外地解决了”因为奇霞关守军决定投降。一名叫乐清的振武校尉代表营内的士兵来见李锋，表明了他们的意图。

    “李将军！”通过互报家门，乐清已知道眼前的这位定州骑兵将领居然是定州大帅李清的胞弟。“李将军，扣留定州粮草全是我家李将军的主意，我们并不知情，而且定州与我并州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对在边境上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定州军也是一向钦佩有加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并州军不愿与你们兵戈相见”因此，我们决定停止抵抗，以免双方无谓的流血，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放下武器，并服从贵军的监管，直到定州与并州的高层对此事做出了断，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求贵军保证我军士兵的安全，尊重我军士人兵的尊严，不得掠夺我军士兵的财产。”

    乐清这番话说得极是漂亮，虽然是投降，但在他嘴里说出来，却是冠冕堂皇之极，而且大义凛然之极，焉然一副大公无私，为两家都着想的样子。

    李锋有些想笑，心道这乐清倒也算是一个人物”不过事情能这葬解决也很好，翼州营的任务只是夺取奇霞关，而不是杀死多少奇霞关的士兵，他们能放下武器，那是最好”至于后续的事情，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用不了几天，冯国将率磐石营接管奇霞关，这些麻烦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了。

    翻身下马，李锋抱拳道：“乐校尉深明大义，李锋感佩莫名，李善斌莫名扣押我定州物资，意图使我军在草原上被蛮子所败，此人定是蛮族奸细无疑，我军攻打奇霞关也是无奈之举，军中不可一日无粮，想必乐校尉也是知道的，现在被李善斌无故扣了我军数十万斤粮食，我家大帅大为震怒，此举已大大影响了我军对蛮族的战争，所以不得不行雷霆之举，对于贵军，我军实在是没有恶意的。乐校尉所说几条，我李锋一力承担。但有一点，还在奇霞关抵抗我军的贵方士兵不在保证之列。”

    乐清深深鞠躬，“多谢李将军。

    我这便回营将李将军的善意传达给士兵，然后便可以请李将军入营接管了。”

    “乐校尉请！”李锋微笑着伸手一让。

    半个时辰后，军营之内的守军放下武器，一排排地站好，目视着定州骑兵入营。奇霞关被破之后，李善斌急急奔逃，李锋顾不得去追他，但有一个人却死死地盯上了他，这个人便是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的王琦，城门口一战，王琦的一百余名特勤队员丧生在李善斌及其亲兵手下的多达数十人，每死一个队员都让王琦心疼不已，这些人都是行动署精锐中的精锐，在清风司长的大力支持下，这几年也只练出了这两百余人，这一战便去了大半，如何不让王琦气急败坏，不知回去怎么向清风司长交待才好，不拿下李善斌，王琦怎么甘心？眼见李善斌溜了，王琦着争忙慌地向李锋讨了一个翼五百名瞟骑，便直追李善斌而去，反正奇霞关大局已定，已没他什么事了。

    李锋知道王琦是这次行动的主事人之一，见他急如星火地向自己计骑兵，还以为是王琦仍有什么重大任务，也不作他想，立即派了五百名骑兵给他。直到见到钟静，才知道事情大概，不由大是跌足，这里可不是定州，而是并州啊，要是并州其它地方的军队闻讯来援，自己这五百骑兵可就要肉包子打狗了。但王琦早已去得远了，李锋无法可施，也只能暗地里求神佛保估，保估王琦快快地追上李善斌，并将他捉回来。

    李善斌并没有能逃出多远，他和亲兵胯下的战马着实不能与要州营在定州配属的战马相比，这些战马都来自李清击垮草原部族之后掠夺而来的好马，耐力极长，李善斌只逃了不到一个时辰，身后的追兵便追了上来。

    王琦恨极了李善斌，一进入一品弓的射程，立即便引弓射箭，他身后的翼州营骑兵也纷纷拔箭便射，这等奔射之术，李善斌的亲兵也不差，但一个是在马上返身射击，另一个则是顺势发箭，此消彼长之下，高下立判，一路奔逃，一路互射，翼州营损失廖廖，李善斌的亲兵则一个接着一个地翻身落马，人数愈来愈少。更加让李善斌难受的是，奇霞关后，一马平川，竟是连个躲避的地方也没有。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善斌和他的亲兵胯下战马已是口吐白沫，眼见便不行了，王琦愈追愈近，终于将李善斌包围了起来。

    李善斌脸若死灰，想不到今日竟然死在此地，胯下战马一停下来，立即便不行了，两腿一软，径自倒地，要不是他身后矫健，这一下便会被摔下马来。

    手执着长枪，李善斌和他的亲兵们围成一个圆圈，背靠着背，却没有投降的意思，李善斌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扣留定州粮食，已将李清得罪死了，就算投降，也没有好下场，还不如战死，能全一个军人的荣誉。好在妻子儿女已随着钟子期去了南方，这些年来，自己积攒下来的家产也足够他们衣食无忧，想起一双可爱的儿女和娇柔的妻子，李善斌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将军，怎么办？”一名亲卫紧张地手有些发抖，他们只余下数十人，而对手却有数百，而且皆是骑兵，这一战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只要对方一个冲锋，自己这些人便统统玩完。

    “你们可以投降！”李善斌道：“但我决不受此辱，唯有战死而已。愿意走的人放下刀枪，自行离去，我想对方不会为难放下刀枪的你们的。”

    亲兵们一阵沉默，但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这个圈子，李善斌眼里露出欣慰之色，“弟兄们，多谢你们，是我害了你们。”

    “愿与将军共生死！”亲兵们大声道。

    看到这些濒临绝境的士兵，翼州营骑兵们眼中都露出钦佩之色，知道必死而不畏死，这些敌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嗖的一声，王琦一弄射出，利箭插在李善斌身前脚下，“李匹夫，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吧，你杀了我那么多好兄弟，现在想想爷爷会怎么杀死你吧？”

    李善斌大怒，“要战便战，何必辱人，李某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由你如此侮辱！”

    “我呸！”王琦愤怒地吐了一口唾沫，“狗娘养的，你还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老子们在草原上打生打死，和蛮子们杀得血流成河，你在背后下绊子，捅刀子，你他娘的还算是大楚人吗？你这种人也称大丈夫，那天下了男子真要羞死了。”

    李善斌不由语塞，长枪一摆，“何必多言，来吧，李某等着你！”

    王琦冷笑，手里弓箭一披，大声下令，“弟兄们，引弓，上箭，将这些狗东西射面刺猬，给我们死难的弟兄报仇。”数百柄长弓同时举起，利箭上弦，瞄准了〖中〗央那围成一圈的士兵。

    李善斌惨然一笑，“弟兄们，我愧对你们，来世我还和你们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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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纵敌

﻿    清风笑道：“我估摸着吴则成就抓不到他，钟子期何许人也，一旦听到奇霞关落入我们手中，必然想法设法将此人救走，然后李善斌出面宣称是受了吴则成的命令行事”事情败露又想杀他灭口，嘿嘿，这个赃就结结实实地栽到了吴则成的身上，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霸占着奇霞关，想必宁王也非常乐意我们占领导奇霞关”威胁萧氏的。”，尚海波也笑呵呵地道：“宁王想通过粮食削弱我们，见此计无效，反而促使我们占领了奇霞关，一定会忙看来找我们结盟的，而萧氏也知道我们实际上走了解李善斌是宁王，扣粮也出自于宁王授意，认为我们一定会仇视宁王，也必然会找我们结盟对付宁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定还会默许我们霸着奇霞关，哈哈哈”左右逢源，对我定州大大有利。”，王琦被这一番话给搅胡涂了”摸着脑袋”道：“司长，尚参军”你们这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只是我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我们与萧家好象仇深得很，萧氏岂肯与我们结盟，而且我们占着奇霞着，对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啊！”，尚海波笑道：“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眼下，萧氏的头号大敌不是我们，而是宁王，别说我们当年只是驱逐了萧远山，便是杀了他萧家的娘老子，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萧家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还是会找们结盟的。”

    李善斌丢掉了长枪，闭上眼睛，在数百柄强弓的射击之下，连一面盾牌都没有的他们，任何的抵抗都是多余的。伸出两手，搂住身边的两名亲卫，“弟兄们，一路有伴，别走丢了！”身边的两名亲卫苦笑一下，也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伸手搂住一侧的同伴，低声道：“一路有伴，别走丢了！”顷刻之间，一圈亲卫们互相搂住了肩膀，这一句话也从队头传到了队尾，回到了李善斌这里。

    “一路有伴，别走丢了！”数十个人一齐大声喊了起来。

    此情此景，让心中满是仇恨的王琦也不由动容，犹豫了一下，但一想起刚刚倒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心肠立刻又硬了起来。

    “预备！”他大声道。

    身后突然想起了急骤的马蹄声，一个清脆但极具传透力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住手，箭下留人！”

    王琦霍然回头，那飞马而来的却是钟静。钟静飞奔到跟前，胯下战马不住地喘着粗气，显然也是累坏了”钟静厉声道：“住手！都将箭放下来！”

    骑兵们都看向王琦，他们从李锋那里得到的命令是完全听从王琦的指挥，王琦一听钟静此话，大怒，“钟大人”为什么？”

    “这是定州十万火急传来的命令，你想抗命吗？”

    “那个龟孙子下的这个命令？钟大人，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弟兄死在这个人手下吗？”王琦暴跳如雷。

    钟静脸色一寒，厉声道：“王琦，你要作反吗？这是尚参军签署的命令”清风司长联署！你敢骂小姐，不想活了你！”

    王琦脸色大变，“司长她”她怎么可能联署这个混帐命令？这”这“……只这了半天”终究不敢违抗清风的命令，怏怏地道：“收箭，收箭！”看到王琦这个态度，钟静不由分外佩服起尚海波来，如果他的这份命令没有小姐的联署，王琦是真敢违抗他的命令干掉李善斌的，事后就算尚海波要收拾他，小姐必然也会保住自己这个铁杆心腹的。而有了小姐的联署，王琦再怎么仇恨李善斌，也只能服从命令”尚军师此人，虑事果然面面俱到，想必他在写这道命令的时候便想到了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到底是为什么？”王琦走到钟静身边，低声问道，心里总是有些不甘”煮熟的鸭子居然拍拍翅膀飞走了。

    “小姐和尚军师联袂到了奇霞关，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井么”只知道尚军师听说你带兵追来，便着急上火地征得小姐的同意，让我飞马赶来阻止，这一路狂奔可让我累得够呛”你带兵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去问小姐，相信小姐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的。”

    王琦恨恨地瞅了一眼李善斌，大声道：“我们走！”拨转马头便行，五百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形”纵马离去。钟静策马走近李善斌，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的李善斌此时犹在梦中，不明白为什么对手就突然放过了自己，难道他们狂追自己几个时辰，就是为了吓唬自己一下，不知不觉之间”身上已是汗淋淋的。

    “多谢这位小姐相救！”李善斌抱拳对着钟静一揖，而他身周的亲兵们，却没有他这份养气功夫”从生到死走了一圈，此时两腿发软，都已是坐倒在地，犹自以为身在梦中。钟静冷冷地看着他，道：“不必谢我，如依我本意，便让王琦一阵乱箭射死了你才解气，只不过这是定州的命令”我依令而行而已。”

    李善斌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怔了半晌，才点点头道：“都一样，如此我欠定州一个活命之恩，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以后我一定会还这份人情，李善斌说到做到，绝不食言。”钟静瞧了他半晌，冷笑道：“李将军，你还是想想怎么逃过吴则成大帅对你的追杀吧”想要报定州给予你的这一次活命机会的恩情，也要你活着才行。”言毕打马而去，再也懒得瞧对方一眼。

    “司长，司长！”一头撞进奇霞关原李善斌的守备府，一眼瞧具清风，也不管尚海波也在场，王琐卟嗵一声跪倒在清风的面前，“我没用，司长，我将二百个特勤队员折损了大半”请司长处罚，可司长”为什么要放过那李善斌贼子，我们一大半兄弟都死在他的手里！”王琦伏地大哭。

    一路急行而来的清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神色却很〖兴〗奋，拿下奇霞关，就等于替大帅打开了进军中原的门户”这对于定州的战略去意义，与当初夺取上林里几可等同重要，是在在李锋率队出发之后数天，她与尚海波生怕李锋在占领奇霞关之后不能稳定局势，便急急地率着磐石营一个翼的队伍，联袂赶到。

    看到王琦悲X不已，清风嫣然一笑，站起来走到王琦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来道：“王琦”起来，你做得很好，非但无罪，而且功夫大焉，此次夺取奇霞关，你与二百名特勤队员，当居首功，对吗”尚先生？”，尚海波抚着胡须，欣然点头，仿佛这一刻，他与清风之间的隔一阂丝毫不存在一般，“清风司长说得不错，当居首功。”

    “可是为什么要放过李贼”我已将他围住，他已是翁中之鳖了。”，王琦脸上仍然挂着泪水，和着汗水流将下来，合着灰尘，将他的脸变成了一张大huā脸。

    清风微微一笑，很耐心地对这位功臣道：“王琦，杀他很简单”但留他一命，价值却更大，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王琦梗着脖子道。

    轻轻地摇摇头，清风知道”自己手下这员心腹爱将搞行动是一把好手”但对于政治却是一窍不通，“王琦，我们拿下奇霞关，是为了永久地占领他，但如何名正言顺地占领他呢？要知道，奇霞关可是并州属地，我们攻打大楚属臣，实在是大大地不合规纪啊？”

    王琦道：“可是李贼无故扣押我军粮草”是他们先挑起事端的。”

    “话是这样说，但你也知道，李善斌是谁的人？”

    “是宁王的人！”王琦咬牙切齿地道。

    “是啊，李善斌是宁王的人，但奇霞关却是并州吴则成的，我们如果杀了李善斌，吴则成大可以说这是李善斌受了宁王的盅惑与定州为难，他实在是不知的，这样死无对证，他如向我们讨还奇霞关，并愿意赔偿我们的一切损失，我们怎么办？他甚至还可以动员皇宫里的那位向定州下圣旨，我们怎么办？毕竟现在还不是与他彻底翻脸的时候，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面子上却还要和和气气的啊！所以，我们放了李善斌，无论吴则成抓不抓得到此人，我们大可以栽赃给吴则成。”

    “如果吴则成抓住到了李善斌，并将他送给我们以此请罪呢？”王琐问道。

    清风笑道：“我估摸着吴则成就抓不到他，钟子期何许人也，一旦听到奇霞关落入我们手中，必然想法设法将此人救走，然后李善斌出面宣称是受了吴则成的命令行事”事情败露又想杀他灭口，嘿嘿，这个赃就结结实实地栽到了吴则成的身上，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霸占着奇霞关，想必宁王也非常乐意我们占领导奇霞关”威胁萧氏的。”，尚海波也笑呵呵地道：“宁王想通过粮食削弱我们，见此计无效，反而促使我们占领了奇霞关，一定会忙看来找我们结盟的，而萧氏也知道我们实际上走了解李善斌是宁王，扣粮也出自于宁王授意，认为我们一定会仇视宁王，也必然会找我们结盟对付宁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定还会默许我们霸着奇霞关，哈哈哈”左右逢源，对我定州大大有利。”，王琦被这一番话给搅胡涂了”摸着脑袋”道：“司长，尚参军”你们这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只是我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我们与萧家好象仇深得很，萧氏岂肯与我们结盟，而且我们占着奇霞着，对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啊！”，尚海波笑道：“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眼下，萧氏的头号大敌不是我们，而是宁王，别说我们当年只是驱逐了萧远山，便是杀了他萧家的娘老子，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萧家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还是会找们结盟的。”

    王琐好像有些明白了，怔了半晌，忽地有些愤愤不平地道：“司长，军师，你们说得是有道理”但听起来怎么好象宁王和萧家都有些瞧不起我们，认为我们就只能与他们结盟一般，难道我们比他们差吗”我倒认为我们比他们强多了。”

    清风与尚海波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清风伸出手指，点子点王琦，道：“你啊，我看快赶上唐虎那个夯货了，瞧不瞧得起我们有什么要紧，瞧不起我们更好，总有让他们哭得时候，好了好了，你下去收拾一下”堂堂一员大将，当堂哭鼻子，真正折我调查司的面子。

    王琦抽了一下鼻子，不好意思地向两人施了礼，转身离去。

    “一员勇将！兼之有情有义，难得！”，尚海波评价道。

    数天之后，刚刚离开并州不久的钟子期接到了秘密情报，沉默半晌之后，吩咐手下带领着李善斌的妻儿仍然向宁州出发，而他则急急地返回并州，并急召许思宇赶到并州，他要找到李善斌并将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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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巡视

﻿    巴颜喀拉攻防战已进行了一月有余。城外绵延数里的纵深防线已被定州军像录大葱一般，一层一层地削去，各处要塞，据点纷纷失守，定州军已推进到了离巴颜喀拉一里有余的地方，再向前一些，定州军的远程攻击武器便将直接威胁到巴颜喀拉城墙了。

    蛮族虽然与李清战斗了数年，但巴雅尔还从来没有亲自与定州军当面放对过，这一次他总算是领教了定州军装备的精良，武器的犀利，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远处定州军攻打巴颜喀拉外围防线，眼见着那如飞蝗般的弩箭，如暴雨般的石弹，完全由铁甲装备起来的黑色的士兵狂潮，巴雅尔黯然失色，虽然早知失败已成定局，但亲眼见到了对手的强大，心里却仍是沮丧不已。

    与外面敌人的狂攻不止相比，巴颜喀拉城内的局势也日益恶化，主要是粮食也开始紧张起来，虽然巴颜喀拉作为草的都城，伫备不可谓不丰富，但当初的巴雅尔却没有想到局势为在短短的时间内恶化到如此地步，以致于数十万人被困于巴颜喀拉城，虽然后期曾抢运了一批物资进城，但相对于巨大的人口基数，仍是杯水车薪。从被困开始，巴颜喀拉便开始采用集中分配制，每日只给士兵提供足够的食物，而非作战人员，家属等则只能勉强度日，至于城内的奴隶，在他们完成了巴颜喀拉的城防之后，每天能有一点吊命的食物就不错了。

    不少蛮部贵族直接建议杀掉这数万奴隶，这样每天还可以节约不少的配给，但作为最高统治者的巴雅尔不得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杀人是很简单的，但一旦将这数万奴隶杀死，城破之后蛮族就得承受定州军的报复怒火，从李清的前期举动来看，他还是很在乎这些奴隶的生命的。而且李清并没有灭绝蛮族的打算。从他接纳富森和一些小部落的投诚来看，他要的是草原的臣服而不是毁灭，很显然，李清是打算将草原纳入他的统治之下了，但如果自己举起了屠刀，事后即便李清不想报复，他也得考虑定州军队的反应，这对于整个蛮族来说显然是一场灾难。

    但这数万奴隶目标前的确是巴颜喀拉城的巨大负担，总得想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巴雅尔唯一的希望就是中原尽快大乱，而自己能坚守得更久，只要守到李清不得不转身面对中原的局势的时候，自己就有更多的资本与他展开谈判，毕竟对于大楚这些军阀来说，草原于他们而言更像鸡胁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要自己像一只刺猬一样扎得李清疼了，而且让他感到攻下巴颜喀拉无望，而返身回去参与到逐鹿中原的战事中去，草原就赢得了一线生机，而有了这一线生机。巴雅尔相信以草原人的坚忍，数十年过后，又将出现一个强大的草原。

    巴雅尔猜错了李清的心思，现今的李清对自己有着很清醒的认识”中原乱象刚起，各路豪强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现在正是他们最强大的时候。刚刚崛起的定州在各方面比起这些豪强都大大不如，此时，他绝不会贸然掺合进去，草原，是李清争霸中原的一枚重要的棋子。李清绝不会舍弃，更何况，不解决掉草原，让自己的后背上有着这么一颗钉子，李清也不会感到舒服。

    李清只会选择一个对定州最合适的时间参与到这一场重定大楚江山的游戏中去，而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强大。

    前些日期子从定州传来的情报让李清焦灼不安，眼下足够的粮食是定州军战争胜利的基本保证，如果粮令出了问题，则意味着定州军必须速战速决，一旦不能迅速拿下巴颜喀拉，那他只能撤军，维持数十万军队的消耗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旦断粮，对于军队而言，那将是一场灾难。

    李清数次准备下达发动全线总攻的命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定州的家底了，定州四大仓的粮食如果不及时补充，维持现有军队一个月之后就会见底。而一个月打下巴颜喀拉，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小，李清绝不会轻视现在对面那坐城市中的敌人的能力和智慧。每每要下决心的时候，李清又总是在最后时刻否决自己，既然尚海波清风路一鸣三人都没有向自己发出最后的警告，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他相信这三人的能力。

    在焦灼不安中艰难地度过每一天，整个定州军中，除了过山风，吕大临，王启年和唐虎四人知道此事外，剩余的人都被蒙在鼓里，各营的将军们仍然在按照事先的布置有条不紊地一个一个拔除外面的据点，尽量地以武器地优势压倒对方，从而减少士失的损失，仗打得是不愠不火，但却著有成效，只是如此下去，需要的时日可就长了。

    李清在唐虎的护卫下巡视着军营，重点是辘重营，军中数以千次的投石机，数以万计的弩机，每天都要损失不少，全靠辎重营维修，而且到了巴颜喀拉，他们还多了一项任务，草原之上石料难寻，前期的攻击，能找到的石头都被运来打磨成了石弹，现在附近数十里内基本已难寻到大量的石料了，为了保证投石机的攻击，辘重营另寻蹊径，在营内筑起了数座火害，取土烧制陶弹，烧得结实的陶弹在满怀疑虑的军队第一次试用之后，被各营将军们大加赞赏，这些陶弹相当坚硬，不仅能被当做石弹攻击，而且落地之后，往往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炸开，四散迸飞的陶片对敌人所造成的杀伤相当之大。虽然没有石弹那种摧城拔塞，轰塌要塞的威力，但对敌人士兵的威胁却更大，因为陶弹炸开之后，溅飞的弹片毫无规则可寻。

    辎重营的指挥任如清陪伴着李清巡视辎重营，李清捡起一枚烧制好的陶弹，伸指弹了弹，听着那清越的声音，不禁大乐，想不到任如清居然能想出这一招来，果然是事事留心，皆有学问。看到任如清仍是那么不修边幅，一副邋遢模样，五品官服穿在身上，也被揉得皱皱巴巴，不由笑道：“任大人，虽然你实心任事，甚得我心，但这仪容仍是要注意的，你可是我定州五品大员，整个定州，能做到五品之上的官员可也是屈指可数的。你这模样，要不是穿着这身官服，别人都要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匠师了。

    任如清笑道：“大帅，如清本身便是一个匠师，官做得大，那也是大帅的抬举，其实在如清心中，自己永远是一个匠师，作为一个匠师，如果我尽去注意官威官仪，不亲自到一线去看，去听，去试验，去亲自动手，那如清便失去了本性，便不能为大帅做事了。不过大帅既然说了，以后如清一定注意。”。

    李清大笑起来，伸手拍拍任如清的肩膀，道：，“好，说得很好，倒是我有些迷失了，你说得不错，我可以很容易找到一个五品官，但却极难寻到你这样一位大匠，任大人，你不必改变，便依你本心便好，说实话，一个人做官久了，真得很容易改变自己本身的性格，你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我很欣慰。。。

    任如清抱拳一揖““多谢大帅夸赞。如清一定为大帅做出更厉害的兵器，为大帅荡平天下尽一份力量。，。

    李清微笑不语，现在定州的每一个人心气都很高了，不说那些统兵的将军，便连一向不问世事，一心钻研的任如清匠师也放眼天下了。

    一边随意在营里走着，一边问任如清，“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的？，。

    任如清犹豫了一下，道：“大帅，别的倒没什么，就是人手不足，如果有可能，我需要增加大批的人手来制造陶弹和做一些杂事，现在辘重营便是将一个人当两个人使，仍是不够，匠师们都累得狠了，时日一长，我担心他们扛不住，大帅是不知啊，每日各营的将军们派人来领取武器，如果给得慢了，或者给不足，那些将军们可会指着我鼻子骂的，我的大案已被将军们拍碎几张了。。。

    李清哈哈大笑，“将军们立功心切，任大人不要怪他们，回头后会训斥他们，怎么能对我们的任大人如此无礼，放心，他们一定会找你道歉的。”。

    “倒歉倒不必，将军们的心思如清能理解，将军们在前线流血流汗，如果不能保证他们的武器供应，向我撤撤气倒也在情理之中，倒是如清很是愧疚啊！”。

    李清点点头，任如清能这样想，固然是因为他胸怀宽广，但只怕在他内心之中，还是有一份自卑心理在里头，毕竟一个匠师做到五品高官，这也只是在自己定州而已，大楚其它地位，匠师的地位还是很低的，很多将军们的官品还没有任如清高，居然也向他拍桌子，说明将军们从心底里也没有将任如清这个匠师官员放在心上，这个风气必须刹住。平定草原之后，李清已决定定复两州不仅要武攻，更要文治，而文治除了传统的取士方法外，他已经决定另开格物科，以此来搜罗各类人才，而像任如清这样的技术流官员，以后在定州的比例将会越来越多，如果不及早考虑这件事情，以后会在官员中造成对立，那就悔之晚矣！

    正想着心半，一名亲卫急奔而来，“大帅，定州送来紧急军情。。。

    李清霍地抬起头，一定是那件事情，来不及多想，他拔腿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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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打赌

﻿    从信使手里接过那厚厚的卷宗袋时，饶是李清如今早已喜怒不形于色，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此时心中仍然是有些砰砰乱跳，从信使的脸上看到的是欢喜的神色，这才让李清心神大定，看着手里的卷宗袋，除了火漆封印外，封口处居然还盖着三枚大印，尚海波的军府印，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印，路一路的州府印，可见定州三巨头对这份案卷的重视。

    撕开封口，抽出厚厚的文件，李清越看脸上喜色越浓，奇袭占领奇霞关，可以说为以后定州进兵中原打开了门户，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兵出奇霞关，威胁大楚腹地，奇霞关后，一展平原，沃野千里，正适合以后自己的骑兵出击，奇霞关握在手中，便如同一把利刃，顶在了萧浩然的胸腹之上，只怕从此以后，他睡觉也要睁只眼睛盯着这里。

    即便自己已决定在大楚***的前期，不准备插手而安心发展内政，但自己却可以以奇霞关为据点，要胁那些想要大展鸿图的势力，比如萧浩然，比如宁王，不断地抽取他们的血液来养肥自己，当他们打得足够累了，自己养得足够肥了，便是定州出兵的时刻。而定州不出兵则已，一旦出兵，必然便是如同犁庭扫穴一般，横扫天下。

    砰的一拳击在案上，李清喜道：“太好了，来人，请吕将军，过将军，王将军到我大帐议事。”

    片刻之后，吕大临与王启年便联袂而至，而在西城的过山风，则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前来，李清微笑着将手里的卷宗递给吕大临和王启年，两人匆匆浏览一遍，都是大喜过望，前一段时间的担忧此时完全不翼而飞，不禁后勤无忧，定州先前制定的战略将能继续实施，更可喜的是夺得奇霞关对于定州重要的战略意义，这两人都是统兵重将，知晓定州整体的战略布署，对于平定蛮族后定州军的动向都在脑子里有着无数的谋划，但因为奇霞关的存在，可谓困难重重，但现在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吕大临站了起来，深深地对李清一揖，“末将恭喜大帅了！”

    李清急步走到跟前，两手扶起吕大临，道：“吕将军，同喜！”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会心地一笑，吕大临这一揖，代表着他彻底地向李清表示忠心，并愿意为李清效犬马之劳，而李清的动作却是表示正式接纳吕大临。

    吕大临作为定州本土系的代表人物，他们最大的心愿便是击败蛮族，而对于争霸天下，并不如何热心，但随着李清入主定州，对蛮族节节顺利，胜利已是近在眼前，偏生此时看似强大无比的大楚朝廷发生巨变，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吕大临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权衰落，中原将进入军阀世家混战时代，谁能重定山河，鼎定天下，谁就将是这天下新的主人。

    吕大临作为定州的高级将领，自然是看懂了李清的一系布置和战略意图，都是为了最后能进军中原，参于到这场争霸天下的游戏中去，不参于进去，便等于将从定州利益集团核心层退出，自己最好的结果便是困居定州，或者为李清去管理新打下草原甚至更远的地方，而且追随自己的定州本土系也必将受到打压，甚至自己受到定州本土系将领和官员的报弃，参与进去，虽然风险很大，但利益也同样巨大，开国功臣的诱惑是巨大的，如果李清成功，那若干年后，自己吕家也必将成为新一代的门阀世家，吕家将在自己手中兴起。

    多番考量之后，吕大临最终决定要参与进这个游戏中来，今天他隐诲地向李清表达了自己向他效忠的决心，果然，立即便得到了李清热情的回应。

    李清当然有理由高兴，对于定州远期的战略目标，吕大临的反应一直是很淡然的，这曾在一度时间之内，迫使自己不得不考虑在对蛮族战争结速之后，要想法打压事者瓦解定州本土系，但这势必在定州军中和行政系统中引起动荡，而他们的领军人物吕大临的表态，则意味着自己的担心将结束，定州将重新捏紧拳头一齐对外，而不必内耗。

    帐外传来急骤的马蹄声，紧跟着便是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帐门打开，过山风魁梧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听到帐内的笑声，看着众人的神色，过山风心中大喜，知道困挠定州军的麻烦一定是解决了。

    “大帅，粮食问题解决了？”过山风问道。

    李清微笑不语，吕大临笑道：“不止，过将军，你聪明过人，却猜上一猜，如能猜中，我请你喝酒。”

    王启年哈哈一笑，“你若猜中，这顿洒便也算我一份，我与吕将军一同请你。”

    过山风一双牛眼在帐内三人脸上转了几转，“你二人给我挖坑么，如我猜不中，这酒肯定是要我请的了？”

    “当然！”吕王两人异口同声。“可敢赌？”

    过山风大笑，“赌我倒不怕，但你们那酸酸的马奶酒我可不爱喝，如我猜中，我要喝咱们定州酿制的烈酒。”

    “成交！”吕王两人立刻答应。

    李清笑着摇摇头，定州酿制的烈酒一向不允许喝，而是用在医疗消毒方面，但这种酒对人的诱惑太大，这三人作为高级将领，肯定是私自搞了一点的，不过这是小节，李清也不会这件事来斥责自己的大将，听闻三人以这种烈酒为赌资，也只是一笑了之。特权从来都是存在的，就像自己帐内，不也是有着这样的好酒么？

    过山风在帐中踱了几步，自言自语地道：“粮食问题肯定是解决了，但还有什么事比解决这个问题还让你们兴奋呢？”

    低着头，倒背着双手，在帐内走来走去，蛮族问题只要能用足够的粮食，便不成问题，能让他们如此高兴的，便只能与定州后期的问题相关，对了，尚参军他们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呢？奇霞关，关键肯定是奇霞关了。

    “这件事情与奇霞关有关联！”过山风歪着头，打量着吕王两人，眼角却偷偷地扫了一眼李清，吕大临正襟危坐，不露声色，李清仍是一脸微笑，端茶自品，但是王启年脸上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地***了一下，这个细小的动作让过山风逮了个正着。

    果然是奇霞关！过山风在心里道，但接下来的推断却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转脸看向李清，“大帅，我们拿下了奇霞关？”

    李清还没有答话，王启年已是一跃而起：“老过，你，你怎么一猜就着？哇呀呀，我不该跟你赌，我拢共只有不到五斤酒啊！”

    李清大笑，过山风聪明过人，可以说在自己麾下，不仅是武功，便连***谋略也是一等一的人才，较之王启年等人更有前途，此事让王启年来猜，断然是猜不出的。

    “末将恭贺大帅！”过山风一脸灿然，作为被李清拔于微末的大将，他一身的前途全系于李清的身上，李清的不断前行也代表着他将不断前行，以前当土匪时，他最大的理想是有饭吃，有洒喝，有女人上，然后便是能活得更长一些，加入定州军后，读书识兵法，官越做越大，视野便也越来越宽阔，加之李清特意地培养，过山风的成长速度是惊人的，到得如今，他实打实的是已是能与吕大临相提并论的大将，较之王启年已是高出一筹了。

    “这顿酒我请了！”李清笑道：“胡子，不要心我那几斤酒，你还是自己留着偷偷解馋吧！”

    几人都是大笑起来，大笑声中，唐虎掀帘而入，看到几人欢喜的神色，不由一怔，王启年拍着唐虎的背，道：“虎子，大帅要请我们喝酒了！”

    唐虎大喜，嘴巴都快咧到脑后，“这敢情好，我这酒虫快饿死了。”

    李清笑道：“虎子，有什么事么？”

    唐虎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大帅，刚刚前边传来信息，蛮族派来使者，要求面见大帅。”

    “蛮族使者，见我？”李清疑惑地问道。

    “莫非他们眼见打不过，准备投降了？”王启年瞪大眼睛问道。

    李清摇摇头，“不可能，眼下巴雅尔还有困兽犹斗之力，不到最后关头，他是绝不会投降的，唐虎，通知他们放行，我看看他们想打什么注意？”

    巴雅尔派出来的时者依然是与李清打老了交道的诺其阿，一看到诺其阿，李清就不由乐了，这小子本是以勇武出名，但现在，倒像是变身为外交使节了，频频往来与定州军与巴颜喀拉之间。

    “诺将军今日所来何事？可是巴雅尔大汗自知必败无疑，派你来商讨投降事宜？”李清调侃道。

    诺其阿傲然立于帐中，大声道：“李大帅此言差矣，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何来投降一说，我军正枕戈待旦，等着李帅前来交锋呢！”

    李清点点头，“甚好，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就可以再一次见识诺将军的勇武了！既然不是投降，请问诺将军所来何事？”

    “我奉皇帝陛下之命，前来与李大帅商讨我巴颜喀拉城中数万奴隶的出路问题！”诺其阿微笑道。“我族大部贵族都要求杀掉这些奴隶，但我家皇帝有好生之德，不愿***手无寸铁的奴隶，因此愿意给大帅的这些同袍一条生路，允许大帅您赎回这些奴隶！”

    “赎回？”李清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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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必十倍偿之

﻿    “对，赎回！”诺其阿扬起头：“我家皇帝陛下说了，你我两家兵戎相见，本不欲让这些奴卝隶归来而增长李大帅的实力，杀掉会于我们更有利，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不愿向这些手卝无卝寸卝铁的人举起屠卝刀，但却也不能白白地放回，因此便按照草原的规纪，你们可以赎回这些奴卝隶！”

    李清高高地坐在大案后，双手据案，上身前俯，两眼死死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诺其阿，眼中的怒火却愈来愈浓，直看到诺其阿心中发毛，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低。

    “不愿向手无寸敌的人举起屠卝刀？”李清先是冷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诺将军，你说这话当真是可笑之极，你们蛮族数百年来无数次地进军定州，又有那一次没有向手无寸敌的定州人举起过屠卝刀，你们所过之处，杀人掳掠，焚烧房屋，这一次居然发起了善心，只怕不是不愿杀，而是不敢杀吧！”

    “两军交战，战场搏杀，双方生死各安天命，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但你等若敢屠卝杀我无辜百卝姓，巴颜嚓拉城破之日，我必十倍偿还之，你杀我一名百卝姓，我便杀你十人，到时城中血流飘杵，尔等后悔莫及！”李涛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为李清气势所摄，诺其阿心志险为其所夺，又羞又愧，又恼又恨，嘴唇哆嗦，脸色发紫，仰视着李清，半晌才抗声道：“若所杀俘，李大帅便没有做过么？当年安骨部落一战，数万老弱妇孺便倒在李大帅的刀枪弓卝弩之下，这些人又有何辜？李大帅的正义安存？”

    听到诺其阿直斥李清，过山风霍地站起，长刀出鞘，跨上两步，呛的一声将刀架在诺其阿的脖子上，怒道：“贼子好生无礼，尔等杀我定州百卝姓，数百年来何直百万，我等杀你几人便不行么，难道你杀我百卝姓便是理所当然，我杀你之人便是毫无正义么？敢对大帅无礼，我活劈了你！”

    诺其阿凛然不动，只是高昂着头，盯着李清。

    李清默然无语，摆摆手让过山风退下，自己也慢慢地坐下来，当年迫于无奈，任由尚海波下令屠卝杀了数万安骨部落的老弱妇孺，对于这一场屠卝杀，内心深处李清一直难以释然，与其它人认为的理所当然不同，来自后世的李清却是很难认同的。看着诺其阿，缓缓地道：“自古以来国战无正义，你我两家厮杀数百年，这仇卝恨已浸到了骨子里，争论这些毫无意义，好吧，赎回，也不是不可，巴雅尔开价几何，你却说来？”

    听到李清终于答应赎回，诺其阿松了一口气，“一个奴卝隶十斤粮食，巴颜嚓拉城内如今尚存十万奴卝隶，李大帅只需出粮食一百万个便可以领回这些人。”

    “十斤粮食？”季清诧异地盯着对方。

    大临霍地站起：“巴雅尔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坏了他？如此不靠谱的赎回条件，想也别想。”

    诺其阿道：“吕将军此言差矣，以往一个奴卝隶价值几何，久居定州，深谙我卝草原规纪的吕将军想必清楚得很，这个价卝格已与白送无疑，我家皇帝陛平是很有诚心做成这笔交易的，这才开出一个低廉的价卝格，吕将军如何还说这条件太高？”

    “此一时也彼一时。“吕大临冷笑道：“此时十万奴卝隶在巴颜喀拉城中，已成了烫手山芋，杀，你们不敢，让他们活着，却每日又要消耗你们不少的粮食，让你们本就可怜的一点物资更加窘迫，如此情况下，我们便是每人只出一斤粮食，我也觉得恁高？”

    “岂有此理！”诺其阿大怒，回头看着李清，“李大帅，既然你们好无诚意，那么这桩生意便就此作罢，这十万奴卝隶便留在城中吧，等到我们巴颜喀拉吃完了粮食，我们便将这些奴卝隶杀来煮了吃，十万人，总也有百来万斤肉食，足够我们吃上好一段时间了。”

    此话一出，帐内各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大楚人一直称乎对方为蛮族，野蛮人，但其实草原在与中原数百上千年的交往中，深受大楚文化的侵蚀，与早年已是大有不同，这吃卝人一事，却是闻所未闻。

    “你，你们所直就是禽卝兽！居然要吃卝人。”王启年拍案而起。

    诺其阿冷笑连连，“听闻大楚大灾之年，也曾有过易子而食之举，几位将军何故做此讶然之状？我卝草原一族面卝临生死关头，守不住巴颜喀拉，便是亡卝国灭族之祸，别说是吃卝人，便是再惨烈十倍，百倍之事，我等也一样做了。”

    城中为数众多的奴卝隶，一直是李清的一个心结，不要说蛮族吃卝人，便是自己打到巴颜喀拉城下之时，巴雅尔只需将奴卝隶们押上城墙，充作肉盾！自己便也要投鼠忌器，总不以须攻城之时先将自己宣称要解救救世主的同袍先一一射杀在城头，如果这样做了，定州在士兵中所做的前期宣卝传便统统报废，看一看前面铁豹子等人战场认亲的场面，只怕这十万奴录里面，便有不少是自己战士的亲人，保护好自己战士的亲人，也是自己这个当统帅的责任，同时也是让士兵归心的一个极好的方法，所以，这十万奴卝隶自己是一定要先期救出来的。目前看来，巴颜嚓拉已快要山穷水尽了，否则巴雅尔决不会作此自曝其短之举。

    “好了，诺其阿，你也不用夸夸其谈，你回去告诉巴雅尔，我定州虽然不缺粮，但粮食千里迢迢运来，却是损耗也是极大的，并没有很多多余的粮食，但是为了我城中同袍，我还是愿意挤出一部分来赎回他们，但一个奴卝隶五斤粮食，是我能出的最高价卝格，如果愿意，我们两家便交换，如果不愿意，那么我们便只能为这些死难的同袍报仇血恨了。”

    诺其阿还没有答话，过山风已轰地站了起来，“大帅，我反卝对。向对方提供粮食，让这些蛮子吃得饱饱得来杀我们的战士蚁大帅请三思。”

    王启年也站了起来，“大帅请三思！我认为，我们一点粮食也不能给他们，我看他们也没有胆子杀这些奴卝隶。”

    “那你们便试试看！”诺其阿怒道。

    李清敏锐地抓卝住了诺其职眼中飘过的一丝慌乱，心中已是更有底气了，“二位将军，你们麾下将士是我定州人，而城中那些百卝姓也是我定州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岂能厚此薄彼，我们的士兵全副武卝装，而城中奴卝隶手卝无卝寸卝铁，我相信便是你们的士兵，也愿意拼死上阵杀敌，以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自己同袍的安全。一直以来，我们不就是这样做的么？不必多言了，我意已决，诺其阿，你们同意么？”

    诺其阿道：“大帅所提价卝格，我无权决定，需回城请示皇帝陛下。”

    李清摆手道：“好，那你就快去快回，今天我军不攻城了，我就在帐中等你的消息。这一来一去之间，也用不了一个时辰。”

    看着诺其阿的背影，李清笑顾过山风，“过将军反应倒是快得很，有了你的配合，想必巴雅尔是不敢与我们讨价还价了。”

    过山风微笑道：“大印胸中自有成算，过山风略助一臂之力。”

    李清身后的唐虎讶然道：“过将军，你刚刚不是还在拼命反卝对大帅的意见么，怎么这一会儿便成了帮助大帅了，这是什么意思？”

    帐内几员大将都是笑而不语，将唐虎急得抓耳挠腮，其实说穿了也简单，诺其阿见到李清麾下大将一齐反卝对，回去自然要对巴雅尔说明这一点，巴雅尔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必然担心价卝格太高，让本就有些犹豫不绝的李清在大将们的反卝对下一恨心便放弃这一交易，在那么这十万奴卝隶可就真地砸在自己手中了。如此一来，十万奴卝隶换取五十万斤粮食，也算小有收获，至少巴颜喀拉可以支撑更长的时间了。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之后，返回的诺其阿同意了这一条款，三天之后，每一天定州军交给蛮族五万斤粮食，换回一万奴卝隶，十天为限。

    “击鼓，聚将！”李清吩咐唐虎，“三位，是时候让我们的将军们知道我们的整体战略了。

    中军帐外，数十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远远地传到各营，这是聚将鼓。

    半个时辰之后，定州军各营主将齐聚于李清大帐，李清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吕大临，过山风，王启年，姜本，关兴龙，姜黑牛，魏鑫，熊德武…………一个个自己熟悉的，或不熟悉的面孔从眼中一一掠过，众将眼中都是闪现着兴卝奋的神色，一直以来，李清极少召集所有的营级将官议事，从来都是直将大的战略方向制定，然后任由下面的统兵大将自卝由发挥，只要达到战略目的，其中的战术过程，李清是不大理会的。千个人万种法，每位将军都有自己的作战风格，如果自己事事插手，只会限卝制这些将军们的才智，使他们束手束脚，不仅让他们得不到烁炼，反而会让他们成为应声虫，穿越而来的李清可不会忘记在他原先的那个时代，在那场波澜壮阔的解卝放战争中，没有受过什么正规军事训练的解卝放军是怎样打败那些军事素养极高的国军将领的。

    “各位将军，下面，你们听到的将是我们定州夺取巴颜喀拉的最后方略！”李清缓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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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兵临城下

﻿    巴颜喀拉城下，出现了可能是人类自古有了战争以来最为奇怪的一幕，每天凌晨至午时，从定州军营里，浩浩荡荡的粮车出发前往巴颜喀拉，而从城里则走出大批大批的衣裳褴缕的奴隶，双方和平地在战场上交换，蛮族押运后数万千粮食，而定州兵则迎回一万名同袍。而一至午后，前面的平静则立马变成了金戈铁马，双方将士为了方寸之地，拼命厮杀，往往一块阵地在数个时辰之内便数易其手，鲜血浸红了每一寸土地。依仗着兵甲的锐利和高昂的士气，定州兵每日都在向前推进，距离巴颜喀拉主城是越来越近了。

    室韦铁尼格非常不理解李清的作法，气啉啉地对着过山风道：“过将军，李大帅这是失心疯了么？巴雅尔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而李大帅为了区区一些奴隶，居然用这么多的粮食去交换，巴雅尔有了这些粮食，如虎添翼，我们的战士又要多流多少鲜血才能击败他啊！”这些天以来，铁尼格每天的损失都很大，眼看着自家儿朗成片地倒在前进的道路上，铁尼格就觉得李清一定是发疯了。

    过山风瞟了一眼铁尼格，眼中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大帅深谋远虑，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再说了，我定州出兵草原，目的之一就是要解救我们这些正在受苦受难的同袍，岂能放任我们的同袍受人虐待而坐视不理，区区一点粮食算什么，便是再大的代价，我们定州也愿意付出。

    ”

    铁尼格摇摇头，他从小所受的教育实在难以理解这些定州人的想法。看着过山风板着的面孔，明显十分不高兴自己对于李大帅的指责，耸耸肩，铁尼格便也闭嘴不言，在他看来自己是定州军的盟友，又不是李清的下属，既然不芶同李清的处事方法，当然应该发出自己的声音。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铁尼格心中的不满也是愈来愈盛，他认为自己在这里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作为盟友，李清所有的作战方略应该先与自己通气，并取得自己的认可，要知道围困巴颜喀拉的双方大军，自己室韦人可是占到了几乎一半了。但李清从来到巴颜喀拉之后，只是来拜会了自己一次，然后所有的作战计划都是通过过山风转达给自己，这让他有些愤怒。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他在心里道，现在李清的作法明显是将自己视作下属，而且位置还不如过山风。这让他很不高兴，只是室韦人作战，一向没有后勤供应都是打到那里，抢到那里，以战供战，现在草原上抢无可抢，自己的后勤补给全靠定州军供给，消耗的箭矢也要定州军补充，命脉被捏在别人手中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等到打下巴颜喀拉，自己就可以纵军抢掠，巴颜喀拉是蛮族都城，想必是富得流油的，到时自己便不用再依仗定州军了自己想与定州划地而治的分享胜利果实的愿望也在自己上一次拜访李清时很清晰地告诉了，看李清的样子，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打算，看来此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室韦人与草原人仇深似海，定州人也同样如此，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以定州李清所表现出的豪爽，应当不会在乎这些利益，更何况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来管理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和散布草原上的上百万蛮族，铁尼格依稀了解大楚现在内部比较混乱。铁尼格想着自己的心事，殊不知过山风此时看他的目光便如同看一只砧板上的死鱼，过山风已知道了李清的全盘计划，对于草原和室韦人，李清已经制定了一揽子的解决计划，正在一步一步的实施之中。

    对于李清以粮换奴的作法，过山风是佩服的五体投体的，那些奴隶被定州掳掠而去，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这些定州百姓，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重回故地，盼望着与亲人团聚，而大帅仅仅用每人五斤粮食的代价便将他们换了回来，回来的不仅仅是对定州有着莫大作用的丁口，拿大帅的话来说，最为难得的便是人力资源，更为重要的是，这十万奴隶将成为对大帅最为忠心的子民，在他们眼中，大帅便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是他们的天。

    纵观整个大楚与蛮族的战争史，还没有那位大楚统帅能在最为激烈的战时，用宝贵的军粮来换取奴隶的性命，即使是在大楚最为鼎盛的时候，当年的开国英武皇帝曾将蛮族打得找不着北，也不曾将目光投射到这些最为下层的奴隶身上。

    这便是大帅与众不同之处，也是大帅最令人心折的地方。嗯到这些奴隶，过山风便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从一介流窜作案，朝不保夕的土匪，到如今大帅帐下三大将之一，过山风不仅感慨万千，自己的命真好，这是碰到了李大帅，换作另外一个人，只怕如今自己的骨头都快烂成灰了。

    “铁尼格王子！”过山风偏过了头，看着铁尼格，指点着前面的两座小山，这两座小山完全是蛮族用挖出的大量泥土堆砌而成，一左一右，却又互相连接，宛如老虎的燎牙，在定州军的作战沙盘上，这两座山被统称为虎牙山，“我们两军各自负责一座小山，打了三天了，我移山师已数次攻上了山顶，但因为你室韦军攻击另一侧不力，致使我军不得不放弃快要到手的阵地，被迫撤回，我希望今天的攻击你们能再勇猛一点，一鼓作力拿下虎牙山，大帅明令我们十天之后，要兵临巴颜喀拉城下，如果不能迅速攻克这个拦路虎，我们便不可能完成大帅的命令了。如果因此拖了整个战事的后退，王子，我们两人都是不好交待的。”

    铁尼格不满地道：“过将军，这些天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军不尽力，而是我们室韦人都是骑兵，这坐小山之上，路障，拒马沟，鹿角，各种障碍数不胜数，极不利骑兵攻击，我军在这座山上已死了上千人，你还要我怎么向李大帅交待，如果说实在要交待，那也是你的事，你别忘了，我只是你们的友军，并不是李大帅的下属，我没有必要向他交待。”

    过山风冷笑一声，“铁尼格王子，想要得到足够的利益，便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想如果你不在这场战事中作出足够的贡献的话，战后利益分配，你说话的声音也不响吧，不要强调什么客观原因，你也不要忘了，你们室韦人是我们武装的，我们定州军不欠你们什么，从葱岭关外一路打来，一路之上碰上的险关要隘，那一种不是我们移山打下来的。不利骑兵攻击，那骑兵就下马来，作为步兵攻击。午后我军将准时攻击左侧虎牙要塞，我希望到时候能名够看到你们室韦军队准备对攻击虎牙右侧要塞。”

    过山风说话，一鞭子抽打在马股之上，扬长而去，此时此刻，他已不需要对铁尼格再客气什么了，看着过山风嚣张的背影，铁尼格气得说不出话来。

    午时三刻，正是一个人气血最盛的时刻，过山风麾下大将熊德武的海陵营准时展开了对左侧虎牙要塞的攻击，而几乎与此同时，室韦人也开始了对右侧要塞的狂攻，受了过山风刺激的铁尼格这一回像是发狂了，一次性投入了上万兵力，所有人都下了马，作为步兵，开始仰攻要塞，一时之间，虎牙山上，喊杀声惊天动地。

    西城开始攻击的时候，东城出同样开始了出击，与西城相比，东城的攻击集群在吕大临的统一调配之下，步骑之间，远程打击及近身攻击更为高效，蛮族外线防御的最高指挥官伯颜左右支绌，但在定州军压倒性的优势火力面前，阵地仍是一块接着一块的丢失，随着换奴行动的开始，定州军的攻击也更加凶恨了，如果说前几次伯颜体会到的是狂风暴雨的话，这几天以来，他感到的便是雷霆闪电。

    前方在作战，季清却没有去前线观战，此时，他正在中军大帐中接待着自定州而来的一位特殊的人，这个人便是在定远之战中被俘的蛮族蓝部首领肃顺。

    肃顺被俘之后，在李清的关照之下，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苦楚，甚至于他的待遇，较之一般的定州官员将领和官员还要好，至少，定州将领官员们求之不得的烈酒对于肃顺是满足供应的。而苦闷的肃顺每日也只能借酒浇愁，部落覆灭的悲伤和前程未测的惶恐，时时地折磨着他，被俘数月，他已似老了数岁。原本的一头黑发如今已是斑斑驳驳了。

    “肃顺首领，在定州过得一向还很好吧？”李清笑容可掬，示意唐虎上茶，唐虎不情不愿地端上茶杯，那茶杯里理所当然地只漂了廖廖可数的几片茶叶。

    肃顺苦笑着拱拱手，一名俘虏，他便算过得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多承大帅关照，肃顺过得很好，也还要感谢大帅对我篮部被俘部众的宽容，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李清哈哈一笑，“这是理所当然之事，肃顺首领，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成为我治下子民，我岂会亏待他们。”

    肃顺一阵默然，几年之前，他是万万想不到蛮族与定州的战争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他是打仗的老手，即便算不上出色的军事家，但如今的形式却也是看得明明白白，草原大势已去，覆灭只是在旦夕之间了，想不到草原一族生存了上千年，却丧在了他们这一代人手中。

    脸色灰白如纸，“李大帅，你将我押来巴颜喀拉，可是想让我去为你劝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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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中原局势

﻿    “劝降？”李清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如果肃顺首领愿意的话，李清倒是求之不得的。”肃顺摇摇头，“巴雅尔心高气傲，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李大帅这个算盘却是找错了！”

    李清哈哈一笑，“肃顺首领，巴雅尔心高气傲不假，但却也是个极为理智之人，我们却拭目以待吧，用不了几天，我们兵锋便会直逼巴颜喀拉主城，这几天，你便先在我营里安心地住下来，到时候，我会让你去见巴雅尔的，至于是不是劝降，嘿嘿，到时自知！”

    李清端茶送客，唐虎将肃顺带出大帐，交给看守他的卫兵，转身对守候在大帐外的茗烟道：“茗烟司长，大帅有请！”茗烟是定州军情调查司的司长，这个部门的成立，始于尚海波与清风争夺的战利品，为了限制清风日益增长的权力，李清将军情调查从统计调查司中录离，另成军情调查司，由在策划西线第二战场中立下殊勋的茗烟入主。

    “多谢唐将军！”茗烟敛裙向唐虎一礼，她可不是清风，一向对叫唐虎为虎子，甚至有时候还笑骂他是夯货，如今的唐虎在定州地位可是相当的特殊。

    “茗烟，辛苦了！”李清笑着受了茗烟一礼，摆手让其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明眸亮齿，娇俏可人的女子，心里忽地有些奇怪起来，自己手下两大特务机构，首领居然全是女子，倒也是另类的很。排除这两人能力的确特别突出之外，很有可能也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怪，特务机构一向在人们的映象中都是阴森森的神秘感觉，也许自己觉得放两人美女在里面，很可能会冲淡一点这种气氛吧。

    “怎么这一次是你亲自押送肃顺过来呢？”李清问道。

    茗烟侧坐在椅子上，微微欠身道：“茗烟此来，押送肃顺只是顺道为之，实则是另有要事要向大帅禀报。”

    “哦？”李清道：“尚先生特地要你来的？”茗烟的军情调查司隶属于尚海波的军府”是以李清有此一问。

    “是！”茗烟道。

    “一是有关中原局势和我们占领奇霞关后的相关事宜。其二则是军情调查司内部事宜。”

    “嗯，你先说说第一件事！”李清喝了一口茶，既然是尚海波派茗烟亲自过来，事情自然是很重要的。

    “如今已经确认，南方宁王肯定要起兵造反了，时间很有可能是在五月前后，如今南方叛乱三州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平静之后，战火再起，盖州，青州战火再起”吕小波，张伟大军席卷整个两州，两州的朝廷军队已被一扫而空，地方势力被连根拔起，这两州如今已集结了近十万叛军。”茗烟道。

    定州早就怀疑吕小波与张伟已投靠宁王，现在指挥叛军的便很可能是宁王手下的军官，年前”这几个州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平静，现在突然爆发，进一步坐实了这一点。

    “军情调查司和统计调查司双方的情况相互映证，已确认与在吕小波与张伟手下汇集了大量的宁王军中的基层军官”另外实际指挥这只军队作战的是宁王麾下大将左游生。”茗烟道。

    “图穷匕现，宁王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懒得做了，那意味着他的确要马上动手了。那兴州的屈勇杰呢？”李清问道。

    茗烟摇摇头，“屈勇杰到达南方后，当时勉强聚集了约五万军队，后来他退入兴州，以兴州府城为中心，汰弱留精，保留了一支约三万人的精锐，因为当时他与天启皇帝的亲密关系，所以这支军队的装备是十分好的，但也只能勉强维持兴州的局势不恶化而已”而且现在，宁王军队并没有向兴州方向集结，而屈勇杰也没有向这两州进军的打算，态度暧昧，尚先生担心屈勇杰亦会倒向宁王，毕竟屈勇杰与天启皇帝关系亲密”天启死得不明不白，屈勇杰心中肯定有怀疑，宁王打着清君侧，诛佞臣，为先皇复仇的旗号”对屈勇杰是非常吸引力的。如果屈勇杰的兴州彻底倒向宁王，则宁王直接控制下的地盘便将拥有四州之地，而且这四州原本都是富饶之地，只消用心经营数年，便可供养数十万精锐军队而用余。尚先生对此忧心忡忡。”

    李清点点头，“尚先生的机心是有道理的，宁王数十年经营，数十年积聚，厚积而薄发，能量的确是十分惊人的。

    ”

    “现在宁王与朝廷方向都在竭力拉拢屈勇杰，就在我出发的前几天，屈勇杰已被封候，而且承诺屈勇杰可以将军队扩展至五万至十万人，所需军费全部由鼻廷负担，萧浩然可是下了大本钱！”茗烟道。

    李清道：“只需稳住屈勇杰，兴州便可以牵制住宁王近十万人的兵力，萧浩然当然要下大本钱，而且他承诺让屈勇杰扩军，看似好意，让屈勇杰可以迅速崛起成新一代的豪强势力，但着实也没有安好心啊！军队huā钱，那可是如流水一般，屈勇杰大规模扩军，所需军资不是现在被打得稀乱的兴州能负担的，而宁王也不可能huā大钱养一支他不能完全掌控的军队，那屈勇杰要维持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便只能依靠萧氏，用一点银子便能造成如此好的效果，萧浩然果然老辣无比！”李清赞叹不已，深为萧浩然的老谋深算而折服。

    茗烟笑道：“大帅果然厉害，尚先生当时也是这么说，他说这么一来，萧氏暂时可以稳住屈勇杰，但以后怎么样可就难说了，毕竟兴州一旦恢复过来，养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东方和北方呢？”李清问道。

    “北方吕氏集团，却在打着东方曾氏集团的注意，吕氏的军事实力要强过曾氏，但曾氏陆军虽然实力较差，但水师却极其强大，以东方境内大河纵横的地理条件，这两家一旦开打，短时间内也可能不会分出胜负！”茗烟道。

    李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乱世将至，群魔乱舞啊！宁王对中原腹地磨刀霍霍，吕氏却又凯觎东方的财富，想要将其纳入囊中，大战一起，生灵涂炭，当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茗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清，在她的映象中，像李清这样的军人是绝对不会怜惜百姓的，战场反而是他们尽情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是获取最大利益的最有效的捷径。而眼下定州的所作所为，无不是为了以后进军中原作准备的，怎么大帅居然有如此的反应。

    李清将茗烟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微微一笑，道：“茗烟，我作战，形式上或许与这些人并无不同，但在本质上却有着最大的不同，我打仗，是为了子孙后代再不打仗，我想做的是一统天下，谋百姓之幸福，开万世之太平。”

    茗烟身子一震，盈盈而起，向李清一礼，“茗烟误解大帅了，还请大帅谅解茗烟的无礼。”

    李清大笑，“我心自知，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而已，只怕在世人眼中，我与他们并无不同，但一时的误解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许我的所作所为，要到我死后才能盖棺定论呢，茗烟何罪之有，罢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却说说我们占了奇霞关之后，那吴则成是不是气急败坏了？”

    茗烟抿嘴一笑，“大帅猜得真准，不但吴则成气急败坏，连萧浩然也是大惊失色，从洛阳到并州，一个月的路程，吴则成硬是在半个月内星夜兼程赶了回来，一回来便义正辞严地与我定州交涉，要求我们退出奇霞关，但用军师的话来说，吃到嘴里的肉，焉有吐出来的道理。路知州这一段时间便一直在同他们打嘴巴官司，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奇霞关在我们手中，他们能奈我何？”

    “哦！”李清感兴趣地道：“吴则成在军事上没有做什么动作吗？”

    “他在离奇霞关最近的长丰县调集了数万并州军，威胁我们如不退出奇霞关，则要武力夺取，可我们在占领奇霞关后，便将磐石营全部调到了这里，李锋将军的翼州营也留下了一半骑兵，近一万人的兵力守卫奇霞关，以奇霞关的险峻和并州军的孱弱，敢开战才怪，也只是叫得厉害罢了！”

    “丰浩然呢？”

    “萧浩然如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准备应对宁王的大举进攻的事情上，那里有余暇管这件事，只走向我们发来了一份公文，说得不疼不痒，尚军师都懒得回应。”

    李清大笑，夺取奇霞关的时机，把握的极好，现在恐怕除了吴则成，其余的各方势力都无暇应对，恐怕宁王还正希望如此呢？想到此处，李清忽地心中一沉，宁王在策划此事的时候，是否已想到了这个结局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宁王的心机未免太可怕了。至少自己占领了奇霞关，便牵制了吴则成的数万兵力，要知道，吴则成可是萧浩然的盟友啊！

    “哦，还有一件事，那李善斌，在并州被吴则成部下逮住之后，还没来得及押送到吴则成面前，便被钟子期救走了，而李善斌脱身之后，便公开发表〖言〗论，称自己所作所为，完全是吴则指的指使，如今事情不谐，便想杀他灭口，气得吴则成是一佛升天，二佛入地。”

    “这一回吴则威耳是黄泥巴掉进裤档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李清笑道。

    茗烟脸微微一红，李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女孩子面前，这话说得恁粗鲁了。

    “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件关于军情司的事情吗？是什么？”李清赶紧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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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权力平衡

﻿    茗烟点点头……ｉ是的，是关干军情司组建特种作战部队的事。情！”

    “特种作战部队？”，李清惊讶地道。

    “大帅应当记得当年王琰统领的特种大队吧？”，茗烟道。

    “当然记得！”，李清脸色有些沉痛起来”“当年清风huā了大力气组建的一支部队”白登山之役，为了救我出围，这支千人部队几乎损失殆尽”连王琰也伤重被俘，此役过后，残存的特战队员便被编入重组过后的常胜营，我怎么能忘记他们？”

    “对不起，大帅，我不应当提起这件事！”茗烟看到勾起了李清不愉快的回忆，欠身有些歉意地道。

    李清摆摆手，“无妨，这件事也一直提醒着我，千万不小视天下英雄，如有大意，必然是折戟沉沙的下场，巴雅尔是要被我们打败了”但我仍不得不承认，此人是一个雄才大略的豪杰人物，回望中原，萧浩然，宁王”钟子期”还有北方吕氏，东方曾氏，无一不是心机深沉”谋划久远之辈，只有如履薄冰”步步小心，才能避免悲剧重演。”，“大帅心胸宽广，以史为鉴，志在天下”实是我等属下之福！”茗烟适时地奉承了几句。

    李清笑道：“这倒不是我怎么样，而是如果我们不想失败的话”就必须正视天下英雄，嗯，你说你们组建特种作战部队的事情，有了眉目吗？”

    “那一战，王琰的特种大队给尚先生留下了极深的映象，军情司成立之后”尚先生便指示我，在构建军情司网络的同时，也要抓紧组建这样的一支强力行动部队”所以一直以来，我便在全军中挑远队员，也在民间秘密招募年前，便完成了这支编制五百人的特种作战部队的组建，队员们一直放在鸡鸣泽大山内的一处秘密营地进行训练，目前已形成初步战力。”

    李清笑道：“尚先生的保密工作倒是做的好，我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茗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李清浓浓的不满意味，心下一慌，这种秘密组建部队的事情，最高统帅丝毫不知情，实在是为上者的大忌，自己也曾数次提醒过尚海波但尚先生不以为然”“我心可昭日月，暂时不告诉大帅，实在是不愿意让清风知晓。”“茗烟自然知道，尚先生这是怕清风向大帅吹枕头风，这支特种部队的组建与统计调查司的行动署在功能上是重合的，而且行动署组建很久了在以往的数次行动中著有成效，这是新组建的军情司特种部队不能比拟的。

    “尚先生说，现阶段不愿意让清风司长知道。”茗烟呐呐地道”说实话她对于清风也实在没有什么好感，清风的能力的确让人没话说，但为人过于强势，总给人咄咄逼人之感”加之与大帅的特殊关系，在定州已形成了与尚先生，路一鸣三强鼎立之势而且清风与军方太多重要将领都有不错的关系，这让尚海波一直忧心忡忡，想法设法限制清风权力圈的扩张，便成了尚海波的一块心病。

    嘿”李清笑了一声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尚海波的忠心他倒不怀疑，但手下重臣之间互相之间的猜忌倒了如此地步，倒是让他隐隐有些不安”说实话，一个大的利益集团之间权力人物之间的互相倾轧倒不奇怪”要是铁板一块反而倒不正常，也会让上位者不安铁板一块的部下是最难驾驭的，有时候会让统治者不得不顺从他们的意思只要自己驾取得当，能让他们对外时形成合力，反而会形成前进的动力，怕就怕互相拆台。自己前面将军情司从统计调查司录离，就是为了限制当时清风权力的急剧扩张，打破定州的权力平衡，但现在看来，尚海波的权力现在已隐隐压过了清风，像组建特种部队这件事，清风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这对于负责内情等事宜的清风就显得很不正常了，而尚海波在军方的权势过大，也显得有些不合适宜了，虽然在部队中尚有吕大临等人牵制，但军事后勤都隶属于军府，便等于让尚海波捏住了脖子”组建特种部队的耗费是巨大的，但后勤系统居然也没有一点风声透出来”便足以说明尚海波能量之大，居然瞒过了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和自己的耳目，这就有些可怕了。

    这一尊必须改变。李清在心里道。

    “你继续说！”，李清若无其事地对茗烟道，茗烟虽然也是善于察言观色，但李清两世为人，在血与火之中又历练了数年，又岂是茗烟能看透的”见李清并没有生气，茗烟不由放下了自己的担心。

    “军情司特种部队在鸡鸡泽大山中建立了秘密营地，主要是训练队员的基本素质和山地作战和巷战，这一次统计调查司行动署在奇霞关作战中的卓越表现让尚先生更坚宝了这个想法，这一次命我将全部队员带到巴颜喀拉，一走向大帅禀报此事，二是想让队员们在战场上真刀实枪历练一番”见见血，大帅不是说过，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绝不可能成为最出色的士兵么？所以这一次便是让他们来见见血。尚先生说”巴颜喀拉之战后，恐怕几年内”定州不会再有什么大战，因此这是最好的机会了，等这些队员返回定州后，尚先生准备再将他们派往邓鹏的水师，让他们习练水战，尚先生准备将这些队员训练成全天候，全能性的战士。以备日后大用。”

    三角洲？李清心里有些讶然”成建制的组建特种作战部队，目前的大楚，恐怕还只有自己定州有”其它各大势力大多还停留在特种作战的初级阶段，根本没有形成一个体系，而眼下尚海波明显更进了一步”李清倒真是佩服起尚海波了，自己有着超越这个世代很多的知识，懂得这些并不奇怪，虽然限于大楚目前的生产力，根本无法运用这些知识，但尚海波举一反三”能自己推断出这种作战方式的发展，的确是一位人杰。

    “嗯，我知道了，你们远来辛苦，先休息一下吧！”，李清笑着对茗烟道，“，至于你的那些特战队员，会有仗让他们打的。”，“是，大帅，茗烟告退！”茗烟行礼退出了大帐，李清静静地思索了片刻”对唐虎道，“虎子，传总军法官覃守博来见我。”

    覃守博，举人出身，是第一批投奔李清的读书人，为人方正，刻板，做事一丝不芶，而且抱定了君子朋而不党的宗旨，与定州已形成的几大山头都是不假辞色，做任何事情都是铁面无私，身为定州军总军法官，吃他亏的人可不少，便是定州军的一批重将，见到他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正是他的这种处世风格，让李清对他分外看重。

    覃守博走进李清的大帐时”裤腿上还沾满了点点泥浆，显然是正在军营之中巡视之时被传令兵找到的。

    “大帅！”覃守博施礼道。

    “守博，你在总军法官这个位子上做得很好，很用心，有你在”我军军纪森严，不论大将，还是小兵，提起你总军法官大人，那可都是赫然色变啊！”李清笑道。

    覃守博道：“不敢当大人夸奖，守博只是实心用事耳，至于那些怕我的人”只怕是他们违反了军纪，如果不犯军纪，怕我何来？”

    李清哈哈大笑”语气忽地一转，道：“守博，我想给你换个位置，你意下如何？”

    覃守博一愕，但紧接着便道：“大帅，不管在什么地方，守博都能认真做事”并且把他做好。绝不负大帅所托。”

    李清点点头，“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不过这一次我准备让你担任的职务可比你做总军法官要复杂得多，军法官只需铁面无私，照章办事即可，而现在你要去的地方事务繁杂，辛苦无比，而且对于定州军更是重要无比，你，有信心像你做军法官这样称职么？”

    覃守博稍一犹豫，脸色便又坚毅起来，坚定地道：“只要大帅信任，再困难守博也有信心将他做好，给大帅交一份满意地答卷。”，李清语气缓慢地道：“我知道你有能力做好，我只希望你到了那个位置上”还能保持你现在的做事风格，保持你一贯的做人风格，不为任何外事所左右”你能做到么？”

    覃守博大声道：“除子大帅，没有任何人能左右我！”

    “好！”李清赞道：“巴颜喀拉大战结事，我决心成立定州军后勤司，独立于军府之外，直接向我负责”像任如云的匠师营，许小刀的铁矿，铁厂等都将划，归定州军后勤司，而州府那边划拨供应给军队的所有物资都将先行交付给后勤司，再由你统一调配，覃守博，我将定州军的咽喉命门都交付给了你，你担得起这个担子么？”，李清脸色森然”最后一句话已是声色俱厉，几于质问。

    覃守博单膝跪地，以手抚胸”“大帅，守博鞠躬尽粹，死而后已，只要有一口气在，定能为大帅将这咽喉命门保护得牢牢的。”

    “好，好，我信得过你，你起来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讲，但你现在就要做些准备工作了，毕竟以前你从来没有接触过后勤体系，任如云现在便在军中，你也可以与他先行接触一下，嗯，可以向他稍稍透露了，他的嘴巴还是很紧的。”

    “是！”

    “另外，你下去之后，为我推荐一位新的总军法官吧！”，李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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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战歌

﻿    西城虎牙双要塞在过山风与铁尼格两人狂攻数天点后，终于被打了下来，登上左侧要塞顶，凝望着不远处的巴颜喀拉主城，过山风心里一阵欣喜，前面再无险要阵地，凭着定州军的精良装备，在大帅规定的时间内推进到巴颜喀拉城主城下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回望着要塞里受伤被俘的近千名蛮族士兵，他们眼中闪烁着仇恨，愤怒，惊恐，害怕，各种神色不一而足，被一排排反剪着双手，串糖葫芦一般连成一串，正被自己的士兵们喝令着蹲在地上。

    “对你们而言，战争已经结束！”过山风大声地对他们道，“等到我们击败你们的皇帝，平定草原之后，或许你们还可以回到你们的故乡，重新做回一个牧民！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杀了你们。”

    过山风的话让他面前的俘虏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顺从地依照着定州兵的指令，准备走下虎牙左要塞。恰在此时，虎牙右塞忽地冒起冲天的火光，股股浓烟扶摇直上，过山风大吃了一惊，右塞不是已被铁尼格打下来了么？怎么忽然起火了？

    火光之中，一阵悲壮的战歌顺风传来。

    “蔚蓝的天空，火红的太阳，洁白的绵羊，青青的牧场，扬起马鞭，拥着我心爱的姑娘驰骋在我的故乡伙光熊熊燃起，利箭空中飞扬，凶狠的敌人侵入我的家乡，烧毁了我的牧场，夺走了我的牛羊，我跨上战马，告别心爱的姑娘，紧握刀枪走上战场，千里草原做战场，风吹草低现刀枪，牧鞭警惕着吃人的野兽，套马杆等候着凶狠的豺狼，挥舞马刀斩断敌人的头颅，引弓搭箭将他们彻底埋葬……”

    歌声愈来愈低，最后几乎低不可闻，这边千余名战俘听到这歌声，忽地骚动起来，押解的士兵大为紧张，一排排地冲上前去，明晃晃的刀枪逼近，鞭子毫不客气地抽打在几个最为躁动的俘虏身上，强行弹压着情绪激动的他们。

    过山风紧皱眉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右塞，恰在此时，一名移山营士兵如飞般奔了上来，在过山风耳边低声道：“过将军，室韦人在右塞将上千名俘虏关押在要塞里，然后纵火焚烧，将所有俘虏都活生生地烧死了。”

    “愚蠢！”过山风恨恨地低低骂了一句，眼下大局已定，胜利可期，杀俘有何意义，这不是激起剩余敌人同仇敌忾之心”为自己以后的作战添麻烦么？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过山风一阵心烦意乱，东线的推进速度比自己快得多，而说起来布置在西线的兵力，如果算上铁尼格的室韦人的话，兵力要比东线还要雄厚。

    一阵风吹来”风中带着浓浓到烤肉香味，过山风知道那是什么，不由一阵恶心。远处对方的防线上，那首战歌也唱了起来，由低到高”由杂乱到整齐，越传越远，最后连巴颜喀拉主城那边也传来嘹亮的应和声，身前的俘虏们神情激动，有人也开始低低地吟唱起来，有士兵冲上去用矛杆有力地抽打着唱歌的俘虏”过山风厉声喝止了他。

    吩咐道：“将他们带同去，不要虐待他们，有伤的”让军医给他们治一下吧！”言必打马冲下山去，想必这歌声东线也听到了”说不得大帅是要斥责自己一顿的。

    回到自己的营地，却意外地发现军情司的茗烟正在等着自己，说起来两人算是老熟人了，曾在西线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过山风大喜，连忙将茗烟让进大帐，叙了一阵闲话之后，过山风言归正传，“茗烟司长，你是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过某，有什么事情么？”

    茗烟轻笑道：“瞧过将军说的，难道没事就不能找过将军叙叙旧么，倒似茗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一般。我在西线与过将军合作良久，甚得将军照顾，心中很是感激，今日啊，却是来向将军道谢的。”茗烟是何许人也，欢场之上的老手，这一笑之间，艳光四射，过山风眼前一亮，要不是心志坚定，这一下心神便会为之所夺。

    “茗烟姑娘说笑了，你能来我这陋地，我是欢迎之极，不说别的，单只是秀色可餐一事，便可令过某大大欢喜了！”见茗烟说笑，过山风也大笑着开起了玩笑。

    茗烟虽说豪爽，久历欢场，但却一直守身入玉，被过山风一取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正色道：“过将军，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巴颜喀拉，带来了一批战士，经大帅批准，准备放在你西线历练一番。”

    “战士？”过山风疑惑地道。

    “不错，这批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斗力相当强悍，是我们军情司特别组建的，过将军，我可有言在先，这批人你可不能让他们冲锋陷阵，那不是他们的强项，这些人长处在于奇袭，在于于出其不意之中行出人意料之事冖……茗烟道。

    “特种大队？”过山风恍然大悟。

    “将军反应敏锐，茗烟佩服。”茗烟点头道。

    “军情司也组建了自己的特种部队？”过山风问道，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只有清风的统计调查拥有这种用于特别作战的部队编制。

    茗烟一笑，却不作答，站了起来”“过将军，他们都已到了你的营外，怎么样，去看看吧？”

    过山风一笑站了起来，也不在深究，聪明的他自然知道这其中包含着的意思，这是军情司与调查司在别苗头呢？不过特种部队战斗力之强悍，他是知道的，只看清风只凭两百名特战队员，便轻而易举地夺下奇霞关，便可知这些人的厉害，军情司既然想与调查司在这方面较量一番，那这些人自然是不差的，手下能拥有这样一批人，作为主将，那自然是欢迎之至。

    五百名特种部队成员笔挺地站在过山风的军营之外，茗烟进去了约有一两个时辰了，这些士兵却一直如同标枪一般地挺立在原地，玟丝不动，宛如雕塑，让过山风军营里的士兵大为好奇，不时有人借故从营门前走过，只为了瞄一眼这支奇怪的部队。

    这五百人不像定州军士士兵那样着制式盔甲，只是穿着一套普通的军服，与士兵的军服略有不同的是，他们的臂膀之上戴着一个袖标，一支雄鹰展翅翱翔，雄鹰之下，绣着一面盾牌，盾牌之后露出半截锋利的匕首。这便是军情司的特种部队”…一飞鹰。面对着移山师士兵的指指点点，飞鹰所有成员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完全无视对方了。

    走出营门的过山风只瞄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对茗烟道：“这批人我要了，什么时候还给你？”

    茗烟道：“战事结束时。过将军，这批人可是我费了大心血才练出来的，我希望你还给我的时候能尽量多地为我保存人手。”

    过山风正色道：“茗烟，我只能向你保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方，正确地使用他们，而不能保证将他们一个不少地还给你，兵凶战危，便连我自己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被一支冷箭取了命去，又如何能作这个担保？”

    “有你过将军这句话就够了！”茗烟道。伸手一招，飞鹰中一人小步跑到茗烟面前，啪地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这是飞鹰的队长孙泽宇，定州军振武校尉，是个老行伍了。”茗烟对过山风道。

    “孙校尉，从今天起，你将直接听命于过将军。不得有违，听清了么？”

    “明白！”孙泽宇夹声地道，右移一步，向过山风又啪地一声行了一个军礼，“飞鹰孙泽宇，向过将军报道。”

    过山风点点头，回头招呼道：“姜黑牛，你过来，在我营内为孙校尉的军队另立一营。”

    定州军步步逼近巴颜喀拉主城，而此时，在草原深处，一支军队绕行数百里，秘密地向着和林格尔进发。这支两万人的骑兵部队却是投告了定州军的红部富森军队。

    “我说妹夫，你神神秘秘的要求我出兵到和林格尔，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应当是李大帅到底是什么意思？”富森一路之上无数次地就这个问题逼问吕大兵，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吕大兵瞥了一眼富森，淡淡地道：“富森首领，现在的你应当算是定州军的一员统兵大将了，但依我看来，你还要学习定州军的军纪，我们定州军军纪森严，不该问的就绝对不要问，到时候总会让你明白的。”

    富森恼怒地道：“我也不能知道么，还是李大帅不信任我，难道我的投名状交得不够爽利？我说妹夫，好歹你和我妹子连娃娃就快要生出来了，我妹妹对你很好吧，你难道连大哥也不愿意叫一声，富森首领，富森首领，没得叫得我们生分了，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呢！”

    吕大兵嘿地一声，“战场之上，军队之中，只有上下级，没有亲情，当年我在我大哥麾下，犯了错，照样板子将屁股打得稀乱，再说了，不让你知道并不是不信任你，当年李大帅开辟第二战场，连我大哥，王启年将军等人不也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实话告诉你吧，到底做什么，我也不清楚，等到了和林格尔，自然会有人将命令下达给你我。”

    富森不由默然，虽然投靠了李清，但如果是让自己去打草原同族的话，他还真恨不下这心来，当年出卖肃顺，自己红部也没有亲自参于战斗。到和林格尔去到底是干什么呢？富森的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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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过时不候

﻿    大楚昭庆方年二月底，中原只是春暖时节，而草原之上虽然积雪化去，但依旧寒风凛冽，站在高处看去”一眼的荒凉枯黄之中，一顶顶白色的”青色的各色帐蓬围着雄伟的巴颜喀拉城，围成了一个圆圈”两者之间”寸草不生，四处都是泛起的泥浆，暗红的血迹遍布各处，残兵断戈俯仰皆是”插在战场之上破乱的旗帜随风飘荡，一片萧瑟苦楚”令人望之叹息。

    十天之前，绵延数里的巴颜喀拉外围防线已被定州与室韦联军扫荡一空”大军直逼巴颜喀拉主城。本以为要迎来一场残酷的城池攻防大战的蛮军，惊讶地发现定州军完全没有攻城的意图，而是围着巴颜喀拉城开始土木作业。

    巴颜喀拉城绕城一周，被蛮族自己挖出了深约十米，宽近二十米的濠沟”巴颜喀拉附近没有河流”这条濠沟底部被插满了锋利的竹枪木矛，以此来替代护城河的作用”但现在，定州军在这条壕沟约百步远的地方”开始修筑胸墙，只不过用了十天时间”一道环绕着巴颜喀拉城的胸墙便告完工，而定州军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又开始修起第二道胸墙。

    现在，巴雅尔终于完全明白了李清的意思，他是要困死自己，饿死自己。以前自己拟定的死守城池，静候中原局势大乱，迫使李清抽身回国的战略构思完全破产，李清根本不在乎中原的任何变化，而是一门心思地先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现在反而是巴颜喀拉城拖不起了，城内粮食越来越紧张，虽然用十万奴隶从李清哪里换来了五十万斤粮食，但平摊到城内的族人身上，每个人也只有一斤有余。

    现在城内便是贵族”部落首领每顿都只能喝一点稀粥，也只有一线的士兵，还能保证一天有一顿干饭”以保持体力。即便最后杀死所有的战马牲畜，又能维持多少时间呢？

    拖不起了，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巴颜喀拉城便将弹尽粮绝，陷入死地吧雅尔陷入到了绝望之中，而城内的各部首领，比他更早便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而在城外，虽然李清的后勤补给要从千里之外的定州运来，但显然，定州有着极其丰厚的后勤伫备”每日站在城上，都可能看见络驿不绝的车队浩浩荡荡地从东方而来，驶入到李清的大营之中。

    从定州军开始修建第二道胸墙的时候，巴颜喀拉城便开始主动出击，但显然早有预料的定州军严阵以待，蛮军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只不过捣毁了数百米长的胸墙，而这一点距离”定州兵用不了一天，但可以恢复如初，看到被修建的迷宫一般的胸墙越来越长”越来越多，所有的蛮族都沉默了，他们在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出击，突围吧！”伯颜对巴雅尔道。“集合所有的精锐”我们护着狸下突出去，只要陛下还活着，我们草原就还有希望。”

    巴雅尔苦笑”“突围？伯颜，我的狼奔全军覆灭，只剩下了几千人，龙啸历经损失，如今还有三万人”你的两旗如今便是竭尽全力，也最多还能凑出两万人吧，其它的各部能有多少战士，满打满算，我们能凑齐十万人便了不起了，可外面有多少人，外面严阵以待，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的定州军，随便那个方向上都有十数万人。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伯颜”我们能突出去吗？”

    伯颜正待说话，巴雅尔抬手阻止了他的话语，接着道：“退一万步讲，我们即便能突围出去，又还能剩多少人”将这满城的妇孺老人孩子全都扔给李清么？没了这些族人，我们即便突出去又还有何用？惶惶如丧家之犬”整日期躲避李清满草原的追杀么？所以”我宁愿在这里战死。”，“可是李清不会给我们光荣战死的权利，他会将我们活活饿死在城里。”伯颜愤愤地道。

    “也许，但是伯颜，我有一个预感，如果我们不走，或许会为族人搏出一条生路，而如果我们突围走了，那我草原一族便真地要丧家灭国了。”巴雅尔若有所思地道。

    伯颜莫名其妙地看着巴雅尔，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看着巴雅尔疲惫地闭上眼睛，他无声地施了一礼，转身出了大殿，去城内巡视”如今整个蛮族困难无比，城内治内也开始混起来，时不时就会爆发出一些部落之间的械斗，有时或许就是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城外，定州军营，被凉了很久的蓝训首领导弃顺终于被李清请到了他的中军大帐”看到自己的部族陷入绝境，覆亡已在眼前，肃顺的头发白得列多，眼睛红肿，脸上的皱纹分外地深了几分。

    帐内没有别人，只有李清与他的贴身护卫唐虎。

    “肃顺首领，今天请你来”是想告诉你”我会在今天放走你，你可以回到巴颜喀拉城去。”李清笑眯眯地看着肃顺，但在XX的眼里，这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奸诈，明知对方有阴谋，但自己却偏生猜不出来。

    “李大帅有什么事要肃顺去办，只管明言。”肃顺如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直冲冲地道，“不过，如果你是要我去劝降的话，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不可能，巴雅尔不可能投降。”

    李清不动声色”道：“你觉得如今的形式”我有必要劝巴雅尔投降么”最多一个月，巴颜喀拉城连老鼠也不会找出来一个，一粒粮食也不会剩下，不用找打，巴颜喀拉便会成为一座死城，不想死的人除了主动向我投降，我想不出他们还有第二条路走。”，肃顺冷笑：“狗急了还跳墙，李帅见过老鹰捉兔子么，实力虽然悬殊很大”但有的时候死的却是老鹰，虽然机率不大，但却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时候。”

    李清大笑，“多谢肃顺首领提醒，放心”我不会犯那只老鹰的错误，好吧，直说吧，我放你走”你愿不愿意回去？”，“当然愿意！”，肃顺霍地站了起来，“城内还有我蓝部数万族人，能与他们死在一起，是我的心愿。”

    李清拍手道：“如此甚好”那么我还想拜托肃顺首领一件事情。

    “李大帅请讲，只要能做”我便会为你办到。”

    “不难不难！”李清笑道：“只需你为我代一句话给巴雅尔，明天正午”在我军与巴颜喀拉城之间，会竖起一顶帐蓬，我只带一名护卫，在那里等着他，如果他愿意与我谈上一谈，明天便请他大驾光临，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过了明天，可就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肃顺有些发呆，实在不明白李清的用意。

    “你不明白，我想巴雅尔会明白的，你只需把话带到，至于他来不来，就取决于他了，告诉巴雅尔，我会在那里等他一个时辰。过时不候。”

    “虎子，代我送客，你亲自送肃顺首领出大营，让他返回巴颜喀拉城。”李清大声道。

    孤零零单骑出了定州军大营，肃顺策马走了老远，回过头去，犹自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松地被放走，没有砍了自己的脑袋，没了要任何的赎金”也许在李清的眼里，自己现在便只有一个作为信使的价值了吧！

    有些悲哀地摇摇头”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风风光光，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却是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时也命也，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凤凰不如鸡啊。

    策马缓缓通过战场，到了那宽大的壕沟之前，城上早有人发现了这个单骑独自而来的人，寒光闪烁，有箭支遥遥对准了他。

    “我是蓝部肃顺，打开城门！”肃顺高声叫道。

    听到肃顺自报家门，城上有一名将领模样的人站了起来，打量了半晌，又缩了回去，不久，城上人头攒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肃顺的面前”“，伯颜，我是肃顺！”

    城上，伯颜又惊又喜，“肃顺，你还活着！”一迭声地吩咐道：，“打开城门，放肃顺首旗主进来。”

    吊桥落下，城门打开，肃顺缓缓策马而入，虽然活着回来了，但肃顺却殊无半分喜意。

    “肃顺兄弟，我们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以为你已经遇难了，天可怜见，你还活着！”巴雅尔握着肃顺的手，感慨地道。

    肃顺眼中闪着泪huā，与眼前这人，自己算是和他斗了一辈子的心眼，但到了如今，却是难兄难弟一对了。

    “皇帝陛下，李清让我带个口信给你，明天午时，在战场〖中〗央”会竖起一顶大帐，他只带一名护卫，在那里等着你，他相与你谈一谈我草原一族的未来。”肃顺道。

    “什么？”，伯颜一惊，旋即怒道：，“李清真是不安好心，想要诱杀皇帝陛下，如此愚蠢的计策，当真以为我们都是三岁小孩么？”

    巴雅尔却摇摇头，“伯颜”不必动怒，李清是真的要见我。”，“陛下如何能肯知这不是小事，一旦判断失误，那可会坏了大事的。”伯颜急道。

    “如今大事又还能再坏到那里去？”，巴雅尔叹道，“李清如要取我性命，只需耐心地再等上一段时间即可，又何必行此拙劣之计！”

    “那他想干什么？”，伯颜不解地道。

    “因为他想要一个稳定的草原，一个稳固的后方，而不是一片尸山血海，一无所有的草原。”巴雅尔淡淡地道：“李清胸怀大志，他要逐鹿中原，草原就必须平静，这便是我们族人能活下去的希望所在”也是我与他谈判的资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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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生存的代价

﻿    一顶孤零零的帐蓬被定州兵在战场〖中〗央搭建了起来，当帐篷竖之后，负责搭建帐蓬的士兵便一一离去，城墙之上，伯颜问道：“诺其阿，你看清楚了没有，李清有没有在帐内埋设伏兵？”

    诺其阿摇摇头：“没有，搭建帐蓬的士兵一共有十六名定州兵，这个时候，十六名定州兵都已离去，帐内空无一人。”

    两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是有些惶恐之色，李清愈是如此，便愈是说明他有恃无恐，“李清想逼陛下签城下之盟么？”伯颜道。

    诺其阿默然无语，眼下如是境地，恐悄这是最好的结局，但李清提出的条件必然苛刻无比，“尊严与生存，伯颜首领，你选那一个？”

    伯颜双手扣住城墙，语气发涩地道：“诺其阿，我老了，所以我选择尊严，而你还年轻，所以你应当选择生存。”

    “皇帝陛下呢，他会怎么选？”诺其阿没有正面对伯颜的话做出回应，而是继续问道。

    “陛下决定出城直面李清，便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伯颜淡淡地道。抬起头看看天光，“李清要出来了。”

    定州军大营大开，两骑悠然而出，打头一人，轻袍宽带，意态悠闲，正是李清，而在他身后，顶盔带甲的唐虎手挚一杆定州军大旗，高高举起，两人直奔战场〖中〗央那顶帐蓬。李清掀帐而入，而唐虎则用力将大旗插在帐前，扶刀立于帐门之前，宛如门神。

    “虽与李清为寇仇，但其气度风仪，仍是让人心折。”在蛮族之中，论起与李清的熟识程度，当然便要首推诺其阿了。“有的时候，我真得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比我还要小的年青人，他的老谋深算”布局深远，初时让人恍然不觉，但当你发现他的圈套时，却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我们与他的争斗，从上林里陷落开始，便一步步坠入他的磐中而不自觉，现在回想起来，便宛如两个棋手，我们还在推算他的下一步棋时”他已想到第二手，第三手，甚至更多，我们步步落后，安能不败！”

    “你说得不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两人闻声回头，却见巴雅尔正缓步而来”随行的侍卫却都停在数十步开外。

    “陛下恕罪！”诺其阿惶恐地道，他刚才的一番话，其实已是在指责巴雅尔在庙算之上不如李清远甚，这才造成了今日的结局。

    “何罪之有？”巴雅尔走近城墙”看着城下林立的定州军营，叹道：“我枉自自负为英雄，但李清的确远胜于我，与他的这一局棋，我输得口服心服。但草原一族不能就此随着我的失败而灭绝，诺其阿，我与伯颜都老了”而你们还很年轻，草原一族的未来将由你们撑起。蛰伏，隐忍，也许几十年后，草原一族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即便不能重现我族的辉煌”但让族人们能生存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陛下！”诺其阿跪了下来，巴雅尔的话里透着浓浓的不详味道。“草原离不开陛下。请陛下善自珍重。”

    巴雅尔呵呵一笑，“你想左了，诺其阿，你以为我此责是与李清拼命的么？我老了”而李清正当壮年，即便是当面放对，我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我即便是要解脱自己，也要等到将事情做完了之后啊”否则只会给你们带来灾难，你起来吧。”

    诺其阿惶惶不安地站了起来。

    “伯颜，老伙计，喜么样，可还有胆子作为我侍卫去会一会李清？”巴雅尔大笑起来，顾盼之间，豪气乍现。

    伯颜用力地捶捶胸甲，铮铮有声，“廉颇虽老，尚能食也！”

    两人相视大笑，携手下了城墙，一人一马，出城直奔那顶帐蓬。

    巴雅尔直入帐内，伯颜却如同唐虎一般，将大旗与定州军旗并插在一处，手扶战刀，傲然而立。唐虎独眼偷瞄了一眼，两眼，三眼，终于哧的一声笑了起来。

    伯颜怒道：“有何可笑之处？”

    唐虎哼哧哼哧道：“你们妾族果然山穷水尽了，巴雅尔还是堂堂一个皇帝，身边的护卫居然如此老迈，嘿嘿，嘿嘿！”

    伯颜脸上黑线直冒，冷声道：“老夫伯颜！”

    呃的一声，唐虎却是呛了一下，伯颜是何许人也，他却是知道的，因为在李清与诸将议事之时，这个名字是经常出现的，在蛮族那是身居高位，在蛮族之中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那是丝毫不错，相比与唐虎在李清身边的地位，那可高多了。唐虎大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过身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再也不看伯颜。

    巴雅尔掀帘而入，李清正盘膝坐在铺着地毯的矮几之后，在他的面前，一整套茶具摆放整齐，小火炉烧得正旺，腾腾的水汽袅袅升起，见到巴雅尔进来，李清伸手示意对方随意安坐，笑道：“陛下来得巧，我这水正好第三沸，恰恰适合冲茶了。”

    巴雅尔微笑着坐下，与李清盘坐不同，他却是坐在毯子上，一抬屈膝，一膝勾曲于地，左手抚在左膝之上，右手放在矮几之上，看着李清熟练向提起小茶壶，高高举起，一道水练冲下，准确无误地冲入小巧的茶壶之中。

    “久闻中原茶道博大精深，今日能得李大帅亲自冲茶，巴雅尔幸莫大焉！”巴雅尔道。

    李清笑道：“陛下廖赞了，李清只不过习得一点皮毛，安敢称道，不过这水却甚是难得，这是我的亲卫们策马数十里之外，从一株梅树之上一点一点地取来的雪huā化水而成，专为款待陛下也！”李清一边道，一边拿起小茶壶，摇了数下，将第一道水倒入托盘之内，取壶再冲入第二道水，滚开的水刚一入茶壶，一股茶香立时便扑鼻而来。

    八个精巧可人的中茶杯一字排开，李清将茶杯一一倒满，手一伸，“请！”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端起茶杯，慢慢地品着清茶，八杯茶水喝完，巴雅尔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茶杯，道：“说吧，条件是什么？”

    李清手指轻叩着矮几，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皇帝陛下是明白人，我便不用转弯抹角了，第一条，陛下的元武帝国肯定是不能存在了。”

    “这个我明白！”

    “但你们作为一个民族将永远存在。”李清接着道。

    “在你的统治之下？”

    “当然。”

    “你我两家，数百年的绵延仇杀，说一声仇深似海也不为过，你一句轻飘飘的话怎么能让我相信我的族人会不受欺凌地存在于你的统治之下？”巴雅尔冷笑道。

    李清仰起下巴，傲然道：“第一，这话是我李清说得，我言出必践，自然会让我的话得到落实，其二，皇帝陛下，你认为现在你们面临的处境，还会有比这更差的吗？”

    巴雅尔不由失笑，“好一个李清，你倒是自傲得很，不过我承认，你有这个本钱，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李清耸耸肩，一边提起小茶壶，将面前的八个杯子倒满，一边慢吞吞地道：“你们可以保留一支两万人的部队，当然，他们必须在我的定州军序列之中，为我去冲锋陷阵，以此换取你们族人生存的尊严与物质的保证。

    ”

    “你说什么？我们还可以保存一支军队？”巴雅尔有些震惊。

    “不敢置信么？”李清笑眯眯地道。

    “你不怕他们会随时反噬？”巴雅尔问道。

    “皇帝陛下，你为什么会抛下你的尊严和骄傲，委屈地坐在我的面前商讨投降我军事宜？”李清反问道。

    巴雅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道：“我必须为我的族人找到一条生存之路。”

    “不错，你可以抛弃尊严与骄傲，那么到时，我有你们数十万手无寸铁的族人为质，这支两万人的军队首领如果不蠢的话，自然会尽心竭力为我服务。”李清这话说得很直白，就是要以数十万蛮族人的性命为胁，让这两万草原精锐去为他打天下，如果这支军队敢乱来的话，那李清可以随时抹去蛮族整个部族的存在。

    “可我现在尚余近十万军队？”巴雅尔冷冷地道。

    “消耗掉！”李清脸色如常，嘴里吐出的话却冷酷之极，“只能消耗掉多余的存在，我只能允许你们保留二万精锐，更何况，巴雅尔陛下，你这十万军队中，能称得上精锐的恐怕最多有五万之数吧，其余的那些小部族拼凑起来的战士，不堪一击。这是你们整人部队能生存下来的代价。”

    “消耗掉？”巴雅尔惊呆了，他发现自己再一次错误地井计了李清的残酷。“你让我派他们去白白送死还是让他们集体自杀，我想你不会用你的战士来消耗他们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你以有心算无心，我也恨心出卖他们，你的损失也不会低吧？”

    李清大笑，“怎么会？我的战士都是我的无价之宝，我怎么会让他们在胜利的前夜去牺牲？你们有另外的目标！”

    巴雅尔脸色慢慢地变了，他已知道李清想干什么，“李清，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无耻了么？”

    李清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下去，“巴雅尔陛下，这样做，不单是对我，同样对你们蛮族以后的生存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你不会不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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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决定命运的协议

﻿    这场会见从午时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傍晚，双方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将士都焦燥不安起来，要不是看到大帐之外唐虎和伯颜仍然安之若素，双方便都要耐不住性子了。

    大帐外的伯颜必竟年纪大了，站了数个时辰，饶是他身体强健”但岁月不饶人，双腿仍是不住地打起了哆嗦，唐虎笑嘻嘻地看着他，“伯颜大人”你可以坐下来，我不会笑你的！”但他的脸上却分明写满了嘲笑。

    伯颜哼了一声，努力地挺起胸脯，心里暗骂道：“老子要是在你这今年纪”收拾你还不跟玩似的！”但他却自恃身分，懒得与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个莽货的家伙理论”心里暗自奇怪，陛下到底在与李清说些什么呢？怎么耗了这么长的时间？

    就在伯颜开始冒冷汗的时候，帐门终于掀开，李清笑容满面地将巴雅尔送了出来，从巴雅尔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双方各自上马，飞道扬镳”那顶账蓬仍旧孤零零地存在于战场中央，没有人知道，就在那里面”两个人的会面，就决定了几个民族的未来。

    沉默地巴雅尔沉默着返回了巴颜喀拉城”将自己关在寝字里足足一天一夜”这让伯颜，纳芙，诺其阿，肃顺等蛮族重臣无不心中惴惴”不知道在城外巴雅尔到底与李清谈了一些什么”会让他如此失态。

    当又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候”巴雅尔打开寝宫的大门，走了出来”平静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他曾在一天一夜之间经受了多少煎熬。

    “陛下！”

    “阿父！”

    众人担心地看着他吧雅尔脸上露出微笑，“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伸手拉过纳芙”端详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两个儿子都在与定州的战争中先后阵亡了，纳芙如今是他唯一的后代。“你长大了”纳芙。”

    “阿父！”纳芙眼中含泪。

    “长大了，就该出嫁了，阿父给你选一个好夫婿吧，如何？”巴雅尔笑道。

    “阿父，现在都是什么时候，怎么有闲暇想这个？”纳芙有些含羞，又有些不解。

    巴雅尔呵呵地笑了起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含羞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为我的女儿选一个好的夫婿。”

    纳芙低下头，“全凭阿父作主！”

    伯颜和肃顺却是脸色严肃”巴雅尔就这么一个女儿了，无论是谁成了纳芙的夫婿，都将铁定是蛮族下一任的领导者。

    “诺其阿，你过来！”巴雅尔看向伯颜身后的诺其阿，诺其阿脑袋轰地一声”几乎炸得他站立不稳，他当然知道此时巴雅尔叫他意味着什么。

    “陛下！”他颤抖着向前走了几步，“你愿意娶我的女儿吗？”

    “我，我”诺其再神情激动”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如此不成气候？”巴雅尔厉声喝道：“愿不愿意？”

    “我愿意！”诺其阿猛地仰起头，声音之大，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纳芙，你愿意嫁给诺其阿么？”转头问自己的女儿。

    纳芙羞涩地低下头，诺其阿是草原上有名的少年英雄，一直以来”对自己也极好，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是极长的，特别是在被定州俘虏期间，两人更是相依为命”相互之间，情意早生，偷偷瞄了一眼神情激动的诺其阿，她低声道：“阿父，我愿意！”

    “好，好！”巴雅尔大笑起来”“你去吧，去告诉你的母亲，我们的纳芙终于要出嫁了！”

    纳芙低下头”一路疾跑而去，微笑着看着纳芙消失”巴雅尔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对三人道：“这边坐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要好好地安排一下！”

    听完巴雅尔说完李清的计划，在座的人都惊呆了。

    “陛下，李清居然要利用我们将他的盟友干掉”他，他就是一个魔鬼”他的承诺我们能相信么？”伯颜一跃而起，大叫起来。

    诺其阿也拍案而起，“陛下，让我们集中所有兵力与室韦人火并，两败俱伤之下”便都只能成为他的鱼肉，我们将毫无反抗余地，此事断断不可！”

    肃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陛下，我们可以派人联络室韦人，将李清的计划，告之于他们，然后双方联起手来，一起对付李清。”

    巴雅尔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肃顺，我们与室韦人之间的仇恨较之定州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认为我们这个时候派人去跟那铁尼格说起此事，铁尼格会相信么？”

    肃顺为之语塞。

    “伯颜你认为我们还有另外的一种道路可以选择吗伯颜扭转头，不言声。

    “诺其阿，如果李清与铁尼格两人站在你的面前，都对你说他们将保证蛮族永远生存下去，你会选择那一个？”巴雅尔继续问道。

    “我”，诺其阿犹豫片刻”低下头，“陛下，我会选择相信李清。”

    “是啊，较之室韦人，我们更愿意相信李清，因为大楚毕竟还算是礼仪之邦，李清要得是臣服”而不得一片混乱的草原，但室韦人如果占据了这片草原，我们蛮族将再无立锥之地。”巴雅尔道：“此战结束之后，李清对我们的安排是，所有的部落贵族将迁入定州城居住，各部落之间将混合编制，将整个草原划分为三旗之地，由定州派出官员担任主官，而由各部族自行选出一人担任副手，共合管理我族，而保留的我族二万骑兵将被编入定州军序列。”

    “他这是要让我们群龙无首，任他宰割啊！”伯颜叹道。“这二万精锐进入中原战场，去替李清争霸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能够生还草原？”

    巴雅尔苦笑起来，“总比全族覆灭要好”只要种子还在，总有生根发芽的一天。”房内四人都沉默了下来。

    “伯颜，肃顺，我已选定我之后由诺其阿担任白族族长，你们有异义吗？”巴雅尔道。

    “陛下！”诺其阿站了起来“惶然地道。

    伯颜与肃顺都点点头，即然诺其阿娶了纳芙，这便是题中应有之意了。

    “三天之后，诺其阿与纳芙将成婚，十天之后，我军将出城奔袭室韦人！”巴雅尔森然道，“诺其阿率领一万龙啸军驻守巴颜喀拉，伯颜，肃顺，你们两人负责，从各部落中再选出一万人划归诺其阿统带，为各部都留一点种子吧！”巴雅尔道。

    “陛下，您要亲自出城作战么？”伯颜震惊地道。诺其阿霍地站了起来，“陛下，让我带军出城作战吧！”

    巴雅尔站了起来，“伯颜”诺其阿，你想让我活着向李清屈膝么？不”我宁可光荣地战死。”

    肃顺忽地笑了起来，“陛下，让我随同你出城作战吧，我已被俘了一次”实在不想第二次作为失败者站在李清的面拼了。”

    巴雅尔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肃顺兄弟，便让我们再并肩作战一次吧。”

    “算上我！”伯颜热血沸腾。

    “不，你不能去！”巴雅尔摇头道。

    “陛下，难道我伯颜是贪生怕死之辈么？”伯颜大叫起来。

    巴雅尔摇头，“伯颜兄弟”你不能去，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其实在这个时候，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我不愿意去面对失败”却要你去承担这一切，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吧。伯颜兄弟，我去之后，诺其阿论资历，还无法让整个部族接受这一切，而纳芙，她那个火爆冲动的性子，也绝不会接受，诺其阿，无法约束住纳芙。这都要靠你了。”

    伯颜顾然坐下”双手掩面。的确，活着承受耻辱，比就此战死更让人难受。

    巴颜喀拉西城，过山风一脸焦急地奔进了铁尼格的大营。

    “铁尼格王子，我部奉令”马上要调走了！”过山风急如星火地道。

    “出什么事了？”看到过山风的焦急神色，铁尼格问道。

    “出大事了，前段时间并州奇霞关无故扣押我军粮草，大帅一怒之下，下令武力夺取了奇霞关，这一次算是捅了马蜂窝，那并州吴则成集结了近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定州，大帅急令我移山师，会同常胜营”旋风营立即返回定州，准备与并州作战，我走之后，这西线便只能依靠王子你了。好在蛮子已被打破了胆，龟缩在城中不敢出来，而王子手下仍有近十万兵马，与大帅那边配合之下，击破巴颜喀拉城仍然不在话下。”过山风道。

    “原来如此！”铁尼格也知道一点关于奇霞关的判青，听闻过山风此言”深信不疑，“过将军放心去吧，蛮子已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有我十万大军在此，足以将他们击败。铁尼格在这里先预祝过将军回军后旗开得胜。”

    过山风笑着拱手：“借王子吉言了！哦”对了，由于军情紧急”我军面临两线作战，可能给王子的后勤补给有时会稍稍拖上那么一两天，王子在后勤补给上稍稍注意一下，防止脱节，到时定州那边的补给还没有到，就不好了！”铁尼格笑道：“过将军有心了，我会注意的！”

    过山风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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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万事俱备

﻿    和林格尔，富森与吕大兵统率着二万红部精锐已到达了三天。有了前期过山风部队打下的基础，他们很快就在旧营地上驻扎了下来，直到此时，富森仍然是一头雾水，不过自巴颜喀拉已有消息不断地传送来，听到草原人正在一步步走向绝境，自己的的死仇巴雅尔离谢幕越来越近，富森说不出心中是喜还是悲，草原一族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在其中也其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吧！

    坐在和林格尔那原本长满高大杨树，但现在已只剩下一片树桩的山岗上，富森心里亦是五味杂陈，闭上眼睛，想起父亲那颗血淋淋地被自己亲手砍下的脑袋上犹自含着的笑容，他的心便像一条毒蛇在噬咬。

    不，自己没有做错，父亲，我做到了你所交待的，至少，我让红部族民完整地保存了下来，而青部已灰飞烟灭，其余白族，蓝族，黄族在这场大战之后又还能剩下多少呢？作为草原一份子，自己是失败者，但作为红族的族长，自己是成功的。

    山下响起马蹄声，一马飞快地冲上山岗，“族长，额驸请你回营议事！”

    富森站了起来，“终于要开始了吗？”

    吕大兵将刚刚接到的命令递给富森，富森只看到一半，眼中已是露出震惊之色，抬起头来，盯着吕大兵，吕大兵道：“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一件事。”

    “李清，李大帅！”富森喃喃地道，“当真是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啊！这一件事恐怕在室韦人入关之后便在大帅的心中开始谋划了吧！我一直以为李大帅将我军秘密调到和林格尔是为了防止巴雅尔突围，想利用我与巴雅尔的血海深仇在此堵住他，想不到居然是为了围剿室韦人。真是奇怪，巴雅尔为什么会答应这一件等同于自杀的攻击。”

    吕大兵淡然道：“为了生存，草原一族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做出牺牲。

    富森苦笑一声”“我明白了，李大帅不希望在定州军以下，还存在另外一股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势力来影响草原的形式，利用室韦人无限制削弱草原一族，然后再利用草原一族打掉室韦，从此自定州以西，定州军一家独大，李大帅可以放心地进军中原，图谋天下了。”

    “大抵如此吧！”

    富森突然怒了起来，“那我呢”是不是接下来便要轮到对付我了？此战过后，草原上唯一还有实力的便只剩下我红部了。”

    吕大兵淡淡一笑，“富森，你当初投靠大帅的时候，就应当在心理上有所准备，不过你放心，大帅不会对付你的”你没有看到通报中所说的吗？巴雅尔还将保留两万精锐，草原其它各族恐怕与你不对付吧，别忘了，你是首先背叛他们的，你以后除了依靠大帅，依靠定州，你还有别的出路吗，你如敢背叛大帅，都用不着大帅出手，草原上其它各族就会联手将你撕成粉碎。”

    富森颓然坐下，手中的通报无力地飘落在地上”“李大帅算无遗策，嘿嘿，佩服，佩服！我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人杰了，与李帅一比，简直就是一堆渣，好吧，我认命了。大兵，你是我的妹夫，也算是半个红部人了，你与冬日娜的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一个男孩”我会确定他为红部首领的继承者，红部，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让红部世世代代永存下去。”

    吕大兵俯身捡起通报”道：“这是后话，暂且不用提起”现在，我们应当准备作战了。”

    富森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光芒，一跃而起，“好吧，室韦人，和老子也算是世仇了，杀他们，我可是不会手软，来人，积鼓，聚将！”

    巴颜喀拉，定州军大营。各营大将齐聚李清中军大帐。号称已离开巴颜喀拉的移山师过山风，旋风营姜奎，常胜营王琰等赫然在列。

    “各位，这将是我们在草原上的最后一战！”李清朗声道。

    各营将军们都露出〖兴〗奋之色，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离开定州快一年了，思乡情绪日浓，击败敌人，衣锦还乡，是每一个的心愿。

    “巴雅尔已接受了我们的条件，他投降了。”李清言语虽轻，但却在不明真相的众将领之间掀起了一阵波澜，巴雅尔投降了，那最后一战的敌人会是谁？

    “最后一战，我们要消灭的是室韦人！”李清淡淡地道，帐中，除了过山风等几员大将心中有数，剩余的如关兴龙，魏鑫等人都是大惊失色，转眼之间，友军便变成了敌人，一时之间，众人的心中都是难以转过弯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倾城也是脸色大变，这么重大的事情，自己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转头看向秦明，秦明也是一脸茫然。倾城的脸上不由露出怒色。

    李清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手轻轻地敲了敲大案，众将安静了下来……，草原覆灭以后，定州不希望看到室韦人取代他们的位置，不论是草原，还是室韦，都应当成为定州的后huā园，而不是挑战者。我不想在未来再一次劳师远征。让我们定州人的鲜血无谓地洒在这片土地上，那么，眼下便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李清停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帐内各将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李清说话，对于这些将领而言，定州的利益就是最大的利益，凡是阻碍这股利益的都应当及早铲除掉，既然大帅已经决定，那他们要做的便是彻底执行。

    “巴雅尔为了为他的族人在战事结束后争取到生存的权利和更优厚的待遇，将率领蛮族骑兵率先对室韦人发动攻击，在此战前期，我们是观战，并防止事情有意外出现，所以在战场之外，我们将布置第二道防线”

    “吕大临！”李清厉声道。

    “末将在！”

    “战场东面，将由你的吕师负责。”

    “是！”

    “王启年！”

    “末将在！”王启年站了起来。

    “战场的北方，是巴雅尔发动主攻，你负责的是南方。”

    “尊命！”

    “常胜营，旋风营，还有，夫人！”李清转过头，笑着看向倾城，“秦明的宫卫军也将加入这一股攻击集群，你有什么想法？”

    倾城嘟起了嘴，“没什么想法，不过你想动用宫卫军，就必须让我亲自去率领他们作战！”

    李清失笑，“也好，不过这集群的指挥将是姜奎，你如想参战，就必须服从他的命令，你可愿意？”

    倾城瞄了一眼姜奎，闷声道：“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没有问题。”

    “姜奎，夫人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如果夫人少了一根寒毛，当心我收拾你！”

    “大帅放心！”姜奎站了起来，朗声道。

    “何时发动攻击，姜奎，你一定要把握好，至于西面，你们就不要管了，你们要做的是，尽量把室韦人往西边逼，让铁尼格他们逃望西方。”

    “茗烟！”

    茗烟站了起来，“大帅有何吩咐？”

    “你的飞鹰随时井命，我估计，此战过后，宴韦军队将所剩无几，但有一个人的人头我是一定要拿到的，那人就是铁尼格，让你的飞鹰出击，给我取来铁尼格的人头，此人不死，室韦难平！”

    “茗烟明白！”

    “此战主攻者是巴雅尔，但我们的军队都要给我将眼睛擦亮了，睁大了，不要阴沟里翻船，如果巴雅尔有什么异动，连他一起……”李清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李清问道。

    “没有！”众将齐声答道。

    “既然如此，就分头准备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李清笑道。

    巴颜喀拉城内，巴雅尔集结了约八万军队，这里面，能称得上精锐的也只有大约一半人而已，大殿之内，刚刚嫁作人妇的纳芙得知真相，哭得泪人一般，跪在地上，抱着巴雅尔的大腿，苦苦哀求父亲留下来。

    巴雅尔笑着扶起纳芙，“纳芙，你阿父一世英雄，难道你愿意看到你父亲屈膝跪倒在李清面前么？阿父要去了，从此以后，你那不管不顾的性子要收敛起来，没了阿父的照应，你这个性子会惹大祸的，不过诺其阿沉稳，应当能妥当地照顾你，你以后要好好地听伯颜伯父的话，照顾好你的母亲，有事要与伯颜伯父与诺其阿商量，千万不要再做出像出城行刺这类蠢事来，这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阿父，我以后一定听话，但阿父，求求你留下来吧！”纳芙大哭。

    巴雅尔摇摇头，示意侍女将纳芙拖开。环视大殿之内，自愿与自己出城的部落贵族们都已顶盔带甲，当下大笑数声，一手携了肃顺，两人大步踏出殿外。

    大殿之内，以伯颜为首，巴雅尔的妻妾，纳芙，诺其阿等留平来的一众蛮族贵人们一齐跪下，目送着巴雅尔等人走出大殿。马蹄声声响起，城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喊声，出击的蛮族将士都认为这将是绝地反击，殊不知，这只是一次单程路，完全是有去无回的征途。

    “是时候了！”巴雅尔拔出了战刀，厉声喝道：“大开城门，放下吊桥，出击！”

    定州军大营，李清仰靠在虎皮交椅之上，眼睛半闭，喃喃地道：，“是时候了！”

    似乎在映证他的话，巴颜喀拉城中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杀起，战鼓声。

    唐虎一跃进帐，“大帅，开始了，巴雅尔出西城，开始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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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十面埋伏（上）

﻿    对于来自己颜喀拉城的进攻，铁尼格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虽然过山风的移山师调走后，他已加强了戒备，但防备的也只是蛮族的小股部队的骚扰式进攻，这些天来，城内的敌军就从没有停止过这类小型的袭击，他已是习已为常了。

    自从李清决定围城困死巴雅尔之后，铁尼格就清楚基本上不会发生大规模的野战了，这也正中他的下怀，毕竟这样耗时虽长，但却可以极大地减少战士的伤亡，保存有生力量对于他也是有利的，实力越强，战后便越有资本与李清讨价还价，更何况现在自己的物资供应全部依靠定州呢！

    只不过连续两天，定州大营那边再没有物资运送过来，理由是定州现在全力应付与并州的战争，物资会延迟个两三天，铁尼格只是小小的抱怨了几句，也没有多说，必竟只是延迟个两三天而已，勒勒裤腰带也就过去了。

    这种规模的骚扰，自己的前营便能独立应付，蛮子现在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玩不出什么大huā样了。今天进攻的时间显得比往天长了一些，铁尼格扁扁嘴，准备上床睡觉了。

    “王子，不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帐，将铁尼格吓了一跳，看到面前的将领，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浮了上来。

    “慌什么？什么事？”他喝问道。

    “王子，不是骚扰，蛮族大规模进攻，现在出城作战的蛮军至少已有了三四万人，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城内涌出来，前军铁浮将军判断巴雅尔想从我们这里突围，前营支持不住了，请王子速调援军！”来人语速奇快，一口气将军情禀报给了铁尼格。

    突围！铁尼格一跃而起，冲出大帐，一迭声地大叫，“来人，来人，击鼓，聚将，来人啊，迅速向东城李大帅示警，求援！”

    巴雅尔以二万龙啸军为箭头，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正黄镶黄两旗的一万精锐，再后面的则是各部凑出来的数万士兵，但论起战斗力，跟前边的这三万骑兵就有着天差地别了。铁尼格完全没有想到巴雅尔孤独一掷，他以为的骚扰进攻是巴雅尔置之死地的绝死攻击，以有心算无心，以万全准备对付毫无防备，战事一开始”巴雅尔的部队便像一支利刃狠狠地捅进了室韦人的前营，将前营搅得一个稀巴乱。

    室韦前营大将铁浮也是久经战仗之人，战事开始不久，他便判断出这绝不是佯攻”而是一次真正的绝战，他立即收缩防守，将能集结起来的部队全部收拢，至于已溃散的士兵那就任他们去逃命，他明白，自己在前营支撑的时间越长，给铁尼格准备的时间也就越长”室韦军队拥有十万大军，其中精锐便超过六万人，只要将时间拖得越长，便对室韦人越有利，更何况”东城定州军离这里并不远，等他们判断出形式，到他们发兵过来支援，也用不了几个时辰。

    “老子前营有三万士兵，便是三万头猪，你要砍完也要huā上一段时间！”铁浮看着在前营里纵横往来的蛮族骑兵”心里发恨道。

    “来人，点火，给我将火堆点得夹大的，给溃兵指明方向，让他们向我方集结！”铁浮厉声大喝。此时”他的身边已聚集了大约一万余人。

    “此人真有大将之才！”巴雅尔指着熊熊火光之下满脸怒气，却又威风凛凛地铁浮，感慨地道，他原本的意图是想利用突然攻击的优势，迫使室韦前营炸营溃散，而蛮族则顺势追击溃兵，从而突入铁尼格的中军，但在铁浮强有力的阻击之下，这一打算却是落空了，这一计划的破产也预示着接下来的战斗将分外残酷。

    “集中龙啸军，给我先啃下这块骨头！”巴雅尔厉声喝道，“打跨了这股部队，室韦人的前营便会土崩瓦解。”

    号角声中，分散攻击的龙啸军一队一队的汇集到巴雅尔的旗下，巴雅尔拔出战刀，用力下劈，“进攻！”

    龙啸军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向前突击，与此同时，铁浮也整理好了集结起来的军队，发一声喊，率队迎了上来，两股骑兵锵将撞击在一起。

    巴颜喀拉城上，伯颜，纳芙，诺其阿站在城门楼上，观察着西城下的激战，无数的帐蓬被点燃，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将战场映照得宛如白昼，以至于他们在城上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数里之外的这场大搏杀，看到铁浮成功地集结起了大股军队，伯颜和诺其阿都是谓然长叹，相顾无言。

    “伯颜大人，我有一个想法！”诺其阿突然对伯颜道。

    伯颜回过头来，“诺其阿，你想突袭东城？”

    诺其阿脸上露出坚毅之色……，不错，伯颜大人，我想注个时候，李清的大股部队应当调集到了西线战场的外围，监测那里的战况，准备趁火打劫，此时东线必然空虚，如果我挥军直进，击破他的大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李清就在那里，只要能拿获李清，这场战事我们就绝处逢生了。”

    伯颜沉默无语，诺其阿的想法很好，但李清会这么大意么，他会想不到这一点吗？

    纳芙听到诺其阿这么一讲，眼前不由一亮，一迭声地道：“伯父，此计甚好啊，如果能攻破定州军大营，我们就能力挽狂澜于不倒，于大败之中收获大胜啊！”

    伯颜在心里计较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诺其阿，你去”不过记住，一定要小心在意，如果李清已有了防备，必须马上退回来，我们绝不能让陛下苦心留下的种子被无谓的消耗掉。”

    “是！”诺其阿〖兴〗奋地道。

    “我也去！”纳芙〖兴〗奋地道。

    “纳芙，你回来！”伯颜厉声道：“你想让诺其阿背着包袱去作战么？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纳芙眼圈一红，却是乖乖地回到了伯颜的身边，“诺其阿，你小心一点儿！”

    诺其阿点头道：“我知道！”

    定州军大营，李清正安坐于大帐之内，明亮的烛火之下，他正手执书卷，看得津津有味，唐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低声道：“大帅，过将军那边传来消息，城内蛮军有动作了！”

    李清哑然失笑，“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走，虎子，我们去瞧瞧，将他们这点心火给浇灭了。”

    唐虎精神一振，“大帅，我也可以上阵去干一番吗，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的骨头可都要酥了！”

    李清乐道：“你想厮杀，只怕还没有这个机会，嗯，如果对方是纳芙领军的话，你倒满有希望的，不过据我想，领军前来的应当是诺其阿。”

    诺其阿率领着一万龙啸军，马蹄上包着厚厚的软布，马嘴也勒上了嚼子，每个的嘴里更是横咬着一截树枝，悄悄地打开东门，摸了出来。

    对面的定州草大营黑漆漆的，除了几盏高高挂在哨楼上的气死风灯，死一般的寂静，“诺将军，看来李清真得把部队都调走了。”一员副将低声对诺其阿道。

    “小心一点！”诺其阿心头惊喜参办，如果真的如此，那自己只要突袭成功，那草原一族将绝处逢生。

    随着他的手势，一万龙啸缓缓散成攻击阵形，慢慢地要对责大营靠近，临近一箭之地，诺其阿正准备下达攻击的命令之时，黑暗之中，嗡的一声响，这响声却如同惊雷，重重地敲在诺其阿的心上。黑夜之中，也不知有多少羽箭破空而至，惨叫声此起彼伏，箭雨之中，黑沉沉的前方蓦地燃起千万根火把，火光之中，一个个整齐的步兵方阵森然而立，黑黝黝的战车之后，长矛如林，火光迅速移动，瞬息之间，便成为了一个倒着的品字，自己一万骑兵已被包围了。

    李清大笑着出现在诺其阿的视线之中，指着诺其阿，道：“诺将军，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想让你家皇帝一番苦心尽付流水么？”

    过山风策马走近几步，扬声笑道：“些许小伎俩，也敢在我家大帅面前卖弄，当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诺其阿心中一片冰凉，自己再一次坠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对方早有防备，看对方所列军阵，只怕那过山风的移山师主力尽皆在此，眼见自己已陷入包围，不由绝望之极，皇帝陛下付出绝大的牺牲留下来的种子，当真要灭绝在自己手上么？

    不，不能这样。

    诺其阿用力地咬着嘴唇，忽地翻身下马，向前小跑了几步，双膝重重地跪倒在草地之上，同时仍掉了自己的战刀长枪，摘掉头盔，放于一侧，以头触地，深深地伏在冰凉的地面上。

    “将军！”身后龙啸军的其它将领都惊叫起来。

    “下马，弃械，跪下！”诺其阿低声叫道，语气之中却是不容置疑。

    龙啸军将领们迟疑片刻，诺其阿在他们之中不仅威名素著，更兼之现在他已是陛下的女婿，也就是白族未来的族长，再诺其阿的摧促之下，这些将领们不情愿地下了马，跟着诺其阿跪满了一地。

    李清道：“很好，诺其阿，你算是识时务，倒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我便再放你一马，让你的军队放下武器，留下战马，你们回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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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十面埋伏（下）

﻿    天将破晓之际，却是一夜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候，铁浮的前宫军队在巴雅尔率率龙啸数度冲击之下，终于溃散，整个前营完全崩溃，四处都是狂奔乱逃的散兵游勇，眼见大势已去，铁浮在数十名亲兵的护卫之下，狼狈地逃入中军，在这里，因为铁浮在前营争取到的宝贵时间，铁尼格已成功地聚集起了军队，列开了阵势，看着如同洪水般自草原上横扫而来的蛮族骑兵，铁尼格脸色阴沉，前营崩溃，就代表着他在前营的三万军马已成了昨日黄huā了。

    “准备出击！”他怒气冲冲地下令。

    “去给李大帅报信示警的信使怎么还没有回来？”他怒道。

    “尊敬的乞引莫咄贺，也井信使在去的路上被阻隔，或者被蛮族截杀了！”大萨满莫霍道。

    刚刚逃回来的铁浮脸上却是露出忧色，“乞引莫咄贺，我有些担心，西线这边这么大的阵仗，打了也有数个时辰了，按理说，李大帅那边即使没有我们报信，也应当知道我们这边出了意外，但这么长时间，东线完全没有反应，这事有些反常啊！”

    听铁浮这么一说，铁尼格心中也隐隐担心起来，“也许李大帅那边需要时间来确认巴雅尔的主力的确在我这边，莫霍，你不断地加派人手去向李大帅报信，一定要取得联系，巴雅尔的主力已全在我这边了，现在我们面临的压力虽然很大，但也是好机会，只要我们顶住对手的攻击，等到李大帅那边大军来援，一举全歼巴雅尔主力的机会就在眼前，巴颜喀拉之战便可以提前结束了，奇怪了，巴雅尔这是昏了头么，怎么会突然大举进攻？”

    铁尼格自言自语地道”紧接着转头对铁浮道：“铁浮，你去右翼，指军右翼军队侧击巴雅尔，你发现了没有，巴雅尔的军队除了充当箭头的那一部人马外，其余的战力要孱弱不少，拦腰一击，将他的这股精锐放进来，我来围歼他，你给我将那些杂兵挡在外面。”

    “是！”铁浮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打马而去。

    铁尼格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巴雅尔，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室韦铁骑的骁勇！”

    天色放亮，巴雅尔浑身沾满血水，头盔已不知飞到了何处，放眼望去，自己与肃顺所带的三数万精锐如今正身陷室韦铁骑的重重包围之中”而其余的部队却被隔在里许之外，正在拼命地向自己靠拢，离自己不远处，室韦人的帅旗正在迎风飘扬。

    “杀！”巴雅尔狂吼一声，摧马向前。

    “万岁！”他身边的龙啸军齐声应和。

    远处铁尼格脸露不安之色，巴雅尔的反应完全不似一个夹经沙场的老将的正常应对，“他这是想自杀么？”铁尼格回顾莫霍。“打到这个时候，他应当已明白绝对没有战胜我们的可能，但他却偏生如此执着地不肯放弃，这是为了什么，就算他杀到我的面前”他的手下也会死光的。”

    莫霍也奇怪地道：“尊敬地乞收莫咄贺，巴雅尔完全便是在进行自杀性攻击，折损他自己兵力的时候，也在不停地消耗掉我们的精锐，您没有发觉”打到现在，我们的军队看似大占上风，但着实也是损失惨重么？”

    莫霍没有看错，虽然室韦人在总兵力上占着优势，但在巴雅尔起初出其不意地打击之下，将前营完全击溃”双方的总兵力上已是相差无几，而室韦人得到了定州的武装，在装备上虽然比蛮族一般士兵要强”但这些淘汰下来的旧货比起龙啸军来说，仍然是较差的”是以在总的局面下，室韦人虽然占优，将那些蛮族的杂兵不断地斩于马下，但龙啸两万精锐却在巴雅尔的率令下，在室韦军中来去自如，有如无人之境，双方的战损比其实相差无几。

    铁尼格不由焦燥起来，看看天色，已是大亮，这个时候定州军应当已搞清楚了形式，但却仍然没有派援军过来，这样下去，即使自己击败了巴雅尔，自己的军队又还能剩多少。

    咬咬牙，铁尼格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亲带中军去截住巴雅尔，拦住他的龙啸，莫霍，你去传令各部，迅速击溃蛮族余部之后，与我一齐围歼巴雅尔。”

    “是！”莫霍应道，突地他惊喜以叫了起来，“乞引莫咄贺，你看，你看，定州军出现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铁尼格大喜，抬眼望去，东方，数支骑兵队伍正黑压压地向这边扑来。“大事定矣！”铁尼格喜道：“儿郎们，跟我上，全歼巴雅尔！”他率领着中军精锐扑向巴雅尔的龙啸军。

    看到铁尼格率军向自引卜来，巴雅尔仰天大笑，“你这蠢货，死期临头，尚不自知，杀！”一骑当先，便向铁尼格扑来。

    铁尼格冷笑着，双腿控马，两手引弓开箭，嗖嗖嗖三声，连珠箭发，箭箭对准了巴雅尔的要害，巴雅尔嘴角露出了笑容，骑在马上，挺起了胸膛，却突地丢掉了手中的大刀，哧哧哧三声，三箭准确地命中了巴雅尔的要害。

    铁尼格惊呆了，他清楚地看到了巴雅尔的动作，“他在寻死！”心中掠过这个念头，眼看着巴雅尔一头栽下马来，但对方脸上那一抹冷笑却让铁尼格身上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意思？巴雅尔死了，但他的表情却仿佛在嘲笑自己他的疑惑马上得到了回答，远处，狂奔而来的定州骑军不是救命的援军，而是摧命的死神，他们便像锋利的刀刃，毫不费力地切入进了室韦军中，将室韦军队迅速切割成了一小一小块，刀枪并举，弓弩齐发，将室韦士兵如同割韭菜一般砍倒在战场之上。

    友军突然变身，大部分室韦人一时之间尚没有反应过来，有反应快的已是一个转身，便夺路而逃。

    铁尼格如受雷击，看着那两支呼啸而来的定州骑兵，那是常胜营与旋风营，按照过山风的说法，这两支骑兵此时应当在返回定州的途中，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自己被出卖了！铁尼格的脑子中闪电般地掠地之个念头，难怪，难怪自己在这里打了大半夜，东线丝毫没有反应，难怪巴雅尔会发动这场自杀性攻击，所有的一切，李清都与巴雅尔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协议的牺牲品，就应当是自己了。

    脸白若纸”铁尼格呆呆地立在战场〖中〗央，四周因为巴雅尔的战死，而发狂向自己攻击的龙啸军被室韦骑兵死死挡住，而铁尼格的灵魂却在这一时刻不知飞向了何处。

    李清，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远处战鼓声如惊雷，东方，吕字大旗迎风飘扬，数万士兵列着整齐的方阵，向着战场缓缓逼来，北方，已迎约可见王字大旗，那便是王启年的启年师了。而在自己内部”蛮族残军正在疯狂地攻打着自己的士兵。

    铁尼格从来没有想到战事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原本的翁中之鳖摇身一变，成了猎人中的一员，而原本以为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胜利者在这一刻却成了猎人手里的猎物，他忽地仰天大笑起来，原来论起勾心斗角，心狠手辣”自己与李清一比，当真还是小孩子啊！

    哇的一声，骑在马上的铁尼格口中鲜血狂喷，人也摇摇欲坠。

    “王子，王子！”铁浮惊慌失措地奔了过来”这一刻，他恍然已忘了铁尼格已是整个室韦人的乞引莫咄贺，忘形地叫回了以前对铁尼格的称呼，“定州军反水了，他们在攻击我们，他们与蛮族联手在攻击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铁尼格脸白如纸，“铁浮将军，你来统一指挥”全军撤退。

    突围，向葱岭英突围”我们回家，我们杀回家去。”声嘶力竭地吼完这一句，铁尼格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身边的卫士慌不迭地将他接住，架在马上，拼命地向外突围而去。

    战场之上的屠杀仍在继续，随着铁浮护着铁尼格亡命逃走，被抛弃在包围圈中的室韦人立刻成了毡板上的鱼肉，愤怒地蛮族四处追杀狼奔鼠窜的室韦残军，而在更外围，定州军已停止了行动，只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冷冷地注视着圈内两股敌人的亡命厮杀。

    而常胜营与旋风营，在姜奎与王琰的统率下，正衔尾急追逃跑的铁尼格。能随着铁尼格杀出包围圈的室韦军队已不足两万人。

    午时，这场战事终于结束，数万室韦人已灰飞烟灭，而蛮族出城的八万军队能站着的也仅仅只有二三万人了。而且他们之中最为精锐的龙啸已几乎不在存在，看着将包围圈越缩越小的定州军，这些打了十几个时辰的残兵又累又饿，很多人连骑在马上的力气也没有了，看着养精蓄锐许久的定州兵，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一匹马缓缓地从他们之中走了出来，那是肃顺，浑身是血，连脸上也挨了一刀的肃顺一步步走到定州军的军阵前，大声道：“李清大帅，我军已履行了承诺，现在轮到你了！”

    吕大临越众而出，“肃顺首领，命令你的士兵放下武器，从现在开始，你们将是我军战俘，我们的承诺一定会做到，我们将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肃顺回望着身后摇摇欲坠的士兵，大声道：“全军听令，放下武器！”

    片刻的犹豫之后，呛啷之声不绝于耳，残存的蛮族士兵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翻身下马，以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而定州步兵则一队队快步上前，将投降的蛮族士兵分割开来。

    “军医官！”吕夹临大声喊道：“替肃顺首领裹伤，治疗！”

    吕大临布置完一应事务，缓缓策马走在这片战场之上，极目望去，数十里的战场之上，十数万军队惨烈厮杀的印迹仍是历历在目，遍地倒毙的尸体重重叠叠，折断的兵器，倒伏的旗帜，将原本荒凉的草原映得五颜六色。

    一将功成万骨枯！饶是吕大临身经百战，心如铁尸，心里仍是禁不住感慨。此战过后，李清李大帅将拥有大楚所有豪门都无法企及的庞大领土，只有再有了足够的丁口，那李大帅将毫无疑问成为中原逐鹿中的最有力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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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最后一击

﻿    残存的两三万蛮军放下武器，被押解进了定州军大营以前的奴隶营，定州军调集大量的医护人员进入奴隶营内，开始对受伤的蛮族士兵治疗，而肃顺等一众将领则仍被允许携带随身武器，抬着巴雅尔的遗体缓步进入了李清的中军大帐。

    遗体被放置在李清大帐之前，肃顺等将领呜咽着跪在遗体两侧”李清缓步而出，走到巴雅尔的遗体之前，俯下身子凝视着这个数年来”自己一心想要击倒的敌人，当他真正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清的心里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那怕他失败了”但他最后仍然表现出一代豪杰的风范，他本来可以拖着巴颜喀拉数十万族民一齐死的，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突围而去”就算不能东山再起，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安渡余生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为了自己的族民能在以后得到一个更好的待遇”保留一份东山再起的希望，他选择了慨然赴死。

    李清整整衣冠，庄重地双手抱拳，一揖当地，久久未起，有了李清的带头”定州军的高级将领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过来，向着这个以前的大敌一一鞠躬为礼。

    “巴雅尔皇帝狸下！”李清站起身来”凝视着面前血迹斑斑的亡者，沉宾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元武帝国作为一个国家已经覆灭”但草原一族作为一个民族将会永远生存下去，我向你承诺”他们会比在你的治下活得更好。”

    立起身来，大声道：“医务官，给巴雅尔皇帝陛下清洗，修容。”

    李清对巴雅尔的礼遇让一从蛮族将领们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原本他们担心投降之后，会受尽凌辱，但起码从现在看来”他们的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肃顺首领，虽然你伤很重，但我想还是要麻烦你进城去向伯颜首领等人通报，巴颜喀拉应当打开城门了，哦，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诺其阿率军想来偷袭我的大营，不过他失败了，一万龙啸军被我们解除了武装。”

    肃顺身子一震”看着李清，恭顺地道：“是，李大帅，我马上回城，巴颜喀拉的大门将向你打开。”

    一个时辰之后”巴颜喀拉城内传来震天的哭声”声音之大”连定州军营这边也可以清晰地听到”巴颜喀拉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队披麻带孝的人从城里走出来，以巴雅尔的福晋”侧妃为首，伯颜”诺其阿，纳芙紧随其后，悲号着沿着以往的战场向着定州军营前进，在他们的身后”一副巨大的棺椁被数十名士兵扛在肩上”缓缓前行。

    “陛下！”巴雅尔的夫人扑了上来。

    “阿父！”纳芙跪倒在地”膝行至巴雅尔的遗体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巴雅尔已僵硬的臂膀，放声号哭。

    伯颜大步走到巴雅尔的遗体前，屈膝跪下”重重地三拜九叩，礼毕站起”大步走到李清面前，双手捧起一柄镶金嵌钻的弯刀，高高举起，“伯颜奉已故元武帝国皇帝陛下遗命，向大楚李大帅投降！”

    李清伸手接过这柄象征着草原最高权力的弯刀，一手扶起伯颜”笑道：“好”我接受了”伯颜大人请起”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关于草原上的问题，李清还是要多多倚重大人你的。”

    “亡国之人，不敢言能。还请李大帅能赐予伯颜一顶帐蓬，数头牛羊，能让伯颜芶颜残喘，安度余生！”

    李清微微一笑，“伯颜大人言重了！”

    “过山风！”

    “末将在！”过山风〖兴〗奋地大步走到李清的跟前。

    “我命令你率领移山师接管巴颜喀拉！”

    “末将遵命！”过山风〖兴〗奋之极，能第一个跨进巴颜喀拉城，这是大帅特意赐给他的荣誉，这也是对他一年多以来，跨海西渡，历经千辛万苦开辟第二战场，从而实现东西两面夹攻草原的功劳的酬谢。一边的吕大临，王启年等人脸上都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过山风的移山师士兵排成两排，一路小跑，进入到巴颜喀拉城中，很快”城门两侧，城墙之上，站满了定州军士兵，元武帝国的旗帜被拔下，定州李字大旗在城门楼上迎风飘扬。

    “万胜！”不知是那一个士兵振臂高呼了一声，立即得到高声应和，“万胜！”城下，十余万定州士兵振臂高呼，历经四今年头，定州终于击败了自己最大的敌人，让数百年来袭边不断地蛮族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纳芙等人的悲痛的哭声完全被掩盖在了声震云宵的万胜的呼喊声之中。

    是夜，李清中军移驻巴颜喀拉城，巴雅尔的皇宫大殿成了李清处理公务的场所。

    被巴雅尔与李清内外夹击”损兵折将的铁尼格仅仅带了两万余人仓惶西逃而在他们的身后，常胜营与旋风营正快速地追来，不住地有人因为劳累过度或者伤势过重摔下马来”一路之上，伏尸一地，以至于后面的追兵根本不必费心辩认他们逃跑的路径，只需沿着一咱倒毙地在的士兵尸体和战马尸体便可以很轻松地跟上他们。

    铁尼格宛如行尸走肉，被铁浮与莫霍簇拥着一咱西逃，一路之上牙关紧咬”一言不发”只是偶尔脸上肌肉抽搐一下，让人意识到他还是一个活人，看着铁尼格的状态”铁浮与莫霍两个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铁尼格是一军之主，他如今这个模样，更是让全军军心惶惶，士气跌到了谷底。

    “怎么办？”铁浮问大萨满莫霍。

    “乞引莫咄贺这是受到了绝尖的刺激”一时之间不能接受，铁浮，如今我们只有冒险一试了。”莫霍道。

    “怎么试”王子再这个模样，我们的军队就要溃散了！”铁浮急道。

    “你劲儿大，狠狠地扇王子一巴掌，或许能将王子打醒了！”莫霍道。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铁浮怒道。

    “铁将军，这不是馊主意”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要是让王子这个样子久了，王子会真得疯掉的。”莫霍也急了。

    铁浮躇踌半晌，眼光扫过疲累不堪的士兵，终于提起了他莆扇般的巴掌，嘴里念叼着王子恕罪，扬手一巴掌便扇了过去，一声脆响，铁尼格原地转了几个圈子，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铁浮，你敢打我，你想造反么？”剧痛之下，铁尼格终于醒转，看着还高高扬起手掌的铁浮，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拔腰里的佩刀。

    “王子你醒了！”铁浮卟嗵一声跪下，“王子恕罪。”

    莫霍也紧跟着跪了下来，“乞引莫咄贺”铁浮一片忠心，王子你刚刚迷症了，是以铁浮才不得不动手将您打醒。”

    铁尼格猛地醒悟过来，昨夜到此时发生的一幕一幕从脑海里闪电般地掠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愤怒，哀伤的号叫，他双膝跪倒在地上，“李清”你背信弃义，暗算于我，我与你不共戴天，铁尼格只要有一。气在，必与你不死不休！”

    莫霍扶起铁尼格，哀伤地道：“尊敬地乞引莫咄贺，我们十万大军已仅存现在这不足两万人了，后面的追兵正在步步迫近，将士们又饿又累，现在怎么办呀？”

    铁尼格咬牙道：“回家，不论如何，只要我们回到我们的家乡，我们很快就可以重振旗鼓，当年我们的祖先能从灾难之中爬出来，现在我也能。”

    “可现在将士们已没有吃得了！”铁浮颤声道。

    铁尼格嘴角颤抖了一下，道：“告诉伤兵们，我们不能带他们回到家乡了”他们只能留下来，但愿李清能留下他们的性命，杀了这些伤兵的战马”让尚自完好的士兵吃饱喝足，然后上路。”

    铁浮身体微微颤抖，放弃伤兵的性命，等于杀死他们，身后追来的是对方的骑兵，他们不会也不可能收容战俘，等待这些伤兵的命运可想而知。

    看到铁浮不动”铁尼格怒道：“铁浮，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铁将军，这也是万不得已这计，伤兵们会体谅乞引莫咄贺的苦衷的，为了让更多的人回家，只能牺牲他们了！”

    铁浮垂着头站起来，走向不远处的士兵。

    一个时辰后，铁尼格的军队重新启程，在他们的身后，上千名伤兵绝望地或坐或躺在草地上，双眼无神，他们只能在这里待待着死神的降临。

    距离和林格尔五十里地，富森与吕大兵的二万精锐设下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静静地等候着可能逃出生天的铁尼格。

    “大兵，你说铁尼格会从这里过吗？”富森问道。

    “双方十数万大军混战，想要全歼铁尼格几乎不可能，他一定会逃出来”他想返回葱岭关外，就必然要经过和林格尔，没有其它路可做，耐心地等着他，铁尼格一定想不到在这里还有一支军队正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一支士气全无的军队”打起来可真是没意思！”吕大兵咂巴着嘴”有些遗憾地道。

    富森哈哈大笑”“与你不一样，我最喜欢打这样的敌人！”

    两人正自说责闲话，一骑飞奔而来，“首领，前方斥候发现室韦军队。”

    两人精神一振，“多少人？”

    “大约万余人！”

    富森与吕大兵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露出震惊之色，想不到铁尼格十万人马，一战过后，居然只剩了这么一点。

    “传令，准备作战！”富森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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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曲终人散

﻿    当看到前方和左右两边出现的大量的红部骑兵的时候，所有的室韦人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神se，此刻，在他们的后方，定州常胜营与旋风营两营骑兵正紧追而来，他们已陷入了天罗地网。

    铁尼格脸se惨然“可笑我还做着称霸草原，重现室韦人荣光的春秋大梦，原来李清在诱使我室韦入关的时候，便已决定了我的命运，居然还在这里布下了一支伏兵，看来是不取我性命是绝不罢休了。我自恃雄才大略，却将室韦人带进了万劫不复之地，我是室韦的罪人。”

    莫霍，铁浮脸上现出浓浓的绝望，此刻的他们，人困马乏，那里还堪一战。

    富森看着不远处那支叫花子一般的军队，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儿郎们，杀光他们！“室韦人与草原蛮族是天生的仇敌，痛打落水狗，则是富森的最爱，一声令下，潮水般的骑兵狂啸着涌向室韦军队。

    “好吧，既然如此，就让我光荣的战死吧！”铁尼格拔出腰里的战刀。

    一边的铁浮看了一眼汹涌而来的红部骑兵，举起刀，突地反手一击，刀背击在铁尼格的头盔上，猝不及防之下，铁尼格翻身便倒。

    “铁浮，你做什么？”莫霍大惊，铁尼格的亲兵护卫更是举起刀来，架在了铁浮的脖子上。

    “你想造反么？”莫霍惊问道。

    铁浮苦笑道：“此时此刻，我还造那门子的反。莫霍，大萨满，你带着王子走吧，你带上百多个亲卫，护送着王子脱离战场，我要这里顶住敌人，能不能逃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数万人的战场，我想你们百多人想要溜走还是问题不大的，王子如果清醒，绝对不肯离去，所以我敲昏了他。”

    听到铁浮的话，莫霍的眼里闪烁着泪花“铁将军，我错怪你了，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英雄，你，你……”

    铁浮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红部骑兵，打断了莫霍的话，“快走吧，如果能逃回家乡，告诉王子，不要再踏足中原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与这些人打交道，我们便是被他们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呢，关外虽然清苦，但却能自由自在。”

    “我一定将你话转告给王子！“莫霍大吴起来，花白的头发垂在胸前，肩头不住耸动。

    铁浮转过身来，高鉴战刀，大声吼道：“儿郎们，如今我们不是被饿死，就是被累死，既然左右是一个死，便让我们光荣地战死吧，光荣地战死，会让我们的灵魂回到我们的家乡。杀啊！”

    “杀！”室韦士兵鼓起余勇，在铁浮的带领下，飞蛾扑火般地冲向蜂涌而来的红部骑兵。轰然一声，两股人马对撞在一起，贼杀声，兵器的碰撞声，惨叫声，马嘶声，顷刻之间响彻整个战场。

    半天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草原之上，四处倒伏着人尸马尸，丢弃的断刀残矛遍地皆是，室韦的旗帜被踩进泥地里，红部的士兵正在巡视着战场，将同伴的尸体从战场上找回来，驮在马上，如果碰到敌人的伤兵，则毫不留情地刀枪齐下，这一战，居然没有一个俘虏，其战之惨烈，便连吕大兵也是心惊。室韦残军面临统境时所爆发出的能量让人吃惊，如果不是他们实在是疲乏到了极点，这一战还真说不定让他们冲出包围圈。

    “王八蛋，狗急了果然是要跳墙的，一伙残兵败将，居然让老子伤亡这么大。“富森气急败坏，在原地不停地兜着圈子，更让他恼火的是，铁定应当在这股敌军中的室韦王子铁尼格不见踪影。

    “并领，没有找到！“一批批出去寻找的士兵无功而返，让富森更加恼火。

    “首领，作战时一直是这个敌将在指挥，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几名士兵拖着一具尸体奔了过来，那是铁浮，此刻，他的一支手臂已不见了踪影，伤口上血早已流尽，呈现出紫黑se，胸膛之上一道长长的刀痕从左胸一直拖到腹下，盔甲被破开，几欲肚破肠流。

    富森飞起一脚，将铁浮的尸体踢开，破口大骂，“我要找的是室韦的王子，那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壮男人，这个人没有六十也有五十了，能是我要找的人吗？”

    “富森，不要骂了，肯定是开战之初，铁尼格就溜了，这个时候只怕已是跑得远了，骂也没用，还是派出骑兵四处去搜寻吧，他们没有给养，又不敢公然地露面，想必也逃不了多远，总是能找到他们的。”吕大兵伸手拉住准备给士兵几巴掌的富森，劝道。

    富森转念一想，也是，气琳琳地召开一名将领，喝道：“给你一千人，给我分成几个小队，去追，那个王八蛋肯定走向葱岭关方向逃，往这个方向撒开了追，绝对没错！”

    “是，首领！“看到那名将领领命而去，富森转身看向吕大兵“妹夫，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是回和林格尔驻扎么？”

    吕大兵摇头“任务已经完成了，还呆在和林格尔干什么，我们回军巴颜咯拉吧，大帅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战事初起之时，莫霍便与几十名亲兵带着昏迷不醒的铁尼格从战场的夹缝之中偷偷地溜走，他们的运气不错，没有人注意到这么一支小队伍脱离了战场，打马狂奔了大半天，眼见胯下的战马已快不行了，他们才惊魂未定地停了下来，找了一片树林，躲进了里面。

    途中铁尼格醒转听到莫霍转述的铁浮的话，不由放声大哭。此刻的他们，惶惶如丧家之犬，初入关时，浩浩荡荡的十余万人马，如今便只得他们这数十骑人马回还了。

    “李清，李清！”一路之上，铁尼格只是咬牙切齿地喊着李清的名字，不知不觉之中，咬破了嘴唇，鲜血直流也恍然不觉。

    莫霍担心地看着发狂般的铁尼格，经此一役之后，室韦人再也没有与李清叫板的实力，就算运气好返回家乡，只怕也要终日担心李清再打上门来，要知道，李清的水师是可以直接开到自己家门口的。

    但愿王子能认清形式，回到家乡后马上便收缩部族，躲藏起来，李清只要找不到自己一族，便不会在那片贫唐的土地过多地纠缠，室韦人才有可能得到休养生息的地方。

    天已快黑了，众人在树林中燃起几堆篝火，铁尼格裹着披风，蜷缩在火边，一言不发，只走出神地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浑然没了半分注意。

    “你们几个去警戒，你们几个去树林之中打点野物回来！“看到铁尼格的状态，莫霍叹了一口气，吩咐下去。自己则盘腿坐在铁尼格身边”上心地照料着他。不管怎么说，铁尼格也是室韦人乞引莫咄贺，万万是不能出问题的，否则刚刚整合的室韦各部又将四分五裂。

    一轮弯月挂上了树稍，清冷的光芒冷冷地透过树叶，在林间地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伤痕，树从之中，几声鸟叫，随即从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应和声，片刻之间，一片阴影之下，十几条人影聚集起来。

    “孙校尉，几个外出找猎的室韦人已被兄弟们做掉了。“一个人影低低地道。手一伸，递过来几只鲜血尚未干透的死免子，“看他们的服se，是铁尼格的亲兵，铁尼格应当离这里不远。”

    这一群人是来自定州的飞鹰，接到茗烟那里传来的命令后，他们就一直远远地缀在铁尼格的逃军身后，不过铁尼格的身边尚有万余军队，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机会，但在和林格尔，富森的大军包围铁尼格，铁尼格仅带着数十名亲卫亡命而逃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良机，一路之上缀着铁尼格一行人来到此处。不过数百名飞鹰此时飞散在耸原之上搜寻铁尼格的下落，飞鹰队人孙泽武的身边此刻仅有不到二十人，比起铁尼格的亲兵人数还要少。

    孙泽武伸手接过死免子，想了想，道：“去，将那几个死鬼的服装录下来，换上。李四，你们几个，去将他们的警哨摸掉，如果有掉单的，不妨顺手做了。”

    “剩下的人，将连弩准备好，一旦发动，便是雷霆一击，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孙泽武厉声道。

    “是，校尉！”

    两名警戒的室韦士兵靠在树上，大树手蓦地伸出两只手，一手捂住他们的嘴巴，另一只手执着上了se的黑漆漆的匕首，准确地抹过他们的颈动脉，鲜血狂喷，人软软倒了下来，两名飞鹰闪身而出，相视一笑，又闪过没有黑暗之中。

    而在另一侧，一名正在小解的室韦士兵被人从身后扭住脖子，用力一扳，格的一声，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瞪大的眼睛看着身后的敌人，却浑然没了焦距。

    树林之中，四处上演着这样的戏幕，这些膘悍的室韦士卒，在久精训练的定州特种队员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树从里。

    铁尼格的身边只余下了不到二十人的亲兵。树林之中安静的可怕，莫霍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道：“奇怪，怎反去打野物的几个家伙还没有回来？”

    随着他的自言自语，林间响起了脚步声，几个身着室韦士兵服饰的人大步走了出来，借着月光，手里提着几只免子。

    “怎么才回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莫霍突地惊叫起来，走在这些人最前面的那个家伙太高了，而自己这一行人中，根本就没有这么高的人。

    “诲气！“孙泽武哼了一声，扔掉手中的免子，大喝道：“动手！”另一只手已是抬了起来，睛哧有声，五发连弩箭射而出，刚刚来得及挡在铁尼格面前的亲兵木桩子一般地倒在地上，树林之间，连弩响声不绝，片刻之间，铁尼格身边的亲卫已是全部倒了下来。

    孙泽武拔出腰刀，一步步走向铁尼格。

    莫霍本已吓得腿发软，看到孙泽武目露凶光，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跳而起，挡在孙泽武的面前，大叫道：“你不能杀他，他是室韦人的乞引莫咄贺，身份高贵。”

    孙泽武懒得答理他，大帅给他的命令就是必须要杀了这个家伙，一伸手拎住莫霍，手里的刀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胁骨之间插了进去，准确地命中心脏。拔出刀推开软瘫下来的莫霍，孙泽武的刀对准了铁尼格。

    铁尼格的眼中闪过阵阵怒火，猛地拨刀而起，“来吧，来吧，让爷爷我砍下你的脑袋！”

    孙泽武歪着脑袋看着状如疯狂的铁尼格，嘴角一努，一个潜到铁尼格身后的飞鹰队员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掉了铁尼格的脑袋，斗大的脑袋骨溜溜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双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

    孙泽武走过去捡起那颗首级，扫了一眼树林，道：“清理痕迹，撤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某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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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后事

﻿    看着倾城扬长而去，李清却是哭笑不得，倾城这未免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这醋吃得，满屋子都闻得到酸味了，清风才能素著，倾城也是名满天下，难道这样两个才女就很难兼容么？

    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很恼火，一旦见面，便如火星撞地球，不溅出点火花那是断不肯休。

    李清啊李清，你还是王八之气不足啊不过人不能太贪心，自己能拥有两个这样才情的女人已经是运气了，那里还能指望琴瑟和鸣，一团和气呢才气过人的女子总是自视极高的，两个才气过人的女子如果共拥一个男人，那她们之间如果不溅出点火花，还能和平共处那才叫怪呢这种情况，可能只会在某此意yin的传奇之中才会出现吧李清饶有兴趣地想着。

    第三百三十一章：后事

    蛮族投降，室韦覆灭，李清将自家后院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敌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但进入巴颜喀拉城之后，他反而不复在城外大营的逍遥自在，战事正烈时，他只管安排下大的战略目标，至于怎么打，那是手下将官的事，他并不去多管闲事，也让属下的将官能尽情地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而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是以每日东西两线打得热火朝天，他去在帐中稳坐钓鱼台，整日价看书，煮茶，怎一个闲字了得，待得战事平息，入了城，这种逍遥日子立时便一去不复返了。

    事情多如牛毛，而且每一件事都要他定夺拍板，手下的这一群将军，打仗是好手，但要说起内政来，大都是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李清已飞马传信，急传尚海波，路一鸣赶赴巴颜喀拉，战事结束后，如何稳定蛮族已成当务之急。

    蛮族的军事力量已基本被瓦解，仅剩下的诺其阿率领的两万骑兵，而富森手下的红部骑兵在拦截室韦人之后，损失也是极大，况且他与诺其阿等其它草原各族已成死敌，又由吕大兵居中控制，两者互相牵制，在军事上对于定州已毫无威胁，以后他们两部都必须依靠定州才能生存，不论是从后勤补给还是从生存态势上，定州要做的只是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让李清头疼的是散布在草原各处的数十万蛮族普通牧民，战火绵延数年，草原上的普通牧民生活已是十分困顿，眼下蛮族的王公贵族们的确是投降了，但这数十万蛮族之中说不定就有桀骜不训之辈，虽然成不了大气候，但如果一旦活不下去，铤而走险，流窜成匪，为祸草原却也让人头疼。草莽之中多豪杰，李清可不会小视这些事情，他们打击的不仅是草原生息的恢复，更是在挑战定州对草原统治的权威。

    室韦十万大军覆灭，首领也授首，但在葱岭关外，仍有数十万室韦人生活在那一片土地上，可以想象铁尼格死后，室韦诸部又将陷入新一轮的争夺之中，但这一片地方重新陷入战火纷飞之中也不符合定州的利益，和平地争斗最合李清心意，为此，定州势必要投入力量，在李清的计划之中，室韦与草原都将成为他争霸中原强大的后勤基地和战略纵深，他绝不能允许这些地方再起纷争。

    千头万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先做那一件事情。李清揉揉脑袋，疲乏地靠在椅背上，下位时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主宰天下，但当真正做到这个位子上时，才知道这个位置的难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呵

    李清自嘲地笑了笑。

    一阵轻盈的脚步响起，紧接着一双柔夷替他轻轻地按摩着肩部，恍惚之间，李清还以为是清风在替他按揉，但马上反应过来，清风此时还远在千里之外的定州，睁开眼，却是一袭宫衣的倾城，李清有些意外，在他的映象之中，倾城一直是那种英气勃发，锋锐外露，永远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的性子，便是在闺房之乐之时，犹要争个上风的女子，今日却难得地露出温柔地举动。

    看到李清眼中的诧异，倾城不由一阵羞涩，在她心中，李清纵有千般不是，比如无比宠幸那个叫清风的女子，但说一千，道一万，李清仍然是他的丈夫，而且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难得的英才，女人一生一世，得夫如此，又还有何憾？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倾城一瞪眼，这一霎那，昔日的那个倾城依稀又回来了。

    李清微微一笑，伸手捉住她的双手，笑道：“我只是很好奇，这一双杀敌无情的双手，居然也会做这种温柔之事？”

    倾城一阵气苦，“你是说我没有妇德么？”

    李清大笑，“我李清的夫人，何必效仿世间女子，做那婆婆妈妈之事，依你本心便好”

    倾城脸上露出微笑，微微抬起头，“记得当年李氏下聘之时，我曾言要你拿蛮族的臣服作为聘礼，如今几年过去，你当真实现了，说实话，我心里很高兴，想必此时洛阳的皇帝哥哥心里也是极欢喜的。”

    听到倾城提起天启皇帝，李清心里一紧，天启已鹤驾西归数月了，而在定州，由于官方严密的封锁，这个消息仍然只有少数高层知晓，民间虽然有传言，但得不到官方的准确消息，仍然只是停留在揣择之中，但这一件事如何对倾城提起呢？李清一时头有两个大，当倾城知道这个消息时，李清都不用想，便能知道对方的反映。

    李清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看到李清脸色，倾城关心地问道：“又在为这些繁杂事务烦心么？”

    李清点点头，“打胜仗容易，处理这些事情难啊”

    倾城微笑道：“这是你做这些事做得少了，如果做得多，便做顺手了，要不要我将燕南飞调来，他老于政事，处理这些事情应当是得心应手的。”

    还是算了吧，李清在心里道，燕南飞应当已经知道天启驾崩的事情，如果他来了，这件事岂不是便露馅了，在自己想出对策之前，这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复州画圈圈吧。

    “燕南飞正在复州筹建公主行辕，还是不要麻烦他了，我已急调尚海波与路一鸣赶来。”李清赶紧道。

    倾城嘴角一扁，知道李清对燕南飞还抱有戒心，当下也不在多说，这些事急是急不来的，不过定复两州百废待应，就倾城看来，李清手下武将的确人才济济，但能独挡一方的治事文臣却少得可怜，路一鸣恨不得一个被瓣成两个用，像燕南飞这样的才子，以后李清终究是要用的，自己倒也不用太急。

    “夫君，你是在为安抚蛮族而烦心么？”倾城道。

    李清点点头，“是啊，这是一个大问题，如今巴颜喀拉虽然投降，但数十万蛮族人心不稳，蛮族贵族们人心惶惶，这便像一个大油桶，稍微落下一点火星，便会燃起弥天大火。”

    “夫君，我想你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风光大葬巴雅尔”倾城停下替李清揉肩，走到李清的面前，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认真地对李清道。

    “巴雅尔是蛮族王者，在蛮族之中威望素著，但慨然赴死而替蛮族争取到了生存下来的机会，使他死后威望不降反升，这个时候，我们应当给予他最高的礼遇，那怕你不情愿，也要这样做。”

    李清点点头，“巴雅尔是难得的英雄，我对他是心怀敬意的，你说得很对，我接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让巴雅尔入土为安，以此来安定民心，等做完这一切，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也应当赶到巴颜喀拉了，到那时，所有的政事也将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不会像现在举头茫然四顾，不知何处下手了。”

    “他们两人都来了，定州那边怎么办？”倾城问道。

    李清一笑，“有清风在定州主持大局，出不了什么大事”这话刚一出口，倾城的脸就垮了下来，笑意立马不见，站了起来道：“我累了，先去休息，夫君自己忙吧”

    看着倾城扬长而去，李清却是哭笑不得，倾城这未免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这醋吃得，满屋子都闻得到酸味了，清风才能素著，倾城也是名满天下，难道这样两个才女就很难兼容么？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很恼火，一旦见面，便如火星撞地球，不溅出点火花那是断不肯休。李清啊李清，你还是王八之气不足啊不过人不能太贪心，自己能拥有两个这样才情的女人已经是运气了，那里还能指望琴瑟和鸣，一团和气呢才气过人的女子总是自视极高的，两个才气过人的女子如果共拥一个男人，那她们之间如果不溅出点火花，还能和平共处那才叫怪呢这种情况，可能只会在某此意yin的传奇之中才会出现吧李清饶有兴趣地想着。

    草草地又看了十几份文卷，脑子里却老是回想着倾城刚刚替自己按摩的那一双白生生的小手，真不知她是如何保养的，整日价的摸刀弄枪，手心里居然连一个茧子也没有，软绵绵的，很难想像便曾是这一双白生生的小手，曾将自己揍得生疼。一想到这个，心里便火热火热，扔掉文卷，拔腿便向后面走去，一连辛苦了这么多天，也该放松放松了。嗯，以后一定要记住，在一个女人面前，千万不要大力夸奖另一个女人如何能干，否则便是自讨没趣了，现在，自己还是去安慰安慰倾城吧

    第二天，李清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巴雅尔议事的一间偏殿里，巴雅尔的那间大殿，李清却一直不肯在那里办事，不管怎么说，巴雅尔曾是一位皇帝，要是自己堂而皇之地坐上了那大殿中的那把椅子，不免要授人以口实。

    伯颜，肃顺，诺其阿等一众蛮族贵人被召集到了此处议事，以上三人倒是安之若素，脸色平静，其余的一些人却是战战兢兢，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胜利者将如何处置他们。

    “各位，今日找各位来，是想与大家商议一下，巴雅尔皇帝陛下的下葬问题”李清开门见山地道。

    一听是这个问题，伯颜，肃顺，诺其阿立即有些紧张起来，这可不是小问题，如何对待巴雅尔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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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试探

﻿    依着李清的意思，既然是要送人情，那么之份人情就不妨送得大些，巴雅尔已经死了，他死后的丧葬规格再高，也不会对自己再形成什么威胁，反而有助于消化一部分草原人对自己的敌意，有利于接下来定州对草原的统治与消化。

    大战结束，草原蛮族战败，其实受影响最大的不是草原上的普通牧民，他们本身便穷得叮当响，李清相信，从本质上讲，草原蛮族也好，中原大楚百姓也好，只要统治者能让他们吃饱饭，能让他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能让他们对未来有希望，那么他们便不会起来造反，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统治。而受影响最大的是草原蛮族中原来的那一部分既得利益者，蛮族的失败不可避免的要让他们的利益受到极大的损失，往日的特权地位将一去不复返，甚至很可能性命也将不保。那么，首先安抚这些人便是重中之重。这些人虽然对蛮族普通牧民的盘剥极重，但不可否认，他们的号召力也是极大的，民众都有着极强的附从心理，如果这些人感到不安，登高一呼，或者悄悄煽动，都是极有可能让草原上再起波澜的，而现在的李清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草原。

    那么，基于此，给巴雅尔的身后事便是一针安心剂，既然自己对最大的敌人巴雅尔都宽大为怀，这些附从者就更不会有多大的事情了。他们消停了，草原便也消停了，接下来的事情，便可以温水煮青蛙了，慢慢地，定州会让草原百姓感到，原来在定州的统治下，自己的日子会过得更好，会更富足，社会地位会更高，那时，他们对于这些贵族们的依附心里便会减弱，变淡，直到有一天，他们会从内心里将自己认为是定州家族中的一员，会为了损害自己的利益而站出来争斗的时候，那才是真正完成了对草原的有效占领，当然，这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李清在心里已构画了数条法令，但现在首要的却是巴雅尔的下葬问题。李清对伯颜等人承诺将成立一个治丧委员会，而自己将挂名负的责任，由伯颜，肃顺，诺其阿等人负责实际的***作，李清拿出的方案完全是接照中原皇帝的下葬规格来安葬巴雅尔的。

    出乎李清的意外，三人异口同声地反对李清这一方案。

    伯颜站了起来，蛮族战败，虎赫死后，这位蛮族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内心是极其悲痛的，巴雅尔慨然赴死，却留下命令让他独撑大局，肃顺已经被李清从实力到心理完全打垮，已是不堪重任，而诺其阿虽然有才，但却年轻，资历不够，无法统筹全局。想让他挑起重担恐怕还得再过好些年。

    蛮族虽然败了，但数十万族人却要生存下去，现在伯颜的责任再不是想着如何击败李清，而是苦思冥想着如何在李清的统治格局里替蛮族争取更好的生存环境，历史上，一个民族被另一个民族击败之后，清洗是相当残酷的，对此，伯颜是作好了充分准备的，如何保存有生力量便是他重点考虑的问题，必要之是，抛弃一部人是无可奈何之举。但从现在李清的举动来看，似乎李清并没有准备在草原上来一场大清洗，这让伯颜有些不解，不解之余心里又有些发寒，是不是李清还有什么阴谋与后手，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呢？

    对于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好几十岁的对手，伯颜如今颇有些高山仰止之感，因为他实在猜不透对方的想法。蛮族与大楚作战数百年，历史上，大楚的英武皇帝也曾击败过蛮族，生擒活捉了当时的蛮族大首领速迭，速迭死得极惨，被剥皮充草，尸体挂在当时的抚远城墙之上，直到英武皇帝死后数十年，蛮族再度崛起，方才抢回速迭的这具人皮，入土为安。这是蛮族历史上的耻辱，伯颜没有想到，数百年之后，蛮族再一次失败，而这一次失败得裂为彻底。

    李清要风光大葬巴雅尔，他想干什么？

    “李大帅，我们不能同意您的方案，既然您慷慨地允许我们以皇帝的最高规格安葬陛下，那么，我们将按照我们草原的习俗，让陛下入土为安！”伯颜有些不安地道，第一次与李清商讨重大的事情，便毫不留余地的驳回了李清的提议，他有些担心对方感觉颜面受损而大发雷霆。

    李清微微感到有些诧异，本来以为自己此方案一出，对方一定会非常感动的，没有想到三人致反对，转念一想，也是，草原和中原的丧葬习惯大异，自己以中原皇帝的规格下葬巴雅尔，他们觉得不合适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否决这件事情会让自己更消停一点儿，必竟自己如果以中原皇帝的规仪安葬巴雅尔的话，以后传回中原也不太好，要知道，在中原人的心中，草原不过是撮尔小贼，不象定州人对草原人是既仇恨，又尊重的，双方打了这么多年，倒是知己知彼了。

    “既然如此，那所有的方案就由你们来拟定吧，你们商量好之后再报给我，可否？”李清面带笑容，很大度地道。

    三人一齐站了起来，向李清躬身道：“多谢李大帅！”

    李清将厚葬巴雅尔的消息一经传出，暗滚涌动的巴颜喀拉城立马安静了不少，这让一直枕戈待旦，如履薄冰的过山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移山师如今负责巴颜喀拉的治安，而吕师，启年师，以及吕大兵和富森的红部军队都驻扎在城外。移山师从西渡上岸，一路打将过来，虽然胜利不断，但损失也是不小的，虽然后来将人员补足，但新兵的经验和战斗力都远远赶不上原先的老卒，这让移山师的战斗力反而有所下降，而且三万人看起来人很多，但分摊到巴颜喀拉这么一个大城里，便显得薄弱起来。

    从统计调查司和军情司两个情报系统汇集到过山风这里的情报让过山风稍微安了一点心，看来暂时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过山风松了一口气，李清拿着伯颜的方案却有些犯难了，事先李清对于蛮族的下葬风俗并不了解，如今从这个方案中看来，巴雅尔的下葬如果按伯颜所说，允许蛮族百姓前往祭奠的话，那么可以想象，到时候一定会有大量的蛮族到来，人数太多，便易生乱。

    李清沉吟不决，伯颜三人也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李清，这个方案，是他们三人特地商量出来试探李清的，如果李清不允许，那么就可以认为李清对蛮族真的没有后续的手段了，如果李清是存心要灭绝蛮族的话，那么李清大可以调集重兵，在蛮族这个大聚会的时候，聚而歼之。要知道，现在的蛮族可是被解除了武装，在武装和牙齿的定州兵面前，完全便是毡板上的鱼肉。

    “伯颜大人，不知你们有没有考虑到，如果大量的草原族人聚集到这里的话，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便可以有机可乘？一旦起了纷争，恐怕于我于你们，都是大麻烦啊！”李清字戡句酌地道，对于眼前三个可以稳定草原的重要人物，他很看重，语气之中也带着商量的意味。

    伯颜重重地吐了口气，看了肃顺与诺其阿二人一眼，从二人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放松的味道，“李大帅，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在巴颜喀拉城中的族人，每一家只能出一人，而对于外来的部族祭奠者，我们准备只让每一位部族首领带领十人进入现场，如此一来，人数应当控制在万人以内！”

    李清点点头，“如此便好，看来三位早就思虑周全了！”李清脑子中电光火石般地闪了一下，此时方才明白伯颜是在存心试探自己，如果刚刚自己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只怕事情便又要另起波折，摇摇头，只看眼前这三人的心态，便知道要取信蛮族任重而道远。

    再低头看伯颜三人的方案，发现他们选择的仪式现场也很巧妙，恰恰在王启年部与吕大临部两军之间的地带，如果有什么变动，两军数万人马顷刻之间便可到达，李清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伯颜也还是知情识趣的。

    放下手中的文卷，李清道：“那就如此办理吧！到时我会亲临祭奠巴雅尔陛下的。”

    五天过后，在巴颜喀拉城外，巴雅尔的灵堂已布置完好，巨大的棺椁内，身着金甲的巴雅尔躺在其中，身边放着他生平最喜欢的兵器和一些随身物件，经过定州医官的用心修理，死后的巴雅尔面貌栩栩如生，一如生前。

    巴雅尔在草原上的巨大影响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展现，草原上散居各处的无数小部落的首领们不顾安危，毅然带着十名部属来到祭奠现场，人数远远超出了伯颜事先的估计，虽然他们解除了武装才进入，但近两万名蛮族人聚集在一起，让外围的王启年与吕大临都紧张起来，两支部队全部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而巴颜喀拉城内的过山风更是让部队进入了临战状态，要知道，巴雅尔可以算是被定州军逼死的，在祭奠现场，万一群情激愤起来，便是一场恐怖的骚乱，两万人啊，便是两万头猪，也要砍上好一段时间的。

    所有的大将们一齐反对李清进入祭奠现场，李清进去，必然不可能带着大股部队入场，而只带少数护卫的话，那安全如何保证，万一伯颜等人起了坏心，劫持李清，以此威胁定州军的话，又怎么办？

    李清却另有想法，现在的状况证明了巴雅尔虽然死了，但仍然具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但这种影响力也只局限于蛮族人对他的思念了，死者已矣，活着的生活仍然要继续，虽然这些部族首领们怀念巴雅尔，但却不会拿着自己全部族的性命来为死去的巴雅尔报仇。而伯颜等人更是如此，如果他们想这么做，那巴雅尔可就真得白死了。

    “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去！”李清断然道。“这是向蛮族表现我们诚意的最好机会。巴雅尔活着我尚不怕，难道他死了，我连站在他棺前的勇气也没有么？”

    李清悍然拒绝了手下大将们的建议，决定按时出现在祭奠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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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祭奠

﻿    李清断然拒绝手下大将们的建议，坚持要去祭奠巴雅尔，这可愁坏了吕大兵，过山风等人，众人商讨了一阵之后，负责巴颜喀拉安全的过山风亲自去拜会了伯颜，于是第二天，祭奠现场里出现了二千名移山师士兵”他们是以维持秩序的名义开拔进来的，带队的是姜黑牛。姜黑牛将这些士兵安排在巴雅尔灵堂的四周，看似散乱，实则如有变故，顷刻之间便能集合在一处，护送李清杀将出来，而在外围，吕师与启年师的部队更是在营内集结，一旦有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到现场。

    风很大，天很低，厚厚的云层宛如要沉重地压将下来，使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风吹云动，似乎随时都有大雨落下，城外，数百架牛角号同时吹响，沉闷的鼓声缓缓地敲起，隔上一小会儿，才响起咚的一声，夹在号声中，更添萧瑟悲痛之意吧雅尔的祭奠大会已正式开始了。

    巴颜喀拉城内，不能亲临现场的蛮族百姓呜咽着走出家门，手执一柱清香”跪倒在大街两侧，更有的摆出香案”供上三牲。移山师士兵的巡逻队警惕地从街上缓缓走过，而城墙之上，更是如临大敌。

    李清只带了唐虎和铁豹等十数名侍卫，就在此时策马出了巴颜喀拉城门。向着祭奠现场奔去。

    铁妁便是在战前认父的那名定州士兵，此后一连数战，当时的三十二名违纪士兵每每冲锋在前，战后，只余下八名尚幸存，李清兑现承诺，将这八名士兵一齐调到自己身边当侍卫。

    “大帅，巴雅尔是我们的仇人，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是胜利者，为什么还要如此礼遇他们？”，铁豹不解地问道”对于蛮族，他是刻骨的仇恨”自己的父亲在蛮族多年为奴，吃尽了苦头，而因为蛮族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的铁的更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打败了他们，在铁豹的心中，这一下可以报仇雪恨了，但入城之后，他发现大谬不然，大帅下了死命令，不得骚拢当地蛮族，否则定斩不饶。这让兴冲冲地铁豹大失所望。

    听到铁豹的问题，否看了一下随行的十数名侍卫眼中都有同样的问题，李清勒住了马”问道：“铁豹，军中士兵都有这个想法吗？”，铁豹点点头，“是的，大帅”士兵们都很不满，我们中的大多数都和蛮族有仇啊！”

    李清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士兵是定州崛起的根基，而大部分的定州士兵或多或少都与蛮族有着深仇大恨，看来必须要在军中开展一次教育活动，要让士兵明白想要长治久安，那么就必须与蛮族化干戈为玉帛。

    “铁豹”我们胜利了”对吗？”李清问道。

    “是的，大外”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不理解”以往蛮族打了胜仗，可不是这样对待我们的。”铁豹道。

    “蛮族从来没有战胜过我们。”李清笑道，“而现在，我们已经打下了他们的王庭，从此以后”蛮族就在你们大帅的治下了”我问你，蛮族现在还有数十万人，我们能将他们全部杀了么？”

    铁弱微微一楞”，“不能！”，“对，我们不可能全部杀了他们”蛮族将存在于我们治下，如果我们不能善待他们，他们就会奋起反抗，你们希望草原上处处蜂火，我们的士兵疲于奔命，在这大草原上四处追杀他们吗？杀死他们或者被他们杀死？”

    铁豹摇头，胜利之后，士兵最为盼望的就是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拿着大帅的赏赐与亲人分享胜利的果实。

    “瞧，大家都不希望打仗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赫免蛮族的原因。”李清笑道”与铁豹待人谈什么定州的长期战略那是对牛谈琴，便只能说这些最浅显易懂的东西”“以后蛮族将与你们一样，成为我治下的百姓”铁豹”也许有一天，这其中的蛮族会成为你的战友也说不定啊！作为胜利者，宽恕是一种美德。这个时候，宽恕比杀戮是更好的一种手段。你们以后跟在我的身边，多读书，便会明白这个道理。”

    铁豹困惑地摇摇头，李清所说他似懂非懂，不过他仍然〖兴〗奋起来，跟在大帅身边，好处多多，不仅是自己身份地位的提高，而且还能读书识字”铁豹知道，大帅身边的亲卫最后绝大部分都成了军中的将官，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这些将军中的一员。

    “我听大帅的！”铁豹哼哧哼哧地道。

    唐虎啪的一马鞭敲在铁豹的头上，笑骂道：“你这个傻小子，当然要听大帅的，大帅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怎么会有错？”铁豹脑子一缩”唐虎极好打交道，在亲卫之中没有丝毫的架子，但发起怒来，可是当者辟易”是以虽然唐虎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但亲卫们却都极畏惧于他。

    李清大笑起来，“前后都知五百年？虎子，你当我是千年老妖么？”

    众人皆大笑起来。

    说话间，祭奠现场已经到了，知道李清要来，伯颜，肃顺，诺其阿等蛮族贵族都迎在入口处，李清翻身下马，走向他们。

    伯颜等人左手抚胸，深深地弯下腰下。

    “不必多礼，鼻我进去吧！”，李清摆摆手，道。

    “李大帅请！”伯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李清先行。

    此时，祭奠现场已挤满了人，只留下一个宽约数米的通道，手执长矛的移山师士兵肃然挺立，李清从通道两侧的众人眼中，能看到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微微一笑，李清打头便行，唐虎紧跨一步，跟在李清的身侧一步处，而伯颜等人则陪伴在李清的身边。再后边，铁豹等人则紧张地手抚刀柄，大踏步地跟上。

    通道的尽头，一顶巨大的金帐耸然挺立”巴雅尔的棺椁便安放在这顶金账之内，走到金帐门口，李清回头道：“虎子”你和铁豹他们就留在外边，我进去祭奠巴雅尔陛下。”

    “这可不行！”唐虎瞪着独眼，道：“过将军，吕将军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能离开大帅一步。”

    李清怒道：“你是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官做大了，胆子也跟着大了不成？”

    李清一发怒，唐虎就有些蔫了，低下头”低声道：“大帅，尚军师要来了”我要是不紧跟着你，尚军师又会打我板子的！”

    李清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敢情在崇县时”尚海波给他和杨一刀的那顿板子让他记忆如此深刻，板着脸道：“胡说什么，你如今是将军了，尚先生如何能随便打你板子？”

    “那可说不定！”唐虎嗫嚅道，在定州”唐虎最怕的倒不是李清，他对李清更多的敬，而他怕的却是尚海波与清风。

    “住嘴，你这夯货！”李清真有些怒了”看向伯颜，却见伯颜眼里精光一闪而过，见自己望过去，却又消失不见。

    “伯颜大人，我这侍卫一根筋，让你见笑了！”李清尴尬地道。

    伯颜不动奂色地道：“唐将军童心纯真”一片忠心，这是大帅的福气！”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伯颜却从中得知了太多的信息。

    李清瞪了唐虎一眼，夹步进帐，唐虎跨出一步，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只是侧着耳朵，倾听着帐内的动静。

    金帐之内，香烟袅袅，一个硕大的火盆两侧，披麻带孝的纳芙和诺其阿正在烧着火纸，而在棺椁的两侧，巴雅尔的正妻与侧妃们则坐在那里，正自低低饮泣，见到李清进来，她们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立于棺椁之前，诺其阿与纳芙转过身来”面向李清跪伏行以大礼，本来这种事情应当是儿子来做，但巴雅尔的两个儿子都殁于与定州之战之中”所以便只能由女婿与女儿来替代了。

    “两位请起！”李清跨前一步，将两人扶了起来，“巴雅尔陛下不幸辞世”李清心中也甚是悲伤”还请诸位节哀顺便！”

    李清向着巴雅尔的遗孀们行了一礼，几个妇人慌忙还礼，纳芙抬起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这光芒一闪而逝，纳芙又低下头来，李清没有注意，他身旁的伯颜却看了一个正着，眼中不由露出担心的神色。

    伸手从伯颜手中接过三柱香，点燃，将其插在棺椁这前的香炉之中，李清郑而重之地向着巴雅尔三次鞠躬，然后走进棺椁，看着巴雅尔经过修整的安祥的脸庞，叹道：“音容宛在，雄风却逝，李清今生不能与陛下为友，却互为仇寇”杀伐不休，此乃李清人生之憾。”

    听着李清的悼词，帐内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伯颜也不由为之动容，以他之经历，自然能听出李清这些话的确是发自内心，有感而发。

    李清转向伯颜，道：“伯颜大人，我与陛下之恩怨，乃是国仇而非私怨，陛下虽去，但我相信他仍然希望他的族人能过得幸福，是么？”

    “是！”伯颜躬身道：“髅下临去之际”曾有交待，还请李帅能铭记给陛下的承诺！”

    李清点头，转身看着巴雅尔，大声道：“巴雅尔陛下，我对你的承诺将永远有效，草原一族自此以后，将成为我李清治下子民，将享受与定州百姓同样的待遇，在你灵前”李清立誓”如违此言，李清必遭万箭穿心而亡！”

    伯颜耸然动容”深深地弯下腰来”“多谢李大帅，以后我草原一族，还请大帅多多看顾！”

    李清微微点头，走到棺椁之前，再一次深深弯腰行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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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大将过山风

﻿    李清安全地从祭奠现场出来，让定州所有提心吊胆地将领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李清却不以为然，如此情况下，自己又怎么会出危险呢，明显巴雅尔已经在死前安排好了一切，不管他们是诚心投降也好，还是忍辱负重也罢，只要入了自己縠中，自己总是有办法将他们消化掉，让他们真正成为自己忠心的子民的。

    回到城内，李清便将这事甩到了脑后，坐在书房中，开始写自己在脑子中思索了很久的一些专门针对草原的法案。

    天色渐暗，唐虎进来点牛烛的时候，过山风大步走了进来。

    “大帅！”过山风跨进书房，“今天我可是看了稀奇了。

    李清微笑道：“有什么事能让我的过大将军也感到稀奇？过山风，坐，虎子，给将军泡茶。”

    过山风道了一声谢，坐在李清的下首，有些兴奋地道：“蛮子给巴雅尔做了四具一模一样的棺材，分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出发，我有些不解，便派出斥候去打探，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李清哈哈一笑，脑子中想起前世了解的一些资料，道：“嗯，他们一定是在四个方向上同时挖出了深坑，然后将棺椁埋将下去，用土填平，然后纵马践踏，将地踩平踩实，然后这些人便在这周围扎下营帐，住了下来，是么？”

    过山风睁大眼睛，“大帅，您也派人去了，是么，您怎么知道？”

    李清神秘地一笑，接着道：“我还知道等到牧草生长起来，这些地方便与其它地方无异，这些守候的人才会撤离，过得几年，便是他们也找不着这些墓葬的所在地了。”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的后人不用祭奠他们了么？”过山风不解地问道。

    “这是他们的风俗，他们的后人只需祭奠他们的灵位就可以了。”李清解释道。

    过山风摇摇头，这与中原的风俗相差太大了。

    “过将军，你不会专门为这事跑到我这里来吧？”李清笑问道。

    过山风欠声道：“不是，大帅，来有两件事，其一是您亲自去祭奠之后，城内稳定了很多，统计调查司和军情司重点关注的一些人目前都很安份。其二，是尚先生和路大人已离巴颜喀到不到百里，我已派出一队骑兵前运迎接保护，今晚应当就能到达巴颜喀拉。”

    “很好！”李清兴奋地站了起来，“他们来了，我们就能尽快地将这里的工作做完，我们应当尽快地返回定州，中原局势已经一触即发了。”

    “大帅，我们会马上进军中原么？”过山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清微微一笑，“你认为呢？”

    过山风微微一怔，没想到大帅很干脆地便将问题抛了回来，大帅可以将问题反问过来，自己却不能顾左右而言他，因为在过山风看来，这是大帅在问策，同时也是在考较自己。跟着大帅这么久了，大帅的心愿过山风自信已经了解了，那就是要马踏中原，鼎定天下，但越是这样，便越是要小心。

    这个问题太重要也太大，过山风不敢贸然做大，端起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茶，想借这个机会理一下自己的头绪，却没想到一口茶下去，却是苦得狠了，险些一口吐将出来，猛想起不能在大帅面前失仪，强忍着将茶水吞下去，抬眼看了一下一边的唐虎，心里打起了小鼓，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个家伙啊，怎么一杯水里几乎有大半杯茶叶？

    看到过山风的囧样，李清不由大笑起来，看了一眼唐虎，道：“过将军，看来你很对虎子的心思啊，想要喝到虎子泡得这样的茶，整个定州军中，人可不多哦，屈指可数而已。”

    过山风大奇，那有这样像人表示好感的，看到咧嘴无声大笑的唐虎，过山风含笑示意，放下茶杯，却是不敢再喝了。

    “大帅，我们定州一连数年，都是在战争中渡过，虽然大帅想尽了一切办法来维护民生，但久战之下，民生凋蔽那是不可避免的，将士们打仗久了，也必然会思念亲人，思念家乡，这士气便成了问题，因此，以我之见，暂时休养是必要的。”过山风道。

    “暂时休养是必须的，但是你可想过，我们定州地处边陲，只能逆流而上，趁乱而取，一旦中原分出胜负，不能是谁胜出，我们都将再没有机会了，这个可考虑过了么？”李清不动声色地问道。

    过山风道：“大帅，一直以来，我都很用心地阅读我们定州内部的邸报，从中我发现，不论是南方的宁王，还是控制着京城腹地的萧氏，都是用心良苦，精心准备了多年，姑且不谈北方的吕氏与东方的曾氏，他们相较前两家实力还有所不如，中原这场仗恐怕三五年根本分不出胜负，如果两家不犯大的错误，我认为这场仗便是打上十年二十年也不稀奇，所以，我们定州应当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我认为，我们不发动则已，一旦发动，那就必须以犁庭扫穴之势，横扫天下。”

    “你倒是有信心！”李清笑道，“依你看来，我们定州有何优势？”

    过山风思索片刻，答道：“大帅，说实话，我们定州除了有大帅你这个优势外，我们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总的军事力量上，都不占有任何优势。”

    李清大笑：“过山风啊过山风，你这家伙拍起马屁来倒是不动声色，顺手掂来啊！”

    过山风正色道：“大帅，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而是说得事实，想当年定州可是被蛮族摧残的不成样子，可仅仅四个年头，在大帅的带领之下，我们便击垮了不可一世的蛮族，我相信只要有数年的休养生聚，大帅必将率领导我们马踏天下。”

    “你说的我们在经济上处于劣势，这个很好理解，一眼便能看明白，但我们的士兵可是百战精兵，比起中原腹地那些从训练场上走下来的士兵，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难道我们士兵战斗力不是优势么？”李清反问道。

    过山风道：“大帅，我们的士兵的确是百战精兵，但与中原豪门作战跟与蛮族作战外全是两个概念，我们一旦踏足中原，不可避免地将攻城拔寨，与蛮族相比，攻城守城是我们的优势，但与内地相比，这个可就是劣势了，与内地士兵而言，我们恐怕更喜欢与他们野战。我想中原的豪门世家们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们打进中原，很有可能陷进一场消耗战，我们定州现在能组织起多少军队？我们现有十万精兵，这一点兵力完全是不够的，而且用这些士兵去打一场消耗战，说实话，大帅，我会很舍不得。”

    李清微微点头，他只所以一直很看重过山风，不断地提拔他，就是因为过山风不论在什么时候，头脑都很清醒，这一点，王启年，姜奎等远远不如，过山风是帅才，而王启年等人却只能算是将才，在这一点上，也只有吕大临能与过山风相比，但吕大临一则是年龄大了，不如过山风有前途，二则过山风是自己简拔，用起来自己会更放心。而吕大临则是原定州系的旗手，不论有心还是无意，总之吕大临在定州军中自成一系，打蛮族自己不得不重用他，但当进军中原时，李清不想再过度依靠吕大临了，现在看来，过山风会是更好的一个选择。

    李清站了起来，“你说得很好，下去之后多找一些有关中原世家豪门，名门将领，风土人情，山水地理的书多看看吧！嗯，也可以找清风，让她的统计调查司多给你搜集一些这方面的情报。”

    “是，大帅！”过山风兴奋地站了起来，李清的这个暗示太明显了，他怎会听不出来？大帅的意思是今后进攻中原的时候，自己当会独挡一面了。

    “虎子，替我送过将军！”李清吩咐道。

    过山风慌忙推辞道：“不敢劳唐将军大驾。”

    李清大笑，“他看你对眼，便让他送送你，你哥儿俩倒可以好好叙叙。”

    看着过山风与唐虎把臂而出，李清不禁若有所思，过山风勇力不输于王启年，更难得地是头脑也极聪明，自己能意外地得到他倒也是幸运，这几年的着力培养也收到了极大的成效，现在的过山风几乎再也看不到当年的影子，李清相信，只要自己进兵中原，过山风必将名震天下，虽然过山风对自己极其中心，但也需要对过山风加强控制，这是一头猛虎，驾驭得当当是自己的得力臂助，但防患于未然也是必须的，这也是对过山风的一种保护，想想当年的赵匡胤，陈桥兵变前又何曾想过要造反自己当皇帝？

    回到桌边，拿起刚刚写完的草稿，又修改了几遍，牛烛已烧去了一半，刚刚放下笔来，外间一些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亲兵出现在门口，恭声禀报道：“大帅，尚参军与路大人两人到了！”

    李清大喜，急忙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快请，快请！”这两人到了，自己总算可以从繁杂的琐事中解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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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平蛮三策

﻿    尚海波，路一鸣两人风尘仆仆，一见李清，两人同时抱拳。一揖到地，“恭喜大帅，贺喜大帅，三年平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矣！”

    李清大笑着快步上前，将两人扶起，“两位远来辛苦，快进房休息，虎子，摆酒，上菜，我与两位大人洗尘接风！”

    菜肴颇具草原风格，大碗酒，大碗肉，堆满了案几，两人也是饿了，谢过李清，便各据一案开吃，尚海波久在军中，吃相颇具军人风范，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只吃得汁水淋漓，而路一鸣则不脱书生本色，虽然饿，但吃相仍极斯文，慢条斯理地吃肉，喝酒，从两人的吃相，便可看出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李清笑眯眯地看着手下再位重臣，这两人一到，对于蛮族的一系列改草便要拉开序幕了。

    稍倾，两人酒足饭饱，尚海波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大笑道：“吃惯了定州的饭食，偶而吃一顿草原菜肴，倒也别有一翻风味。”

    李清笑道：“两位远来辛苦，今日不妨休息，明日我们再议事如何？”

    尚海波连连摇头”“百废待兴，我辈子岂敢怠慢，比起大帅，我们只不过赶了一段路而已，岂敢谈辛苦，再者我们定州出产的马车也舒服的很，现在酒足饭饱，正是议事的好时候，大帅不必顾虑，我与老路的身子骨好得很。人逢喜事精神爽，如此大喜之事，便是让我睡，我也是睡不着的。”

    路一鸣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大帅，定州事务繁杂，特别是我军占领奇霞关后”那吴则成不依不饶，实是令人头痛，解决了蛮族之事，我们也要尽快地返回定州才是。”

    “既然如此，那就要辛苦两位大人了！”李清也不矫情，眼下的确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两位此来，可做了一些准备？”

    路一鸣拱手道：“蛮族新定，重定秩序，收拢人心”加强管理，都是重中之重，下官此来，别的没有带，却是带了一批文官前来协助大人。”

    李清喜道：“合该如此，我已计划好了一些法规，正差人手，路大人此举，可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不过定州本身官员便不足，带了一批人过来，会不会影响定州的运转？”

    路一鸣笑道：“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为了让定州的后院尽早起到他应该起的作用，稍许困难，倒也是能克服的。”

    尚海波接着道：“大帅想必已有腹案。”

    李清点头，“不错，这些日子，我筹谋了一批针对蛮族的法案，正要请两位一起来斟酌。

    “请大帅明示！”两人同声道。

    “其一，财产保全令！”李清拿案上的文卷，道：“蛮族新定，不论是蛮族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担心我军大肆掠夺他们的财富，因为他们以前打定州就是这么干的，很是怕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了安定民心，我决定颁布这项法令，无论是蛮族的部落首领还是普通百姓，私人财产都可保全”我军不能肆意掠夺。”

    尚海波笑道：“如此一来，可就便宜了那些贵族头人了，他们这些年可是从我们定州抢了不少好东西。”

    路一鸣接着道：“大帅此举极佳”有此法案，可让这些人安心”对于草原的稳定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我想，只要能保全这些人的财富，便不会有人铤而走险了。”

    “看来两位对此法案是没有意见了！”李清将手里的文卷递给二人，道：“两位下去之后，可再修饰润色，斟酌字词。”

    “其二，废奴令！”李清接着道。

    “蛮族尚实行奴隶制，蛮族普通百姓除了〖自〗由民之外，大都沦为贵族头人的奴隶，这些人没有私有财产，生活极其艰辛，生儿育女之后，儿女自动也成为了该贵族的家生奴隶，这与我定州，与我中原的法律体制大大相悖，同时也抑制了这一批人的聪明才智，我要将这批人解放出来，让他们也成为〖自〗由民，自法令颁布之日始，定州制下，绝不允许再有奴隶的存在。”

    “此法令一旦颁布，贵族头人们的利益虽然受到损失，但有了财产保全令，想必他们也会咬牙接受。”尚海波道：“更何况，此举会让那些无奈成为奴隶的人解脱出来，大帅即便暂时得不到这些人的效忠，但也会让这些人对我定州心存感激，不再与我等为敌，但有一事大帅不得不虑，这些贵族头人们即便遵令给这些人〖自〗由，但只怕也会让这些人净身出户，如何安置他们，让他们食有粮，穿有衣，住有帐，只怕会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李清点头称是，“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但咬咬牙也能挺过去，更何况我们可以借鉴在定州时的经验，可以以工代赈，总之如何去做，便需要劳烦路大人了。”路一鸣脸色发苦，为啥总是将一些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我。

    李清也不去看路一鸣的脸色，又拿起一卷文案，道：“其三，迁徙令。”

    此三字一出，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以，路一鸣也浑然忘了刚刚接到手的棘手的任务，两人一齐道：“大人慎重。”两人只听这几个字，便已了解李清要内迁蛮族，迫使对方背井离乡，进入定州区域之内，这对于普通蛮族人讲，是很难接受的。

    “我知道你们所想，但此举势在必行。”李清不容二人置疑，大声道：“迁徙令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蛮族的大贵族头人，比方说伯颜，肃顺等这些人，必须迁到定州城居住，我会给他们尊贵的地位，良好的待遇，但他们必须处在我们的视线之下，与他们的族民隔离开来。”

    “迁徙令的第二部分，便是针对实力犹存的白族和黄族两大部族，我准备将他们聚居地定在上林里与抚远之间的草原之上。”

    “上林里经过数年经营，如今已形成了有上万户居民的大城，而抚远，更是定州重镇，将这两在部族放在两城之间的土地上，不论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能及时作出反应。”李清缓缓地道。

    “可是大帅，此举防范监视之意太过明显，只怕会激起对方的反感。”尚海波沉吟道，“大帅就此事与两部首领有过沟通么？”

    李清笑道：“伯颜已经同意了，战败者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伯颜是一个明白人，也是一个聪明人。”

    “我们让这两个部族定居于此，教他们农耕，让他们由游牧转化定居，在那里兴办学堂，让他们的孩子学习中原文化，鼓励中原人与蛮族通婚，淡化他们的血脉，待到这些孩子长成，他们久习中原文化，日闻目濡皆是中原习俗，说着我们的语言，甚至他们中的杰出者成为我们的官员，他们中的青壮成为我们的战士，你们想想，数十年之后，这两个部族与我们中原人还会有差别么？”

    尚海波与路一鸣赫然对望一眼，大帅这是行釜底抽薪之策，已是谋划到了数十年之后，如果一切顺利，那数十年之后，这两个如今实力最强的蛮族将彻底被同化成大楚人，白族黄族必将成为历史中的两个名词。

    大帅谋划如此之深远，确实令人心折。

    “大帅此举，可使我定州长治久安，虽然在初期会有些困难，便为子孙谋，我们便是辛苦一些，也算不得什么。”尚海波神色郑重地道。

    “只是此举又要huā不少钱，路大人又要头痛了！”李清笑道。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三个罐子，两个盖子，拆东墙补西墙呗，实在不行，我便去缠大帅便好！”路一鸣笑道。

    “为了使蛮族能尽快平定下来，我们恐怕在前期要准备向草原投入大笔资金，粮草，帮助蛮族人度过困难期，这个时间，我估计至少得三年。”李清正色道，“我们定州，接下来还是要过苦日子啊！”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尚海波意味深长地道。

    “此为我平蛮三莱！”李清道：“接下来我们便要说说眼下最重要，必须马上办理的问题，关于草原与关外室韦人的行政区划与管理问题。”

    “大帅可有成策？”尚海波问道。

    “我准备成立西域都护府，来专门管理草原与室韦人事宜。”李清道。

    尚海波道：“大帅，如果只成立一个西域都护府，却管理着如此大的地方，一来都护府权力过大，二者管理范围过广，二者都不利于定州的长治久安，依我看来，不如将这个都护储一分为二，一个以上林里为中心，是为西域东都护府，一个以室韦为中心，是为西都护府，如此一来，可分薄两家都护府的权力，有利于定州的管理。”

    李清沉吟片刻，“尚先生此言，诚为老成谋国之言，我没有意见。”

    路一鸣道：“新成立的这两家衙门，是军政分立，还是军政合一？”

    尚海波立即道：“必须军政分立，军政两家互相牵制平衡方为上策。”

    “那军政两方面的人选可就要慎重了，既要能合作，又要能互相监督，这个难度就有些大了。这两地新定，特别是室丰人那边，困难更多。”路一鸣道。

    李清点头道：“室韦人那边难度肯定更大，我们消灭室韦人，虽然是为了定州的长治久安，但从道义上来说，实在是有悖于情理的，所以室韦人那边无论军政，都要能力出众，压得住场才行。这两家都护府的人选，我们必须要慎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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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人选

﻿    房中三人都沉默下来，这人选问题是非常挠头的，新得之地，千疮百孔，人心不稳，武将还好说，文治之吏却要能力相当出众，光仅仅是安民是不够的，如何让这些地方在短时间内不成为定州的包袱，而成为助力，这其中的难度就大了。

    “我们先说说上林里吧！”李清道，“我准备让信阳县知县骆道明升任，此人在信阳县干得非常出色，特别对于地方民生经济很有一套，上林里我是准备让它成为草原上的一个商贸集散中心的，让他来做，比较合适，路大人，你看呢？”

    路一鸣道：“单纯从能力上看，骆道明的确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但有一点大帅不得不考虑啊！”

    李清一笑，“你是说他的出身？”

    路一鸣点点头，“不错，大帅，他必竟是由萧远山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能力出众，但将上林里这样重要的地方交给他……”

    李清摇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对于旧往官吏，统计调查司已进行了多轮甄选，骆道明仍能屹立不倒，本身便说明了问题，此人还是可信的，更何况，他入主上林里，一没有军权，二为我相信统计调查司也应当有所防范，我想应当没有问题。”

    尚海波接着道：“大帅说得有道理，我们定州现在急缺的就是人才，骆道明是人才，就应当提拔，再者我也相信清风司长的能力，既然清风司长没有调查出问题，那这个人便是可信的。只是大帅，文官选定，那驻守的武将呢？平蛮战役结束，吕大临肯定是要调出上林里的，那谁去上林里呢？”

    李清道：“让杨一刀去吧，一刀做事沉稳，我准备让他统率选锋营六千步卒，再从红部富森那边调五千骑兵，由他一齐统率。”

    “此策妙极！”尚海波抚掌笑道：“上林里以后会成为白族和黄族的聚居地，我们定州人反而少，红部与白黄两族相互仇视，有红部骑兵参与驻扎，这两族便翻不出什么花样。只是大帅，富森会甘于将他的骑兵交与我们统率吗？这可是在变相削他的军权。”

    李清冷笑，“由不得他不愿意，富森现在除了依靠我们，还能怎么办？他想永保富贵，长享高位，就必须服从我们的命令，放心吧，吕大兵会劝说他，他也是一个明白人，也许心里不痛快，但大势所趋，也只能听命行事。”

    路一鸣也赞道：“如此安排的确不错，在上林里便有了三股势力相互牵制，如此一来，可保平安。”

    李清微微一笑，路一鸣所说的三股势力，骆道明无依无靠，纯粹是靠能力上位，必然会竭心用事，而驻守武将杨一刀却是自己心腹，但统率的兵马却又有富森的红部骑兵，偏生红部与此地聚居的白黄两族又不和，几方互相牵制，达成一个稳定的三角。

    “上林里议定了，那关外室韦人哪里呢？那里的情况比上林里要复杂得多，而且距定州太远了。”路一鸣道，“何况室韦军队就这样被我们阴了，想必他们族人对我们仇视得很，我想开始进入此地的时候，恐怕小规模的反抗和战事会持续一段时间。驻守这里的武将在能力上便要非常出众，在大势的把握上也要有度，既要震慑室韦人，又不能杀戮过重，激起更大的反抗浪潮。”

    李清道：“路大人说得不错，驻守这里的武将的确要能文能武，德才兼备，方可胜任。尚先生可有人选？”

    尚海波沉吟不决，脑子里将定州一般武将拨拉来拨拉去，能适合这几点的也就廖廖几人，“如果说最合适，当数吕大兵将军，但大临将军肯定不愿意他唯一的弟弟远镇如此地方，而且红部这边也还要吕大兵居中协调控制，如此一来，大兵将军就排除在外了，另外能符合这一点的便只能是独臂将军关兴龙了。”

    “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李清大笑，“关兴龙有勇，数百骑兵便敢出城野战，焚烧敌军粮草，尚先生你突袭蓝部之时，他能当机立断，出城牵制，孤军突出草原，转战上千里，士兵损失之少，所获战果之在，让我也为之侧目，此人有大将之才，当可胜任此位。如此，便让他率横刀营六千人，我再从诺其阿那里给他要五千骑兵，驻守室韦，另外，我再令水师邓鹏，在室韦港口驻扎一支水师，当可保室韦不乱。”

    “哈哈哈！”尚海波大笑，“如此一来，大帅承诺给白族保存的二万士卒便只余一万五千人了，那五千人进了室韦，他们与室韦可是世仇，在那荒凉贫瘠之地，如果不依靠我们，这五千白族精兵连渣子都不会剩下。妙哉！”

    李清微笑，“我可没有暗算白族骑兵的心思，这些人战力极强，我还指望着他们为我征战中原呢！”此地只有三人，李清便也毫无顾忌的袒露自己的野心。

    “大帅说得不错，蛮族精兵如能为我所用，的确是一支劲旅，这五千人随关兴龙出关，与室韦人打上几年，血与火中互相依靠，倒也可结下些缘分，以后室韦稳定，他们得新入关，当可为大帅所用。”尚海波感叹道：“什么友谊最珍贵，就是在战火之中，在生与死的边缘下结下的友情，大帅连人心也算了进去，海波佩服，只是这一点，大帅需得与关兴龙讲明白，让他在驻扎室韦之时，要特别注意这一点。”

    “那文治官员呢？”路一鸣却有些苦恼，他这边却是找不出特别出色的人选了，有才能的几个现如今他像宝贝一样护着他们，是决不可能放他们出州府的。

    李清看着路一鸣瞬间变成苦瓜脸的样子，笑道：“我倒有一个好人选，不过想要他去，只怕得费上一翻功夫，如果有他前往坐镇，我等当高枕无忧。”

    “此人是谁？”路一鸣眼前一亮，能得大帅如此评语，当然不是无名之辈，再者，只要不挖他州府里的墙角，也是他乐意之事。

    “你却猜上一猜？”李清笑道。

    路一鸣苦恼地道：“大帅这可是为难人了，这我怎么猜得出？”

    尚海波脑子里将能想到的人物过了一个遍，也没有想出此人是谁，也疑惑地看着李清，李清笑道：“此人目前却尚不在我的掌中，想要他甘心情愿地出马，难度还是有的，不过我想试上一试，此事，等回到定州再说吧，反正室韦那边肯定是军队先过去，站稳脚跟之后，方才谈得上派遗文治官员过去治理地方。”

    听李清如此一说，尚海波猛地醒悟过来，“大帅，此人有可能为我所用吗？只怕难度极大，但如果真能成功，那可是一举数得，即镇外患，又去内忧啊！”

    “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李清笑道。

    听着两人打哑谜说着这个人，路一鸣却不知所云，不由急道：“大帅，您到底说得是谁？”

    一边的尚海波道：“老路，到此时你还想不出此人是谁？想想大帅说过的话，在我定州，具备这些条件的还能有谁？”

    路一鸣在脑中细细地想了一遍刚刚大帅与尚海波的对话，慢慢地嘴巴也张大了，“大帅，此事只怕极不易吧？”

    李清笑道：“此事回去后再说吧，好了，现在东西两个都护府的人选都已确定，但巴颜喀拉城是草原一族的祖先栖息之地，这里肯定还是要留下一支军队守护的，便让诺其阿他们自己派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在此驻守吧，以后整个草原将以上林里和关外室韦人聚居地为核心，巴颜喀拉的居民又大都被我们迁走，此地将不可避免地衰弱下来。”

    “衰弱了好！”尚海波道：“巴颜喀拉是草原一族的权力象征，此地衰落，将代表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兴起。”

    李清听到此话，不由有些激动起来，一个新的时代，那是属于他李清的时代，将崭新的屹立起来，自定州复州向西，一直延伸到室韦区域，地跨近两千里，虽然地广人稀，但李清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原本荒凉的西方将成为大楚一块新兴之地，也会成为自己进军中原的助推器。

    “大帅，另有一事不知您是作何考虑的？”尚海波忽地问道。

    “何事？”李清道。

    “大帅，您忘了，关于天启皇帝去世的消息，至今我们还在***着，但您和倾城公主不久之后便会返回定州，公主一回去，这事便再也无法***了，以我之见，还是在这里告诉公主的好，否则回到定州，公主知晓，必然是一场祸事。”尚海波道。

    李清一时之间还真忘了此事，这段时间事忙得打头，浑然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大问题没有解决。

    “这个？”李清有些迟疑。

    看到李清颇有些为难，尚海波笑道：“算了大帅，这个恶人还是由我来当吧，我去向公主负荆请罪，便说是我因为担心此事动摇军心，影响平蛮之战，因此强行压了下来。”

    路一鸣笑道：“只怕还得加上我与清风司长，如果不是我三人合谋，那能将此事瞒得如此天衣无缝，大帅只当作不知，到时喝斥我们几句，在公主面前也就交待过去了。”

    李清苦笑，“只怕也就是面子上交待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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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分化

﻿    李清的平蛮三策被分成三天分别公布。

    第一天公布的财产保全令，此令一出，巴颜喀拉城中一片欢腾，上至贵族头人，下至平头百姓，无不欢欣鼓舞，虽然定州军自入城以来，秋毫无犯，除了封存元武帝国的国库之外，没有这些蛮族想象中的大肆劫掠，烧杀淫辱，但一想起往日自己攻破定州城池，洗劫乡里的勾当，都是无不色变，日夜担心定州兵会破门而入，每每听到街上响起定州兵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都害怕得发抖。李清公布的这项法令，从法律形式上规定了他们的财产不可侵犯，其中对违返者惩治的严利，令蛮族也是凛然心惊，那全是一连片的斩字。

    就在这一片欢腾声中，废奴令在第二天公布，这一次高兴的那些一无所有的奴隶，他们除了自己的身体，基本上一无所有，废奴令让他们不用花费一分一毫，便成了***民，虽然还是一无所有，但得了***身，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么？法令一出的当天，便有不少胆大的奴隶收拾了自己简单的包裹，大着胆子，光明正大地从原来主人的家门里走了出去，走到大街上，呼吸了一口***的空气，虽然不知道下一顿饭在那里，但只要还有两只手在，还有一把子力气，总是饿不死的。有了领头的，更多的奴隶开始奔向***，也有一些不服气贵族头人不甘自己花钱买来的奴隶就此离去，派出家人武士追抓走脱的奴隶，但当即遭到定州兵的强力弹压，不但奴隶没有追回来，连这些家人武士也折了进去，想要回这些武士和家人，行啊，拿钱来赎！定州兵的回答干净利落。

    好吧，只要钱财还在，便是没了奴隶，也不是不能过活，贵族头人们忍了。

    但到了第三天，迁徙令一出，巴颜喀拉城中沸腾了，城中居住的大多是白族和黄族两部居民，按照迁徙令，他们都必须要离开巴颜喀拉，前往上林里与抚远之间的地带。

    这一天也是移山师最为紧张的一天，城中士兵如临大敌，刀出鞘，弓上弦，完全是一副临战状态，而城外，吕师与启年师也进入一战备状态，原先的巴雅尔皇宫之中，李清与尚海波，路一鸣聚集在议事殿之中，也紧张地注视着城中的反应，整个皇宫被定州兵严密地保护了起来，而军情司与统计调查司的情报也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李清的案头。

    “两族的头人贵族们现在都出了家门，看目的地是伯颜的府弟，奉大帅之命，我们没有拦截，任由他们去了。”一名校尉奉过山风的命令，来向李清报告，此时过山风正在巴颜喀拉城的最高处，俯视着整上城池，随时准备应变。

    李清点点头，“好了，没事了，既然他们去找伯颜，此事便成了七八分，我已与伯颜肃顺诺其阿三人就此事进行了充分的沟通，相信由他们来说服这些家伙，比我们的命令更管用。”李清长出了一口气，他最怕的便是一些不晓事的家伙悍然起来反抗，一石击起千层浪，有了第一个，那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真到了那个时候，巴颜喀拉可就要血流成河了，这可不是李清想看到的。

    “伯颜大人，你要为我们作主啊！”大大小小的贵族头人们跪倒在伯颜面前，一片哭泣咒骂声。

    伯颜闭着眼睛，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而两侧，肃顺与诺其阿脸色铁青。

    “大人，李清不怀好意啊，让我们两族背井离乡，离开祖先生活了数百年的家乡，他这是掘我们的根，断我们的传承啊，大人，我们断然不能同意啊！”一位贵族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伯颜缓缓地睁开眼，慢慢地道：“各位，前天公布财产保全令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来我这里哭诉，昨天公布废奴令，你们也安然高卧，今天迁徙令一出，你们却急了，怕了，这才想起我来。”

    众人一时不由安静下来，脸现愧色。

    伯颜脸色稍稍好转，走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中，从前排扶起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道：“景颇老大人，请起来吧！”扶起这个老头，伯颜看着面前一大片人，道：“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道理，不消我来向你们解释吧，你们如果不想巴颜喀拉城中血流成河，便尽管闹吧！”

    “伯颜大人，我们城中还有数十万族人，只要大人登高一呼，随时就可以聚集起数万精锐，咱们跟他们拼了。”人群之中，一人高声道。

    伯颜大怒，“放屁，你这个混帐，还数万精锐，你让他们拿什么去战斗，是拿着木棒竹枪，还是家里的菜刀，你想让皇帝陛下用性命换来的全族生存化为流水么，来人啊，将这个不晓事的混帐东西给我打出去！”

    一边奔出数个彪形大汉，老鹰抓小鸡一般提起那个贵族，一言不发，奔将出去，打开府门，将他随意地丢了出去。

    看到这个情形，房中众人像是从头被泼了一盆凉水，看伯颜几人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知道这项法令了。

    “景颇老大人！”这个老头看来还很得伯颜敬重，伯颜转头看向他，“我们草原一族已并入李大帅麾下，包括我们现余的军队，你的儿子景东将得到重用。李大帅决定由定州军和我们白族骑兵组成联军，进驻室韦，我向李大帅***景东担任这五千骑兵的首领，得到李大帅的首肯，很快任命书就会下来，景东将成为定州军参将，统率五千骑兵归入定州关兴龙将军麾下。你想想，你的孙子统率大军在外，你不去定州行吗？”

    景颇老脸抽搐了几下，终于长叹一口气，走到了一边，为了孙子的前途，他只能答应。

    伯颜又随意点了几人的名字，他们都有家人在这批军队中任职，这些人都无声地站了起来，走到景颇一边。

    “祈玉，你的儿子将率领三千军队驻守巴颜喀拉，看守我族祖先灵位，你不去定州成么？或者你想让你的儿子离开军队，去做一个闲散之人？”伯颜又点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张大嘴巴，然后低着头站了起来，走到一边。

    “还有你们！”伯颜又随意地点了几人的名字，“你们不是一直贪慕大楚繁华，家中府第都是仿照大楚所建，日常所用所食，无不以大楚出产为贵，现在让你们迁徙到定州城，那里的繁华可比巴颜喀拉经强上不知多少，财产保全令让你们的巨额才产得以保全，定州已为你们建造好了府第，此去虽然没了权柄，但要做一个富家翁却不难，这不正遂了你们的心愿么？有什么好号丧的？”

    一个时辰之后，这些气宇轩昂，一脸绝然跨进伯颜府弟的***多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来是同仇敌忾，回去时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看到众人离去，伯颜回顾肃顺与诺其阿，苦笑道：“李清端地好心计，轻轻巧巧地几个人事布署，便让这些人偃旗息鼓，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李清的胜利实非幸运偶得，说起深谋远虑，我们的确不如他远甚啊！”

    诺其阿怅然若失，李清的一番安排，轻轻巧巧地便让他手下的两万军队去了一半，而这一半进了定州，在对方的大本营，除了夹起尾巴过活，还能做些什么？而他的这翻安排偏生又让人说不出话来，说起来李清还真可以大义凛然地说一声我可是绝对信任你们的啊，你瞧瞧，我对你们委以重任，让你们出征室韦，我让你们驻守巴颜喀拉，等于将一个完整的巴颜喀拉城交给了你们，你们怎么还不满意呢？

    “收拾东西吧，我们也要走了！”伯颜对肃顺与诺其阿道，他们将随着李清返回定州，伯颜与肃顺都将在李清的帅府中担任参政知事，而诺其阿则将统率剩余的万余骑兵。

    得到准确情报的李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尚海波和路一鸣则整整官服，一脸决然地向着后面倾城公主的所在，两人能想象到将要迎接怎样的一片狂风暴雨。

    而李清，则同情地看着他们，以倾城的脾气，必然会来一个大爆发。伸手召来唐虎，低声吩咐道：“找几个机灵点儿的侍卫去盯着，一旦公主发作或有动手的企图，立即来禀告我。”他这里也做好准备，随时去救援这两个慨然赴难的忠臣。

    “你们说什么？”一声盛装的倾城瞪大眼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定州两大重臣，听着从他们嘴里吐出来的匪夷所思的话，第一反应是这两个家伙胡说八道。本来听说尚海波与路一鸣这两个定州臣属中***一二的两人来拜见自己，她还特地穿上正装接见，以示自己对他们的重视，但听到他们说的话，却让倾城有些相信自己出了幻觉。

    “夫人，大楚天启皇陛下真得已经驾崩了。”尚海波重重地叩了一个头，神色悲戚，“时间已有数月，只是当时我军与蛮族酣战之激，我等害怕公布这个噩耗会严重影响士气，导致平蛮之战的失败，因此大着胆子将其瞒了下来，严密***了消息，今日大局已定，特来向公主请罪，请公主责罚。”

    尚海波说完，半天没有听到反应，抬起头一看，却见倾城两眼发直，就这样瞪着自己，两眼之中浑然没有神彩，正想再说几句什么来宽解一下，却见倾城啊的一声，仰头便倒，要不是身后的几个宫女反应快，只怕便得重重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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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发飙的公主和清醒的夫人

﻿    看到倾城昏倒，不仅两个宫女，一边的秦明大惊失色，便连始作俑者尚海波也变了颜色，在他眼中，倾城一直是一个神经很大条的女子，武功高强，处事干练，虽然长年生长于宫廷之中，有些少不更事，自视过高，但总的来说，仍是一个极有才干的女子，那里想到陡然听到这个消息，这个看似很坚强很勇武的女子居然就此倒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看到两个宫女扶着倾城不知所措，尚海波一跃而起，挽着袖子就想去掐倾城的人中，伸到一半，陡然想起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那可不是自己能随便碰的，敢紧喊道：“你们两个，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掐公主的人中？”

    看到倾城昏倒，不仅两个宫女，一边的秦明大惊失色，便连始作俑者尚海波也变了颜色，在他眼中，倾城一直是一个神经很大条的女子，武功高强，处事干练，虽然长年生长于宫廷之中，有些少不更事，自视过高，但总的来说，仍是一个极有才干的女子，那里想到陡然听到这个消息，这个看似很坚强很勇武的女子居然就此倒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罪过可就大了。看到两个宫女扶着倾城不知所措，尚海波一跃而起，挽着袖子就想去掐倾城的人中，伸到一半，陡然想起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那可不是自己能随便碰的，敢紧喊道：“你们两个，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掐公主的人中？”

    两个丢魂落魄的宫女这才反应过来，稍年长的一个伸出手去，使劲地掐倾城的人中，倾城口中吐出一口重重的浊气，悠悠醒转，一睁开眼，便看到尚海波焦虑的眼神，不由怒从心头起，想也不想，一拳便击了出去，啪的一声，正中尚海波的眼眶，尚海波再有才智，也想不到醒过来的倾城第一反应居然便是揍自己，哎呀一声，仰天便倒，身后的路一鸣赶紧伸手扶住，两人一个趔趄，都险些摔倒在地。

    醒过来的倾城一跃而起，看那样子，是还要追上来接着揍人的，路一鸣瞪大眼睛，不知所措，而尚海波此时却反应过来，一只眼泪水划唰地落，视线模糊，伸手扯信路一鸣，大叫道：“还不快跑，等着挨揍么？”两个定州重臣也顾不得体面了，拔腿便跑，幸好倾城今天穿着宫装，奔跑不便，否则以倾城的武功”三两步便追上了二人，尚海波运帱帷幄，胸中自有千军万马，但个人武力值却低得可怜，路一鸣更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被倾城追上，那可就惨了。

    此时秦明却清醒过来，天启皇帝驾崩的消息对他而言也无异是五雷轰顶，眼见公主拔腿还要追上去”秦明却急了，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岂是说揍就能揍的？便是以公主之尊，那也是不行的。猛地跳上前来，不敢去拉扯公主，却张开双臂，挡在公主的面前”大叫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这两人打不得，打不得啊！”

    被秦明一挡”倾城一个踉跄，脚踩在长长的裙子上，险些摔倒，幸好她武功底子扎实，伸手在前百的秦明身上一借力，身子已是挺直，看着仓皇而去的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个人的背影，脑子终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慢慢地转身，向着殿内走去，“秦明，传令下去，今天我谁也不见”谁也不许进殿来。”

    秦明犹豫了一下，“公主，要是驸马来了呢？”

    “也不见！”倾城斩钉截铁地道。

    秦明愁眉苦脸地看着倾城和两个宫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脑子却在想着要是李大帅真地过来了，自己怎么办呢？强行拦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上面凉嗖嗖的”到了定州这么长时间，又随着定州军征战了这么长时间，秦明算是见识了定州军森严的军纪和李清无上的权威，得罪李大帅，自己可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李清坐在大殿之中”刚刚见到唐虎派出去的那名亲卫慌慌张张地跑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已传来尚海波怒气冲冲的声音，“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

    心中不由奇怪，尚海波一向是泰山崩于并而色不变的人物，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等到尚海波跨进房来，一看对方的模样，饶是李清有了思想准备，仍是惊得目瞪口呆，这倾城的反应未免太过于强烈了吧，尚海波一只眼睛上顶着一个黑眼圈，周围高高肿起，眼睛只剩余了一条缝，正在路一鸣的扶持之下走来。

    “这，这……”李清指着尚海波，说不出话来。

    “大帅，大帅，圣人说得不错，天下唯女子……”话说到一半，一边的路一鸣猛拉尚海波的衣裳，倾城身份贵重，便不说她的公主身份，眼下也是大帅的夫人，定州的主母，岂能随意贬低。

    被路一鸣一拉，尚海波也明白过来，只是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直憋得脸通红。这一顿打自己算是白挨了，想报复都没门儿，想自己自己从扶助大帅以来，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李清啼笑皆非，向着尚海波深深一揖，道：“尚先生，李清代倾城向你陪罪了，倾城脾气火爆，你也素知，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

    李清礼待下士，尚海波可不能甘然受之，赶紧避让，唉声叹气地道：“雷霆雨露，皆是上恩，大帅言重了。”

    “坐，坐，虎子，快泡茶来！”唐虎飞快地跑去泡茶，心里去乐开了huā，尚先生啊尚先生，自来只有你打我的板子，想不到今日也被打了一个满脸huā，笑得一只独眼眯成了一条缝，脚步顿是轻快了许多。

    趁着尚海波喝茶的功夫，路一鸣飞快地将经过讲了一遍，末了还加上一句，“要不是我们跑得快，只怕今日便要被公主给做翻了！”

    李清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做翻了，当倾城是黑道土匪么？

    “虎子，你去公主那里看一看，探探那边的口气，如果公主气消了，我再过去安慰一番。”

    “好呐！”唐虎快活地答应，猛地看见尚海波正眯着眼睛看他，不由心里打个哆嗦，脸上笑容立马收敛，做出一番同仇敌忾的模样，大步跨出殿去。

    稍倾，唐虎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大帅，公主说了，今天谁也不见！”

    “我也不见？”李清奇道。

    “秦明就是这么说得，还拜托我千万要阻止大帅过去，不然他就很为难。”唐虎笑道。

    李清点点头”“既然如此，便让倾城独自呆上一段时间也好，我就暂时不过去了。”其实李清也是怕自己贸然过去，倾城不管不顾地打将起来，自己虽说吃不了什么亏，但这个脸可就丢得大了。

    后殿，倾城已换上一袭白衣，头上的首饰头面尽皆去掉，披上了孝帕，又让侍卫找来了一段麻绳，栓在腰间，给天启皇帝带孝，强烈的悲伤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哀思。枯坐殿中，尚海波那虽然短，但却意思分明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路一鸣慌慌张张地跑了，他带来的一大卷与皇帝哥哥去世有关的情报却拉在地上，此时，跪坐于莆团之上的倾城开始一张一张地仔细地看了起来。

    皇帝哥哥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与自己分别这么短的时间，便无端死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情报很多，也很详细，一直看到黄昏，倾城终于确定，自己的皇帝哥哥绝对是死于一场宫廷政变，而操纵这一切的便是萧氏，方氏，向氏，甚至还有那位待自己一直很好的皇后娘娘。

    “萧浩然！”们城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不停地低低地念叼着这个名字，似乎想把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入到心里面。

    丢下这些情报，倾城脑子里却盘旋着另外一件事，定州真是好手段，如此的惊天大事，居然被瞒得一点风声也没有泄出来，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往来于定州与巴颜喀拉之间，竟然没有一点外泄，只能说明连定州本地人也不知晓这个事情，倾城很难想象要有多大的神通才能做到这一点。定州真是铁板一块吗？

    自己在定州，复州还有燕南飞等一干部幕僚，还有五百名宫卫军，他们也没有消息传过来，要么是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要么他们就是被控制住了，便是知道了也无法传达给自己。猛地，倾城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从心底泛起来。

    定州不是洛阳，在定州人心中，自己的公主身份于他们无所谓，他们尊重自己是因为自己是李清的夫人，是定州的主母，如此而已，从这一件事情上便可以充分看出李清意志在定复二州的充分体现，倾城明白，尚海波，路一鸣，清风他们会瞒着自己，会瞒着所有的定州人，但绝对不会瞒着李清，一想到每日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心里揣着如此大的秘密，却丝毫不动声色，倾城便不由一阵战栗。

    自己最大的依靠已经去了，从情报中看，萧浩然已完全掌控了洛阳，控制了整个大楚的中枢和最为富庶的地区，虽然现在皇位上坐着的还是自己的侄子，但只要萧浩然愿意，自己的侄子随时会和他的父亲一样，莫名其妙地死去。

    自己的依靠在哪里？自己如何才能替自己的皇帝哥哥复仇？倾城陷入了沉思。

    定州，定州军，李清。

    眼下自己唯一的依靠也只有自己的丈夫了，他坐拥定复两州，征服草原与室韦，更是让他的控制的地域扩大的数千里方圆，手下近十万百战精兵，如果再加上草原上新近依附的蛮族骑兵，他随时可以征用起超过十五万的大军，这些百战精兵一旦进入中原，自己复仇便不是没有希望。

    倾城站了起来，打开房门，此时，屋外已完全黑子下来，惴惴不安地秦明和宫女正焦急地守候在外，倾城的脸色此时已平静下来，“秦明，派个人去打探一下，驸马是不是还在议事，另外，再看看尚先生与路大人还在不在驸马那里？”

    秦明吃了一惊，莫不是公主心有不甘，还要上门追打么？“公主息怒啊，尚路二人都是定州重臣，深受大帅器重，实在是打不得的。”秦明道。

    “你胡说什么！”倾城斥道：“白天我太冲动了，如果尚路二人还在大帅那里的话，我便过去向两位大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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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分析

﻿    第三百三十九章：分析

    尚路二人的确还在李清那里议事，虽然找来了桓秋，替尚海波敷上了药，但倾城武功高强，就算是人不太清醒，没有发上太大的力量，但也不是尚海波这种文弱书生能受得了的，不禁成了黑眼圈，连眼睛里也充了血，直到桓秋向担心不已的尚海波保证，只需数天，他的视力就会恢复如初，尚海波这才放下心来，蒙上眼罩，接着与李清和路一鸣议事，眼下事情太多，众人都是恨不得将自己瓣成几个来用才好，所以虽然眼睛极其不舒服，但尚海波也只能硬挺着。

    一边唐虎看着也变成了独眼的尚海波偷偷乐，还不时摘下自己的眼罩擦拭一下，终于让李清看不下去了，怒斥道：“虎子，你给我出去。”唐虎吓得哧溜一声跑出房门，路一鸣不由大笑起来，只余下一只眼睛的尚海波却没有看清楚一边唐虎的小动作，看着二人，甚是觉得莫名其妙。

    但唐虎去得快，回来得更快，“大帅，夫人过来了”

    一听这话，尚海波立马站了起来，手摸着自己受伤的眼睛，心虚地道：“大帅，我看我和老路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李清却不乐意了，不满地道：“怎么啦，尚先生，在我这里，她还敢撒野揍你不成，还是你觉得我家后院也有葡萄架倒了的嫌疑？”

    路一鸣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唐虎不明所以，不解地道：“大帅，家里并没有种葡萄啊，那来的葡萄架？”他这一打岔，便连尚海波也笑了起来。

    “叫你多读一点书，你总是推三阻四，这时候倒来丢人现眼”李清恨铁不成钢，“出去”

    唐虎苦着脸，一边向外走，一边嘟囔道：“大帅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见书都头痛，即便这样，我也认了很多字了。”

    房内三人一齐摇头，唐虎的确憨厚，做一个侍卫统领倒是合格，但只消看看最初跟随李清的一帮人，与他们的差距可就大了，终是不能成为能领兵作战的将领。

    倾城跨进门来，一身的孝服让三人都神色慎重起来。李清迎了上去，“夫人”倾城微微欠身，“没有打扰你们议事吧？”

    李清摇头，尚海波与路一鸣二人跨前一步，躬身道：“见过公主”

    看到尚海波脸上的眼罩，倾城眼中露出歉意，盈盈向着尚海波一拜，“倾城日间过于冲动，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不要见怪，原谅倾城这一次。”

    虽然心中还有些委屈，但尚海波又如何敢受倾城一礼，赶紧侧身避让开来，“公主陡闻噩耗，心神激荡，再说这事本身便是我等做得不妥，当是我们向公主致歉才是。”当下与路一鸣二人郑而重地向倾城行了一礼。

    看到三人礼来礼去，李清微笑道：“都是一家人，偶有争议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了，此事到此为止吧，不用再说了。”

    倾城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李清一眼，突地两腿一屈，跪倒在李清面前，“夫君，倾城请夫君为我做主。”

    眼见着一向桀骜不驯的倾城跪倒在自己面前，李清一时之间倒有些举止失措起来，片刻失神之后，才猛地惊醒过来，双手扶着倾城，道：“夫人，你我夫妻一体，有何话可直说，何必如此大礼？”

    双手一扶，但倾城上身微微一沉，两人武功相若，真论起来，倾城甚至还要高上一筹，李清这一扶，居然没有扶动，倾城仍是直挺挺地跪在他的面前，红肿的双眼盯着李清，眼中眩然欲滴。

    李清松开双手，喟然一叹道：“夫人请起吧，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正好尚先生与路大人都在这里，我们便来议上一议，再行定论论吧”

    “多谢夫群成全”倾城这才站了起来。

    一边的尚海波眼睛发亮，从倾城进门对李清称呼的改变，到向自己不惜自折身份的道歉，都说明倾城这半天已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倾城以前一直称呼大帅为驸马的，但今天却改称了夫君，虽然只是一简单的称呼上的变化，却说明倾城终于明白了现在他应当扮演的角色，他首先应当是大帅的夫人，定州的主母，其次才是大楚的公主，有了这个前提，以后很多事便好办多了。

    “都坐吧”李清道。

    众人依次坐下，李清轻敲着桌子，道：“夫人，想必你已经明白皇帝陛下驾崩的前因后果，知道了幕后的操纵者对吧？”

    倾城贝齿轻咬，恨声道：“萧浩然，我与他不共戴天”

    李清点点头，“夫人今天过来，是想让我尽起定州之兵，挥军入关，讨伐萧浩然，为先皇报仇雪恨，对吗？”

    “不错，夫君，皇帝哥哥待你不薄，他如今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你便这样看着而无动于衷么？”倾城道。

    “先皇陛下待李清甚厚，李清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陛下陡去，李清也是感伤不已，但眼下时局，却那是那么简单的，尚先生，你先与公主说说目前大楚的现状吧”

    尚海波点点头，“公主，如今大楚政局大变，形式一触即发，萧浩然控制中枢，挟天子以令诸侯，大楚腹地富庶区域，尽入他手，兵力雄厚，财政充沛，坚城高垒，可算大楚诸雄之中实力第一人。”

    倾城脸上微微变色，虽然她也有所了解，但万万想不到在尚海波的嘴里，萧浩然的实力如此雄厚。

    “除开萧浩然，南方的宁王，我们已经肯定此人将第一个挑起事端，而他的旗号则是清君侧，诛佞臣，可是公主，你相信宁王的真实意思是这个么？”

    “宁王处心积虑，一直便想谋反夺位，只可惜皇帝哥哥在位时，一点把柄也抓不到，他又是宗室，不能无过而诛之，想不到如今他堂而皇之地跳出来了。”倾城紧紧地握着拳头，眼里冒着怒火。

    “宁王处心积虑，数十年的精心谋划，休养生息，南方三州的叛乱便是由他一手挑起，吕小波与张伟已投入他的麾下，如今三州动乱再起，叛军直逼大楚腹地，宁王与萧氏的战争基本上已开始了。”

    “而在我们的北方，吕氏磨刀霍霍，意图不明，东方曾氏蓄势而动，都想在这次动乱中谋取利益，这只是几家实力雄厚的豪门，而更多的世家豪门都待价而沽，大楚，实际上已进入了群雄并起的年代。”

    “难道就没有忠于我大楚的忠臣吗？”倾城悲哀地道。

    “怎么没有？”房内三人对视一眼，尚海波接着道，“我定州自然是大楚的忠臣，但纵观各大势力，我定州却是最为弱小的一支，刚刚经历了平蛮之战，表面上大获全胜，控制区域幅员辽阔，实则上却是实力大损，定复二州，资源匮乏，军队一连数年，征战不休，人心思定，厌战之心已起，没有数年的休养生息，很难与中原群雄一较上下，如果贸然介入中原大战，必然是大败亏输的下场。到时连为先帝复仇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尚海波声音沉痛，眼角含泪，说得是语真情切。

    倾城不置可否，看了一眼李清，自己的这个夫君说不定也是想要逐鹿中原的这些枭雄中的一员。

    “那定州便龟缩边地，坐观这些奸臣将大楚弄得一塌糊涂么？先帝血脉，朝不保夕，夫君，你就忍心么？”倾城哀叹道。

    “夫人不要着急，尚先生刚刚只是将客观的困难摆在我们面前，我并不是要坐视不理，而是要积蓄实力，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介入进去，夫人，我向你保证，只要定州军有了足够的积累，我必定挥军入关，直取洛阳，拿那萧浩然的狗头为先帝祭，但现在，我们却只能忍辱负重，保存实力，先行消化我们平蛮取得的战果，再励兵秣马，等待时机，行以雷霆一击啊”

    倾城苦笑一声，“那这需要多长时间？”

    李清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总要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定，夫人，你久居宫廷，熟悉政事，当知军国大事，万万草率不得，更不可意气用事，只能谋定而后动，方能有备无患，想那萧浩然，为了今天，可是谋划了多久，而南方宁王，更是陷忍多年，需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看现在对手得意，但能笑到最后的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倾城站了起来，“夫君，倾城一介女流，但也不愿终日无所事事，回到定州，还请夫君允谁，我能练出一支军队，一旦定州决定入关，我愿顶盔带甲，作为先锋。倾城不谙女红，不懂厨艺，生平所能者，唯有带军一途，还请夫君成全。”

    李清心里打了一个突，看着深深拜倒在自己面前的倾城，道：“这个嘛，我虽然原则上是同意的，但你身份贵重，这些粗活岂能让你去做，交给下面的将领即可，到时定州出兵之时，总能让你一遂心愿的，好吗？”

    “那好，回到定州，我便让秦明去为先帝练出一支复仇之师。”倾城站直身子。

    “这个嘛，等回到定州，便让秦明与尚先生，路大人等商议之后再作决定吧”李清决定先行一个拖字决，将球踢给尚路二人，这等事情他二人做起来是得心应手。

    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却是一掠而过，“既然如此，倾城就不再打扰夫君与二位大人议事了，倾城告辞，诸事只能拜托夫君了。”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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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磨合

﻿    三月初三，正是草长茑飞时节，枯黄的草原点上一夜之间便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站在巴颜喀拉城头，放眼望去，黄一块，绿一块，宛如上了色的地毯，煞是好看，再过得几十天，草原之上想必就又会重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景况了。一直以来阴霾的天气也似乎突地转了性，风吹云散，久违的蓝天白云出现在众人的头顶，日头暖和了起来，倾下万千道光芒，滋润着天地间的万物生灵。

    今天，是第一批内迁的蛮族居民起程的日子，城内城外，一片忙碌，数万居民套好了自己的马车，装上自己的家当，与左邻右舍告别，约定了在上林里再会的日子，便在一片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响中，驶向城外指定的集合地点。

    第一批返回的军队是杨一刀的选锋营，作为新建衙门西域东都护府的驻军将军，回到上林里，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而调骖道明为东都护府都护的调令已在几天前紧急发回定州，相信杨一刀率领第一批移民抵达上林里时，上林里的基本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杨一刀的将旗缓缓升起，随即，潦亮的军号声在空中回响，前哨军队开始开拔，随着前军的启动，数万辆移民马车也慢慢地动了起来，一个多时辰以后，一条绵延数十里的庞大车队在草原之上展开，浩浩荡荡，谓为奇观。

    随同这一批移民返回上林里的还有划拨给杨一刀指挥的五千红部骑兵，不出李清所料，富森虽然极端地不满，但最后仍然咬着牙按照李清的要求将五千人划小给了杨一刀，为了在途中不出意外，这支作为断后的部队将由吕大兵率领，一直将他们带到上林里之后，再交给杨一刀来整合，由红部骑兵断后”也断绝了白黄两族移民中那些想趁机在途中逃跑人的念想，这几族之间积怨甚深，如果你敢跑，那这些红部骑兵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数万巴颜喀拉居民的离开，让城内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城内尚余的草原人也正在忙碌着收拾行装，按照计划，他们将第二批离开，而第二批人数却是最多”不仅包含着普通的居民，几乎所有的要内迁的贵族头人们都将在这一批之中，包插伯颜，肃顺，诺其阿等人。而李清的中军，吕大临的吕师，王启年的启年师”以及常胜营，旋风营，这一批将多达近二十万人。这也是内迁的主力。

    也幸亏有了路一鸣这个内政高手，诸事料理起来才得心应手”虽然忙得脚不点地，但总算是将事情有条不紊地布置了下去，二十天后，这支队伍将继第一支内迁队伍之后踏上征程。

    正如李清所料，尚海波和路一鸣到达之后，他终于轻松了下来，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将诸事扔给二人，自己却关在书〖房〗中，对着一张巨大的中原地图，开始了他新一轮的宏伟计划的构画。而一看见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地名和线条脑袋就发晕的唐虎布置好防卫计划之后，就很不负责任的抱着刀坐在书房门口，酣然入睡，不过他倒是警觉得很，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那只独眼就霍地睁开，凌厉地扫视一番。如果说巴颜喀拉城还有闲人的话，那唐虎绝对算一个。

    城外的横刀营驻地扩大了一倍多”独臂将军关兴龙正与新近划归到他的麾下，新任定州参将白族人景东，刚刚升官的他的副手汪澎参将商议着两军的整合计划小”作为进驻室韦的西都护府军事首脑，关兴龙已升任偏将。

    不久之前还打生打死”不共戴天的仇敌突然之间就要变成战友，双方都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景东更是心中忐忑，他是白族中声望很高的景颇的孙子，虽然勇武，但之前指挥军队最多时也不过千余人，官职最高之时也只是一个千夫长，但突然之间，他福从天降，直接被提拔为一支五千骑兵的指挥军官，在白族和黄族两大族的新生代中，他是第一个被定州授于正式军职的人员，而却起步就是参将，当然，这要将诺其阿排除在外，诺其阿的身份毕竟不一样。

    能够指挥更多的军队当然让他高兴，但被划到以前的仇人麾下却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独臂将军关兴龙在蛮族之中也颇有名声，景东最为熟知的便是在定远一役役之中，此人让伯颜大人大大地失了颜面，被他率数百骑兵逆袭，不仅在数万大军之中烧毁了粮草，最后更是安然返回城内，听到参与此役的人说起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事，以及最后关兴龙独臂攀绳上城的惊险，当是虽然是敌人，但景东却也极为佩服此人，想不到现在自己却成了他的麾下，当真是造化弄人。

    帐内气氛尴尬，关兴龙干咳了数声，打破了沉寂，看着景东，直言不讳地道：“景东将军，关某人是武人，也是个直性子，有话就直说，如果有不当之处，还请景东将军不要见怪！”

    景东欠声道：“将军但请直言，景东聆听教诲！”

    关兴龙挥了挥手，道：“什么教诲不教诲。马上咱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如此说话，没的让人生分了。”

    “不说以前咱们两族之间的恩怨，便是这几年，我们两家也一直是打生打死，现在陡然成了一家人，不用说你了，我也感到有些怪怪的，想必景东将军亦有同感！”

    听到关兴龙如是说，景东感沉轻松了一些，原来不止是自己有这种感觉。“将军说得是。”

    “我们这些主将都如此，下面士兵只怕更加不堪，两军合营冉来，已经出现了数次斗殴事件，虽然没有动刀动枪，但双方打得却很激烈，已有数十名士兵受伤，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们必须得高度注意。”

    景东点点头，“在此事之上，将军处事公允，没有因为我军是降军而另眼相待”末将心服口服。”

    关兴龙摇头”“降军什么的不用说了，我家大帅与巴雅尔皇帝陛下有协议，你们算不得降军，作为一名军人，对于你们草原士兵的战斗力还是极为佩服的。”

    景东感激地道：“多谢将军！”

    “我们将进驻室韦，室韦是什么地方我就不必多说，想必你们也已经了解，室韦十万大军栽在草原之上，他们对我们的仇恨自不必说，我们进驻室韦之后，只怕是处处荆棘，步步惊心，如果我们不能团结协作，一致对外，我担心我们会吃大苦头，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来。而现在，我还看不到定州军与白族骑兵之间的团结协作，友爱互敬，甚至连和平共处也做不到，我实话实说”这种状况之下，我还真不敢带你们进入室韦，我不想带着上万子弟兵进去，却捧着上万个骨灰盒出来！”说到这里，关兴龙已是声色俱厉。

    汪澎与景东一齐站了起来，“将军息怒，是我们做得不好”我们一定约束部下，决不再生事端。”

    关兴龙摇头，“仅仅不生事端是不够的，你们要想办法让部下成为真正的战友，能彼此互相信任”我知道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很难，但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无法在室韦获得胜利，试想，以现在这个样子，当白族骑兵在前冲锋”他们会放心身后的定州步卒么？或者定州步卒在前攻坚，他们会信任两侧游击的骑兵精锐么？彼此互不信任，这场仗还没有打，我们便已经输了！”

    汪澎与景东两人相对默然。

    “两族之间搞好关系，从你们两个做起，然后多想想办法，让两族能融合到一齐，都是军人，我想会有很多法子可想的，我部将在巴颜喀拉休整一段时间，而我，已禀告过了大帅，将回定远去完婚，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是一支亲密无间，相互信任的部队，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关兴龙道。

    汪澎脸上露出笑容，关兴龙的未婚妻主就是定远大夫金喜来的独生女儿金欢儿，本来定远大捷之后，就应当完婚，但紧接看着关兴龙便率部远走草原，这事便耽搁下来了。

    “只可井我不能去喝将军的喜酒了！”汪澎遗憾地道。

    关兴龙笑道：“我一准给你带来，还有你，景东，我回来时咱们三人再痛饮一番，不过你俩小子在我走之前可得给我准备一份贺仪，这顿酒可不是白喝的。”

    三人都大笑起来，景东紧张的心情在关兴龙的一番调侃之下完全放松下来，心到这位独臂将军倒不是那么难打交道，至少比自己以前的上司要随和得多。嗯，上司要回去结婚，自己倒真要准备一份贺礼，不过这礼特倒也挺费神，太轻了不好，但太重了却也不对，这事回去去请教爷爷吧，他老人家久历世事，应当很有经验。

    三月二十日，第二批开始出发，这一批人数众多，加上军队，近二十万人的队伍比之第一批更加壮观，李清，尚海波，路一鸣，伯颜，肃顺，诺其阿全都集中在这一批人之中。回去完婚的关兴龙带了十余名亲兵，拖着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也加入到了李清的中军中。

    “老关，这个笼子里是什么？”有相好的将军大大咧咧地便上来想黑布，关兴龙一个虎跳，拦在前面，“喂喂，老兄，这个不准看，这可是我送给我未来老婆的礼物！”

    几位将军对视一眼，打着哈哈走开，互相之间却挤眉弄眼，当夜，负责看守笼子的几名亲兵被悄无声息地弄番，几个定州将军〖兴〗奋地掀开笼子，却看见一头出生不久的小鹿正躺在笼中。

    “不会吧？”一位将军叹道：“老关虽然缺了条膀子，但瞧着龙精虎猛，总不至于现在便养条鹿预备着鹿血吧！”

    几人掩嘴偷笑，又悄悄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几名亲兵醒来，害怕关兴龙责罚，却是不敢滋声，不过横刀立马的关大将军这点逸事可就在定州军的众多高级将领之中流传开来，众人每每看到关兴龙，都是哈哈大笑，弄得关兴龙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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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令人担忧的突发事件

﻿    上林里作为以前定州重点经萤的进攻草原的桥头堡，投入是相当大的”不仅新建了雄伟的上林里城池，更是huā大力气修建围屋，大量移民，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构建栅栏，将一间间围屋连成一片，后来战事开始一步一步向草原深处推进，上林里又成了重要的后勤基地，随着这里安全性的增加，更多的移民开始在这里屯垦，如今已形成了一个一个的村落，散布在上林里城的周围。

    骖道明接到发自巴颜喀拉的紧急命令的时候，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作为一个萧远山提拔起来的官员，在李清时代没有受到诛连他已经感到很幸运，能在信阳知县的位置上呆上这么久也让他很意外”他一直认为，如果李清有了合适的人选，李清一定会将自己拿掉，然后将自己调入一个清冷的衙门去做冷板凳。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今李清的确是将他调走了，但却不是做冷板凳，而是提拔重用了。从命令之中，他知道了李清将成立西域东西都护府”他立即认识到东都护府实际上将成为整个草原的核心，呆在这个位置上”实际上所辖的区域比定州更大。

    惊讶之余，有些惶恐“口恐之后，却是振奋。作为一个刚刚过完四十岁生日的正值壮年的官员，他那里会没有一番雄心壮志，但随着萧远山的垮台，他的心也冷了下来”但没有想到的是，在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年之后”机会就这样降临了。

    都护府都护，地位不在一州知州之下，虽然他不曾妄想与路一鸣和许云峰这样的知州相比，但至少在名义上”都护府都护与他们的地位是相当的。

    随着李清的命令而来的还有李清的一封密信，这封信中”李清阐述了要让蛮族化游牧为定居，改放牧为主为农垦为主，放牧为辅，其实就是要逐渐改变这些内迁蛮族的生活习性，将他们束缚在土地之上”这个政策将是一个长期性的，可能要延续很多年才会出现效果，但现在骖道明第一件事要做的便是给这些内迁蛮族修建房屋，让他们首先放弃帐蓬，从最基本的生活习惯开始一点一点地慢慢改变。

    时间紧”任务重”骖道明接到命令后，用了一天的时间与接任信阳知县的官员作了交接，仅仅带了一名护卫便匆匆踏上了去上林里的道路，至于家人，也就只能先在信阳住着，等到自己忙完之后”再接他们过去了。

    到达上林里之后，骖道明来不及去欣赏上林里的草原风光与信阳的极大不同，直奔衙门”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连同各村落的村老，共同商议。

    调集人手，调配物资，在二丰天之内，至少要修建起够一到两万人居住的房屋，这是一个极为繁重的任务”特别现在正是春耕时节，骖道明一说明要求，衙门里的官员与各村的村老都是面露难色。

    骖道明语气坚决地道：，“我知道大家有难处，但这是大帅下达的死命令，我们必须无条件地完成他，我已经向军府提出要求”军府将从新兵训练营调集五千新兵急赴上林里，而上林里的留守驻军除了正常的巡逻值勤之外，也将加入，至于各村青壮”因为春耕也是耽搁不得的，所以每三天必哼哼一天拿出来完成这一任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大家都可以接受。”一位乡老道，，“只是骖大人，这些蛮子与我们是世仇”我们有必要这么待他们吗？”听他的语气，此人应当是定州本地人”所以对蛮族没有丝毫好感”而上林里极多的移民都是中原腹地其它州来的，来之后也大都是同乡聚集在一起”对于蛮族的敌意稍微要弱一些。

    骖道明道：“这位乡老此言差矣，如果说蛮族以前是我们的仇人的话，但现在我们已经击败了他”征服子他，从现在起，他们都是大帅治下的子民，除了所属民族不同”他们与我们已没有什么差别了，我们大楚是礼仪之邦，这些草原牧民远道内迁，我们作为主人，难道不应当热情招待么？让他们有宾至如归之感，让他们尽量地减少背井离乡的痛苦，让他们为我们定州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吗？以后定州的强大，不仅要靠我们，也要靠他们了！”，“大人高见！”众多乡老村老说起大道理来，自然是比不过骖道明这位满腹经纶，又善于治事的官员的，三言两语，便将一众人说得心服口服。

    骖道明到任第三天，上林里开始了一轮建设热潮，房屋用木料和石头搭建”除了上林里主城，外面所有的棱堡和防御要塞都被拆除，材料完全用到了建设房屋之上。

    一个月之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远道而来的车队，奔腾在前方的选锋营前哨人员看到上林里高大的城墙，都欢呼雀跃起来”打马狂奔，回到家了。

    得到禀告的骖道明带了一只锣鼓队来到上林里主城门前，本来应当组织一次大型的欢迎会来欢迎这些得胜归来的将士的，但现在上林里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地修建房屋，骖道明只能一切从简。

    一个时辰之后”大队人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在第一批人马出发十天之后，李清所在的第二批也开始从巴颜喀拉出发”在行进了数天之后，李清在宿营地收到了来自清风的急件。

    宁王动手了，大楚昭庆元年三月十八日，宁王在宁州起兵，以诛佞臣，清君侧为旗号，起兵当日，南方共有五个州响应，宁王下令驻扎在青州和盖州的吕小波和张伟部挥军进攻军事重镇秦州。大楚最大两股势力的碰撞，在秦州轰然拉开序幕。

    大楚群雄割剧时代正式来临。

    对于这两股势力的碰撞，李清早有预料”倒也不以为然，倒是清风的另一份公文引起了他的注意”统计调查司在北方吕氏控制区域布下的网络探查到吕氏有重要人物与卢州接触频繁”而卢州正是定州与北方吕氏势力的缓冲地带，如果卢州倒向吕氏，侧定州将直接面临吕氏的威胁。

    吕氏掌控北方，拥有精兵十数万，与定刚刚刚打下的蛮族一样”北方吕氏也是以骑兵为主，治下少数民族众多”吕氏经营北方数代，通过与这些民族的联姻，经济上的交融，已彻底掌控了这些民族”而与定州不同的是，北方吕氏明里暗里掌控着数州之地，无论是资源还是人丁，抑或经济”都比定州要强得多，如果没有了卢州这个缓冲地带”定州卧榻之旁，将有一只猛虎酣睡，这是李清万万不愿看到的。

    难道吕氏想向刚刚才结束大战，元气稍未恢复的定州动手？李清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回信指示清风，立即加强对这一线索的调查”务必搞清楚吕氏的〖真〗实意图。

    难道刚刚结束对蛮族的战争”就要卷入另一场大战么？这是李清不愿意的”也是定州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李清召来了尚海波，面对着这一紧急事件，尚海波沉吟片刻，指着地图对李清道：，“大帅，现今我们只能以静制动，先让清风搞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如果对方真有此意，我们也只能先下手为强，出兵占领卢州与我们定州接壤的罗丰县，长崎县，但又不能过分深入，只需让吕氏明白我们已知道了他的意图，再重兵驻扎在这两县，我想吕氏尚不会选择与我们硬碰硬。毕竟定州百战之兵，逼急了我们，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即便他胜了也只能是惨胜，而惨胜的结果便是他会被虎视眈眈的其它势力给一口吞掉。”

    李清点头，“不错，我们只占领这两个县，让卢州的其它地方成为我们两家的缓冲地带，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只要给我三五年，我们定州便有足够的实力应付来自任何一方的威胁。”

    “恐怕要派一支军队先行返回定州了，现在我们行军速度太慢”我担心对方铤而走险，在我们尚没有回转之际，便突然出兵。”

    “让常胜营和旋风营两营骑兵先行返回吧，尚先生，你也随这两营先回定州，主持大局！”李清道。

    当夜，常胜营与旋风营脱离大队，加速向定州返回，这一行动在普通百姓和士兵之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但在高级将领之中，却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众人心中明白，肯定是定州出了什么事情，大帅才会有此举动，伯颜，肃顺，诺其阿等人也在心中纷纷猜测，但李清没有明说，众人自然也不会去问。

    不知不觉之间，大队人马也加快了东返的步伐。

    而此时，在卢州的首府卢龙，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的王琐已率领十数名特勤潜了进来，与外情署在这里的钉子接上了头。

    清风给王琦的命令很简单，如果发现了吕氏的确有人在与卢州接触，那就想尽一切办法将吕氏的人给绑回来”只要带回了人，那么吕氏不管有什么算盘都可以一清二楚，如果实在带不回来，就将人给宰了，将乱摊子留给卢州统帅徐宏伟”让他去头痛怎么向吕氏解释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方的人为什么突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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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致命**

﻿    卢州统帅徐宏伟，既没有什么大的才能，但也算不上愚钝。中平之才，从父亲手里接过卢州统帅的位子，开拓进取是休想的，但守成却也足够，依靠着父亲的余威和一帮忠心老臣，二十年来，倒也平平稳稳地过来了。

    卢州的悲哀在于，与他相邻的势力都是虎狼之辈，一侧挨着定州，一侧与北方吕氏势力接壤，后来定州易主，换上李清执政，则更加强势，但也正因为如此，卢州作为双方势力的缓冲地带，反倒能在夹缝里求生存。而徐宏伟的不思进取，只能守成的执政思路，也让他的邻居放心，卧榻之旁，不容一只猛虎酣睡，但如果是一只温顺的小猫，那自然又是另当别论。

    随着大楚政局风云变幻，李清专注于征服蛮族，而吕氏则雄心勃勃，想要逐鹿中原，卢州就更安静了，在这片风云变幻的大地上，这里倒像是一片世外桃园，其乐融融。

    卢州人丁不多，百来万人口，粮食也能做到自给自足，作为一个只想呆在家要做大王的统帅，徐宏伟维持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所能做的也就是维持治安，让境内的一些山大王们不要太过分，至于是不是精锐，那就难说了，反正打山大王们还是无往而不利的。

    但卢州有一样特产，却行销全国，极受欢迎，那就是独产于卢州的玉石，卢州有两大玉石产地，一为桑株县，一为肃宁县，桑株县盛产普通的玉石，什么白玉，黄玉，紫玉，墨玉，碧玉、青玉，红玉等数量众多，但质量中平，而肃宁则以质取胜，所出之玉虽然数量不能与桑株相比，但却经常出产上佳之品。

    玉石，成了卢州一个重要的经济支柱，不仅为卢州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更为卢州统帅徐宏伟赚取了大量财富。

    卢州玉多，玉店便当然也多尤其是卢州的首府卢龙，几乎全州所哼哼名的玉器加工铺子都集中在这里。

    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王琦和他的特勤们就藏在卢龙一家有名的玉器店铺之中。二年以前，统计调查司初具规模，清风就派人进入卢州，携带了大量资金，盘下了一家店面不大，但却资格够老的玉器老字号开始扎下根来，随着统计调查司实力的一步步澎胀，清风更是为这家名为古司玉器的店铺里派去了数名玉器加工的能工巧匠，反正当时从京城弄来的上万名能工巧匠之中五huā八门，干什么的都有，找出这样几个人来，倒也不费功夫，而且这些来自京城的玉器师傅见多识广，京城贵人成堆，能混成大师傅的没几把刷子那是根本吃不开的。

    两三年之间古司玉器便声名大振，其加工的玉器构思之巧妙，做工之精致，一时成为卢龙行业翘楚，客人如潮倒将卢州的贵人们吸引了绝大部分将古司作为了他们专门的加工点。

    其它玉店眼红古司的生意和师傅手艺的高超，挖空心思地想要去刨古司的墙角，可是全都无功而返，无论你提出多么高的待遇，那几个手艺卓绝的玉器师傅全都不为所动，让人无可奈何对于这一点，古司玉器店的老板，也就是统计调查司的鹰扬校尉陈功只是一笑了之要是被他们将人挖走，那就是笑话了这几个老师傅来之前都在统计调查司挂了名，家属全都在司里控制之中，岂是随意能挖走的。

    潜伏了数年之久，一直处于睡眠状态之中的陈功如今在卢州已是名人，与卢州的达官贵人们往来甚勤，北方吕氏有人秘密进入卢州的消息就是他无意之中从一个客人那里得到，直到王琐率众到达，陈功知道，自己的逍遥日子到此为止，看来这个无意得到的消息在定州引起了足够的重视，至于北主派人与卢州秘密联系对定州的影响，陈功这个层次的人却还是不能够了解的，但他看到行动署的大头目王琦亲自到来，也知道了事情必然不小。

    “王将军，事情已大致摸清了！”陈功走进王琦等人躲藏的秘室，这里也是古司玉器店伫存最为珍贵的玉石的仓库。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那些原本放玉石的架子都被挪到了墙边，十几名特勤队中们都挤在这里，只有到了夜深人静这时，才能分别溜出去放放风，平时吃喝拉撤都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虽然天气还很凉爽，但这里面的气味仍然难闻得很，看到这十几个人安之若素的样子，陈功倒是佩服之极，不由想起平日来往的一些同事们聊起这些特勤时，都有“不像人”来评价他们，看来他们倒真不是一般的人。

    王琦精神一振，道：“说说看！”

    “北方吕氏派来的人叫吕照庭，听说是卢氏族长卢伟雄的二弟卢逢春的大儿子。”陈功道。

    “级别很高啊！”王琦皱了皱眉头，这样的重要人物，平时身边的防卫一定严得很，想要下手难度可就大了。

    “吕照庭来之后，被大帅徐宏伟安置在驿馆之中，现在这个驿馆已经被封锁起来，里面就只住了吕照庭一行人等，防卫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陈功道。“吕照庭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与徐宏伟大帅会谈了三次，至于谈了些什么，外人却不得而知，据我得到的消息，吕照庭好像已经要走了。”

    王琦恼火地道：“这可麻烦了，这小王八蛋一走了之，司长给我们的任务就要黄了，难不成要去路上劫道不成？”

    陈功摇头道：“这不大可能，据我所知，吕照庭随身便带着上百名护卫，而且他走之时，徐宏伟肯定会派军队护送他，我们这几个人，还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

    王琦揉着额头，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万一不行，只能冒险去偷袭驿馆了。”

    正布置着让陈功去搞到驿馆的地图，秘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靠近门边的两个特勤立马站了起来，无声地走到门边，一个伸手拉住门栓，另一个则从腰里摸出一把漆黑的匕首。

    陈功摆摆手道：“自己人！”敲门声停了下来，间隔两妙，又敲了三下，陈功示意打开房门，一个精干的年轻人出现在门边，却没有跨进门来，眼睛里却闪烁着惊喜，“老板，那个吕照庭来了店里。”

    秘室之中所有人都惊住了，正谋划着如何去搞死这个人这个人居然就出现在眼前，老天爷也太眷顾自己了吧。

    “要不要现在动手？”陈功眼中露出凶光。

    王琦摆摆手，”陈功。你有没有办法将这个家伙在晚上诱到店里来，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司长的命令是最好能将人带到定州，实在不行才杀掉的。”

    陈功想了想”“那就必须要有一个使他不能拒绝的诱饵，我想想，有了！”陈功一个箭步冲到墙角，打开一个铁箱”从里面取出一块硕大的玉石，这块玉石呈火红色，是极为罕见的红玉，更为难得的是，这块巴掌大小，呈规则长方形的红玉之中，居然有一条黄色龙形图案”黄龙摇头摆尾，活灵活现。

    “王将军，我意外得到这块玉石，原本是想献给大帅的，现在用它来作诱饵”不怕他不上钩！”陈功得意地道。

    看到这块罕见的玉石，王琦虽然不懂玉器，但也知道他的珍贵，特别是这玉之中天然生长的那长黄龙图案，更是对这些妄图染指皇帝宝坐的世家豪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陈功”如果你能成功地将吕照庭诱来，这一次行动你当居首功。清风司长不会亏待你的。”王琦〖兴〗奋地道。

    古司玉店的店面经过几年的扩张经营，已经从当初的一个小门面扩展到如今卢龙首屈一指的大店铺”唐里装修美仑美焕，比别家店铺不同”古司玉店的玉器是顾客当场挑选，师傅当场制作，制作区就在店铺的左边，专门隔开一个区域，如果顾客有兴趣，甚至可以坐到师傅面前，看着师傅加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呆坐在这里，也另有休息室，香茶歌舞侍候着。

    现在，吕照庭便饶有兴趣地坐在一位老师傅的面前，看着老师傅熟练的打磨，雕琢他刚刚选中的一枚玉石，他是想为自己的妻子做一枚玉、石吊坠。而他随身的两名随从则站在他身后一步之处，店门口，则是十几个卢州军汉把着店门，将后来者都挡在店外。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陈功笑容可掬地从后堂会了出来，抱着拳一路小跑得向着吕照庭奔来，看到吕照庭身后的两名随从迅速地跨上一步，挡在自己前边，陈功立即放慢了脚步，却仍是险些撞在一人身上，赶紧收住脚步，自我介绍道：“小人是这家玉器店的老板，听到伙计禀报，便知道店里来了贵客，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吕照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个老板倒是有眼力见，当下点点头，“嗯，你这家店与别家倒有所不同，这位师傅的手艺也是极精的。”

    陈功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专心致志雕琢吊坠的那位师傅手中的玉、石，笑道：“公子好眼力，这枚玉石是我这店里摆在外面的最好的一枚了，想不到公子一眼就将他挑了出来。”

    吕照庭却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哦，你这店里还有更好的。”

    陈功谄媚地一笑，“公子，这外间摆的玉石都是大路货，也只是偶尔放上一两件好的让行家知道本店还是有好货的，真正的好玉都另行存放，除了像公子这样的贵人，一般人也是见不到的。”

    吕照庭大感兴趣，眼前的这枚玉石在他看来已算是上品了，想不到在对方眼中还只是大路货。

    “如此说来，我倒想见识见识！”吕照庭笑道。

    陈功一听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拍拍手，从后堂立刻就出来数名身形婀娜的女子，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盘子，鱼贯而出。

    吕照庭笑道：“你倒是早有准备啊！”

    陈功笑道：“公子这样的贵人来了，我自然是准备妥当，才敢拿到公子面前啊！”

    盘子里盛着的玉石和已经做好的各类玉器琳琅满目，的确都是上品，但在吕照庭这类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上品罢了，还谈不上珍贵。

    伸手把玩了几件，有些兴味索然，“不错，不错！”

    陈功察言观色，知道对方不以为然，想了想，忽地一咬牙道：“不瞒公子，我手里倒是有一件绝品，只是，只是……二”

    “绝品？”吕照庭有些感兴趣起来，从这店里可以看出，这个老板是个行家，能被他称为绝品的肯定不是一般货。

    “能拿来欣赏一下吗？”

    陈功看了一眼门口的卢州军汉，摇摇头，“不瞒公子说，这件货到我手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我一直没有敢拿出来，放在手里时间越长，我便越担心，如果公子出得起价，我倒是愿意让给公子。”

    吕照庭眯起了眼睛，“卢州富有，有钱的人不少，你为什么不卖给他们？”

    陈功咬咬牙，“不是不卖，是不敢卖啊，我弄这东西时huā了大价钱，可这件东西要是让卢州人知道了，我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我看公子身份贵重，却又不是卢州人，这才敢说出来。”

    “这是什么道理？”吕照庭奇怪地道。

    陈功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却没有展开，又看了几眼门口的军汉，吕照庭稍一示意，两名护卫便各跨一步，恰好挡住了门口那些军汉的视线。陈功这才打开那张纸，“公子，这上面绘的就是这副绝品的图案。”

    只看了一眼，吕照庭便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世间居然有这种玉、石存在？如果将其带回献给大伯，肯定是大功一件，这是天生吉兆，难怪这店主不敢让卢州本地人知晓，如果让徐宏伟知道，肯定是要索走的，只怕连一分钱也不会给他。

    一把抓过这张纸，“确有此物？”

    陈功苦着脸，“小人身份卑微，安敢欺瞒公子这等贵人，实则是这东西放在手里时间越长，越觉得烫手，当时头脑发热，弄了这东西来，现在想出手都怕。只要公子给我本钱，我便让给你了。”

    “出价几何？”

    “玟银十万两！”

    吕照庭一阵沉默，他此次只不过走出使，那来这么多现金。

    “能否让我看看实物？”

    陈功舔舔嘴唇，道：“现在可不行，如果公子有意，晚上带足银子，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然，如果公子不放心，也可以自带玉、匠，辩明真假，再行交易也不迟。但万万不可让徐大帅知道，否则小人脑袋就要不保了！”

    吕照庭点点头，此时他已无心再看其它东西，连那枚快要做好的吊坠也不要了，转身便走。

    看着吕照庭的背影，陈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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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劫持

﻿    “吕浩，那家店调查清楚了没有？”吕照庭问道。

    随行侍卫这一的吕浩道：，“公子，仓促之间，没有找到更多的东西，只走了解到这位陈老板是三年前到卢龙的，盘下现在的这家店面，此人出手阔绰，长袖善舞，加之善于精营，很快便在卢龙打开了市场，生意也一路扩张，现在此人在卢州广置田产”勤纳姬妾，参于卢龙的各类生意”也算是一位很成功的生意人了。”

    吕照庭点点头，虽然得来的东西不多，但他足够让他安心了，“吕浩，晚上你和吕正两人随我去古司玉店，嗯，让吕然扮成我的样子呆在我〖房〗中，不要惊动了那些卢州人。”

    吕浩迟疑地道：“公子”我们羊没有这么钱，急切之间，也筹不到十万两银子”去古司有什么用？”

    吕照庭微微一笑，“吕浩”并不是只有银子才可以拿到那件东西，其它的东西也一样，例如一个官位，是不是？看那陈功的样子，银子是不缺的了，人也精明得很，如果我能给他一个他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位子，你说他肯不肯将那件东西让给我？”

    吕浩恍然大悟，“公子高明！”

    古司银店，陈功如座针毡”眼见着已到了二更，但门外依然一片安静，连吕照庭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是不是这家伙不会来了？回头看了一眼王琦”他仍然沉稳地坐在一角”怀里抱着一把刀，眼帘垂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陈功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将吕照庭诱来，那明天晚上，王琦就将率队冒险袭击驿馆，如果真要这么做”那他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眼下古司银店已布置妥当”只要吕照庭来了，那自然就是有来无回，但关键是，他会来么？

    时近三更”陈功已失去了耐心，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王琦忽地抬起头来”“来了！”，旋即，便听到大门外轻轻地叩击声，陈功满脸喜色，王琦对他点头示意，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侧门处。陈功示意伙计上前开门。

    伙计将门拉开一条缝，外面先行闪进来一人，四面扫视了一下，这才回头做了一个手势，身披斗蓬，连头脸都遮住了的吕照庭这才走了进来。

    “这是我贴身伙计，公子放心。”陈功见吕照庭打量着开门的伙计，赶紧道。

    “嗯！”吕照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东西呢？我人来了，足见诚意吧。”

    陈功微笑道：，“公子”我是生意人，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呢？”

    吕照庭微笑不语，一边的吕浩低声喝道：“陈老板”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么？你知道北方吕氏宗族么？我家公子正是吕氏嫡亲，你还怕少了你一文钱么？”

    “北方吕舟？”陈功故作惊讶”“原来公子是吕氏族人，小人失礼了”失礼了。”

    吕照庭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东西拿出来，只要是真的，银子不会少了你的”便是你想要别的，那也容易得很。”

    陈功一脸的惊喜”听到外面传来的夜茑隐隐约约的叫声，知道外面已戡察清楚，吕照庭果然是除了两个护卫，再没有带人来。当下俯身从桌下拖出一个箱子，找开来”再取出一个小盒子，躬身递给吕照庭，“请公子欣赏！”

    吕照庭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那枚奇玉便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小心地两手捧起玉，只看了一眼”吕照庭便确认这是真的，出身在大富大贵之家的他，自小玉见得多了”只需一眼，便可分出真假来，这么大的火玉倒也不是特别出奇，珍贵的是蕴含在其中的那枚黄龙，在灯光下一映，张牙舞爪，便如同活了一般，便连吕浩”吕正也都是啧啧称奇不已。

    “陈老板”这玉我要了！”吕照庭〖兴〗奋地道。

    吕照庭说完，却没有得到陈功的回应，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陈功已不见了踪影，吕照庭心里一沉，吕浩和吕正也立时发现了不对，对望一眼，唰地一声，已拔出了腰里的刀，侧身挡在吕照庭之前。

    “吕公子，我等得你好苦！”，后娶待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吕照庭霍然转头”后堂处，一个黑衣大汉提着一把刀”微笑着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一个陷阱，霎时之间”吕照庭已是明白了一切，只是对方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来对付自己？自己是秘密到达卢州的，知道的本没有几个。

    “阁下是谁？”吕照庭沉声问道。

    黑衣大汉正是王琦，没有答吕照庭的话”却笑对吕浩和吕正道：“两位不要乱动，我知道你们身上带着连弩，但此时，这周围可有十几把连弩对着你们，两位如果乱动的话，连累你家公子被射成刺猬，可怨不得我了。”，随着王琦的声音，大堂的窗户，侧门被纷纷推开，外面，十几名黑衣汉子手持着黑沉沉的连弩，稳稳地瞄准着他们。

    吕照庭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吕浩和吕正，“阁下好巧妙的手段”为了诱吕某前来，连这等稀罕物也拿出来当诱饵了，佩服之极。”，王琦笑道：“这算什么，死物而已，那有公子身价高。”，“还未请教阁下大名？”，吕照庭此时心已沉静下来，知道对方暂时不会要自己的命。

    王琦微笑，“贱名不足挂齿，只是敝上定州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小姐想与公子一唔，所以让我来请公子前去。知道公子忙得很，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某便使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倒要请公子见谅了。”，“好手段，好清风！”清风的大名吕照庭岂有不知。

    陈功笑眯眯地出现在王砖身边，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三方巾帕”走到吕照庭面前，道：“吕公子，烦请你用他捂一会口鼻”咱们就要赶路了。”

    “这是什么东西？”吕浩怒道。

    “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玩意”只不过让人睡一会儿而已，等公子醒来，咱们就出了卢龙啦！”陈功笑眯眯地道。

    “你个王八蛋！”吕浩怒吼道。

    吕照庭伸手拦住暴走的吕浩，这个时候乱动，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伸手掂起一方巾帕，冷笑道：“陈老板好魄力，这么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功笑道：“身外之物，身外之手，随时都能挣回来。”

    吕照庭点点头，白狐统计调查司之威果然不是盖的，随便出来两个人物”居然都能让自己刮目相看”此时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也不用多说了，先保住命要紧，看对方的意思，自己真要有所动作，那是当真会下杀手的。

    干净利落地将巾帕捂住自己的口鼻，片刻之间，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吕浩和吕正二人赶紧架住了他。一边的王琦笑道：“二位也请吧”咱们时间紧。”

    恨恨地瞪了一眼对方，吕浩和吕正不甘心地拿起巾帕，捂住口鼻。

    “都是聪明人！”王琦拍手赞道”“弟兄们，收拾收拾，咱赶路了！”，陈功提了一个小包袱，回头望子一眼生活了数年的卢龙城，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马车”车内，吕照庭仍然昏迷不醒，王琦坐在一边，看着陈功”笑道：，“有点舍不得吧”古司银店这么大的家业，你在城内还有豪宅美女”这一走”可就便宜那徐大帅了！”，陈功嘿嘿一笑，“王将军”你这是在取笑我么？咱连这条命都是司长的”这些东西本也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只是我这一走，恐怕他们得吃点苦头了。”

    “吃点苦头是一定的，但是他们抓不着什么把柄，命还是能保住的。”，王琐笑道”“走吧，这一路之上，还有得关要过呢！”，吕然扮作吕照庭，在他的房内一直呆到天明，仍不见公子返回”心里有些发毛，赶紧带了几个人赶到古司银店”心里很是拔凉拔凉的”天色已不早了，这家银店居然还没有开门，冲上去拼命拍门，毫无反应，心中慌乱地吕然也顾不得什么了，指挥着人便砸了古银的大门，倒引来一大群人围观，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冲进店内，那里还看得到一个人影，所有的玉器还和昨天一样摆放得整整齐齐，公子订做的那枚吊坠也摆放在那位师傅的工作台上，店内除了人，什么也不缺。

    一头冲进店内，与外面一样，纤有的东西整整齐齐，唯独没有了人。吕然心里一片冰凉，颤声道：“赶紧去通知徐大帅，公子出事了！”，草原之上，浩浩荡荡的内迁大军已走了二十多天，再目的地已是不远了”尚海波率领的常胜旋风二营轻骑也已走了十多天，李清盘算着行程，他们应当已返回定州了，心下稍定，只要他们回到定州，便是吕氏突然动手，也大可抵挡一阵了。

    “大帅，定州急件！”一名信使在唐虎的引领下，急急地策马到了李清的面前。

    伸手接过火漆封口的信封，李清打量了一下，是清风统计调查司的密伯”撕开封口，只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了笑容，身子骨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清风在信中说，前往卢州与徐宏伟密谈的吕氏特使吕照庭已落入调查司之手。

    “清风手段果然了得！”，李清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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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婚礼与审讯

﻿    得到准确消息的李清完全放松了下来，清风拿到了那个什么吕照庭，尚海波率两营骑军也已返回，有此两人在，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能撑得过来。心情大好的他在宿营之后，请来了伯颜肃顺等人来他帐中饮酒。

    稳定内部已成了定州当务之急，外敌已露出了影子，还是以前从没有对定州显露出敌意的北方吕氏，可想而知，南方宁王与中枢萧氏等人，如果有机会，也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的。内部不靖，对外必然不利，而眼下，稳定内部首当其冲的便是要团结好蛮族，要想团结蛮族就必须要让伯颜等人心中顾虑全去。

    酒过三巡，伯颜试探地问道：“大帅今日挺高兴的，可是心中烦难之事已解？”

    李清哈哈一笑，知道瞒不过伯颜，这些天定州军的异动他都看在眼里，举起酒杯，道：“伯颜大人，前些日子的确有些跳粱小丑想要趁火打劫，可现在他们偷鸡不着蚀把米，一跟头栽得不轻，伯颜大人宽心吧！”

    伯颜自然也不会深问，虽然名义上他现在是定州的参政知事，但是个人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如果真把他当回事儿，那就是笑话了。扯开话题，两人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神聊起来，一个久历世事，见多识广，一个两世为人，更是见识超人，神聊起来，倒将帐内众人唿得迷迷糊糊，一个个张大嘴巴只余留口水的份了。

    正说着，帐门大开，独臂将军关兴龙跨了进来，向着李清施了一礼，“大帅，到了明白我就要与离开大队回定远去了，今日特来向大帅辞行。”

    看到关兴龙，李清心中突地一动”灵感闪现，问道：“兴龙，你家里已经没人了吧？”

    关兴龙神色黯然，道：“是，大帅，末将是孤儿，从小便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李清点点头，“嗯，你成婚是人生大事，虽然你没了父母家人，但我定州军也算是你的家啊，既然如此，我便算是你的家人，随你也去定远吧！”

    关兴龙一下子楞住了，帐内众人也楞住了，李清这一下，给关兴龙的恩典可就大了”关兴龙楞了一会儿，眼中已是热泪盈眶，卟嗵一声跪倒，“，兴龙不敢因家事而误大帅军国大事！”

    李清哈哈一笑”“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如此汉子，怎地动不动就哭鼻子，你是我麾下大将，你的婚事自然也是我定州的大事，我安能不去？”上前一步”扶起关兴龙，道：“何况也用不了几日！对了，成亲之事，你请了主婚人吗？”

    关兴龙抹了一把眼泪，不好意思地道：“出征之前”岳父说他边会请一个，我这边也要寻摸一个，我正琢磨着呢！”

    李清哈哈一笑，“不用琢磨了，我给你找一个吧。”回过头，叫道：“伯颜大人！”

    伯颜正出神地看着李清，李责这一手太妙了，不用付出分毫便让手下大将死心塌地，突然听到李清叫道”下意识地应道：“李大帅！”

    李清一手棒着伯颜，对关兴龙道：，“伯颜大人年高德硕”不是现成的主婚人么，这事我作主了！”

    听到这话，众人再一次被雷倒，如果说李清去替关兴龙撑场面还说得过去的话，那让伯颜主婚这就太让众人意外了，伯颜是谁，几个月之前，与关兴龙还是死敌，双方都在互想琢磨着怎样干掉对方，转眼之间，一方便要成为另一方的主婚人，主婚人那可是要记一辈子的，以后逢年过节都要上门施以晚辈之礼的。

    关兴龙这一次是张大嘴巴，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如果说这话的不是李清，而是别人的话，关兴龙第一反应肯定是一巴掌将对手扇到角落里去画圈圈，然后再斥一声乱弹琴，但这话从李清嘴里说出来，份量就不一样，几乎就是拍板了。

    伯颜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站起来，推辞道：“李大帅，此事不妥，我断然是当不起的。”

    路一鸣在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此时已完全明白了李清的意思，当下也站了起来，道：“伯颜大人不必推辞，大家瞧瞧我们这帐中，还有谁人比伯颜大人的年纪更大啊，年高德硕完全当得上，兴龙，还不快上前有请伯颜大人！”转过身，对关兴龙猛打眼色。

    关兴龙本不是笨人，看到路一鸣的样子，心中猛地明白自己的这一次婚礼恐怕已不是一次单纯的婚礼了，而是大帅营造与蛮族亲密无间的一次公关活动了。当下跨前一步，向着伯颜深深一揖，道：“有劳伯颜大人！”

    伯颜苦笑了一下，知道推辞不得了，李清的意思他是明白得很，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清，笑对关兴龙道：“本来还想节约一点的，这如果当了主婚人，这份随喜可就轻忽不得了！”这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清笑着对关兴龙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经确定，你便先返回定远准备一下，我与伯颜大人等一行人随后便到！”

    关兴龙的这场婚礼是极为盛大的，其实关兴龙身无余财，平时的几个军晌除了自己huā用，大都补贴给士兵或者曾是自己的部下而因伤致残而退役的人了，虽然身为将军，但当真穷得响叮当，金喜来虽然略有余财，但也是办不起这么盛大的婚礼的，但因为李清和定州诸多大佬都要前来，金喜来也只有咬着牙。借了一大笔钱，虽然心中着实肉疼，但一想起独生女儿过门便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便也觉得值了，至于怎么还这笔钱，暂时还不在他的议事日程上，好在自己也不算老，医馆办下去，总有一日能还清的。

    但到了婚礼那一天，收到的随喜份子着实将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大夫给吓着了，不要说随李清而来的那些人，便是定州城那边的官员，也都派人专程送来了贺仪，便连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军府参军尚清波也都派人送来了礼物，而这些大人物，平时金喜来可只是听说过。不过要说送礼最重的却是那些蛮族贵人，伯颜成了主婚人，所有的蛮族贵族们便也随同李清到了定远，这些人现在别的没有，穷得只剩下钱了，关兴龙是李清看重的大将，马上就要独镇一方，眼下结一个善缘也是好的，不过这钱金喜来却收得有些别扭，定远以前也是抗蛮的第一线了，金喜来救治的人中最多的便是在战场上与蛮族作战受伤的伤员了，现在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居然成了朋友了。

    算一算这趟收成，不但借来的钱都能还清”居然还能大大地节余一笔双方算是各得其所，关兴龙有了一场毕生难忘的婚礼，老大夫金喜来不仅没有尔债，还大赚一笔”而李清则成功地营造了定州蛮族一家亲的和谐气氛，而蛮族众人也都落了心，既然李清做到这个份上，至上到了定州，不用担心定州人为难他们了。大家皆大欢喜。

    定远喜气洋洋，而在定州城里一处所在，一个人却是愁肠百结，吕照庭被王琦一行人掳来几天了，一进入定州城，他与吕浩与吕正两人便被分开关押，也不知被关在那里，打量着眼下自己住着的房间，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统计调查司了，几天来，吕照庭是一个定州的重要人物都没有见着，倒是每天来好几拨审讯的，问是无非就是与卢州的秘密协义，吕照庭一概不加理会。这些人倒也好脾气”吕照庭不说，他们也不着急，笑嘻嘻的来”笑嘻嘻的去，倒似一点也不着急。

    吕照庭琢磨着应当有大人物出来了。说不定便是那个传闻中厉害之极的统计调查司之主”白狐清风。

    门轰地被推开，几个彪形大汉拥了进来，老鹰抓小鸡般地提起吕照庭便走，吕照庭挣扎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满身横肉，袒胸露乳，胸前一片黑毛的大汉狞声笑道：“你个小白脸，给你脸不要脸，好生与你说话既然不肯，那今天爷就给你一个痛快的。”

    吕照庭心里打了一个突，别不是要动刑吧，一直以来，虽然落入到定州人手中，但他认为以自己的身份，对方断然是不会用刑的。

    几乎是脚不沾地的便拖过长长的甬道，进了一间紧闭的石室，一看屋里的设施，吕照庭的身子便冷了半边，果然是刑房，三下五除二，他便被绑在了呈十字架竖在房子正中的木头上，几个大汉不再理会他，而是专心致志地摆弄起各色刑具来。

    一个大汉拿起烙铁，塞进炭火中烧得通红，再浸进水里，哧哧之声中，阵阵水汽腾起，听得吕照庭心中发毛，而那大汉不时回头瞧着吕照庭的脸庞，似乎正在瞧那边脸更合适下手，而另一侧，熊熊燃烧的火上，一锅水正被烧得沽沽作响，已是滚开了，一人拿着一把尖尖的类似刷子一般的东西在水里搅动着。

    “黄四啊，呆会尼你把这水浇在他的大腿上，我再用这刷子去刷，嘿嘿，一层层地将他的肉刷下来，直到露出骨头，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感到疼呢？”一人笑道。

    黄四嘿嘿一笑，“疼个屁，一盆滚水上去，那小子早就麻木了，只不过看着肉一层层被刷了下来，恐惧而已，你忘了上一次那个家伙，只刷了一下，就招了！”

    “你说是小李子的络铁管用，还是我们的刷子管用？”先前那人又道。

    黄四瞄了一眼吕照庭，“那说不准，咱刷得是腿，衣服一遮，别人也看不见，小李子可最喜欢烙人的脸，滋拉一声，可就相伴终生了，这小白脸长得挺俊，说不定小李子那招管用。”

    听他们说得毛骨悚然，吕照庭便觉得身上似乎有许多毛毛虫爬来爬去，一阵恐惧不由自主地生了出来，再也挺不住，大叫道：“不要再说了，找你们清风司长来，我有话跟他说。”

    黄四嘿地一笑，“狗屁，你是啥子奢拦人物，居然想见我们司长大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爷们等得不耐，便要动手了。”

    吕照庭心知这些粗人那是不可理喻的，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嘶声道：“我是吕氏族人，要与你们司长说得都是军国大事，你们这些小人物那里有资格听，快去找清风司长。”

    几人对视一眼，那个叫小李子的快步奔了出去，看到有人出去禀报，吕照庭这才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烙铁或者一刷子那就惨了。

    清风的书房，纪思尘微笑着走了进来，“司长，那吕照庭的心理防线完全被摧垮了，您现在可以见他了！”

    清风笑着放下书本，“那就请这位吕大公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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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吕氏战略

﻿    从刑房被带出来，穿过甬道，一阵七转八拐之后，一片刺目的阳光让吕照庭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等稍稍适应这才睁了开来，被关在那个不见天日”阴暗潮湿兼有严重霉味的地方好几天，总算走出来了。

    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清醒的空气，吕照庭这才注意到身前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的两侧，种满了合欢huā树，如今刚刚抽出新的枝条，老枝之上，也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嫩芽。在他的前方”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正沿着回廊缓缓行来。

    “吕照庭公子！”儒生冲他拱拱手。

    “阁下匙”吕照庭疑惑地道。

    “贱名不足挂齿！”儒生微笑着道，“我们司长有请。”

    一摆手，两名押解的卫兵推推吕照庭，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那儒生却没有跟来，吕照庭回头看去，却见他仍然微笑着站在原地”看着自乙吕照庭心里忽地有了一种明悟，这个统计调查司内的规纪好严”从抓住自己的那个汉子，到眼前的这个儒生”一个是在大获全胜之下”一个是在自己的大本营中，但自己却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一般而言，前者会在全胜之下得意，不会介意敌手知道自己的姓名而加以炫耀，后者则会放松警惕，但显然，这两个人都不在此列，这表示对手在任何情况，任何时候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戒，这让吕照庭悚然而惊，对于掌管这个庞大特务部门的白狐清风心中更添好奇。

    甬道的尽头，是一幢独立的青砖红瓦的楼房，似乎这里的主人特别钟爱合欢huā树，这房子的四周，也都种满了合欢huā，这房子还很新，墙上还看不见岁月的痕迹”但有些合欢huā树却特别大，明显是从别处移植而来”穿过这些合欢huā树，便看见大门。”一个青衣女子站在门口，眼神凛冽，正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吕照庭。

    这就是名震天下的白狐清风么？吕照庭在心里揣择道。

    但马上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身后的两名护卫同时躬身，“钟大人？”，钟静点点头，“人交给我了”你们就在这里候着。”

    “是，大人！”两名护卫道。钟静句吕照庭一摆手，“请，吕公子，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时了。”，吕照庭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裳，拢拢头发，身上略微有些酸气”这让他有些难堪，冲着钟静拱拱手，道：，“有劳了！”，本以为自己又将踏入一间森严的审讯室，但一跨进门槛”吕照庭就知道自己又错了。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雅致的会客室，房子的正中央，一台低矮的茶几之前，一身素衣的女子盘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正专心致志地在泡着茶，吕照庭是大家出身，这些东西他自然也是熟练之极”此时看那女子的手法，却是相当地老道和专业，很明显是受过高人指点过的。女子低着头，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那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地在头上挽了一个髻”没有任何的首饰头面，却不知从哪里采来一朵淡黄色的小huā，别在头上，纤纤十指，秀丽修长，指甲之上”却涂着一层蓝色的指甲油，与白衣黄huā相映，显出一种特别的妖异。

    钟静没有动”吕照庭也静静地立在那里，眯着眼欣赏着那女子冲茶”屋子之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眼见那女子端起玲珑雅致的小壶，将茶水倾倒在面前的几个小茶杯中，一股茶香四溢，将室内的檀香味也给盖住，女子拍手道：“成了，成了！”这才抬起头，看着吕照庭，笑道：“是吕公子吧，请坐！”纤手一指茶几对面。

    女子一抬头，吕照庭顿时如受雷击，他敢肯定，自己这一生已过的三十年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虽然曾在脑子中无数次地幻想着这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统计调查司的主人，但无论他的想象力如何出色，也不会想到名震天下的清风居然是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似九月之菊，导照庭脑子里蓦地冒出这两句话，不不不，桃菊如何能形容眼前女子颜色之十一，此女只应天上有，何似出现在人间？

    看到吕照庭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言不动，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愠色”钟静晒笑着在背后轻推了一下吕照庭，这才让他猛地惊醒过来，必竟是大家公子，想起刚刚的失态，不由面目通红。

    “吕公子，请坐！”，清风再次出言相邀。

    “多谢清风小姐！”吕照庭终于恢复了世家公子应有的风度，走到清风对面，盘膝而坐，刚刚还在牢狱之中被一帮狱卒恫吓，转眼之间便被待为上宾，这地狱到天堂的转化，让吕照庭也是心旌神摇。

    凝视着对面的女子，心里却在想，如此女子，本应当轻衣素裘”手执团扇，翩翩于huā从之中扑蝶为戏，或是轻带飘扬，悠然于秋千之上，或是伴歌起舞”直如九天仙女下凡，奈何世事不尽如人意，如此佳人”居然是一个黑暗之中的王者。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一句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叫一声糟，果然对面女子脸上微笑立敛，而身后更是传来腰刀离鞘之声”吕照庭不由汗出如浆。

    清风脸色稍变，瞬间又恢妾了常态，将一杯茶推到吕照庭面前”淡然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战战兢兢端起茶杯，道一声谢，举到唇边浅尝一口，此时的吕照庭惊卟之下，却是丝毫品不出茶味了。

    清风慢条斯理地举起茶杯”一边小口品饮，一边缓声道：“清风迫不得已”以暴烈手段将吕公子请来，这里还要请吕公子恕罪则个了。”

    吕照庭放下茶杯，稳稳心神，竭力将清风的影子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拱手道：“正要就此事请教小姐，想我北方吕氏，与定州李帅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可以说一向交好，不知为什么小姐要绑架我来此”此举于你我双方的关系可是有害无益。”

    “是么？当真是井水不犯河水？”清风道：“如果真是井水不犯河水”吕公子到卢州做什么？你与卢州徐大帅三次会谈，可莫要说只是在叙叙交情？”

    “这个？”吕照庭不由一阵语塞。

    “卢州是你我双方的缓冲地带，卢州存”则你我双方相安无事”卢州倒向任何一方，另外一方必然会大大不安”我说得对吗，吕公子？”清风道：“我敬吕公子也是大家之子，这才以礼相待，如果吕公子仍然想欺瞒于我，哼哼，三木之下”何供不可得？便算吕公子死在我这统计调查司”无凭无据”你吕氏又能如何？”

    吕照庭悚然而惊，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另外的身份，艳如桃huā，心如蛇蝎，手段狠辣，翻脸无情，立马，吕照庭又给了清风另一段评语。

    他明白，清风绝不是在恫吓他，而是真正说得出，做得到，先前在刑室看到听到的那一段，想必就是给自己的警示了。

    顽然道：“清风司长，我北方吕氏于定州的确是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却需要吕公子将你来卢州的使命说出来，由我们自行来判断。”清风淡淡地道。

    看了一眼对面冷若冰霜的清风，吕照庭心里一阵发冷，只怕一言不合，对方便会将自己交给外面那些粗手大脚的卫兵，咬咬牙，也只能将真相说出来了”一想起自己要将家族的战略意图透露给对方知道”吕照庭不由暗恨不已。此时此刻，还是保命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有朝一日”你落在我的手中……”，……

    似乎看透了对方的想法，清风笑道：“吕公子，你可是在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却是小人报仇”只争朝夕！”

    这一击之下，吕照庭的精神彻底垮了下来，眼神都有些焕散了。

    “清风司长，我说过，我吕氏对定州实没有恶意，我到卢州，的确是想拉拢徐宏伟，但也只是未雨绸缪，防着定州，因为我吕氏已经决定对东方曾氏大举用兵，战略重心完全转移到东方，担心定州在此期间对我们动手，所以拉拢徐宏伟投靠我们，这样我们吕氏只需在卢州布置少量兵力”加上卢州军队，就可以防备定州的任何举动。”吕照庭一语道破了吕氏接下来的战略意图。

    清风在心中斟酌着对方这番话有几分可信，眼见清风似有不信之意，吕照庭急道：“清风司长，我说得都是实情，千真万确，没有一句虚言。”

    清风问道：“徐宏伟答应了！”

    “他当然答应了，以定州实力与娄咎氏相较，还是我吕氏更占上风，更何况定刚刚刚结束草原之战，实力大损，他焉能拒绝我吕氏？”吕照庭急急地道。

    清风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对钟静道：“阿静，送吕公子回去”给吕公子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他的两个护卫也还给他吧。”

    “吕公子”还要委屈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回去的！”

    “多谢清风司长！”吕照庭虽然不知道清风这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此时也只能拱手相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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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骆道明的构思

﻿    定远盘桓两日之后，李清等人便直赴上林里，赶到上林里的当天，李清便接到了清风与尚海波的密件。了解了相关事件的真相之后，李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占领卢州罗丰，长琦两县的命令，既然卢州徐宏伟已倒向吕氏，失去了他缓冲地带的作用，那么定州就必须将这两个战略重镇抢到手中，占据战略主动权。同时在回信中，他指示清风，想办法将吕氏的这一意图迅速转达给东方曾氏，让曾氏能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与吕氏的这一场大战。

    准备得再充分一些，打得再激烈一些吧！李清冷笑道，定州重臣们曾分析过中原大战的各种可能，吕曾交恶也是其中一项，众人都普遍认为，吕氏实力要高出一筹，如无外力加入，曾氏必败无疑，纵然是必败，李清也希望他们抵抗得更坚决一些。

    骆道明的确是个能吏，从接到担任西域东都护府都护一职不过一个多月，上林里已是模样大变，隔着上林里主城不远，一排排的房屋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虽然说不上如何精致，但却也能遮风挡雨，而且为了适应蛮族的生活习性，这些房屋大都是模仿蛮族习惯的帐蓬内的格局修建，外面还为他们配备了牲口圈棚，所以每一户的占地面积都比本地人要来得大一些，最为绝妙的是，这些刚刚建成的村落星落棋布在上林里周围广袤的大地上，中间却又夹杂着一个个原上林里人居住的村落，形成了一个混居的大型聚居地。

    第一批内迁移民已经入住，都护府的官员和吏从们正忙着给他们分配土地，依照李清的命令，这些内迁的蛮族将以农垦为主，牧业为辅，而眼下正是春耕季节，正所谓争分夺妙，一刻也耽误不得的，所谓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

    巴颜喀拉城附近的一些蛮族原住民也有不少是弃牧为垦的，这些人适应速度要更快一些，不同的只是在巴颜喀拉种植的作物与这里种植的不同而已，而那些原本以放牧为生的蛮族则要麻烦一些，对于地里的农活，他们是基本不会的，所以都护府的吏员们在为他们分配了田地之后，又还要组织人手替他们春耕，眼下，他们还只能在一旁当着学徒，不管他们情不情愿，眼下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要不学，就准备饿肚子吧！

    上林里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突然多了近二十万人，二十万，对一个现代城市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在当时的大楚，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所幸定州准备充分，现在上林里的物资比起当年准备大战之前更多，用堆集如山来形容那是一点也不为过，而光是将这些物资分派下去，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现在的上林里，是一个大工地，处处都在动工修建房屋，而他又是一个大的集市，近二十万牧民东来，因为数年的战争，商路不通，他们累积下来的皮毛要交易，多余的牲口要发卖，而他们又需要各式各样的日常必须品，各地的商人们闻风而动，赶到此地交易，或买或卖，总之是各得其所，上林里倒也因此抽取了不少的商税。

    “骆都护，草原各族移来上林里后，上林里的情况比起信阳可就要复杂太多，你对治理上林里可有什么打算？”刚刚下过一场春雨，策马走在有些泥泞的的道路上，李清正在骆道明，杨一刀等人的陪同下视察着一个个刚刚落成的村落和迁来的移民，对于骆道明前期的工作，李清还是相当满意的。

    “大帅，我是这样想的，上林里想要大治，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我需要大帅给我三年的时间。”骆道明道。

    “哦，三年？为什么这么说？”李清感兴趣地问道。

    “第一年，我所求的是稳定！”骆道明眺望着远处星落棋布的村落，“草原一族背井离乡东来，又被迫放弃他们习惯的生活方式，心中肯定是有怨气的，习俗不同，习性不同，他们与本地原住民肯定存在摩擦，第一年中，我只能保证不出乱子。”

    “嗯，说得有道理，那第二年呢？”李清问道。

    “交融！”骆道明道：“有了第一年的基础，第二年我的工作重心是要让双方互相认同，交相融会，这其中有些工作其实在第一年便已经展开，不过想得到效果，可能却在第二年，甚至是第三年之后，我会在这里推行定州新政，模仿崇县，成立农业互助组，牧业互助组，大帅，草原善牧，我族善农，正好互补。开办学堂，让两族的子弟一齐入学，数年之后，他们就有了同窗之谊，有了这样一些相应的措施，我相信这两族之间，将会慢慢地互相认同，融会为一个大家庭。”

    “嗯，接下来便是你想要的大治了！”李清笑道，“对此你有什么构想呢？”

    骆道明笑道：“其实大帅，本来我还挺挠头的，但这些日子以来，我却有了主意。三年过后，我想象中的上林里应当是粮食自给自足，商业不断外拓。”

    “这么有信心？”李清道。

    “大帅，这些蛮族居民来之后，我发现他们出售最多的是毛皮，有些还是硝好的熟皮，说实话，这些牧民硝好的皮子比我们本地人做得要好得多，但价钱却便宜得很，我准备将这个行业组织起来，统一收集，统一发卖，这样，就能将价格提起来，上林里别的没有，这些牲口皮毛可多得很啊，更何况以后仍在草原各地游牧的那些部落也会因为这里他们族人居多，而选择来这里交易，上林里将成为定州甚至是整个大楚的皮草交易中心，大人，这就是滚滚财源啊！我们上林里只需垄断这一行业，想不发财都难啊！”骆道明两眼放光。

    “而且上林里自然条件也是极好的，大帅，这里的土地肥活沃，稍加开垦，便是上好的熟地，上林里河又让这里不缺水源，只要没有大的天灾人祸，我敢说，三年之后，上林里便会得到大治，将会繁荣起来。”

    李清出神地看着骆道明，自己选他来上林里，还真是没有看错人啊，垄断就是财富，不错，上林里只要垄断这一行业，必然会迅速崛起。骆道明在如此忙碌的安置牧民的时候，便已替他们想到了日后的生计，这份精明的确是人所难及。

    可以想象，多年以后，上林里皮草店面营集，原先的牧民们弃牧经商，就算仍然保持着游牧习性的部分蛮族也将更多地依靠上林里来获取财富，他们越富有，对定州的依附性就会越大，当一个人不需要依靠蛮力就能获取大量财富的时候，谁愿意拿刀拿枪，冒着性命危险去抢去杀呢！

    看到大帅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骆道明不由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合不合大帅的心意，但他再三揣摩，也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上林里在短时间内不再成为定州的包袱，这不正是大帅所期盼得吗？

    “你的想法很好！”听到李清给出的结论，骆道明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代表着自己的执政思路得到了最高统帅的认同。

    “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李清若有所思地道。

    “请大帅明示！”骆道明拱手道。

    “法！”李清简单地吐出一个字。

    “我们大楚人与内迁蛮族之间，生活习性不同，处理事情的模式也不一样，上林里初期，不可以简单地套用定州现在已有的法规定制，而应当因时因地，灵活处理，在不知不觉之间让他们慢慢地接受定州法规。你们可以根据实际的情况，制定一些适宜的法规，不必宥于定州现有的一些法规体系。”

    骆道明有些吃惊地看着李清，在他看来，法规的体系应当一脉贯之，即便上林里蛮族居多，也不应有所例外。

    “我准备给上林里特殊的地位！”李清石破天惊地道：“除了在军事上由定州统一安排管理之外，其它的诸如民生，法规，商业等等，由你们自行决定。最高统帅府不加干涉。嗯，我们姑且称之为自治吧！”

    “这，这怎么可以？”骆道明有些慌了，这该不是大帅对自己的一次试探吧，自治，什么自治，难道大帅怀疑自己会自立不成？“大帅，这万万不可啊！”

    李清哈哈一笑，知道对方心中的惶恐，笑道：“骆都护，你不用慌，你这自治，当然是在最高统帅府领导下的自治，你们官吏的任命权等都还是在最高统帅府，我不过是给你们在治理地方上更大的***，让你们能因时因地，更加灵活一些而已。至于具体怎么做，嗯，我也没有想好，你却慢慢琢磨吧，有什么想法，可以禀告给我。”李清的这一想法，却是来自他后世时，数量众多的自治州，自治区，自治县等等。

    看着李清打马奔下最近的一个村子，骆道明一边追赶，一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李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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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出手

﻿    李清自上林里返回定州城的时候，常胜营与旋风营两营合六千骑兵和刚刚返回定州，气都没有喘上一口的启年师两个步兵营旋即踏上征程，扑向他们各自的目标，卢州的罗丰县与长琦县。这两个步兵营虽说是步兵，但为了能够跟上两个骑兵营的步伐，都配备了驮马，与蛮族打了多年的仗，这些步卒虽说不能骑在马上作战，但骑马赶路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定州精锐已直扑卢州边境，而此时的卢州，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边界冲突将起，因为吕照庭的失踪，而在卢州引起了轩然大波，吕然遍寻吕照庭不见，已知大事不妙，一边遣人向卢州大帅徐宏伟告急，一边派人飞马赶回吕氏统治核心燕州，向吕氏族长吕逢时与吕照庭的爹爹吕逢春告急。

    徐宏伟闻讯亦时大惊失色，吕照庭身份贵重，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吕氏迁怒起来，可就大祸临头，一边急急命人封锁道路，设立关卡，一边在卢龙及周边派出大量人手实施地毯式搜索，忙乱了几天，除了将卢龙的一些地痦无赖扫荡了一番之外，一无所获。殊不知王琦一行人当夜便出了城，一出得城去，这些训练有素的特勤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又那里还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卢龙这边还在徒劳无功地搜寻时，吕照庭早已被带到了定州统计调查司的小黑屋里了。

    吕逢春是在吕照庭失踪第十天时赶到卢龙的，他的到来更让徐宏伟有些诚惶诚恐，吕逢春是吕氏家族的核心人物，轻易是不会走出燕州的，他的到来说明了吕氏对此事的重视。

    “吕大人，照庭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十分的抱歉。”徐宏伟真心诚意地道。

    吕逢春五十刚出头，保养得极好的皮肤和那种世家子特有的气质使他看起来更年轻一些，虽然儿子无故失踪让他心急如焚”但深厚的养气之功却让他面上不露丝毫声色，看到徐宏伟有些惶恐，吕逢春反倒过来安慰道：“徐帅不要着急了，能不动声色绑去照庭的人，背景必然深厚，这样的人物做事自有分寸，想必不会随意伤害照庭的性命，否则需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让吕氏知晓，给予他们的必定是雷霆一击，报复之惨烈不是他们能承受的，所以我敢断言，照庭虽然失踪，但短时间内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虽然如此说，但照庭在我这里失踪，我总是难保护不周之责，累吕大人痛失爱子”我心实在难安呐！”徐宏伟道、

    吕逢春微笑道：“徐帅放宽心吧，不管对方走出于什么目的，如今这么多天已过去了，我想也应该有消息了，不知徐帅这里可有什么眉目？”

    徐宏伟摇头道：“说来难以置信，照庭公子出事的古司银店是我这卢龙赫赫有名的一家名店，店主陈功在卢龙也是长袖善舞之辈，自来卢龙之后，经营得法，财源广进，在我卢州更是广置产业”出事之后，我扣查了此人名下产业，不算他这几年买下的那些仆使美婢，仅是那些不动产及在其它一些商家占得份额，粗粗估计”此人身家竟有数十万两玟银之巨，到底此人是谁，居然能放下如此巨额财产而断然离去，徐某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他们绑架照庭公子的目的也令人费解。”

    吕逢春闻之，心中却是更惊，如此巨额财产说不要就不要了，那方断然不是求财，那么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政治绑架”谁会绑架他？吕逢春脑子里霎时之间转过了几个势力，最怕的便是东方曾氏”如果东方曾氏对吕氏的战略目标有所判断，而将照庭绑架的话，那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命可就难保了，吕氏军队已是蓄势待发，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断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儿子落入对右手中就就此罢手，双方战事一开，第一死的一定是照庭。

    心中忧虑，脸上却不动声色，起身向徐宏伟告辞，“还要请徐帅多多费心了！”

    徐宏伟起身送客，“请吕大人先去驿馆歇息，我这边一直在加大力量寻找公子踪迹，一有消息，马上便来告知大人。”

    回到驿馆，吕遵春马上召来了吕照庭的贴身护卫吕然。

    “照庭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瞒下所有人去那古司银店的？”此时的吕逢春已浑然没有了先前的从容，铁青的脸色，阴郁的眼神预示着他随时都会爆发。

    吕然跪倒在吕逢春的面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道：“老爷，当天我们陪公子去古司银店购买玉器，那银店老板陈功对公子说他有这个东西，却一直不敢出手，如果公子有意，可晚上去找他，他愿意将本钱卖给公子，还说千力不能让徐大帅知晓，公子看了这图之后，便在晚上带了吕浩和吕正二人出门，只留下我扮作公子模样，留在公子〖房〗中迷惑驿馆官员，那知，那知，公子这一去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从吕然手里接过那张图纸，瞄了一眼，吕逢春也是大吃了一惊，，“腾龙佩？”

    “老爷也知道此物？我只知道当时公子看了一眼之后，也是脸色大变，匆匆便返回了！”

    吕逢春叹道：“难怪照庭会上当，原来是用腾龙佩作为诱饵，只怕当时是我，也会情不自禁，算了吕然，你起来吧！”吕逢春顽然坐倒。

    “老爷，公子怎么办啊？”吕然哭丧着脸，道。

    “怎么办？如今只能等。等消息，不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都会透出消息来的。”吕逢春森然道。

    吕逢春没有等多久，便等来了让他大惊失色的消息，定州悍然出兵，攻击了卢州的边境两县，罗丰与长琦。吕逢春急匆匆地赶到徐宏伟的大帅府时，正巧碰上从罗丰与长琦逃回来的知县及一帮官员。

    “大帅饶命啊！”几名逃官跪地哭诉道，“定州骑兵突然袭击，我们实在是猝不及防啊，大帅！”

    徐宏伟森然道：“好一个猝不及防，数千骑兵攻击，马蹄声在数里之外都可以听到，你们在干什么，连城门都不会关吗？他们的马能爬上城吗？还是他们都长了翅膀，飞上了你们的城墙，贪生怕死之辈，分明是闻风而逃，将两县拱手相让，居然还敢再我这里厚颜求活，来人啊，拖出去，砍了！”

    如狼似虎的卫兵扑上来，将一众软瘫在地的官员抓起便走，徐宏伟余怒难消，恨恨地一脚踢番大案，看着吕逢春，“吕大人，让你看笑话了！”

    吕逢春问道：“定州出了多少兵马？”

    徐宏伟恨恨地道：“这帮废物点心，看到安州骑兵扑来，爬上马便先逃了，连对手有多少人马，什么番号都没有搞清楚，我已派人出去打探，相信在后面逃出来的人应当多少了解一些！”

    “徐帅有什么打算？”

    徐宏伟仰天长叹，“能有什么打算，别人打上门来，徐某总不能装作看不见，我已下令全州部队集结，开往罗丰，长琦，定州铁骑虽然精锐，但我卢州士卒保卫家园，想必也不是不堪一击。”说到这里，狠狠一拍桌子，骂道：“李清小儿，欺人太甚，无故犯我边境，是可忍孰不可忍。”

    吕逢春冷眼看着徐宏伟的表演，心道这家伙倒有做戏的天份，眼看着自己在这里，便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心中自然知道吕氏是绝不会袖手旁观李清进犯卢州的，因为这完全不符合吕氏自身的利益，更何况照庭刚刚与他签定了合约。

    “徐帅稍安勿躁，先将情况摸清楚了再说吧，如果李清果然想侵犯卢州的话，那我吕氏是绝不会坐视不救的，徐帅放心，只消一声令下，我吕氏十万铁骑自会滚滚而来，将那李清小儿碾为嵛粉。”

    回到驿馆，吕逢春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日，定州出兵，与自己儿子被劫的时间之间只不过相差了数天而已，心中已有明悟，看来自己的儿子到卢州之事泄露，这才被定州掳去，定州出兵，自然是因为从照庭那里得知了吕氏与卢州签定的合约之事。嗯通了这一切，吕逢春不仅惊叹不已，三年之前，李清才刚刚崛起不久，他的钉子居然就放到了卢州这个在当时看来丝毫也不重要的地方，三年之后果然起了大作用，而且一旦知悉此事，此子出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手，仅仅这一手，便让吕氏全面陷入被动，怎么办？与卢刚刚刚签下合约，如果助卢州，则势必陷入与定州的战争泥淖，进攻东方曾氏的目标将无可能实现，但放任李清不管，真让李清占领了卢州，则无疑是自己后背处被顶上了一把锋利的尖刀，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吕逢春一时陷入两难之间，唯一让人欣喜的是，儿子照庭落到定州手里，应当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三天过后，吕逢春终于从徐宏伟那里得知了自己所要的情报，定州兵占领罗丰，长琦之后，便没有再前进一步，也没有后续部队跟上，而是静静地呆在那里。而定州，一片平静，丝毫没有再打一场大战的迹象吕逢春明白了，他们这是在等待，等待着吕氏去人谈判，至于卢州徐宏伟，李清从来就没有将他作为谈判的对手，而现在看来，自己的谈判对手也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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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谈判

﻿    萧浩然摇头，

    “李大帅绝不会跟宁王结盟，如果说没有旧怨，这话是瞒不了的人，但略过此节不提，李大帅也是必然要跟宁王起冲突的，定州与吕氏存在利益冲突，而吕氏想对东方曾氏下手，定州是必然要支援曾氏，将吕抵拖住战急泥沼的，但定州与曾氏相隔甚远，陆路不通，想要支援曾氏，唯有海路一途，复州水师落入大帅之手后，发展迅速，想必到时大帅必会动用他们从海路支援曾氏，但走海路必然会通过宁王控制的海域，双方水师安能不起冲突，更何况，宁王还指望着吕氏迅速收拾了曾氏之后，回头来对付定州，好减轻定州给他的压力呢！”

    被幽居十数日之后，吕照庭终于重见了天日，与他的两名护卫吕浩和吕正被带出了统计调查司，大门外，一辆标有统计调查司标志的马车正等在哪里。

    “吕公子，请上车吧！”一手将他从卢州劫持到定州的王琦笑眯眯地站在马车旁，请吕照庭上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吕照庭冷着脸，看着王琦，道。

    王琦笑道：“能去哪里，送公子回家啊？哦，公子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定州风土人情与北方迥然大异，还有心盘桓几日不成？”

    吕照庭在心底狠狠地呸了一口，对于王琦的话却有些不大相信，“送我回家？”

    王琦点头，“当然，公子的父亲吕逢春老大人已到了罗丰，我们正是送公子去那里与逢春老大人汇合啊！”

    “我父亲怎么到了罗丰？”吕照庭大奇。

    “好叫公子得知，如今卢州的罗丰，长琦已落入我定州之手，吕逢春老大人在卢州遍寻公子不得，便请我们定州帮忙，我们这不是应老大人所请，将公子送回去么？”

    吕照庭脸色发苦，自己一招不慎，落在下风，可真是丢脸至极，也不知父亲和家族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定州答应释放自己，一脸黑线的他不再言语，默不作声地跨进了马车。

    王琦嘿嘿笑着一挥手，马车得儿一声，缓缓启动。

    在罗丰，尚海波与吕逢春两人的谈判可以说进行得相当顺利，相互之前都清楚对方底牌的他们，没有在细枝末节上进行过多的纠缠，直接进入到最为核心的地方。

    定州占据了罗丰，长琦，到了嘴的肥肉肯定是不会吐出来的，而作为补偿，吕氏亦可以占有卢州靠近北方的两个县府，双方在卢州的地盘上驻军分别不得超过万人，而卢州其它地方，都将维持现状，吕氏与定州都不得插足。双方只是对现状进行了一番和解，而对于未来，两方都心知肚明，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无论是谁先缓过劲儿来，双方的战争便将开始。

    如果吕氏在东方进展顺利，不费力气地便将曾氏一口吞下，回过头来，便会对付定州，而定州打着的算盘则是吕氏最好在东方陷入泥沼而不能自拔，待得定州从平蛮之战中恢复过来，则绝不会介意从吕氏的后腰上插上一刀。时间，此时对双方都显得格外重要。

    至于卢州，这个时候，谁还会顾忌卢州的什么利益，能让他苟颜残喘几年，双方都觉得卢州是大赚了。任谁腾出手来，卢州都是到了嘴边的肉，焉有不吃的道理？眼下双方在卢州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倒让徐宏伟还可以做几年安稳的卢州大帅，这个时间段一过，卢州立刻便会成为双方较量的第一战场。

    先北后南，远交近攻，便是李清制定的马踏中原的大的战略。

    就在尚海波在罗丰与吕逢春两人皮笑肉不笑地签定条约的时候，刚刚回到定州不久的李清便迎来了来自洛阳昭庆皇帝的特使。

    对于李清平蛮大获全胜，成功地将草原和关外白山黑水全部纳入到了大楚的版图之内，昭庆皇帝不吝赞美之词，将李清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称其为大楚史上自英武皇帝以来第一名将，各类奖赏不计其数，一大堆散官头衔堆到李清头上，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在名义上，的确是恩庞之极了。

    对于这些东西，李清一笑而过，相对于宫中来的特使，他更看重的是随同特使而来的那位萧氏族人，对于李清而言，他带来的东西对自己更有作用。接完圣旨，当特使低声告诉李清自己还有皇帝陛下的私信要交于倾城公主的时候，李清虽然略感诧异，但仍然示意将其带到后院，让这位太监去见倾城公主，而自己，则留了下来会见这次来使中真正的重头人物，萧氏核心人物之一，萧浩然的族弟萧浩天。

    “见过李大帅！”虽然萧浩天年纪已经一大把了，须发皆白，但地位使然，他仍是不得不向李清施以大礼。

    李清摆摆手，道：“萧大人，我们就不用来这些虚礼了，直接进入正题吧，萧国公给我带来了什么？”

    萧浩天略微有些尴尬，很是不习惯李清这种开门见山的谈话手法，完全摒弃了官场上的那一套虚礼，虽然看似很痛快，其实却让人极不自在。

    但萧浩天必竟是胸中沟壑的人物，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便已恢复了自然，“李大帅，我自来实为两件事，其一，便是化解两家旧怨而来！”

    李清冷笑道：“旧怨？萧大人，当年我位卑言轻，不过是一小小营官，萧远山将军费尽心思，想要置我于死地，最后若不是吕大临将军深明大义，此刻的李清只怕已只剩下白骨一堆，这旧怨可还真是不轻，我当年可以以得报怨，将萧远山将军完好无损地送还给了你们。”

    萧浩天苦笑道：“李大帅，如此说可就太不厚道了，当年你与远山之事，说起来不过是互相算计而已，远山棋差一着，输得口服心服，我们萧氏也是认赌服输，如今李大帅如是说，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打我们脸了吗？”

    李清听他说得有趣，不禁大笑起来，看不出这老头子还挺幽默的，“好了好了，当年旧事也便不提了，你却说说第二件事吧！”

    萧浩然振奋精神，道：“这第二件事，却是我萧氏寻求与李帅结盟一事！”

    “结盟？”李清眨巴着眼睛，“我为什么要与你们结盟，就算我不提当年旧怨，也没有必要与你们结盟吧！”

    萧浩然笑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利益。”

    “利益？”李清笑道，“我定州大可稳坐定复两州，坐看你们在中原打生打死，不管谁是最后的赢家，到时候难道还能少了李清一个高位，我又何必去沾你们这趟浑水？”

    萧浩然嘿嘿冷笑，“李大帅，此话可就言不由衷了，如今明言人都已知道，大楚实际上已崩踏，有实力的豪门世家，哪个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不是虎视眈眈，李大帅你可不要跟我说，你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临走之前，国公曾与我煮酒论英雄，国公言道，大楚天下，能称为英雄，能与他较量一二的人仅有两三人而已，一个是宁王，另一个则是你李大帅了。”

    “倒多谢国公高看我一眼，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一定要与你家结盟呢，如果说为了利益，我与宁王结盟，岂不更佳？其一，我与他从无旧怨，其二，我倒是觉得他的胜算更大！”

    萧浩然摇头，“李大帅绝不会跟宁王结盟，如果说没有旧怨，这话是瞒不了的人，但略过此节不提，李大帅也是必然要跟宁王起冲突的，定州与吕氏存在利益冲突，而吕氏想对东方曾氏下手，定州是必然要支援曾氏，将吕抵拖住战急泥沼的，但定州与曾氏相隔甚远，陆路不通，想要支援曾氏，唯有海路一途，复州水师落入大帅之手后，发展迅速，想必到时大帅必会动用他们从海路支援曾氏，但走海路必然会通过宁王控制的海域，双方水师安能不起冲突，更何况，宁王还指望着吕氏迅速收拾了曾氏之后，回头来对付定州，好减轻定州给他的压力呢！”

    李清的神色郑重起来，看来萧氏的确是下了大功夫研究定州所处的态势，将定州的战略意图摸了一个七七八八。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就算我与你家结盟，等到某一天，你我两家还不是要兵戈相见，一决胜负？”

    萧浩天大笑：“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还是先顾眼前得好，李大帅，真到了那一天，你我两家自然也不必废话，而现在，我们却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以大帅之能，当能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你倒也坦白，说得不错，真到了那时候，你我两家还是要靠拳头说话，谁得拳头更硬，谁就能笑到最后。”

    “不错，但在此之前，我们却要联手将那些小丑扫进垃圾堆中去。”萧浩然微笑。

    李清把玩着案上的玉如意，“萧国公能给我什么？”

    萧浩然反问：“李大帅想要什么？”

    李清将玉如意丢在案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要并州！”

    萧浩然脸色一变，“李大帅，你这个胃口太大了吧，你夺去奇霞关，我们已准备捏着鼻子将这相苦果吞下去，但你想要整个并州，则太过分了吧！”

    “一点也不过分，你我两家结盟，你强我弱，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分享足够的利益，我需要并州这个粮食产区，你们将并州给我，我不仅从海路上给予宁王的水师以打击，我甚至可以派出陆军牵制宁王的部分兵力，萧大人，你知道，我军平蛮之后，兵力严重不足，能做到这一点，已是足显我方诚意了！”

    萧浩然一阵默然，“兹事体大，我需要向国公请示之后才能作主！”

    李清点点头，“倒也不急在这三两日，不过你也要快一点，我估摸着，宁王的特使这几日也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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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神秘客

﻿    定州城，离官驿不远处，有一家很不错的酒楼”二楼一间雅座里”谢科正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独酌独饮，处在他这个位置，一眼便可以看清房里任何一个位置，如有危险”他第一时间便可以翻而跃下窗户，考中了进士，做了文官，但当年在战场上，在统计调查司学到的一身功夫却一刻也不敢拉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隔着窗缝”他偶尔也能看到穿有统计调查司服饰的人走过，他很是羡慕这些人可以正大光明地行走到阳光之下，而自己”看似风光，内心却总是绷得紧紧的”甚至连睡觉也不能放松，生怕自己在梦中说出什么不该说得话，他知道，在自己的府上，便有萧氏的探子。

    官越做得大，手中的权力越大，谢科便知道自己在定州的份量就越重，便越不容易早点脱离这一边，回到定州调查司那些兄弟中去，这便是代价吧！

    虽说步步荆棘”但谢科却又很骄傲，自己可能是统计调查司中最出色的一枚钉子了。

    送走萧浩天，李清在书房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想起萧浩然的天下英雄只二三人的论调，心中不由有些失笑，这让他想起了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故事，他可不会为萧浩然的论调而有什么特别高兴的地方，便如同三国之中刘备听闻曹操如是说后，连酒杯也给吓掉的心绪一样，被人这么重视，这让想低调一点的李清相当的不爽。被人重视，便意味着别人对你的提防也会升级，这就绝了自己浑水摸鱼的机会了。接下来的中原争斗，比起平蛮之战来说，更加复杂”也更加艰巨了。

    回到内院”却见倾城正哭得稀里哗啦”自从在巴颜喀拉那一夜之后，李清与倾城的关系却是近了很多”见倾城哭得伤心，李清好奇地走过去”一边的宫娥见李清的目光瞄向自己”赶紧上前小声道：“驸马，是宫里来的公公给公主带来了一封信，公主看了，就变成这个样子，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李清皱着眉，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那封被倾城泪水浸湿的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昭庆皇帝李清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应当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正常人家的孩子，这今年龄正是倚在父母跟前撤娇弄痴的年华，他却要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扮端庄，作傀儡，想必没意思得很。信很长”有好几页，李清看了两页”卟地一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不要紧”立即引来了倾城的怒目而视。

    李清摇着信纸”笑道：“倾城，你这侄子今年多大了？”

    倾城怒目道：“夫君，他年纪是不大”但他是大楚的皇帝。”

    李清笑道：“好，好，那我们这位皇帝陛下今年不过十来岁吧”你觉得，这封声情并茂，引经据典，摧人泪下的家书真是他能写得出来的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封信大概是朝中那位饱学之士熬更打夜才琢磨出来，然后请你这位皇帝侄儿照抄了一遍吧，从你的伤心程度来看，这位捉刀之人还真是才情不凡啊！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上一见！”，李清笑道。

    倾城迷惑地抬起头，看着李清。

    李清放下信纸，道：“萧浩天也过来了，你知道他来干什么？”

    倾城霍地站起来，大步便去摘墙上挂着的刀，倒把李清唬了一跳，一把扯住她，“你想干什么？”

    “萧家人我见一个，宰一个！”，倾城怒目道。

    李清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道：“胡闹，他是想杀就能杀得么？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封家书给你？这就是在提醒你，如今坐在皇帝位子上的仍然是你家，当今皇帝还是你的侄儿”这是在提醒你，萧浩天此来的目的还要你大力协助，方可保你那位侄儿无虞。”，倾城恍然之下，不禁顽然坐倒，萧氏如今控制中枢，想要再制造一起皇帝暴毙的事情很难么？想起侄儿处于虎狼之窝中，不禁又是潸然泪下。

    “萧家想干什么？”，“他们想与我结盟”共同对付宁王！”

    “称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萧家会把并州让给我。”李清把玩着倾城的腰刀，漫不经心地道。

    “并州？”，缜城惊讶地道：“萧家肯付这么大的价钱？”，李清笑道：“有什么好稀奇的，萧浩然只不过是觉得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在他看来”并州只不过暂时让我经营两年，等他击败宁王，回过身来，还怕我不乖乖地听话么？”

    “你有这么听话？”，倾城忽地笑了起来。

    “且走着看！”，李清也笑了起来”“哦，对了”晚上我在你这吃饭，吃完饭我还得出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两人虽是夫妻，但真要说起能坐在一起吃上一顿饭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听李清这么说，倾城倒有几份欢喜，一边吩咐下人赶紧去做，一边道：“去哪里见人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招到大帅府来不就成了。”，李清摇摇头，“这个人此次是随萧浩天一起来定州的使臣中的一个，他是清风早年埋下的钉子”如今在萧氏势力中发展的不错，有些情况我要向他了解一下。但他可不能堂而皇之地与我见面的。”

    一听到清风两个字，倾城脸色便一沉，没好气地道：“原来是要去调查司啊，你去哪里吃饭吧，想必清风司长欢喜得紧，我这里却没有准备！”，看着倾城沉着的俏脸，李清谗着鼻子在屋里嗅来嗅去，看见李清的怪样”倾城嗔道：“你干什么”难不成我这屋子还有什么怪味不成？”，“怪味没有，却有一股子酸味，酸酸的！”，李清取笑道。

    倾城一下子红了脸，“什么酸味，你是说我吃醋么？清风有资格让我吃醋么？”

    李清扁扁嘴，道：“好了”不要闹了，快点让他们将饭菜送上来，我可真是有点饿了，再说了，这可是大事，此人很可能知道一些关于你哥哥当时遇难的情况。”

    倾城的神色也郑重起来，一边吩咐下面快点送上饭菜，一边追问道：……此人是谁，能知道这样的重大事件”他在萧氏那边的地位应当不低吧？”

    李清点点头”“三年前，恰好逢大楚大比之年，清风便将此人安排去参加科举，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彻底抹去了他与定州和李氏的所有联系，三年来，此人刻意接近萧氏，慢慢地取得了对方的信任，虽然现在还说不上委以重任，在朝中品级也不高，但手中却握有实权”是我们在萧氏之中最得力的一枚棋子。你说，此人机缘巧合，随萧浩天到了定州”清风为了安排他与我见一面，可是费尽了心思，设了好几个局才将他有机会单独出来，你说我能不去吗？”

    李清说得轻松，但倾城听得却走动容，对于清风”倒是又多了一份了解，此女当真心机深沉啊，三年之前便布下若干棋子，现在都一一开始发挥作用，像卢州的陈功，而这一次居然让钉子打进了萧氏的核心。对清风的警戒倒是又升了一级。

    李清却没有想到这番话还有这样一个效果，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对正在为他倒酒的倾城道：“倾城，我想跟你要一个人，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将酒杯递给李清”倾城为自己也满上一杯，啜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道：“你要谁啊，是要秦明吗”秦明武功高强，精通兵法，在我身边当个侍卫统领的确屈才了”下去带兵倒是正好。”

    李清笑道：“秦明有才我是知道的，但现在定州不但不会扩军”还会缩减部分兵力，秦明一时没有位置”等到我们准备出击的时候”我一定会向你要他的，这一次我要的却是另一个从！”

    “另一个？”倾城挟了一筷子豆芽放在嘴边，惊愕地看着他。

    “我说得是燕南飞！”李清微笑道。

    定州城，离官驿不远处，有一家很不错的酒楼”二楼一间雅座里”谢科正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独酌独饮，处在他这个位置，一眼便可以看清房里任何一个位置，如有危险”他第一时间便可以翻而跃下窗户，考中了进士，做了文官，但当年在战场上，在统计调查司学到的一身功夫却一刻也不敢拉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隔着窗缝”他偶尔也能看到穿有统计调查司服饰的人走过，他很是羡慕这些人可以正大光明地行走到阳光之下，而自己”看似风光，内心却总是绷得紧紧的”甚至连睡觉也不能放松，生怕自己在梦中说出什么不该说得话，他知道，在自己的府上，便有萧氏的探子。官越做得大，手中的权力越大，谢科便知道自己在定州的份量就越重，便越不容易早点脱离这一边，回到定州调查司那些兄弟中去，这便是代价吧！虽说步步荆棘”但谢科却又很骄傲，自己可能是统计调查司中最出色的一枚钉子了。

    雅座一侧的墙上传来，丁的一声轻响，谢科立刻坐直了身子，等了片刻，又是，丁的一声，随即墙上蓦地开了一扇小门，两个身披斗蓬的人弯腰走了进来。掀开斗蓬，谢科瞪大了眼睛，一跃而起：，“大帅”司长！”，今天他得到秘信，让他来此间见一个人”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来得会是李大帅和清风司长本人。

    李清微笑着一猕人住谢科准备跪倒的身子，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便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谢科热泪盈眶，觉得有了这句话，什么都值了。

    “大帅救我出水火之间”给了我新的生命，新的命运，为大帅赴汤蹈火”谢科在所不辞！”

    “好，很好！”，李清道：“来，坐下吧”你出来一趟不容易，我们抓紧时间，说正事吧！”，“大外想要知道什么？”，谢科问道。

    “我想知道当日宫廷之变的详细情况？”李清道。

    谢科定定神，理了理头绪”竭力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切，详详细细地说给李清与清风二人，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说完。

    “你是说当你们进入到宫庭之中，天启皇帝已退入内宫，并纵火焚烧了寝宫？”李清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见到天启皇帝真正毙命的场面？”

    “当时火太大了，无法进去，而去灭火之后，娄们找到了数具尸体，虽然烧得焦黑不能辩认，但其中一具头戴金冠，手指骨上还佩着天启皇帝的盘龙戒，皇后也仔细辩认了的确是天启无疑。”谢科道。

    李清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天启皇帝应当是死了。”

    清风奇道：“将军，这事早有定论了，难道你还怀疑天启未死么，以萧浩然的精明，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李清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我见过天启数面，感觉此人不应当是那么胡涂之人，怎么会在这次政变中毫无所觉呢？有些奇怪而已，既然谢科这么说，皇后也承认了，那肯定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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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道是无情却有情

﻿    一脸郁闷的燕南飞从复州被召了回来，见到倾城公主的时候，满脸的羞惭，当时在洛阳，自己曾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似乎自己一出，天下英雄概莫能挡，但现实是残酷的，莫说是定州，便是在复州，一个许云峰便让自己一筹莫展，一个统计调查司的分部便让自己寸步难行，真正让他体会了一把孤家寡人的滋味，在复州蹦哒了几下，几乎成了万人嫌，谁沾着自己都要倒霉，看到自己一出现，几乎都作鸟兽散，弄得他只好将自己关在公主行辕内，整日以酒浇愁。

    当他出现在倾城公主面前时，倾城几乎不认得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中年书生便是去年陪自己西来的燕南飞了。

    谢科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李清与清风却还坐在这间僻静的雅座里。清风拍拍手，外间门拉开，几个伙计模样的人走进来，撤下先前的酒菜，又流水价般地换上新的热腾腾的菜肴。清风提起酒壶，替李清倒满，边将酒杯放到李清面前，边道：，“怎么啦，难不成你还怀疑天启皇帝还活着？这也太扯了吧？”

    李清抿了一口酒，“我只是有些不解而已，天启不是那种糊涂蛋，与我虽然只见过廖廖几次，但里外却都透着精明，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清风笑道：“聪明人有时犯起糊涂来，会让正常人目瞪口呆，感到不可思议的，因为聪明人更偏执，认定的事情很难让他们更改自己的看法！”

    李清自失地一笑，“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我都有些疑神疑鬼起来了。”

    说着话，李清忽地发现清风除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外，其余的时间竟然都在自戡自饮，没多大会儿功夫，一壶酒已是被她喝了一个底朝天，脸蛋之上两砣嫣红在灯光下更是有些显得惊心动魄。

    看着清风又提起另一壶酒给自己满上，李清伸手按住她的酒杯，道：“清风，你今天怎么啦，喝得有点多了？”

    清风吃吃笑着拨开李清的手，道：“将军，这些日子，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带兵在外，我在家里撑得很辛苦，很吃力，生怕出了一点岔子，开始还有尚先生和路一鸣在，后来他们两人也走了，我就更担心了，现在你回来了，我就放松了，也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这么放松，不用面对满案的文椟，也不用面对众多的下属，今天，你就让我彻底放松一回吧！”

    李清默默地松开手，看着清风一抑脖子，将这杯酒又倒了下去，不仅是脸，连她的脖子都已变红了，李清看着有些疲乏的清风，忽地感到一阵愧疚”这个女人，自己的确是亏欠了她的。

    “清风，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不必这么辛苦，哪怕为此我将会付出一些代价，我也愿意。”李清忽地开口道。清风如果撤手统计调查司，那么这个强力机构的运行必然会因为她的离去而陷入短时间的混乱”对于现在的定州其实是有很大的危害的。

    清风微微一怔，看着李清半晌，忽地道：“是啊，我也很想撤手”但我不能。”

    “为什么？”李清问道。

    清风有些迷蒙的眼睛慢慢地显得清亮起来，“将军，一直以来，尚先生都很猜忌我，我知道他担心什么，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明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其实我也知道，将军的心里未尝没有这种担心，所以，从很早起”我就开始为统计调查司培养接班人了。将军，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么？”

    李清想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道：“纪思尘？”

    “将军果然厉害，一猜就中！”清风笑道：“可是将军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他么？”

    “纪思尘此人才能是有的，但在德行上可就不那么干净了！”李清笑道。“你为什么选中他，而不是另外的人”比方说钟静，或者王琦？”

    清风摇摇头，“将军”你要的统计司应当是一个有力的爪集，而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其实说起来，清风我自己做起事来，为达到目的，还不是一样不择手段。纪思尘有才，德行却有亏，这样将军将来更容易掌控他，他投靠我们定州，看中的是我们无限的发展前景，想得是他将来的辉煌前程，所以，他是将来最适合掌管这个部门的人，他会成为将军手中的一把利刃，而钟静，王琦身上有着太多的我的烙印了，不适合成为这个机构的掌门。”

    李清静静地看着清风。“清风，你这是何苦？”

    “将军，你知道吗，我一直想姓回林去，一直想对人说我叫林云汐。”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如果洛阳林家说三道四，我自有方法让他们闭嘴！”李清道。

    清风摇摇头，“那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将来有一个时间，林家族人爬到我的面前，哭着求我回到林家，改回林姓。也许我那位爷爷是看不到了，但说心里话，我真想他能活到那个时候，能看到这一幕啊！”

    “清风，在这一点上，称太偏执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血浓于水啊！”李清道。

    清风凄凄地看着他，“将军，你知道心死的感觉么？我知道，哀莫大于心死，洛阳林家的那一幕，便让我的心死了。

    心死了，便只剩下仇恨与偏执了，先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么，聪明人更偏执，会更让正常人目瞪口呆地。”

    李清有些震惊地看着清风，“清风，那你为什么要与雾开闹翻，而且那么强烈地反对他与我在一起。“清风提起酒壶，对着壶嘴猛灌几口，道：“将军，我虽是女儿家，但却从小遍读史书，谙熟朝堂故事，像我这样在黑暗中行走的人，自古以来，又有几个有好下场，我让兼月恨我，就是要与她作出切割，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恨我，只有这样，有一天当我倒下时，她还会活下来。雾月单纯，是不会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的，我也不愿意让她想明白。”

    李清恼怒起来，“你是说我将来会对付你？还是说我将来无能力保护你？”

    清风吃吃地笑起来，“将军，现在你可以这样说，但当有一天，你成了皇帝，穿上了龙袍，坐上了龙椅，就不见得会这样说了，自古帝王无情，有情的帝王都死得很快的。而且有时候，帝王也是身不由己的。”

    李清看到清风已是有些醉意了，恨恨地道：“若是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保护不了，那这皇帝做来又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就做这定州的草头王。”

    清风眯着眼睛，眼波流转，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李清面前，将身子贴在李清的后背上，头搁在他的肩上，红唇顶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可是我喜欢看你穿着龙袍，带着皇冠坐在那张高高的椅子上的样子，为了这一点，我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李清还想说些什么，但感到后背上的清风正在沉沉地向下滑去，情知她已醉倒，苦笑着反手将她搂住，打横放在自己的膝上，看着那张已沉沉睡去的绝美的脸庞，心里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将清风横抱着站了起来，李清从先前的那扇小门又钻了出去，门外的一条巷道之中，钟静和唐虎正候在哪里，看到李清抱着清风出来，都是吃了一惊，“清风喝醉了！”李清小声道。

    看了一眼李清，钟静小声道：“大帅，去小姐那里么？”李清点点头，“嗯！”

    钟静脸上微微露出喜色，轻轻地拍拍手，转角处立即驶来一辆马车，李清抱着清风钻进了马车里。

    统计调查司自搬家之后，李清还一次都没有来过，随着钟静自秘道进入到清风独居的小院，不由一呆，满园子的合欢huā树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在那一棵盛开的合欢huā树下发生的一幕。

    “清风，原来你还是在乎的！”李清喃喃地道，抱着清风走进了那幢青砖红瓦的小楼。

    一脸郁闷的燕南飞从复州被召了回来，见到倾城公主的时候，满脸的羞惭，当时在洛阳，自己曾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似乎自己一出，天下英雄概莫能挡，但现实是残酷的，莫说是定州，便是在复州，一个许云峰便让自己一筹莫展，一个统计调查司的分部便让自己寸步难行，真正让他体会了一把孤家寡人的滋味，在复州蹦哒了几下，几乎成了万人嫌，谁沾着自己都要倒霉，看到自己一出现，几乎都作鸟兽散，弄得他只好将自己关在公主行辕内，整日以酒浇愁。当他出现在倾城公主面前时，倾城几乎不认得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中年书生便是去年陪自己西来的燕南飞了。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倾城不满地道，当初皇帝哥哥让他随自己来时，可是说他满腹才华的，现在看来倒似酒鬼一个。

    燕南飞苦笑，“有负公主重托，惭愧之极，南飞来定州数月，一事无成，反而快成过街老鼠，事不谐，反而连累公主，当真是没有脸面来见公主了。”

    倾城沉默片刻，“这些事我都知道了，今天召你过来，是大帅要见你，你收拾一下，再去见大帅吧。”

    燕南飞讶然道：“李大帅要见我？”

    倾城点头道：“我听他的意思，是想要重用你了，你这样子，却让人怎么放心交托重担给你？”

    燕南飞睁大了眼鼻，“公主，您没有听错吧，这怎么可能？李大帅怎么可能重用我？”

    倾城不满地道：“我怎么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至于怎样安排你，我也不知道，快去沐浴更衣，收拾清爽了去见大帅，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马上并州便要归到大帅手里了，说不定大帅手里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手，让你去并州也说不定！”

    满腹狐疑的燕南飞一边走一边摇头，虽然他很郁闷，但并不代表他的智商下降，李大帅又将并州弄到手让人吃惊，但却绝不会将并州交给自己来管理，如果真得要用自己的话，其实自己能去的地方有限。

    他忽地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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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燕南飞

﻿    腾腾冒起的水气中，燕南飞赤身裸体地泡在水中，提起水XX一下没一下地舀起水，从头上淋下来，任由热水穿过发梢，流过脸庞，再从保养得极好的肌肤上滑落。脸色却十分的纠结。公主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要去的地方，但自己却是清清楚楚了。只消想想这之前定州发布的一系列命令，就知道李清准备让自己去的地方。去”还是不去呢？他陷入两难之中。

    “见过大帅！”将自己收拾得清爽了一些的燕南飞一揖到地。

    正在批阅公文的李清闻声抬起头来，看到燕南飞，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公主，抬手虚抚了一下”道：“燕先生，好久不见了，坐，请坐！虎子，上茶！”

    “多谢大帅！”燕南飞再行了一礼，倒身坐在下首，唐虎端上茶来，看唐虎的脸色，就知道那杯子里就没漂几根茶叶。

    李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燕南飞，大楚首辅教出来的弟子气度自然是不凡的”在洛阳官场浸淫了这么长的时间，治事才能，手腕心机也是不差，奈何随着倾城到了定州”却是踢到了铁板，四处碰壁，撞得满头包，半年下来，终于将他原有的棱角磨得平了，心态也平和了。大楚政局的剧变更让他看清了形式”这样的人不用是可惜的，更何况现在李清可算是求贤若渴的，但此人用却也有用得难处，只怕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完全死心。如果真能得他死心塌地相助”李清觉得自己不谛又得一个尚海波或者路一鸣之类的顶粱柱。

    李清肆无忌惮地逼视着燕南飞，燕南飞却很坦然，正襟危坐，不动声色。

    “说起来燕先生到定州已有半年了，但我们却没有见过几面，李清很是遗憾，燕先生的大名李清是久仰的。”

    “贱名有辱清听！”燕南飞欠声道。

    李清微笑道：，“在我们这里燕先生过得可好，可还习惯？”

    燕南飞道：“承蒙大帅相询”南飞过得还好，也挺习惯。”燕南飞违心地答道，看着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作声，脸色不由慢慢地变红，终于在喘了一口粗气后道：“大帅见笑了，其实南飞过得很不好，很不开心！”

    李清哈哈大笑”“这才是大实话，燕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论在定州，还是在复州，都过得不开心，处处碰壁么？”

    燕南飞郁闷之极，心道这还不是承蒙你大帅的关照。但这话却是说不出口的，只能默不作声，以示抗议。

    李清盯着鼻南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那是因为燕先生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这件事错了，你在这里做什么都是错的。”

    燕南飞拱手道：“燕某愚钝，还请大帅指点迷津。”

    “无论是定州，还是复州，抑或是鸟上就将并入我治下的并州，再或者是草原，他们都只需要一个主人，一个声音，你想在这里面另起灶炉”发出不同的声音，自然不可能实现。”李清昂起头。”，不论是谁”只要他违反了这一铁律，就绝不可能有所作为。

    听到李清霸气十足的话，燕南飞很想反驳，无论是定州，复州还是并州”在你李清之上都还有一个更高的存大，那就是当今的大楚皇帝，但这话还没有出口，他自己就先泄气了，如今的大楚，还有皇帝发话的份吗？天启暴死”自己的老师身陷诏狱，生死不明，大楚”已经崩塌了。

    “燕先生才能卓越，应当不难想明白这个道理”抑或是你根本不愿面对这个局面？”李清看着脸色苍白的燕南飞，追问道。

    “我……”燕南飞欲言又止。

    “你身负重托，不欲背信弃义，我自然是明白的，但燕先生，我想问你一句，你甘不甘心让你一身所学就此磋砣，每日龟缩在家中，借酒浇愁”醉生梦死，任由天下风云变幻，你却只是这场大潮之中的一个看客，然后淹没在历史的浪huā之中，了无声息？”，李清问道。

    “自然是不愿集的，但此时此情，又如之奈何？”燕南飞抬起头来。

    “所以我给你寻了一个地方。”李清道”“如果把你放在定州并三州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让很多人心生幻想”面让你处于两难之境”也会让我难以放心，更会让我定州其他僚属对你心生猜忌，外敌并不可怕，最怕的就是祸起萧墙之内。燕先生，我惜你才华，欲借重于你，说句实话，我手下可用之才”特别是在文治之上有才能的人不多，甚至是很难挑出几个独挡一面的人”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原因所在。你去这个地方”一来可以避开一些复杂的事情，二来也可以静下心来看一看，想一想，将来该怎么做？如何？”

    燕南飞心中挣扎，“大帅是想我去西都护府？”，“不错，较之东都护府，西府治理难度尤其之大，非大才者不能任之。燕先生却是我心目中最为理想的人选”当然，我不会为难燕先生，如果你愿意便去，不愿意我也不想相强！李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了这么多，嗓子却是干得厉害。

    燕南飞额上微微浸出汗来”答应李清，基本上就意味着背叛了倾城，背叛了当初出京城之时给老师的承诺。但李清给出的位子却是极其诱人的，西府治下，跨地千里，虽然一穷二白，但正是这样的地方，却更易做出成绩，如果自己能将室韦人归化”大治，那自己的名字必将载入史册”这不是每一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吗？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名垂青史的机会的。

    “公主会答应放我去吗？”挣扎之中，燕南飞终于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听闻燕南飞如此一问，李清不由大喜，这便是答应自己了。

    “我跟倾城打过招呼，她已同意了！”李清微笑道”其实倾城只同意让李清使用燕南飞，至于怎么用，却是根本不知道的。

    燕南飞低头沉思片刻，站了起来”整整衣裳，向着李清行礼道：，“属下燕南飞”见过大帅！”，李清哈哈大笑，“燕大人勿需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想燕大人知道我有用你的消息后，就一定猜到了我要把你派到什么地方去，对西都护府的治理可曾有过什么想法？”

    燕南飞道：“仓促之间，却也没有什么良策，但南飞想来”只需做到三件事，便可让西都护府长治久安。”

    “那三件事？”

    “其一为平叛。定州与室韦之间，室韦与草原蛮族之间，结怨颇深，必有心怀叵测之辈聚众作乱，所以西都护府第一件事便是平叛。”，“其二为归化。叛乱初平，便是要让室韦对中原心生归化之心，这其中就涉及到了民生，文化等等一系列政策，说来容易，做起却难。”，“其三则是大治。其实完成前两件事后”第三件事就简单了，在定州的大力支持下，我想，西都护府很快就会繁荣起来，成为定州有力的臂助！”，李清微微点头，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燕南飞就已想透了如何治理西都护，确是有大才之人。

    “既如此，你需要多长时间？”李清问道。

    燕南飞嘴张了张，又犹豫了一下，道：“五年！”

    “三年可否？”，李清道。

    “很难！”燕南飞回答得干净利落。

    李清站了起来”走到堂间”来回踱了几个圈子，沉吟道：“我希望是三年”燕大人”如果三年你完成了这一壮举，我便调你回来，有更重要的位子等着你，相信三年之后，你也想明白了”看清楚了，那个时候心中再无牵挂。可尽心竭力为我效力。”

    鼻南飞道：“属下竭尽所能。”

    “如此甚好”在巴颜喀拉，关兴龙部下Ｃ万余部骑正在整训，你下去之后，便收拾东西，带人去巴颜喀拉与他会合，共同出关。同时在室韦港口，我还会布署一支水师予以臂助。”

    “多谢大帅，既如此，南飞就告退了！”燕南飞躬身道。

    李清点点头，“你去吧，去和倾城告个别，另外再去找一下统计调查司清风司长，在她那里，有你老师府上逃出来的一个家人和你老师给你的一封信。”

    “老师？”，燕南飞大惊。

    “不错，一个月前，此人历尽千辛万苦”才逃来定州，现在人在清风司长哪里！”，燕南飞心挂陈西言安危”当下匆匆向李清一揖，慌慌张张地便向外跑去，倒是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李清嘴角露出微笑，那封陈西言的信他却是已经看了，相信有了这一封信，燕南飞会想得更清楚一些。

    送走燕南飞，唐虎走了进来，道：，“大帅，复州水师统领邓鹏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候大帅召见！”，李清大喜，“他倒来得快”快请！”

    邓鹏自从归顺李清之后，诸事大顺，多年心愿一朝得偿，人倒似显得年轻了好几岁，不复当初李清见他时，那一副老农模样。“邓鹏见过大帅！”一见李清，邓鹏立刻推金山，倒玉柱，大礼参拜。

    大笑着搀起邓鹏”“邓鹏远来辛苦，坐惯了船，骑马还习惯？”

    “多承大帅关怀，邓鹏习惯得很。”

    听到这别开生面的回答，李清开心地大笑，“听说你将家小都安置到定州城了？”，邓鹏点头道：“正是，属下此来，已在定州买了宅子，将家小都安置在定州城，以后还要拜托大帅多多看顾了！”

    李清不禁芫尔”邓鹏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李清将水师完全托付给他”没有一丝的挚肘和猜忌”如今邓鹏麾下已聚集了一支强大的水师，再加上一支数千人的水师陆战队，可以说，邓鹏在不声不响之中，已跃身为定州军队之中的实力派人物，将家小安置在定州城，也是从另外一个方面向李清表示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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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水师方略

﻿    “说说你的家底儿吧！“李清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指着身边另一张椅子对邓鹏道：“坐，坐下说！”

    邓鹏侧着身子会了下来，看着李清笑道：“这那是我的家底儿咧，分明都是大帅您的家底嘛，我只不过替大帅看着呢！”

    李清大笑，“邓鹏啊邓鹏，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未免太小心了一些，作为一名将领，你这性格可不太好，做起事来未免有时会瞻前顾后，这要是在战场上，可是要误事的。”

    邓鹏脸色肃然，“多谢夹帅指点，末将记得了。该担当时末将绝不会退缩。”

    “嗯！”李清满意地点点头，将领小心避嫌是好的，但过于唯唯诺诺却也不是一件好事，长期下来，就算是一头猛虎也会被蹙成一只病猫了。

    “复州水师目前有五千料以上战舰十艘，三千料以上战舰十五艘，千料以上的小战船三十艘，其它的艨艟，先登，赤马则多达百余。五千料的大型楼舰每舰配备约有五百人，而三千料战舰配备三百人，千料战舰大都在百人上下，水兵统共约有两万余人，再加上大帅特别要我们配备的水师陆战队五千人，复州水师加上岸上基地，合计共有三万余众。”邓鹏向李清解释着目前水师的规模。

    “我还以为你五千刚以上的战船怎么也搞了个几十艘了呢？”李清失望地道。

    邓鹏失笑，“大帅，这三年来，要是论船厂的造船能力，打造个几十艘五千料战船那是没问题的，但是原料那里配得齐啊，不说别的，光是造船的大木，便难以集齐，想要造出好的战舰，这大木必须阴干两年以上方可使用，否则在大海里一经风浪，不出一年，便铁定是要散架的。”

    李清奇道：“还有这个说道？我倒是不知。”

    邓鹏道：“大帅日理万机，这些小事自然是无遐理会的。以前复州水师那里有五千料战船，现在已经有了十艘，三年前，我便下令海陵船厂大规模地蓄集木材，一到两年内，我们便可再添十到二十艘五千料战舰。”

    “能不能造个一万料的战舰出来？”李清看着邓鹏。

    说实话，这年头，五千料的战舰便算是极大的了，但在李清的眼里，实在不算什么，但他这话却将邓鹏吓了一跳，“大帅”一万料，这，这海陵船厂可也从来没有造过啊，大帅，整个大楚有名的船厂，谁也没有造过如此大的战舰啊！”

    “没有造过，可以摸索嘛！”李清道：“邓统领，你想想，如果你手里有这么几艘万料战舰，海战起来，又会如何？”

    邓鹏倒还真没有想过这事”主要是大楚如今还没有一艘万料战舰，听李清这么一说，眼睛不由发亮，“大帅，您这一说”倒还真有道理，如今海战，大船胜小船，人多胜人寡，如果真有这么几艘大舰，复州水师可就天下无敌”可关键是这造船的技术？”

    李清笑道：“先让他们摸索，试验，总有成功的一天嘛！”

    “是”大帅！”邓鹏道。

    “船的事先不说了，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吗？”李清道。

    邓鹏笑道：“大帅肯定是要用我们复州水师”现在陆军暂时没事做，正该我们水师出马大显我定州军威了！”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吗？”李清笑问道。

    邓鹏〖兴〗奋地从怀里摸出一卷地图，拖过桌子，将因摊在桌上，道：“大帅，平蛮之战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我就琢磨着我们下一个敌人是谁，从大帅不遗余力发展水师我就已大体知道，大帅的第一个假想敌定然是南方。”

    李清盯着邓鹏摊开的地图，看到上面标注的一系列的标记，道：“你有心了。”

    “大帅，东方曾氏，虽有水师，但只局限于内河，船小人少，规模不大，在内河还有些威力，一旦到了海上，那完全就是一盘菜，可以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而萧氏地处内陆，陆军虽强，但水师等于零，只有南方，才是我们的敌人，南方宁王，控制着沿海地区，手里有三只水师舰队，规模很大，三只水师合计有兵力超过十万人，是我们复州水师控制海权的头号大敌。”

    李清手指点着海图，道：“登州，临州，勃州，分别驻扎着宁王的三支水师，尤其以登州水师规模最大，战力也最强，登州水师统领庞军是水师老将，麾下水师久历战阵，登州水师控制区域内，海匪被清扫一空，借着这些战斗，庞军也让其水师经历了战斗，可以说，我们的最大的敌人就是他。”

    邓鹏点头道：“不错，庞军是水师元老，末将是极佩服他的。但登州水师有一个缺点，就是五千料以上大型战舰不足，仅仅有两艘，其它都是三千料的战舰，真要打起来，如果复州水师全员齐出，而其它两支水师又不参与的话，末将还是有把握击败他的。”

    李清笑道：“你倒有信心，但邓鹏你想过没有，我们家底薄，可经不起消耗啊，宁王多年谋划，储备极丰，他的战船损失了，极快就能得到补充，而我们可就没那么快了！所以，与登州水师不打则已，真要开战，我要的是一场完胜。”

    邓鹏皱起眉头，“庞军老将，海战经验丰富，说实话，我是不如他的。嗯要完胜，末将一点把握也没有。”

    “所以说，我们要极其小心。”指着地图，李清道：“邓鹏你看，我们复州水师前期的主要目标是支援东方曾氏，将吕氏拖入战争泥沼，而从复州到东边曾氏控制的海港，我们几乎要绕过大半个大楚，这其中的航程之远才是我们的第一个敌人。”

    “所以，第一步，我们是要极力避免与南方水师的正面战斗，而绕行远海，虽然这样将航程拉得更远，但却安全得多，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要在远海找到适宜建立基地的海岛，建起一系列的补给基地。”李清的手沿着深蓝色的海域划了一个半弧，道：“通过这些远海岛域，我们建立起的补给基地或者说军事基地，将成为一道锁链，不动声色地将南方水师给锁定在近海地区。”

    邓鹏眼睛发亮，“大帅高招，这些远海岛域，适宜设立基地的大都为海匪占领，我们通过打这些海匪，也可以让我们的水师获得极大的煅炼，占领这些远海岛域，建立军事基地，让我们的水师能及时得到被给，同时通过这些基地对南方水师不停地予以打击，慢慢地磨死他们。

    ”

    “不错！”李清道：“我们姑且称它为海上游击战，不与对方进行正面的大规模的战斗，而是寻找战机，逮着机会就去咬他们一口，只要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主力所在，我们就可以倚仗着船大速度快的优势，一击就走，让他们在后面吃屁！如果他们分兵追击，我们则可以迅速调集优势兵力，聚而歼这。这就叫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邓鹏夹笑，“大帅总结得精妙，到时却要看是宁王补给得快，还是我们将他们击沉得多。”

    收起海图，邓鹏佩服地看着李清，“伞日与大帅一席谈，邓鹏胜读十年兵书啊，有了大帅的这一番筹谋，邓鹏现在是信心满满，恨不得马上就扬帆出海，乘风破浪啊！”

    李清道：“快了，我们与萧氏马上就要结盟，络盟之后，以照盟约，我们在陆上要出兵牵制宁王陆上部分兵力，而在海上，你们先行主动出击，战据这些远海岛域，尽快修建海岛基地，储备物资，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宁可多绕道，也不要过早地与对方发生冲突，等到东方曾氏在与吕氏的战事中感到吃力了，我们再去支援他。”

    “大帅这是要？”邓鹏有些不解”“要是让吕氏三下五除二就把曾氏给打跨了怎么办？”

    李清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曾氏必竟也是百年世家，多年积累，没有这么快就会失败，而且我们已给他们送去了情报，他们现在已在开始积极备战了，等到他们支持不住再去支援他们，是因为锦上添huā，远不如雪中送炭啊，而且，借这个机会，我们也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的东西，特别是他们控制的顺安港口，更是我想要的。”

    邓鹏笑了，斟等如同一只老狐狸，“大帅的意思我明白了。”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的邓鹏当然想得很清楚，李清支援曾氏，但可不想让曾氏在打败了吕氏之后成为定州新的敌人，在东方战场上彻底击败吕氏，而曾氏也必须要元气大伤，如此一来，定州兵出北方，战据吕氏地盘，而东方曾氏就算委屈，也只能在定州之后做一个小弟了。

    李清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到了那时，曾氏力量被大大削弱，而在定州水路两面的压力之下，只能臣服于定州，李清与萧氏联手击败宁王，最后与萧氏兵戈相见的时候，萧氏几乎处在定州势力范围三面包围之中，这场争斗，定州集团便已战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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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部署

﻿    定州的战略方针是在中原战争初期，绝不介入其中，而是全力积蓄内功，发展定，复，草原以及刚刚到手的并州的经济民生，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但也可以想见，一旦定州发动，或者时局的发展超出定州的控制而逼使定州提前进入，则很有可能将面临两线作战，一是对北方吕氏的战争，如果吕氏势头强劲，而曾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无力抵挡，兵败如山倒的话，那么定州必然会提前出兵。二来是宁王势头大盛，萧氏节节败退，这也将导致定州不得不提前进入。

    为了应会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定州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军事上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定州现在总体兵力约有十万。关外关兴龙西都护府横刀营加上景东部属万余人，东都护府杨一刀选锋营与红部五千骑兵，吕师三万余人，启年师二万余人，过山风的移山师二万余人，再加上常胜营，旋风营两营骑兵，和一直驻守定州城的冯国的磐石营。而现在在名义上纳入定州统治之下的诺其阿部尚余的一万多骑兵还不能放心地使用，再有就是富森手中红部精锐也还剩下万余人的队伍。

    李清的第一步就是成立了第四支师级队伍，将常胜营，旋风营和从启年师调出的两个步兵营两万人整编而成第四师常胜师，由姜奎任主将，从吕大临部调出两个步兵营和一个骑兵营并入启年师，如此一来，吕大临的吕师则缩水一半，李清直接将红部富森一万多精锐划归给了吕大临指挥，让富森进入吕师担任吕大临的副手，有吕大兵这个润滑剂在，再加上吕大临的威望，压住富森，有效地整合这支红部骑兵不在话下。

    过山风的移山师驻扎在复州境内，当年西渡的三万士卒历经大战，如今活着回来的还剩下二万余人，但毫无讳言，这两万人都已是百战之师，在这一次军队大整编之中，过山风部不仅没有动一人，反而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李清给过山风被了两营新兵，另外将诺其阿的一万蛮族精锐也划归给了过山风指挥，一时之间，过山风的移山师兵员达到四万余人，一跃成为李清集团内最大的部队，而且其驻扎复州，兵锋所向，不言自明。

    冯国自从李清集团占据定州之后，就一直没有上过战场，一向作为留守在大本营定州城坐镇，这也让他没有更多的机会立下功劳，但定州城的重要性不言自明，能让李清放心地将定州城交的安危交给他，本身就说明了李清对他的绝对信任，这一次定州大胜，各将都有封赏，其实在定州，以前除了吕大临是副将品级之外，其余的大将包括过山风，王启年等都是参将品级，而此时，他们的部下，各营级指挥官也都是参将衔了，大楚如今名存实亡，李清在战后酬功，一气儿将过山风，王启年，姜奎，冯国，关兴龙，杨一刀等人全部提为副将衔，吕大临则更进一步，成了振威将军，根本便懒得理会洛阳的反应了，只是后来与萧氏结盟，这才做了一个样子，写了一封拜表送到洛阳，从明义上确认一下而已。

    冯国不仅担任着定州城的守备，而且已经确认他还将成为即将在定州城成立的尉官训练学校的副总训练官，而总训练官却是李清，当然李清只是挂一个名字而已，具体的工作将全部由冯国来完成，这样，冯国训练军官却不指挥这些军官，而这些军官与冯国有着师生之谊但却又分在其它各级将军手下任职。如此以来，李清将在最大程度上扼制手下将领势力的扩张，使这些军队使终握在他手中，任何时候都不会成为某一个将军的私产。

    大楚是如何崩塌的，李清可看得清清楚楚，一旦有人能彻底掌握一支强大的军队，那就是祸乱之始，就算他没有什么打算，但他的继任者呢？必须从根子上将这种可能消除掉。

    “各位将军，接下来的两到三年中，我们的任务就是准备战斗，而且有可能是双线作战，但毫无疑问，我们的首要作战目标是北方吕氏。姜奎！”李清道。

    姜奎霍地站了起来：“大帅！”

    “你的部队集结了我定州军最有战斗力的精锐，分别驻扎在罗丰，长琦，你可知道其中的含义？”

    “部下明白，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要像一把利刃一般捅破卢州的心脏，一举杀入北方幽燕之地，彻底击败吕氏，占据北方。”

    李清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吕氏即便遭遇重大挫折，也不是你部二万人能够说灭就灭的，我要的是你在这两三年中，精兵励马的同时，要搞清楚北方的地势地形，山川河流，并据此而制定不同的作战方案，一旦开战，你们必须打乱吕氏的所有布署，而在你的身后，启年师，吕师的定州主力部队将随即开进，你是开路先锋，他们才是灭杀吕氏的主力！”

    “我明白了，大帅！”姜奎点头道。

    “这些事情，你与军情司多多协调配合，如果力有未逮，人手不足的时候，也可向统计调查司求援，调配人手！”李清道。

    茗烟与清风同时道：“一定配合姜将军！”

    李清转头看向过山风，“过将军的部队将开拔到驻扎复州，屯兵与襄州接壤处，有你这四万军队往那里一站，宁王至少也要配属四五万部队才敢放心，但过将军，我让你在哪里，可不是让你去寻衅滋事，率先挑起磨擦的。”

    过山风笑道：“大帅放心，末将在哪里，也就是练练兵而已，绝不会与对方起冲突，当然，如果对方统兵大将愿意，我甚至可以与他们就军队的管理训练来一番友好交流也是没有问题。”

    过山风俏皮的回答让紧张的军事会议略微轻松了一下，李清也笑了起来：“你也不要过于大意，小心对方趁你不备，敲打一下你！”

    过山风道：“大帅，末将原来是干土匪的，像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本就是我最擅长的，如果对方不够意思，我倒也不介意与他就此也交流一番。”

    “不管做什么，在南方你一定要把握分寸，我可不想与宁王来一番大规模的冲突，如此岂不是让萧浩然偷偷笑掉大牙，反正我们与萧氏的盟约也只是替他牵制部分宁王军队，我们做到这一点，已够了。”李清道。

    “诺将军！”李清看向诺其阿。

    诺其阿这是第一次参加定州如此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浑身犹如长了刺一般的不自在，总觉得定州诸将看他的眼神一个个怪怪的。蓦地听到李清叫他，不由吓了一跳，霍地站起来，“末将在！”声音格外的响亮，倒让众将都奇怪地看向他。

    李清右手向下压了压，“诺将军请坐，第一次参加我们的军议，诺将军有些不习惯吧！”

    “还好，还好！”诺其阿欠身道。

    “诺将军，你部一万骑兵并入过山风的移山师，此去复州，仗暂时是没得打得，但却一定要注意与过将军的部队的配合训练，说实话，你们草原军队马上野战的确很有一套，但在步骑配合，以骑破步这些战术方面还差得很远，以后我们将要踏上中原战场，那里的军队以步卒为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果不在这上面有所提高，以后你们还会吃苦头的。”李清很是诚垦地对诺其阿道。

    “多谢大帅提点，末将一定服从过将军的指挥，加强训练！”诺其阿大声道。

    “嗯！”李清点点头，“你们族人在上林里过得还好吧？定州配属给他们的粮食及日常用具可有短缺？当地官吏可有欺压他们的行为？”

    诺其阿犹豫了一下，“大帅，粮食和土地都已到了族民手中，官吏也很友善，但，但…..”

    “有什么就直说？”李清道。

    “大帅，就是在民间，我族族民与本地人已发生了多起磨擦，双方处得不是很融洽！”

    李清明白，在官面上，自己的命令能得到很好的贯彻，但数百年，定州边民与蛮族的仇恨是根深谛固，很难因为官府的一纸命令就放下这些仇恨，加之定州作为胜利者，面对这些内迁来的蛮族寻衅滋事，趁机羞辱一定是少不了的，这事说大也不大，但就怕长期不理会，慢慢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大事了，看来要就此事专门知会一下骆道明，一定要抓几个典型趁机敲打一番，震慑一番，让这些本地上明白自己的意志是绝不动摇的。蛮族已经被征服，接下来的自己要做的就是同化他们，消化他们，要做到这一点，首先便要给他们同等的地位，同样的尊严，在定州，绝不能出现族群冲突。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专门就此事发文给骆道明，凡以后起了冲突，不要私下解决，更不要忍气吞声，直接上衙门去告状嘛！如今你族也是我定州子民，要理直气壮地上衙门去理论！”李清道。

    诺其阿苦笑：“族民们只怕去了衙门后也无用，还另起波折，所以大都选择忍气吞声。”蛮族内迁之后，大都是觉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选择告官，很可能这些定州官员一样偏向本地人，在向本族的那些德高望重之人申诉，得到的是忍气吞声的告诫之后，大都这样的事情都不了了之了。

    李清冷笑道：“告诉你的族民，再有这样的事，大胆上衙门去告，我倒想看看那些官员们敢不秉公办理？清风，你关注一下这件事情！”

    “是！”清风点点头。“我会安排上林里的调查司分部就此事进行调查！”

    “多谢大帅，多谢清风司长！”诺其阿抱拳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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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扶持新势力

﻿    四月初，北吕吕氏铁骑突破边境，对曾氏集团控制下的顺州展开突袭，提前得到情报的曾氏调集重兵，双方熬战于顺州，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曾氏家主曾庆绪一面指责吕氏兴不义之师，无端犯境，实为大逆不道，一边向洛阳朝廷昭庆皇帝递表表示臣服，同时请求援兵。

    但此时在萧氏控制下的洛阳中枢正集中全部的精力准备在秦州与宁王的大战，对于曾庆绪的臣服除了表示赞赏，并表示道义上的帮助之外，在其它方面则爱莫能助。而南方宁王更是派出一支偏师，直接了占领了曾庆绪辖境内的渚水县，时刻有深入对方境内的打算，如此恶劣的情况之下，气急败坏的曾庆绪也顾不得定州与他有多遥远了，立即派人不远万里赶到定州，向李清求援，请求李清出兵攻打吕氏，以缓曾氏之危，并许出重诺。此时对于曾庆绪而言，便算只是溺水者捞到的一根稻草，也要拼命抓住。

    曾氏使臣不算是没有收获，李清虽然表示定州刚刚经历平蛮大战，战力损耗极大，实在无力出兵，只能从海路运送一些武器军械来表示支持，同时愿意让水师为曾氏提供力所能力的支援。李清所能做的虽然与曾庆绪所希望的相差甚远，但总聊胜于无，更何况定州军械举世闻名，所出产一品弓，百发弩等犀利无比，如果能大量得到，对于曾氏抵抗吕氏侵略也不算是不无帮助。

    曾氏使臣抵达定州之时，顺州已丢掉大半，吕氏军队在吕逢春的指挥下，已迫近顺州的州府重地，在李清的府第，看到统计调查司刚刚获得的情报，曾氏使臣一咬牙，答应了李清唯一的要求，便是定州水师有权使用曾氏控制下的顺安港，这也是曾氏唯一的一个不冻港口。签署下这一文件之后，李清立即下令邓鹏水师自复州满载军械开始起航。环绕大半个大楚，向着东方出发。

    而此时，位于秦州的宁王与萧氏军队已是一触即发，萧远山亲临秦州，指挥对南方军队的作战。

    相比于中原大地，处处烽火的景象，此时的定州，却更像是世外桃园，恰值春耕时节，定复两州处处一片繁忙景象，前段时间因为大战而耽搁下来的农活现在正在争分夺妙，与老天爷争夺天时，刚刚移交给李清的并州正处于交接时刻，人心倒不是那么稳，一片惶惶之象，不过李清倒也不慌，有路一鸣前往主理此事，再加上吕大临麾下一万士卒进驻，出不了什么大事，听说有不少并州权贵收拾了东西跑路了，李清倒是欢喜得紧，没有了这些家伙碍手碍脚，定州新政在并州的推广更易展开，至于百姓，也就慌这一阵子，一旦定州新政开始，得到实惠的他们只会对新的主人举起双手拥护。得民心者得天下，李清在心里道，当年***一招打土豪，分田地，便得到了当时中国数亿农民的衷心拥护，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这么激进，但这招揽民心一招，可也算是用得炉火纯青了。

    眼下李清正在巡视着各县，春耕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定州复州本身不是产粮区，全州所得根本不足以供养本州百姓，需要外地大量输入，虽然将并州弄到了手，但刚刚入手，却不好随即从并州大量调入粮食进并复两州，否则在并州引起误解和恐慌，那也不是好玩的，待得明年，并州完全纳入自己掌控之中，三州合力，或可解决三州粮食问题，眼下中原各地烽烟四起，粮食已成为战略物资，想要大量购买屯集已是越来越难，好在与萧家签定了盟约，从萧氏那里还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但狗日的萧氏不要银子，就要军械来换，让李清不得不降低了自己对粮食的贮备要求。

    希望打通海路之后，能从曾氏那里搞到粮食，那边可也是主要的产粮区啊！李清边走边想。

    “大帅，这就是年前您交给我的那些棉种啊，我们这边从来没有种过这玩意儿，我找了好几个侍候了数十年庄稼的老把式，小心翼翼地照料，终于育出了苗，大帅您看，眼前这上万亩土地，可都是种得这珍贵的棉苗啊！”随侍在一边的龙四海兴高采烈地道。

    如今的龙四海可不是当初那个静安县的土财主了，因为第一个掏出大笔真金白银购买李清的债卷而得到李清青睐，如今已是定州治下炙手可热的商会执事，不仅成了李清指定的军用品供应商，而且获得了唯一的试种棉花资格。

    当然，获得重用也便承担了更重的责任，从李清慎重其事的交待，龙四海便可以看出这个新东西在大帅心里的重要性，战战兢兢地等待几个月后，看到一株株幼苗破土而出，瘦了好几斤的龙四海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随着更多的幼株成活，龙四海知道，这个新物种算是成功了。

    李清下马走到田边，欣喜地看着一株株绿油油的幼苗，抚摸着略带着细细绒毛的叶片，抬起头对龙四海道：“你知道吗？再过得几个月，他们就将开花，红的，白的，遍布田野，而那美丽的花朵，就是我们要收获得东西，龙先生，你开辟了一个新的物种时代，用它做成的东西将风糜四海，你要发财了！”

    龙四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全是大帅的功劳，要不是大帅，小人哪敢种这东西，即便以后发财了，这些财富也都是大帅的。”

    李清哈哈大笑，“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你还怕我抢你的东西么，只要你照章纳税，就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龙先生，像你这样热爱定州的商人，李某希望越多越好啊！”

    龙四海弯腰道：“大帅这话可错了。”

    “哦，我怎么错了？”李清好奇地看着他，很是奇怪这家伙居然有胆子反驳自己。

    “大帅，这种子是大帅你弄来的，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些棉苗，这是源，小人不能不饮水思源啊，再者，这以后怎么办，小人是一点也不知道，还要烦请大帅指点，所以说，这玩意儿以后产生的效易，大帅不占大头，怎么说得过去啊！这要传出去，小人在定州商界里面就不能混了！”

    李清大笑着翻身上马，道：“龙先生会说话，不过这玩意以后怎么做，嗯，你可以来大帅府找我，我们可以商量商量，说实话，我虽然知道一点点，但也不大详实，共同参考，共同参考吧！”

    龙四海大喜，与财富比起来，他现在更希望与大帅的关系更近一点，与大帅关系好了，财富举手可得，当初自己只不过掏了十万两银子，可这一年多来，自己早就已赚了回来，还大有盈余，有了这个理由，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出入大帅府，有了这层关系，自己在定州，不，还有复州，并州，自己那就是披上了虎皮，出入畅通啊！

    “龙先生，发了大财后，准备做些什么啊？”李清笑问道。

    龙四海想也没想，“当然是支持大帅的大业！”

    “嗯！”李清看了一眼龙四海，什么叫大业，这可是有考究的，难不成自己的心思连这些商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么？脸色不由一沉。

    龙四海话刚一出口，看见李清的脸色，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些事老百姓或许不知，但对于他们这些精明的走南闯北的商人来说，岂有看不出来的，而且龙四海在初时就决定在李清身上投资，这两年也获得了巨大的回报，从他内心来讲，李清走得越远，他便也走得越远，但这些事却是要深深的埋在心里，纵使大家都明白，却也不能讲出来啊！

    策马走了一段路，龙四海头上的汗就一滴滴地啪啪地落下来，随着李清沉默的时间越长，龙四海的脸就越苍白，眼看着这个胖子在马上已是摇摇欲坠的时候，李清倒是想明白了，眼下大楚如此乱局，但凡是个明白人都已经看出这群雄割剧时代，像龙四海这样的精明人岂会看不出来的，倒是自己欲盖弥彰，落了下乘了。

    瞄了一眼龙四海，不由奇怪地道：“龙先生，你怎么啦？”

    龙四海正象一象一条被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听到李清的问话，赶紧道：“没，没什么。”

    再看了一眼龙四海，李清这才恍然他是被自己吓得，不由失笑，龙四海这样的人，有能力，有眼力，却又胆子不大，倒是值得自己扶持一番。

    “龙先生，啸天在大帅府参赞事物，做得很不错，不愧是中过秀才，又得过你教诲，很是干练，是个有才之人。”李清笑道。

    龙四海大喜，听话听音儿，听大帅这话，便是要提拔自己儿子了，谦逊地道：“大帅廖赞了，犬子当年中了秀才之后屡试不第，实在在当不得大帅的称赞！”

    “中不了举人并不代表他没有才华，中了举人也不见得便能做得好官，这是两个概念，啸天很有才干，我很欣赏。我准备将他外放到崇县担任知县。”

    龙四海一下子呆了，险些被巨大的欢喜击昏过去，崇县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帅的发迹之地啊！能在那里去任上一任知县，基本上就算是踏上了飞黄腾达之路啊！

    “原崇县知县揭伟我已准备让他出任并州知州，让啸天去崇县当知县历练一番吧！”李清道。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啊，崇县先后两任知县，许云峰先在是复州知州，而揭伟马上就要出任并州知州，那以后大帅的地盘一大，我家萧天岂不是也有封镇一方的机会了？龙四海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弄得马队一阵鸡飞狗跳。幸好他肉多，落地之后不用人扶，一个鲤鱼打挺便翻了起来，深深地躬身道：“小人多谢大帅对犬子的提携，龙家满门，愿为大帅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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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僵局

﻿    五月，并州正始纳入李清治下，吴则成心不甘，情不愿地率领着他庞大的车队，携带着十数年来在并州搜刮的财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曾经属于他的地盘，为了补偿吴则成的巨大损失，萧浩然控制下的洛阳中枢加封吴则成为大义候，官封兵部尚书，从地方诸候转换身份，成了京城掌控实权的大员，当然，私下里，萧浩然也向他许诺，当大事既成的一天，并州还将成为他吴则成的世袭领地。

    加入了萧浩然的阵营，吴则成也只能接受，好在萧浩然很是大气，让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憧憬着未来的那一天，当然，吴则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可以走，但你李清也别想这么顺顺当当地接管并州。

    从外表上看起来，吴则成走得很光棍，地方官府依旧办公，并州军队仍然坐镇并州，但这却是李清入主并州的最大麻烦，能否成功地解决这些吴则成麾下的官僚体系和军队，将再一次考验定州的智力，解决得好，并州和平过渡，解决得不好，这些人就是祸乱根源。这些旧官僚和军队都是定州本地人，在本地有着相当大的号召力和声望，如果李清蛮干的话，并州极有可能陷入混乱。

    新任知州揭伟带着家人，由两名护卫护送，笑眯眯地进了并州首府安德，两名护卫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只有一只手臂，对于豪华的并州知州府第，他这几个人住进去，便如同在池塘中扔了一颗小石子，连一点浪花也是激不起来的。

    并州的官员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揭伟只身上任，便代表着李清并不想对并州官僚体系大动干戈，他们仍然将保住自己的位置，继续他们在并州的特权。

    老百姓们冷眼旁观，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头上最大的老爷换了一个人而已，他们仍然是种田，纳税，过日子，并州是粮食产区，虽然赋税很重，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日子，老百姓们最怕的便是打仗，一旦打仗，则朝不保夕了。

    对并州纳入到李清治下，最为兴奋地便是并州的商人，他们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一批人，对于定州商业政策也都有一定的了解，在定州，商人并不象大楚其它地方那样地位较低，而是在定州整个大体系中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甚至是举足轻重的地位，李清入主，如果定州商业政策能够护展到并州的话，那么他们的地位将大大改善，虽然定州的商税极重，但对于并州的这些商人来说，商税再重也不会有他们给原来的官老爷们行贿多，更何况相对于积累更多的财富而言，他们现在最为盼望的便是社会地位的提高。社会地位的提高，将进一步降低他们经商的成本，商人们对于这一点是看得最清楚的。

    揭伟孤身入并州让并州官员们兴奋，但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给当头浇上了一盆凉水，因为紧随着揭伟在并州开张的第二个部门赫然是鼎鼎大名的统计调查司，老百姓们对于这个只是在安德租了一个院子，在大门外挂了一块牌子的衙门并不了解，倒是觉得他们那身黑色的制服颇为好看，而官员们则不同了，统计调查司是干什么的，他们是一清二楚。

    纪思尘坐在由原先的客成改成的办公房大案后，心里着实一阵兴奋，自己终于是主政一方了，以前在统计调查司本部虽然也是主持一个部门，但时时刻刻都处在清风那双锐利的眼睛下，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到重重的压力，不敢稍有放松。但现在则不同，虽然还兼着分析与策划署的署长职位，但毕竟是一方主官，很多事情自己便可以作主了。

    纪思尘对于清风对自己的使用一直心存疑惑，与统计调查司其它中层人员不同，纪思尘更有自己的想法，对于一个中途加入统计调查司的人，而且一去就占据高位，纪思尘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不仅对于以前那些调查司官员，便是一个普通的调查人员，他也一直是和颜悦色，谁知道这些人之中那一个便能上达天听，能直接站到清风的办公桌前呢？在统计调查司工作的越久，纪思尘便越小心，在他看来，统计调查司完全便是一架结构极其精密的机器，一个齿轮咬着一个齿轮，互相牵制，互相扶助，谁也不可能离开谁，而能统一掌管这架机器的便只有清风司长一个人。

    而清风对于他，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用的信任，不仅将原分析策划署署长周立龙调离，让自己掌管这个核心部门，现在更是让自己出任一方诸候，要知道，这还是统计调查署破天荒的第一次呢，即便是复州，也只不过派驻了一个临时机构在那里。

    难道清风想扶持自己作为她的***人？这个念头也不是没有在纪思尘脑子里闪现过，但马上便被他否决，清风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先不说她自己风华正茂，年纪比自己要轻得多，便是以后她更进一步，成了大帅的侧室，也不可能让自己做统计调查司的主人，无论是钟静，还是王琦，抑或是外情署，内情署的那个个头头，都比自己在清风的心目中要更可信一些。

    也许她看中的是自己的才华，对于这一点，纪思尘还是颇为自信的，在统计调查司这个庞大的部门中，除了清风本人，纪思尘认为在头脑上，自己都是要略胜一筹的。

    “扶持不得志的，拉拢骑墙派，打击既得利益者，同时对既得利益者又要分门别类，那些是可以利用的，那些是一定要打倒的。同时依靠商人商业网络，迅速在整个并州扩充调查司网络，将整个并州置于调查司的的有效监控之下，为定州完且接管并州打下坚实基础。”这是在定州本部，纪思尘与清风商议数天后定下的策略。抛开心中的杂念，纪思尘从案头拉过厚厚的文档，开始一页一页的阅读，他要尽快地做出一个简报，然后将这份简报上呈到并州州府揭伟那里，想必一身潇洒，表情恬然的揭伟，比自己更要心急，作为一个超拔使用的官员，揭伟更加急于在并州做出一番成绩来证时大帅对自己的简拔是慧眼识珠。

    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纪思尘叫道：“来人，给我泡一杯浓茶来，我今天要熬夜。”

    并州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此时的秦州，则全面陷入到了战争的泥沼之中，从萧远山率领洛阳左大营三万兵力抵达秦州之后，先前势如破竹的南方军队的势头便被萧远山遏制，在秦州以西百里成丰县，双方军队陷入了僵局。

    吕小波，张伟拥有十万军队，在他们的对面，萧远山却只有三万精锐，但南方在长达一月的时间里，始终无法突破萧远山的防线，几次冒险出击，都被萧远山准确地抓住破绽，果断地斩断了一切可能，这让吕小波与张伟心急如焚。

    此刻，在南方军队的军营中，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正俯身在一张地图上，手指不停地划来划去，最后终于重重地停在一个小黑点上。

    “吕总管，张副总管，我们要想夺得成丰县，必须先夺取这个地方，临溪镇！”老将转着看向正在一边大碗喝酒的吕小波与张伟。

    “胡老将军！”吕小波与张伟站了起来，端着酒碗走到地图跟前，看着他指着的这个地方。

    胡泽全，宁王麾下一位经验着著的老将，论起资历，他并不比萧远山差，只不过没有对方的那种家世，是以职位一直停留在副将的位置之上，吕小波与张伟受阻于成丰县，宁王将他派来协助两人指挥，而吕小波与张伟两人被宁王招揽之后，分别被封为行军总管和副总管，从昔日的乱匪一跃而成为***显贵，两人显然极为满足现在这种生活。

    胡泽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两位总管大人，对方级别比他大了数级，如果是在自己军营之中，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喝酒，他是会毫不犹豫地拉出去重重地打上一顿板子的，但现在，他也只能腹腓一番，对于宁王招揽这些人颇有些不满，到底是乱匪，几次出击都弑羽而归，居然还没有将失败的根子找出来，到是有心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摇摇头，这十万军队虽然经过了整训，被安***了大量的南方军官，但想在短时间内彻底根除这些人的旧习气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军队打顺风仗那是勇不可挡，但要在碰上了实力强劲的对手，陷入苦战，那绝对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所以现在看似他们拥有十万军队，对方只有三万，但萧远山的那三万可是精锐的京师左大营官兵，在胡泽全看来，自己这方的实力还稍微弱了一些。

    不能硬碰硬地与对手打，这是胡泽全抵达成丰县十数天，亲眼目睹了两军一次小规模的交锋之后得出的结论。一群羊是不可能干得过一只狮子的。又看了一眼两位满面红光的总管，胡泽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宁王该不会是利用这个机会消耗一些垃圾吧，十万人呐，即便在秦州暂时吃了败仗，萧远山总也要崩掉几颗牙，而残留下来的这一部分经过整编，战斗力反而会上升。胡泽全打了一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结局就很悲剧了。不行，自己得想办法打赢这一仗，否则自己铁定要成为一个替罪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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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当年的手下败将们

﻿    “临溪镇？，吕小波看了一眼胡泽会指的那个黑点，仰头喝干净碗中的酒”道：“我们也知道要拔了这颗钉子，但这里不好打啊！地势险要不说，那个狗日的萧天赐带着一个营的御林军守在哪里，还将穿过临溪镇的那条小河给截了流，蓄积了大量的水，如果贸然攻击，我们会吃亏的。”

    张波冷笑道：“狗日的这个小白脸，不”现在已经不是小白脸了，打仗不行，搞这些歪门邪道那是门门在行，我们只要击败了面前的这股敌军，临溪镇就会被我们关门打狗，何必冒着风险去临溪镇。”

    胡泽会知道萧天赐因为当年在洛阳挑衅李清，被李清手下大将唐虎在脸上生生咬去一块肉，留下块疤，破了相的事情，但集天赐败在李清手下，并不代表着这个人没有才能啊，萧远山带到秦州的精锐只有三万人，而驻守成丰县的不过只有万余人，而统兵大将便是萧天赐，只看此人将一万余人顶在前面，自己只率了一只偏师，却恰恰驻扎在临溪镇这个要害所在”便可以看出此人绝不是酒囊饭袋，而是颇有才能之辈。

    “两位总管大人，我们虽然在秦州有十万大军，但真正能拿出来攻击成丰县的最多也只有一半人，而对面的成丰，敌军虽然只有一万余人，但却是相当精锐的京师左大营，硬攻我们没有把握，更何况有临溪镇的三千敌军，我们不可能放心攻打成丰”前几次两位总管大人失利，便是被此人威胁到后路而不得不撤，所以，想要拿下成丰，首先便要攻下临溪，只要打下临溪，成丰便不在话下”而打下成丰县，秦州的西大门就向我们敞开了。”胡泽全耐心地劝说着吕小波与张伟。

    吕小波与张伟的脸沉了下来”胡泽全如是说，便等于公开地说他们前期的战术完全是失败的，要不是对方是宁王派来的”两人便要破口大骂了。

    “当年盖兴青三州十数万官兵都在我们手下吃在败仗，区区万余人便想挡住我们的去路么，胡将军便请放宽心吧，用不了几天，我们便能击败成丰的左大营军队。”吕小波放下酒碗”冷冷地道。

    胡泽全一阵气苦，你们以前击败的都是些什么军队啊，而现在挡在你们前面的又是什么军队，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如果你们真有能耐”当年便不会被打得落huā流水，穷途末路了。

    “请两位总管给我一万人”我去拿下临溪！”胡泽会坚持道。

    吕小波心里陡然警惕起来”自己与张伟能在宁王麾下立足，靠的是什么”靠的便是十万军队，宁王向军队要塞进了大批的南方军官，已经让两人相当地不快，要不是这些人只限于最基层的军官，两人早就被架空了，没了这些军队，自己在宁王那里只怕连个屁也算不上，现在这老家伙一开口便要一万人，想干什么，想将老子的军队拖走么？想也别想。但这话却不能放在明面上说，换了一副笑脸，吕小波道：“些许小事，何劳胡老将军出马，不就是先打临溪么，好，我派一员将领带一万人去。”

    胡泽会摇头道：“萧天赐颇有才能，总管大人，还是让我去吧”换别人去”我不放心啊。

    吕小波心中十分不快，向张伟使了一个眼色，张伟心领袖会，“就不必辛苦老将军了，这样吧”我亲自带兵去，老将军可放心了？”

    胡泽金张了张嘴，将到了嗓子边上的话又咽了回去，如果再坚持由自己去”那不谛是打张伟的嘴巴，说他也不行了。但看张伟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他又的确放心不下。

    他决定回去后马上修书向宁王汇报，必须要将自己先摘出去，以免到了那时自己跟着吃挂落，自己必竟只是一位顾问，已尽到了提醒的职责，宁王也不能到时候就此发落自己。

    临溪镇，萧天赐刚刚视察完防务，回到临时征来的住房当中，作为一个大家族着力培养的后起之秀，萧天赐虽然傲，但却并不蠢，洛阳城李清给了他重重一击，让他从高高的云端重重地落了下来，虽然自己是被唐虎击败并破了相，但在他看来，唐虎只不过是一条狗，而李清却是那条狗的主人，被狗咬了，仇当然要记在主人身上，总不能自己也去咬狗一口，当然，能顺便杀了那条狗也是很解气的。

    李清数年来如同火箭般在大楚中窜起，所取得的成绩令各大世家瞠目结舌”更让他望尘莫及，愤怒地萧天赐始终认为，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如果自己有这种机会，能做出来的事情一定不会比李清差，所以秦州战争一起”他便强烈要求到一线作战。而萧浩然也有意磨练一下这个萧家的第三辈人，残酷的战场是最有效的一把磨刀石，他会将那些外强中干的人统统磨断”能够存活下来，笑到最后的都将成就一番大业，眼下的萧天赐还显得很浮躁，让他去历练一番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这把刀磨断了，自己也还有时间还磨第二把，第三把。大家族从来不缺看起来很优秀的年轻人。

    一个月来，萧天赐很争气地凭借着万余人便将吕小波和张伟牢牢地挡在成丰县外，对于这个侄子在成丰县的动作，萧远山还是相当欣慰的，但仍然去信提醒他，临溪镇是守住成丰的关键。对于这一点”萧天赐当然是很清楚的，从小熟读兵书，耳闻目濡，在萧浩然，萧远山等人的薰陶之下，这一点军事素养还是有的。至于对面，萧天赐很轻蔑地瞟了一眼，两个流民土匪而已。总是会被眼前的东西晃huā了眼睛，成丰的确只有一万余人，但这万余人的精锐坚守成丰县却是绰绰有余，真正的攻击主力却是自己这三千人。凭借着临溪镇的险要地势，自己进可攻，退可守”进退自如。

    自己会成就一番大事业，萧天赐坚信，而自己走出的第一步，就是在这里，从击败吕小波，张伟开始。

    临溪镇并不大”只有千余户人家，数千人口，萧天赐到了这里后，征用了这个镇的所有人，迅速构建起了防守阵地，截断了穿过这个小镇的一条无名小河，现在这条小河已蓄集了足够的水，这便是悬在进攻者头上的一把利剑，，萧天赐冷冷地想，如果有需要，掘开口子，轰的一声，便什么也没有了。

    “将军，宵夜的东西已备好了。

    ”一名亲兵走了过来，小声地道：“将军，您要喝一杯么？”

    萧天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到临谗镇的第一天，本将军就颁下了禁酒令”凡军队无论将官士兵皆不得饮酒，你忘了么，还是需要我用板子来提醒你一番？”

    亲兵吓得吐了吐舌头，心里道，将军自从吃了那李清的亏后”性格可真是大变了。再也不敢滋声”等萧天赐进了屋，飞快地端上了几盘小菜，伺候着他喝了一碗粥”便退出房去。而萧天赐也只是再看了一会儿兵书，便衣不解带，合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不大会儿便斯声如雷。

    临溪镇陷入到了安静之中，偶尔会有带甲的巡逻兵列队走过”引起角落中的狗一阵狂吠。狭小的石板街道上一个人也看不见。

    与秦州妣邻而居的兴州，被吕小波张伟军队战据了一半，而另一半却落在自京城被贬来的原御林军大统领屈勇杰的手中。屈勇杰以原兴盖青三州的豪绅武装和镇军为基础，组建了现在的兴州军，总共三万余人，在退到兴州城之后，站稳了脚跟，数次击败了吕张二人的军队之后”终于让对方占据兴州全境的野心消失”而宁王发动全面战争之后，对于态度暧昧的兴州，更是默认了屈勇杰对一半兴州的统治权。这终于让屈勇杰有了喘气的机会，趁着这个难得机会，他开始大力整编兴州军”从京城跟随他而来的千多名原御林军成为了现在的的兴州军的骨干”在原三州的豪绅和官僚体系被严重削弱的情况下，成功地将兴州军从内到外改造了一番，如今的这支军队，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取得初步成效之后，屈勇杰立即出兵，将吕小波与张伟的留守草队完全逐出了兴州，但却很微妙地仅仅限于此”既没有出境追击痛打落水狗，乘机收复盖州和青州，甚至还释放了被俘的对方军官，这让本来准备大力反击的宁王停下了脚步，改为了招抚，对宁王而言，屈勇杰是可以被招揽的对象。

    而身在洛阳的萧浩然更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屈勇杰收复全部兴州，萧浩然立即便派出使者”以皇帝的命义对他大加褒扬，不仅封屈勇杰为兴州统帅，更是加封其为忠勇候，对于来自洛阳的封赏，屈勇杰理所当然地笑纳，但却不肯对萧浩然承诺一个字，对于宁王的使者”也是语焉不详，游走在两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一副公然地坐山观虎斗的姿态。而两大势力对这种现象除了心里恨得牙痒痒之外，却也是无法可施，总不能将其逼到对方阵营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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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屈府内事

﻿    龙先生笑道：“有何不明白的，吕小波张伟聚集而起的流民军，宁王并没有完全掌握，这二个流匪手中尚有实力，既然如此，便让他们去碰碰萧远山，打赢了，宁王当然是乐得其所，打输了，消耗的是这两个家伙的人马，宁王的精锐丝毫无损，甚至可以趁着此二***败亏输的机会，将剩余的流民军彻底握在手中，你没有看到前几天汇集过来的情报么，胡泽全已经到了吕张二人军中，我敢断言，如果吕张二***大地吃上一个败仗，军事指挥权便会落入胡泽全之手，先前，宁王往流民军中塞进来的大量基层军官只怕便在等着这一天吧！”

    屈勇杰站在大门口，仰着脖子，看着一众人将红底金字的忠勇候府的牌匾挂在门楣上，一张国字脸上却看不出喜怒之色，便只是这样淡淡地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闪闪发亮的四个金字。

    “恭喜候爷！”家人亲兵们都一一上前来给老爷贺喜，大楚一旦封候，是可以世袭一代的，屈勇杰现在封了忠勇候，那他的儿子屈平不管将来有没有出息，都可以继承候爷之位。站在屈勇杰身后的屈平倒是一脸的喜色，从怀里掏出红包，给家人们一人分发了一个。

    站在新晋候爷身侧的是年后才被屈勇杰聘请而来的一位先生，姓龙，且一来就被屈候爷尊称为军师，相当地看重，府内府外都尊称为其龙先生，屈勇杰在过去的屈府，现在的候府里单辟了一个院子让这位龙先生居住，更是拨了好几个丫头老妈子过去伺候着。而这位龙先生也不推辞，大大咧咧地就收了下来，平常对屈勇杰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尊敬之意。对屈平更是经常直呼其名。

    屈平心里倒是很看不得这张死人脸，逮着机会刁难了这位龙先生几次，龙先生倒是好脾气，吃了屈平的捉弄，也懒得声张，似是自认倒霉了，但不久屈勇杰从丫头嘴里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捉弄了龙先生，暴跳如雷地将屈平一顿死打，连屈夫人跪地哭求丈夫手下留情也不管用，最后要不是龙先生亲自出面替屈平讨饶，屈平最轻也得在床上躺上好几个月。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屈平在这位龙先生面前算是彻底老实了，府里其它的下人更是毕恭毕敬，想想大少爷得罪了龙先生都被打得死去活来，要是这个人是自己，恐怕家人只能去乱葬岗才能寻得到自己了。

    但接来屈平倒是见识了这位龙先生的能力，也不知龙先生是如何***作，反正自从龙先生来，后，便有源源不断地金银流入到屈勇杰这里，便连军器盔甲也弄来了不少，极大地缓解了屈勇杰军中盔甲武器落后的局面，几个月时间，兴州军倒是鸟枪换炮，全军上下焕然一新，士卒士气大振，大有与天下精兵一较上下的心气儿了。在军中统带一个营的屈平也是跃跃欲试，如今正是群雄乱战，想要占便宜，便得打出去。

    屈勇杰自然没有儿子和部下这么容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带了一辈子子的兵的屈勇杰知道眼下的兴州兵也就是看起来光鲜，距离强军的距离还差得很远，勉强对付吕小波张伟以前的流民军那是绰绰有余，真要同天下有名的强军比起来，那还真不够看。

    “东家得封候爷之位，如今已是大楚顶级权贵，为何看起来不那么高兴啊？”长了一张死人脸的龙先生声音低沉地问道。

    屈勇杰微微一笑，摇头道：“要是以前太平年节，如果我得封候，那自是高兴得很，起码也得摆上几天酒席，遍邀好友来庆祝一番，但现在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蜂火处处，有何值得高兴之处？”

    龙先生微微昂起头，“听东家的意思，倒是在抱怨故天子对你不够恩宠啊，你辛苦数十载，也没有换来一个候爷之位，只不过一败于李清之手，便被罚出京城，险些做了流民军的刀下冤魂，也是，换作是我，恐怕也是心有不甘。”

    听到龙先生略带嘲讽的话，屈勇杰脸色一正，向着洛阳方向一抱拳，正色道：“龙先生错了，故天子对屈某恩宠有加，一向信任，当时某家败于李清之后，不，是输在他的部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之手，大损御林军威名，丢了天子脸面，的确已无颜再在京城呆下去，天子体谅某家心情，让某家来南方平叛，若非天子此举，何有今日之屈勇杰！”

    龙先生微微点头，“你倒是念旧。”

    屈勇杰微笑，伸手一请，“龙先生，如今秦州战事正酣，某家还有许多事要请教龙先生，咱们书房里坐吧！”

    龙先生点点头，“东家先请。”

    进了书房，分宾主坐下，跟着进来的屈平便成了伺候的小厮，忙前忙后的替两人泡好茶水，这才垂手站在父亲身边。

    “秦州之战，你怎么看？”龙先生问屈勇杰道。

    屈勇杰沉吟了一下，道：“宁王的心思实在难以琢磨，照理说，吕小波与张伟投靠他时间也不短了，对于这二人的才能应当有了一个充分的了解，此二人是断然难以同萧远山对抗的，而宁王部下，并不缺能征善战的名将可以同屈勇杰对垒，如果宁王派出这些人物来，以眼下秦州的十万南军而言，至少可以占到上风，但眼下却是萧远山稳稳地占据着主动权，实在让人看不明白。”

    龙先生笑道：“有何不明白的，吕小波张伟聚集而起的流民军，宁王并没有完全掌握，这二个流匪手中尚有实力，既然如此，便让他们去碰碰萧远山，打赢了，宁王当然是乐得其所，打输了，消耗的是这两个家伙的人马，宁王的精锐丝毫无损，甚至可以趁着此二***败亏输的机会，将剩余的流民军彻底握在手中，你没有看到前几天汇集过来的情报么，胡泽全已经到了吕张二人军中，我敢断言，如果吕张二***大地吃上一个败仗，军事指挥权便会落入胡泽全之手，先前，宁王往流民军中塞进来的大量基层军官只怕便在等着这一天吧！”

    屈勇杰悚然而惊，“这些流民军只需多加磨练，便会成为一支强军，宁王用萧远山来消耗他们，未免是自折其翼吧！““精锐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还不如没有！”龙先生冷笑道：“看着吧，等胡泽全全面接管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萧远山才会迎来真正的挑战。”

    “胡泽全老当益壮，军略极佳，如果让他指挥，秦州之战倒还颇有看头。”屈勇杰兴致盎然地道：“萧远山也是老将，他们两个碰在一起，倒是针尖对麦芒。”

    “秦州之战暂时还不会有什么结果。”龙先生冷笑道：“萧浩然与宁王两个人都是老谋算，筹划了数十年，一朝发动，岂是三五日便能见到结果的，这两个反贼，我们便高卧一侧，让他们先打个你死我活吧！”

    屈勇杰大笑，“龙先生说得极是，看戏不怕台高，他们打得越厉害，于我们便越有好处。”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地走进一个人来，看样子在屈府内地位也不低，径直便进了书房，坐着的两人都对他点头示意，而屈平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袁叔！”

    刚刚跨进书房来的是原朝廷职方司的指挥使袁方，整个大楚的特务头子，当年遭了副手丁玉的暗算，险些一命呜呼，后来得到安国公李怀远派人援救，方才将他救了出来，一直隐藏在翼州，安国公本意是想让袁方加入李氏的暗影或者是去定州帮助李清，但养好身体的袁方断然拒绝。

    “定州统计调司声震天下，白狐清风能力卓绝，李氏暗影更是老牌的谍探组织，其首领李宗华与袁方当世并称，我不论是加入统计调查司还是暗影，都将去给他们打下手，安国公，您是了解我的个性的，我岂是屈居人下之人？”袁方当时如是说。

    安国公李怀远对袁方的选择表示理解，任由袁方来去***，李氏不加干涉，后来当屈勇杰在兴州崛起，袁方便有意来投奔这个旧时友人，李怀远不禁同意放行，更是让李宗华策划，由暗影将袁方亲自送到屈勇杰处。

    “国公对袁某的滔天之恩，袁某铭记在心，来日必有回报！”袁方临别之时，简简单单地对李怀远说了这么一句，便扬长而去，李怀远洒然一笑，倒是将李氏三候气得够呛。

    袁方来投屈勇杰，屈勇杰自然是倒履相迎，喜出望外，当即让袁方全权负责兴州的情报事宜，并授予他便宜行事的特权，而袁方来到这里后，没有费多大功夫，便将散布在大楚各地的原职方司拉过来大半，是以屈勇杰的情报系统虽然算是后起之秀，但规模之大，丝毫不逊色于其它各大组织，如此人物，屈平安敢不恭恭敬敬。

    “袁叔喝茶！”屈平将茶杯双手奉上，袁方却不似龙先生那般觉得理所当然，站了起来，接过茶杯，微微点头，“有劳小候爷了！”

    “什么劳不劳的！”屈勇杰笑道：“小儿辈服侍袁兄，那是理所当然，是他的福分。对了袁兄，今日前来，莫非又有什么新情况？”

    袁方放下茶杯，点头道：“不错，的确有新情况，却是关于定州李清的。”

    “李清？”房内二人都是动容。

    “李清刚刚平定草原，实力想必损耗很大，难道这个时候他也想进兵中原，来插上一脚么？”龙先生问道。

    袁方摇头道：“他倒是插了一脚，但却不是进兵中原，而是自海路开始支援东方曾氏，这是我刚刚接获得情报，李清庞大的水师十天前从复州海陵港口出发了。”

    屈勇杰接过袁方手里的情报，看了一眼，“袁兄真是好本事，这份情报只怕来自对方水师内部吧，否则怎么会如此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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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三人行

﻿    袁方微微一笑，却不答屈勇杰的话，而是道：‘李清自评定草原’又在草原一战之后，背后下阴手，将盟友室韦人狠狠捅了一刀，如今不仅是草原，便连室韦人的地盘也落入他之手，年后他设立西域东西都护府，正式将这些地盘纳入到自己的统制之下了。”

    “此子雄才大略，心恨手黑，一战而定草原及室韦人，非大谋略者很难做到，虽说此子将大楚数百年之痛一朝解决，但他也不让人省心啊！”龙先生叹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当年首辅陈西言老大人一语中的啊！”

    屈勇杰也是无言，对于李清，他可是有着切肤之痛的。“龙先生说昨不错，如果现在是大治之世，那么凭着李清的才能，自然成为大楚的西域屏障，就算他远征西域，再为大楚开疆拓土也不稀奇，但现在，他明显已将目光转到中原，开始他的布局了。”

    袁方点点头，“不错，此人野心极大，单看他能够放下与萧氏仇恨而与萧氏结盟，借机谋得并州，与吕氏签定互不侵犯条约却又占据着卢州的长椅，罗丰两地，并派水师暗助曾氏，便可知道他打得是什么注意。”

    龙先生摇头道：李清与宁王一样，都是打着远交近攻的主意，宁王助吕氏攻击曾氏，李清便暗助曾氏对抗吕氏，两家拖得时间越长，于李清便越有利，吕氏如果被曾氏拖垮那定州铁骑会毫不犹豫地自并州而入，全面占领吕氏领地，而他的水师又在曾氏领地之内到那时，水陆并进，曾氏除了向他低头，还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屈勇杰打仗是把好手，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谋略布局却有些迟钝听到龙先生一番分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龙先生，如你所言成真，那到时候李清的势力岂不是无法遏制了，想必到那时，就是他进兵中原的时候了。……

    龙先生叹道：“就是这样，李清这是正大光明的阳谋便算你知道又如何，局势所迫你仍然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吕氏希望迅速击败曾氏，再掉转头对付李清，但李清岂会让他如愿如果曾氏当真不敌我料李清就算没有准备好，也会悍然出兵攻击吕氏，使其陷入两面作战。……

    “没有破解之策么？屈勇杰道。

    龙先生微微一笑，“也不是没有，其一就是吕氏在极短的时间内击败曾氏，但这显然不太现实，其二便是宁王出兵曾氏，与吕氏两面夹击，迫使曾氏投降，然后吕氏回身对付李清，将李清拖住。但这要有一个条件，便是宁王首先要取得秦州之战的全面胜利，才有机会腾出兵力对付曾氏。”

    屈勇杰摇头道：秦州之战，宁王那有可能轻松获胜，如今看起来，倒是宁王要先败上一场。”

    “还有一个机钱……龙先生道。

    屈勇杰精神一振，道：“愿闻其详。”

    “翼州！”龙先生道。

    “翼州是李清家族所在地，如果中原势力中有任何一方突然进攻翼州，翼州危急，李氏肯定要命令李清提前入关参战，这样也可能打破李清的战略布署。”龙先生道。

    袁方摇摇头，“这不大可能，萧氏如今不会与定州起冲突，而宁王更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挑起与李清的战争，如果激怒李清，彻底与萧氏结盟，定州铁骑跨入中原，宁王便要败了。”

    “如果我们去攻击翼州呢？”屈平忽地道。

    房内三人都笑了起来，“小子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屈勇杰笑骂道”‘宁王与萧氏都有实力对翼州动手’但却不敢去捅这个马蜂窝，而我们，是既无实力，也不需要去捕马蜂窝。

    “父亲大人也太小看我们定州军了，据我所知，翼州也只有二三万人马，而且还有五千精骑去了定州，在兵力上反而是我们占优势，为什么我们就没有实力呢。……。

    龙先生摇摇头”屈平啊，你先去看看地图吧，我们与翼州的接壤之地，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而翼州自从李清崛起之后，便抱定了坚守的策略，翼州各险要重镇，均是遍筑堡垒，听袁方说，这些堡垒都是李清在定州首创的棱堡，极难攻打，当年完颜不鲁六万大军都没有能打下抚远，你想想我们这一点人马当真去攻打翼州，只怕还没有深入翼州本土，便给消耗完了，到了那时候，兴州还能保吗，我们身边的两头猛虎都会一头扑上来，将我们血淋淋的撕碎的。”

    “如此说来，李清便没有办法遏制么？”屈平不服气地道。

    “所以龙先生刚测说李清所行乃是阳谋，他光明正大地布下局来，如何破局，不仅是我们要想的事情，萧氏，宁王，吕氏等人又岂会看不出来，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李清即便一环扣一环地布下局来，世事又岂能尽如他意，逐鹿中原，如果有这么简单，那萧浩然与宁王又何必苦苦筹划数十年？”屈勇杰笑道。

    “你父亲所说不错，如今我们，却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而已，但当务之急，却是我们兴州自身的实力需要迅速提高，屈兄，情报我来负责，军晌龙先生为你筹划，战略布局，外交沟通也是龙先生为你办了，你所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了。”

    “军队！……屈勇杰站了起来，龙先生和袁兄放心，有一年时间，我便能将眼下三万兴州兵练成精锐，二年，我可以练出五万兵，如果有三年时间，只要晌银保证，后勤无虞，我便可练出十万兵来。”

    龙先生笑道：“可别又练出的是当年御林军那般模样的精锐，被李清定州兵一击而溃。”

    被龙先毫不留情地揭了老底，屈平脸上露出怒色，但吃一暂长一智的他如今对龙先生可是只敢怒不敢言，而屈勇杰虽然老脸泛红，但对龙先生的嘲讽倒是毫不生气，很是认真地道：“龙先生所言极有道理，当年与定州兵一战，对我而言如同当头棒喝，将我彻底打醒了，李清说得对啊，没有上过战场的兵永远也称不上精锐，当年的御林军只能算是好看的军队，而定州兵才是能打仗的军队，但眼下中原乱战，想必我们兴州兵是不会缺仗打的。”

    袁方失笑道：‘你也想步李清后尘’来一招疯狗精神么？

    “只要能打赢，别说是疯狗，便是疯牛，我也认了。”屈勇杰哈哈大笑。‘虽说我不喜欢李清’但此人练兵确实厉害。”

    屈平奇怪地道：父亲，刚刚您还说了，我们实力不够，不能招惹翼州，但您测州又说我们兴州不缺仗打，那我们能去打谁，翼州都不能打，那左近便只有宁王与萧氏，他们更强大啊！”

    龙先生笑道：“我们不打翼州，是不想让萧氏或者宁王捡便宜，但萧氏或者是宁王，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去敲打一番的。”

    “这话却是如何说？”屈平大惑不解。

    “这就要看时机了，对于我们兴州，只要拿捏好时机，便能谋取最大的利益。”龙先生道：“兴州的策略，便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让萧氏与宁王保持均势，简单地说，便是我们看谁要输了，落了下风，我们便去帮谁。总之，让他们打得越惨越好，这个时候，即便我们去占了某些人的便宜，他也不敢发脾气，还得来我们这里陪着小心，希望能将我们再拉过去。”

    “这，这不是两面三刀么？……屈平咋舌道。

    “孩子，这就是政治！……袁方意味深长地道：‘军事从来都只是政治的辅助手段’为了达到政治上的目的才采取的手段。”

    屈平似懂不懂地点点头。

    “李清能从区区一个校尉数年之内经营出偌大的势力，东家，你如今的底子可比他当年要强上太多，你能做出他这番事业来么？”龙先生喝了一口茶，道。

    屈勇杰站了起来，意气风发“有龙先生的运畴帷幄，袁兄的鼎力相助，屈某当然有信心重塑大楚威信，将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斩于马下。

    ‘还有我！”屈平挥舞着拳头“儿子别的本事没有，带兵打仗，冲锋在前却是绝不人后。”

    室内诸人都是大笑起来。

    夜深人静，龙先生孤零零地矗立在月下，仰头看着一轮残月，喃喃自语，“李清，李清，你也想跃马中原么？你是想重塑大楚之魂，还是想另起灶炉，再立门户呢！

    残月无声，幽然隐于云后，只留给他一片黑暗和无边的寂静。

    临溪镇，一场大战正在激烈地进行着，张伟率领着一万南军，正猛攻着萧天赐率领的一个营的御林军，双方在临溪镇外围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为了防止萧天赐掘堤放水，张伟每一次只投入一到两个营的兵力，张伟打得注意便是消耗战，你想放水，行啊，那也只能淹我前锋，只要水一放，我后军猛扑上来，你可就无计可施了。两军胶着在一起，在临溪镇外围缠斗。

    ‘萧将军’怎么办，现在部队伤亡很大，要不要将外面的兄弟掇进镇子来，然后传令放水！”

    一名御林军官焦急地头号萧天赐。

    萧天赐嘿嘿一笑，“不慌，沾着这些狗东西，慢慢将他们引进镇子里来，我们则慢慢地撤向山神庙，我给张伟一个机会，让他包围我。”

    “将军，镇子里还有数千老百姓呢！”御林军官脸色大变。

    萧天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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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水淹三军

﻿    驻守在临溪镇的萧天赐手中只有三千多御林军，布置在外围的只不过一千不到，仅仅只有二百骑兵，张伟将手下军队分成了数个波次”每个波次两千人，轮番进攻数次之后，外围防线终于告破，残余的数百名御林军狼狈通回到镇中，而紧紧咬住他们尾巴的南军紧跟着便追了上来，两军开始展开巷战。

    御林军精锐，甲胄精良，武器锋利，而南军却是胜在人多，虽然损失较大”但仍然将御林军逼得步步后退。镇子中，不时地从一些小巷道之中钻出小股小股的御林军加入战团，使挡在南军前方的人始终保持在数百人左右”且战且退。

    听到前锋的回报，张伟大笑，回顾左右，“这个萧天赐将军出身，名气倒大，想不到却是一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如果他狠下心来，牺牲他的外围守军，放水下来，倒是能吃掉我的前军，但现在两军胶着在一处，都已拥入到了镇子中，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放水将自己也淹了。现在他居然使出这种愚蠢的添油战术，除了替我的军功薄上多加一些功劳之外，还有何用？”，伺候左右的一名军官笑道：“那是自然”听闻这个萧天赐在京城之时，曾被李清的一个侍卫打输，连相也破了，倒是既不中看又不中用，那里是张副总管的对手，张副总管，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全军扑上去支援前面的弟兄？一举夺下临溪镇？”

    张伟哈哈一笑，“等一等”再派三十人上去试试。”，小心无大错，张伟经历了前一次的大败”现在已是沉稳多了。

    镇中南军人数越来越多，从一些小巷道中不时会钻出大股南军”将御林军截成数断，伤亡越来越大。

    “萧将军，前锋顶不住了。”一名御林军官叫了起来”站在他们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见前方激烈的战况。

    “边打边撤，再顶顶，张伟还没有过来。”萧天赐咬着牙道。

    “将军，再不将前锋撤下来，就会拼完了！”军官的话里带上了哭音，看着朝夕相处的弟兄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心里痛得不得了。

    看了一眼手下，萧天赐忽地拔出腰中钢刀，道：“我去挡一阵，你留在这里接应。

    军字大惊，“将军，你是一军之主，怎么能随意离开，末将去。”

    萧天赐摇摇头，“你功夫不及我，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我去”记住”当我们退到离这里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你马上放信号给上游，放水。”

    “是！”那军官点头道。

    “杀！”萧天赐举起钢刀”带着几个萧家专门配给他的贴身护卫，一头冲了下去。这几个人武功无不是上上之选，一加入战团，立即便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南军斩杀刺倒，一时之间，倒让他们杀回去了数十米”又救出了一股被围住的御林军。看到主将亲自前来救援，御林军士兵大振”狂喝声中，浑身倒似有了用不完的力气，刀枪并举”居然开始了反攻。

    “张副总管”敌将萧天赐亲自冲锋，已将我军击退，现在对方正在组织反攻。”张伟听着回报，冷笑道：，“黔驴技穷，传令，全军给我压上去，冲入镇中，既然萧天赐想要表现他的勇气，那我成全他们。”，张伟全军压上，萧天赐顿时抵挡不住，他与几名护卫亲自断后，且战且退，一步一步地向镇西退去，而他们的身后，已是黑压压的看不到头的南军，要不是镇中巷道狭隘，眼下他们就要陷入重重包围之中了。

    萧天赐汗湿重衣，手砍得有些发软了，心中却是暗喜，临溪镇只有一条主街，其余皆是一些极罕的巷子，兵力根本不可能展开，而这条独街却是一道极平缓的上坡”走在街上，不用心根本感觉不出来，而几里长的街道走完，上下的落差已有数十米之多，蓄水之前，萧天赐就精心地计算过，只要自己一方退到镇西山神庙附近，水冲下来，就不会淹到自己，张伟以为与自己胶着在一齐，自己就不会放水，那可就错了。

    萧天赐几人断后，南军迟迟不能打开局面，军中的张伟不由心头火起，看到萧天赐几人有如无人之境，将自己的前军一一斩杀在阵前”不由气得七窍生烟，大吼道，“滚开，让我来收拾他们。”

    南军尽量地挤在一起，给张伟留出一条通道，骑在马上的张伟挥舞着手里的熟铜铜，大吼着冲了过来，一铜便向萧天赐当头打下，萧天赐却是步战，手里的钢刀上挥，一碰一拖，想要使个卸字决，卸开对方的力道”却不想自己激战半晌，力气已是大不如前”这一碰之下，手腕剧震，钢刀呼的一声飞了个无影无踪”张伟的熟铜铜却又横扫过来，眼见便要将萧天赐击倒，斜刺里一个长矛飞来，当的一声挡住张伟，另一人却是舞着铁棍，扫下张伟的马蹄”只要扫实，张伟就会栽下马来，无奈之下，张伟只能策马后退，萧天赐侥幸逃过一劫，身后已是扑出来两人，一个挟了他一支手臂，便将他拖入到御林军中，眼见着萧天赐从自己手下逃生，张伟不由遗憾地咂吧了一下嘴巴。

    头上冷汗直冒的萧天赐回头看着骑在马上，正瞪视着自己的张伟，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是时候了，果然”御林军的身后，一支鸣镝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冲上天，远远飞上高空。

    听到家明显是一个信号的鸣镝声响，张伟不由一怔，对方玩什么huā样”难道还有什么伏军不成”不由自主地回头一望，这一望不要紧，张伟却是吓得魂飞天外，一直拼命督战向前”却不曾想，此时一回头，他居然很清楚地看到镇子的另一头，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现在所处的位置比镇子的另一头要高得多，看到自己身后如同蚂蚁般的手下”张伟大惊失色地喊道，：“撤退”撤退。”

    一众士兵莫名其妙地看着主将，正在大占上风，眼看就要大获全胜的时候，为什么要撤退呢？张伟想走，但狭窄的街道上尽是自己的士兵，赌得严严实实”却又能跑到那里去，耳听着隆隆之声传来，张伟脸如死灰。

    蓄积多日的洪水一泻如注，奔腾着横扫着前面的一切，整个临溪镇除了镇子西头山神庙一块极小的区域外，全部被洪水扫荡一空，单薄的墙壁根本无法阻挡狂暴的水流，如同纸糊一般被摧枯拉朽般地冲倒，拥挤在镇子里的上万南军除了前军极少部分逃到了高地，后军极少部分冲出了镇子，逃出生天之外”其余的人都葬身鱼腹，更有不少人被河水中的石块，木料击中，鲜血染红水流。

    大水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但却足以让张伟的南军遭遇灭顶之灾，河水过后，整个镇子已面目全非，一尺多厚的泥浆铺满了先前的石板街，一些被冲毁的墙头转角，死尸层层叠叠堆集在一起，有南军的”也有当地居民的。

    张伟脸色苍白，回望着转瞬之间便已成人间地狱的临溪镇，自己的上万军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而更可怕的却是他们的身后，御林军已整整齐齐地排列成横队，弓弩齐张，正稳稳地瞄准了他们。而此时，他的身边，已只有不到百多人的士兵，也正面色苍白地绝望地看着他。

    萧天赐得意非常，虽然自己冒了大险，不惜以身为饵，险些命丧张伟之手，但对比眼前取得的战果，却是相当值得的，看着绝望的对手，萧天赐哈哈大笑，“张伟”还想附隅顽抗么，弃械投降，我放你一条生路。”

    张伟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熟铜调，脸色难看之极，从大胜大大败，几乎就在转眸之间，这一刻，他后悔极了，早知如此，就让那个胡泽会来就好了，自己何苦自陷绝地”看着对方密密麻麻闪着寒光的弓箭”张伟心里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消失殆尽，他妈的，反正老子是造反才当的这官”给宁王当，还是给朝廷当”又有什么区别呢，关键是现在要把命保住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他跨出几步，扔掉了手中的熟铜铜，屈膝跪倒，“张伟愿意投降，萧小将军饶命！”

    有了张伟领头，一百多南军立马扔掉手中的武器，在张伟的身后黑压压地跪满了一地，乱七入糟地嚷道：“我们愿意投降，萧将军饶命！”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张伟，萧天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喝一声道：“放箭！”

    听到萧天赐的命令，弓弩手们几乎是平意识地松开手中的弓弦”而张伟愕然抬起头来时，眼前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箭雨，惨叫声中，跪在最前面的张伟几乎被射成了刺猬。

    “放箭，将这些反贼给我杀光！”萧天赐冷冷地道。

    弓弩不断地射出，一百多名放下武器的降军顷刻之间便已做了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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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冒险的夜袭

﻿    看着得意洋洋向着自己走来的萧天赐，田丰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眼前对阵的是南军中战力最差的吕小波张伟集团，天赐可以轻松获胜，如果以后碰上了强手，天赐这般冒险，只怕会吃大亏，其实最保险的便是等上一个时辰，与自己会合之后，会有更大的把握获胜。

    但这事田丰只能压在心底，不能说出来，虽然萧天赐尊称自己一声叔叔，但从他的行事风格来看，明显是要独得全功，如果自己直指他的冒险，只怕会引起他的误会，以为自己是没有功劳可得才会指责他，摇摇头，田丰决定不说，虽说自己是叔辈，但对方可算是自己的小主人。

    这事儿还是自己回去之后与萧大将军谈一谈。这种冒险可其一，但决不能行第二次。

    以后的敌人恐怕不会有这么好对付了。

    半夜时分，胡泽全躺在床上，却是难以入睡，他始终放心不下张伟率军去攻打临溪镇，萧天赐并不是不学无术之徒，当初在京师之时向来也是以文武双全而著称，只是败于李清侍卫之手之后，这才声名大跌，世人为此而看轻他，但像胡泽全这样久历世事之人自然不会被这些表象所迷惑，萧家世代将门，精心培养的后代又会差到那里去，睡不着，索性穿了衣服起床，决定去军营中转上一转，顺便也巡视一番。

    州划走出帐门，远处军营辕门处便传来阵阵喧哗，胡泽全一惊，伸手招来一名亲兵，嘱咐他去打探一下情况，亲兵走后，胡泽全不由焦虑来安起来，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总是挥之不去，等了片刻，自己的亲兵还没有回来，却看到吕小波的传令官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已是知道大事不妙。

    “是不是张副总管那边出事了？”胡泽全一把抓住那名传令官，低声喝问道。

    传令官一脸的惊慌失措，低声道：“胡将军，大事不好了，张总管在临溪镇中子萧天赐的计，全军覆灭，现在残余的少数人已逃了回来。

    “张总管本人呢？”胡泽全问道。

    传令雷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据逃回来的士兵说，张副总管当时所处的位置应当不会被水淹到，不过他们先逃了，后来的事情不知道。”

    胡泽全咬着牙，一把摔开传令官，大步向着吕小波的中军大帐跑去，一万多军队全军覆灭，这地南军在秦州的战略将形成极大的打击。

    跑到一半，辕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声，胡泽全抬眼望去，却见一支南军装束的军队倒拖着旗帜，正狼狈地向着这边奔来。

    传令官眼尖，惊喜地道：“胡将军，打头那人好像是张副总管，对了，肯定是他，张副总管喜穿红甲，这人一身红甲，肯定是张副总管脱险回来了。”

    胡泽会哼了一声，一万军队对付三千御林军，临行之前，自己还给他提了醒，居然还是大败亏输，还有脸回来。

    沉着脸，瞄了一眼已靠近辕门的残军，这一看之下，胡泽全的眼睛立时瞪圆，一跳而起，大声道：“关门，关门，这是敌人，敌人，敌袭，发警报！”拔出钢刀，向着辕门狂奔而去。

    传令官莫名其妙，这明明是张副总管么，怎么成了敌了人？但马上，他的眼睛也瞪圆了，嘴巴也张大了，那个身着红甲的人骑着马已到了辕门口，却是左右开弓，将守庆大营门口的士兵砍倒，眼着纵马践踏而过，在他的身后，本来垂头丧气的士兵发一声喊，突然之间龙精虎猛起来，潮水般地涌进营来，瞬间便将守在营门口的士兵砍杀殆尽。

    胡泽全发现其中的奥妙不在别处，却是在这支残军的队列，这支过来的军队虽然丢盔弃甲，垂头丧气，但队列却凝而不散，分明是一种较为隐诲的攻击阵形，到了自家辕门，还摆出这种队形的还能是自己人么？

    拔腿向辕门口跑了几步，却见敌军已在这瞬息之间占领了辕门，胡泽全一跺脚，转身跑向吕小波的大帐，来的敌军并不多，如果能迅速组织起反击，将这支军队拦在大营之中，全歼其也不是不可能的，此时，胡泽全最怕的就是炸营。

    深夜之间，敌情不明，一旦炸营，便是神仙也挽回不了败局。大营之中，还有三万多士兵，而来袭之敌，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数千人，肯定是临溪镇的萧天赐部，但想必在他的身后，成丰的一万多就师左大营部队也会闻风而来，只能抢在左大营援兵到来之前将萧天赐部全歼，才能挽回局面。

    萧天赐袭营之时，吕小波正在详细地询问张伟的下落，相对于万多人的损失，吕小波更为担心张伟的死活，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老伙计了，听闻大水冲来时，张伟不会被水冲走，正松了一口气的吕小波便听到了猛烈的喊杀声，猛地跳起来，冲出营帐，便看见胡泽全正急匆匆地奔过来。

    “张总管，马上下令集结军队，将这支敌军全歼在大营内。”胡泽全急道。

    “有多少人来袭？”吕小波急问道。

    “不多，最多两三千人！”胡泽全道，“事不迟疑，这萧天赐胆大包天，居然想来袭营，正好关门打狗。”

    吕小波的眼光看向远处，幢孔了缩，对胡泽全道：“胡将军，对方的援军到了，你看！”胡泽全惊讶回头，却见不远处，一个个火把如同天上的繁星，一个接着一个地亮了起来，心里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粗粗一看，只怕京城左大营在临丰的驻军已是倾巢出动了。心里不由一阵绝望。

    此时，大营之中火光冲天，萧天赐部在大营之内纵横无敌，大部分还在睡梦之中的南军不是倒在铁蹄之下，便是被活活烧死在帐蓬中，侥幸逃出来，又要面对敌人的狂砍乱杀，一时之间，数万人的大营内乱成一团。

    “撤退，退军！”吕小波大叫道，翻身跨上侍卫牵来的战马，对胡泽全道：“胡将军，来不及了，便是我们现在将军队集结起来，也不是对方的对手，马上撤退，撤退。到后方集结。”

    胡泽全叹了一口气，看着乱成了团的大营，也爬上战马，五万军队啊，就这样垮了，也不知道这一撤退还能收拢多少回来。

    吕小波这一跑，大营内更是乱成一团，数万南军终于炸了营，四处乱窜，逃向黑暗之中，对于逃走的敌军，萧天赐一概不予拦截，只是纵马冲向那些勉强收拢了一些部众的敌军，几次下来，南军终于明白，如果只身逃走，敌人便不会追来了。

    看着火光冲天，乱成了一团的大营，穿着张伟红色衣甲狗萧天赐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身后，那密如星火的火把并不是左大营的援军，而是他安排了百多名士兵，将火把或绑在树上，或绑上木杆，插到地上，等这边攻击一起，立即便依次点燃，而这百多名士兵则一人手持两个火把，在这些火把之中跑动，造成一种大军来援的假象，而此时的左大营派驻成丰的一万多军队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

    萧天赐要全功，所以在他出发之后，他才将情况通报给临丰。他的冒险再一次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明真相的南军终于被他成功地逼得炸了营，三万人，“哼哼，如果是三万只兔子，又如何是自己这三千虎狼的对手。

    他收起了兵器，也用不着他亲自出手了，部下们正在兵营内肆意猎取着战果，秦州之战，将因为自己这两战的胜利，而出现转折。

    “李清，我一点也不比你差，只不过你的运气比我好一点，如果当年是我在定州，那有你嚣张的份儿！”萧天赐愤愤不平地想道。

    以三千人大破南军五万之众，想必族长老大人会很欣慰地。

    一个时辰之后，左大营副统领田丰率军赶到，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三千御林军已结束了战半，正看守着比他们多得多的俘虏，这一仗，已是在大获全胜的情况下结束了，自己统兵急赶了半日，只是来收拾一个烂摊子而已。

    看着得意洋洋向着自己走来的萧天赐，田丰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眼前对阵的是南军中战力最差的吕小波张伟集团，天赐可以轻松获胜，如果以后碰上了强手，天赐这般冒险，只怕会吃大亏，其实最保险的便是等上一个时辰，与自己会合之后，会有更大的把握获胜。但这事田丰只能压在心底，不能说出来，虽然萧天赐尊称自己一声叔叔，但从他的行事风格来看，明显是要独得全功，如果自己直指他的冒险，只怕会引起他的误会，以为自己是没有功劳可得才会指责他，摇摇头，田丰决定不说，虽说自己是叔辈，但对方可算是自己的小主人。这事儿还是自己回去之后与萧大将军谈一谈。这种冒险可其一，但决不能行第二次。以后的敌人恐怕不会有这么好对付了。

    不过，能获胜总是好的，这一仗，毕竟是打出了朝廷的威风，秦州的局势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如果经营得当，收复全部秦州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田丰笑着迎了上去。

    吕小波狂奔了数十里，直到天明时分，才停了下来，收拾兵马，两个时辰之后，勉强有一万余人重新汇集到了他的旗下，后来赶到的人也终于让吕小波搞清楚了情况，来袭营的便只有那么两三千人，吕小波又羞又恼，当场便要下令杀回去将这几千敌人斩尽杀绝。

    “够了！”胡泽全终于忍耐不住了，“这个时候回去，除了找死，还有别的出路吗，如果先前只有三千敌军袭营的话，那么我敢肯定，这个时候，在那里候着我们的必定已有过万敌人，难道成丰的那一万多京师左大营是摆设吗？”

    被胡泽全一顿喝斥，吕小波又羞又恼，却又无言以对。只得含羞带愧以带着一万多丢失了全部辐重的军队退出了成丰县。

    成丰大败的后果便是南军开始在秦州收缩战线，退出了大半个秦州，只在秦州保留了几个险关城镇作为据点和桥头堡，而大败而回的吕小波被狂怒的宁王斩首示众，连胡泽全也被打了数十板子，吕小波张伟死后，留下来的五六万流民军重新整编，挨了板子的胡泽全成了这支重新整编过后的军队的统领，被用担架抬着走进了这支军队的军营，开始了署事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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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水师先遣

﻿    呈半月月形环抱着大楚的黑水洋广阔无边，从来没有人试图去黑冰洋的另一边看一看，那里到底有些什么，整个大楚只有四支水师，以前的复州水师落到向显鹤手中，完全成了他走私私盐，聚敛财富的工具，十几年下来，一支好好的水师便被败坏得不成模样，直到李清入主，复州水师这才翻身得解放，不论是在船队规模，还是战斗力之上，都上了几个台阶，而在南方，宁王却控制着大楚另外的三支水师，分别是登州水师，临州水师，勃州水师，单从某一支单一的水师来讲，他们比起复州水师都要弱，但三支加在一起，却又远远地强过了复州水师。

    大楚的水师从来没有远征黑水洋的计划，他们的巡航半径最远的也只到达过黑水洋距大楚两百公离处，举目四望，仍是茫茫一片水原，做出这一创举的当时大楚资格最老的水师将领庞军颓然而返，他不敢带着这支耗尽了他一生心血的水师部队去冒险，即便是复州水师，在平定蛮族的过程中曾在海上航行了一个月之久，也只是贴着近岸航行，也不曾深入过如此远的地方。

    而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水洋上，倒是被官军打得无路可逃的海盗们不得不扬帆远走，深深地遁入到黑水洋的深处，也逃过官兵的围剿，如果说起他们对黑水洋的了解，那绝对是要比官兵们高上好几个档次。

    奉命远航支援曾氏的邓鹏看着自己劈波号身后那支遮天蔽日，浩浩荡荡的船队，骄傲的同时，又在犯难，如此规模的船队，即便深深地遁入地远海，只怕也是难以瞒过南方的耳目，而此行他却绝对不愿意让对方知道，假如南方调集起三支水师同时来对付他，那刚刚筹建不久的复州水师便要烟消云散了。分散而行，整个水师船队中包括自己，从来都没有深入黑水洋如此之深，大海的可怕，作为一名水师将领，与之打了半辈子交道的邓鹏，自然是深有体入，静如处子，动如猛虎，即便是在他安静的时候，那碧波如镜的水面之下，也不知暗藏了多少陷阱，随时会将疏忽大意者吞噬，连骨头也不会剩下一根的。

    大海是美丽的，大海也是可怕的。

    商议良久，邓鹏终是不敢冒险，他知道，这支水师倾注了大帅太多的心血，耗费了定复两州大量的财力，绝不能轻易断送。他必须先派出一支探险队，率先去摸索出航道。只要摸出了航道，那复州水师就不会再是盲人摸象，走一步看一步，而是可以分成若干小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行到东方。

    郑之元便是这支先遣探险队的统兵将领。他率领着一支由一艘五千料战船，两艘三千料战船，和五条千料战船，组成先遣队，提前了一个月，率先出发。

    郑之元所在的旗舰出云号，除了在船上装载着大量的军械之外，另外搭载了两百名水师陆战队，再加上三百名水兵兼船员，拢共有五百人，而三千料的战船上便只有二百名水兵，千料战船上，仅仅只有一百多名水兵，多余的地方都装载着补充物资。七条战船组成的船队先远远地驶向黑水洋深处，再折而向东，如此是为了避免被岸上的人发现这几条战船的航向。整个定复两州，知道水量真正目的地的人并不多，大多的人只知道这是水师的例行出海训练而已。

    在海上走了半个月，一直风平浪静，天气极好，便是郑之元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时已五月，正是阳光明媚，春风袭之之际，天气好时，站在出云号的顶楼，凝视着温柔的大海，看着无数的水鸟起起落落，或在海面低掠，或从天空俯冲，与陆之景象倒是另有一番风味。

    这些水鸟不太避人，偶而还会有几只落在出云号庞大的舰体之上，甚至于在甲板上漫着四方步，悠然自得。在大海上航行的人都不会去伤害海鸟，有的水手甚至会拿起一些作为鱼饵和小鱼小虾去喂食他们。

    舰队航行的速度并不快，郑之元估计，现在已远远过了二百公里的警戒线，南方水师应当不会发现自己，只是对于航道的陌生，让他们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在整个船队前方数里处，一只千料战船正在探路。而在出云号上，书记官将海图铺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在走过的航道上标上记号。

    两百名陆战队员无所事事，每日除了擦拭刀剑，整理盔甲，闲得蛋疼，也有队员耐不住寂寞，跑上甲板或者底舱，去充当一把水手，反正这些人都是水路皆宜，郑之元对于这一明显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在大海之上太寂寞，而在水师之中，是严禁官兵之间互相赌博的，除了一些已玩腻了的游戏，这些人委实找不出什么新花样了。倒是这两百名水师陆战队的队长，自己的亲弟弟郑之强的表现让郑之元异常欣喜，经过几年的磨砺，这个原来飞扬跳脱，耐不住性子的弟弟如今已是稳腔稳板，看着将两只脚悬在船外，正在集中精神垂钓的他，郑之元暗自点头，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谁会知道几年之前，这小子还是街道之上的一个声名狼藉的游侠儿。

    军队是一个大融炉，可以从根本上扭转一个人的性格，大帅这话说得却是地道，也不枉了自己在成立陆战队之时，托人说情，又搭上了自己的这张脸皮才勉强让水师负责陆战队的将领同意接受这个家伙，当然，这个当时极不情愿参军的家伙在不久之后便让人刮目相看，更是让当初招收他进陆战队的那位老友笑得合不拢嘴，私下里表示郑之强这小子就是一当兵的命，眼下当初这个让老爹老娘头疼不已的家伙如此已是振武校尉了，大帅对水师陆战队明显是很看重的，官员的级别比起陆军来说，同等规模的部队，级别却要高上一线，之强在这支部队之中，前途远大。郑之元乐滋滋地想着。很有想去痛饮一番的心思。

    但郑之元安逸的日子很快便结束了，又走了两三天过后，天气陡变，看着黑沉沉的如同要压下来的乌云，郑之元恨恨地啐了一口，他**的，这时节，也会有这样恼火的天气么，大海还真是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啊一边招回前面探路的战船，将整支船队近可能地聚集在一起，所有的水兵们都忙碌了起来，五千料战船的四贴风帆都放了下来，船上能移动的物体都被用绳索紧紧地加固，以免风暴来时移动伤人，此时，便连二百名陆战队员也被动员起来，加入到忙碌的队伍之中。

    夜幕快要降临之时，如临大敌的水量船队终于迎来了他们远航之后的第一场暴风雨。

    首先是风，不像在陆上，风来之时，总是先小后大，逐渐加强，这里，风一起，便像是风神被人**了一般，劈头盖脸便掀起数米高的大浪，重重地击在船体上，将出云号击打得平移了数米，其它的船只更是不堪。

    风一吹起来便似乎没有了止歇，虽然是水师，见惯了风浪，但那都是在近海，而现在，极目望去，除了波涛汹涌澎湃的水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涌来，目光所及之处，一无所有。

    本来应当还有一个时辰才会入夜，但现在，天色却已是模糊不清，郑之元大声下令道：“给各船发灯光信号，小心应付，紧跟出云号。”

    风浪愈来愈大，眼下已是掀起了十数高的浪头，站在出云号的低层甲板上，那水浪便如是从天上泼下，哗啦一声倾洒在甲板上，水兵们将自己固定在操作岗位上，只是在水浪袭来时，低头略避一下，大多数时间，却都是挣大眼睛，张开了耳朵，仔细倾听着长官发出的号令，从而听命令操作。

    出云号此时便像一架玩具船一般，被汹涌的风浪时而高高托起，时而又重重地落入谷底，起来时如同腾云架雾，落下时却如坠万丈深渊，船至谷低，看到两侧那远远高出船体的风浪，不是久在大海之上讨生活的人真会被吓着。

    两百名水师陆战队被勒令回到了舱中，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舱壁之上，此时甲板之上，除了必要的操作人员，其余的人都回到了舱中，郑之强坐在门边，一条强索环过腰际，将他牢牢地绑在舱壁，手里却还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战刀，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队员，很好，除了个别人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大多数人都是脸色如常，有几个甚至还在大声地开着玩笑。

    出云号已是如此，其它比出云号小的战船境况更是堪忧，刚开始时，船队之间还互相可以用灯光联系，到了后来，各船之间便已完全失去了消息，互相之间再也没有了丝毫联系。

    风浪持续了大半夜才停歇，风浪既去，船上的水兵已累成了一瘫软泥，一个个都软倒在岗位上，此时，在舱内避风浪的人员冲出出来，将这些累了半夜的水兵们扶下来，而自己则替换上去。

    水兵们完成了任伤，可以去休息了，但舰队指挥郑之元却无法休息，虽然他也已是精疲力竭，但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因为他发现，在他的周围，已没有了一艘战船，二艘三千料战船和五艘千料战船都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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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谁抢谁

﻿    这伙海盗的头子匪号就叫黑鹰，因为此人养着一只黑鹰而得名”今天这艘楼船被发现就是得力于这只训练有素的黑鹰。

    看着距离自己船只越来越近的那艘楼船，黑鹰的嘴角不禁露出狰狞的笑容，自从被南方水师给赶进黑水洋深处后，日子是很不好过”只能偶而偷偷摸摸地出海，运气好，能碰上几艘商船，运气不好，则只好饿着肚子，不比那些规模很大的海盗团伙，可以远舫黑水洋的另一边，一边做着生意，一边做着没本钱的买卖”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而他们却只能吃糠咽菜”这海盗当得也着实气闷。

    天色渐明，在原地下锚等待着船只归来的出云号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也没有等到一稻船归来，暴风雨过后，一轮骄阳跃出水平面，万千道霞光映照在出云号上，将船只照得金灿灿的一片。不知从那里飞来的水鸟停要光秃秃的桅杆顶上，好奇地看着刁斗里正在了望的水兵。

    郑之元的脸色难看之极，什么都能预料”什么都能防备，唯独老天爷无法估计，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便将水师先遣队的所有计划打成了泡影，看着形单影只的出云号，郑之元哭一场的心思都有。

    “怎么办，大哥？”郑之强走到大哥身边，看着咬着牙不住诅咒天气的大哥，小声问道。

    听到郑之强的话，郑之元猛地省悟过来”自己这不是在复州水卑之时”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邓鹏将军撑着，而现在，自己则是这只船队的主心骨，如果自己露出顽丧的神情，只怕就会漫延到整个出云号上的所有官兵。

    “什么怎么办？”郑之元忽地露出笑容”倒是将郑之强吓了一跳，心道莫非大哥受此打击，心智有些失常了么”这时节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没事吧？大哥？”郑之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郑之元伸手敲了他一个暴栗，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船队失散了，但以他们的水上功夫，怎么也不至于倾覆在海里”只是暂时失散罢了，我们慢慢向前走，一边走一边探路，一边等着他们，兴许我们还没有走上多远，就能碰上他们，或者找到他们。”

    看到大哥神智正常，分析事情有条有理郑之强放下心来，点头道：“也是。”

    “所有士兵各就各位，出云号启航。”郑之元强打精神，下达着命令。看着碧波万里的大海”郑之元心里却涌起一股忧虑，如果这些船只还没有被风浪打翻，那根据昨天风暴的方向，只会将这些船只吹向更深的大海深处，最怕这些船只中有船倾覆”那随着洋流肯定会有船只残骸和士兵尸体流向海岸，一旦这些残骸被南方发现，定州绕海路支援曾氏的战略意图将完全暴光。

    “老天爷保估！”回到指挥室，郑之元双手合什，向刚刚还在痛骂的老天爷诚心祈祷。

    虽然船上的数百名士兵在郑之元的感染之下，心绪有所好转，但上千的战友和数艘战船影踪不见仍然让战士们心里蒙上一层阴影，昨天的那种风浪”连出云号这样的五千料大船都如同玩具，可想而知那些千料小船所处的危机更甚。

    出云号在一片压抑的情绪中缓缓向前行驶，刁斗之上，了望的士兵睁大了眼睛，想要在水天相接之处看到几片帆影，但直到中午，仍然是失望。极目所处，除了水还是水。

    已到了开饭时间厨子弄好了饭菜，送上甲板，但却没有人有心情吃饭，郑之元从指挥室里走出来，拿过一副碗筷走到厨子面前”让厨子给自己舀上一碗，大口大口地扒起来，一边扒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吃饭”吃饭了，兄弟们不吃饭怎么有力气赶路，怎么有力气去找战友们”吃都来吃。”

    郑之巍第一个走了上去，紧接着陆战队员们排着队依次走了上去。

    虽然食难下咽，便士兵们仍然拼命往嘴里塞着，将军说得对，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弟兄们。

    “船，我看到船了。”

    刁斗之上，了望的士兵忽地惊喜地大叫起来，在水天相接之处，几片帆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大约有两艘的样子，看船只的大小”大概便是失散的那两船艘三千料战船。

    听到了望士兵惊喜的大叫”士兵们一声欢呼，丢掉手中的饭碗”扑到甲板之上，果然在视野之中”出现了几个黑点。

    “肯定是他们了，在黑水洋如此深处，应当不会有其它船只。”，郑之强〖兴〗奋地道，郑之元点点头，压住心头的〖兴〗奋，一口一口地将饭扒到嘴里”这一份沉静，倒是让郑之强佩服不已。

    “不是，不是我们的人！”刁斗之上，那名士兵又猛地喊叫起来。

    郑之元心底一沉，手一抖”险些将饭碗掉在甲板上。猛地抬起头，他大喝道：“是什么人，看清楚了吗？”

    “是海盗，海盗！”士兵大叫起来。

    坐在甲板之上的郑之元一跃而起，丢掉手中的饭碗，喝道：“准备战斗！”

    士兵们迅速丢掉手中的饭碗，几个厨师快手快脚地收拾干净，抬眼看了一眼出云号，郑之元的脸上忽地露出笑容，出云号的甲板堆积如山的军械都被雨布蒙着，整个船只看起来倒似商船，此时，那两艘海盗船巳是清晰可见，看样子，对方是误会了这是一艘商船”准备上来打劫一番了，在黑水洋上，经常有水师船只干着走私的活，像以前的向显鹤就是这方面的行家，也许这些海盗曾打劫过这种模样的船只，是以有恃无恐地向这边驶来。

    一般官军的水师的确不会出现单船出来巡逻，而且还深入黑水洋如此之远，也只有走私的船只才会为了避开水师官兵的打击，而绕行如此之远。

    “饶你奸似鬼，今日也好好地吃我一顿洗脚水。”郑之元冷笑起来，伸手招来几名军官，低声吩吩了一番。

    几名军官脸上露出笑容，会意地连连点头，赶紧分头去安排。

    远处，挂着一只黑鹰的两艘海盗船是盘踮在黑水洋之中一个名叫连山岛的匪伙，规模不大，仅有两艘三千料船只，距这里并不远，只有一两百里水路，今日却是倾巢出动，不想却有意外之喜，居然发现了一艘走私的楼船。

    这伙海盗的头子匪号就叫黑鹰，因为此人养着一只黑鹰而得名”今天这艘楼船被发现就是得力于这只训练有素的黑鹰。看着距离自己船只越来越近的那艘楼船，黑鹰的嘴角不禁露出狰狞的笑容，自从被南方水师给赶进黑水洋深处后，日子是很不好过”只能偶而偷偷摸摸地出海，运气好，能碰上几艘商船，运气不好，则只好饿着肚子，不比那些规模很大的海盗团伙，可以远舫黑水洋的另一边，一边做着生意，一边做着没本钱的买卖”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而他们却只能吃糠咽菜”这海盗当得也着实气闷。

    “弟兄们，看到了吗，对面那艘船上堆集如山的东西，这一次全要便宜我们了”我们要发了。”黑鹰哈哈大笑地道。

    一群海盗个个都是面露〖兴〗奋之色，好久没有开荤了，今天总算可以大捞一把，看那船只极大，甲板上堆集如山的物资，都是舔嘴着唇”在船上又吼又叫”调整风帆，对准出云号直驶而来。此时”他们已看到在对面的船只上，有不少商人模样的人正惊慌地跑来跑去，似乎在张嘴大喊着什么。

    “肥羊们，爷个来了！”黑鹰大笑，挥舞着钢刀，吼道：“进攻，进攻！近舷攻击。”两艘海盗船一左一右，向着出云号的左右舷夹来。

    指挥室内，郑之元脸露冷笑，在蒙养的雨布之下，两舷都布置了几台百发弩和八牛弩”而楼船之上，陆战队的队员们张开一品弓，正在垛碟之兵蓄势待发。

    “来吧，来吧，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弈如雨下。”郑之元心里了乐开了huā”出云号与其它船只失散，连后勤补给都成了问题，难得正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这些海盗既然来了这里，就说明他们盘踊的地方离此不远，自己正好去匪窝补充一番，“抢老子，还不知是谁抢谁呢？”

    两艘海盗船上大概各有三百名海匪，此时，除了必要的操纵船只的人之外”其余的海盗都提着长矛，斧头，勾枪，大刀挤在船舷边，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看着楼船顶上那几个倚着跺碟绝望的商人。

    几个力气大的海匪将铁钴在手里舞着圈子，瞧准时机，大喝一声，猛力挥出，几道黑影越过两船只之间的间隔”铿锵有声地落在这边的甲板之上，铁猫之间的铁链迅速收紧，两船被连在了一起，海盗们嗷嗷叫着，只等两船接舷，便爬上对面的大船，大肆劫掠一番，出云号比对方的船只要高大不少，海盗们都挤在第二层的船舷边，只等两船接舷”便要跳过去大快朵颐。

    砰的一声，左边的船只先撞了上来，一声巨响，两船摔在了一起，出云号向右边猛力一荡，恰好此时右边的海盗船也挤了过来”出云号顿时被夹在了中间，船身一阵剧震，郑之元紧紧抓住船帮，目不转睛地敲着对面，眼见时机已到”他大喝道：“动手！”

    蒙着的雨布猛地被掀开，展现在海盗们面前的是一台台的百发弩，不等到海盗们反映过来”嗡的一声响，一只黑色的箭雨扑天盖地射了过来”一时之间，海盗的眼前除了弩箭，还是弩箭。

    海盗船上，正准备大吼一声开抢的黑鹰嘴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嘴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完全被震住了。他亲眼目睹了对面的肥羊船只露出了一台台奇怪的武器，只一次齐射，挤在船舷边的弟兄们便割韭菜一般齐唰唰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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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投降

﻿    黑鹰见机极快，只一眨眼功夫，便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上，X哪里是什么肥羊，分明就是索命的修罗，狗日的官兵，乔装打扮来蒙骗老子，这下子可载到了阴沟里了。

    “斩销，风紧，扯呼！”黑鹰大吼道。

    其实不用他吩咐，下面的海盗们也知道今天糟糕了，早有几个人抢上前去，抡动大刀斧头去砍铁链，先前唯恐铁链不结实，这个时候却恨不得这链子是纸糊的就好。火星四溅之中，铁锚断开，船身一晃，与出云号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黑鹰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拉开与对方的距离，自己立马就可以开溜，这些地方水道自己熟悉得很，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的笑容很快便凝结在了脸上，对面的楼船上传来阵阵尖啸声，那是八牛弩，这东西黑鹰是认识的，便是自己的船上也配备了有，只不过年代久远，失修成了摆设，但眼前的八牛弩与自己常见的又分明不同，竟然一射便是四支长弩。更让他胆寒的是，那些长弩的后面，居然拖着长长的绳子。

    夺夺的声音一连串的响起，带着长绳的八牛弩箭深深地扎进海盗船上，将刚刚脱舷的海盗船又牢牢地困住。

    “斩断绳索！”有海盗在大声吆喝着，但对面的楼船之上，垛碟之后，一排排手执长弓，全身顶盔带甲的士兵站了起来，闪着寒光的利箭遥遥对准海盗，一名海盗不知死活，纵身上前还想砍断绳索，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立即将他穿胸而过。对面，一名对方将领正冷笑着两根手指失捻起一支羽箭，又搭上了弓弦。

    “投降免死！”雷鸣般的吼声在出云号上响起，随着喊声，一排排全副武装的水兵出现在出云号的数层甲板之上。

    看到对方的人数，再看看对手的武器”黑鹰脸若死灰，这他妈的是从那里蹦出来的神仙啊，一条船上，当他妈士兵居然就有好几百人。

    出云号上不禁是陆战士兵，便是连水兵，也是武装到了牙齿”为了适应水上作战颠簸不停的特点，李清要求匠作营专门为他们设计了带有铁钉的鞋子，这样便于士兵在作战时不至于脚下打滑而失手。目前这种钉鞋，不仅水兵，水师陆战队，便连定州的特种兵们也都装备上了，以便在特殊情况之下使用。

    看到对方那一台台装满了粗如儿臂的八牛弩箭，和那比自己要多上近一倍的战士，看看对方的甲胄，再瞄瞄自己的手下如同乞丐的装束，黑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的海盗生涯就此结束了。

    爽快地扔掉了手中的钢刀，黑鹰高举着双手走出指挥室，站在舷旁，大声道：“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随着黑鹰的认命，残余的一两百名海盗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抱着头蹲在船上，而郑之强的水师陆战队们收起弓箭，拔出钢刀，从出云号上跃到对面的船上”随手从船上拉过绳索，将海盗们串羊肉串似的捆在了一起。

    走到黑鹰身边，看到刚才此人的表现，知道他就是这群海盗的头子，郑之强很是不满地道：“，喂，你这家伙，恁没骨气，咋地老子一喊你就投降了，怎么也要顽抗一下，让老子过过瘾再投降嘛！”郑之强心里恼火，好不容易碰上一场真正的战斗，自己才射了一箭，战事便告结束了。

    黑鹰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让你过了瘾，老子们就会死光光，他妈的这是那里来的家伙，看装束不像是南方水师啊，难道是那几个称霸黑水洋的海盗集团”不过也不对啊，没听说他们有这样好的装备啊，奶奶的，肯定不是，如果那些家伙们有这样的装备，还怕个屁的南方水师啊，早就冲上岸去大抢特抢了。

    黑鹰被带到了出云号郑之元的指挥舱内，而他的那头训练有素的黑鹰倒也是不离不弃，跟着他飞到出云号上，停在指挥舱外的船栏上，一双小眼睛透过窗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你叫什么名字？”

    “元刚，匪号黑鹰！”黑鹰很老实地蹲坐在郑之元一米远的舱板上，回答道。

    黑鹰？郑之元看了一眼停在出云号外的的那只神峻的黑鹰，“，你会训鹰？”

    “祖上传的玩意儿，不敢说懂，略通皮毛！”元刚谦逊地道，不过眼神里却透出骄傲。

    “就是这鹰发现了我们，你们才赶过来？”郑之元有些好笑地问道。

    “是啊，就是他发现的，可是他只能告诉我有几条船，不能告诉我船上有你们这样的军队啊，否则打死我，我也不会来的。”，元刚有些委屈地道。真是成也黑鹰”败也黑鹰，往常黑鹰给自己带来的的财富，是XX，而今天带来的却是死神。

    郑之元哈哈一笑，“你们有多少人，老窝在哪里？”

    黑鹰眼神闪烁地道：“这位将军，我们就这两条船，所有的家当，人员都在这船上，四海为家，走到哪里算哪里罢了。”

    郑之元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冷冷地道：“元刚，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不喜欢听废话，更不想听慌话，如果你认为我是可欺的话，不妨再说几句这样的话给我听听。”

    配合着郑之元的话，郑之强唰地一声抽出钢刀，笑道：“这位海盗老兄，你便硬气一点儿，顶撞我们家将军一次，我正好可以与你较量一番，放心，我给你机会，让你和我公平决斗可好？”

    元刚眼睛一亮：“是不是我打赢了你就放我走？”

    “我呸！”郑之强呸了一口，“就你这货，也想赢我，嗯，这也说不定啊，你打赢了我，我还有两百个弟兄呢，他们一个个地上，你将他们全部打倒了自然就走了！”

    元刚脸上的肌肉抽抽，见过无耻地，没有见过这么无耻地啊，原以为自己就够无耻了，与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还不上档次啊。

    郑之元冷冷地扫了一眼郑之强，郑之强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待，否则我将你宰了，再去审你的手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和你一样硬气，那一个硬气我就宰谁，我倒想看看，你们几百个人中倒有多少人硬气。”

    黑鹰看着郑之元铁青的脸色，意识到对方不是在说笑，而身为海盗的他们，也知道海上的规纪，叹了一口气道：“这位将军，我们所有能打的人真的全在这里，这两条战船也是我们的全部身家，至于将军所说的老巢，那里只有一些老弱妇孺而已。将军去了又有何用？”

    郑之元一听果然如此，这些家伙的老巢离此一定不远，“你们的据点距这里有多远？带我们过去。

    元刚脸色大变”“这位将军，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已是你们的俘虏，根据海上的规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是我们有眼无珠，技不如人，但那些老弱妇孺与此无关，难道将军您要斩尽杀绝么，这么做可是坏了规纪，黑水洋上十万水上弟兄个个都会与你们为敌。”

    郑之强看到元刚的神态，刚刚已蔫了的家伙居然瞬间便硬气起来了，看来这些妇孺老弱在此人心目中地位不低啊。

    “谁说我要杀他们？”郑之元反问道。

    “那将军打听我们的老窝在那里干什么，将军如果不想杀我们，而是想要赎金的话，我黑鹰虽穷，但也能凑出几万两银了了，将军只要放一艘船回去，一定就能替将军将银子拿回来赎取我们的性命。”元刚道，他以为对方打听自己的老窝在哪里，是为了劫财。

    “你瞧瞧我们象缺钱的人吗，还需要绑票勒索？”郑之元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不要罗嗦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昨天遭了风暴，补给船走丢了，到你们据点去，只是为了补充一些物资，我要你们银子有什么用，能吃能喝么？”

    一听对方是这个打算，元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听说对方的补给船走丢了，又不禁在心里暗悔，如果自己找上的不是这艘他妈的猛兽，而是那条补给船，自己现在早就在老窝里喝庆功酒店了，现在好了，偷鸡不着蚀把米，连老本儿也要赔进去了。

    “将军真是不要为了斩尽杀绝么？”元刚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当我是残忍好杀之徒么？”郑之元陡地恼火起来，“再推三阻四，就将你绑了铁沉到黑水洋里去，左右你的老窝离这里不过一两百海路，当老子找不去么？如果是老子自己找到的，你们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给你戴罪立功立功的机会你不要，可不要怪老子心恨手辣！”

    元刚一跳而起，“别，别，将军，我带路，我带路，这一带的水路我熟得很，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回到我家里。”

    被俘的海盗被囚禁到底舱，出云号分出一部人去架驶两艘海盗船，好在水师陆战队的士兵个个也可充作水手，人手倒是不缺，三条船排成一条直线，向着黑水洋的深处驶去。

    黄昏时分，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终于出现了一条黑线，再走得近些，便可以看出是一个方圆数十公里的岛，但出乎所有人的意外的是，岛上居然浓烟滚滚，一侧停着好几条战船，居然正在攻打这个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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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基地

﻿    看到岛上冒起浓烟，元刚大惊失色，岛上只有数十名守卫，其余皆是老弱妇孺，而看停在码头上的几条战船”最少也能搭载上千士兵，这下休矣，岛子上的家人肯定全完了。

    “将军救命啊！”元刚一个转身，卟通一声跪倒在郑之元的面前，大声哀求道，也许凭借着这条船上精良的装备，能击败那攻击岛子的几条船。

    郑之强神色却有些疑惑，“大哥，怎么象是我们的战船啊？”，郑之元一听”双惊又喜，等出云号再走了一截路程，果然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的，是在风暴之中走失的两艘三千料战船和三艘千料战船，还有两艘千料战船不见影踪，郑之元心里一喜之下，又是一沉，那两艘船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出云号和驾驶另两艘海盗船的水师士兵们都大声欢呼起来，他们也都看到了攻击这个岛子的居然是失散的战友，听到对方的欢呼，元刚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先前还指望这些凶神来救岛子上的家伙，可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此时，另一边也发现了他们，一艘三千料战船分了出来，向这边快速行来。

    “将军！”，这艘船的指挥官宋发明神情激动”“可算找着您了。

    一把抓住宋发明的肩膀，郑之元神情激动，“弟兄们都还好吧”还有两艘船呢？”，宋发明神色黯然地道：“将军，那两艘船没能经住风浪，已经沉没了，船上的弟兄一个也没有救起来。我们只是等风暴过去之后，才在附近海域找到了大部分弟兄的遗体，还有一些弟兄连尸体都没有找到。”，郑之元默然半晌，道：“罢了，将军难免百战死，他们死在大海”也算死得其所了，对了，你们怎么在攻击这个岛啊？”

    宋发明道：“我们失去了将军的消息，收敛了死难弟兄的遗体之后，我们便一路向东航行，心想将军也走向这个方向，说不定还会碰上，可巧，我们在前进的途中发现了这个小岛，本来大家也没有想攻击这个岛，我们还急着找将军呢，那知道，这个岛上的人一看见我们，立即就燃起了烽火，更是纵火焚烧码头，我们一看之下，就知道这个岛上一定是海匪”大家伙一合计，准备收拾了他们再赶嘴，那知道攻上岛子一看”根本就是一群老弱妇孺”现在大家伙正在为难呢，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元刚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们杀死了多少人？”

    宋发明瞧了他一眼，心下奇怪这家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还是回答道：“杀什么啊？一群连大刀长矛都舞不起来的老弱，只是看管起来而已。对了”你是谁啊？”

    郑之强大笑：“宋大人，这家伙便是这岛子的主人，海盗头目元刚，匪号黑鹰，领着两条船去打我们的主意”结果反被我们收拾了，喏，现在是我们的俘虏。”

    宋发明大笑，“敢打我们舰队的主意，你倒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将军”现在怎么办？”

    郑之元一挥手，道：“先上岛，大家在海上漂了这么久”正好上岛子上去休整一下。

    连山岛，方园约四十公里，沿岸大都是陡峭的山崖，唯有一面较为平坦”元刚的码头便修建在这里，岛上两坐山峰耸立，中间是一道较为低矮的小粱将两座山峰连接在一起，山上郁郁葱葱，沿着山坡向上”在向阳的一面可以看见一些用木料搭建的房屋”而此时，在码头之上”上千的妇孺正目光呆滞地围坐在沙滩上，在他们的周围，全副武装的先遗队水兵正在看守着他们。

    郑之元扫了一眼，这些人以妇女孩子居多，老人则很少，还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残废，可能是在以往的海匪生涯中受了伤而致残的，看到被串成一串的海盗们被押着鱼贯而出，这些人脸上更是露出绝望的神色，人群之中，隐隐传来啜泣之声。

    元刚随在郑之元的身边，眼光尽量不去看这些人，但眼角却还是忍不住扛视着人群，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元刚微微摇头。看到郑之强的目光看过来，赶紧低下头，对郑之元道：“郑将军，这码头和前面的那些木屋都是下面人的住所，我住的地方还在半山腰呢，我领将军过去，元某虽然不富，但好歹几万两银子的身家还是有的，这就取了给将军送来。”

    郑之元正想说话，人群之中”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忽地挣脱一个女人的手”向着这边跑来，边跑边喊，“爹爹”你回来了。爹爹，抱！”

    元刚脸色大变，郑之元看那小孩正向自己这几人跑来，身后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追来，而这边，却只有元刚一个人。小孩跑到元刚的面前，伸出双手，奶声奶气地道：“爹，抱抱！”，元刚脸上冷汗直流”郑之元微微一笑，俯身将小孩抱了起来，看着元刚道：……你儿子？”，元刚想伸手去抢，但伸到一半，看着郑之元脸上的微笑，却又惊悚地收了回去，语气干涩地道：“是，正是犬子，今年刚满五岁！”，那男孩被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爹爹却不肯抱自己，嘴巴一咧，便大哭起来，元刚又惊又怕，生怕小孩惹恼了郑之元”紧张地伸出双手，似乎是想防止郑之元将那小孩摔在地上，此时，那女子也赶了过来，哭道：“亮儿”亮儿！”

    郑之元一笑，便将那小孩顺手递给了那妇人，“元刚，这是你夫人？”元刚看到儿子被妇人接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正是，正是拙荆。”

    郑之元点点头，“嗯，先找个地方我们歇一歇吧。大伙也累了。”，水兵们大都宿在船上，只有水师陆战队和部分水兵上了岸，岛上的老弱早已被放了，只不过他们的男人们却还被囚禁着。郑之元在一间木屋内安顿下来，稍事休息了一下，便在一张简易的桌子上打开了海图，在其中的一个地方重重地标明了连山岛的位置。

    看了连山岛的地理位置，再想想这岛子的大小和险峻程度，郑之元脑子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邓统领不是说要在远海建立一个岛链，用来锁住南方水师么，这个连山岛是自己出海以来所遇到的这一个适宜修驻要塞的大岛，而且可以作为复州水遇出海的第一个补给点。

    如果要在连山岛修驻要塞”那元刚这一帮人怎么办呢？郑之元不由犯起了难，总不能杀了，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幼，杀之有干天和，自己也下不了这手。在屋里转了几圈”脑子里忽地闪过先前那个小孩的面孔，眼睛不由一亮，对啊，这个元刚如果利用得当，会成为自己得力的帮手，这厮在黑水洋深处混了这么久，对这一带的水文航道肯定熟悉的紧，有了这家伙，自己的探险不知要少费多少功夫，不过这家伙当海盗久了，肯定不习惯军中严利的纪律”必须要找个东西束缚住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复州水师效力。

    郑之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可也累坏了，先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再找这个黑鹰元刚好好谈谈。

    离郑之元住所不远的地方”便是元刚的家，比起普通的海盗的家，元刚的住所也好不了多少，只是更大一些而已，屋里的罢设更讲究一些。

    先前那个妇女抱着儿子，坐在椅子上，正紧张地问元刚，“当家的，现在怎么办啊，他们会杀了我们吗？”，元刚瞄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两名警卫，摇摇头，“不会杀我们的”他们只走过路客，我运气不好，撞上了他们，损兵折将，听那位主事的将军说”只会在我们岛上补充一些物资，便会离开。”

    妇人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明天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总之早些将他们打发走是正经。”

    元刚苦笑道：“这还由得我们吗，如果他们真的只是补充一些物资就走”难不成我不舍命不舍财”只是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这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的。

    两人相对无语，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碰上了这等煞神。

    第二天，忐忑不安，一夜无眠的元刚被带到了郑之元面前，郑之元正在俯身瞧着海图，见到元刚进来，笑道：“元刚，坐！”

    元刚干笑了一声，“郑将军，你们不是要补充物资么，我已分吩咐他们都准备好了，食水，粮食”肉脯，总之”只要岛上有的，我全都拿出来了。”

    郑之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元刚赶紧摆手，“不，不”不是的，只要将军愿意，在这里留多久就行。”话一出。”自己也觉得太过生硬”明显地口不对心，不由尴尬地住了嘴。

    “坐吧！”郑之元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元刚，你知道我们是谁么？”，元刚茫然地摇摇头，“将军，看称们的装束和行事，应当是朝廷的水师”可南方三方支水师我们就很清楚，并没有你们这样的啊。”

    郑之元点集头，“这就对了，知道定州李清李大帅么？”，元刚悚然一惊，“你是说灭了草原的定州李清，你，你是他的人，我，我曾听人说过定州李大帅走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对了，你们是复州水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之元道：“不错，我们正是复州水师”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时军事机密”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恐怕会让你很失望，我们准备在连山岛修建一座基地，暂时”我们不会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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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人质

﻿    元刚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心里不祥的预感此时得到了验证，这些瘟神要在这里，自己的家里扎下根来，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偏生他们还是自己巴巴地跑去主动招惹而来的。

    “郑将军，你们是官兵，是朝廷水师，大楚有的是富饶的土地和优良的港口，你们为什么要来到黑水洋的深处来霸占我们的家呢？”元刚语气干涩地道。

    郑之元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你们的家？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难道这里就不是大楚的地方吗？元刚，你是不是海盗当得久了，连自己是大楚的子民也忘记了！”

    元刚苦笑，“我们还算是大楚的子民吗？郑将军，你们是复州水师，却绕行大半个大楚，深入黑水洋，其意不言自明，元刚虽然是海盗，却也不是耳目闭塞，不通消息之辈，这几年，我也打劫过一些走私的商船，从那些商人那里也知道一些大楚的事情，我们只是一些小毛贼，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不想卷起你们的大事中去。还是请将军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郑之元目不转睛地瞪着元刚，对方的反应倒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你知道些什么？不要信口开河。

    元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将军，你们的大帅有意争夺天下是不是，你们深入黑水洋，还要在这里建立基地，是想对付登州，临州还有勃州的水师对不对？我们只是海盗，不想卷进这样的军国大事中去，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这种小毛贼做得来的，这些事情一旦失败，便是祸及九族的罪行，我做海盗，即便失手，也不会让妻儿老小跟着掉脑袋。”

    郑之元冷笑”“元刚，你想得未免也太简单了吧，我实话告诉你，自从你决定打劫我的舰队开始，你们已卷了进来，而且无法脱身了。你想做一个简单的海盗？当真是笑话，当我们深入黑水洋的时候，整个黑水洋都将成为战场，你也好，还是其它的海盗也好”都只能选择一边进行站队，不站队就是自取灭亡，站错了队将来也是死亡，元刚，我现在正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站队，当然，你没得选择。”

    元刚紧紧地闭着嘴”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以为当海盗很简单是吧，你老了，让你的儿子继续当海盗，继续提着脑袋在海上干这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元刚，你没有这个机会，其它的海盗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连山岛将成为我们复州水师在黑水洋上的第一座基地，而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基地在黑水洋之上建立起来，做为第一个投靠我们的海盗，我想你的前程会很光明的”而且，借此机会，抹掉你以前的案底，成为大楚一名正式的海军军官，让你的妻儿有一个正正当当”清清白白的身份，难道你还不满意吗？”郑之元厉声道。

    元刚心里很清楚，郑之元说得没错，摆在自己面前的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如果自己拒绝，那迎接自己的绝对是毫不留情的杀戳”而自己一死，连山岛上其它的人也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垂头丧气地他哀叹道：“事已至此，夫复何言，我一个杀人如麻，手上血债累累的海盗”郑将军却不也必蒙骗我什么前程远大，能让妻儿老小活命就已很不错了，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没的选择。”

    郑之芜一笑道：“谁说海盗就没有前程？元刚，你知道我复州大将过山风过大将军么？”

    元刚摇摇头，“不知道。”

    “过大将军是我复州三大主力师之一移山师的统兵大将，当年他也是一皆山匪，而且还打劫了我们的大帅，杀了我们大帅不少士兵，但你现在看看他，可是位高权重，一言九鼎之人了，元刚，在我定州，升官发财从来不看出身，只要你有才能，便有你的出头之日。”

    听到郑之元的话，元刚精神稍微好了一点，“过将军是你家大帅还没有发迹之前就跟随了吧，与我可大有分别？”

    郑之元神秘地道：“怎么，你以为我家大帅我位份就到此为止了吗？元刚，你刚刚不是还在说我家大帅所谋之事么，一旦大帅成功，不，我家大帅肯定会成功，当时候，你可是从龙之功，这份功劳也不小吧，至少可以让你荫及子孙数辈。”

    元刚苦笑，“如果失败了呢，那就是九族皆灭。”

    “我呸！”郑之元狠狠地啐了一口，“元刚，我没见过我家大帅，没见过我们定复两州的气象，我决定原谅你刚才说的屁话，好吧，不要费话了，告诉我你的决定。”

    “郑之将，这还要我告诉你吗，你不是都已替我决定了么，难道我还有第二条路选？”元刚道。

    “当然，你自己决定那是主动投靠，与我强迫你那在性质上可是不同的，元刚，这可是我给你的机会，你不要就这样放过了？”郑之元笑眯眯地道。“我愿意加入复州水师，郑将军，你说吧，要我做什么。元刚无奈地道。

    “第一步当然是安抚人心，劝说你的手下加入我复州水师，嗯，不愿参加我们水师的也可以，那就在这岛上安居下来，但不得离岛一步，反正我们马上要在岛上大兴土木，有的是事他们做。”郑之元道。

    “郑将军放心吧，我会劝说他们都加入复州水师的。”元刚站了起来，“现在我就去吗？”

    郑之元道：“不忙，不忙，既然元刚你已决定加入我们，那就是自己人了，你的手下倒不慌，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对了，元刚，我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将，不能给你封官许愿，但我已决定马上派人返回定州去，我想他们回来的时候，应当就会带着你的任命状了。”

    “多谢将军”元刚抱拳道谢，一想到自己马上就成了一名朝廷水师，心里只是觉得别扭之极，“不知道将军还要和我商量什么？”

    郑之元拿出一张海图，平铺在桌子上道：“你不瞧瞧这张海图，我们一路行来，航道也就到连山岛为止了，你熟悉这一带，应当可以为我们再向前标柱一段吧？”

    元刚点点头，“嗯，从连山岛再向前四五百里的水道我是很熟悉的。”

    郑之元大喜，递给笔墨，“那就有劳了！”

    元刚提起笔，在海图上有心地描绘起来趁着这个空当，郑之元派亲兵招来了宋发明。

    两人等元刚描完，仔细核对了一番，都是面露喜色，郑之元卷起图纸，道：“介绍一下，以后就都是同僚了这是复州水师振武校尉宋发明，是我这支先遣队中出尘号的指挥官，发明，这是元刚嗯，以后就是黑鹰号的指挥官了，元刚，你的座船以后就叫黑鹰号了。

    ”

    “多谢将军赐名。”元刚道。

    “我准备派宋发明校尉返回复州向我们统领报信，并送回这张已探测出来的海图，而且我们要在连山岛修建基地，需要大师的辘重连山岛虽然不缺木料大方，但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从外面运进来，发明这一去，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给我们带来了，当然还有你的任命状。”郑之元拍拍元刚的肩膀。

    “多谢将军！”

    “哦，对了，元刚，连山岛马上就会成一个军半基地了，可是你们这里还有不少的妇孺老弱，这人留在这里不妥让发明将他们都带回定州去，那里一来安全，他们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二来去了之后，因为他们是军属嘛去了定州就会划定地方，分发土地给他们，也不用发愁生计。再说了，我看你们这里小孩子不少，像你的儿子将元亮吧，也到了该起蒙的时候了，在连山岛，连个先生都没有，时间长了，岂不耽搁了孩子的前程。”郑之元漫不经心地对正准备离去的元刚道。

    元刚心里一沉，沉默了一瞬，但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将军，我会让这些人马上收拾东西，随宋校尉去定州。”

    郑之引艮满意元刚的明智和知趣，“大帅会感谢你的。”

    看着元刚离去的背影，宋发明有些迟疑地问道：“将军，这人可信么？”

    “可信不可信，用了才知道。”郑之元道：“我们在黑水洋上是初来乍到，他们则是地头蛇，如果我们将他们一杀了之，那以后再碰上海盗怎么办，都杀了？发明，黑水洋上可是号称十万海盗，这些人中，不乏英勇善战之辈子，能拉来一个，我们的敌人就少一个，我们的战力就强一分。再说了，这元刚和他的手下，家下都在定州，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佩服。”宋发明道。

    郑之元哈哈一笑，“自家兄弟，你用得着拍我马屁么？”宋发明也笑了起来。

    元刚的家，元风默热无语地垂头坐在桌边，他的浑家则拥着儿子，嘤嘤地哭泣着。

    “不要哭了！”元刚心烦意乱地道：“能留下一条命来就不错了，你们这一次去定州，虽然人生地不熟，也有着以你们为人质，胁迫我们的意思，但说不定也还是一个机会，听说那里人生活都不错，至少你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亮子也可以去上学了，跟着我在岛上，难不成当真跟那个郑将军说得那般，以后也做海盗么？好歹现在我也是朝廷军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和亮子也可以跟着我享享福。”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女人哭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元刚挥挥手，道：“以前干海盗风险不是更大吗，现在好歹也算有个靠山，我看这复州水师装备极其精良，比起以前见过的南方三支水师强多了，你去定州，把儿子照顾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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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项庄舞剑

﻿    宋发明带着郑之元的信件，已探测出航道的海图，以及岛上数百名老弱妇孺登上他的出尘号，与另两艘千料战船踏上返航的路途，码头上，元刚和他的下属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出尘号带着他们的亲眷扬帆远去。出尘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元刚等转过头来，看着郑之元，眼里除了敬畏，还有一丝隐藏起来的怒火。

    郑之元明白这些人的心情，也知道他们对自己现在只怕是恨之入骨，但他不在乎，当这些人在定州落户生根，过上了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安稳生活的信息反馈回来的时候，这些人不但不会再恨自己，反而会感谢自己给他们指了一条光明大道。现在他们恨自己又能怎样呢，只样在现阶段他们乖乖地听话就好，时间会解决一切，当连山岛基地初具规模之后，自己甚至可以派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亲自到定州去看一看，亲自体会一下定州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死心塌地为大帅的大业而奋斗的。

    水师先遣队这一次在风暴中损失了两艘千料战船，水兵减员两百余人，而寒发明等人长时间的搜寻也只找到了一百来具遗体，送走了宋发明等人，为这些死去的士兵营造的坟墓也完工了，郑之元带着他所有的战士，以及元刚等人，来为他的弟兄们送行。

    连山岛两座山峰相连之间，有一座天然生成的湖泊，现在，在湖泊的一边，一排排整齐的坟莹已挖好，刻好的墓碑整齐地码放在一侧。

    “弟兄们，一路走好我不能拯救你们的生命，只能为你们找一个好地方下葬了。”郑之元向着面前一排排用粗树杆钉起来的简易棺村，行了一个军礼。

    随着郑之元行礼，千余名复州水师官兵啪的一声立正，军旗平放，魂兮归来的呼唤又一次响起。看着复州水师整齐划一的动作，现场弥漫着的庄严与悲伤的气氛让元刚等人也受到了感染，元刚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死了能有这么一个葬礼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元刚！”郑之元冲他召召手。

    走到郑之元身边，元刚问道：“将军，有什么事请吩咐！”

    郑之元摇摇头，“上一次你袭击我们时，也死了不少弟兄吧？”

    元刚脸色一黯，“是，将军神武元刚手下的弟兄死了一百多人。”

    郑之元点点头，“没有他们的死，我们也不会来到连山岛上，便将他们也以复州水师士兵的身份安葬吧我在信件中已经向我家大帅禀明，他们这些人中，凡是有家属的也按军属对待，如果这些死去的人中没有亲眷去定州，但还有人在岛上的，也按我复州水师阵亡士兵予以抚恤。”

    元刚微微一怔，他还在担心郑之元要秋后算帐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此一来，这些人倒是去了一块心病，当下感激地道：“将军宽厚大量，元刚感同身受在这里先替他们多谢了。”

    郑之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元刚，也许现在你心里还有些怨我，但我相信，过一段时间以后，你会感激我的咱们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我不管你们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们已在一条船上是不争的事实要想过得很好，要想有一个好前程我们就心要往一块想，事要一齐出力做。

    我也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家伙，该硬的时候我会比谁都硬，要是在这岛上有人想扯后腿，胳膊肘儿往外拐的话，可以这些人来试试我的刀利不利。”

    元刚垂首道：，“将军多虑了，连山岛自元刚以下，心甘情愿为将军效劳，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你说错了，我们都是为大帅效力。为大帅赴汤蹈火。”

    “为将军效力，也就是为大帅效力了！”元刚笑道。

    郑之元看了他一眼，笑道：“也罢，随你怎么想吧，元刚，我已在信中推荐你为振武校尉，想必邓统领和大帅都会给我这个面子，振武校尉离将军只有一步之遥，从现在起，你和你的黑鹰号，只要尽心办差，你的夫人，你的儿子在定州就会过得很风光。”

    郑之元又打又拉，加上数百人质在手，很快便将连山岛上一干海盗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连山岛上现在虽然人手不够，不能够大规模的兴建基地，但一些基础的工程却是可以做的，最先动工的便是船坞和坞塞，一来是为了后续的船只有地方停靠，二来也是为了遇敌之时有险可守。除了做这些，便是整训连山岛海盗。这些人水上功夫极佳，比起复州水兵们。水上的技巧要强得多，但却散漫惯了，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却还需要一段时间。

    就在郑之元兴建连山岛基地的时候，在秦州对峙的南军与洛阳左大营之间的战局却起了重大变化，胡泽全在挨了宁王一顿板子之后，却又被委以前军行军总管一职，负责整训吕小波，张伟在秦州的数万残军，被担架抬着走进吕小波余波的大营时，胡泽全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来这些军队中被安插了大量的南方基层军官，能效地控制部分军队，二来胡泽全也算是与吕小波等共患难了，吕小波虽然被宁王一刀砍了，但胡泽全如此模样进了大营，倒让原先有些愤愤不平的吕小波余部心气稍微平了一些。

    看到这一切，胡泽全方恍然大悟，为什么宁王要打自己一顿板子，让自己如此模样进军营了，如果自己好端端地跑来接受吕小波的遗产，说不定这其中某些家伙就会大为不满，从而生出事端来了。

    这一顿板子挨得值。胡泽全虽然嘴里哼哼唧唧，但心里却着实乐开了huā，自己总算是能独立掌握一支部队了，想到一生的心愿居然到了快年到huā甲的时候在实现，遗憾之余却也生出时不我待之心，乱世出英雄，自己虽然已老了，但也要在有生之年，做出一番事业来，青史留名也并不是奢望。如果宁王大业得成，自己今日的功劳必将荫及子孙。

    顾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胡泽全就这样歪躺在担架上”开始发号施令，经过近半个月的整训，这支刚刚大败过的部队终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面貌一新，而这个时候，宁王的后勤补给似乎也忽然慷慨起来，大批的物资运进了大营。

    胡泽全屁股刚刚能落座，便将目光瞄向了驻守临溪镇的萧天赐，想打成丰，就必须先拔临溪镇，但怎么拔，却需要费一番心事，象张伟那般去攻打，根本是凑不了效的，苦思冥想数日之后，胡泽全拿出了一个计划。

    刚刚停息不久的秦州战火重新燃起。

    胡泽全大军直逼成丰，数万大军呈兵在离成丰不到十里之处，由于胡泽全兵力上的优势过大，成丰守军放弃了野战，而是缩回了成丰城，准备据城而守，伺机出击，成丰守将田丰对于自己手下的这一万多名京师左大营的士兵的战斗力还是相当自信的，虽然对方换了主将，但士兵却换不了，短时间内，对方这数万士兵在精锐程度上是不可能与自己相比的。而且自己守，对方攻，优势更为明显。五倍围城，十倍攻城，胡泽全以四五万兵力，便妄想打下成丰，那是在做梦。

    胡泽全将大军拉到再成丰仅有十多里地，他的后勤秤给线便完全暴露在了临溪镇萧天赐的攻击范围之内，为了保护脆弱的补给线，胡泽全的猖重车队动则便至少是二到三千人的军队押送物次到成丰城下的大营，已确保萧天赐不可能偷袭成功。

    萧天赐确实在瞄着对方的后勤线，如此甜美的果实放在他的眼前，他怎么耳能忍得住不去偷上一嘴呢！更何况，刚刚获得大胜的萧天赐并没有将胡泽全放在眼里，以前的胡泽全只不是吕小波与张伟的下属，难道比他们两人还要高明一些么？萧天赐这些天一直在瞄着机会，准备给胡泽全重重一击，虽然对方每次都有两到三千人的军队护送，而自己也只有三千人，但只要抓住了时机，并不是不能再打上一个大大的胜仗，更关键的是，打掉了对方的后勤补给，成丰城下的对方大军必将不战自溃，那时候田丰乘势出击，全歼胡泽全所部也大有可能，如果成功，则这破敌首功则非自己莫属。

    萧天赐心痒痒的。

    而田丰在与胡泽全对峙了数天之后，看到对方始终没有硬件攻成丰的意思，奇怪之余，猛地想起临溪镇的萧天赐，顿时冷汗直流，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只怕胡泽全攻成丰是假，诱使萧天赐从临溪镇打出来才是真，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以想到，胡泽全必然已布置好了一个大大的圈套在等着萧天赐。

    “来人，来人！”田丰大叫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但问题是，现在成丰被胡泽全围得跟铁桶似的，自己的信使能突围出去么。田丰焦虑地想着，现在已顾不那么多了，只能多派人出去，只要能突出去一个，便行了。

    他给萧天赐的口信只有一个，“千万千万不想走出临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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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意在沛公

﻿    囚姐蛹丰派出尖的数拨人中，其中一队是由他的亲侄子田新手领队，田新宇正当壮年，有万夫不当之勇，如果不是萧天赐是萧氏嫡亲，田丰是断然不会派他出去自蹈死地的，但田丰遍观身边诸将，也只有田新宇方有可能杀透重围，去给萧天赐报信。如果萧天赐真地给胡泽全杀了，田丰相信齐国公萧浩然一定会迁怒于自己的，虽说自己也算是他的亲信了，但再亲能亲过他自己的孙儿么？

    数拨人分别向四个不同的方向突围，田新宇不负田丰所托，在其它几股信使全军覆灭的时候，血透重甲的他在折损了大部分士兵之后，终于成功地突出重围，狂奔十数里地，摆脱追兵之后，他迅速折向临溪镇方向。

    田新宇知道，他现在是在与胡泽全抢时间。天快亮时，田新宇的战刀倒毙在临溪镇外，田新宇顾不得心痛跟随自己数年，心意相通的爱马活活累毙，从马上一跃而起，狂奔进了临溪镇。

    但让他心中一片冰凉的是，萧天赐已在昨晚下半夜率军出击了，此刻临溪镇中仅仅只有两百名留守的士兵。

    绝望的田新宇顾不得解释什么，大声喝令所有留守士兵备好战马，随自己出击，他希望能在萧天赐中圈套之前将他拦住。

    两百名骑兵风一般地疾驰而也了临溪，狂奔追向萧天赐离去的方向。

    两个时辰之后，田新宇停在了一个山头之上，从山头向下看去，激烈的战场就在眼下，萧天赐的三千御林军陷入了重重包围，正被南军抽丝录茧一般，一层层地录去外衣，而在阵中，萧天赐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

    “田将军，我们杀下去，救出萧将军吧！”一名御林军大声道。

    田新宇痛苦地闭上眼睛，“对方起码有两万人，我们便是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徒然为对方的功劳薄上添上一笔而已。走，我们走，随我杀回成丰去。”

    成丰城下，胡泽全正就着一碟huā生米，意态悠闲地喝着小酒，不时有斥候流水价般地将前线战况传将过来”围剿萧天赐的战场离这里只有不到二十里地。

    “胡总管，那萧天赐穷途末路了，眼下已损失了一半人马。”胡泽全的副将艾家新兴冲冲跑来，“胡将军，下令总攻吧，吃掉他，他可是萧浩然的亲孙子”拿下他，可以极大地打击对方的士气。”

    胡泽金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酒，“慌什么，叫儿郎们悠着点儿”慢慢打，慢慢打，不着急。”

    艾家新奇怪地道：“胡总管，这是为什么，我们在成丰城下耗了这么天，不就是为了吃掉他么？”

    胡泽全冷笑道：“小艾，你以为我大费周章”想白了头发，就是为了萧天赐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儿，你错了，他只是开胃小菜，我在等田丰。你去传令”围剿萧天赐的部队给我调一万回来，萧天赐那边慢慢打，我要在这边再给田丰布个口袋，我倒想瞧瞧，田丰会不会出城来？”

    艾家新恍然大悟，“胡总管”原来你想一箭双雕？”

    胡泽全大笑，“萧天赐冲其量只能算是一只小鸟，田丰那才是雕”我们这一仗如果能吃掉田丰一部，那才算是大获全胜。我就怕田丰乌龟头一缩”那可就没办法了。”

    艾家新道：“萧天赐身份特殊，被我们围在这里，田丰是萧浩然亲兵出身，算是萧氏家将，只怕明知是圈套，也要跳将下来，将他的小主子救回去。”

    “但愿如此！”

    两人正说着，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总管大人，昨夜杀出城去的那员敌将又杀回来了，想突进城去。”

    胡泽全笑道：“他想杀回去，就让他杀回去，也好替我们给田丰报个信，嗯，戏要做得逼真一点，小艾，你亲自去指挥，让那员将领感到自己也是侥幸才杀回去的。

    明白了么？”

    艾家新呵呵一笑，“我明白了总管！”

    田新宇领着两百多名骑兵，觑准了对方围城的一个薄弱地带，突然发起了攻责，很快就冲进了对方的大营，但随着前进的步伐，阻力也越来越大，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他，再勇武也架不住了，只觉得平时得心应手的长矛在手中越来越沉，几首挥舞不动，心里只是想停下来吧，休息一下。但理智告诉他，此时，只要自己稍微慢上一步，就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猛咬舌尖，剧痛让他反而清醒过来，鼓起余勇，大吼着向前，再向前。终于，面前一空，再无一员敌将挡路，而不远处，城门大开，一彪骑兵正狂冲而来，那是来接应他的。

    艾家新驱兵追赶了一程，见到城中救兵已至，而城上弩箭闪闪发亮，自己再追便要进入对方的射程了，当下一挥手，大叫道：“让他去吧，鸣金收兵。”

    冲入自家军中的田新宇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便载下马来。

    等他悠悠醒转的时候，人已在城中，眼前是叔叔田丰关切的眼光。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叫道：“叔叔，快去救萧将军，他被围在三十里开外的草山，快要坚持不住了。”

    田丰默然无语，顾左右而言他，“新宇，你还好吧，没什么事吧？”

    田新宇急道：“叔叔，我没事，只是脱力而已，你快发兵去救萧将军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跟随田新宇杀进城来，侥幸生还的数十名御林军齐齐跪倒在田丰面前，哀求道：“请田将将速速发兵。”

    田丰站了起来，在堂中走了几步，忽地同过头来，看着田新宇，“新宇，你也是久经战仗了，与对方的部队也打了好几仗，你说，对方战力如何？”

    田新宇迟疑了一下，道：“叔叔，对方的战斗力比以前要强得多，而且指挥调度也比以前要灵活多了。”

    田丰点点头，“是啊，你在草山之上，看到围住萧小将军的有多少人马？”

    “至少有两万！”田新宇道。

    “是啊，两万，两万人啊，两万人打三千人，而且是早有预谋，打了大半天，居然还没有全歼，你说，是胡泽全派出去的部队都是软柿子呢，还是御林军的战斗力太高？”

    田新宇一呆，想起自己两次突围都是险死还生，不由心生疑窦。“叔叔，你是说……”

    田丰点点头，“不错，胡泽全掉了临溪镇的三千驻军还不满足，将主意打在我这里了，新宇，你想想，我能派多少人出去救萧小将军，成丰城还要不要？我敢说，这个时候，胡泽全正眼巴巴地等着我呢？”

    “可是叔叔，我们要是不去救萧将军，坐看他全军覆灭，日后如何向萧远山将军和国公爷交待啊？”田新宇黯然道。

    “这是我的事！”田丰断然道，“萧远山将军与国公爷都是带老了兵的人，不会看不出胡泽全的这一点小huā样，断然不会因为此事而为难我。你放宽心吧！”

    转身对着堂下的数十名御林军道，“你们也都听明白了吧，不是我不去救，而是如果我去了，匀们只会遭遇更大的失败。”

    几十个御林军齐齐地叩了个头，一名军官大声道：“将军的苦衷我们明白了，将军不能去，但我们可以去，我们愿与御林军兄弟同生共死。”几十人爬将起来，便向外走去。

    田丰大怒，怒喝道：“站住，你们要去送死么？”

    “几千兄弟都没了，我们几个也不敢独活。”领头军官强悍地道。

    “来人，给我将他们绑起来！”田丰大声下令，随着他的话单刚落，一队士兵跑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两人服侍一个，统统按番在地，一根绳子串了起来。

    胡泽全等到日头偏西，也没有等到成丰城中有什么动静，摇摇头，“田丰不愧是齐国公带出来的大将，果然厉害，我虽然知道他能看穿我的计策，但有萧天赐这个饵，本以为他就算知道有毒，也只能咬着牙关吞下去，但没有想到田丰居然有如此担当，连小主子也不要了，好得很，有这样的人做对手，打起来才有意思，小艾，传令前线，发动总攻，给我吃了他们。”

    艾家新应了一声，转身欲走，胡泽全又叫道：“等一等。”想了片刻，笑道：“小艾，还是你去，记住，留一条生路给那萧天赐，让他逃生去吧！”

    艾家新一楞，“胡总管，杀了他或者逮住他，可都是大功一件啊，怎么能放跑他？这，这，宁王会怪罪下来的。

    胡泽全嘿嘿一笑，“放心吧，宁王殿下定然会明白我的心思，放了萧天赐，便是在他与田丰之间种下了一根毒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的，嗯，打仗嘛，我还是愿意碰上萧小将军这样的，田丰这样的老狐狸，越少越好，越少越好啊！”

    天黑时分，萧天赐在几位贴身家将的护卫之下，拼死杀出了重围，遁入黑暗之中，心里却是犹如一只毒蛇在厮咬，他恨，恨自己怎么就中了对方的圈套，恨田丰近在咫尺，却不肯发兵前来救援，生生地让自己三千精锐化为了泡影。

    “田丰，枉我叫你一声叔叔，想不到就为了上一次袭击吕张大营我率先行动，没有让你分上一点功劳，你便如此陷我于绝地，坐看对方围攻我而不救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心在流血的萧天赐直奔秦州城。

    秦州经此一战，南军挽回了先前的战略顽势，再一次转守为攻，而成丰而成了一座孤城。

    秦州风云变幻，大军你来我往，而此时的定州，却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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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虎子的心事

﻿    整个大楚打得一塌糊涂，此时，唯有定州复州并州李清镇西候治下这一片净土，在平灭西蛮之后，定州难得地迎来了数月的宁静，没有战争，没有了侵袭，连土匪也被剿得一干二净，如今的这三地，在李清的治理之下，真可用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来形容。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如果你这些都没有，是个一无所有的外来户，不要紧，如果你会种田，马上就会分成你一片田地，并在第一年为你提供基本的生活费用，只需要你在以后分期偿还就可，并可享受一年的免除所有税收的优惠。如果你连田都不会种，这里也有无数的手工作坊，可以让你去工作，挣得生活所需。

    这里的平静让无数因战火流离失所的百姓蜂拥而来，短短的数月时间，李清治下的百姓便多了近十万人，而李清是来者不拒，他现在治下地广人稀，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人口涌入，在大楚其它豪门视为洪水猛兽的流民，在李清看来却是未来一两两银子的收入，自己只需要在前期少量投入，就可换来以后大量的税收，和源源不绝的士兵。

    一切都在按照李清的心意进行，吕逢春率领的北方军队猛攻曾氏，而曾氏自知实力不如，聪明地实行了坚壁清野，放弃了大片的土地，而坚守一些大城重镇，由于提前得到了情报，这些大城重镇准备充足，足以支撑长期的防守，这为后方重新布置第二条防线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而更让曾氏放心的是，李清承诺的支援已经出发，而且只要他们支撑的时间越长，李清出兵北方吕氏的可能性就越大。

    以空间换时间！这是曾氏制定的总的战争策略。看似曾氏抵抗北方吕氏的最前沿顺州被吕逢春切割得支离破碎，只余下一个个孤城苦苦支撑，但反过来，因为这些孤城的存在，吕逢春的大部兵马也被切割成一支支单个***的部队，互相之间缺乏有效的支援。

    吕氏看似在顺州取得了大片领土，但先前的战略目标完全没有得到实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吕氏一步一步被不情愿地拖入到长期战争的泥沼之中，不拔掉这些孤城，吕逢春就不敢大举进军，但要拔出这些钉子，又谈何容易。

    而在秦州，南军与萧氏打得更为激烈，双方你来我往，在秦州展开激烈的争夺，胡泽全担任南军在秦州的指挥官以后，南军以兵力上的优势，暂时压制住了萧氏，但相信随着萧氏增派援兵，秦州将成为新的一个绞肉机。

    最让李清看不懂的则是兴州的屈勇杰，原本在李清的估计之中，屈勇杰只可能在南方与萧氏的战争发动之后，选择一方加入，但事实却让李清大跌眼镜，屈勇杰不知何故，居然筹到了大批的军晌物资，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训练出了数万很不错的部队，让宁王与萧浩然同时投鼠忌器，居然让他在兴州左右逢源，混得风生水起，而原本一皆武将的屈勇杰，在文治之上居然也是井井有条，屡遭叛乱流匪涂毒的兴州在屈勇杰入主之后，境内大为安定，大股土匪被清剿一空，剩余的也只能龟缩在深山大泽之中苟颜残喘，兴州，居然呈现出一种大治的气象。

    所有这一切，都不得不让李清重新审视屈勇杰这位曾经的御林军大统领。而清风带来的情报更让李清对屈勇杰有了几分忌惮，袁方，这位前朝职方司的指挥使也投奔了屈勇杰，要知道，以前的袁方在朝廷位分上，比起屈勇杰是要高的，如果能让这位能臣级人物也甘心情愿地为屈勇杰效力，可见屈勇杰确有过人之处。

    监视兴州所有的一切，这是李清下达给清风的命令，一时之间，大量的统计调查司外勤涌入兴州。谍探界新星白狐清风与老牌特务头子袁方的较量在兴州拉开帷幕。

    虽然有兴州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但这并不影响李清的好心情，他一向是以我为主，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以了，至于敌人或者暂时敌我不分的人，能抑制那是最好，如果实在不能抑制，那最终还得靠己身的实力来较量。李清不认为屈勇杰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如今，李清镇西候府治下，拥有定复并三个州和广阔的草原及关外的大片土地，合计丁口已有数百万，拥有吕师，启年师，移山师和新近成立的姜奎统领的常胜师，这四个主力师拥有士兵十万余人，另外再加上冯国统带的三州守备部队一万余人，东西都护府杨一刀部，关兴龙部各一万余人，李清实际能调动的兵力多达十五万人。

    民生之上，三州都已踏入正轨，将并州纳入治下之后，三州在粮食之上基本已能做到自给自足，但李清仍指使商贸司想尽一切办法，从中原收购粮食进行了屯集，虽然中原大战，粮食已成了战略物资，成了各州的禁运物资，但在大量财富面前，总有一些人会铤而走险，悄悄向定州走私粮食，而除了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之外，定州更是向各大势力售卖武器，食盐等，但结算却不用金银，而是指定只能用粮食结算，各种措施齐下，李清在短短数月之内，已经屯集了足够三州一年的食用粮，而且这个数字每日还在增长。

    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粮食，有了粮食，便能维治治下的稳定，能维持军队的战力，打仗，首先打得便是后勤，这一点，李清比起其它各大豪雄有着更清醒的认识。金银的确很可爱，但在特定的时候，却又是最无用的东西。

    定州现在是最放松的时候，除了必要的战略警备部队之外，其它的部队都解除了战争状态，转入了训练，休整之中，一连经过三四年的战争，大部分士兵也都到了一个极点，是时候让他们放松放松了。

    而这段时间，成了定州最喜庆的日子，大量的光棍们找到了媳妇，一个接着一个地成亲了，在定州各个地方，基本每天都会听到喜庆的锁呐锣鼓声。李清也开始成天开始穿梭出现在一些中高级官员的婚礼之上，特别是军中，李清带出来的部队军官基本都是新兴的武官团体，高级军官平均年龄较低，层次军官用不着李清出席，他们也不敢奢望李清前去，但从振武校尉之上，李清却是只要有时间，便会去送上一份随喜，略坐上一坐，喝上一杯酒，即便实在没时间去，也会派铁豹去送上喜钱以及祝辞。

    但这一段时间却让唐虎极为难捱，唐虎光棍一个，人又豪爽，好交朋友，好友遍及军中，大量的军官结婚，喜贴总是少不了他一份，接了贴子，便得准备一份贺礼，几个月下来，送礼送得唐虎面如土色。口袋之中空空如也，而他的手中，现在更握着一份极有份量的喜贴，大将吕大临唯一的亲弟弟，参将吕大兵的新婚大喜。

    满脸愁容地坐在李清书房门口，唐虎苦思冥想着在哪里去弄一些不掉份儿的贺礼去，别人看唐虎光鲜得很，大帅的影子，最得大帅信任的人，还能穷了去，其实唐虎大大咧咧，并常钱财来时，都是左手来，右手去，手中根本没有什么余钱，而去他也没胆子收黑钱，要是让大帅知道那可不得了。但吕大兵身份不同，与他交情也非同一般，这份贺礼要是差了，不但自己没面子，吕大兵也没有面子啊。

    唐虎想得出神，李清在书房中连叫了他几声也没有听到，有些奇怪的李清走出书房，便看到唐虎正一脸愁容，歪着脑袋，一只独眼看着天空悠悠的白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虎子！”李清大叫一声。却将唐虎吓了一跳，瞄见李清站在书房门中，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帅有什么吩咐？”

    李清看着他的神态，有些好笑道：“虎子，你要想什么呢，我叫你几声都没有听到，这让尚先生知道了，只怕又得打你板子。”

    唐虎讪笑道：“大帅恕罪，这却不能让尚先生知道，现在虽然不至于挨板子，但一顿骂是少不了的。”唐虎与李清相处久了，知道李清其实是相当随和的人，他虽然敬重，但倒不怎么怕他，但尚海波却让他有些畏惧，永远是那么一本正经，永远是那么公事公办，有时唐虎怎么看也从尚海波身上看不出什么人情味来。

    “看不出我们虎子也有心事了啊？在想些什么呢？说出来让我替你参详参详？”看公文看得有些累了，李清也想放松一下。

    “其实，其实…..”唐虎支支唔唔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大帅，其实我是想问您借一点钱。”

    “借钱？”李清不由失笑，“看你以后还大手大脚不，嗯，你参将的军晌也不低吧，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再说了，你差钱儿了便跟我说，难不成还让我的贴身大将为钱发愁不成？”

    唐虎大喜，“大帅，有您这句话，我算是放心了，您知道的，我一向是左手来钱右手花光，但这一段时间，实是在喜事太多，当是随喜钱我都送出了上百两银子，实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喏，现在吕大兵这厮也来凑热闹，也不知道等到下个月我发了晌再结么，弄得我为难之极。”

    李清大笑，“原来是送人情送穷了，嗯，你说得这也是个问题啊，虎子，有没有想法你也找个媳妇结婚算了，将先前送出去的一把都捞回来，你如果成亲，我送你大大一份礼如何？对了，虎子，你成天跟着我，有没有意中人啊，如果有的话，我来给你作这个伐，不管你看上了那一个，有我去做媒人，对方总得给我三分薄面吧？”

    唐虎黑脸瞬间红了，红得发紫，扭昵不安地看着李清，看一眼，低下头去，又看一眼，再低下头去。

    李清大奇，想不到唐虎真有了意中人，平时看他不哼不哈地，看来在男女之事之上，也不是没有开窍啊。

    “真有意中人了，是谁，说出来，我去给你做中。”李清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唐虎对自己衷心耿耿，早点让他成家立业，也算了了自己一桩心事，说实话，与唐虎这几处相处下来，自己已更多地将他视做自己的亲人了。

    “大帅，有有一个，不过有些困难，也不知对方瞧不瞧得起我啊！您瞧，我又不能带兵打仗，做一个正儿八板的将军，又不能知书识礼，还是一下残废。”唐虎不安地道。

    “我呸！”李清有些怒了，“虎子，你咋能如此瞧不起自己，带兵打仗又不是没个人都有这个才能，你的才能不在这上面，而且你虽然没有了一只眼睛，但失去的这一只眼睛，在我看来，却是你的勋章，谁敢瞧不起你？告诉我，是谁，我倒想看看，谁敢瞧不起我的唐将军！”

    唐虎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却让李清有些失色，感到很是棘手起来。

    妈***熊的，虎子你怎么就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呢？李清***起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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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我愿意

﻿    又是一个艳阳天，当第一缕晨光撕破雾气，破空而出，将光芒洒在满院的合欢huā树上时，李清打开房门，与清风走了出来，两人一出门，就被门外的唐虎吓了跳，脑袋上缠上了纱布，唯一的一只好眼也肿成了一条缝，满脸的於青，看到李清与清风相携出门，本来坐在院里的唐虎一下子跳了起来，哎哟一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很明显腿上也受了伤。

    李清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看样子昨晚唐虎又被揍得不轻啊，清风脸色也有些不豫，钟静这也太不象话了，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李清摇摇头，无奈地一笑，对唐虎道：“还能走吧，能走的话就跟我回去吧！”唐虎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清风，跟着李清一趄一拐地离开了统计调查司。

    两个人刚刚离开，钟静有些畏畏缩缩地出现在清风的面前。

    清风脸色一沉，道：“跟我进来！”

    走到房内，清风沉着脸坐下，“钟静，你可真是本事大啊，唐虎来一次，被你揍一次，知道的人清楚你们是在比武较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跋扈，连将军的贴身侍卫都敢揍得面目全非，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子吗？还嫌我不够烦吗？”

    钟静有些委屈，轻声解释道：“小姐，昨天唐虎话说得凶巴巴的，我还以为他又练成了什么招数，才特地来招我的呢，您知道，我和他动起手，都是全力以赴的，以前和这个夯货比试，他动起手来简直就把我当生死敌人，招招都毒辣得很，那知道他昨天话说得凶，手上却软得可以”我一时没有收住手，就成了这样了！”

    清风心里好笑，这家伙正央将军来作伐，见到你这当事人，嘴上虽然不服软，手上当然就软了，难怪会吃亏。

    “你坐吧，钟静，你对唐虎怎么看？”清风问道。

    “唐虎？”钟静抬头瞄了一眼清风，“人倒是蛮有意思的”有时憨的可爱，有时却又极为讨人嫌。”

    清风心里一动，“你怎么一见面就和他打架，倒似你们两个前生就是冤家似的，唐虎从不主动招惹别人，你对其它人也不是这样，怎么你们两人互相倒都似看不对眼似的。”

    钟静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与唐虎在一起，挺轻松的，打打架，倒可以放松一下。”

    清风点点头”：“说得倒也是，统计调查司的确是压力极大，你又处在这个位置上，更走出不得任何错处。钟静，你是不是喜欢唐虎？”

    奇峰突出，钟静一下子被震住了，呆呆地看着清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有什么难回答得吗？”清风直截了当地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过我瞧你们两人的样子，倒是有趣的紧，你知道大帅昨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钟静呐呐地道：“不是来找小姐您的吗？”

    ……哼哼”他呀，是来为他的贴身大将做媒的，唐虎想讨你做老婆呢！将军怕直接跟你说，你一口拒绝，那就没有回旋余地，双方都难堪”所以来探我的口气呢！”清风有些不满地道：“钟静，我跟你说，你如果喜欢唐虎”那我也没有什么话说，如果你不喜欢”倒也不必在意将军哪边，自有我来替你挡着。”

    钟静低下头，一言不发。

    清风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觉得你们两人不太般配，你武功高强，人又长得好，嫁给唐虎的确是不太合适，找个机会我替你在将军那里推了。”

    钟静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不，小姐，我愿意！”

    钟静不同意清风倒是很理解，但钟静一口答应，清风倒是有些惊讶了，“钟静，这是终身大事，女人别的都可以错，就是不能嫁错人，你不要认为这是将军来作媒，就违心地答应了，一切都有我呢！”

    “不是的！”钟静小声地道：“小姐，我自幼习武，行走江湖，见惯了江湖险恶，尔虞我诈，后来跟了小姐，在统计调查司更是见到了更黑暗的一面，心都有些累了，像唐虎这样憨直的人真的是极少见到，他虽然丑了点，但人朴实，作为一个男人，也有担当，嫁给他，我也没什么委屈的。”

    清风默然无语，钟静的这一翻心语，何尝又不是说到了她的心事呢，她的心也累了，钟静可以找一个唐虎这样的人作为她宁静的港湾，累了的时候可以去歇息一番，可自己连这一点也都是奢望，自己这一生注定只能在惊风恶雨之中拼斗，至死方休了。

    “钟静，你想清楚了，如果我把这话说给将军听，将军一旦开口，这事就算定了，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清风最后一次告诫钟静。

    钟静站了起来，对着清风深深地施了一礼，“小姐对钟静的关爱之情，钟静感同身受，但钟静愿意嫁给唐虎，绝不反悔。”

    一天之后，清风来到了李清的书房，唐虎照例泡了一杯浓浓的茶来，看着半杯子的茶叶，清风摇摇头”“虎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给我泡茶，不要放这么多茶叶？”

    唐虎摸摸脑袋，“我又忘了！”

    李清笑着从桌上拿起一张银票，对唐虎道：“虎子，前天你不是还在找我借钱么，喏，这个给你，去给吕大兵准备贺礼吧！”

    唐虎大喜，上前接过银票，“多谢大帅了，这一下可救了我的急了，哎呀，大帅，怎么这么多，就算我与那小子关系不错，也用不着一千银子这么多吧，最多一百两就搞定他了。”

    李清哈哈大笑，“给吕大兵的贺礼用一百两，剩下的可是给你的。”

    唐虎滋滋牙，道：“大帅，我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平时都在帅府吃住，也用不着什么钱，再说了，马上也要发晌银了，用不着，用不着，您还是给一张小的吧！”

    李清歪着头看着他，“用不着？虎子，你马上要在定州城置办一套房子，还有家具啊等等什么的，如今这定州城的房价可是翻着个的往上涨啊，即便你唐参将出面，置办一套象样的房子只怕也要好几百两银子吧！”

    唐虎眨巴着眼表看着李清，忽地象明白了什么，脸都绿了，“大帅，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我在帅府住得好好的，干吧要去买房子，大帅，您不要赶我走。”

    李清见唐虎着急的跟什么似的，不由乐得哈哈大笑，清风微微摇头，唐虎真是憨直，见李清还要逗他，倒是有些不忍了，放下手中的茶碗，道：“怎么？你不置办房子，难道让我们家钟静跟你一起住在大帅府的值房么？”

    唐虎一下没有听明白，“司长你说什么？”

    李清乐得捡起一本书冲唐虎就扔了过去，“傻子，你便偷乐吧，你呀，要结婚了，钟静答应嫁给你了。还不拿着银子滚出去，赶紧去置办房子，买家具，准备喜事去，还在这里发什么楞？”

    唐虎这平子算是听明句了，喜讯来得太突然，让他一下子蒙了，喃喃地道：“她要嫁给我了，这是真的么，真得么？”

    李清笑骂道：“难不成我和清风两人逗你玩儿么，算了，你要不想娶，却将那银票还我，我再给你一张小的。”

    唐虎唰地一声，速度奇怪地将银票揣进怀里，眉开眼笑地冲着李清深深一礼，“多谢大帅。”再转身冲着清风深深一礼：“多谢小姐成全！”也不等两人说话，一个转身便飞跑出门，却不防被高高的门槛一绊，哎呀一声摔一个狗吃屎。爬起来又飞也似的跑了。

    房内两人都在微笑摇头，以唐虎的功夫，怎么会被门槛绊翻，这是高兴的狠了，完全没有防备。“真是憨人有憨福啊，真想不到钟静会钟情这个家伙？”李清感慨地道。

    “钟静早年漂泊江湖，后来跟着我进了统计调查司，所见所闻，无不是阴谋诡计，能嫁给虎子这样的憨直汉子，未尝不是她的福气。”清风感慨地道。

    李清听清风这话却是有感而发，想起自己与清风之间的事情，笑容也不由收敛，“清风，苦了你了。”

    清风苦笑着摇摇头。“命中注定，夫复何言，将军，不要说这些事了。

    就像你那天和我说得唐虎好那番话，我也便是一只癞蛤蟆的命啊，能看着你这只天鹅快快乐乐，大业得成，便很开心了。”

    李清一时无语，他与清风的事情，终究是一个死结，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定州在一个月内连接举行了两场盛大的婚礼，一场是吕大兵与红部富森的妹妹冬日娜的婚礼，两人的儿子都快满月了，这场婚礼算是补办，由于涉及到不由的民族，这场婚姻被赋予了更多的政治意义，蛮族一干重臣如伯颜诺其阿都到了场，只有肃顺深恨当初富森在定远将他卖得干干净净，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而定州这边一干文武大臣全是齐聚。

    到了月末，唐虎与钟静的婚礼却更热闹，两人的身份比之吕大兵与冬日娜更加特殊，一个是大帅的心腹中的心腹，另一个却是统计调查司大将，清风的爱将，这两人的成婚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前一段时间大帅与清风之间出现的裂痕得到了有效的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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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喜讯

﻿    “各位，关于开设格物科，我想举两个例子来说明，任如清和许小刀两人，相信大家都很熟悉，这两人现在都是我定州治下五品官员，而他们所作的贡献你们也是有目共睹，任如清在兵器的革新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所发明的一品弓，百发弩，改进的八牛弩，为我们在与蛮族的战争中发挥了重大作用，正是用了这些犀利的武器，我们在战场上才无往而不胜，而许小刀，更是埋头精铁的练制，将各种盔甲，武器的性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高，他们虽然不识字，但对我们定州的贡献，我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两人是我们偶然发现，偶然提拔的，但焉不知在我定州，像他们这样的人才还会有很多是我们所不知的，不仅是在武器的研发之上，农业，水利等等，无一不是关乎我定州命脉的大事，只要他们有这方面的才能，我们又何吝一官相赠呢？”李清耐心地劝说几位重要的手下。

    第三百七十一章：喜讯

    喜事连连的六月刚刚过去，七月一开始，定州就又迎来了意外之喜，连李清也没有以派出去的水师先遣队这么快就在黑水洋上寻到了第一个适应建立基地的地点，随着宋发明的回归，更多的舰只满载物资开始自复州水师出发，而邓鹏所在的主力舰队也开始整装，只要连山岛基地稍具规模，他们便可以拔锚起航了。

    李清亲自接见了来自连山岛的海盗家属，好言抚慰之余，更是立即吩咐路一鸣为这些新到的移民分配土地，房屋等一系列安居事宜，这些人安定下来之后，他们的报平安信将随着宋发明回到连山岛，最大可能地让新附海盗安心为定州效力。至于海盗首领元刚，也准舰队指挥官郑之元之建议，封为振武校尉，就在先遣舰队中效力，而他的夫人及儿子元亮，更是按照复州水师中高级将领眷属的待遇，安置到了复州海陵水师基地。

    时至七月中旬，大楚腹地已开始有了夏季的预兆，但定州却还是凉爽如春，一早一晚甚至还有一些凉意，镇西候府议事大堂内，李清正召开一月一次的大型议事会，连复州许云峰与并州揭伟以及上林里东都护府的骆道明都奉召而回，李清这一次大张旗鼓地召集众多文治官员回到定州议事，主要是为了在自己治下开展秋试的工作。

    大楚定制，三年一次开科取士，今年本是再一次开科取士的时间，但大楚各地烽烟四起，南方宁王大举兴兵进攻萧氏控制之下的洛阳朝廷，兵祸延绵之下，延续数百年的朝廷抡才大事也被无限期地搁置下来，十年寒窗苦读的士子失望之极，但面对如今朝廷之形式，也只能哀叹生不逢时了。

    就是在这等形式下，焉然为世外桃源的李清治下，决心开科取士，在李清看来，这就是一次人才收割的机会，自己治下，一直以来，最为欠缺的就是文治之士，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读书人收入囊中，这将极大地增强自己治下的软实力。

    马上可以夺天下，但绝对不能马上治天下，对于这一点，李清是很清楚的，相比于治理天下，夺取天下反而显得更容易一些。

    当然，现在的科举之制依然存在着极大的漏洞，不少人满腹诗书，文章是做得极好的，但论起治国平天下，很有可能就是草包了，而一些诗词歌赋不那么精擅的人，反而对于经国治天下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有鉴于此，李清决定自己属下开科取士，词赋只占极小的比例，而策论将占据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份额，所谓的策论，就是针对眼下时局，做出自己的分析，并提出相应的对策，这一点，对于读死书，死读书的书呆子将是一道迈不过去的门槛。也极易让李清找出自己需要的人才。

    对于李清的这一点改变，路一鸣和尚海波两人是举双手赞成的，想当年两人也都是屡试不第，倒霉就在诗词歌赋实在平常，难入考官法眼，以至于两个胸怀治世之才的人一直蜗居于寿宁候府，久受排举。而一旦找到了赏识他们，并给他们机会的人，两人都是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现在的大楚，提起定州路一鸣，尚海波，那个不知，谁人不晓？

    骆道明和许云峰二人都是科举出身，诗词等自然在行，不过二人都是实干家，也认为诗词歌赋乃是小道，而经国治世方为大才，李清的这一提议自是毫无障碍地通过，但李清的第二条意见则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李清要在科举之中加入格物科。

    这让骆道明与许云峰很难接受，便是路一鸣与尚海波二人也觉得可有可无，李清加入这一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将懂得一定专业知识，但却很可能大字也不识一个的这一批人加入到官员的行列之中。即便是在李清治下，官员仍然是一个特权团体，是一个受人仰视和尊敬的团体，而这一个团体又基本是由读书人构成，当然，武将除外。李清预想到会受到手下的抵制，但想不到连尚海波和路一鸣也不大赞成。

    自己总不能对他们说，科学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原动力，当然，自己说了他们也不会懂，怎样说服他们这是一个问题，在这件事上，李清也不可能蛮干，将自己置于所有读书人的对立面上。

    “各位，关于开设格物科，我想举两个例子来说明，任如清和许小刀两人，相信大家都很熟悉，这两人现在都是我定州治下五品官员，而他们所作的贡献你们也是有目共睹，任如清在兵器的革新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所发明的一品弓，百发弩，改进的八牛弩，为我们在与蛮族的战争中发挥了重大作用，正是用了这些犀利的武器，我们在战场上才无往而不胜，而许小刀，更是埋头精铁的练制，将各种盔甲，武器的性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高，他们虽然不识字，但对我们定州的贡献，我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两人是我们偶然发现，偶然提拔的，但焉不知在我定州，像他们这样的人才还会有很多是我们所不知的，不仅是在武器的研发之上，农业，水利等等，无一不是关乎我定州命脉的大事，只要他们有这方面的才能，我们又何吝一官相赠呢？”李清耐心地劝说几位重要的手下。

    “大人，此言差矣，官员关乎我定州体面，说起许小刀与任如清两人，我倒想说两句。”许云峰大声道。

    李清心中暗自叫苦，这家伙是个有名的犟牛，认准了的事绝不回头，如果他一心反对，自己倒真是有些不好办。“不读书则不识礼，不识礼则不知耻，不知耻谈何忠义节烈？这两个家伙整日衣裳不整，形容邋遢，唯唯诺诺，都已成了我定州笑柄，这两人算是有本事的，都已如此，如果大举将此类人纳入官员体制，时日一久，官员还有何威严可言，还如何御下治事？”

    “此话也不尽然。”李清反驳道，“许大人，想你当初在复州之时，还不是挽起裤腿，下到田中劳作。”

    “此一时也彼一时。”许云峰丝毫不为被李清抓住了小辫子而恼火，反而笑道：“下官那时初到复州，而大帅所统领的战事正在关键时刻，我如是做，乃是招揽民心，安定民习之举，此举一时可为，焉能长时为之？”

    李清扁扁嘴，一时倒也不知如说才能说服他们，但心里却是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开设格物科，眼下众人一致反对，自己倒不便强来，免得激起众人的逆反心理，但私下里，自己倒是可以先从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那里打开缺口，嗯，是先找尚海波呢还是先打路一鸣呢，为两个人与自己相处更久，也许更容易接受自己的想法。

    暂时放下这个问题，众人开始讨论这一次秋试的规模以及一些细节问题，见大帅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许云峰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无论怎么说，开科取士是读书人的一件大事，在场的都是读书人，自然是格外上心。

    “大帅”唐虎走了进来，俯在李清耳边小声道：“桃园小筑的刘强过来了，同行的还有恒熙老爷子。”

    刘强是桃园小筑的侍卫统领，一向是负责保护霁月的，他怎么过来了，而且与桓熙同行，莫非是霁月病了？李清一向紧张起来，“快叫他们进来。”

    李清向尚海波等人投了一个歉意的眼神，众人也都心知肚明，趁着这个机会放松放松，好好地品品茶，同时也整理一下思路。

    刘强和桓熙一路走进来，看到堂内高官济济一堂，刘强有些紧张，桓熙却仍是满面笑容，满不在乎，他的身份特殊，没有人愿意就他的大大咧咧而怪罪，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在定州，桓熙基本上是杏林的祖师爷，负责整个镇西候府治下医疗事业的就是此人的侄子，真得罪了他，只怕想找个好医生给自己瞧病都难。

    见桓熙向众人行礼，除了李清，众人倒都是站起来还了一礼。

    刘强先向李清行了礼，再向各位大人一一见礼，好不容易做完这些事，李清已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刘强，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霁月病了？”

    刘强还没有说话，桓熙却是大笑着道：“大帅，霁月夫人没有病，老夫今日来此，一是报喜，二呢则是要讨一杯喜酒喝了。”

    “这，喜从何来啊？”听说霁月没有病，李清先将心放下了一半。

    桓熙笑道：“今日霁月夫人偶感不适，便召了老夫前去诊治，这一查之下，大帅却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看到桓熙的模样，李清心里已明白了七七八八，手都微微有些发抖起来，颤声问道：“您发现了什么？”

    桓熙大笑道：“如夫人有喜了，恭喜大帅，贺喜大帅啊，大帅，你说这杯酒我老头子该不该讨？”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这话从桓熙嘴里说出来，份量那就不一样了，铁定是没跑了，李清霍地站了起来，大笑道：“好好，该讨，该讨”

    尚海波，路一鸣，许云峰，揭伟，骆道明一齐站了起来，走到堂前，“恭喜大帅，贺喜大帅”

    李清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各位，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了，我要去桃园小筑一趟。老尚，你便替我招待各位大人和桓神医吧”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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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孩子

﻿    将为人父的李清被巨大的喜悦所包围，骑在奔腾的骏马上宛如飘在云中，无论你来自什么时代，无论你受到什么样的教育，己身血脉的延续从来都是人类最大的喜事。对李清本人来讲，无论是婉转娇媚无与伦比的清风，还是身手娇健的倾城，都有可能为他生下第一个孩子，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有了他血脉的居然是娇娇怯怯，弱不禁风的霁月，一想起霁月那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小脸，李清就有一种想拥她入怀，好好疼爱一番的感觉。

    久未在战场上驰骋的爱马难得有这样纵情奔跑的机会，四蹄发力，风一般地掠过修建得极为平整的驰道，直向桃园小筑奔去，跟在后面的一众亲卫若不是都是在战场上久历风雨，骑术精良，真是很难跟得上李清的步伐，即便如此，胯下战刀的差距仍然让他们落下了好一段距离，也只有唐虎还能勉强跟上，只稍稍落后了数十步而已。

    桃园小筑的岗楼隔得老远便看见大帅纵马狂奔而来，赶紧提前打开院门，侍卫们排成整齐的两排肃立于院门两侧，李清风一般地掠进院门，毫不停留，居然打马直奔后院。

    桃园小筑里，桃花早已落尽，青青的树叶之间，一个个青桃密密地挂在树上，两株桃树之间，霁月正坐在秋千之上，荡来荡去，一只手攀着秋千绳索，另一只手却拿着一个青桃，正吃得精精有味，两只洁白的小脚丫没有穿鞋，就这样在空中飞来飞去。洁白裙纱飞扬，偶有片片青叶落下，一副美仑美焕的美人秋千图就这样在桃园小筑里呈现出来。

    急骤的马蹄声传来，秋千之上的霁月吃惊地转头看去，桃园小筑戒备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更不用说在园中纵马奔腾了，一众在旁服侍着的丫环老妈子也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霁月所处的地方高，一眼便看见了李清正狂奔而来，呀的掩嘴娇呼一声，便想停下秋千，但秋行正荡到高处，在身后推她的巧儿又被奔马蹄声惊住，正回头张望，没有拉住秋千，急切之间那里停得下来，眼见着向后一荡，便又向前高高飘起，霁月不由一时慌了。

    李清奔到近前，却见本应当好好休息的霁月居然在荡秋千，不由吓了一跳，马奔到跟前，恰巧秋千荡了回来，李清也不打话，伸手一捞，已是将霁月从秋千上抱了过来，横放在马上，瞧了一眼一边服侍的众人，冷声道：“夫人有了身孕，怎么能玩这种危险的游戏，她年纪轻，不懂，你们也不懂么？”

    一众下人被李清的疾言利色所吓倒，从来没有看到大帅在桃园小筑生过这么大的气，惊吓之下，齐齐跪倒请罪。

    被李清拥在胸前的霁月，看着李清训斥下人，心里不由一阵甜蜜，知道这是李清关心自己，两手揪住李清的衣襟，小声道：“大哥，不关她们事，是我觉得在闷了，一定要她们陪我玩的。”

    李清轻抚着霁月如云的秀发，道：“你年轻，不懂事，她们之中可有好几个是做过母亲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玩这些东西的危险性么，哼，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百死难赎其罪。”李清近年威势日重，这话说得极为严利，以巧儿为首的丫环老妈子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叩头如捣蒜。

    “大哥！”霁月看着朝夕相处的巧儿等人面色惨白，心中不忍，“大哥，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玩了！”

    李清点点头，翻身下马，又将霁月抱了下来，对巧儿等人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下不为例，刘强。”

    “末将在！”

    “给我将这园子里诸如此类的东西都拆了。”

    “末将遵令！”

    牵着霁月的手，两人向桃树深处的小楼走去，巧儿等人赶紧跟上，刘强则马上张罗着手下将秋千迅速拆掉了。

    回到房中，李清大笑将霁月打横抱起，放在膝头，头一低，贴在霁月的小腹上，道：“让我来听听咱的儿子有什么动静？”

    霁月红了脸，小声的道：“桓老爷子来看过了，还不到三个月呢，那能有什么动静！再说了，又怎么知道就是儿子呢，或许是个小丫头也说不定！”

    李清打个哈哈，“管他儿子还是姑娘呢，只要是我李清的骨肉，我都喜欢得紧！霁月，这女子怀孕啊，头几个月是最危险的，你一定要小心在意，回头我让桓秋派一个老到的医官过来，就守在你这桃园小筑里。”

    霁月羞涩地道：“哪有这么夸张的，桓老爷子把该注意的都告诉我了。”

    李清摇摇头，“桃园小筑隔城里远，有个什么事情再从城里来人那怎么行，还是派一个人过来我比较放心，对了，霁月，虽然你不要去做像荡秋千这样危险的事情，但平常还是要多多地煅练一下，比方在院子里多走走路，散散心，这样对你有好处。”

    “我知道了。”霁月道。

    其实李清在巨大的喜悦过后，心里还有一层淡淡的忧虑，霁月的年龄还比较小，到今天还不满十八岁，这个年纪生孩子还是比较危险的，特别在这个医疗条件不比较落后的时代，因为生孩子而死的产妇数不胜数，幸好现在自己身处高位，可以尽可能地将危险降到最低。像随意便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官守在桃园小筑里只照顾霁月一个人，换一个人，哪怕他在定州身居高位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大哥，我求你一个事儿好不好？”霁月忽然小声道，眼巴巴地看着李清，眼里满是企求。

    “什么事啊，只要你说出来，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李清爽快地道。

    “孩子生下来之后，能不能就放在桃园筑，让我自己带啊？”霁月紧紧地捂着小腹，神色紧张地看着李清。

    “你生的孩子，当然是….”说到这里，李清忽然省起，在这个时候，按习俗和规纪，如夫人生的孩子都是要抱到大房那边来养的，也就是说，霁月生的孩子，理应抱到倾城那边，由倾城来抚养，也只能称呼倾城为母亲，而霁月虽然是亲身母亲，也只能被称作姨娘。

    一时之间，李清的心却仿佛被针扎了一般，他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温氏，当年怀着自己的时候，大概也如霁月现在这般心情吧。

    看到李清忽然停了下来，霁月眼眶里立时涨满了泪水，身体也一下子绷紧了，无声地哭了出来，李清回过神来，看到霁月可怜兮兮地模样，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不同意，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道：“好了，小姑娘，别哭了，我答应你就好了，将来孩子生下来，就让你自己带还不行吗？你生的孩子，当然归你带，叫你做母亲。”

    “真得吗？真得吗？”幸福来得太突然，霁月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大哥，你不会骗我吗？真得让我自己带吗？”

    “当然了，小家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李清笑道，他最喜欢的便是霁月的这一股单纯性情，犹如一张白纸。

    “可是公主那边？”霁月有些迟疑地道。

    “一切有我，放心吧！”李清拍着胸膊道。

    有了李清的保证，霁月不由破涕为笑，两人又闲话了一阵，霁月却是有些困了，初孕之时，女子本就极易犯困的，看着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的霁月，李清若有所思，霁月怀中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女孩倒也罢了，如果是男孩，只怕一生下来，就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风波。

    李清在奔往桃园小筑的时候，统计调查司中的清风便得到了消息，听到霁月怀孕的事情，清风脸色复杂，却一言不发，将手下打发出去之后，自己去倒了一杯酒，微笑着向桃园小筑方向遥遥一举，仰起脖子，一口饮开了杯中的酒。

    “妹妹，你一定要挣气，生一个儿子啊！”清风在心里轻轻地道。

    与此同时，镇西候府内院，倾城公主也在听着下人的回禀。

    “候爷有后了，这是可喜可贺之事啊！”倾城道，脸上却殊无笑容。从草原回来，倾城的性子改了不少，她本是个聪慧的女子，一旦发现自己的公主身份在定复两州根本不起作用之后，立刻便收敛起了先前的娇骄性子，尽力地使自己的身份从公主向定州主母的身份转换，她的这一改变，立时便迎来了定复两州高官的赞赏，也让李清对她热情了许多，一个月之中，倒有一大半时间住在她这里，但不知为了什么，她自己的肚子总是毫无消息。

    “公主，候爷有后是大喜事，可问题是，这个孩子是桃园小筑那个小妖精的啊！”一名贴身的老嬷嬷小声道。“而且这个小妖精还是那个白狐的妹妹！”

    倾城横了她一眼，“什么白狐，她是定州统计调查司的司长，位高权重，岂是你这个奴婢能够随意污称的！自己掌嘴！”

    老嬷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委屈地扇了自己几嘴马，“老奴知道错了。”

    倾城冷笑一声，这后院之内，不知有多少人在窥视着自己，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汇报到大帅那里去，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有一点做错了，眼下自己必须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清风位高权重，美色无双，深得大帅欢心，眼下霁月又怀了大帅的孩子，一切都对自己太不利了。不过有利的一点是，不管他们自己做，自己总是大妇，霁月那小不经事的小丫头生了孩子，还是得归自己养。

    “来人啊，去瞧瞧尚先生和路大人还在不在候府，如果在的话，请他们来一叙！”倾城淡淡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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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暗子

﻿    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自倾城公主处出来，尚海波形色如常，路一鸣的脸色却不大好看，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路一鸣忽地站住脚步，盯着尚海波，沉声道：“老尚，你今天太鲁莽了。”

    尚海波似乎早知路一鸣有此一问，毫不意外地转过头来，“何来此一说？”

    “你不该这样替大帅作主，这是大帅的家事，我们外臣妄自掺合进去，不是什么好事？”路一鸣道。

    “家事？”尚海波道：“主公之事无家事，家事即国事。何况无论自礼法讲，还是自大楚数百年习俗来说，如夫人生下孩子，都应当交给大妇抚养，此来千百年之定规，我支持倾城公主此议，有何不妥？”

    路一鸣叹道：“话是如此说，可大帅心里怎么想，你又怎么知道？你也不看看，大帅入主定州之后，多少陈年旧习被打得粉碎，安知大帅在此事上就不会打破陈规？更何况，更何况……”

    尚海波冷笑道：“与其说你担心大帅，倒不如说你担心清风从中作梗吧？”

    路一鸣点点头，“正是有此担心。”

    尚海波笑着摇头，“只要大帅首肯，清风翻不出什么幺娥子。更何况清风与霁月夫人之间裂痕早生，已是割袍断义，清风不可能公然站出来说什么，暗地里玩什么花样，又有什么可怕的？”

    路一鸣冷笑：“老尚，你太大意了，亲情可以割断，血脉能随意割断么？我是担心你掺合进去，又与清风起冲突。你也是了解清风的，如果她下定决心的话，只怕在我们内部又会掀起波澜。”

    “长久计议，与其以后乱象从生，倒不如现在釜底抽薪。”尚海波停下脚步，仰望着天空一抹晚霞，幽幽地道：“霁月夫人如果生的是一个女儿那倒也罢了，如果是一个儿子，我是肯定支持由倾城公主抚养的。老路，在这一个问题上，你一定要支持我，清风权力已够大了，如果霁月夫人生的是一个儿子，而且是大帅的长子，你可以想象得到，以后如果倾城公主也得了子，我定州大业未成，内里便已埋下祸乱的种子。正如你所说，割不断的是血脉，清风一定会争上一争的。”

    路一鸣叹了一口气，垂头不语，脸上愁容满面，“但愿霁月夫人生的是一个女儿，但愿倾城公主早得贵子，如此一来，定州安矣。”

    尚海波微笑，“老路，唉声叹气，被动等待济得什么事，未雨绸缪，早作安排才是上策，你也知道，如果倾城公主得子，那以倾城公主的身份，对大帅将来的大业是大有帮助的，如果大楚有份皇储的人死尽死绝，那大帅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踏进那太和殿之中。”

    “这事只有你我二人只怕不行，许云峰，揭伟，骆道明，还有军方大将们的意见如何，只怕都要考虑进去。”路一鸣沉思道。

    尚海波点点头，“你说得是，许云峰我去探他的口气，拿下他，揭伟自然以他马首是瞻，骆道明就不好说了，还有军方将领？”尚海波脸色稍显沉重了一些，“吕大临过山风只怕是不能指望了，他们都欠了清风的人情，不从中作梗已是上上大吉，我们只有去拉杨一刀，姜奎王启年等人了。如果咱们齐心合力，就算大帅别有打算，也总得考虑一下我们的意见。”

    路一鸣道：“也只能如此了。最好还是倾城公主早有身孕，早得贵子，而霁月夫人生得是一个女儿，如此一来，大事谐矣。”

    尚海波不由失笑，“你总是如此天真，但这一次我倒是要祝你心想事成。”

    路一鸣白了尚海波一眼，大步离去。

    倾城约见尚海波与路一鸣，二人还没有走出候府，消息便已传到了桃园小筑这统计调查司中。李清洒然一笑，不以为意，他已作出了决定，不论霁月生得是男是女，他都会让霁月亲自抚养，曾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出现在自己的后代身上。

    “来人，招许云峰，揭伟，骆道明来见我！”李清淡淡地吩咐唐虎。

    统讲调查司，清风眉头紧皱，招来了内情署头目陈家权，问道：“桃园小筑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陈家权恭身道：“司长，桃花小筑那边传来消息，大帅已应霁月夫人所请，霁月夫人所出将由霁月夫人亲自抚养。”

    清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这个妹妹啊！大事之上倒是不糊涂。嗯，我这里有几封信，你替我送出去，记住，信送出之后，送信之人就不必回来了。”

    陈家权脸上露出一丝凛然，“下官记着了。”

    “你记着什么了？”清风反问道。

    “他们将永远闭嘴！”陈家权脸上冒出了汗珠。

    “胡说什么？”清风摇头道：“给我办事的人，我岂会卸磨杀驴，事办完之后，让他们去邓鹏那边吧，他们水师马上就要出海，水师里面有我们一个分支，让他们去那里办事，没有我的召唤，永远不准踏上定复并州一步。当然，如果有人找上他们，他们自己知道应当怎么办！”

    陈家权松了一口气：“下官明白了。”

    “你去吧！”

    看着陈家权离去，清风仰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地笑道：“尚先生，又要较量了么？这一次，却是清风占着上风呢！”

    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清风敲敲桌子，叫道：“阿静！”

    如今已是唐夫人的钟静着装打扮仍是一如往常，清风一叫，她立刻便出现在清风的面前，“小姐？”

    “你的师兄那边如今也已稍具规模了吧？我们早年埋下的暗子，如今也该起作用了。”清风笑问道。

    钟静点头，“有了我们的大力资助与培训，如今韩师兄那边已颇具实力，可以起用了。”

    “好得很！”清风满意地道：“阿静，我想派你去秦州一趟，你如今正新婚燕尔，让你出去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虎子只怕会在大帅面前大加抱怨的，只是这事你不过去，我却有些不放心。王琦虽然也有实力过去，但你去却能更好地协调，毕竟那边负责的是你的师兄啊！”

    钟静一笑，“小姐放心吧，我家虎子对小姐却是怕得很，你的吩咐他怎么敢吱声，再说了，我要出去办事，那轮到他叫唤，敢呲呲牙，我拳头伺候着。”

    清风咭的一笑，“你呀，活脱脱一个母老虎模样，也就只有虎子那家伙，由着你胡闹，换个人，不跟你闹翻才怪，阿静，凡事要有个度，可不要仗着虎子宠爱忍让，便没个边了，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钟静笑道：“多谢小姐提点，阿静记下了。”

    “你此去秦州，主要是搅乱萧远山内部，南军胡泽军高明，数招便扳回了南军在秦州的劣势，而且在他们大将之间埋下了一根毒刺，我们不妨再去添一把火。那田丰也是一员不错的战将，如果能让他们内部起纷争，让他们自折羽翼，那是最好不过了。”清风道。

    “小姐，我们现在与萧氏不是盟友么，这不是在帮南军的忙么？”

    清风冷笑，“什么盟友，钟静，记住了，我们没有盟友，只有利益，萧氏迟早是我们的敌人，趁他如今自顾不暇的时候，正好最大可能地削弱他的实力。而且，萧氏越弱，对我们的依靠就会越大，像田丰这样的将领，他们是越少越好，当然，如果能策反他，那是最好不过，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大帅与我就此事商议良久，便是大帅，对田丰也是很忌惮的，这是一个剪助他的好机会。”

    “我明白了。”

    “回去和虎子好好温存一番吧，这一去，只怕便是好几个月的时间！”清风笑道。

    钟静脸上一红，向清风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时间进入八月，邓鹏的水师主力终于扬帆起航，直奔黑水洋中的第一个水师基地，连山岛，经过几个月的奋战，连山岛水师基地已稍具规模，由于有了元风的辅助，对于连山岛周边数百里的海盗势力，先遣队也摸了一个一清二楚，只是实力不逮，只能等待大军到达后再行出击。

    李清尚海波等人秘密到达复州为邓鹏举行了出师仪式，邓鹏水师开始分批出发，到达黑水洋深处之后，方才会重新集结，而在复州港口，为了迷惑敌方的谍探，大量的伪装充斥着整个海陵，一批部队假装成水师官兵，整日在海陵闲逛。

    李清喜气洋洋，这些时日，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桃花小筑，一应公事也在桃花小筑处理，尚海波的心情却不怎么样，他联络定复并三州重臣共同向李清进言的计划遭到了重大挫折，首先他认为毫无问题的许云峰顾左右而言他，居然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许云峰如此，那揭伟自然是亦步亦趋，骆道明更是干脆，一口回绝，声称此乃大帅家事，外事不应干预，气得尚海波牙痒痒的。

    这些一方大吏如此，倒让尚海波警觉起来，联系军方将领的事也暂时搁置了下来，骆道明如此干脆地回绝了他，肯定是大帅察觉到了什么，跟他事先打了招呼，否则以骆道明的处事手段，绝不会给自己一点情面也不留。骆道明如是，那王启年等军方将领就不必说了。

    大帅的这一番动作不谛是在向尚海波表明他在此事之上态度。尚海波不由愁坏了。

    八月对尚海波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倾城公主也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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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用间秦州

﻿    钟静秘密抵达秦州之时巳是八月中旬了，此时秦州战局又有了新的变化”田丰在胡泽全的步步紧逼之下，终于没能守住成丰城，胡泽全大胆地采用了蛙跳战术，独独放过了成丰城没有攻打，而是将成丰城后方一连两座县城一鼓而下，将成丰城彻底孤立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之下，田丰终于无法在支撑下去，放弃成丰城，率军绕道退回了秦州。胡泽全都似与他有默契似的，在田丰退军的过程中，虽然率军尾数上百里，但去没有发起一次攻击，让田丰全须全尾地退回了秦州城里。

    田丰这一退，却在秦州城里掀起了波澜”成丰不失，秦州还可说是萧氏与南军平分秋色，但丢了成丰，大半个秦州便完全落入到南军之手，可以说，萧浩然在秦州已失了先手，萧远山自己虽然也精通军事，对田丰此举并无异意，能将一万多左大营官兵安全带回来，田丰已是有功无过，但无奈众口烁金，秦州众官员对田丰不战而放弃成丰都异常愤怒”再加之胡泽全与之对阵是一系列反常的表现，让众人对田丰更回猜忌起来，再加上有萧天赐从中推波助澜”时日已久，便连他也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借口田丰劳累，安排他休息上一段时间，却是间接地录夺了他的军权，将他闲置起来了。

    田丰心中气苦，郁闷不已”只和自己的侄子困居在一幢小四合院中，连卫兵都没有带，只是派了一个亲信带上自己的亲笔信去洛阳向萧浩然诉说委屈。

    钟静的师兄韩人杰原是一个坐地分桩的大盗，历年所得颇丰”便在秦州买房置地，投资商业，家业倒是越发的兴旺起来，在秦州平时造路修桥”逢个灾年设棚施粥在秦州人眼中”那是一等一的大善人”却那里知道韩大善人笑眯眯地面孔之后却是一把血淋淋的钢刀。

    韩人杰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心中也知道这种刀头舔血的勾当不是长久之计，上得山多终遇虎，迟早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眼下家大业大，早就想脱离这行当，奈何手下一大票兄弟可不是说散就能散的”正无计可施之时钟静却如同天使一般从天而降，这将韩人杰可喜坏了。钟静找到韩人杰的时候，已是定州统计司的校尉，大名鼎鼎的白狐清风的侍卫，清风的大名对于韩人杰这等消息灵通的人士自然是如雷贯耳，正苦于无法同官名拉上关系的韩人杰大喜过望，攀上了这棵大树以往的案底算个屁啊！在这些大人物的嘴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自己那血淋淋的家产便算是彻底洗白了。

    双方一拍极合统计调查司需要在秦州扎平根来，像韩人杰这样的有名乡绅自是最好不过的选择”而且他不仅与钟静有瓜葛，更是有小辫子抓子手中，最容易控制不过”两三年来，统计调查司不断地往韩人杰这边派人手原先的一帮盗匪经过训练整汰”如今已算是一支精兵强将了，不肯加入的人，韩人杰原本是发了一笔抚恤让他们自谋生路的”但这些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了一丝消息，韩人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心底发毛，统计调查司的手段当真是狠辣之极。

    而当钟静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已是一名将军了，韩人杰心中却是高兴坏了，当年在师门那个毫不出众的黄毛小丫头如今却已成了他的福星，钟静在定州的地位越高，他便越稳如泰山。

    将钟静和几她随行的几名特勤安排到自己的大院与钟静来到书房，叙了一番别离之情之后知道钟静近况的韩人杰却是嗔怪道：“小师妹，你结婚这样的大事怎么也不通知大师兄一声，怎么地我也该备上一分厚礼却恭贺的，再说了妹夫又是李大帅身边得力的大将”了不得的英雄，我也正想结交一番呢！”

    对于大师兄的意思，钟静自是清楚不过，笑道：“如今中原战乱，大师兄便是知道了，也不易过去，更何况大师兄你乃是小姐极为重视的一枚暗棋，焉肯让你为这些小事露出与定州的关系？至与认识唐虎，那是容易不过了，等大局已定的时候，他自然会来拜见你的。”，韩人杰很是〖兴〗奋，小师妹自己不但是一位朝廷正式任命的将军，而妹夫更是不凡，是李清大帅身边的心腹，日后自是前途无量，有了这两位的提携，自己还能差到那里去，自己年纪大倒也罢了，关键是自己的儿子以后可就前途无量了。

    韩勇是韩人杰的独子，自小习武，勇武过人，十几岁便跟着父亲做没本的买卖，胆色倒是十分过人，年纪倒是与钟静差不多，〖兴〗奋的韩人杰将韩勇唤进来，“阿勇啊，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师叔，如今可是堂堂将军，你以后跟着师叔办事，可要尽心尽力，有了师叔的提携，你以后会事半功倍，前途无量的一边说，一边叫儿子去参拜钟静。

    韩勇倒是有些尴尬，这位师叔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又是女的”乍一看起来，娇怯怯的倒似比自己小不少，当下不好意思地走到钟静面前，弯腰道：“侄儿见过师叔！”，“罢了！”，钟静打量着韩勇，上一次来去匆匆，加上韩勇又去外面做买卖”倒是没有见上面，此刻见他站在自己面前，倒也是雄壮之极，一脸的英武之气，如果稍加磨练，倒有可能成为一员冲锋陷阵的好将领，自己师门的武功路子她是知道的，只瞧了一眼韩勇，就知道他的功夫是极不错的了。

    “师侄师门功夫练得不错，怕有六七成火候了吧！”钟静笑道：，“有没有到定州军中去发展一番的心愿，如果有，我倒是可以帮你推荐。”转头看着韩人杰，道：“师侄一看倒是个当将军的料子，跟着我们做事不免有些委屈，如果师兄同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安排，只不过在军中任职，却是更加凶险，但功名却也来堂堂正正，升职也快。”

    韩人杰与韩勇都是大喜，统计调查司虽然名声大，但却是不能露白的，像韩人杰，现在虽然有一个校尉的衔头和制服，却也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穿出来自我欣赏一番，体会一把由匪而官的感觉，平常却是深深地藏着不能露白，至于钟静所说的军中凶险”对于他父子二人这样干惯了刀头舔血生涯的人，又那里放在眼里。

    “多谢师妹！”，韩人杰大笑。

    “多谢师叔成全！”，韩勇这一次却是甘心情愿地向钟静拜了一拜，他想去军中，但却不想从一介小兵做起，有了这个师叔的安排，想必至少也能捞一个校尉当当。

    钟静微笑着连连摆手，心道只要这个师侄去了定州军中”大师兄却是更加要死心塌地为定州效力了，几年之内”定州军尚不会踏足中原，大师兄这枚棋子对定州却是重要的很。

    “等这件事了”我便带你去定州。”，钟静道。

    “对了，小师妹，你此次来，定是有大事要做，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得着师兄的地方？”，说完家事，韩人杰将话头转回到公事之上。

    “的确有大事！”钟静道：，“我此来”主要是要挑起萧氏内乱。

    韩人杰一惊”“李大帅不是与萧氏结盟了么，怎么还要打萧氏的注意？”

    钟静板起脸孔，道：“师兄，这些事就不是你能了解的，你也不用知道，只需要按照定州的吩咐做事就可以了，师兄，小妹却是要规劝你一句”在统计调查司中，只有服从，没有质疑”上面怎么吩咐，我们便怎么做，否则一旦小姐恼了，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师兄从来没有在统计调查司中经过正经的培训”有些规纪不了解”但一定要记住慎言慎行，与自己不相干的事不打听”不过问。”

    虽然自己年纪一大把，却被扛了自己几十岁的钟静毫不客气地教训了一顿，韩人杰心中的确有些不舒服，但钟静的位份在哪里摆着”现在又正是自己的靠山，韩人杰还是做出一副服气的模样，道：“小师妹说得是”我记得了。”

    钟静道：，“大师兄，你我同门之谊，小妹便多说几句，官场可不比江湖，小妹初入统计调查司的时候，也是极不习惯的，但几年下来”却深深知道了官场较之江湖，可是凶险万份，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莫看小妹表面上风光不已，一呼百应”其实也是如履薄冰，步步小心啊！”，韩人杰连连点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俗话说得好”杀人知县”灭门令尹”与走江湖不一样，这些人只需要动动嘴便能办成的事”江湖之上却是要拿命去换的，可见江湖远远不能与官场相比的。

    “我这次来秦州，一个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针对田丰。”钟静道。，“师兄你是地头蛇，可不动声色地发动你的关系，在坊间传言那田丰与胡泽全相勾结，先陷萧小将军于死地，然后放弃成丰，让南军兵不血刃便取得了秦州战略上的优势。总而言之一句话”便是让秦州人相信，这田丰有可能私下里投靠了宁王。”

    “萧远山不是浑人，只怕不易取信于他吧！”韩人杰道。

    钟静笑道：“他信不信没关系，众口烁金，积毁销骨，流言可畏，只要别人相信就可以了，而且萧远山的才具可远远比不是萧浩然，只要他心存疑惧那就足够了，咱们再在萧小将军那里动动心事，让他们内斗起来，可就有好戏看了！”

    韩人杰笑道：“这个简单”我马上安排去做。”，“虽是小事，但也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要露出我们的手尾来，要将自己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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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杀人了

﻿    秦州城里的萧远山现在很恼火，南军换”胡泽全任秦州统州之后，他的处境日渐艰难，手里仅有三万京师左大营外加秦州本地两万官兵可用，可需要处处布防，能集中使用的兵马有限的很，而对方却可以将拳头捏在一起，劲儿朝一处使，让他举步维艰。偏生在这个时候，又爆出了大将田丰与南军有瓜葛的不利传闻，作为一名有着相当经验的军事统帅，在仔细分析了临溪镇的战例之后，对于田丰的谨慎，萧远山认为是挑不出过错的，毕竟出城的确是存在风险的。一旦田丰手下的万余精锐陷入对方的圈套，那自己现在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只是坊间传闻越来越盛，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舞，让他也不得不心存疑虑，的确，后期胡泽全的作战策略存着猫腻。隐藏在其后的必然有自己目前尚不知的阴谋。

    就本心来讲，萧远山认为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田丰有勾结南军的意象，但他却不得不考虑部下的意见，京师左大营官兵与御林军之间历来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三千御林军在临溪的全军覆灭，引起了轩然大波，绝大部分军官都认为如果田丰果断出城救援的话，至少这三千人不至于全军覆灭，再加上萧天赐的推波助澜，让萧远山不得不录夺了田丰的军权，让他暂避风头，等这股邪风过去之后，再重新起用他。让萧远山恼火的是，这股风随着田丰的下野，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猛，眼下，连百姓都议论纷纷了。

    连萧远山都受到如此之大的压力，避居秦州城内的田丰的处境可想而知，也不知是谁透露了他在秦州的住置，于是每曰都有三三两两的左大营官兵和御林军军官们聚集在他的家外漫骂侮辱，甚至于捡起石块土坷垃丢进院中，每日出门买菜的伙计甚至成了一项危险的活计，几位亲兵在被殴打得鼻青脸肿，狼狈回来之后，再也不敢不门，相对于田丰的安之若素，年少气盛的田新宇可就受不得这窝囊气了。

    “叔叔，萧天赐自己志大才疏，被胡泽全诱入陷阱我冒着危险杀出重围去给他报信，连马都累死了，时至今日，他反而倒打一靶，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些小崽子整日在门口叫嚣，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他们当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田新宇提了丈八长矛，气啉啉地便要杀出门去。

    “站住！”田丰眉宇间虽有忧色，但却并不太担心，只要萧远山将军相信自己就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自然大白。“胡泽全故意陷我于此境，如今之计，我们只能忍气吞声，你这样杀出去，不是坐实了我们不臣的罪名了么？”

    当的一声，田新宇将长矛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叔叔，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侮辱而不反击么，我看萧大将军也在猜忌我们，否则以他的权威，只消公开替我们辩白几句一切自然烟消云散，可您何曾见他为我们说过一句话？”

    田丰叹了一口气，对此心中也是有些不满，但他久居高位，自然知道萧远山所处位置就决定了他不会轻易开口，“忍忍吧我已写了信给国公爷，相信国公爷的命令不久便可以到达秦州城了，萧将军有疑虑国公爷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秦州城，韩人索得意地对钟静道：“小师妹你交给我的事可是我可是办得漂漂亮亮的了，现在秦州城中已是满城风雨了，我看那田丰快坐不住了。”钟静笑道：“不，田丰是娄得住的，不过他那个侄儿倒是坐不住了，嗯，同样的，萧天赐恐怕现在也正在想着要痛打落水狗吧，再加把劲吧，要是让他们动起手来，就更妙了。”

    韩人杰有些疑惑地道：“小师妹，你到底想做什么？”

    钟静道：“将田丰从秦州城逼出去，只要他想出秦州城，萧远山只怕一定会拦下来，而去拉截的定然是萧天赐，双方只要一动手，我们就可以混水摸鱼，助田丰叔侄出城，将秦州闹一今天翻地覆，如果田新宇那个火暴家伙失手杀上那么几个人，嘿嘿，田丰还能回洛阳找萧浩然诉苦么，只怕是跳到黄河里也说不清了。

    到时天下之大，田丰能去弊里，去投南军他自然是不肯的，那也就只有到定州，去萧氏的盟友李大帅那边暂避风头了。”

    韩人杰恍然大悟，“原来李大帅是在打田丰的注意。”钟静笑道：“大帅有志天下，象田丰这样的大将，田新宇这样的猛将自然是多多益善，嗯，你去推动此事的发展，将所有的特勤都秘密召来吧，我会安排他们作好一切准备的，此事毕，你也跟着我撤出秦州，去定州吧。

    “这就要走啊？”韩人杰有些不舍，他在这里可有偌大的家伙，无数的财产。

    钟静哼了一声，“大师兄，千金散尽还复来，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你站队了队伍，还怕这些东西日后没有吗？你为大帅的事来作出了偌大的牺牲，大帅难道没有回报？”

    韩人杰一咬牙，“我明白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豁出去了，这就开始安排家眷秘密出城。”

    钟静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最后一把火了。她有耐心等到这个机会。

    八月底时，钟静苦苦等待机会终于到来，事情的起因极其简单，苦闷不已的田新宇可不像他的叔叔那般可以枯坐在家中忍耐，来到秦州城中的一家酒楼饮酒解闷，不巧的是，萧天赐正和一帮左大营军官也在这里饮酒。

    双方开始还能保持克制，但几杯酒下肚，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从开始的横眉怒对终于开始剑拔弩张，大骂出口了。

    “叛贼，吃里扒外的东西！”萧天赐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一双血红的眼睛却狠狠地瞪着田新宇。

    田新宇那里肯吃这个鳖，冷笑道：“志大才疏，自以为是。枉送数千官兵性命，居然还有脸坐在这里喝酒，要是我，早就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萧天赐出身高贵，一向自负，眼里几乎目无余子，除了自家国公爷外，啥时将别人放在眼里，数年前败于李清侍卫之手，引为奇耻大辱，一心要在战场上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那知道刚刚击败吕小波张伟，扬眉吐气不久，便在胡泽全手中大败亏输，此时被田新宇揭了伤疤，狂怒之下，霍地站起，“如果不是你叔侄二人按兵不动，坐视我被围，以成丰城中上万精兵，与我里应外合，破胡泽军如反掌耳！”

    田新宇也站了起来，“呸，你当行军打仗有如儿戏么，胡泽全早就布下口袋，等着我们出城呢，否则以你三千人马，能挡得住对方两万兵马几乎一天的攻击么，这么明显的圈套，你就看不出来，枉自我冒着大险杀出重围，去给你报信。”

    萧天赐冷笑道：“我三千人马就挡住了对方两万士兵的一天攻击，正好说明了对方兵势之弱，如果有左大营一万精锐的加入，何愁敌军不破，如果对方真有你说得那么强，你如何能杀出重围去给我报信，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田新宇盯着萧天赐寿了半晌，“果然是绣huā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你想让成丰城中上万精锐干冒全军被歼之险么？难怪你会被李清区区一个侍卫便打得不成人样？以前我还以为那侍卫有万夫不挡之勇，今日看来，却是我错了！”

    萧天赐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田新宇这是当众打脸了，指着田新宇，哆哆嗦嗦地道：“揍他，给我揍他！”

    早就蓄势待发的一众军官嗷的一声叫，挥舞着拳头就扑了上去。田新宇大叫一声来得好，单手举起面前的桌子，向前便砸了过去，紧跟着便合身扑上，双方旋即打作一团。酒楼之中，先前还在一边看热闹的酒客们一见双方动手，惊慌失措地逃出酒楼。

    双方先前还保持着克制，只是拳脚相向，但田新宇着实有万夫不挡之勇，虽然以一敌众，但仍然是所向披糜，威风凛凛，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一名军官大概是被田新宇打得苦了，嚎叫着拔出了腰刀，挥刀扑了上去。

    斗殴立刻升级。

    酒楼之中的军官们一个个都拔出了腰刀，田新宇也毫不示弱，拔出腰中的战刀，丝毫不惧地迎了上去。

    打得天昏地暗之际，也不知是谁惨叫了一声，鲜血喷溅，紧跟着便是一阵串的惊叫声，“不好了，不好了，萧将军被这个逆贼杀死了！”

    此言一出，酒楼之中立时一片死寂，交战双方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酒楼一侧，萧天赐正一手捂着咽喉，一手指着田新宇，喉间咯咯作响，缓缓倒下。

    田新宇脑中一异空白，看着倒在地板上，血如泉涌的萧天赐，也是手足无措。

    “抓住这个叛贼！”深知干系重大的一众军官惊醒过来，大叫着涌了上来，这一次再无丝毫留手，招招都直奔田新宇的在害而来。

    胳膊上吃了一刀的田新宇蓦地惊醒，深知大事不好的他狂叫一声，猛冲上前，钢刀挥舞，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路，直奔出酒楼，跳上战马，便狂奔向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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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不翼而飞

﻿    看到浑身是血的田新宇闯进门来，田丰大惊失色，而田新宇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呆若木鸡。

    “叔叔，我杀了萧天赐！”田新宇跪在客厅中央，仰起头对田丰道。

    田丰一阵眩昏，险些摔倒在地，萧天赐是什么人，他是国公爷萧浩然的孙子，是他最寄于厚望的第三代，作为萧浩然一手带出来的他，自然知道萧天赐在萧家的特殊地位。

    “怎么办，怎么办？”田丰在屋里转来转去。

    “叔叔，此事与你无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我交出去吧！”田新宇梗着脖子道，当时情况一片混乱，到底是怎么杀得萧天赐，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胡说什么？”田丰怒斥道。

    田丰一生无子，田家只有侄儿这么一点香火，如果把他交出去，铁定是死路一条，田丰绝不能这么做。

    “叔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萧大将军一定会派人来抓我们的！”田新宇爬了起来。

    田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早知你性子火暴，我就不该让你出去，眼下我们也只能暂时想法冲出城去，回洛阳找国公爷吧，或许国公爷明察久毫，能饶你一命！”

    田新宇也是神色黯然，叔侄两人顶盔带甲，跨上战马，此时，不远处已传来隐隐的马蹄声。想来抓捕他们的军队已快要到了。

    “走！”田丰一声断喝。与田新宇两人策马冲了出去。

    秦州州府，听到萧天赐被田新宇击杀的消息，萧远山也是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咬着牙，他下令道：“传令，抓捕田丰田新宇叔侄！”顿了一下，又道：“告诉带队的军官，我要活的。”

    一个时辰之后，传来消息让萧远山勃然大怒，田丰叔侄二人武力拒捕，格杀士兵多人，正向城外冲去，冷笑一声：“田丰，你想自蹈绝路么？传令封城，我倒想看看，你们能长上翅膀飞出城去。”

    秦州城中顷刻之间遍布兵甲，四处围堵逃窜的田丰叔侄，一则由于萧远山要活的，二来这叔侄两人的确勇武，特别是田新宇，一杆丈八长矛，手下罕有一合之将，直到二更时分，还是没有将二人逮到，反而让两人伤了不少士兵。

    站在韩家高高的楼台上，看着秦州城中乱成一团的境象，钟静笑得别提有多开心，“大师兄，传令我们所有的人，开始行动！”

    田家叔侄此时已时强弩之末，几番交战之下，两人的战刀早就被射死，此时两人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靠在墙壁之上，田新宇惨然道：“叔叔，都是我连累了你！”

    田丰苦笑，“你我叔侄，同命相依，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这一番我们死在一起，倒是要苦了我们在洛阳的家人了。”

    一想到洛阳的家人，两人都是面色惨白，两人身殒，家人来可避免地要受到牵连。“但愿国公爷看在我为他效力一辈子的份上，不要太为难他们。”

    胡同外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和号令声，显然对方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正在调集兵马过来了，田新宇提起长矛，“叔叔，杀出去。”

    田丰摇摇头，“算了，宇儿，我们无路可走了，这些人也都是往日袍泽，杀之何益，束手就缚吧！”

    田新宇呆了半晌，当的一声扔了手中长矛，双手捂脸，大哭起来。

    胡同外面，带队的军官却是当初田丰在成丰时的一员手下裨将，此时，田丰被堵在胡同之中，他的心情却着实极为复杂，等手下布置好，他走到胡同前，大声道：“田将军，你们已无路可走了，还是束手就缚吧，同是军中袍泽，何苦自相残杀？”

    田丰站了起来，正想回话，胡同之中，一扇极不引人注意的小门忽地打开，“田丰将军么，快点进来！”小门内涌出几人，不由分说，拥着两人便进了小门上，咣当一声，侧门关闭。

    那员裨将喊了数声，胡同之内始终没有声息，叹息了一声，裨将大声下令，“攻击！”士兵们发一声喊，平端着长矛，大步向胡同内推进。

    就在此时，秦州城内，无数处地方忽地同时起火，大火一发便以无可遏止之势四处漫延。秦州城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州府，萧远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如果说先前他绝不相信田丰会背叛，但此时，秦州城内忽然四处火起，就由不得他不信了，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田丰定有同党在城内放火，想助二人乱***城。

    “传我命令，叛贼田丰，丧心病狂，不拘生死，将其捉拿归案。”

    胡同之同，裨将茫然四顾，胡同之中空空如也，那里有田丰二人的踪迹，而此时秦州城内四处火起，更让他茫然失措，“将军，这里发现了一个小门！”有士兵快步上来禀报，此时，萧远山最新的命令也传了过来。

    “砸门，冲进去！”裨将大声下令。

    门被砸开，里面是一间早已废弃的院落，长过膝盖的荒草遍布院内，房屋破败，断亘残木四处可见，但就是不见一丝一毫人的踪迹，“搜，他们肯定在这里面！”裨将声音颤抖，田丰莫名消失在自己面前，此时，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处境，自己就在田丰麾下，要是大将军疑心自己有意放走田丰二人，那自己可就惨了。

    却说田丰叔侄二人被拥进小门，穿过一片破败的院落，来到一口井边。

    “你们是什么人？”田丰大声质问，他可不愿意不明不白地被对方救走。

    来人蒙着面孔，笑道：“田将军，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呢，现在你身临绝境，只消知道我们是救你的人就可以了。”

    田丰咬着牙，道：“你们是那胡泽全的手下吧，处心积虑陷我与此地，还想我受你们的恩情，想也别想，我宁愿死在萧大将军刀下！”

    对面的蒙面人冷哼一声，“胡泽全算什么东西，田将军，不用多想了，你看看眼下秦州城中，已是乱成一团，为了救你，我们可是下了大本钱的，实话告诉你，萧大将军此时的命令已由先前的活捉变成了死活不论，你不要在对他抱什么幻想了，还是快走吧！”

    看着秦州城中冲天的火光，田丰神色惨然，知道这一下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笑道：“田将军，这时候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到了地头，你自然知道我们是谁了，再拖延下去，可谁都走不了啦，难道你想让你田家绝后么？”

    这最后一句一下子击中了田丰的软胁，哀叹一声，田丰不再说话，径自来到井边，抓住绳索，溜了下去，井壁之间，却早被挖出了一条暗道，黑黝黝地也不知通向何方。

    那蒙面人眼见田家叔侄和自己的同伙都下到了井下，轻笑几声，将绳索丢到井中，抬手抱起井边一块块早就准备好的石块，丢下井中，然后将井边一堆杂九乱八的东西统统掩上去，将这口废井遮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已听到了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士兵的呼喝声，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竖起了一根中指，脚猛力一踏，人已是如轻烟一般的掠起，径自上了屋顶，几个起落之间，已是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夜，萧远山遍索秦州城，但田丰叔侄便***长了翅膀一般，在秦州城中消的无影无踪。直将萧远山气得暴跳如雷，传令锁城，一定要将田丰叔侄二人扣拿归案。

    在秦州城中草木皆兵，四处搜寻的时候，在一处豪宅地下的密室之中，田丰叔侄二人正安然无恙地居住于此。

    虽然身处地下，但这处密室却丝毫没有鳖气的感觉，设计极为精妙，而且一点也不显得逼促，看着这处密室，田丰不由悚然而惊，显然这样一个地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准备妥当的，定然是早有预谋，到底是谁救出了自己呢？肯定不是胡泽全的人，这一点从对方对他的轻蔑就可以看出来了。

    田丰百思不得其解。

    密室门从外面打开，田新宇一跃而起，拿起了手边的长矛，警觉地看着来人，让二***出意外的，从门外走进来的却是一个女子，而在女子的身后，跟着两个雄壮的大汉，其中一人看身形，便是那日蒙面救他们出来的汉子。

    “田将军，此处简陋，慢待两位了，不过此时秦州城中正在大索两位，萧大将军可是开出了不菲的价码，死活不论，所以也只能委屈两位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安排两位出城。”

    田丰站了起来，抱拳道：“多谢姑娘相助，但田丰不愿白白受人恩情，还请姑娘告知来历，否则田丰情愿走出密室，引颈待戮。”

    钟静微微一笑，“田将军，你却放心吧，我们对你没有丝毫恶意，只是见不得像将军这样的忠义之人蒙受不白之冤，才干冒奇险救将军出来，至于将军以后脱险之后，是愿意与我们一起做事，还是想隐于世外，一切都有将军自决，我等绝不相迫，将军但请放心好了。”

    田丰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无论是谁，做事总是有他的目的性，这世间，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对方当然也不会花费了偌大的力气，最后却一无所获。“还是请姑娘相告来历，否则田丰如何能安心？”

    钟静点点头，道：“我们是定州统计调查司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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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露馅儿

﻿    ‘定州，统计调查司，李清？”田丰震惊地看着钟静．

    钟静微笑点头，坦承道，“不错，我们定州统计调查司在秦州一直设有分部，这一次田丰将军的事情我们也是全盘了解的，看到田丰将军受此无妄之灾，我们心里很是不平，所以仗义出手，救助将军。”

    田丰冷笑，“仗义出手？如果没有你们推波助澜，眼下秦州城恐怕还不会这么乱吧？”

    韩人杰踏前一步，不满地道：“田将军，你知道我们冒了多大的危险才救出你来，你不感激倒也罢了，反而这样跟我们说话，这是什么道理？”

    钟静摆摆手制止了韩人杰，道：“田将军，难道你还存着回洛阳去找萧浩然国公讨公道的想法吗？如果在田小将军没有杀萧天赐之前，还有可能，现在你们回洛阳，只能是自投罗网，哪怕你与萧国公有数十年的交情，但疏不间亲，你们杀得可是他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孙子！”

    田丰颓然坐倒，喃喃地道：“不去如何，我们家眷亲属都在洛阳，经此变故，肯定得受牵连，我等回去，还可以换他们无事，但我们若不回去，他们岂有幸礼？”

    钟静见田丰意志已被击垮，微笑着坐到他的对面，道：“田将军此言差矣，你们回到洛阳，他们才会真的毫无幸理了，如果你们不回去，反而为他们挣得一线生机。”

    “此话怎讲？”如同溺水的抓到一根稻草，田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你忘记了我家大帅么？”钟静微笑道。

    “李大帅？”田丰喃喃地道，在潜意识中，他一直是视李清为敌人的。

    “不错，田将军，说句实话，你当前当真是无路可走，投奔南军，你肯定是不愿意的，追根究底，你落到今日田地，始作俑者便是南军在秦州的统帅胡泽会，当然啦，那个志大才疏的萧天赐也在中间起到了莫大的作用，现在你唯一的去咱便是去定州。”

    “去投奔定州？”

    钟静微笑道：“不错，田将军，我家大帅与萧国公结盟，你去定州，不会与萧国公为敌，更不用与他们兵戈相对，想必这是你想要的，二则有了李大帅的庇护，萧国公就算恨你入骨，也是无奈你何，更不会对你家人如何，过得一段时间，李大帅向萧国公讨要你的家人，以两家现在的关系，萧国公断然不会为了你的家人而与李大帅有什么不愉快，如此一来，你们一家当可在定州团聚，何乐而不为呢？”

    田丰苦笑道：“可如此一来，我与萧家可算是恩断义绝了。”

    钟静哈哈一笑，“田将军，当田小将军一刀斩杀萧天赐的时候，你们便已恩断义绝了，说起来，你为萧家征战一生，也不欠他们什么了，定州李大帅求贤若渴，对于田将军的到来肯定是倒履相迎，欢喜不尽的。”

    田丰落寞地道：“丧家之犬，但求在定州有一席容身之地可也，不敢当一个贤字！如果李大帅能赏田某几某薄田，让田某能躬耕度日，就感激不尽了！”

    钟静微笑着道：“这是后话了，不管田将军做何打算，却等到了定州再说吧，以我对大帅的了解，田将军大展鸿图的日子还在以后呢！田将军，却请在这里委屈数日吧，我们正在筹谋让将军你离开秦州的方法。”

    “如此多谢了！”田丰站起来行了一礼，“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统计调查司钟静！”

    秦州突发大变，当然瞒不过一直在觊觎秦州城的胡泽全，当数日之后，得到确切消息的胡泽全知道秦州城发生的详情之后，不由乐得开怀大笑，“大善，兵不血刃，便断去萧氏一臂，天赐小儿，不负我当初放你一条生路啊！”

    一边的艾家新凑趣道：“总管神机妙算啊，那萧天赐果然逼反了田氏叔侄，听闻那小子被田新宇一刀断喉，如此一来，田家叔侄也断无生理，一箭双雕啊！”

    胡泽全大笑一阵之后，眉头却又皱了起来，“秦州城这一阵大火好生蹊跷啊，而且田氏叔侄至今没有被萧远山逮到，莫非还有其它势力插手此事？”

    艾家新笑道：“管他是谁插手此事，反正总管的目的已经达到，田丰乃萧氏老将，在军中威望甚高，他来这一出，可是极大的损伤了对方的士气，于我们攻略秦州有百利而无一害。想必萧远山也好，萧浩然也好，现在正头疼之极。”

    不管萧家如何去头疼此事，想法设法将田氏叔侄叛逃的消极影响降到最低，此时在南方勃州水师营地，水师指挥钟祥却也正在头疼。

    在他的面前，摆着数具尸体，这是他的水师巡逻船队在巡逻过程中发现的，尸体已被水泡得面目全非，再加上鱼鸟啄食，早已不成模样，但那身盔甲却让他看着惊心之极。

    数具尸体身着统一的盔甲，一看就知道是制式装备，海盗是不可能拥有如此精良的甲具的，而南军三支水师的制式装备他是烂熟于心，也没有这样的甲具，但出于小心 ，他还是派出信使，知会临州与登州水师，看是否他们在近期更新了装备，而却有船只失事。如果不是，钟祥脑袋一下子又疼了起来，这问题就严重了，这说明有一支为他们所不知的水上力量在黑水洋上活动，而他们对此却一无所知。

    “先收敛起来吧！”钟祥吩咐道。走出船舱，登高了望着了无边际的黑水洋，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陆军已开始大举进攻中原腹地，原以为暂时水师无用武之地，但现在看来，情况不是像先前预泽的那般乐观啊！

    三天之后，登州水师指挥庞军亲临勃州，看到庞军亲自前来，钟祥倒是吃了一惊，在南方三支水师之中，庞军虽然只负责登州水师，但根据宁王的命令，一旦发生战事，庞军对另外两只水师是有节制之权的，而且以庞军在水师之中的地位，即便没有宁王的命令，钟祥对他也是心悦诚服的。

    “老将军，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得报的钟祥下船，走上码头迎接快马奔来的庞军。

    “尸体在哪里？”年过六旬，但仍精神矍铄的庞军随手将自己的头盔扔给身后的亲军，迫不及待地问钟祥。

    “老将军，船上请！”钟祥将庞军请上他的旗舰，知道庞军脾气的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命人将那几具尸体搬了过来，天气已热了起来，几具尸体出水数天，虽然经过医师的处理，但仍是恶臭逼人。找开薄木棺材，只看了一眼，庞军的脸色已经变了。

    “复州水师！”庞军肯定地道。

    复州水师？钟祥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复州水师距离过于遥远，如此长距离的航行，几乎绕行了大半个大楚，怎么会不被人察觉？”

    庞军摆摆手，命人将棺材拖了下去，走到船舷前，扶着栏杆，缓缓地道：“对方必然是先深遁入黑水洋深处，只有这样，才能避过我们的耳目，定州李清，终于还是动手了。”

    “老将军，我们怎么办？”钟祥问道。如果真是复州水师到了，那一场大的海战将不可避免。

    “扩大搜索范围，力图发现对手踪迹，我想，这么大规模的深入黑水洋，对方一定是派有先遣船只探明航道，邓鹏虽然胆大，但也不可能在不明航道的情况下便全师出动冒险，找到他们，歼灭他们。”庞军猛一挥手，“将复州水师伸出的爪子给我先斩断了。”

    “是，老将军，我马上将水师的巡逻范围扩大一倍。”钟祥道。

    “不，扩大到两百公里之外，我想，对手一定是在这个航程之外，方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来。不知对手先遣船队规模如何，你的巡逻舰只一定不要单舰行动，一旦发现，不要恋战，立即返航告知大队人马，从今天起，临州，勃州，登州水师进入战时状态，具体情况，我会向宁王禀告的。”

    “老将军思虑周全！”钟祥小小地拍了一个马屁。

    庞军回过身来，“钟祥，你手里的那些海盗眼线也要充分利用起来，他们对黑水洋的了解可比我们要深很多。”

    看着庞军意味深长的双眼，钟祥脸一下子红了，心知自己与一些海盗勾结，走私一些货物的事情是瞒不了这个睿智的老家伙的，当下微垂着头，“我知道了，老将军！”

    庞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在几大水师之中都不同程度的存在着，便是在自己亲自控制下的登州水师，还不是一样，只要不影响水师战力，自己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毕竟水兵们薪俸普遍不高，不弄点外财也难以养家糊口，对于复州水师，庞军一直是很注意收集消息的，对于他们的待遇，庞军也只有流口水的份儿，定州李清是陆军出身，但对于水师官兵，可真是舍得投入啊，单看这几个遇难士兵的灰甲，在自己军中，也只有军官才配备得起啊！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庞军虽然不惧，但也知道这是一场苦战。

    先在的海战，无非便是大船胜小船，人多胜人寡，你们劳师远来，在装备上我不法与你匹敌，但我胜在本土作战，船多，人多，补充容易，而你们，可是沉一艘就少一艘了。

    庞军在心里已将这一次即将到来的海战定性为一场长期的消耗战。

    就在庞军到达勃州的时候，复州水师第二批舰队已抵达了连山岛基地，有了具体的航图，他们航行的速度立即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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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不沉的舰船

﻿    登州水师老将庞军的预料的确没有错，随着宋发明第二批到达连山岛基地的复州水师的确不是主力，但其舰队规模却达到了惊人的四艘五千料战舰，十艘三千料战舰，其它辅助战船数十艘的规模，所载兵员，即便排除了战舰自身配备的水兵，单是随船到达的水师陆战队，便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人，复州水师五千人的水师陆战队已到了三分之一强。

    随着大量兵员的涌入，再加上随船赶来的各灯技师，连山岛基地的建设立即以飞快地速度在完成着，军队从来都是最有效的机器，再加上复州水师上下一心的危机感，更是让他们夜以继日地赶工，力求在战事到来之前将连山岛基地建设得固若金汤。

    看到遮天蔽日的战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黑鹰元刚不由目眩头昏，对方实力的强大让他胆战心惊，也让他庆幸不已，庆幸自己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了，而宋发明带来的原连山岛海盗家属们的家信，亦让这些原本有些迫于无奈的悍匪们心甘情愿地加入到了这个热火朝天的集体之中，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家人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一间房，更重要的是，有了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

    “亮儿上学了！”元刚反复地看着手里那封家书，从家书中他知道，自己的老婆现在享受着复州水师中高级将领家属的待遇，儿子更是进了当地的学堂，看到家书末尾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元刚的嘴巴都笑歪了。

    宋发明带来了李清的指令和水师统领邓鹏的一系列命令，连山岛将成为复州水师在黑水洋上最为重要的物资储备基地，并将作为复州水师征战黑水洋的首发点，基于此，连山岛基地在郑之元原先的计划之上被大幅度地提高了等级，赶到的高级匠师们重新设计了码头，要塞，仓库，兵站等一系列军事设施。

    “李大帅说了，要将连山岛打造成黑水洋上永不沉没的舰船！”郑之员在动员大会上语气铿锵，落地有声，“为了完成李大帅的命令，让我们再努力一些吧！连山岛之上将永远记载上你们，第一批抵达这里的复州水师上下官兵的姓名。”

    宽阔的码头，坚固的水坞，高大的要塞，每一天”连山岛都在发生着剧变，大片的山石被开采出来，运到海边，变成了一道道坚固的防波堤，狰狞的要塞，泥泞的山道被硬生生地开辟成了可供数匹战马并驾齐驱的驰道，开挖出来的空地之上”一座座由石头或者巨木搭建而成的士兵宿舍，物资仓库拔地而起，现在的连山岛，便连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元刚都感到完全陌生了。

    兵站和仓库都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只责高高的岗楼会在树梢之尖之上露出半个头来，从海上看去，除了码头边，连山岛依旧郁郁葱葱，每次从海上巡逻归来，张望着那一片葱绿，元刚都有些感叹不已”连山岛上的那位负责总体设计的匠师完全便是一个完美的猎人，为了掩藏那些恐怖的杀人武器，他甚至不惜工本从山上挖来巨树移植。

    连山岛暴露在外的码头，水坞，要塞其实只是他的冰山一角，真正的打击利器却来自那一片片的树林和另外两侧那高高的悬崖峭臂之间。

    元刚发誓，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投石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树林之中，更让他感到离谱的是，那十架巨型投石机，一般而言，投石机为了追求射程”发射的石炮都在十来斤左右，像定州这般为了追求打击的效率将石弹磨成圆球已是非常罕见的了，但这十架巨型投石机发射的石弹都在百斤以上，同时需要近五十名士兵操作，而且发射速度也超慢”别的投石机打出去五发，他最多打出一发，但元刚却深知，这种投石机如果真击打在船上，只需一枚命中，就足以将一艘三千料的大船打穿，造成无可弥补的损失。作为守岛利器，这十架巨型投石机是为连山岛基地量身定做，而且标定诸元，也就是说，他们的打击目标是确定的，士兵们根本不需瞄准，只管发射就走了。

    看到那些投石机瞄准的地方，元刚知道，刚刚升官的郑之元已经为南方水师埋下了一个陷阱，只等着对方踩进来了。

    郑之元的手段元刚已是充分领教了，元刚现在对他是又畏又佩，同时又让他对凌架于郑之元之上的那位水师统领邓鹏更加敬畏，能训服如此午本领的人，这位邓统领只怕真是天上*宿下凡了。如今的元刚身为复州水量的振武校尉，他的两百名手下经过整训之后，被拆散分配到了整个舰队之中，而元刚统领的黑鹰号和其配属的小型舰只上，原先的兄弟已是十不存一，对于这一点，元刚是无话可说的，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原本还担心分配给他的水兵在技能上无法与自己以前的老兄弟相比，但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元刚彻底放下了心，这些水兵不但水上技术娴熟，更兼他以前的兄弟所不能比的纪律性，现在的元刚指挥起来倒真是如臂使指，随心所欲，而且他担心因为自己是海盗，是降将，而不能让这些水兵信服的想法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殆尽，他的命令得到了完全的贯彻。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巡逻”在连山岛基地周围一百公里的范围内巡逻，监视，特别是对于南军三大水师可能袭来的方向。

    郑之元升官了，如今的他已是复州水师副将，而他的上司邓鹏如今已是水师总管，宣威将军。作为已到达连山岛基地的所有复州水师的最高指挥官，他决定要在邓将军到达之前，打一个漂亮的胜仗，奠定连山岛不沉舰只的基础，他的目标却一下子圈中了两个，这两个目标，他要一起打，而且要打得溧漂亮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已苦心冥想了半月之久。

    “各位！”郑之元红光满面，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已在他的脑海里成形，今天，他正式向麾下的军官们宣布他的作战计划。

    看着手下军官们一个个渴求的眼神，郑之元很满意，一直以来，李清向复州水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在定州平定草原及室韦人的战事当中，都只能充当配角和运输大队长的角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陆军弟兄们一个个建功立业，志得意满，而只能作为看客的他们总算盼来了机会。

    耗费了大量银钱的复州水师在定州势力集团之内一直有着相当大的争议，相当多的实权人物都认为与其耗费如此多的银钱养一支水师，还不如大力发展陆军，这种声音不仅让水师总管邓鹏，也让李清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而眼下，则是他们正名的机会，接下来，将是水师舰队的舞台了。

    出云号郑之元的指挥室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陆军的沙盘作业被水师也完整地移植了过来，不过背影换成了碧绿色而已。眼下，一众水师军官正围坐在这个沙盘的周围。

    “各位同仁！”郑之元手执着一根木杆，指着一个酷似连山岛地形的岛道：“我们，现在就处在这个位置，这里，就是连山岛。”

    众军官都凑子上来，元刚也睁夹眼睛，看着这个小小的岛屿，这就是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与浩瀚的黑水洋比起来，连山岛太微不足道了。

    郑之元手中的木杆顺着连山岛向前，指着一连串的小岛道：“根据大帅的指使，邓总管的具体布署，我们将沿着这些岛屿建立起一系列的基地，构成一道深海锁链，眼下，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也就是连山岛基地的构建，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我们第二步的征程了。”

    “人第二步开始，我们很可能再也没有先前那样顺风顺水，连ａ，岛因为有元刚校尉的深明大义以及南方水师的轻忽，我们是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一个很好的立足之地，但这种好事，到此为止了！”郑之元向着元刚微微点头示意，元刚不由红了脸，郑将军很给面子啊，什么深明大义哦，自己是打劫不成反被劫，迫不得已的啊！但郑之元这样说，却让他面子上很好过一些。

    “元校尉近一个月来辛苦巡逻，发现了勃州水师突然扩大的巡逻范围，他们的航程已进入到了黑水洋二百公里以外，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有些举呢？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的行踪已暴露了！当初我们刚来黑水洋时，那一场风暴使我们损失了两艘战舰，想必是这两艘战舰的残骸或者是死难士兵的遗体被对方发现了。

    ”郑之元道。

    “不过这样也好，对方虽然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却不了解我们舰队的规模，更不知道连山岛的底细，这就让我们有了狠狠地敲打他们一番的机会。我的计戈小是这样的。”

    郑之元的木杆首先指向了离连山岛数百里外的一座小岛，火山岩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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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水师首战

﻿    “火山岩岛有大大小小五个岛屿共同构成，这里聚集着一股海匪，规模比元刚以前要稍大一些，首领蔡老蛞，元刚不久前与他有过几次接触，曾拿话语试探了几次，此人凶悍异常，极为嗜杀，以往抢劫船只是又要钱又要命，手下全都是亡命之徒，又没有家属拖累，因此，投靠我们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准备拿下他。”郑之元环视了一遍诸将，道：“大家瞧瞧，除了这一点，我还有什么其它的意思？”

    宋发明盯着沙盘道：“将军，火山岩是我们构建深海岛链的必由之地。”

    郑之无一笑，“也是。”

    元刚思索了片刻，又看了看火山岩诸岛位置，忽地恍然大悟”“将军，火山岩诸岛环伺，却是极易埋伏舰只，像我们现在规模的舰只藏在里面，不细细察探，根本发现不了。”

    郑之元哈哈一笑，“正是！各位，连山岛虽然极为重要，但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就是敌人对我们的底细几乎一眼就可以看明白，我们有多大的规模这是瞒不了人的，所以，我要打下火山岩，将我们的主力部队掩藏到这里，而在连山岛，我只会放上少量舰只诱敌，大家想想，如果南军水师发现连山岛只有我们一支小小的舰队，他会怎么办？”

    “当然是来收拾我们！”宋发明笑道。

    “不错，的确是要来收拾我们！”郑之元敲敲沙盘边沿，“大家知道我要怎么办了吧？”

    众将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十天之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虽已是九月，但在海风习习之中，天气也并不显得炎热，勃州水师一支巡逻舰队正在黑水洋深处游戈，这是由三艘三千料战舰和五艘千料战船，外加一些小船构成的水师”对于一般海盗而言，这已是一支非常强大的力量，这支巡逻队的指挥是钟祥的儿子钟离，南方水师基本上都是由一些将门世家所控制，父传子，子传孙，钟离今年刚好三十，却已在海上打拼了十数年，是一员海战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将了。

    由于发现了复州水师的踪迹，钟离这一次出巡极其小心”巡逻队配备的舰只也比往日多上了一倍，出来已快十天，除了偶尔碰上的民用船只之外，钟离一无所获，眼见就要返航补充物资了。父亲钟祥不厌其烦的叮咛让钟离对复州水师充满了警惕，的确，那几个遇难士兵的尸体他也看到了”如此精良的甲胃出现在普通士兵的身上，足以让他提高警惕，复州水师的装备未免也太好了。

    双方的遭遇是如此的突然，缓缓航行的勃州巡逻舰队突然间就发现了在不到十里开外”一个方圆数里的小岛背后驶出一只舰队，一艘三千料战船带着三艘千料战船，对方旗舰之上高高飘扬的复州水师旗帜让钟离一下子跳了起来。

    “加速，迎上去，准备战斗！”警钟在勃州水师巡逻队中响了起来，战舰一起加速，逼向对面的复州水师舰队。

    那艘在船体一倒漆着黑鹰两个醒目黑字的复州水师舰船显然也是猝不及防”在稍微一阵犹豫之后，猛然掉头，向着黑水洋深处驶去。

    “追击！”钟离〖兴〗奋地挥手道，这个机会太好了，这显然便是父亲嘴里的那只复州水师先遣队的舰船中的一部分”看来他们也走出来巡航的，看他们巡航的规模，这只舰队应当不大，看了一眼自己的舰队，钟离绝定追上去，打掉前面的这支船队”只要能俘获一些对方士兵，复州水师选遣队的规模应当便可以搞清楚了。

    虽然〖兴〗奋，但钟离倒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吩咐旗手打旗语，派一支千料战舰返航回勃州”向父亲禀告已发现以复州水师先遣队的踪迹，这样的话，就算在追击过程中，对方主力来援，自己力不能支，也可以在海上游斗，拖延住他们，只要勃州水师主力赶到，对方就是翁中之鳖了。

    钟离根本就没有考虑对方先遣队的规模会比他们勃州水师的力理更强，因为这是不太可能的，劳师远征的复州水师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在黑水洋聚集起如此大规模的舰队，而且，这么大规模的舰队也不可能掩藏得了痕迹。

    黑鹰号上，元刚站在战舰顶楼的女墙之后，看着紧紧追上来的勃州水师，笑道：“鱼儿上钩了，传我命令，保持这种速度，向连山岛移动。”

    下完命令，伸手拍拍停在自己肩头的那只黑鹰的脖颈，笑道：“小黑子，去吧，告诉将军，敌人上钩了！”黑鹰展翅高飞，直入云宵，只可惜，这个从对方舰船上突然飞起的鸟儿，却完全没有引起钟离的重视。

    双方都是顺风，鼓帆而行，船速都是极快，钟离站在顶楼，眼中虽然浮起一丝淡淡的忧虑，但更多的则是狂热的战斗意志。很明显，对方操纵舰只的技巧也是非常强的，至少在这一点上，比之勃州水师完全不落下风，全力追赶了这么久，双方的距离虽然没有被拉远，但也一点也没有接近。

    整整一个上午，双方都是在一追一逃的过程中渡过，黑鹰号完全没有转身一搏的意思，只是拼命地向前逃窜，只是双方航速既然差不多，他便也摆脱不了钟离的追击。

    下午的辰光依旧在这种追逃的过程中渡过，长时间的追击让勃州水师的士兵们也逐渐发松了警惕，除了操纵船只的水兵外，更多司职战斗的士兵慢慢地聚集到甲板上，轻松地嬉笑怒骂前面亡命奔逃的黑鹰号。

    连山岛基地便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钟离的视野里，当船只从陡峭悬崖的一边转过来，驶到相对平坦的这一面时，钟离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对面的黑鹰号突然转过船头，正面对上了自己，黑鹰号不再逃跑已引不起钟离丝毫的兴趣，他张大嘴巴，看着连山岛上那巨大的船坞，高耸的要塞，绵延数里的防波堤。

    “我的天啊！”钟离惊叹出声。

    不等钟离惊叹完毕，从那巨大的船坞之中，又驶出了两艘三千料战船，如此一来，对面的敌军在大型战舰上已与他持平，不过在千料战船之上，却是他占有上风，而且此时，自己还占着上风的有利局面。

    小心地了望着不远处的船坞，确认在那里面没有了对方的战舰，钟离决定打上一仗，父亲说得没错，这果然是一只先遣船队，看来他们的主要任务就在潜进黑水洋，修建这样一个基地，以备大部队的到来，幸好自己现在发现了这里，等父亲大队人马一到，就可以攻陷这座岛屿，将复州水师的这一座先行基地摧毁，不，应当是占领，如果勃州水师战领了这里，将直接扼断对方企图绕行黑水洋的战略目的。

    连山岛上的要塞，船坞之上，防波堤后，不断有人影晃动，钟离暗自提防，以这种规模，对方起码有上千名陆基士兵防守，而这种水上要塞，绝不会缺乏大型的远程攻击武器，自己在战斗中一定不要靠近这些地方，否则吃上一枚石炮，可不是玩的。

    “攻击！”钟离大声下令。

    黑鹰号引领着舰队，排成一字长蛇，呈之字形向另一侧迂回，钟离知道，对方这是要要他抢占上风头，双方舰只大小差不多的情况下，上下风的位置将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

    此时，双方栓在大型舰船之后的一些艨艟，先奔，赤马等小型船只都解开了缆绳，搭载上士兵，快速地穿棱于船队之间，有了这些小型船只的掩护，大型舰只编队更加灵活。

    双方舰队规模几乎持平，钟离的指挥水率也不差，元刚几次变阵，都没有能抢占到更好的上风位置，被迫在风向不利的情况下与敌接战，首先展开战斗的倒是双方的小型船只，这些小船船速极快，极端考验双方操船士兵的技巧，否则迎头撞上，双方都是翻船落水的下场，这在大型水战之中，几乎便给判了死刑。

    即便避开了对撞，但双方一旦接舷，却是更加残酷的白刃战，两方面的大船尚隔着一段距离，小船已是展开了激烈的格斗。接近到丈余的距离，操船的士兵已提起长长的带着铁尖的篙杆，狠狠地对戳，如此短的距离，避开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每只小船上都搭载着十多名士兵，此时都已张弓搭箭，拼命对射。如此情况下，考较的却是双方甲具的精良了。

    在这一点上，复州水师是大大地占有优势的，双方都是箭如雨下，但复州士兵都是身披铁凯，只要不是只接命中面门等要害，几首不损失战力，而勃州水师士兵大都身披皮甲，在对方的强力弓弩的攒射之下，纷纷落水。这一轮对射，勃州水师损失极大，复州士兵的损失却微乎几微。

    但在船速极快的情况下，这种对射仅仅能射出数箭，双方便接舷而战，仗着上风头，勃州水师的船只轰然撞上来，刚刚对射之中的复州水兵却是吃了大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纷纷落水，接着这一撞之威，勃州水兵已是跳了上来，双方立即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展开了白刃格斗。钟离皱眉看着双方小船之间激烈的战斗，接舷战不到片刻，己方已是落了下风，倒不是自己的士兵不行，而是对方的装备实在太好，往往两方对砍一刀，对方的只是甲具破损，而自己的士兵却已是甲破人亡了。

    不过小船之间的格斗只是先奏曲，决定胜负还是要靠大型舰只之间的较量。

    “准备弩炮！”钟离平静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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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逆转之间

﻿    两百步。两只舰队之间，弩炮齐发，石弹与八牛弩在空中飞舞。石弹落在舰只之上，如果径直打穿甲板或者嵌在船体之上，倒也还好一些，就怕这些石弹落到船上之后，四下翻腾滚动，一旦沾上，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八牛弩特有的尖啸声甚至盖过了双方的呐喊，被这东西碰上，那就别指望生还了。弩炮士兵们冒着对方密集的打击，不停地还击，而其它的士兵或藏在般只的死角，或倚在船壁之下，举着盾牌，躲避射击。

    进入到百步之后，双方的士兵纷纷从楼船上站了起来，张弓搭箭，互相射击，到了这个距离，石炮已完全失去了作用，只有八牛弩还能平射，这个距离上，远程打击复州水师可就占了大便宜，他们船上装备的都是最新式的八牛弩，一发射就是四支，与勃州那支需要多人操作，而且一次只能发射一支长弩可要强多了。

    一时之间，天空中尽是复州水师这边射出的长弩，夺夺这声，将勃州水师的大船射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洞，偶尔也有水兵被直接命中，带着一串的血水被从船上径直射飞，要么落下水去，要么被钉在船壁之上。

    “加速，加速！”钟离没有想到对方的武器厉害到如此程度，在这个距离上，自己的士兵射出一箭，对方就能还射两到三箭，特别是八牛弩，己方根本就是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欺近身去，依仗着自己船多人多，才能取胜。

    八十步了，准备近舷格斗的士兵都拔出了腰刀，握紧了盾牌，紧紧地贴着船帮，只等两船接舷的那一刻跃上对方的船只。

    七十步，钟离死死地盯着对方的旗舰瞬时之间，脸色大变，在他的注视之下，对方大船的两侧船体忽然打开了一个个小窗，从那些小窗之中，伸出一支支大桨，大桨入水，只是一个发力，对方硕大的舰身便大大地折出一个角度，随着黑鹰号的变向紧随着他的另外两条三千料战舰也同时转向，对方的变向来得是如此的突然，钟离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距离上，对居然还有余力，一时无措之下，双方已是换了一个位置，这个时候黑鹰号已是从侧面抢到了上风处，航向一转，自上风处猛扑下来。

    这个时候，钟离的旗舰还没有来得及调转航向黑鹰号高高昂起的包铁船头狠狠地撞在了他的侧面，船只剧震，一侧船腹高高露出水面，猝不及防的士兵们或被高高抛起，或成了滚地葫芦，骨碌碌地滚向另一侧，船上的如八牛弩石炮等重型设施一时之间，全都滚到了一侧，撞得稀乱。

    “杀！”喊杀声猛然响起，钟离的船只刚刚落回水面，对面的黑鹰号上如雨的箭支已是射至暴露出来的士兵立时被无情射杀。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响起，一个个陶罐被抛上船来，砸得粉碎，阵阵油脂香味传来，“准备灭火！”钟离刚刚稳住身形，便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大声下令，船上都备有沙包，就是预防对方火攻。果然一支支火箭射过来，钉在打破而油脂横流的甲板上熊熊大火立刻燃起。

    这战海战从刚开始的一交战便直接进入到了高潮，双方瞬间便剿杀在一起，郑之强站在岸边要塞顶上，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却帮不上半点忙，这个时候，交战双方距防案边足足有十数里远，岸上的所有设施都帮不上忙，郑立强只有跳着脚干嚎着加油的份儿。

    从开始的大占上风，到逐渐被对方慢慢扳回劣势，郑立强虽然不懂如何指挥船队作战，但也看出来这名指挥勃州水师的军官的确不是庸手，在遭遇到复州水师利用船只的先进进行了一次突然打击之后，还是仗着船多人多将劣势一点点扳了回来。此刻，双方已呈了胶着的局面，郑立强在要塞上跳脚叹息，恨不得自己这个时候就在船上大杀四方，只可惜，他还另有重要任务，这个时候出只能干着急而已。

    钟离很焦燥，虽然扳回了劣势，但自己却看不到一点取胜的希望，对方士兵战力强大之极，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自己船多人多，但在接舷战中一点优势也占不到，看着部下惨叫着一个个倒下，钟离不由有些犹豫了。

    父亲的大部队就要到了，自己有必要负出这么大的伤亡来取得一场惨胜么，对方指挥官正想尽办法想将自己逼到近海去，一旦靠近了那个岛屿，自己可就要倒霉了。打了这久，钟离也了解到了对方的指挥官也是一个好手，而更让钟离担心的是，与自己船队水手们在接舷战中各自为战不同，对方居然是有组织的在进行进攻和防守。这一点，站在楼船顶站的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什么对方虽然人少，但自己却占不到丝毫便宜的原因，对方总是能很快地在某一个地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暂时撤离战斗，只需要缠住他们，或者看住他们就可以了，等父亲大部队一到，摧毁他们易如反掌。钟离撤离战斗之心一起，立时不可遏止，脑子里浮现出了一系列的脱离战斗的好处来。

    元刚此时其实也撑得极辛苦，对方必竟船多人多，也幸亏自己现在这帮手下都是复州水师官兵，如果是自己以前的那帮手平，这样的苦战只怕早就崩溃了，海盗们打顺风仗那是勇猛无比，一旦陷入苦战，那斗志涣散得极快。这个时候，元刚总算理解了平时在陆上训练时，这些来自复州水师的官兵们为什么要那么注重口令和队列训练了，因为这样的训练，养成了这些士兵条件反射般的听从长官的命令和对队列队形的保持。

    钟离主动脱离战斗，元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却还是要摆出一番追击的姿态，双方这个时候掉了一个个儿，钟离退，元刚追，不过元刚追的速度也恁慢了一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脱离出了攻击范围后，元刚这才下令就地下猫，开始检查船只损耗和救治伤员，小船往来穿棱，将伤员们运上连山岛，岛上早已建起了完备的医疗体系，最大程度地减轻伤员们的死亡率。

    脱离出元刚攻击范围的钟离见到对方抛销驻泊，他也停了下来，远远地监视着对方，一旦对方追来，自己便再退，如果对方不追，自己便驻扎在这里，缠住对方。直到大部队来援，不过船上伤员的哀号却让他心烦意乱，刚刚一场战斗时间不长，但损耗却是不少，船上只有一些简单的救治伤药，对于一些重伤号却是无法可施。

    “给那些重伤号一个痛快吧！”钟离狠心下达了命令，这些无法救治的伤员留在船上，将是对其他士兵士气一个沉重的打击。

    随着他的命令，重伤员们被一个个地直接抹了脖子，仍进了大海。

    夜幕降临，钟离放出了数只警戒船只到舰队数里以外继续监视，以防对方趁夜袭击，虽然海上战斗，夜战的可能性并不大，但钟离却是小心为上，事实证明，复州水师果然是一支战力极强的部队，对上这样的对手，怎么小心在意也不过分。

    平静地渡过了一夜，战斗的双方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态证明着自己的存在，一直到日上三竿，钟离对面的黑鹰号才开始拔猫，似乎要发起新一轮攻击了。钟离立时命令船队准备再次后退，当黑鹰号开始向这边驶来的时候，钟离听到了自己船上水兵的欢呼声，心中一跳的他回过头来，远处，大批的勃州水师已出现在视野之中。钟祥率领的勃州水师主力已经抵达了。钟再心中一阵狂喜，大事谐矣。

    黑鹰号停了下来，稍微犹豫了片刻，便开始后撤，钟离立即命令追赶，似乎意识到了凭自己这几条船还不够给对方塞要缝的事实，黑鹰号向着连山岛打出一系列的旗号之后，航向一转，开始向黑水洋深处撤退。

    登上父亲钟祥那艘五千料的大战舰，钟离立刻向父亲汇报了这一天一夜的战斗，此时的钟祥也被连山岛上庞大的水师基地所惊到，如此规模的基地，便是勃州水师整支舰队都可以驻泊了，对方修建了这样一个基地，目的不言自喻。

    “离儿，你率领一艘五千料大舰，五艘三千料舰只，十艘千料战船，给我穷追那支逃走的舰队，将他们给我歼灭在黑水洋上。”钟祥道。

    “是！”钟离〖兴〗奋地道，有了绝对的实力，对方便如同一只小蚂蚁一般，反掌可灭，“父亲，你要攻打这座岛屿么？”钟祥点点头，“这岛必须拿下来，占领他，我们就将在接下来与复州水师的战斗中战据极大的优势，看这个基地的规模，只怕对方驻守的士兵会不少，不过我这次主力齐出，光是水兵便有近两万人，拿下他，当不在话下！”

    父子两人当即分兵，钟离率舰队去追赶远遁的黑鹰号，而钟祥则率领余下的主力部队开始逼近连山岛，岛上燃起了烽火，一队队的士兵开始在岛上密集调动起来。钟祥冷笑道：“犹如狮子搏兔，我以绝对实力来打你，你的要塞修建的再坚固又有什么用？这座基地修建的着实不错，不过过了今天，他就姓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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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吞饵

﻿    钟离率领着舰队穷追不舍，现在的他可算是信心爆棚，一艘五千料大舰的加入，更不仅仅是简单的迭加，有了他的加入，整支舰队的战斗力可以爆涨数个档次，可以运用的战术更多，对方有三艘三千料战舰，如果自己也只有三艘甚至四艘，钟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必竟昨天的接战让他见识到了对方的识力，但有了一艘五千料战舰的加入，钟离自信可以像捏一只虫子般将眼前强悍的对手捏得粉碎。

    追赶了大半天之后，已可以看见对手的片片帆影了，在这了无遮挡的大海之上，数十海里之间的船只都无法遁形，可何况对方还是一支船队。

    钟离嘴角露出了笑容。

    “加速，加速，追上他们！”钟离不住地下达着命令，勃州水师升起了所有风帆，玩命地追赶着眼前的猎物。

    元刚不紧不慢，看着身后正在接近的敌舰，估摸了一下航速，笑道：“不错，就保持这个样子，要让敌人感到有追上我们的希望，可不敢跑得太快了！”

    决战将在明天，将在火山岩岛，在那里，郑之元将军已经预设了战场。

    连山岛，却在元刚率舰队撤离之后，便陷入到了激战当中。与钟祥预想有差距的是，此时守在连山岛基地的士兵不是千余人的部队，而是足足多达三千人的水师陆战队以及受过军事训练的大量的匠师，隐藏在连山岛的那数目惊人的投石机，弩炮都将由这些人来操作。

    而作为岛上守备，三千人的最高指挥官，郑之强心里又是兴奋，又是不安，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规模的军队，而且肩负着沉重的使命，他必须艰守两天，等到大哥全歼赶到火山岩的勃州水师之后，再回师连山岛。

    他的任务不仅要守住连山岛，而且要利用岛上的设施重创对方，使大哥赶回来之后，面临的压力降到最低。

    郑之强知道，这是大哥给予他的一个机会，其实在大哥的舰队之中，有更多的人能够比他更有资格指挥这支军队，但大哥却毫不犹豫地交给了他，虽然有以权谋私之嫌，但只要自己漂亮地完成了任务，那别人就没有任何话可说。

    “来吧！”郑之强看着漂浮在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防波堤，水坞，和海滩之上的要塞都是诱饵，连山岛基地真正的防守重点却是集中在两座山峰之上，从山脚到半山腰，那才是死亡地带。

    钟祥第一波攻击分成了两个方向，一支分舰队攻击佯攻正面的防波堤，水坞和建造于其上的坚固要塞，另一波则满载着登陆作战的士兵，从较远处的沙滩上登陆，侧击码头。只要攻占了码头两侧的水塞和要塞，码头也将不战而下。

    随着进攻号角的开始，岸上也开始发动反击，呼啸而来的石弹击落在海面上，溅起数丈高的浪花，战船在海上以之字形行走，避让着岸上的攻击。

    “总管，对方的反击很是零散，看来这座岛上驻兵不多，那些舰只见到我部大举来此，抛下他们在岛上的战友，跑啦！”勃州水师一员副将兴高采烈地对钟祥道。

    钟祥微笑不语，对方的这支先遣船队船只也未免太少了一些，面对着自己绝对的兵力优势，壮士断腕，逃入大洋深处，他倒是颇佩服这位指挥官的决断，如果此时对方稍有犹豫，必将陷入重围，到时不但岛子保不住，自身也会陷进来。虽然现在他们逃入大洋，仍然难逃自己优势兵力的追击，但总算是挣得了一丝生机。

    “攻上岸之后，可先喊话，督促对方投降，他们已完全没有幸理，如果投降的话，也可让我军减少损失！”钟祥道。

    “总管慈悲心肠！”副将恭维道。

    岸上零乱的反击对两路夹攻的水师船队威胁甚小，除了一艘千料战船运气极度不佳，被连续命中两枚石炮而沉没外，其余的舰只顺利抵近水寨，另一路也靠上岸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水兵跳下船只，从陆路迅速向这一边逼来。

    “复州水师的弟兄们，你们的舰队已抛下你们逃跑了，你们已经没有退路，投降吧，我们勃州水师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水坞之前，舰上的勃州水师十数名大嗓门士兵一齐喊道，声音大得整个岛上都能听见。

    “复州水师的弟兄们，你们听好了，我们总管慈悲心肠，给你们一柱香时间，如果不投降，我们就要进攻了，到时玉石俱焚，于事无补，投降吧！”

    半山腰上，郑之强看着数里之外，那支迅速接近的勃州士兵，冷笑道：“传令给水塞，要塞的弟兄们，破坏掉投石机，八牛弩，将关键的零件给我带上，撤回来，将水塞和船坞都留给他们吧！”

    勃州水师喊了半晌，对面倒没有投降，但是很快便有一个个身影从水塞，要塞里跃出，拖着武器旗仗，沿着驰道向着半山腰狂奔而去。在另一路勃州登陆士兵距此还有里许地之间，撤到了半山腰之上。

    看到亡命奔逃的对方士兵，副将大喜，“总管神机妙算，只不过一番喊话，对方就斗志全消，放弃了如此坚固的要塞，使我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登陆作战了。”

    钟祥笑道：“看那防波堤和要塞，都是新建不久，对方大股人马未到，守城器械也配备不足，这才让士兵心无斗志，如果对方一切准备妥当，我们想要攻战这样一个坚固的码头要塞，付出的代价那可就大了。”

    副将也笑道：“这一次小将军可立了大功，在巡逻之中及时发现了对方的踪迹，并死死地拖住了对方，这才为我们夺取该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此战过后，论攻论赏，小将军都当是首功，上报宁王，小将军的衔头也该升一升了。”

    这话钟祥却是最爱听了，对这个儿子，他还是感到很骄傲的，“兄弟太夸他了，他有今日，还不是你们一帮叔叔辈的提携。虽然有了一点本领，却还是太嫩了，再磨磨，才能堪当大任啊！”

    “虎父无犬子，有总管的教导，小将军他日必将鹏程万里，逞威黑水洋！”副将继续大拍马屁，“庞老将军虽然英武，只可惜后人却去走了文官的路子，以后这黑水洋上，可就要看钟小将军的了！”

    钟祥笑得合不拢嘴，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两人这一阵对话之间，连山岛上的船坞，水寨，却是已落入到他们的手中。已经上岸的大批水军开始整顿队形，准备向半山腰上的敌军展开新的一轮进攻。

    “你再带一批人登陆吧！”钟祥笑着吩付那员副将，这位副将刚刚一阵马屁拍得自己的确舒服，这攻占此基地的功劳倒也不妨让他分润一些。

    副将欢天喜地的回到自己的坐船上，兴高采烈地指挥着几艘船只进入到连山岛船坞之中。

    出乎钟祥意料之外的是，在船坞和水寨要塞里毫无抵抗意志的复州军队，到了半山腰，却仿佛换了一支军队，而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居然隐藏着无数的小要塞，这些要塞如同一串珍珠连成一串，在半山腰构成了一道极其牢固的防守线，顽强地抵抗着勃州水师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数里长的斜坡之上，堆满了勃州水师士兵的尸体，而在那些看不到的树从之后，有更多的士兵永远了倒了下来。

    整整一个下午，钟祥损失了近千人，也没有拿下这条防线，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对手的兵力，按照对手的防守力度和反击烈度，这条要塞线上，只怕最少也有两千名士兵，这让钟祥有些不安起来。如果岛上真有这么多士兵抑或更多，那就绝不是自己早上所见到的那区区一支舰队能运来的，如果对方有更多的舰只，那这些船都到哪里去了？遥望着波涛微微起伏的黑水洋，钟祥心里嘀咕起来。

    “总管，晚上我再组织士兵偷袭一次！”白天在对方防线面前碰得头碰血流的那员副将振奋精神，对钟祥道。

    “好，俞佩，三更之时，你组织士兵，去偷袭一次，无论成与不成，至少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士兵在这里驻守，我的感觉，对方的人数至少在两到三千人！”钟祥道。

    “不会有这么多吧？”俞佩有此吃惊地道：“对方也就仗着要塞坚固，武器犀利而已，以前都只是听传闻说李清部下擅修要塞，精于据城作战，而且武器极其精良，这一回我算是见识了，连他妈的水兵都这么擅长据城作战！”

    钟祥凝重地道：“盛名之下，岂有虚士，李清能在短短数年之前，覆灭蛮族，当然有其过人之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他立足未稳这前将他伸出的爪子斩断的原因，一旦让他站稳脚跟，再想驱除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总管说得是，我这就去准备！”俞佩点头道。

    夜色将整个连山岛连同茫茫大海都笼罩了起来，此时，海上却是一片通明，钟祥的座架连同他的一部分水师仍然停留在离岸边数里处抛锚，而以俞佩为首的一艘五千料战舰，十几艘三千料战舰以及众多的辅助船只，却靠上了码头，停在了船坞之内。

    郑之强站在黑沉沉的山上，凝视着灯火通明的海上和码头，有些遗憾地摇头道：“钟祥这个狗日的，居然如此小心，这种情况下还不能靠岸，弄得老子这一顿大宴少了无数风彩，狗娘养的，喂，你们准备好了没有，都校准了么？”他对着身前一名技师首领道。

    “郑校尉放心吧，这些地方我们每天都要瞄上无数次，前些日子又试射了数十回，每一架投石机都校得准准得，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将码头，船坞里那些勃州龟儿子都砸进黑水洋中去喂鱼！”技师自信地道。

    嘿嘿嘿，郑之强笑了起来，一口白牙在暗中倒是格外醒目。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他轻松地下达了命令，然后抱着自己的腰刀，盘膝坐在一块高高的岩石上，睁大眼睛准备看接下来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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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猎杀

﻿    有幸存的船只慌张地起猫，想要逃离这一片死亡之海”但在狭窄的船坞和水寨内，不时便有紧于逃离的船只自行撞在一起，而岛上此时延伸了射击目标，一部分石弹改为封锁船坞和水寨的入口，侥幸脱离的船只到了这里，仍然是难逃石雨的打击，一艘接着一艘的被击沉”有的船只着火燃烧了起来，熊熊大火将整个船坞和水寨映得通红，水面之上，尸体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面上，几乎将水面盖住”偶尔会有几个活着的人奋力划水，有的想要爬上岸去，更多的则是拼命向外海游来，因为在那里，还停着他们的大量舰船。

    勃州水师总管钟祥已经准备睡觉了，虽然白天的战事不顺。但他并没有过分的担心，连山岛顶破了天也就有二三千守军，但自己整个水师有近两万人，能投入登陆作战的足足有上万人，拿下这座岛并不是什么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岛上守军的抵抗意志也将在内外交困的局面下崩溃，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这座建设完备的基地将完全属于自己，属于勃州水师了。

    解下盔甲，他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下，全副武装地指挥舰队接近一天，此时也特别疲乏了。刚刚躺到床上的钟祥还没有来得及伸上一个懒腰，就被一阵奇异的啸声惊得弹了起来，那是投石机发射的声音，这种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刚刚传来的声音却十分奇特，便象是几架投石机在发射时声音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他扑到船舱边，透过舷船，看向不远处的连山岛，霎时之间，他的心脏犹如被一记重锤击中，在那一时刻，仿佛完全停止了跳远。

    在他的眼前，展现出来的是一片壮丽之极的景象，遮天蔽日的石弹从空中尖啸着飞向海边的船坞，水寨，钟祥在战场上打拼了一辈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投石机同时发射，眨眼之间，无数的石弹便将他的视野遮断，映入眼帘的只是无尽的圆圆的石炮。

    伴随着钟祥粗重的喘息声，石弹重重地落下，其中重达百余斤的大型石炮击中停在船坞和水寨之中的舰只之后，直接将整个船只击穿，钟祥甚至可以看到从那些巨大的破洞中飞溅而起的海水，灯火通明的水寨，船坞在眨眼之间，便从庆祝胜利的欢乐海洋变成了人间地狱，不时有小型的辅助船只被直接击成两截，有的甚至高高飞起”在空中无助地翻腾，然后重重地落下，溅起一片浪huā。

    惨叫声，嘶吼声，无助地求救声，从数里外传来，居然还是那么清晰可闻，抛钴停泊在离岸数里处的钟祥舰队官兵都被惊醒，扑上甲板，无助地看着那正在发生的惨剧，从连山岛上，那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仍在不停地飞出石弹，扑向幸存的船只。钟祥快步跑到船顶，紧紧地握着拳头，牙关紧咬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已将嘴唇咬破，鲜血正从嘴边流出”他睽大眼睛，看着对面，似乎要将这一幕深深地映入到脑海之中。

    有幸存的船只慌张地起猫，想要逃离这一片死亡之海”但在狭窄的船坞和水寨内，不时便有紧于逃离的船只自行撞在一起，而岛上此时延伸了射击目标，一部分石弹改为封锁船坞和水寨的入口，侥幸脱离的船只到了这里，仍然是难逃石雨的打击，一艘接着一艘的被击沉”有的船只着火燃烧了起来，熊熊大火将整个船坞和水寨映得通红，水面之上，尸体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面上，几乎将水面盖住”偶尔会有几个活着的人奋力划水，有的想要爬上岸去，更多的则是拼命向外海游来，因为在那里，还停着他们的大量舰船。

    砰的一声，钟祥一拳击在船帮上”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一阵痛入骨獍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全身，刚刚覆灭的几乎是他舰队三分之一的力量”就是这么一瞬间，这么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里”便全军覆灭在这个自己根本没有看起眼的小岛之上。

    什么船坞，水寨，什么不荆氐挡惊慌逃窜，都是幌子，都是为了将自己的船队诱入到这些地方去，岛上早就预设了陷阱，那些投石机想必早就试射过无数次，才能如此精准地打击这些目标，让自己的船队无法及时脱逃，这一切，都是对方指挥官早就设好的圈套，只等自己一头钻进去。钟祥的心在滴血，径此一役，至少在两年之内，自己的舰队将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

    连山岛上井来阵阵欢呼声，敌人的庆贺声更是如同在钟祥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

    船坞水寨之内，燃烧的舰只整整烧了一夜，直到第一束阳光冲出海面，将对面连山岛上的两座山峰顶端染亮的时候，大火才渐渐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扶摇直上。

    此时，停在船坞之内的数十艘舰船已是全军覆灭，数千官兵大都葬身海底，侥幸游上防波堤或者连山岛上的残余只余数百人，正衣裳不整地聚集在一起，惊恐地目光看着一片废墟地船坞水寨，手无寸铁的他们惊恐地聚集在一起，目光游移不定。显然已是被吓破了胆。

    “进攻，进攻，全军进攻！”钟祥捶着船舷，嘶声大吼，“我要活剐了这帮兔崽子！”

    勃州水师主力兵分三路，同时向连山岛发起了总攻。

    岛上的投石机这个时候已没隐藏的必要，不约而同地开始向海面上的船只发起攻击，平静的海面顿时沸腾起来，石弹落下时*起的浪柱一个接着一个，海面似乎被大火煮开。

    郑之强也从先前的狂欢中冷静下来，他知道，最艰苦的时候已经到来，失去了隐蔽性的投石机对勃州水师船只的威胁已经不大，接下来将是残酷的地面战了，而他，至少要坚持到今天日落时分。

    握着腰刀的手不由紧了紧。“来吧，老家伙，我等着你呢！”他喃喃地道。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钟离当然不可能知道在连山岛上发生的一幕，此刻，他正〖兴〗奋异常，他紧追不舍的敌人此时就出现在他前面不到十里远的地方，而在昨夜，慌了手脚的对方居然连夜逃窜，而自己虽然是第一次进行夜前航行，但却没有将对方追丢，而是一直紧紧地咬着对方的尾巴，自己船上人多，可以轮班进行操作，而对方显然就不行了，一夜的奔逃，对面的敌人显然已经疲劳之极，船速渐缓，自己已是愈追愈近了。

    “少将军，前面出现了一片岛屿！”一名校官大声向钟离汇报。

    摊开海图，找到这片岛屿的位置，钟离道：“这是火山岩岛，对方显然想利用这里的岛群来躲过我们的追击，传令，加速，告诉弟兄们，追上去，歼灭敌人，每人有十两银子的犒赏！”为了漂亮的歼灭对手，钟离不惜重赏。

    水兵们沸腾起来，他们一年的晌银也不过只有二十两，但打赢这一仗就有十两银子的赏格，如何让他们不〖兴〗奋，而且还是在大占上风的情况下，眼下的境况是，只要追上敌人，消灭他们那是反掌之间的事情。

    船速陡然加快。

    元刚看着身后愈来近的敌船，这个时候，对方的追得最近的船只离他不过只有三四里水路，眼神好的人甚至可以看到敌人的面孔了。

    “追这么快干嘛，急着去鬼门关报到么？”元刚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大声下令，“左满舵，一字形绕岛前进！”

    看着已是囊中之物的元刚非但没有进岛，反而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阵形，钟离不由一阵奇怪，对方这是要拼死一搏么，没有道理啊，他们为什么不利用这里复杂的水道躲避自己的攻击呢？

    不等钟离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出现的情况便让他恍然大悟，恍然大悟的同时，却又是魂飞魄散，从火山岩的岛群之间，突然驶出一艘艘船只，而元刚的黑鹰号则左行数海里之后，绕了一个大圈，意图兜到自己的后方。

    “埋伏，原来他们在这里有埋伏！”钟离脸色苍白，一，二，三，四，五，对方光是与自己现在所处的这种五千料大舰就有五艘，而三千料战船更是多达数十艘，这仗，根本没法打。

    “转舵，全速撤离！”钟离声音颤井，语不成调，其实不用他下令，在看到对面出现大量舰船的同时，操船的士兵早已扳转舵把，开始向后撤退了。

    转眼之间，捕食者便变成了被猎者。

    钟离想逃，但却那里逃得掉，经过一天一夜的追击黑鹰号，船队的士兵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先前被赏金激发起来的勇气此时已消失殆尽，死亡的巨大阴影笼罩着他们，手酥脚软的他们非但没有能加速逃离，反而船速越来越慢，钟离绝望地看到，对方庞大的舰队将自己团团围住。

    八牛弩尖啸着，带着长长的绳索将船只钉住，两艘五千料敌舰盯上了他的座船，其它的三千料战船被这种大型舰只盯上，根本就只有挨打的份，看着对方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打击，钟离绝望地拔出腰刀，大声吼道：“全体准备，接舷作战！”

    战事完全没有什么悬念，不到一个时辰，战事便告结束，钟离统帅的这支勃州分舰队全军覆灭。

    “郑将军，我们大获全胜了！”元刚登上郑之元的出云号，〖兴〗奋地道，看着漂浮在海面上的大大小小的船只，除了一些被烧毁和击沉的小船外，大多数的舰船都完好无损，只不过他们的主人此时不是被斩杀，就是被生俘。

    郑之元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却转向连山岛方向，如果计策没有出什么偏差的话，此时钟祥的勃州水师在此损失一部，在连山岛损失了一部，现在两军的实力已基本被拉平。全歼对手的时机已经成熟。

    “元刚”你留在这里，处理这些被俘的船只，这些船都不错，稍加修整便可以加入我军序列，火山岛上的蔡老骋已经伏诛了。”

    “是，将军，只是这些战俘？”元刚指了指舰船之上那些被俘的勃州水师。

    郑之元道：“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对他们进行甄别，你知道该怎么做！”手上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元刚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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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大火

﻿    在进攻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钟祥终于意识到，定州冠绝天下的棱堡攻防战术的确已是应用得炉火纯青，在又一次败退之后，钟祥停止了这种无谓的添油战术。

    站在棱堡前”钟祥苦思片刻，看着满山的大树，他终于有了注意。钟祥停止了攻击，郑之强难得了取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一边却又不消停地派出几个大嗓门的士兵站在棱堡之顶，嬉笑怒骂钟祥，直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将出来，数落了一个遍。

    郑之强希望能让钟祥恼羞成怒，再一次发兵攻击”慢慢消耗对方的兵力，只要在大哥返回之前，将对方牢牢地摁在岸上就可以了。

    连山岛，发疯的钟祥驱使万余名水乓登陆作战，郑之强手头真正能战的士兵只有不到三千人，而其它的都是一些匠师，这些人远距离操作投石机等器械那是个顶个的手艺娴熟，但真要近身接战，那就不行了。

    拉开长长散兵队形的勃州水师最大限度地避开了投石机的攻击，在中午时分终于攻上了第一道环形防守线。

    郑之强立即命令摧毁了这个区域内的投石机，然后将这些人撤到后方，每人分发武器，准备作为预备队使用，如果郑之元的船队迟迟不来，那他们迟早都会走上肉搏的第一线。

    整个防线向后推了约一百多米，环线防线更小了些，但却更紧密，更坚固了一些。再向后退，身兵便已是峰顶了，在峰顶的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复州水师没有给自己留丝毫退路。钟祥不计成本的攻击在傍晚时取得了突破，第二道防线再次被攻破，郑之强被迫退上了山顶，在那里，还有他们最后的倚仗，两座互为犄角的棱堡。此时，水师陆战队已减员至不足千人，而匠师们终于穿上盔甲，提起长矛，弓弩，走上了棱堡的城墙，这里，将是他们最后一搏的地方。

    站在棱堡顶上，郑之强眺望着无垠的大海，大哥，你在哪儿呢？

    顶峰并不是那么好攻取的，因为地形所限，钟祥能一次展开的攻击队伍不能太多，每一次只能派出二到三百人发起攻击，而面对这种烈度的攻击，棱堡非常轻松地就能应付过去，而且不会付出太大的代价。

    在进攻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钟祥终于意识到，定州冠绝天下的棱堡攻防战术的确已是应用得炉火纯青，在又一次败退之后，钟祥停止了这种无谓的添油战术。站在棱堡前”钟祥苦思片刻，看着满山的大树，他终于有了注意。钟祥停止了攻击，郑之强难得了取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一边却又不消停地派出几个大嗓门的士兵站在棱堡之顶，嬉笑怒骂钟祥，直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将出来，数落了一个遍。郑之强希望能让钟祥恼羞成怒，再一次发兵攻击”慢慢消耗对方的兵力，只要在大哥返回之前，将对方牢牢地摁在岸上就可以了。

    一些投石机被搬了上来，在棱堡之前排列好，那是郑之强没有来得及毁掉的一部分，不过郑之强并不在意，棱堡的设计”能够有效地防护投石机的石弹。

    但出乎郑之强的意料之外，对面投石机上投来的并不是石弹，而是一捆捆的柴禾，一狠狠的粗木，看着这些东西在两座棱堡之下越堆越高，郑之强忽地明白对方想干什么，脸色不由一下白了，狗日的，他要纵火烧我们。

    钟祥看责已堆集如山的木料枝叶，狞笑道：“不怕你们的乌龟壳硬，我今天将你们一个个烤成烧乳猪。”

    一支支火箭射向已几首堆到棱堡顶端的树枝”数息之后，大火腾地燃起，夹着阵阵浓烟，随着海风直卷向两座棱堡。

    “快，用布料打湿水”捂住口鼻！”郑之强大叫道。火虽然一时还烧不到棱堡中来，但这阵阵浓烟更让人难耐。

    大火越烧越旺，渐渐地，火势盖过了滚滚浓烟，将棱堡的外壁烤得隐隐显现暗红色，此时”堡内已是酷热难耐，数尺厚的石墙根本不敢靠上去，一旦裸露的肌肉接触到这些石墙”立即便会发出哧哧的声音，焦糊的肉味在棱堡之内飘扬。

    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了下去，他们不是不小心靠上墙体被烧伤，便是被滚滚浓烟所呛到，看到对面的投石机扔在不断地向火堆中投入新的木材，郑之强绝望了，此时，大汗滚滚的他已几乎脱力，如果不是大火也挡住了钟祥的进攻队伍，只需要一小队士兵冲进来，便可以将棱堡内的人斩尽杀绝。

    钟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胜利已近在眼拼了。这些可恶的复州兵，抓住他们之后，自己要将他们倒吊在桅杆顶上，点他们的天灯。

    “总管，你看海上！”得意地钟祥听到身边一各亲兵声音颤抖，不满地瞟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海上，这一看，全身的血液几乎凝滞，虽然山顶大火熊熊，但钟祥仍然如同坠出冰害之中，全身都发起抖来。

    海面上，数十只舰船只乘风而来，张开的风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只粗粗一看，这只舰队便有五千料的大船四五艘，其它的舰船更是难以计数，正扑天盖地地向连山岛扑来，桅杆之上，高高飘扬的定州军旗显示看来者的身份。

    “撤退，退回到船上去！”钟祥声嘶力竭地吼道，正在不停地砍伐树木，为火势添砖加瓦的勃州水兵撤开脚丫子，向着海边狂奔。

    在船上留守的水军不用钟祥吩咐，慌张地升起风帆，提起铁猫，但让他们恐慌的是，大部的水兵都还滞留在峰顶，距离海边还有不短的距离，而看对方船只来的速度，就算他们及时回到了船上，也来不及出海迎战了。

    郑之元看着浓烟滚滚，大火熊熊的连山岛峰顶，内心也是焦急不已，难道连山岛已经失守了么，不停地吩咐水手们加速，再加速。钟祥和他的水兵们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到码头，回到了自己的船只之上，但悲剧的是，复州水师此时也恰好赶到，码头已直接处在他们的攻击之下，还来不及掉转船头，密密挤在码头上的勃州水师船只立即便在了活靶子。

    “冲出去，冲出去！”钟祥两眼血红，大吼道。他所在的五千料大舰加速，在一边撞翻了数艘己方小船之后，终于冒着海面上如雨的箭支，石炮，点燃的油脂瓶，冲出了狭窄的码头。

    复州水师立即分出一艘五千料战舰，三艘三千料战舰前来围攻。

    夜幕落下，复州水师船上，无数的火把点起，码头之上，熊熊燃烧的船只更是将码头映得灯火通明，哀号声，惨叫声，连绵不绝，勃州水师大势已去。

    两个时辰之后，伤痕累累的钟祥座舰艰难地突围而去，而在他的身后，几艘舰只穷追不舍，这个时候，勃州水师其它舰船已基本失去了战斗力。越来越多的水兵不愿意呆在船上生生挨打，却很难还手，干脆，将船停在岸边，人却跑到了岸上，丢掉器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投降了。

    战斗结束了，郑之元双脚踏上实地，来不及喜悦，立刻快步向着连山岛峰顶跑去，刚刚跑到半山腰，就见到一片狼籍之中，一队队面孔焦黑，只露出两个骨碌碌转动着的眼珠的士兵相互搀扶着，从山上一步一挨地走了下来，在他们的最前面，正是自己担心不已的小弟，郑之强。

    看到大哥，刚刚在阎王殿门前打了一个转又跑了回来的郑之强快步地跑了过来，猛地抱住对方，两行泪水在脸上冲出了两道白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连山岛在这一夜成了欢乐的海洋，虽然水师陆战队负出了重大伤亡，但就整个战局而言，却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南方三大水师之一的勃州水师经此一役，已是名存实亡，不再对复州水师构成丝毫威胁，看到忙碌着清理码头，检点战利品，找捞沉船的士兵，郑之元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喜色。

    “给郑总管报捷，给大帅报捷，复州水师先遣队全歼勃州水师，除钟祥走脱之外，自钟离以下，二万复州水师已烟消云散。”捷报传到定州之时，李清却正在招待他现在的盟友，来自洛阳朝廷萧氏家族，萧浩然的族弟萧蔚然。

    萧蔚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田丰被钟静等人一路护送到了定州，受到了李清的热烈欢迎，而且李清在接见田丰的同时，立即便挥笔书就了一封给萧浩然的信件，向他讨要田丰的家眷。

    萧浩然对于秦州巨变，正在心痛不已，对于说田丰叛变，他是绝对不信的，但他也绝不能容忍对方杀了自己的孙子，如果田丰能投案，也许他还能放过田丰一条狗命，而只取了那个杀了天赐的田新宇，但田丰的脱逃却让他勃然大怒，这员老将的所作所为，对秦州士卒的士气打击是极为致命的，李清的来信更是火上浇油。萧蔚然此来，只有一个目的，便走向李清讨要田丰，要将田丰押解回洛阳。

    李清笑意吟吟地招待着萧慰然，但对于对方的要求却不置可否田丰是统计调查司费尽心思，并不惜暴露了在秦州的分部才将人弄出来，岂能轻易交给对手，而且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像田丰这样智勇双全，田新宇这等勇猛无双的家伙既然落到自己手里，那有交还得道理。

    “萧大人，田丰信任李某，不远千里来投，我岂能无信无义，又将他交给你们，这是万万不行的，不过我也知道，萧国公非常心痛孙子的暴卒，对于此，我是很遗憾的，所以，为了弥补你们的损失，我们定州愿意为田丰这条性命负出一定的代价。”

    萧蔚然脸色很不好看，虽然来之前，这个结果已在预料之中，但现在李清当面说出来，他仍是感到难以接受。

    “李大帅，田丰乃是我方叛将，大帅您却接纳了他，这让我们感到很难接受，大帅，你又能负出什么代价，才能弥补我方的损失呢？”萧慰然沉着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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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交换

﻿    萧蔚然连连摆手，

    “不必不必，李大帅的话我还能不信么？”心中喜不自胜”李清水师悍然进攻宁王所属水师”这便是完全与对方撕破脸皮了”水上既然动手，陆上自然也等不了多久了，双方的矛盾将会激化，先前双方维持的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已被打破，与这个消息比起来”田丰的叛逃倒是小事一桩了。

    高兴的同时……心中却已非常震惊，从李清的话里，萧蔚然听出来，消灭勃州水师的居然还不是复州水师的主力，而是一部前军，勃州水师那可是有着两万余人的大舰队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水洋上，复州水师的实力未免也太过于恐怖了。

    “我付出的代价，我相信萧国公断然不会拒绝。“李清自信地道。

    “大帅不妨说来听听！”萧蔚然追问道。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和决心，我已决定提前出兵进攻宁王所属，为萧国公，为朝廷平定叛乱”也替正在秦州焦头乱额的萧远山将军分担一点压力，不知道这样的代价是否能让萧国公满意？”李清盯着萧蔚然，特意将萧国公的名字放在朝廷之前。

    萧蔚然心中震动，为了让李清出兵，萧氏不惜代价，甚至连并州都让了出来，但也只换来了李清的一纸空头盟约和过山风移山师移驻复州边境”牵制宁王兵力的结果，现在为了区区一个叛将田丰，李清居然愿意提前出兵了，李清居然如此重视田丰？

    “萧大人知道”我定州战乱不断，三年的平蛮战争更是让我们元气大伤”现在部队不过休整了不到半年，很多部队连兵员都没有补充完整，在这个时候，我们愿意出兵帮助萧国公”已是最大限度地表示我们的诚意了。”李清缓缓地道。

    萧蔚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脑子里一时之间转了许多念头，“李大帅要让过山风部兵出复州？”目前李清的部队，也只有过山风的移山师在与投靠宁王的全州边境上驻扎，牵制全州兵力。

    李清摇头，“过山部正在整训，今年年前是不可能出兵的，目前便是防御都有些力不从心。”

    萧蔚然心中有些恙怒：“李大帅，既然不走过山风部，那大帅部下还有那支部队能够对宁王所属发起攻击，姜奎部在罗丰长琦，吕大临部在并州，王启年部在定州，难道您能让他们飞过去么？难道大帅您又要空口白话哄骗我等？”

    李清笑笑，没有计较对方的无理一边的尚海波却有些恼了，“萧大人此言差矣，什么叫我家大帅哄骗你等，我家大帅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我过山风部伤亡严重”部队严重缺员的情况下开赴全州边境”您可知道他们担了什么风险么？再说了，难道除了陆地，宁王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供打击了？”

    萧蔚然盯着尚海波，咀嚼着尚海波的话”眼前一亮“难道说你们的复州水师准备出击了？”

    “不是准备出击，而是已经出击了！”尚海波冷笑道。“复州水师一部已在月前出兵，绕行大半个大楚，到达了攻击区域了。”

    萧蔚然霍地站了起来，“此话当真？”南责水师一直是洛阳，是萧氏无洗解决的问题，现在复州水师出击针对的正是他们无法解决的问题，由不得他不激动，而且登勃临这些地方是传统的宁王控制区，富庶之极是宁王的粮仓，银库，如果在这些地方掀起战火，让宁王后宅不宁，那是妙之极矣！

    尚海波冷哼一声，却不作声了，端起茶杯有滋有味地咂吧起来。让萧蔚然尴尬地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路一鸣看着对方脸鳖得通红，这才笑道：“萧大人，请坐吧，昨晚之上我们刚刚接到复州水师捷报，我复州水师前军一部在黑水洋上全歼勃州水师，除了勃州水师总管钟祥单舰逃离之外，自钟祥之子钟离以下，两万余名勃州水师已全军覆灭，从黑水洋上除名了。勃州对我军水师不再设防！”

    “当真如此当真如此么？”突然传来的喜迅让萧蔚然完全失态了，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波澜不惊，临乱不变的气度在这一瞬间完失消失屁股刚刚沾到椅子，又一下子跳了起来看到对面三人的笑容，这才反映过来，有些尴尬地一笑，拱手道：“失礼了，骤闻喜讯，失态，失态，不过李大帅的这个消息可谓是石破天惊，由不得不让人吃惊啊！只是这情报不会有误么？”

    尚海波沉下脸道，“难道弃夹人怀疑我军将士谎报军功么？在我定州，这是不赫之罪，除非前方将领不要脑袋了。”

    李清不以为忤”道：“前真万确，报捷的信使此刻便还在我府中，萧大人要不要将人叫来仔细讯问一番。”

    萧蔚然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李大帅的话我还能不信么？”心中喜不自胜”李清水师悍然进攻宁王所属水师”这便是完全与对方撕破脸皮了”水上既然动手，陆上自然也等不了多久了，双方的矛盾将会激化，先前双方维持的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已被打破，与这个消息比起来”田丰的叛逃倒是小事一桩了。高兴的同时……心中却已非常震惊，从李清的话里，萧蔚然听出来，消灭勃州水师的居然还不是复州水师的主力，而是一部前军，勃州水师那可是有着两万余人的大舰队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水洋上，复州水师的实力未免也太过于恐怖了。

    “勃州水师既灭，勃州数百里沿海地区对我军便成了不设防地带，我水师搭载部分陆军，将不定期地对勃州沿海进行骚扰性攻击，同时水师也将择机进攻临州或者登州水师，不知道我付出的这样的代价能不能换回田丰将军家人眷属的一条性命？”李清笑意吟吟地道。

    萧慰然沉吟道：“李大帅”对于田丰此事，我是没有决断权的，不过李大帅既然如此坚决地想要回田丰的家人”而且也为此对萧氏作出了补偿，别的我不敢说，至少他们家人的性命是保住了，至于能不能让他们来定州”却还要齐国公亲自作主，我不敢妄言。”

    “那好！”李清点头道：“我等齐国公的消息，同时请转告齐国公，田丰家人眷属到达定州之日，我复州水师将对勃州沿海展开攻击，破坏城镇，乡村，道路，农田”总之，最大程度地摧毁宁王的战争潜力。”

    萧慰然懂了李清的话，如果田丰的家眷不到，那这种攻击肯定便要无限期推后了。站了起来，冲李清拱手道：“既然如此，今日萧某人便告辞了，早一日回到洛阳，也能让李帅早一日得到答复，复州水师也能早一天攻击勃州沿海。”萧蔚然共实心中清楚，这种交换，萧氏根本无法回绝，只有大喜过望的份”田丰一家人的性命算得了什么，萧天赐虽然死了，但萧国公的孙子可不少，再找一个重新培养也不是什么难事。

    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代表李清送萧蔚然出府，几人刚刚踏出大堂，从大堂之后已是转出两个人来，一言不发”便跪倒在李清面前，“李大帅”大恩不言谢，我田丰今后这条命便卖给大帅了，后半生愿为大帅冲锋陷阵，死而后已。”

    这两人当然便是刚来定州的田氏叔侄，看到叔叔表态，跟着跪在田丰身后的田新宇也大声道：“末将愿意为大帅去死！”

    李清哈哈大笑，一手一个”将两人搀扶了起来，“田将军言重了，快快请坐！”将田丰强按在椅子上坐下，道：“田将军的大名我是久仰了”能得将军相助，李清喜不自甚，田小将军勇冠三军，我也是久有耳闻啊！”李清心中得意，这个顺水人情送得好，今天将田丰二人按排在堂后”就是想让二人亲眼目睹，定州为了他二人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的，田丰又不是蠢人，那里还有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李大帅”末将除了行军打仗，别的可是什么也不会，还请大帅为田某安排一份差事，让田某能为大帅效力！”田丰抱拳道。

    李清微笑道：“这倒不养急，田将军，我知道，你离开萧氏也是逼不得已”我准备将让你到罗丰去，那里有姜奎的常胜师，我想让你去常胜师当主将，姜奎为副，不知你有什么意见？”

    田丰吃了一惊，常胜师常胜营，这是李清起家时的老底子，这个师的战力配备，武器装备，一向便在定州军中是头一份，师指挥姜奎更是李清嫡系，怎么会让自己去常胜师为主？当下不假思索，道：“大帅，让我去常胜师我没意见，但我只愿去给姜将军当副手，姜将军虽然年轻，但也是久经战阵，是难得的猛将，在军中素有威望，如果我去顶替姜将军”只怕于军中士气不利”反而不美！”

    李清点头道：“田将军所说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便要委屈田将军了。

    田丰笑道：“末将所作所为，难报大帅恩情之万一，何来委屈一说，便是让末将去军中当一普通士卒，末将也甘心情愿。！”

    两人相视而笑，李清的本意也是想让田丰去给姜奎为副手，有了田丰这员经验丰富，智谋善断的老将跟在姜奎身侧，可确保常胜师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斗力，两人一个有冲劲，一个有经验，正好互补。

    尚海波与路一鸣二人送外萧蔚然回到，看到堂中的情形，心知大帅已搞定了田丰，两人一齐拱手道：“田将军，欢迎加入定州，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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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定州内事（1）

﻿    招揽田丰，并将他放到北方战线上，李清是有着他深层的考虑的。定州势力发展到今天，作为一个新兴的势力集团，人才储备不足的缺点终于暴露出来，在李清的一众手下大将之中，真正能做到独挡一面的并不多。吕大临算一个，过山风有过独自开辟西线第二场的经验，也勉强能算得上，即便是王启年，这么多年来，要么是在李清的指挥下作战，要么是在配合吕大临作战，基本没有独自指挥过大型战役，至于独挡一面，更是从未有过，刚刚升上来的姜奎，更不用提了。

    田丰就不同了，数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积累了相当的经验，本人更是常常统带大军，独挡一面，将他派往姜奎那边，可以有效地帮助姜奎尽快地成长起来。而且定州对于田丰有大恩情，而田丰又是后来者，短时间内，不可能在军中与姜奎争夺军队的控制权，相反为了表明自己的能力，而会尽心尽力地辅佐姜奎，尽快地在北方创造一个于定州有利的局面，一旦李清决定开辟北线战场，常胜师便能长驱直入，尽可能地将局势掌控在自己手中。

    更深一点的想法，田丰虽然与萧氏恩断义绝，但内心里，此人绝不希望与萧氏正面对垒，毕竟他跟了萧浩然数十年，这些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而与萧氏的冲突，在将来的某一个阶段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李清以及他的谋士大臣们一致的看法，到那时候，田丰虽然有能力，也不可能被在这条战线上委以重任，所以让田丰到姜奎那边，一旦将来与萧氏开战，姜奎的常胜师作为主力作战师，肯定是要被调回的，那么北方有田丰这样熟悉当地情况的重将坐镇，也使北方形式不至于有什么变故。

    李清的战略构想仍然是先北后南，在解决与北方吕氏的问题之前，他并不会大规模地介入到萧氏与宁王的战事中去，所以过山风的移山师在短时间内与宁王控制下的全州不可能有大规模的战事发生，除非对方主动挑起事端，如果真是这样，过山风移山师两万余人的规模也能支撑住局势，更何况，王启年的启年师驻扎在定州，但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动员起来，开赴前线。而在南方，邓鹏的水师更多的是对登临勃进行一些骚扰性的攻击，在解决了勃州水师，斩断宁王水师一臂之后，李清不准备得寸进尺，进一步去挑战宁王的底线，双方在暗底里动手动脚虽然不可避免，但大规模的水上作战也不会发生，相信宁王虽然吃了大亏，但在目前的形式之下，仍然会捏着鼻子将这口气咽下去。而李清水师的作战重点仍然是支援曾氏，曾氏控制下的东方虽然只有一个可以停靠大型战舰的不冻港，但他的境内江河纵横，主河道上三千料战船可以进入，其它一些支道千料战船更是可以大规模地开进，李清准备让复州水师在进入这些江河支援曾氏作战的同时，暗地里逐渐控制住这些沿江城市及舰载兵力能覆盖到的地区。与大楚其它地方一些，这些沿江城市也大都是曾氏的经济命脉，控制了这些地方，便等于拿出了曾氏的命门。等到彻底击败吕氏，曾氏在精疲力竭的同时，将再无力反击定州的侵蚀，即便不愿意，但也只能承认，曾氏将成为定州的附庸。

    计划制定的是完美无缺，但在执行过程之中，会出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像这一次郑之元舰队居然完整地消灭了勃州水师，就大大出乎了李清的预料，以致于他很是担心宁王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与定州开战，但好在宁王相当冷静，对这一事件完全采取了冷处理，私下里派庞军去对付复州水师是肯定的，但在明面上，在陆地上，双方除了外交人员唇枪舌剑外，并没有太大的举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李清不愿就这些不可预料的东西而束手束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任何事情发生了，总是会有解决的办法。

    北方是目前李清眼中的重点，姜奎的常胜师汇集了定州战力最强的部队，常胜营，旋风营两大主力骑兵师光是作战骑兵便有一万二千人，加上辅兵，不下两万余人，从启年师调去的两支步营更是身经百战，虽然不如启年师的老底子天雷营那么强悍，但这两个步营在定州军系列中，也是不折不扣的强军，而李清更是准备将陈泽岳的步兵营也调入到姜奎麾下，陈泽岳原是鸡鸣泽总教官，对于自己亲自指挥的这一个作战营，私下里当然是作了不少小动作的，这个营虽然只上了一次战场，但他的作战能力却相当惊人，以至于李清私下里将陈泽岳叫来，就他以权谋私的小动作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将鸡鸣泽训练营里的精兵强将汇集到一个营里，代价当然是其它作战营战力下降的结果，得了实惠的陈泽岳表面上是心悦诚服，暗自里心底却乐开了花，李大帅虽然狠狠地教训了他，但却没有将这个营拆散的打算，这让他一直担心的事情有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殊不知要不是李清准备在北线大动干戈，的确需要在北线加强力量，这个步兵营必然会被拆散分置到其它各营去。

    到十月的时候，姜奎部已集结了三万余精兵强将，田丰的到达更是让北线万事俱备，只等时局成熟，便挥戈北进，攻取卢州，全面进攻吕氏地盘了。

    作为一个新兴的势力集团，李清麾下的一众官员们还没有老官僚体系那么臃肿和拖沓，新兴官僚阶层为了更远大的前程，热情高涨，办事效率保持在一个相当高效的程度上，当然，这也让李清的工作量大大增加，案头上永远堆满了批阅不完的文件，大小会议一个接着一个，一天的日程从凌晨安排到深夜，有时连吃饭的时间也被挤占，日子过得是相当的辛苦。

    但看到自己控制的地盘实力每一日都在增长，除了军事，经济民生也是蒸蒸日上，境内百姓安居乐业，李清痛并快乐着，很是满足。

    以前以定州一州之力供养十万大军，财政上捉襟见肘，不得不借贷度日，但拿下了复州，并州之后，日子便好过多了，复州商业发达，盐业足以影响整个大楚的价格，而并州是产粮大州，有了他，三州的粮食基本上可以做到自给自足，而且李清在定州新扩展的地盘上大力耕荒，开拓新的粮源，连原先的以牧业为主的蛮族都有一部分开始了定居种植，如今从抚远要塞到上林里之间，数百里的原先的大荒原，战斗频频发生的区域已是良田万顷，站在要塞顶上看过去，金黄的麦浪犹如黑水洋里那无尽的波涛，随着风一起一伏，让人不由得不心花怒放。

    即便如此，李清还是不遗余力地在贮备粮食，在他看来，整个大楚的战争还仅仅是开端，随着战事的深入，中原腹地大量的良田将被荒芜，无数的农民将被强制入伍，人祸已是可以肯定的了，如果运气不好，再碰上一个旱灾水涝的，粮食价格将会飞涨，定州必须有备无患。提前作好准备。

    付正清负责的定州债卷发行司仍在运作，这个原先为了应付财政危机而临时成立的机构已正式化，一年的债卷到期后，定州果然如约返还本息，这让原先被迫购卖的一些商贾官员们大喜过望，而一些本着支援当时平蛮战争，本就没有收回这点银子的的老百姓也是欢天喜地，居然意外地小小地发了一笔财。

    而象龙四海之流的人物，在债卷司拿到银票之后，当场便表示愿意继续购买定州的债卷，龙四海当年购买债卷，本就是一种政治投资，钱收不收回来根本不在乎，反正这两年，他跟着李清已不知赚了多少钱回来，眼下看来，当年的这一点投资完全拿不上台面来。

    而向文金这样有把柄被统计调查司捏着的大商，只要清风不去找他的麻烦，用这些钱买个平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继续发卖有期债卷便成了定复州讨论的话题，连刚刚在归附的并州百姓士绅也开始关注这个问题。

    对于继续发行债卷，定州高层一连商量了几天，终于决定将这个政策延续下来，债卷司这个临时衙门便继续存在并转正了，对于李清而言，他是很乐于如此的，在民间，在士绅商人们手中，存在着大量的现银，这些人赚了银子，很多人并不是拿来扩大生产，扩大经营，而是将其私藏起来，装在地窖之中发霉，这在李清看来，简直就是浪费，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体现他的价值。

    发现官府信守承诺，原本只能私藏在家的银子还可每年稳稳地赚回一笔利息，百姓们也是兴高烈，奔走相告，当然，这也是对李清本人，和李清控制下的政权的一种信任，换一个统治者，大家不免担心要被他侵吞了，但李清这些年在定复州积累子极高的声望，既然有大帅出面担保，大家一些小小的担心也一扫而空，债卷在李清控制的区域一时成了最热门的东西。

    债卷司从原来的冷清衙门一跃而成了炙手可热的部门，原因无他，因为定州发行的债卷分为三种，一年期，三年期，五年期，而且数量都有着严格的规定，这是李清与他的高级幕僚们通过仔细研究，反复论证，确认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些债卷到期后都有能力归还本息的情况下制定出来的。否则到时出现了烂帐，就会导致信用破产，这对于李清当然是不可接受的。

    数量有限，但购买的人却多，这便形成了僧多粥少的局面，付正清的这个债卷司当然便成了大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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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定州内事（2）

﻿    龙四海坐在镇西候府的内厅里，一边品着茶，一边等着李清的接见，他相当的满足，如今李大帅日理万机，多少官员都难得轻易见到大帅，但自己每次求见，都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即便大帅实在抽不出时间，也会给他在其它时间预约出一个时间段，这让龙四海不禁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更让他的地位在定州，特别是在他所处的静安县得到了极大的提高，静安县令有时也拜托他在见大帅的时候稍稍提及一下静安。

    龙四海是静安人，他在大帅面前的地位高，大帅自然而然地会更注静安，这样自己露脸的机会也就多了。

    如今龙四海可不是以前见县令还要苦苦等待的人，特别是他的儿子龙啸天就任崇县县令之后，他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定州官员士商都知道，谁就任崇县县令，基本上就意味着要飞黄腾达了。

    龙四海坐在镇西候府的内厅里，一边品着茶，一边等着李清的接见，他相当的满足，如今李大帅日理万机，多少官员都难得轻易见到大帅，但自己每次求见，都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即便大帅实在抽不出时间，也会给他在其它时间预约出一个时间段，这让龙四海不禁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更让他的地位在定州，特别是在他所处的静安县得到了极大的提高，静安县令有时也拜托他在见大帅的时候稍稍提及一下静安。龙四海是静安人，他在大帅面前的地位高，大帅自然而然地会更注静安，这样自己露脸的机会也就多了。如今龙四海可不是以前见县令还要苦苦等待的人，特别是他的儿子龙啸天就任崇县县令之后，他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定州官员士商都知道，谁就任崇县县令，基本上就意味着要飞黄腾达了。

    龙四海在这几年中，家业也是呈几何呈度上升，对军中一些业务的垄断，让他的财富在迅速积累的同时，也开始插足其它行业，对于这样在大帅面前的红人，各行各业也都不得不接受他的介入，在定州商界，他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他已是定州商贸司商人们选出的副司长之一，对定州商业政策已有了相当的发言权。

    今天他来，是专门就棉花的问题来向李清汇报的。棉花被李清发现并引入之后，没有人敢冒险大面积种植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栽种经验的新作物，又是龙四海捷足先登，其实倒不是他慧眼识珠，而是他认识到一定要抱紧李清的大腿，管他这种作物是成功还是失败呢，重要的是让大帅看到自己对他的一片赤胆忠心，即便在这上面赔了本儿，大帅手稍微松一点儿，自己在其它方面就又赚了回来。

    在静安县他一口气买了数万亩土地，找了一批擅于培养作物的老农，摸着石头过活，凭着从李清那里听到的一鳞半爪的介绍，居然让他一击成功，今年棉花大丰收，每亩产量达到了惊人的四百斤，看着苍库中白花花刚采摘下来的棉花，龙四海心花怒放，立即屁颠颠地奔来给李清报喜，而李清一听说是关于棉花的问题，立即便决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他。

    虽然在偏厅等了有快一个时辰，杯子里的茶也早已喝成了白水，但龙四海一点也不焦急，四平八稳地坐在哪里，在候府内呆的时间越长，在外界便越能证明自己在大帅眼里的重要。

    从午后一直等到太阳偏西，龙四海再有耐心，也是昏昏欲睡了，直到这个时候，才听到内堂传来脚步声，听到李清说话的声音，龙四海立刻精神百倍地站了起来，揉揉眼睛，拍拍脸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焕发。

    “龙先生，久等了久等了！”看到向自己行礼的龙四海，李清笑着虚扶了一下，道：“坐，坐下说，今天会议稍稍长了些，倒是让龙先生枯坐半日，实在抱歉。”

    龙四海笑道：“小人等大帅，别说只等半日，便是等上一日，那也是应当的，大帅日理万机，能拨亢相见，便是小人的福分了。”边说边向李清侧后的路一鸣也行了一礼，路一鸣却是拱手回了一礼，如今龙四海在大帅眼里地位颇高，龙啸天亦是前程看涨，路一鸣自然不会托大。

    见李清在主位就坐，龙四海才道：“大帅，小人这却要恭喜大帅了，今年棉花大丰收，如今小人的仓库里，都堆满了棉花。”

    “哦，真得吗？”李清直起身子，欣喜地道，原本以为这种新作物，没有种植经验，恐怕要几年摸索方能成功，想不到龙四海居然这么快就成功了。

    “亩产有多少？”

    见到李清高兴的模样，龙四海开心地道：“大帅，每亩产量足足有四百斤。”

    “好，太好了！”李清鼓掌大笑，他知道，在后世，科技条件如此发达的情况下，棉花的亩产量也不过六七百斤，最好也不超过一千斤，现在的条件，每亩能有四百斤的产量，已是让他喜出望外了。

    “棉花能有如此好的收成，看来龙先生是下了大功夫的，如此实心办事，李某甚是心慰啊！”李清仰天大笑道。

    “这也是靠大帅的荫泽啊，小人不过顺势而为罢了！”龙四海恭维道。

    李清一笑，懒得理会对方的溜须拍马，仔细询问了在种植过程中的一些经验和教训，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以后大面积推广便有了可循的经验，那就容易多了。

    “大帅，如今棉花丰收，堆在仓库里，后期怎么做，还需要请大帅示下啊！”龙四海笑道。

    “棉花收了回来，接下来当然便是纺纱织布，将其推向市场了，龙先生是生意人，这还需要我来说，想必心中早有定见了吧？”李清笑道。

    “小人还需要大帅明示，棉花他的用途范围，他做出来的产品怎么定位的问题！”龙四海小心翼翼地答道。

    李清若有所思，点点头，“嗯，你能想到这一点，足见你是很用心的，棉花是新作物，目前种植范围也不广，我的意思是，除了军队采购外，推向市场上用棉花织出来的布匹可作为一种高档的奢侈品，龙先生已经做出样品来了么，感觉如何？”

    “感觉实在不错！”龙四海兴奋地道，“质地柔软，贴身，吸汗，比丝麻好太多，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大帅知道，像丝绸衣料，我们虽然有钱，但也是没有资格穿的，不怕大帅笑话，我以前都是将一些丝绸做成内衣，贴身穿着，虽然比麻好，但也没有这种棉布好哇！”

    李清笑道：“你说得不错，棉布做成的内衣的确是很舒服的，便是做成外袍，只要染色这一关做得好，那也是很不错的，嗯，回头你将这种内衣外套给我送几套来，回头我让人把尺寸给你。”

    龙四海大喜，大帅这等于是在给自己做活广告哇，只要大帅一穿上，这上有所好，下心效焉，自己以后推出的产品必然立马成为定复并几州的抢手货。

    “好的，好的，小的回去后让他们连夜赶工，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给大帅送来。”龙四海喜笑颜开。

    路一鸣在一边也打趣道：“大帅将这种衣服定位成了高档货，那我今天借大帅的光，也来打龙先生一个秋风，给我也来几套如何？”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龙四海嘴都笑到了耳根后。

    李清笑着岔开话题，“说起这棉布，我倒有几个问题问你。”

    “请大帅垂询！”

    “你是如何让棉花与棉匹与棉籽分离的？”李清问道，这应当是个不小的问题，后世有脱籽机，现在可没有。

    说起这个，龙四海兴致勃勃地道：“开始时，的确是大问题，非常麻烦，一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用人工一个一个地来做，耗时耗力，而且效率极低，后来有一个工匠想出了一个好办法，用人力驱动两根带着锯齿状的木条从棉包上碾过，棉皮与棉籽便自然分离出来，棉花则挂在这些锯齿状的木条上，比以前效率何止高上十倍百倍啊！”

    李清惊叹出声，古人的智慧当真不可低估，棉花这种作物才刚刚出现，便有了这样的发明，虽然简单，但却实用之极。当真是实践出真知啊。“好，妙！”李清拍手赞道：“这是个了不起的发明，龙先生应当重赏这个工匠！”

    龙四海道：“大帅说得极是，当时我便赏了这个工匠一百两银子。”

    “嗯，的确应重赏，这一百两你出的不亏！那你纺线是如何做的？”李清问道。

    “纺线这些活计都是现成的手艺，倒不用多费功夫！我将这些棉花分到各家各户，每天定时去收取。”龙四海道。

    李清微微皱起眉头，过去的单人纺机都是以一家一户为单位，以手摇驱动，效率也很低，而且这种以家庭为单位的操作方式，在如今的定州已算是落后了，便是龙四海自己的作坊，也是专门聘请了工匠。

    看到李清的脸色，龙四海立即便知道大帅不太满意，但又不知道那里出错了，只能将求助的眼光看向路一鸣，路一鸣微微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李清沉吟道，“我知道有一种纺纱机，比手摇式纺车效率要高多了。”

    “真得吗？”龙四海大喜，“还请大帅告知！”

    一边的路一鸣也悚然动容，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清，大帅出身高门大户，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而且这种手摇式纺车已用了不知多少年了，从没有听说过还有比他效率更高的东西啊！

    李清笑着吩咐唐虎拿来笔纸，垂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最为古老的珍妮纺纱机，将其画在了纸上，至于更为先进的应用飞梭的那些纺纱机，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画好了图，李清点点图纸，道：“其实只要将这些纱锭立起来，便可以大大提高效率，当然，这些纱锭立得越多，效率越高，至于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你下去慢慢摸索吧！”

    龙四海喜不自胜，两手像捧着宝贝一样捧着这薄薄的一片纸，“多谢大帅，多谢大帅！”

    李清道：“这种东西一做出来，家庭式的单人纺车便要受到很大的冲击，基本上就没事可做了，你这方面的善后要做好，不要让这些人断了生计，尽量地多招这些人家的子弟家人去做工，明白吗？”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龙四海连连点头。

    “你将图收起来，我还有事要问你呢！”李清抬抬下巴，示意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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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定州内事（3）

﻿    李清点点头，路一鸣都这样说了，可见自己这一向的确去霁月那里多了些，如果是尚海波来说这话，恐怕言辞要激烈得多，尚海波虽然挨了公主的揍，但这个人不记仇，一向对事不对人，再加上倾城在那以后，一直在尚路二人面前小心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结纳，他们之间的北系倒是改善了不少。

    尚海波甚至多次在自己面前念叼，如果倾城公主能生下一个鳞儿那就是太好了。

    李清知道尚海波一片公心，没什么其它的心事，也只有他这种性子的人，才会不避忌地在自己面前念叼这些话，换个人那一定是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的。

    对于尚海波的碎嘴，李清一笑了之，生儿生女又岂是人力所能定的，一切随缘罢了，本来对于李清来说，生儿生女一个样，他都是欢喜不尽的，但处在这个位置，这个问题却是不得不虑。

    如果两个都是儿子，或者霁月生个小丫头那是最好，但如果情况反过来，就大不一样了。

    “你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吧？听债卷司付大人说，你这一次光是五年期债卷就一口气买了一百两银子？”李清淡淡地问道。

    龙四海心中一跳，偷偷地瞄了一眼李清，但对方脸上古井不波，着实看不出什么喜怒。小心翼翼地道：“这几年承蒙大帅关照，小人的确赚了不少钱，但小人赚了钱却也不敢忘本，知道小人有今天全是因为大帅的照顾，所以小人便多买了一些债卷，使自己能对大人的大业稍尽绵薄之力！”

    李清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如果这也是绵薄之力的话，那其购买债卷的不知如何自处？路大人，听说你也买了这种债卷？”

    路一鸣呵呵笑道：“与龙先生比起来，我那一点钱简直不用提，卑职我几年积攒，才有不到一万两银子，这一次全拿了出来购买了五年期债卷，现在我是身无分文了，全指着大帅发晌，以支用度呢！”

    龙四海脸上变色，“是是是，小人不是绵薄之力，小人买多了，小人下次一定少买！”声音都哆嗦了起来，话一出口，又觉得味儿不对，“不不，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我，小人我…..”一时怔在了哪里，不知这话该怎么说了！

    看到龙四海脸色惨白，身体都有些发抖，李清盖上茶盖，轻声道：“龙先生不必担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赚了钱，多买债卷，支持定州，支持我李清，李清心里是很感动的。”

    “不敢当，不敢当，这是小人该做的！”龙四海惊魂未定，这关不知李清倒底是怎么想的了。

    李清道：“这几年你赚了不少钱，身份与当初也不可同日而语，但我听到一些抱怨，你现在几乎所有的行业都要去插上一脚，四处参股，更是在很多商行已占了绝大部分股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呢？”

    龙四海额头上渗出汗珠，感情大帅不喜的根脚在这儿，嫌自己手伸得太长了。

    “有钱投资，让钱流动起来，当然是好事，可是你想过没有，有很多商人并不喜欢你参于，但迫于你现在的身份，又不敢不从，在外人看来，你龙先生现在是我李清的御用商户啊，龙先生一开口，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不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李清拖长声调道。

    “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龙四海卟嗵一声跪倒在李清面前，“大帅，虽然我入了股份，但说实话，我并没有强逼他们啊，小人回去后马上退股。”

    路一鸣笑道：“龙先生，以你现在的地位和在大帅面前的份量，那里还需要你逼啊！”

    李清道：“起来吧，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后好好处理这件事情，龙先生，做事业做生意不在广而在精，世上生意千千万，每一行你都插手，你有这个精力吗？再说了，这样于啸天的声誉也是大大不利啊！”

    龙四海此时已是大汗淋漓，“大帅教导的是，小人回去后马上便办此事。”

    “起来吧！”李清温声道：“这一次你摸索出了棉花种植经验，不要敝帚自珍，要大方地向世人公布你的种植技术，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让棉花产量大大提高，至于我给你的这种纺纱机，也不要藏私，可以联合更多的人一起来做这件事。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这种纺纱作坊可以让更多的人来办，而你，不妨做这些作坊的领头人，负责推广，销售，有钱大家赚，才是正理，否则，这种纺纱机术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行家看几眼就能仿制，到时候别人一哄而上，形成恶性竞争，反而都赚不到钱了！”

    龙四海重重地在地上叩了几个头，“大帅说得是，小人都记下了。”

    “行了行了，不要作叩头虫了，啸天如今也是有身份的官员了，给他要留几份体面，起来吧，回去多想想我说的话！”李清笑道。

    “多谢大帅！”龙四海又叩了几个头，这才站起来，满头大汗地向李清辞行。

    看到龙四海踉踉跄跄地走出偏厅，路一鸣微笑道：“大帅今日这一番敲打，龙四海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了。”

    李清道：“我扶植他是为了扼制老牌的那些大商户，那些商户与高门大阀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龙四海崛起，可以有效地制衡他们，但我可不想形成一个新的财富寡头，你看他现在一次性便可以拿出上百万两银子来买债卷，就知道他这几年积累了多少财富，一个人财富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均衡，才符合我们的长期利益！”

    路一鸣点头道：“大帅说得是，龙四海积累大量财富，而大帅又在大力扶植龙啸天，如果不加以扼制，也许只需数十年，又是一个新的世家崛起。这对大帅今后的大业是不利的。”

    李清笑而不言，这些话路一鸣可以说，但他却不便公开承认，那怕是在私下里，他也不愿过早地直白地告诉属下。

    “大帅，您是怎么想出这种纺纱机的？”路一鸣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疑问，此时趁机提了出来。

    李清笑道：“如果我说是在梦中为神人所授，你相信么？”

    “我相信！”路一鸣毫不犹豫地说。

    “子不语怪乱力神！”李清大笑，“路大人，你可是读圣贤书的人！”两人相视而笑，路一鸣不再探根究底，他很清楚，李清作为最高领导，当然要在下属面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一边笑，李清一边道：“今天我还要去桃园小筑那里，就不留你晚饭了。”

    一听李清又要去桃园小筑，路一鸣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大帅，这一段时间您经常去桃园小筑霁月夫人哪里，不免有些冷落了倾城公主，公主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大帅不多多陪陪公主，公主难免会不开心，这会对腹中胎儿不利的。”

    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路一鸣，如果这段话是尚海波说，他倒毫不意外，路一鸣一向慎言谨行，对自己的家事向来是敬而远之，自己不问，他绝对不发一言，但今日却说了出来，这一方面说明路一鸣对自己的确忠心有加，另一方面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真的有些冷落了倾城公主呢？李清反思道。

    倾城公主自从得知天启皇帝死讯痛殴尚海波后，便宛如换了一个人，以前的火暴性子大加收敛，倒是真有些贤内助的意思了，虽然偶露狰荣，但整体说起来，倒真是改了很多，看到倾城这个样子，李清不免有些愧意，要知道江山好改，本性难移，以她公主之尊，金枝玉叶之身，一向是骄娇惯了的，能做到现在这般，内心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李清问道。

    路一鸣道：“大帅，卑职一向是不愿意掺合大帅的家事的，但两位夫人都有了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倾城公主毕竟要尊贵一些，大帅不妨多陪陪公主。”

    李清点点头，路一鸣都这样说了，可见自己这一向的确去霁月那里多了些，如果是尚海波来说这话，恐怕言辞要激烈得多，尚海波虽然挨了公主的揍，但这个人不记仇，一向对事不对人，再加上倾城在那以后，一直在尚路二人面前小心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结纳，他们之间的北系倒是改善了不少。尚海波甚至多次在自己面前念叼，如果倾城公主能生下一个鳞儿那就是太好了。李清知道尚海波一片公心，没什么其它的心事，也只有他这种性子的人，才会不避忌地在自己面前念叼这些话，换个人那一定是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的。对于尚海波的碎嘴，李清一笑了之，生儿生女又岂是人力所能定的，一切随缘罢了，本来对于李清来说，生儿生女一个样，他都是欢喜不尽的，但处在这个位置，这个问题却是不得不虑。如果两个都是儿子，或者霁月生个小丫头那是最好，但如果情况反过来，就大不一样了。

    李清摇摇头，真他妈的难弄。现在想也没用，还是等生了再说吧。

    “我这段时间多去霁月那边，是因为霁月身体反应很厉害，整个人都有些虚肿，连走路都有些困难，霁月身子本就弱，再加上年龄小，我很是担心，有我陪在身边，她感觉便好一些。再加上倾城是习武之人，身子强健，虽然也有身孕，但却一直反应不大，我倒是有些忽略了。”李清对路一鸣解释道，“嗯，既然你这么说了，今天我便不去了，去陪陪倾城吧，说起来，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书房歇息，倒还真没有去瞧过她！”

    路一鸣欣喜地一拱手，“大帅明见，既然如此，卑职我就先告辞了！”

    候府内院，早已点燃了烛火，倾城正在灯下一人独自吃着晚饭，怀孕之后，食量大增，每顿都比以前要多吃上一碗饭，方桌之上，摆着四菜一汤，二荤两素，与霁月只捡些清淡的吃，吃肉还要李清哄骗不同，倾城却是更偏爱吃肉，现在每顿饭都必有红烧肉这一道菜。

    李清这一段时间来得少，不是去桃园小筑那边，就是在书房办公到深夜，然后就在那里歇下，倾城完全没有想到李清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身边的宫女不是去跟唐虎打听过，说大帅今天要去桃园小筑么？怎么来了这里了？

    “候爷来了？”倾城站了起来，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色。

    李清笑道：“什么候爷不候爷的，一家人，不用叫得这么生分，啊哈，闻着饭菜的香味，我才感到饿了，来人啊，拿一副碗筷来！”

    倾城慌忙道：“候爷且慢，这都是我吃剩下的，你怎么可以再用，我马上叫后厨再弄！”

    李清摆摆手，“无妨，自己老婆吃过的，怕什么，我饿得狠了，等不得了。”

    宫女满满地盛上一碗饭过来，李清就着剩菜，狼吞虎咽，连着吃了几碗饭，这才抚着肚子，打着饱嗝，满足地道：“吃饱了！”

    倾城坐在一边，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斥责李清不讲仪容，但现在，看着李清的模样，心里反而泛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觉，兴许，那千千万万的小户人家，日子就是这么过得吧？倾城在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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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疑惑

﻿    统计调查司，院内成片的合欢huā树正值huā期，粉红的合欢huā开遍枝头，时有微风吹至，huā瓣随风而落，飘飘洒洒，微香扑鼻。钟静穿过树林，来到清风办公的厢房，推开微掩的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清风正托腮沉思，钟静进来脚步极轻，她竟然没有发现。

    看到清风眉头微皱，显然是碰上了极为疑难之事，钟静便屏身凝气，悄无声息地站在一侧，静候清风。

    半晌，屋里的油灯啪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灯huā，清风身体微微一震，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一抬眼便看到了钟静，“阿静，你什么时候来的？”钟静笑道：“来了弃一会儿了，见小姐正在想事，不敢打扰！”

    清风点点头，“的确碰上了疑难事，咦，今天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又回来了？”钟静道：“虎子今天回家早，跟我说大帅原本是要准备去桃园小筑的，但听了路一鸣一番话，却又不去了，转身去了倾城公主哪里。”

    清风嗯了一声，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钟静道：“小姐，路大人一向不掺合大帅家事的，现在他这样，是不是他也偏向倾城公主那头了？”钟静有些急。

    清风摇摇头，“尚先生一向对我持有偏见，偏向倾城那头是毫无疑问的，再说了，倾城公主毕竟出身高贵，那是我们姐妹这等人能比的？”清风自失地一笑，“至于路大人，他一向小心谨慎，对我也不错，从没有刻意为难过我，而以他的为人，也不可能偏向任何一头，嗯，我明白了”很可能是将军这一段时间去霁月哪里太勤，有些冷落倾城公主，对于持中的路一鸣来说，当然要向大帅进言了，没有关系，路大人我是很了解他的性格的。钟静心有不平地道：“出身高贵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为大帅的大业作出贡献么？倒是小姐，为了大帅的大业沤心沥血，尚先生明明看在眼里，却视而不见”反而刻意为难，当真令人气愤。”

    清风缓缓摇头，“阿静，尚先生不是没有看到，也不是不明白，但是他“算了，这些事跟你说了，你也一时不会想明白的。对了，我托桓秋给霁月带去的那些补品，霁月吃了么？”钟静脸色微变，期期艾艾半晌”才道：“小姐，您知道，桓秋那就是一个医呆子，说起医术那头头是道，但做起事来，却有些木呐，您给霁月小姐送东西”又不能让霁月小姐知道，桓条将东西带进去后，霁月小姐一问，他闪烁其词，立即便被霁月小姐看出了问题”一加盘问，桓秋那里能应付霁月小姐这样冰雪聪明的人，当即便露了馅儿。”

    “霁月没有吃？”清风变色道。钟静低下头：“桓秋回来说，霁月小姐非但没有吃，还要桓秋将这些东西带回来，桓秋不肯”霁月小姐便当着桓秋的面，将这些补品全都倒掉了！”

    清风脸色先是变鼻，再转红”然后又变白，如此数次”看得钟静提心吊胆，生怕清风急怒攻心。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吃便罢了！”清风微微侧转身子，细心的钟静却看到清风似乎是在擦拭眼泪。

    “霁月小姐也太不懂事了！”钟静低声道，“小姐为了她，不惜牺牲自己在大帅眼里的形象，但她却丝毫不领情。”

    清风转过身来，强笑道：“这不正是我想要的么？阿静，我们不谈这个了，说说你吧，虎子对你怎么样？”

    钟静脸一下子红了，道：“那个呆子敢对我不好么？倒是整日将我当菩萨般供着，小心呵护，照顾备至，弄得我一时真很不习惯。”

    “这样就好！”清风很是羡慕，“阿静，你嫁给唐虎，倒真是你的福气，像唐虎这般的性子，认准了的事，绝不回头，他呀，会一辈子对你这样好的。”

    “还要多谢小姐与大帅的成全！”钟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清风微微一笑，自己现在只有霁月一个亲人，面霁月又与自己这般模样，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倒是将对妹妹的爱护转移到了一部分当钟静身上，将她当成了妹妹的替身。看到钟静幸福，她心里也是高兴。

    “对了小姐，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您似乎有什么疑难问题难得解开？”钟静问道，“不妨说出来让我帮您参详参详？”

    清风伸手从案上拿起一迭文案，递给钟静，“我在为兴州屈勇杰伤脑筋？”

    “屈勇杰？”钟静奇怪地道：“他有什么可让小姐您头痛的，一州之地，这些年还被打得半残，他能在两大势力之间生存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这个世道，没有什么奇迹，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清风断然道，“如你所说，屈勇杰在被打得半残的兴州混得风生水起，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粗粗浏览了一下手里的文件，钟静也看出乎问题：“屈勇杰在兴州又扩兵了，兴州现在的模样，如何能支撑得起他养五万兵，而且还装备极好？训练有素？”

    “你也看出来了吧？”清风道：“这就是我伤脑筋的地方，他的军晌从哪里来的？他的装备从那里来的？他在兴州，可不像将军治下的定州，施实新政，最大限度地调动了定州的潜力，拿下复州，又有了盐业支撑，即便如此，平蛮战争，我们仍是靠着大量的借贷才挺过来的，屈勇杰不是神仙，从那里弄来这么多钱？”

    “兴州的分部怎么说的？”钟静低声问道。

    “那里的负责人费尽心机，也没有搞明白这个问题！”清风道。钟静一时也有些茫然，清风都没有搞明白的问题，她自然也无计可施。

    “不至如此，还有一些情况，我到现在才觉得奇怪！”清风道：“袁方此人，一向负责职方司，与屈勇杰也并没有特别好的交情，为什么他被李国公救出来后，伤一幕好，便迫不及等地去兴州投了屈勇杰，要知道，论起当年在朝廷中的位分，他可比屈勇杰要高上一筹啊，如今却心甘情愿地为其效力，你知道，有了袁方，全国各地的职方司几乎在亘夕之间，便投向了屈勇杰，而现在洛阳的职方司指挥丁玉，几乎成了空架子，能指挥的人，能掌控的地方已是屈指可数了。”

    “的确有可疑之处！”钟静道。

    “还有，屈勇杰现在的首席谋士，府内都称呼他为龙先生，极得屈勇杰信任，不管任何事，屈勇杰都要向他征询意见，但我们费尽心力，都察不出这个龙先生从何而来，这个人便仿佛是从天下突然掉下来的，以前完全是一片空白。而且此人极富谋略，有了他相助，屈勇杰这大半年来不但扭转了以前的顽势，而且处境一天好过一天。像这样的人，应当在大楚不会藉藉无名的。”钟静想了片刻，“这咋，倒也不尽然，小姐，也许此人以前隐于山泽或者市井，不愿抛头露面，像这样有才能的人，大楚如此之大，应当有不少，便像尚先生和路大人一般，跟随大帅以前，世人又有几人知道他们，但现在只要一提起二人，谁不是如雷贯耳呢？”

    清风一笑道：“即便如此，但尚先生和路大人的根脚也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有心人一察便知，但这个龙先生未免也太神秘了一些。这般的重要人物，我不了解清楚，当真是食不知味，睡不安枕。”

    “小姐，不要太苦了自己，这些事情，不妨跟大帅讲讲，大帅也许能想明白？”钟静道。

    清风摇摇头，“将军日理万机，每天有多少事等着他处理，而我专司其职，负责的就是这一块，我苦思冥想都不得其果，将军又哪里有时间huā在这个上面，钟静，这一点你要明白，将军将一件事务交给了你，他要的是结果，而不走过程。如果每一件事有了困难，都去找他，那将军要你来何用？这件事还是等我查出了眉目，再去与将军讲，你不妨在这上面也huā些心思，此事关系到将军今后的大局布置，不能轻忽！”钟静郑重地道：“多谢小姐提点，我明白了。”

    “好了，钟静，既然来了，就不慌着回去，陪我吃饭吧，与你说了这会子话，我倒是感到有些饿了！”清风道。钟静一惊，“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没有吃晚饭？这些厨子是怎么一回事，我不过休息了一天，便让小姐饿到这个时候？”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吃不下，走，钟静，陪我去小酌几杯。”清风一把拉起钟静，向外走去。院内，风稍大了一些，合欢huā飘洒而下，落在两人发梢肩头，看着清风的侧脸，钟静心里不由一阵测然，小姐也太可怜了一些。

    这一晚，虽然没有喝几杯酒，但清风却醉了，钟静知道，霁月小姐今天让小姐太伤心了，小姐这是在借酒浇愁啊。服侍清风睡下，又在院内巡查一遍，这才返身回家，一路之上却在想，回去之后却是要跟虎子吹吹枕头风，让他有意无意地在大帅面前多提提小姐，能让大帅多来看看小姐，陪陪小姐，小姐便会快乐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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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涅盘之谋

﻿    离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的兴州城，一队队士卒正列队从城下走过，激昂的口号声震云宵，这是屈勇杰huā费数月时间训练的新兵，打着保卫家园的口号，用充足的军晌，他很容易地便吸引了无数的兴州男儿加入了他的队伍，数年来，兴州人自己也被战乱祸坏得狠了，深知企望别人来拯救自己，还不如自己拿起刀枪来保卫家园。而恰恰此时，屈勇杰来到了兴州，曾经的显赫身份对兴州人还是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的，再加上充足的军晌，到今年十月，屈勇杰麾下已聚集了五万精锐之士。

    屈勇杰自在洛阳与李清斗兵完败之后，便潜心研究李清练兵之法，后来袁方来到兴州，更走动员了职方司的力量四处搜集李清鸡鸣泽新兵训练营的情报，长时间搜集的一些零零碎碎集合起来，在屈勇杰这等大行家眼中，很容易便窥探出了李清练兵的奥妙。

    那里跌倒，便在那里爬起来，屈勇杰全盘照抄了李清的练兵之法，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农夫走卒，经过几个月的严格训练，便化身为精锐之士，他们所欠缺的，只是最后一个环节，打上一仗，见见血，体会一下战场的残酷而已。

    没有上过战场的精锐永远不是真正的精锐，只是好看的仪仗队。屈勇杰牢牢地记着李清的这一句话。

    双手撑在城墙之上，屈勇杰脸色稍微显得有些激动，有了这些虎贲之士，自己才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他的一左一右，分别站着袁方和龙先生。

    “李清的确大才，这练兵之法，看似简单，乏味，枯燥但只要挺了过来，便立即能将一群乌合之众变成强军，真不知道他当初是如何想出来的。”屈勇杰感叹道，“我只是偷窥其法，便得如此强军，难怪现在世人都道定州军方是天下第一强军。”

    袁方笑道：“屈兄，不要忘了，李清还有一个疯狗精神，不将这种精神灌输给你的士兵，他们仍算不得强军就我看来，李清军队之所以强，除了训练得法，战场纪律森严外，更重要的是他的军队打起仗来舍生忘死，无丝毫后顾之忧，他在定州施行的新政的确在最大程度上调集了士兵的积极性。我的手下便曾听过一些定州兵笑言死了我一个，幸福全家人。这才是定州兵真正强大的根本原因！”

    一边的龙先生点点头，“袁方说得不错，这才是深层次的原因李清也曾说过，有桓产者有桓心，这些定州兵，为了保护他们的胜利果实和利益，不惜舍生忘死，前赴后继，东家现在你已在兴州站稳了脚跟，当地的世家门阀再也不能撼动你的地位，是时候大展拳脚了，李清在定州能实行的新政，我们在兴州一样能做现在的兴州与当初的定州何其相象，都是被乱兵肆虐，都是大量土地被荒芜，大批豪门被摧毁，当初李清对先皇帝说，在大楚全面推行他的新政不谛自取灭亡但现在兴州，却没有这种顾虑了。”

    屈勇索点点头，此时城下的士兵已列队回到军营，“龙先生袁兄，我们回府再详谈吧！”

    刚刚返回府第，几人还没有坐稳，便有一封职方司的密件送到了袁方的手中，拆开一看，袁方脸上露出苦笑，久久没有言声。

    “怎子了？”屈勇杰诧异地问道。

    袁方将密件递到龙先生手中，道：“刚刚得到消息，李清麾下复州水师深入黑水洋，绕行了大半个大楚之后，在黑水洋深处将勃州钟祥水师诱入圈套，一鼓而歼。勃州水师全军覆灭，除了钟祥拼死脱逃处，再没有一艘船能逃回来，勃州水师已不存在了。”

    屈勇杰也是大吃一惊，勃州水师满员两万余人，是大楚赫赫有名的水师之一，就这样被李清轻易灭了？

    “李清这是何意？他当〖真〗实心导集浩然结盟，要助他打败宁王么？”屈勇杰有些难以相信，“萧浩然与宁王打得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合他的心意？”

    龙先生闭目久久不语，屈勇杰与袁方两人的眼光都转到他的身上，良久，龙先生站了起来，走到占了一整面墙壁的大楚疆域图，用沿着浩瀚的黑水洋划小了半个园圈，摇摇头，回过身来，道：“李清的真正目的恐怕还是要东去援助曾氏，打勃州水师很有可能只是顺手为之，根据袁方职方司的情报，复州水师在打钟祥之前，便开始在连山岛修建了大型基地，现在更是又在火山岩修建基地，李清这是要利用这些海岛最大程度地限制宁王水师的活动范围，方便他的水师径自东去支援曾氏，勃州水师一灭，宁王水师三去其一，再加上这些深海岛链的封锁，登州，临州水师从此便被封锁在近海了。再也无力去远海与李清较量，李清肯定会集中精力支援曾氏，将吕氏拖入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沼，精疲力竭之时，他的陆军挥兵直进，以卢州为跳板，将吕氏地纳入他的掌控之中，说不定，在这个时候，他还同时打着曾氏的注意！”

    屈勇杰被龙先生的推论震得有些发呆，“联合曾氏击垮吕氏，这个很容易想到，但同时打曾氏的主意，李清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

    袁方脸色有些阴沉，“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屈兄，不要忘了，当初李清联全室韦人攻击蛮族，在蛮族垂死挣扎，断无生机的时候，李清却又联合蛮族，反戈一击，将室韦十万大军断送在草原之上，正是凭着这一仗，在奠定了李清在西方无可动摇的地位和广阔的战略空间。李清极有可能在支援曾氏的同时也在盘算着如何将曾氏吞掉。否则，他要支援曾氏的话，径自陆军出动，自西方攻击吕氏，便可达到目的，又何必劳师远征，派出水师绕行大半个大楚，如此耗费之巨，是难以想象的，如果没有更大的目的，他何必如此？虽然我们现在想不到他如何图谋曾氏，但这一点却是确凿无疑的。”

    “李清，真枭雄也！”屈勇杰长叹一口气，“图谋之深，布局之远，让人望而生畏，偏生却又无可奈何。

    龙先生，我们现在所行之策，实在是有些行险”一个不好，便是大厦倾覆，烟井云散的下场。即便中原萧浩然与宁王打得两败俱伤，打得一塌糊涂，我们从中渔利，重整河山，但到时候”却要面临一个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凶恨的李清集团，岂不得不偿失？”

    龙先生阴沉地笑了起来，“东家，你心怯了”未战而先怯，兵家之大忌也，你是大将，如此心态，未战已败了。”

    屈勇杰抬起头，“不，我并不胆怯”只是担心而已，我只怕我们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到最后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龙先生哈哈大笑起来，“那又如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至于结果如何，便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法尽握人心，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我们只能克尽心力而已。而且”东家，你不觉得，即便我们不布下这个局”大楚天下，又还能支撑一年”两年或者更多？”

    屈勇杰不由黯然。

    “既然迟早要灭，不妨让我们提前将他打碎，凤凰涅磐，浴火重生，让那些野心勃勃地世家豪门，让那些想要逐鹿中原的英雄们打个你死我活，打个玉石俱焚，而我们，要像一头狼，悄悄地隐藏在黑暗中，敲准了时机，横空出世，一击致命。这一局棋，是一局死棋，要么我们全胜，要么我们全败，没有妥协的任何可能。”

    龙先生激昂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屈勇杰与袁方也激动起来，都站了起来，大声道：“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我等愿为大楚的浴火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龙先生纵声大笑，“东家，你也勿需如此悲壮，我们并不是孤军作战，在黑暗之中，还藏有我们的盟友，只不过时机不到，他是决不会露出手尾的。当他出现的时候，便是大局将定了。”

    屈勇杰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看着袁方，却见他一脸了然，心知袁方必然知道这其中的一些关窍，作为大楚的头号特务头子，必然知道很多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龙先生，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担心李清啊，龙先生请看，如果李清井战略布局成功，他的势力范围横跨西北东三方，将中原腹地团团围住，到那时，他地盘之上的丁口基本可以与中原持平，而李清所推行的新政又为他提供了强大的战争潜力，恐怕此人，将成为我们最手的对手啊！”屈勇杰道。

    龙先生笑道：“不用担心李清，让他去打吧，李清所到之处，世家豪门基本被摧毁，被削弱，与我们的目的大同小异。”

    屈勇杰弃向袁方，“袁兄，听说公主在定州过得并不太如意啊？”

    袁方点点头，“李清无比宠信白狐清风，清风的妹妹更是与公主一前一后怀上了李清的孩子，而且公主的头号谋士燕南飞被李清支到了千里之外的室韦，去为李清开疆拓土，治理地方去了，剩下的人基本上不济事，那里是定州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的对手。唯一的好消息，便是秦明到了军中，担任了一营主将，手下以一千宫卫军为基础，组建了一个骑兵营。目前驻扎在并州，归吕大临辖制。”

    “我们可不可以悄悄接触一下吕大临，此人也算是大楚宿将……”话还未说完，已被龙先生打断，“万万不可，吕大临此人，已与李清纠葛太深，根本不可能脱离李清集团。”

    “我准备派人去定州见见公主！”袁方道。

    龙先生瞧了袁方一眼，“你是想亲自去吧？”

    袁方微笑道：“总是瞒不过龙先生的。”

    龙先生哼了一声，道：“袁方，想想钟子期吧，此人去了定州，九死一生，甚至被那清风生擒活捉过，要不是他与李清有一段恩情，李清那时也还念些旧情的话，骨头早就已经枯了，你去定州，想要去自投罗网么？不要看你的职方司在定州重新开始活跃，你就小看了那头白狐。”

    袁方不由默然，钟子期的能力并不在他之下，他在清风手下也吃了亏，自己此去，还真是没有半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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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两位国公爷

﻿    日子转眼之间便到了十二月，与逐渐恶劣的天气一般，秦州的萧远山的处境也日益险恶起来，在秦州他勉强维持着与胡泽全所统率南军的均势，但宁王再出重拳，着属下重将蓝山统本部精锐两万，汇集盖州军马，兵进金州，并于十二月初，由许思宇统带千余死士，在一个大雨磅沱的夜晚偷袭盖州与金州之间的要隘狮子关，一击得手，蓝山所部四万余人如滚滚洪流，卷进金州，半月之内，席卷大半个金州，从侧翼直接威胁到秦州，如果金州完全失守，秦州便会被三面包围，而在他的另一侧，兴州屈勇杰则态度暧昧，是友是敌尚不能判断。

    忽然之间，形式便如此险恶，坐镇洛阳的萧浩然勃然大怒，一纸命令，连斩金州统帅，知州及狮子关守将三人，在急调兵马支援金州的同时，他的眼光瞄向了金州一侧的翼州，那是李氏的地盘。而萧浩然知道，翼州的李氏如今拥有三万余精兵强将，更有李锋统帅的五千曾在草原战场上打磨过的精锐骑兵，如果李氏能出兵金州，则金州之危可解，但如何能让李怀远这个老狐狸同意出兵呢？萧浩然突然牙痛得利害，说不得，自己又要大出血了。

    自从天启暴毙，昭庆登基，李怀远便突然病倒不能起身了，无论是新登基的昭庆帝三请四催，还是监国的齐国公萧浩然三顾茅庐，李怀远反正是一句话，年老体弱，不堪大用，只想在家熙养天年，请天子与齐国公体谅他为国征战半生，浑身是伤，便让他在家安度余生，安安静静地享上几年福吧。颠来倒去，反正就那么几句话就是不愿踏上朝堂半步。

    被李怀远气得七窍生烟的萧浩然最终决定不再理会这头老狐狸，没有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只是使人日夜监视着安国公府，注视着李怀远的一举一动。倾城出嫁之后，李怀远便将两个儿子和家人都打发回了翼州，自己孤身一人，带着一群仆人丫环老妈子独居在偌大的国公府内，安份得很。

    在李怀远那里吃了几次鳖的萧浩然本不想再一次踏进安国公府，但现在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再次上门了。

    临出门前，偏生又下起了雪，看着短短时间便笼罩在白雾之中的洛阳，蒸浩然的心里更是添了一层阴霾。

    昔日热热闹闹的史国公府现在冷清多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显出一副破败景象，朱红色的大门上污垢重重昔日擦得铮亮的铜环铜钉之上都长了一层绿锈，轻车简从来到安国公府的萧浩然站在门洞里，看着亲随萧勇敲响了门环，说是轻车简从但其实在他到来之间，早有卫士将这条街洗了一遍，宽阔的街道上除了游戈的卫士，再也找不到什么人影儿了。

    门打开了一条缝，老门子显然是认识萧浩然的，一眼看见站在门洞里的萧浩然，登时吃了一惊赶紧小跑几步，来到萧浩然面前，大声道：“小的见过国公爷，小的马上去回报老爷。”行了一个礼，站起来就待往回跑。

    萧浩然笑道：“不必回报了我与老李都是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人，那有那么多臭规纪，你家老爷现在在哪里，直接带我去见他就是了！”

    老门子停下了舡步，讪讪地道：“国公爷，这不大好吧老爷会责怪我不懂规纪的！”

    萧浩然哈哈一笑，“放心吧，有我在安国公绝不会怪罪于你，走前头带路，看你样子，虽然老得不成模样了，但显然也是跟着安国公从过军，打过仗的吧？”

    老门子听到这话，皱玟层叠的脸上一下子便放出了光彩，“国公爷明鉴，小人跟着我家老爷打了半辈子仗，从老爷的第一仗开始，便跟在老爷的马边，那些年，小人我可是一仗都没有拉下过！”说着话，手却抚在腰间，略带着痛楚道：“现在老了，不行了，当年小人我可是拿着数十斤的大刀当风车玩的，现在啊，当年拿刀的手却只能柱拐杖了！”

    萧浩然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老了，都老了！”老门子的一席话似乎勾起了萧浩然对当年激昂的年轻岁月的回忆。

    一边与老门子回忆着当年的英雄岁月，一边随着他穿房越廊，来到后huā园，一看见李怀远的模样，萧浩然刚刚被老门子点燃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气得七窍生烟，这老不死的，居然敢说自己爬不起床，走不得路，简直就是蒙着眼睛说瞎话，看他那样子，瓷实着呢。简直比自己还要精神。

    安国公李怀远显然没有想到萧浩然就这样登堂入室了，现在正和一群妙龄女子在雪中激昂不已，大跳军舞。

    安国公李怀远不上朝堂，但朝廷和皇帝却不能无视这位老人家啊！隔三岔五部有赏赐下来，包括现在这群正在和他老人家嬉戏的宫女。

    自言走不得路，连下床都很能困难的安国公此刻正用手中的拐棍当大刀，引领着一群身着劲装的宫女们跳着当时曾在军中流行过的军舞，这种劲道十足，霸气十足的军舞曾在军中风靡一时，萧浩然当年也会跳，不过离开军中多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想不到这个老家伙居然还跳得如此娴熟，安国公挥舞拐棍，身后的宫女们却是手执梅huā枝条，这种阳刚气十足的舞蹈楞是被他们跳出了阴柔之美，宫女们不时发出快乐的大笑声，很显然，在宫里被规纪束缚的死死的这些女子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

    萧浩然脸色很是不善，重重地干咳了几声，李怀远这才注意到院子门口，萧浩然正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快活的宫女们却没有看到萧浩然，看到李怀远停了下来，都涌上来娇语连连，抚肩拉手，央求国公爷再跳上一会儿，都快要学会了，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咋就停下来了呢！

    李怀远一脸尴尬，老门子一看惹祸了，舌头一吐，已是一溜烟地跑了一个无影无踪，他是跟了安国公数十年的老家人了，倒不担心老爷子事后会收拾他。

    尴尬的神色在老头的脸上持续不过瞬间，便恢复了正常，拐棍在地上顿了顿，道：“姑娘们，老夫来客人了，明天再跳，明天再跳！”

    这个时候，这群宫女才看到一脸不善的萧国公爷正从院子门口大步走来，顿时huā容失色，她们都是自宫中而来，对于一些奇闻铁事可是了解很多，对这位国公爷的手段那可走了解得很，当下便哄的一声，作了鸟兽散。

    姑娘们一走，李怀远老大人拐棍一着地，顿时腰也弯了，腿也软了，手也有些哆嗦了，一步三摇地迎到萧浩然面前，“萧兄来我这陋居，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作些准备迎接才好啊，这个老李头，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看我不收拾他！”

    萧浩然嘿然一笑，“要是提前打了招呼，萧某人哪里还看得到如此精彩的军舞啊！”

    李怀远嘿嘿一笑，拐棍抬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道：“萧兄，我们去哪里！”说话间，已是挺直了腰，本应当支撑他身体的拐棍在手里转向呜呜作响。

    “李兄，好一个病得不能下床啊！”萧浩然讥讽道。

    李怀远面不改，“这得多谢萧兄与皇帝陛下啊，赐子这些美人来，啊呀呀，一见到这些青春活泼，觏丽可人的小姑娘们，我倒似年轻了很多岁，虽然人老了，只能看不能吃，但总是能让我亢奋一些的嘛！这个病吗，倒是好了很多！”

    萧浩然哧哧笑道：“不能吃吗？看李兄跳军舞的风彩，虽说是老牛啃嫩草，但总还是能吃上几口的吧！”

    李怀远哈哈大笑，“借老兄的吉言，今晚我倒是想试上一试，就只怕伤了姑娘们的心啊！”

    说话间，已来到了亭子里，这里显然是早已布置妥当了的，三面罩上布幔，一可挡风，二来也可挡雪，独留正对院子的一面，既可赏梅，又可观雪，亭子里放置了好几盆上好的炭火，石桌之上，滚烫的热水之中泡着几个酒壶，刚刚跳舞的姑娘们已换好了衣裳，正从内里提来一个个食盒，将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放到石桌之上。

    “请！”李怀远将拐棍靠在栏杆上，伸手请萧浩然。

    “季兄请！”

    两人分宾主坐下，李怀远指着水里烫着的几壶酒，道：“这酒是李半特地从定州给我捎来的，据说是用什么特别工艺酿造的，叫什么黄酒，醇而不烈，又有养身健体功效，外面可没有卖的，只剩下这几壶了，本来想偷偷一个人独享，不想今日萧兄倒撞上了他，倒也可算是与他有缘，今日就与萧兄将他解决了！”

    萧浩然眼孔微微一缩，李怀远这是要暗示自己什么吗？提起李清，现在萧浩然是又爱又恨，恨他是以前与自己作对倒也罢了，现在居然又公然收留自己麾下叛将田丰，还堂而皇之地向自己索取对方的家眷，爱的是这家伙总走出其不意，让自己完全摸不着他的路数，本来与他结盟，只是期望他在这段时间内不要跳出来与自己捣乱，为此，自己还付出了将并州给他的代价，但他居然派遣水师，一战而灭勃州钟祥，将宁王的后院捅了一个大窟窿，直接地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爱恨交加的萧浩然当然对李清这个名字敏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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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好大一个套子

﻿    “定州摸索出了酿造烈酒的工艺，但一直在军中充作药用。市面上罕见售卖，老夫却也曾喝过，果然是性烈之极，入喉如火线，但倒着实合我等军人脾性，但倒不曾听说还有什么黄酒，看来定是定州不传之秘了，今日我倒是有口福了！”萧浩然笑道，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一仰脖子倒了下去，咂吧良久，“没有烈酒过瘾，有些绵软，但这酒看来后劲足得很，如果贪杯，大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之中就醉倒！”

    李怀远拍手道：“说得不错，那烈酒几杯下肚，人便头昏眼huā，昏昏欲醉，但这黄酒却令人在不知不觉之中醉倒，萧兄，这两种酒，你却更喜欢那一种？”

    萧浩然微笑道：“如果真要我说，倒是更喜欢这黄酒一些！”

    李怀远嘿嘿一笑，不再言语，提起酒杯，为两人的杯子倒满。举杯向对方示意了一下，小口小口地品了起来。

    “李兄可知我今日来意？”萧浩然喝了一口酒，问道。

    “老朽如今不闻世事，呆在这府内，每日除了饮酒作乐，再无他事，萧兄此来为了何事，还当真不知？”李怀远两根手指捏起一颗点，心，放进了嘴里。

    萧浩然摇摇头，“李兄，如今这里，只我两人，你又何需装出这副模样，有些东西做给不知你根底的人看便足够了，所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在我面前，无论你怎样装模作样，都是枉然。如果说你呆在这院内，对外事便全然不晓，你还会今日的安国公？”

    李怀远哈哈一笑，“该知道的我便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便不知道。如此而已！”

    萧浩然展颜一笑，“不错，这才是我了解的安国公。好吧”今儿这就只有你我哥儿俩，便挑明了说吧，去年我一手策划了洛阳之变，拥立新皇，掌控了朝政大权，其实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想必你也明白。

    但现在，我遇上了麻烦，宁王兵势凶猛，前线连吃败仗”今日我却是来向你求援的。”

    李怀远抬头饮酒，讥诮地笑道：“萧国公爷如今随意便可以调集数十万人马，焉会向我求救，我李氏在翼州有多大本钱，你还不清楚？”

    萧浩然叹了一口气，“说是几十万人马，但真正能拉上前线去的又能有多少？目前我掌控之下的地盘如此之大”那里不需要兵马弹压，前些日子蓝山突袭狮子关，轻骑猛进，旬日之内，打烂了半个金州，如今，秦州的远山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绝境，你说我能不发愁么？”

    “所以你来找我，希望我翼州兵马侧击蓝山，救援金州？”李怀远道。

    “正是如此，你翼州虽然只有三万人马，但都是精锐，特别是李锋麾下的五千铁骑，可是从草原战场上历经血战而回，更是强悍，有了你翼州兵进击金州”蓝山必败！”萧浩然抚掌笑道。

    李怀远放平酒杯，怔怔地弄着萧浩然半晌，忽地放声大笑，“萧兄，你刚刚还跟我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如今可是你在瞎扯蛋了！”

    “此言何出？”萧浩然不悦地道：“我可是字字出自肺腑！而且”李兄，我是不会白白地让你翼州出兵的，在金州”只要是你们翼州兵打下的地盘，就归你们了。”

    “好大的一张饼！”李怀远冷笑”“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对于翼州兵有几斤几两，我可是清楚得很，让他们守土有余，但让他拓疆，嘿嘿，都不知他们会是怎么一个死法！”

    “李兄如此看轻自己的子孙？”萧浩然冷笑，“如果这话让思之听到，只怕会很不高兴，难不成你李家便只有李清一个英雄豪杰么？”李思之是李怀远的大儿子，官封翼宁候，正是翼州统帅。

    李怀远轻轻一笑，道：“如果是思之坐在我这个位置，你今天这番话倒真会让他动心不已，甚至当场就会答应你，但我是谁，我是安国公，是与你萧老兄并肩战斗了多年，又彼此斗了半辈子的好朋友，你的这一点小心思，我还是摸得一清二楚的。”

    “我有何心计，李兄不妨说来听听？”萧浩然倒也不恼，慢吞吞地喝着酒，慢吞吞地说着话。

    “萧兄，你谋划多年，精心准备，但真打起来了，前线却接二连三地吃败仗，这真倒让我吃惊得很，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那有常胜将军？我们老了，但宁王却正当壮年，比不上他是很正常的事！”萧浩然笑意吟吟地道。

    “好吧，秦州因为出了田丰这一档子事，吃几个败仗倒也是情由可原，但却能力保秦州城不失，我便当这是远山侄儿有独到之处，这也罢了，但金州之事，却让我看到了你的破绽啊！你这个漏洞未免也太大了！”李怀远冷笑道。

    “换作是其它地方，我还真看不出来，但他偏偏是金州，是妣领我翼州的金州。居然让蓝山旬日之内，打成了这个样子？”李怀远连连摇头。

    “前线将士不争气，我能有什么法子，现在不是正在想法子补救么，要不然，我岂会来找你？”萧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里却反驳道。

    “萧兄，我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苦思冥想了几天，手指甲将地图都划破了好几张，才瞧出来你的大体计划，大手笔啊，一箭数雕，佩服佩服，不知这个计划小你想了多久？”李怀远瞧着萧浩然，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佩服之色。

    “李兄危言耸听，将我说得也太高明了吧？”萧浩然笑道。

    李怀远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半圆，“宁王终究年轻了些，没有看出你的用心，果然如你所愿，兵进金州，以秦州城为引，萧兄你下了好大一个套子。”

    “何出此言？”

    “萧兄，你掌控朝廷，控制中枢，现在的你，不急”但宁王却急啊，你利用了他急于求战的心理，步步退让，慢慢地将宁王主力引进来，为了让宁王深信不疑，你居然让萧远山坐镇秦州，以秦州为饵，不惜让秦州陷入重围，不惜让金州沦陷，的确大手笔。今天你来”明着是想让我翼州出兵，暗底里却是让宁王更加相信你已陷入顽势，不断投入兵力，这一来，不仅将我翼州顺利拖下了水，便连李清，你也算计在其中了吧？”李怀远慢慢地道。

    “我翼州如出兵金州”在宁王重兵攻击之下，莫说取胜，只怕连翼州本土也难逃战火，如此一来”李清为了援救翼州，说不得要出兵了，不论他是水路也好，还是陆路也好，总之会让宁王感到着急，着急之下的宁王更迫切地想迅速击败你，便会越快地坠入你的圈套。

    想必你已私下里与兴州屈勇杰达成交易了吧？”

    萧浩然盯着李怀远半晌”“终是瞒不过你！”

    李怀远大笑，“你我相交数十年，如果说在大楚还有一个人能看透你，这个人便一定是我，但这一次”你的确是将我惊着了。，”

    “与屈勇杰联系的走向氏，他们一向与屈勇杰交好，我们许下了屈勇杰一个世袭罔替的国公位子。”

    李怀远点点头，“这样一个位子，的确可以令屈勇杰难以拒绝，但我李氏呢”在你的计划之中，我翼州可是成了牺牲品的！”

    萧浩然点头道：“不错，既然李兄已看破”我也便直说，我当然不会让翼州白白牺牲”事成之后，李兄你一个王爷的位子是跑不了的，而且，我还可让李清永镇西方，如果李清不满意，那么吕氏的地盘也给他，如何？”

    “王爷的帽子太大，我李怀远头太小，只怕带不上！”李怀远冷芜萧浩然脸上终于现出怒色，“李兄，你不要忘了，当年助先皇夺取皇位驱逐宁王之时，你我二人可都是参与甚深，如果宁王获胜，你李氏可会有好下场？”

    “如果以我荽州的牺牲来换取你的胜利，那我要这胜利何用？”李怀远不甘示弱地瞪视着对方，“老萧，这可是你先算计我的。”

    “李兄，即便你翼州不出兵，难不成我就没有法子让宁王攻击你翼州么？”萧浩然冷笑。

    “那就要看宁王的头脑到底怎样了？”李怀远道。，“翼州兵不会出州作战，但守土却不甘示弱，如果宁王当真昏了头，来攻击我翼州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一个忙！”

    “如此甚好！”萧浩然一口饮尽了杯中酒，“那就这样说定了！”站起来，甩袖便走，走了数步，却又回过头来，将烫着的黄酒抓了一壶，扬了扬，“这瓶我拿走了！”

    看着气啉啉离去的萧浩然，李怀远哈的一声笑，“总是忘不了占我的便宜，年少时如此，老了老了，还是这般模样！”

    哧的一声，旁边也有人发出笑声，却是一直在一边替二人照料几盆炭火的一个宫女，此时那个宫女却站了起来，走到李怀远的身边，小声道：“老爷子，你们两人的关系，倒真是奇特得紧！”

    李怀远摇摇头，“亦敌亦友，连我也说不清道不明啊，茗烟，委屈你作了半天使唤丫头了。”

    扮作宫女的定州军情司头头笑道：“今日茗烟却是大开了眼界，倒要多谢老爷子了。老爷子当真不愿离开洛阳么？”

    “走不了的！”李怀远摇摇头，“萧浩然可卑放翼之，退之他们走，但绝不会放我走。今日之事，你回去后细细说给李清听，我们这些老头子虽然老了，但脑子却还没有老呢！”

    茗烟点点头，“不错，萧浩然果然不愧是一代豪杰，行事出人意料，我们都没有料想到他会有这一手，但他千算万算，却只怕是算错了屈勇杰这一环！”

    李怀远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兴州屈勇杰，的确有些诡异。不但是萧浩然，我也万万想不到的，他到底打得是什么注意呢？”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茗烟笑道，“他在诡异，部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李怀远站起来，拿起拐棍，笑道：，“你说得不错，却让我们拭目以待！”大步走出了亭子，扬起拐棍，大笑道：“姑娘们，来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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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腊八

﻿    腊月初八，正是家家熬腊八粥的时日，定州城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从家家户户中飘出来的腊八粥香味流溢在大街小巷，匆匆行走在街上的行人闻着这股香味，不由自主地便加快了脚步，急急地向家走去，从风雪笼罩的外头回到温暖如春的家中，再喝上一碗家人熬好的腊八粥，那是何等的惬意啊！

    定州已有三数年没有遭受过战火的侵袭，作为整个西部的中心城市，它的发展完全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定州大量吸引外来人口进入所辖区域，三年时间，定州城已拥有人丁近四十万，不要说是西部，便是在中原，在大楚腹地，除了洛阳人口超过百万外，能达到定州这种城市规模的，也是廖廖无几。

    如果你离开定州城有三年以上，现在回来，肯定已对这座城市感到完全陌生，以前定州为了抵御蛮族修建的雄伟城墙如今已成了内城，居住在内城里的大都都是定州城的老居民，而在城墙之外，纵横交错的道路将原先的荒野划成了一块块或正方形，或长方形的规范区域，一幢幢房屋按着一定的规格和样式在这些区域里立起，风格各异的建筑群成了定州城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与内城比起来，新规划修建的外城更漂亮，宽阔的待道可供四辆马车并行，被移植而来的常青树木高高耸立，如今正身披银装，有的枝间杈下，甚至还垂下长长的冰棱，与屋檐底下的冰凌一起，在气死风灯的灯光照射下，微微闪烁着光彩，这种城市格局的规划者自然是出自李清的手笔，看到横平竖直的街道，他恍然有了一种梦回故乡的恍惚。外城再没有修建雄伟的城墙，而居住在外城的也都是后来的移民。

    内城虽然破旧了一些，街道窄了一些，但内城居民自然有着他们的骄傲，正因为是有了他们这样的老定州人一代接着一代的流血牺牲，才有了今天定州的繁荣富强，而且老定州城更是整个西部的权力中心，镇西候麾下，几乎所有的重要衙门都在内城里，所以与外城比起来，内城的房屋虽然破旧的多，但房价却是外城的一倍有余。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雪越发大了些，街上行人已经很稀少了，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了大门，老板和伙计们也都急急地回到家里，或围着火炉，或盘坐在炕上，喝上一碗腊八粥。

    就在这一片寂静声中，一辆马车快速地通过街道，向着镇西候府飞速驰去，安装了减震簧的马车虽然速度极快，但车内却一点也不显得颠簸，茗烟半躺在马车内，居然睡得极为香甜，而在她的对面，两名怀里抱着腰刀的女侍卫却睁大着眼睛，小心警备着。

    马车穿过广场，径自奔向镇西候府，此时，一名女侍也钻出了马车，站在车夫背后，手里高高地举起一块牌子，这块牌子代表着车内之人的身份。

    车夫是从军中精选出来的好手，车技极佳 ，当他稳稳地将马车停要镇西候府大门口的同时，车内的茗烟也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尚在车内的另一名女侍卫立时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茗烟接过来，在脸上擦了擦，伸手拍拍脸颊，使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这才弯腰钻出马车。自从进入镇西候李清的地盘之后，不需要在掩饰身份的苟烟便日夜不停地在赶路，从安国公李怀远那里知道的情况过于重大，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告给大帅。

    镇西候府大门打开，铁豹大步走了出来，看到茗烟，赶紧抱着道：“李司长，这大过节的晚上，您怎么过来了？”茗烟原是李氏暗影从小买来的，原本的姓氏早就不记得了，一直便随着李氏的姓。

    茗烟点点头，“大帅在家么，我马上要见大帅！”

    铁豹抱歉地看了她一眼，“李司长，李大帅今天不在府中，去了桃园小筑那边了！”

    茗烟吃了一惊，“今天不是腊八节么？大帅没有在府内陪公主过节？”

    铁豹两肩一耸，笑道：“桃园的霁月夫人一天前有些不舒服，大帅带着桓神医，和桓秋大人去了桃园小筑，到今天还没有回来，这两天重要的公文都是送到桃园小筑那边去的，李司长，如果事情很急的话，只怕您还得跑一趟桃园了！”

    茗烟点点头，“多谢铁校尉了。”虽然茗烟的级别比铁豹要高上许多，但对于李清身边的人，可不能单从品级官衔上来论高下，像唐虎，只有参将衔，但即便是正印将军如吕大临，邓鹏，过山风等人，看到他谁不是亲亲热热地喊一声老弟，拍肩捶胸以示两人关系亲近。

    马车掉头向着桃园奔去，坐在马车内的茗烟却皱起了眉头，大帅的确很宠霁月夫人啊，由着霁月夫人，茗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女人，那是她的一个阴影。

    “你说什么，茗烟来了，她从洛阳回来了？一回来这么急便要见我，是不是洛阳出了什么大事？”李清听到刘强的通报，不由一惊，不会啊，统计调查司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的情报啊！

    “快快请进来！”李清道，桓熙已在午后赶回家中去过腊八节去了，桓秋却还在园子里，霁月只是稍稍动了一些胎气，有桓神医开方子，桓秋又守候在这里，又能出什么事去？此时，霁月正笑眯眯地从巧儿手里接过腊八粥，放到李清和桓秋面前，桓秋赶紧站了起来，“多谢夫人！”

    霁月笑道：“这些日子劳桓大人费心了，公务繁忙之余，还要来为我辛劳！今天过节也不能回去，霁月心中甚是不安，这几碗粥却是妾身亲手熬制的，桓大人尝尝，却不知味道如何？”

    李清和桓秋两人都端起粥来，味道着实不咋地，但两个男人都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叫一声：“好味道！”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的霁月顿时眉花眼笑，“好吃么？好吃么，那就多吃点，巧儿，再去多盛点来！”

    说话间，茗烟已是走了进来，“参见大帅！”茗烟向李清行了一个军礼，茗烟虽是女子，但军情调查司去是军队机关，茗烟也在在册大藉的军人身份。

    “辛苦了，刚刚回到定州？”李清问道。

    茗烟点点头，“是，刚刚回来，去候府求见大帅，得知大帅在桃园这边，就赶过来了！”

    李清微微怔了一下，旋即道：“有什么重要事情么？洛阳那边出了什么事？”他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茗烟不会追到桃园小筑来。

    茗烟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一边的桓秋立即明白了茗烟的意思，站了起来，“大帅，我先下去看看给夫人熬制的保胎药怎么样了，这副药火候非常重要。”

    李清点点头，桓秋刚要走，霁月又递了一碗粥过来，“桓大夫，好喝就再喝一碗吧！”桓秋笑着接过来，“多谢夫人了！”端着碗便出了门。

    霁月向茗烟点头示意，“大哥，我先去休息了！”

    李清道：“好，你先去休息吧，呆会儿桓秋会让人把药送过来。”

    看着巧儿扶着霁月走进了后堂，李清将目光转向茗烟。

    “事情是这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李清与茗烟两人，茗烟一五一十地将这趟洛阳之行所得详细地向李清汇报着。

    “原来是这样，我还道宁王兵锋如此锐利，原来却是萧浩然在示之以弱，真是好大一个套子，萧浩然大手笔啊，厉害，厉害，这一次却是连我也没有看出来，老爷子倒底是久经风雨之人，单凭一些蛛丝马迹便推断出了萧浩然的整体计划，我不如他！”李清叹道。

    茗烟笑道：“俗话说家有一老，宛如一宝，安国公爷久历风雨，与萧浩然打了数十年交道，对他是知根知底，两人倒是谁也瞒不过谁，大帅您仅仅见过萧浩然数次，根本不了解他，看不破这个圈套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还是太年轻了啊！”李清摸摸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胡须，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故人诚不我欺也，看来对这些老人家们的情报我们还要大力搜集才是，否则以后与他们对起垒来，输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将军百战百胜，焉会输给萧老匹夫？”茗烟笑道。

    李清摇头道：“从这个计划便可以看出萧浩然的老辣，宁王即便前期百战百胜，但只要最后一仗输了，就会输个底儿朝天，这个计划的确天衣无缝。”

    “大帅，我们怎么办？”茗烟问道。

    李清从书桌上抽出一张地图，反复地看了半晌，道：“宁王半只脚已踏进了悬崖，我们拉他一把，让他晚些跌下去，你找准时机，将这个情况秘密透给钟子期，但时机一定要把握准，必须让定王大失元气，但又不能让他失血过多而丧失了与萧浩然对决的本钱，他们的对决结束得太快，于我们大大不利。”

    “可是大帅，我们与钟子期没有太多的交道，怎样不动声色地将情报透露给他们啊？太过明显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而太晚了却又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茗烟有些为难地道。军情司成立不久，与宁王的情报结构相互之间的渗透几乎还没有。

    李清点点头，“这件事回头你与清风去商量，她那边应当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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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不可能的事情

﻿    李清没有对巧儿说实话，他回城并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是茗烟的话让他想起在候府之中还有他的元配夫人，如今也怀着身孕的倾城，想起这几日自己一直泡在雾月这边，心里不禁有些歉疚起来，大过节的，让她一个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地呆在候府，也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尚海波要是知道了，明天一定会到自己面前来抱怨一番的。再说了，倾城自从天启死后，骄横的性子也不知改了多少”已是有了定州主母的一些风范了。

    听说前几日倾城在街上偶遇清风，居然还微笑着上前主动打招呼，让清风有些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了。

    送走了茗烟，巳是二更时分，回到内室，雾月却是早已睡下了，孕妇耐不得困，强撑着熬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睡了过去。坐在床沿边上，李清侧头打量着沉睡中的雾月，精致的小脸如今圆润了不少，脸上微微闪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许是怀了孩子的缘故，身子也丰满了许多。

    “大帅，奴婢服侍您洗浴吧！”巧儿低声道。

    李清摇摇头，道，“不了”我略坐一会儿，便回城里去。”

    巧儿惊讶地道：“这么晚了，还要回城里去！”

    李清点点头，“不错，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等要好好照顾夫人，不得稍有差池。”

    巧儿点头：“是，奴婢省得”请大帅放心。”

    站了起来，心眼灵动的巧儿赶紧从衣架上取过李清的外套和披风，服侍着李清穿上，整理好衣服，李清走到门边，回过头来，却见沉睡中的雾月不知梦到了什么”脸上露出huā儿一般的笑容，居然格格地轻笑出声”然后翻了一个身，以手枕头，又自沉沉睡去。

    李清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李清没有对巧儿说实话，他回城并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是茗烟的话让他想起在候府之中还有他的元配夫人，如今也怀着身孕的倾城，想起这几日自己一直泡在雾月这边，心里不禁有些歉疚起来，大过节的，让她一个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地呆在候府，也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尚海波要是知道了，明天一定会到自己面前来抱怨一番的。再说了，倾城自从天启死后，骄横的性子也不知改了多少”已是有了定州主母的一些风范了。听说前几日倾城在街上偶遇清风，居然还微笑着上前主动打招呼，让清风有些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了。

    这样便好！坐在平稳的马车之中，李清想道。回到候府，一下马车，李清却诧异地看到唐虎和铁豹一起大步迎了出来，今天是蜡八节，李清给唐虎放了假，让他回去和钟静好好地团聚一番，钟静是个大忙人，一年上头难得在家中呆上几天，唐虎也整日呆在自己身边”两人虽然同在定州，但居然是聚少离多。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回家么？”李清不满地问道。

    唐虎大嘴一咧，笑道：“大帅，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这里和铁豹一伙人热热闹闹地过个节呢！有酒喝，有肉吃，不亦快哉！”

    “钟静呢？不是两口子又丰了一架，打输了没面子呆在家中，才跑回来的吧？”李清打趣地道，一边的侍卫们都压低声音笑了起来，唐参将娶了一个功夫比他高的娘子”两人干架，十打九输，唯一赢得一场还是夫人给面子”怕他输急了上火，特意让他保持一点小小的信心而已。

    唐虎黑脸微红，丰辩道：，“那里”那里，那婆娘再凶，有时候还不得任我摆布！”

    李清呃了一声”旁边的侍卫这一下却是哄的一声大笑起来，李清敲敲唐虎的脑袋”“好小子，有长进了啊”这话要是让钟静听去”你可就惨了。”

    唐虎嘿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李清大步离去的背影”却是有些慌神了，向着身周的侍卫们抱拳团团作揖”“弟兄们”弟兄们”这话你们可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万万不能露了一丝风声。”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唐头，你要咱们封口，咋地也得有所表示吧？”铁豹哈哈大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唐虎看着李清远去，压低声道道：“找个时间，咱去弄一点好酒”对，就是那种像火烧的好酒，咱弟兄们好好地喝上一顿如何？”

    众人都〖兴〗奋起来，连连叫好，这种酒到目前为止，在定州仍然是属于禁制售卖的，他们可没路子搞到这种酒，也只有唐虎，才能弄上一点儿。

    李清走进内院，却看到缜城的〖房〗中仍然亮着灯火，一个腆着肚子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在慢慢地走来走去。

    统计调查司，没有陪唐虎过节的钟静此刻却正陪在清风的身边”个天过节”统计调查司除了值勤人员外”大都放了假回去过节，偌大的衙门内冷冷清清，钟静知道清风没有什么朋友，也几乎没有了亲人”这种日子”对于别人来讲是合家团聚的好日子”但对于她而言，却是格外难捱，所以便放了唐虎的鸽子”来陪清风。

    清风并没有给自己放假，对于她而言，也许只有李清过来的时候，她才会停歇下手中的工作，其它时间”基本上都在忙碌着，今天也不例外。钟静熬好了腊八粥，用一个托盘端着，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清风仍然垂着头，面前堆集的文案几乎将她手头盖住，因为衙门里没有什玄人，清风装束也很随意，一头青丝没有挽扎，任它犹如黑瀑一般倾洒而下”看着清风紧紧皱起的眉头，钟静不由心中一酸。小姐她太苦自己了一些。

    “小姐，先歇一歇，喝一碗粥吧？”，钟静轻声道。

    唔！清风轻轻地嗯了一声”伸出一只手”从托盘上将碗端起来”喂到嘴边，眼睛却仍然没有离开文案，咂巴了一口粥，咦了一声，清风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碗里，笑道：“我险些忘了，今天是腊八节呢！阿静”你不去陪虎子，巴巴地跑到我这里给我熬什么粥啊！不要以为虎子老实，就期负怠慢他哟！”

    钟静小嘴一扁，“什么呀”他一听说我要来陪小姐，倒是高兴的不得了”我一去，他正好去找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去胡吃海喝。”

    “男人嘛，都是这样的！”，清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不要将他管得太紧了！”

    “我哪有时间管他！”钟静笑道。“小姐”您又碰上了什么难题了？”

    清风将文案一堆，“还不是兴州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不搞清楚”总是不放心的。”

    “您不是将纪思尘也召回来一起参详了么？他有什么发现？”，钟静问道。

    清风摇摇头，“也是不得其解。”

    正说着话，房门却被敲响”纪思尘的声音响了起来：“清风司长！”，两人一听这声音，却是都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便到。

    “进来吧，思尘！”，清风道。

    纪思尘提了一个大食盒，夹带着一股冷风走进了房门，“哟，钟大人也在这里？”，纪思尘讶道。

    钟静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纪思尘虽然是后来加入统计调查司的，但却极得清风看重，他本身也的确是一个有才能的，加入统计调查司后，便慢慢地崭露头角，现在不仅是本部策划分析署的署长，更是兼着并州分部首领的差使”而他也不负清风重托”去并州不过数月”便将并州分部整理的井井有条，效率是相当的高。

    将食盒放在桌上，纪思尘笑道：“我就知道清风司长肯定又在熬夜，我夫人在家里做了一些腊八粥，腊八饭”我尝着味道着实不错”便给司长带了一点过来，想不到钟大人却已捷足先登了。”

    “腊八饭？”，钟静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那夫人是南方人！”纪思尘解释道，“南方与我们这里不同”却是时兴腊八饭，所以她便一样做了一些！”，边说边将一碗粥，一碗饭放在桌上，又掏摸出几样精致的菜式，一齐摆放好，“司长，钟大人，一起来尝尝我夫人的手艺吧！”

    清风与钟静兴致勃勃地坐下，一样尝了一点儿”钟静已是叫了起来，“纪大人，你真是好福气啊，你夫人的手艺实在不错，比我高明太多了，小姐，将我那碗粥倒掉吧，太让我丢脸了！”，一席话说得清风与纪思尘都大笑起来，屋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一边小口吃着八宝饭，清风一边问道：“思尘，兴州那件事，你有了什么新想法了吗？”，一提起这事，纪思尘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摇头道：“仍是毫无头绪，我设想了各种可能，但都又一一否决了，屈勇杰之事，我的确没有看懂。”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清风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道。

    “除非啊，那个劳什么子天启皇帝还活着”就在屈勇杰哪里，这些事倒是有个说法了，但这怎么可能呢？”纪思尘有些恼火，随口说道，天启皇帝已死了快一年，估计骨头都快朽了。

    啪的一声，清风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跌得粉碎，两眼发直，直楞楞地盯着正前方，手里的筷子正伸出去挟菜”此时也凝在了那盘菜的上空”整个人如同一座石雕，瞬间凝固了。

    “司长！”，“小姐！”

    看到清风忽然失手，钟静与纪思尘大惊”脱口叫了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钟静扔掉手里的碗筷，一跃而起，到了清风的背后”手掌贴到清风的背心上。

    “没事儿！”责风握着筷子手忽地竖了起来。

    “思尘，你刚刚说什么？”清风双眼炯炯地盯着纪思尘！

    “我说什么了？”纪思尘有些茫然。

    “刚刚的第一句话！”清风道。

    “我刚刚说，除非那劳什子天启皇帝还活着！”纪思尘轰地一声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一绊，身子向后便仰”要不是钟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准要跌个四脚朝天。

    “这怎么可能？”，纪思尘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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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新目标

﻿    纪思尘面如土色，钟静脸色苍白，清风虽然没有明说，但潜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天启皇帝没有死，而且就潜伏在屈勇杰的身边，如此一来，一系列的难解之谜倒是有了一个可以过得去的说法。

    “这不可能，不可能！”纪思尘失魂落魄地道，“去年新年之时，皇宫里的一把大火，可是尽人皆知，天启皇帝是死在萧浩然面前的，以萧浩然对皇帝的熟悉，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漏子，而且不论是我们，还是其它势力的谍探们都一致认为天启已经死了。”

    钟静也反对道：“小姐，这的确不太可能，如果说天启早有预感，备有替身，那他怎么可能如此纵容萧氏，放逐屈勇杰，而让萧远山上位担任御林军大统领，这等于自己身家性命交给了对方，如果天启早知有那一天，又怎么会这么做？”

    清风双眼闪闪发亮，“那是放逐么，不，不是放逐，你看看屈勇杰今天，坐拥兴州，拥兵数万，而且兵马还在不断地增加，与其说这是放逐，不如说是预先便埋设好了退路！”

    “为了什么？他这是为了什么？”纪思尘此时已缓过劲来，敏锐地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不管是什么人，做事总有他的动机，天启皇帝是大楚的最高统治者，虽然大楚摇摇欲坠，但在名义上，他仍然是的。他为什么要来这一出？将自己假装弄死，然后藏起来搅风搅雨？”

    “是啊，这对大楚皇室，对他都没有任何好处啊？”钟静也不解地问道。

    清风笑道：“这个，是我们下一步要搞清楚的问题，好了，我们一齐分析来看看，假如天启真得还活着，真得藏在屈勇杰身边，那么屈勇杰府内那一个人最可能是？”

    “龙先生！”钟静与纪思尘不约而同地道。

    “不错！”清风点头道：“这个龙先生，来历不明，我们费了偌大心机去察他，居然一无所获，而且为此还折了不少人在职方司手中，你们说，如果这个龙先生真的是个大隐于野的贤人，袁方这么着急地对我们的人下手干什么，此其一也！”

    “其二，便是袁方。袁方何等老辣之人，副指挥使丁玉虽然也不差，但比起他来可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只需瞧瞧袁方一旦重新出现，几乎所有的地方职方司全都倒戈投向了他，试问这样一个人会莫名其妙地载倒在丁玉手中么？恐怕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吧！”清风笑道。

    “据传当初袁方要不是安国公命令暗影出手相救，就要翘辫子了，不大可能是假装吧？”纪思尘道。

    “我想，就算安国公不出手，袁方也有脱身之法，安国公出手，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却格外地让这件事情更加真实可信了，可以说，安国公大大地帮了他一个忙。”清风道。

    “其三，便是屈勇杰那源源不断，来路可疑的军晌，我们一直找不到他的来源，但如果龙先生真是天启皇帝，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如果这真是天启某个大计划中的一环的话，那么，他早就应当储备了大量的财富来应对现在的时局。也只有一国之帝才能做到这一点，不动声色地私藏大量的财富。”

    纪思尘挠挠头，道：“司长，您这一分析，我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我就是搞不清楚，天启真这么做的话，他的目的倒底是什么呢？难道眼下打得个稀巴乱的大楚，就是他这个皇帝愿意看到的么？”

    “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是我们下一个阶段的重点，我们先假定龙先生是天启皇帝，然后去寻找他这么做的目的。”清风道：“不管这个目的是什么，但能让天启这么做，他的目的就一定不小，说不定当真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我们要怎么做？”钟静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把精力集中在这个上面来！”清风笑道：“现在战事有军情司负责，我们不必在这上面多操什么心了，抽调所有精兵强将，着力对准兴州，查，查他们所有的人，查我们觉得可疑的那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线索。翻开他们的老底，我倒想瞧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件事要向大帅禀告么？”纪思尘道。

    清风摇摇头，“暂时不要说，大帅现在与倾城公主关系缓和，倾城公主又怀了孩子，要是大帅不小心在倾城公主面前说漏了嘴，就是大麻烦。现在想起来，当初天启将倾城嫁给大帅，只怕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吧，只是天启没有想到如今的大帅实力发展如此之快，实力如此之强，仅凭一个公主和几个谋士，岂能左右大帅布局，不过，如果倾城公主真得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的话，那么，在某个时间上，一定会有人来联系她的，派人，盯紧倾城公主！盯紧秦明，盯紧燕南飞。”

    钟静吃惊地道：“盯倾城公主？小姐，一旦露了馅，大帅会震怒的。”

    清风嫣然一笑，“你怕什么，就算露了馅，我就跟大帅说我妒忌她了，我恨上她了，我恨她抢了我的男人，我就想找着她的把柄然后收拾她。大帅又能说些什么？”

    钟静一凛，清风的这几句话既像在在开玩笑，却又象是发自内腑的心里话，她没有作声。纪思尘可是七窍玲珑心，这个时候只会装聋作哑，又哪里会发表什么意见？

    “思尘，你把并州的事务交割一下，回来主持此事！”清风吩咐道。

    “是，司长，不过并州的事务让谁去呢，司长心中可有人选？”纪思尘小心地问道。

    “说过了让你自己去挑一个，这点小事也来烦我！”清风不满地道。

    纪思尘心中一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负责一州分部的人员已经算是统计调查司内的高层核心了，这样的人选应当是司长任命自己的心腹，怎么会让自己来挑一个，难道司长对自己还有疑心，特地用这件事来试控自己么？

    “是，司长，我一定挑一个能力出众，又对司长忠心耿耿地人去主持并州事务！”纪思尘脑子里将统计调查司内的一众中高层人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中已有了定论，既然清风将这个事情交给了自己，自己当然要办好，让清风满意，同时也要让对方知道如果没有自己，他也不可能上这一步。

    三人开始讨论详细的行动步骤和方案，这三人，清风和纪思尘都是擅长谋划全局的高手，而钟静则是典型的行动派，对于所有的行动过程那是熟练之极，三人凑在一起，一个庞大的计划在一夜之间便已出炉。

    不知不觉之间，一夜时间已是过去，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曙光，听着城内司晨公鸡的打鸣声，远处警备军营中的号角也适时响起，三人终于完善了所有细节，抬起头来，眼里都是充满了血丝，一片通红。

    “想不到时间过得恁快，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清风笑道：“多谢你们二人陪我过腊八节，只是回去后，你们却免不了要受家人抱怨了！”

    钟静扁扁嘴，“虎子敢说二话，我便打得他满地找牙！”

    听到钟静如此凶恨，纪思尘不由脸上肌肉***，下意识地便离她远了些，笑道：“我夫人却很是通情达理，绝不会抱怨我的。”

    钟静听着这味儿不对，偏过头：“纪大人，你好像在说我不通情达理哦？”

    纪思尘脸色微变，赶紧道：“非也非也，我只是说我夫人，钟大人通情达理得很，通情达理的很啊！”

    卟哧一声，清风与钟静二人都笑出了声。

    外面传来了人声，那是昨天放假的人员今天回来上班了，清风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却不提防她穿着太随意，这一伸懒腰，惊人的曲线便暴露无疑，鼓鼓的胸脯只欲破衣而出，纪思尘站在她对面，不由看得眼睛发直，口干舌燥，猛地反应过来后，赶紧低下头，身上却渗出一些细汗来。

    “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香，都是这件事情搅得，现在总算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很好，我总算可以安逸一段时间了，有了新目标，就有了新动力了！”清风笑道：“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全力以赴，将这件事情给我弄个水落石出。”

    “遵命。”纪思尘拱手道。

    “小姐，你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看你这段时间都瘦成什么样了？”钟静心疼地道。

    清风笑笑，“瘦一点好啊，阿静，你瞧你，成婚之后可是长得有些胖了，看来唐虎还真是会疼人啊！”

    钟静不由害羞地低下头去，心里却是一阵甜蜜。

    两人正欲告辞离去，一名内勤却走了进来，向清风施了一礼，道：“司长，军情司李司长求见！”

    “茗烟？”清风诧异地道，“她这么早来见我干什么？思尘，阿静，你们干脆再呆一会儿，一齐听听李茗烟有什么事这么早便来见我，她可是难得到我们这里来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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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小心思

﻿    一身武官服饰的茗烟略带拘谨地走进了清风的房间，对于清风，茗烟始终有一份不满，又有一份敬仰，这个女人，不仅颜色无双，心计更是高人一筹，从无到有，数年时间，便让定州谍报机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直到名震大楚，现在，提起定州密谍，同行们下意识地便认为仅仅是统计调查司。

    而军情司自然而然地被他们所忽视了。作为同行，茗烟对清风是高山仰止，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子为什么会在历经沧桑之后，陡然之间便发生了质的转变，也许世间真有慧心天生之人，她当真天生便是干这一行的材料。

    但作为清风的竞争对手，特别是军情司是专为削弱清风权力的而设立的一个机构，茗烟又下意识地对她保持着一份警戒。

    一身武官服饰的茗烟略带拘谨地走进了清风的房间，对于清风，茗烟始终有一份不满，又有一份敬仰，这个女人，不仅颜色无双，心计更是高人一筹，从无到有，数年时间，便让定州谍报机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直到名震大楚，现在，提起定州密谍，同行们下意识地便认为仅仅是统计调查司。而军情司自然而然地被他们所忽视了。作为同行，茗烟对清风是高山仰止，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子为什么会在历经沧桑之后，陡然之间便发生了质的转变，也许世间真有慧心天生之人，她当真天生便是干这一行的材料。但作为清风的竞争对手，特别是军情司是专为削弱清风权力的而设立的一个机构，茗烟又下意识地对她保持着一份警戒。

    尚海波一直在提防着清风，而茗烟自从成为军情司司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无论自己愿不愿意，在定州内部的派系之中，她不得不站在尚海波这条船上，因为清风是绝不会将她视为朋友的。看着坐在清风身侧的钟静和纪思尘，茗烟不由有些感慨，如果当初在统计调查司初立之时，清风不将自己一脚踢开，也许现在坐在她身边的应当便是自己了。茗烟在心里自失地一笑，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当初的清风，还是谍探杰的一个雏儿，而自己，却已厮混了很久，不将自己踢开，清风如何能独掌大权？

    “茗烟见过清风司长。”茗烟向着清风恭敬地行了一礼，真要论起来，清风在定州其实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除了统计调查司司长一职，清风没有担任任何朝廷的官职，而茗烟却是正儿八板地朝廷武官，官至参将。

    虽然清风从朝廷角度来讲，依然是一介白丁，但在定州内部，却是位高权重之极，在她的麾下，参将都有一大把，像钟静，王琦等各署署长，个个都是参将军衔。而与钟静等人不同，纪思尘却是文官系列，官至四品，这些人在清风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茗烟又焉敢在清风面前托大。

    “李司长太客气，请坐！”清风坐在位子上，只是略微欠了欠身子，便算是还了礼，“阿静，为李司长泡一杯茶来。”

    看到钟静冲好香茶，双手递到自己面前，茗烟赶紧站了起来，连道：“得罪了，得罪了！”真是开玩笑啊，钟静堂堂的参将，在清风面前就像被使唤的一个丫头般，清风这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吗？茗烟不由心里暗生不满。钟静是你的下属，我可不是，军情司与统计调查司可是风牛马不相及，互不统属的。

    清风却不知道茗烟心中还有这些想法，她使唤钟静那是惯了的，随口吩咐，而钟静也是习惯成自然，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对茗烟的冲击。对于李茗烟，清风却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既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茗烟坐上军情司的位子，那是自己与尚海波斗法的结果，将军的一种驭下手段而已。何况茗烟还是相当有能力的，在军情司这个位子上，做得也是风生水起，军情司也渐渐开始崭露头角了。

    “李司长一大早地便来我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么？”清风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茗烟瞄了一眼清风，再看看一左一右的钟静和纪思尘，见他们三人都是一脸倦色，双眼通红，很显然是昨天又熬了一个通霄，心中不由又惊又佩，昨天可是腊八节啊，他们居然也忙了一个晚上，统计调查司名震天下，果然不是幸致。光鲜的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辛苦啊，看来自己还是太懈怠了，像昨天，自己的军情司除了几个值班的士兵，已是空无一人了。

    “清风司长，我刚从洛阳回来，得到一些情报，向大帅汇报之后，大帅让我来向清风司长通报，其中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却要请清风司长大办协助才能办成。”茗烟道。

    看到茗烟的神态，清风就知道事情少不了，而纪思尘更是八面玲珑的角色，听话听音儿，茗烟转弯抹角，他立刻就明白茗烟只想说给清风一个人听，笑着站了起来，道：“司长，昨儿一晚上没有休息，思尘却是耐不得困了，想先下去眯一会儿，养养精神。”

    纪思尘这一表态，钟静也清醒了过来，站起来正想说话，清风已摆摆手，“你们两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一个武功高强，难不成还不如我，坐下，茗烟司长的情报你们正好也听一听，与我一齐参详参详这其中的关窍，既然是大帅交待下来的，那就一定要认真对待。”

    钟静无所谓，清风这样说，她便坐了下来，纪思尘却很是感动，清风这是将他作为真正的心腹在看待了，笑着看看茗烟，重新坐了下来。

    清风如此，茗烟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当下便将自己在洛阳得到的情报一五一下地重新讲了一遍，最后将李清的决定转述给了清风。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清风惊叹出声，纪思尘和钟静也是目瞪口呆，匆匆从案上翻出一张地图，清风的手沿着地图画了一个圈子，脸色难看得紧，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丝毫没有看出来，都说自己心计过人，看了萧浩然的布置，清风方知道，这些人才真正是老谋深算，阴险到了极致，阴谋阳谋，配合无间，与他们比起来，自己还是差了一点火候啊！特别是安国公李怀远，居然就凭着一点蛛丝马迹，硬生生地便推断出了萧浩然多年的谋略，这份心思，清风算是高山仰止了。

    “我知道了，在合适的时间，巧妙地将消息透露给钟子期，让宁王保留一份元气，让他继续与萧浩然斗下去，为我们定州争取至关重要的时间，我会用心去办此事的。”清风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茗烟我就告辞了，司长你忙了一个晚上，就不打扰司长休息了，”茗烟站了起来，向清风行了一礼。

    “习惯了！”清风淡淡地道：“阿静，替我送送李司长！”

    “不敢劳动钟大***驾！”茗烟向钟静笑道。

    “请吧，李司长！”钟静笑意盈盈道。

    看着钟静与茗烟消失，清风的脸色慢慢地严峻起来，砰的一声，一掌击在案桌上，清风粉脸陡变，一股莫名的威压让纪思尘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清风，心里有些莫名，不知道清风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在洛阳的网居然一无所知，真正是渎职！”清风怒道。

    纪思尘恍然大悟，原来清风司长恼的是这个，劝解道：“司长，这其实也怪不得洛阳的弟兄，这件事完全是军事布署，我们自从退出军情领域，在这个方面力量的确是大大削弱，大家的重点也都没有放在这个上面，有所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

    清风冷笑，“军政不分家，纵然我们退出军情领域，但也不能一无所知，特别是谢科，我们费了偌大功夫才将他一路护送到洛阳兵部给事中的位置，这些兵力调动的情报他应当一清二楚，居然也没有看出端倪来，当真令我失望。”

    纪思尘道：“司长，谢科以前只是一个秀才，在定州之时，他也不过是一个中层官员，像这种大战略上的谋划，他看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人是需要学习的，他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就应当学习如何在这个位置上发挥作用，否则我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将他拱上去，能得到什么回报，传我的命令给他，就说我非常不高兴，让他看着办吧！”清风余怒未消。

    钟静回来，看到清风的脸色，探询的目光看向纪思尘，纪思尘低声地说了几句，钟静恍然，此时清风却又看向了钟静，“阿静，你需要跑一趟洛阳了！”

    钟静点点头，“小姐，需要我去做什么？”

    “你去见见李老爷子，劝他离开洛阳，只要他愿意走，你便在那里运筹如何让李老爷子离开，他老呆在洛阳不是个事儿，对将军来说，到时候会投鼠忌器，再说了，李老爷子那份头脑，呆在洛阳可惜了，定州不久之后便要有大动作，翼州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我担心没有他主持，将军的父亲和几个叔伯会撑不住场面。”清风道。

    “不会儿吧，无论是萧远山胡泽全，还是盖州的蓝山，威远候，寿宁候，翼宁候他们都应当应付得过来吧？”纪思尘道。

    “不是他们！”清风摇头，“我担心的是兴州的屈勇杰他们。”

    盖州，狮子关，钟子期站在高高的头头，凝视着关下，金州的那大片土地，盖州多山，狮子关却是扼守这两州边界的一道重要关头，拥有了他，便拥有了进出盖州金州的通衢大道，而失去了他，进入金州的大军便断了后路，这道关口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蓝玉，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要死死地将狮子关握在自己手中，你父亲的数万大军的后路都靠着他呢！”钟子期叮嘱道，狮子关守将蓝玉，却是南军大将蓝山的儿子。

    “放心吧，钟叔叔，只要我还活着，狮子关就绝不会丢！”血气方刚的年轻将领信誓旦旦。

    不知怎么，从这豪气干云的话里，钟子期却听出了浓浓的不祥味道，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蓝山在颠沛流离深入金州，他是持反对意见的，可惜自己很少参谋军事，在这上面没什么发言权，而宁王又为眼前的大胜所迷惑，竟然看不到潜藏着的危机。

    萧远山会这般不堪么？一辈子都活在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之中的钟子期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头，但犹如一乱麻，一时却又找不着头绪。

    也许自己该去一趟洛阳，去那里探探风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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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年前

﻿    李铮，翼宁候的长子，勇武有谋，在李清横空出世之前，他是李氏当仁不让的年青一辈中的第一人，今年刚满三十岁的他文武双全，在李氏的大力栽培之下，他已日渐有了一方豪强的霸气。

    听了李锋洲激昂的话语，李铮笑道：“二弟，你这是着那门子的急，蓝山用心险恶，你看不出来么？他虽然没有兵进翼州，但驱赶这些流民过来，却比他带着军队过来更棘手，放流民进关，那里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我们这里关口一开，的确便当，但你知道翼州会付出什么代价么？你放他们进来了，就必须要安置他们，这可不是两三千人，而是数万，看这形式，只怕会越来越多，将这些人放进翼州，一个处置不当，便会酿成大乱子的。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将这个乱摊子背上。关外是金州，这些人死在金州的土地上，背上不仁，残暴名义的人是那蓝山，是宁王，可不是我们。”

    新年之前，萧远山调赴金州的援军终于没有来得及赶到，蓝山不顾天气寒冷，风雪肆虐，挥军强攻金州城，十天之后，退守金州城的金州军终于抵挡不住，开了西城，狼狈而逃。金州城的陷落，代表着金州正式落入宁王之手。而萧远山麾下大将张爱明统率的五万援兵只能停在了长阳县，收拢自金州逃来的残军，构筑防线，长阳已经是秦州与大后方联系的唯一一条通道了，断然不容有失。

    蓝山打下金州城后，也已是精疲力竭，再也无力发动新的攻势，南军停下了疯狂的进军步伐，在金州开始整训，而此时在秦州的胡泽全，已推进到了秦州城下，走出大营，便可以看见秦州城高高飘扬的旗帜了。

    而与金州接壤的翼州，随着蓝山全面占领金州，气氛也紧张起来，翼宁候长子李铮统率一万精兵严阵以待，而自草原归来的李锋所统率的五千精骑也划到了李铮麾下，一齐来到金翼边界，严防蓝山入侵翼州。

    蓝山没有发兵翼州的意图，但他实则的手段却比兵进翼州更让翼宁候李思之恼火，南军在金州将无数因战火失去家园的流民驱赶向翼州方向，在金翼边界，黑压压的高达数万的难民拖儿携女，在关口之下安营扎寨，每日央求关上打开关门，放他们进入翼州求条活路。看到关口外那胡乱搭建起来的窝棚远远地延伸出去，股股酸臭的气息随着风声飘到关口之上，李铮和李锋第一次为此事争执了起来。

    李锋在定州时曾看到定州是如何处置大批流民的，首要的一条便是避免瘟役的产生，像这种大量流民涌居在一起，条件极端恶劣，最易发生流行病，眼下是冬季，寒冷的气温还可以防制疾病的流行，但明年一开春，天气一暖和起来，必然不可避免发会会生瘟役横行的局面。而看目前的局势，战争还将持续很久，蓝山仍在驱赶流民逃向翼州方向，使得金翼边境上流民越来越多。

    “铮哥，我们应当开关门，放这些流民进来，不然这些流民会大量地冻死饿死在外面的。而且一旦拖到明年开春，爆发瘟役，便一发不可收拾了，那时我们便想放他们进来，也不敢了，而且要隘险关可挡不住瘟役流行，到时漫延到了关内，可如何是好？”李锋大声道。

    李铮，翼宁候的长子，勇武有谋，在李清横空出世之前，他是李氏当仁不让的年青一辈中的第一人，今年刚满三十岁的他文武双全，在李氏的大力栽培之下，他已日渐有了一方豪强的霸气。听了李锋洲激昂的话语，李铮笑道：“二弟，你这是着那门子的急，蓝山用心险恶，你看不出来么？他虽然没有兵进翼州，但驱赶这些流民过来，却比他带着军队过来更棘手，放流民进关，那里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我们这里关口一开，的确便当，但你知道翼州会付出什么代价么？你放他们进来了，就必须要安置他们，这可不是两三千人，而是数万，看这形式，只怕会越来越多，将这些人放进翼州，一个处置不当，便会酿成大乱子的。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将这个乱摊子背上。关外是金州，这些人死在金州的土地上，背上不仁，残暴名义的人是那蓝山，是宁王，可不是我们。”

    “至于你说的明春可能爆发瘟役，我已发文翼州城，让父亲派遣大量的大夫，携带防瘟役的药材在过年之后迅速赶到这里来，防止到时候真的发生瘟役后漫延到城中。”

    “那外面这些人呢？”李锋问道。

    “他们，只能任他们自生自灭了！”李铮叹道：“我可没有法子救他们！”

    李锋心里很不舒服，“铮哥，我在定州的时候，看到大哥他们对于流民是欢迎之至的，大哥曾说过，乱世之中，什么最宝贵，是丁口，有了人，便可以耕种荒芜的土地，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兵源，可以缴纳无数的赋税。而我们付出的，只不过是前期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铮哥，我觉得大哥说得很有道理，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李铮沉下脸来，对于李清，他是佩服之中夹带着炉忌，这个二房庶出的弟弟做出来的事情太过于惊人了，以至于他现在只能高山仰止，自己在李氏大力栽培之下，年近三十才算混出了一点名堂，可这个弟弟如今已是一方诸候，名震大楚，如今，世人提起李氏，立即便会说到李清，而他，李氏的长子，已完全被遗忘了。李清的光芒太过于耀眼，让他们一个个都黯然失色。

    “二弟！”李铮冷冷地道：“定州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翼州能比么，他们有大量的土地可供流民开垦，我们这边呢？吸引流民进入定州，是他们一贯的政策，所以他们有一套完备的制度来保障这些流民的有序进入，我们呢？如果我们随便打开关门，放这些人进来，不仅会害了我们，更会害了这些流民，如果这些到了翼州，发现仍然不能生存，他们会干什么？他们会造反，会打家劫舍，会沧为强盗，那个时候，我们再向他们举起屠刀么？”

    李锋呐然无言，李铮说得也有道理，但日日看着关下流民悲苦哀号，他心中又的确不忍。

    “二弟，慈不掌兵，你啊，还是太年轻了，看来蛮子的鲜血并没有让你的心肠变硬一些！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你慢慢学吧！”李铮道。

    年前，中原战场上一系列的战事终于停了下来，看来各方都是准备安安生生地过个年，等到来年天气转暖之后再来较量了，冬季之中风雪肆虐，这种季节也的确不适合作战。

    而在北方，吕逢春终于攻下了顺州，顺州一失，境内困守各处关隘的曾军立时失去斗志，要么开关投降，要么弃关而逃，顺州全境终于落到了吕氏手中，但身在前线的吕逢春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的闪电战计划完全破产了，光是顺州便打了数月之久，有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接下来的目标沈州恐怕也困难上数倍，看着冰雪霭霭的大地，吕逢春心情沉重之极。

    失去了顺州并没有让曾氏惊慌失措，能在顺州抵挡住吕氏如此之久，已经让他们喜出望外了，有了数月的准备时间，如今他们在沈州构筑起了更坚固，更强大的防线，只要能拖下去，吕氏就必然是败亡的下场，曾庆锋在心中恶恨恨地想道。他知道，西方李清已经在卢州边界集结了麾下最强大的部队，也许就在明年，这些如狼似虎的平蛮铁骑突入北方之时，便是曾氏反攻之日。

    今天是顺州全州沦陷的日子，但曾庆锋却没有什么感伤，因为就在今天，来自李清麾下的水师先遣队平安抵达了安顺港。自己的儿子曾逸凡已代表自己前往安顺港欢迎这支不远万里而来的援军。

    五千料的大船出云号缓缓驶进了安顺港口，在他的身后，是十余艘三千料战船，而千料战船及各类输助船只更是数不胜数，郑之元站在高高的出云号顶层之上，俯身注视着安顺港口那无数的欢迎人众，心中不免充满自豪。

    曾氏少主曾逸凡艳羡地看着高大的出云号，今天郑之元为了摆谱，特地让手下士兵都穿上了簇新的盔甲，此时，一排排的水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倒背着双手，站在船舷两侧，数层高的甲板上，一排排服装统一的水兵傲然挺立，煞是好看。

    “不愧是一战就歼灭了勃州水师的强军啊！”曾逸凡叹道，年过四十岁的他身体略显肥胖，酒色过度而稍显浮肿的双眼却不乏精明强干，看到出云号缓缓驶进港口，他手猛地挥下，顿时港口里，数十架大鼓齐声敲响，各种锣鼓家什一齐上阵，热闹非凡。

    而曾逸凡则迈开大步，从临时搭起的遮挡风雪的棚子里走出来，向着码头走去。

    郑之元率领着亲兵大步走下出云号，迎上了曾逸凡。

    “镇西候李大帅麾下，复州水师先遗队郑之元，见过曾大人！”郑之元啪的一声行了一个军礼。

    曾逸凡大笑着上前一把挽住郑之元的双手，郑之元身材高大，身材较矮的他只能仰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郑之元半晌，方才叹道：“果然英武不凡，难怪一击之下，便让钟祥那老狗全军覆灭，佩服，佩服啊！”

    郑之元心里不由晒笑，歼灭钟祥，自己不知花了多少心血，跟自己英武不凡有屁的关系，更何况，自己英武不凡么？摸摸脸，黑黝黝的皮肤粗造刺手。

    “侥幸而已！”郑之元道。

    “兵凶战危，何来侥幸一说，郑将军太过于谦虚了，来来来，我已在棚内略备薄酒，为郑将军接风洗尘，请。请！”曾逸凡道。

    “曾大人，末将麾下士兵都还没有吃饭，末将不敢先吃，李大帅当年定下过规纪，士兵未吃者，为将者绝不准先吃。”郑之元笑道。

    曾逸凡一愕，定州还有这个规纪，点点头，“郑将军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这个时候，热腾腾的饭菜酒肉正在给战船上的弟兄们送去，郑将军只管放心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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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受贿

﻿    定州水师的到来，犹如一支强心剂，让身外困境的曾氏集团振奋起来，特别是随着水师而来的那一船船最新式的武器，让曾氏更是双眼发亮，改装过后一次射四支强弩的八牛弩，上百台的百发弩，成千上万的一品弓，一捆捆的破甲箭，堆集在码头之上，懂行的人只需瞄上一眼，便要以估计到这些箭矢有上百万支。

    定州兵器，甲于天下，这是在大楚早已形成的共识，可是想大量买到定州武器却不是一件容易事，一是定州限制武器的出口，二是定州采取竞价配给制，确保任何一家都不可能买得太多，而现在，出现在曾逸凡面前的却是大量的，让他也感到目瞪口呆地数量。

    “曾大人！”郑之元抚摸着八占弩黑沉沉的弩身，笑道：“这些可都是我们定州最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威力惊人，在我们定州，可也只有一线部队才能装备，这一次我家大帅为了支援你们，可是不遗余力的。”

    曾逸凡如梦初醒，感激万分地对郑之元抱拳道：“井让我代表曾氏，代表东方数州百姓感谢李大帅的仗义援手，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在沈州挡住吕氏铁骑就更有把握了。”

    郑之元知道，沈州距离曾氏的统治核心区域辽州已经只有一步之遥，沈州如果再失守，辽州必然便会直接面临战火，所以曾氏的策略便是要御敌于辽州之外，可以想象得到，年后沈州的战役必然会残酷不已。

    “这只是我们援助曾氏的第一部分军械，随后，水师主力将会携带更多的军械抵达，我家大帅说了，这些物资中的一半，是无偿援助曾氏的，另一半嘛？”郑之员停顿了一下。

    曾逸凡会心地一笑”这才对嘛，世上那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李清当真什么都不要，反而要吓着曾氏了。

    “另一半我们购买，我们有真金白银购买。”

    郑之元哈哈一笑，“这倒不必。”

    曾逸凡心中一跳，“不知李大帅的意思是？”他小心地问道。

    “曾大人可知道，我们的船队深入黑水洋，一路绕行到这里，其中的凶险何其大也”为了尽可能少地规避损失，我们在黑水洋深处利用海岛修建基地，驻扎兵马，以保证这条航线的安全，同时也封锁南方水师对我们的围追堵截，这修建基地，很多材料可以就地寻找”但还有一些没有办法，只能让曾氏帮我们搜集了。”

    “应当的，应当的！修建这些基地也是为了帮助我们曾氏，我们当然义不容辞。”曾逸凡一口答应。

    郑之芜笑道：“我家大帅还说了”这些岛上需要驻扎很多的士兵和船队，这些人的huā费？”

    “我们出！”曾逸凡答应得异常爽快。

    “曾大人真是爽快人！”郑之元卑着他竖起大拇指，“不过我们修建基地，这人手也差得很，时至今日，huā了我们数月的时间，才修起两三座基地”这远远不够啊，我们船上水兵很多，但这都是战士，让他们去扛泥包抬石块，实在是太浪费了！”

    曾逸凡这一次犹豫了一下，郑之无的意思很明显，但如果要派人的话，去修建这些岛屿要的可都是青壮劳力，而现在曾氏也大量地需要青壮啊。

    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咬牙道：“好，我们曾氏为郑大人募集两万强壮劳力，去修建这些基地，不知够否？”

    “够了够了！”郑之元眉huā眼笑，这两万青壮劳力到手”等基地修建完了，还想自己还给他们么”稍加整市，便可以让他们成为战士，以定州对士兵优厚的待遇和各项待遇，这些人只怕到时候会争着抢着加入了。而且这些人的晌银还可以曾氏伸手，真可谓是一箭数雕了。

    当晚，这些军械便立被装车，运往沈州，而曾庆丰也在自己府内宴请郑之元及一干水师将领。酒过三巡，曾庆丰擦擦嘴，含笑看着郑之元，郑之元也知道办正事的时候到了，放下碗筷，向曾庆丰微微欠身。

    郑之元一放下筷子，一众水师将将立即齐唰唰地放下碗筷，抬起身子，坐得笔直，看得曾庆锋眼角一阵跳远，这些定州兵咋连吃饭也保持着如此的纪律？

    “郑将军，不知道郊统领何时能到啊？”曾庆丰相集关心郊鹏的水师大队什么时候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军械武器，今天，那些闻讯赶来的部将们看到如此精良的定州武器，可都是红了眼睛，当着曾庆丰的面，争得险些动起了拳头。

    “曾大帅，这要看我们深海基地修建的速度！”郑之元微笑道：“大帅也知道，虽然我们前期歼灭了勃州水师，但登临两州水师加起来仍然要比我们强大，郊总管的主力部队必须小心防范庞军，只有这些基地修建完了，郊总管才能放心地赶过来而不虞有失啊！”

    曾庆丰点点头，回顾儿子道：”逸几啊，要尽快地募集人手，去替邓总管修建基地，你亲自负责此事。”

    “是，父亲大人！”曾逸凡躬身道。

    “那郑大人的选遣船队也要返回吗？”曾庆丰问道。

    “曾大帅，我们水师船只太大，只能在海上作战，因此送达这批物资之后，我们就准备返航去与邦总管会合，应付南方水师可能的袭扰。不便在安顺港停留太久。还得请曾大人尽快地为我们招募好青壮，我们随船将他们带走！”

    曾庆丰点点头，“如此也好，不过此一去，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到安顺港呢？”

    郑之元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总得到明天春暖huā开时节吧！”

    “这么久啊？”曾庆丰皱起了眉头，在心里盘算起来。

    郑之元微笑着看着曾庆锋，其实心里却挺着急的，曾大人，你快快开口相留啊，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部分人马，协助你在化冰之后进入内河作战啊！

    曾庆丰心里也在犹豫，听了曾逸凡的汇报，他就意识到复州水师的确很强大，战斗力比起自己那一点可怜的内河水师简直是天上地下，不能相比的，如果能将他们适宜内河作战的船只留下来，将大大增强在沈州抗敌的胜算，但是其一呢，李清并没有答应让他的部队直接参战，其二嘛，他却也有些担心引狼入室，将来呈尾大不掉之势，如果郑之元主动要作留下船只协助作战的话，他会立即毫不犹豫地拒绝，但现在看起来，对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反而急着要返航。

    在心中权衡半晌曾庆丰终于下定决心，只不过留下一些水师而已，对自己的影响实在有限的很，放着这么强的援兵不用，那损失太大了。

    “郑将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忘将军海涵啊！”曾庆丰道。

    郑之元心中狂喜，脸上却是故作诧异，“曾大人何出此言，我们现在是朋友，只要能办到的事情，我郑某人一定不遗余力！”

    曾庆丰笑道：“我见郑将军船队中千料以下战船颇多，想必邦统领属下，这种船只更是数不胜数，不瞒将军说，我曾氏虽然也有内河水师，但战力实在不足，多年不动刀兵，都生锈了，我想请将军留下一部水师，其一呢，是帮助我们抵御敌军，其二呢，也可以帮我们整市一下原有的水师！”

    “啊，是这个啊！”郑之元脸上露出难色，“曾大人，您这可真是不情之请了，我，我没有这个权力啊，只怕便是邓总管，也不敢随意答应您这个要求啊！”

    曾庆丰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并没有关死，当下道：“郑将军，曾某也知道有些唐突，但说实话，复州水师如此庞大，少个几十条小船也影响不大，不如这样，你临走之前，将这些船只和士兵留下来，我修书一封给李大帅，坦承是我强留的，如何？”

    郑之元摇摇头，道：“曾夹人，这事还得容我想想，我可不想留下几十条船后，回到邓总管那里就被收拾了。”

    曾庆丰道：“那是，那是，郑将军多多考虑一下。来，来，喝酒，喝酒，来人啊，换菜！”

    深夜散席，郑之元等人自去休息，曾逸凡道：“父亲大人，看来这个郑将军是不肯留下几十条船给我们了。”

    曾庆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不肯，而是此人啊，在向我们索要好处，你没看出来吗，他把说没有说死，如果邓鹏真有严令，他肯定就会当场回绝的。”

    “索要好处？这好办啊！”曾逸凡笑道。“孩儿马上去办。”

    “嗯，不要小气罗，这几十条船和数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我们的帮助可就太大了！”曾庆丰嘱咐道。

    郑之元回到自己的卧室时，便有些呆住了，房内的大床上，端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如此冷的天气，却只穿着轻纱，虽然屋内点着火盆，仍是冷得有些发抖，而在屋子正中的大桌子上，却放着满满一盘的金银珠宝。

    “我靠！”郑之元抽了抽鼻子。

    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拉开门，却见是随自己前来的几名部将，“郑将军，屋里有女人啊，还有银子！”一名部将声音有些急促。

    郑之元呵呵一笑，“人家好意安排了，你们不去享受，巴巴地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众人大喜，有了将军吩咐，大家伙可就明正言顺了，所谓从军三年，老母猪也能看成貂蝉，更何况〖房〗中那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当下欢喜地一哄而散，急急地奔回自己的房间。

    远远的，曾逸凡听到下人的汇报，郑之元一群人等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安排，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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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试探

﻿    肃顺嘿嘿一笑，

    “伯颜大人”除了做做生意，现在我们还能做什么呢？总不成整日便呆在府中，饮酒作乐”坐吃山空吧，我思虑着”总得为儿孙们找一个营生啊，景颇老爷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景颇摸了摸huā白的胡须，点头道：“是啊是啊，总得找些事做，不然可把人闷坏了。说起来这销皮的生意利润居然如此之大”以前我们吃了那些奸商的亏了，他们居然将价压下了一倍之多，哼哼，现在我自己来做，让这些奸商们喝西北风去吧！”，伯颜叹了一口气，移居定州城内已经一年了，他不得不承认，在招揽人心之上，定州李清的确高明”数十万内迁的蛮族百姓，如今日子也还算过得滋润，特别是以前的那些最低层的蛮族人，比起当年在草原上”日子不知好过了多少”不禁有了自己的房屋，土地，更是学会了中原人的农耕之术，再加上这些人本就擅长养殖，只城勤劳一些，便可过上富足的生活，而且定州不仅没有歧视这些战败内迁的牧民，反而在各种政策上向着他们倾斜，象缴纳赋税，他们每年便只缴纳定州人应缴份额的三分这二，在蛮族聚居的上林里，大量开办的学堂免费让孩子入学，之乎者也的诵读声在这些原先牧民的家中经常响起，一系列的措施之下，如今的蛮族人可算是乐不思蜀，开始安心地经营自己的小生活了。

    天色放亮，郑之元便爬了起来，将身边的那个女人打发走，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门，却看到左中房门”一众部下们仍是房门紧闭，嘴角不由露出些许笑容，重重地咳漱了几声，郑之元返回〖房〗中，坐在那满满一托盘金银珠宝前，伸手抓起一把珍珠，在手里把玩着。

    约摸半刻钟之后，房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几名部将一个接着一个地跨进门来，脸上眼中竟是满足的神色，郑之元扫了一眼众人，不紧不慢地问道：“昨夜过得还快活？”

    众将都笑了起来：“多谢将军！”

    郑之元哈哈一笑，“这是人家曾大人的美意，多谢我做甚么？美女享用过了，但这些东西可都是要上交充作军费的，你们有意见么？，”郑之元指指面前的金银珠宝。

    “没问题”没问题！”众人七嘴八舌地道。

    满意地点点头，郑之元接着道：“好了”接下来说正事，江渔”你部将被留下来，协助曾氏作战。”

    江渔霍地站了起来，“谨奉大人之命。”

    “你知道怎么做么？”郑之元眯起了眼睛。

    “我明白！”江渔点头道：“进入曾氏境内内河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要绘制这些内河的航道图样，弄清沿岸这些地方的具体情况”在作战的同时，在这些沿河区域大力发展自己的地盘，直至完全控制这些内河航道。”

    “不错。”郑之元道，“你先率领十条千料战船留下来，随后”我们会派出越来越多的船和人加入你的队伍，北方吕氏根本没有水师”所以你在内河上不大可能发生成规模的水战，主要精力恐怕还是登陆作战袭扰对方而已，干这个你也算是老手了，胆子要大”心却要细，明白了么？”

    “多谢大人指点！”，江渔拱手道。

    “嗯”还有，你在曾氏这里，待遇恐怕不会差，象昨天这种事恐怕你会天天遇上了，你给我记住了，温柔乡是英雄冢，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就给我把持定了。”

    江渔凛然道：“将军放心吧”我把持得住，从今天开始，江渔便又开始作和尚了！”

    众人不由大笑起来。

    郑之元的船队要走了，欢送宴上，曾庆丰笑容可掬地问道：“郑将军，昨天我说的那事？”，郑之元会意地点点头，“曾大人”这一次我们来顺安港，一路之上不少的船只受损，需要检修”不得不继续留在顺安港”还请曾大人多多照拂啊！”

    曾庆丰满意地笑道：“无妨，无妨，不论停留多久，都可以嘛！”

    “江渔，你留下来负责这些船只的检修”有事多多向曾大人请教，在服从曾大人的命令”不得造次，明白么？”，江渔霍地站起来，向曾庆丰行了一礼，“江渔见过曾大人！”，出云号拔锚起航，船队载走了曾氏动员起来两万精壮”驶向茫茫的大海”而十数条千料战船却静静地趴在港口里，只等天气转暖，化冰时节”便开始驶入内河作战。

    腊八节一过，整个定州城里人流明显比以前翻了几倍”街上人群摩肩擦踵”或挑担子，或背背篓，四里八乡的人都涌进了定州城，开始采集年货，准备过年。城里的店铺老板们忙得四脚朝天”累得够呛，却个个都喜笑颜开，今年是个好年景啊，大家手里都有了余钱，这出手比起往年来可大方多了。

    与往年相比，今年定州城里却是多了不少的妾族店铺，大都销售一些皮货”说起这些蛮族人销制兽皮的手艺，的确是高人一筹，所制出来的原皮柔软舒适，一看便知是上等货，在定州城那是供不应求。

    蛮族人的店铺大都集中在外城，外城几乎都是新近进入定州的移民，对于蛮族，并没有太多的成见，大家相处久了，熟络起来，倒也没有非我族类的感觉了，但在内城里，这种相处融洽的感觉就差了很多，毕竟居住在内城的大多是定州城的原住民，与蛮族人那是数代的恩怨，想在短时间内完全消除也是不大可能的。

    外城最大的一件皮货店却是原蛮族大贵族景颇开设的，别看这家伙老态龙钟，但心眼儿却着实灵动，孙子景东现在又是定州驻守室韦区域的重要将领，在大将关兴龙麾下效力，在这间店的对面”肃顺则开了一家草原风味的酒楼，三层高的门面颇为雄伟，整个酒楼占地数亩，是外城中数得着的高档次酒楼，因为风味独特，生意极好，往来的客商来到定州，大多会来这家名家草原风的酒楼尝尝草原的风味。

    正宗的马奶酒，青裸饭，手抓羊肉，烤全羊等草原特色菜肴，酒楼内还每日表演草原各类风格的歌舞，没用多长时间，这家酒楼便声名崔起，生意兴隆之极。

    进入这家酒楼”穿过大堂，走入后院，眼前便一亮，宽阔的庭院内大树掩映，虽然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但这些特别修剪过的松柏杉依然傲然挺立”白芒芒一片中偶尔探出一点翠绿，让人眼前一亮，几株梅huā正自吐蕊”淡淡的芳香萦绕在鼻间，五彩石铺就的弯弯曲曲的小径两边，各种样式的帐蓬呈现迭比鳞次”这些帐蓬都是草原风的包间，单是包下这样一座帐蓬便要huā上十两银子，算上酒菜，歌舞，没有数十两银子，你是拿不下来的。

    相比大楚内地各大城市，都还在实行宵禁政策，定州城却在数年前就取消了宵禁，这一政策是定州城完全成了不夜城，此时虽已三更”但草原风酒楼内却仍是生意兴隆之极。

    “肃顺，看不出，你还真有做生意的天赋啊，这草原风现在可算是日进斗金了！”帐蓬内，伯颜把玩着酒杯，两眼盯着帐蓬正中间跳着草原舞蹈的舞女，说道。

    此刻，这间帐蓬内，聚集着草原上原先的一批大贵族，伯颜，肃顺，景颇，祈玉等人赫然都在。只有诺其阿尚在军中，没有出席。

    肃顺嘿嘿一笑，“伯颜大人”除了做做生意，现在我们还能做什么呢？总不成整日便呆在府中，饮酒作乐”坐吃山空吧，我思虑着”总得为儿孙们找一个营生啊，景颇老爷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景颇摸了摸huā白的胡须，点头道：“是啊是啊，总得找些事做，不然可把人闷坏了。说起来这销皮的生意利润居然如此之大”以前我们吃了那些奸商的亏了，他们居然将价压下了一倍之多，哼哼，现在我自己来做，让这些奸商们喝西北风去吧！”，伯颜叹了一口气，移居定州城内已经一年了，他不得不承认，在招揽人心之上，定州李清的确高明”数十万内迁的蛮族百姓，如今日子也还算过得滋润，特别是以前的那些最低层的蛮族人，比起当年在草原上”日子不知好过了多少”不禁有了自己的房屋，土地，更是学会了中原人的农耕之术，再加上这些人本就擅长养殖，只城勤劳一些，便可过上富足的生活，而且定州不仅没有歧视这些战败内迁的牧民，反而在各种政策上向着他们倾斜，象缴纳赋税，他们每年便只缴纳定州人应缴份额的三分这二，在蛮族聚居的上林里，大量开办的学堂免费让孩子入学，之乎者也的诵读声在这些原先牧民的家中经常响起，一系列的措施之下，如今的蛮族人可算是乐不思蜀，开始安心地经营自己的小生活了。

    “陛下，如此下去，不用几十年，蛮族便不会再存在了！”伯颜在心里哀叹道，面对此情此景，他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清有条不紊”一步一步地同化着草原各部落。

    敲敲桌子”伯颜让那些舞女退下，看着帐内众人，道：“各位”各位，今天我将各位找来，是为了商量一件大事的。”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一齐看向伯颜。

    “慕兰节导上就要到了！”伯颜提醒各位道。

    众人都是脸色一变，一想起往年慕兰节那盛大的景况，都是不由黯然神伤”这种盛景只怕不会再现了。

    “往年的慕兰节，参加者都是数十万人”今年，恐怕咱们只能在自己家里过了！”，肃顺低声道。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慕兰节这一草原特色的节日，在草原风酒楼里开展一系列的活动来吸引顾客。

    “我已向李清大帅禀告，想在上林里组织那里的族人举行慕兰节庆祝活动！”，伯颜淡淡地道。

    “什么？”肃顺一惊”“伯颜大人，这样大规模的组织族民聚集，只怕会很犯李清忌讳，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伯颜笑道：“正是要他不同意，我已将消息散布了出去，上林里的族民们可都盼着这一天啊”如果李清不允”那正好，让族民们看看，他到底对我们如何，是不是像表面上这么信任，这么毫无保留？”，肃顺心里一颤”低下头，却没有作声。

    而此时，在镇西候府，李清面对着伯颜这一要求，也有些犯难”蛮族归化不久，野性未除，怀念旧主之人大有人才，此时此地，如此大规模的聚集活动，一旦有人煽风点火，便极易生出事端，真出了这样的事情”就不好收场，除了举起屠刀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而一旦举起了屠刀，自己这一年来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召骖道明回定州议事，请尚先生，路大人，清风司长过来！”李清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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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决定

﻿    第三百九十九章：决定

    “此事万万不可！”尚海波反应十分激烈。

    “此事大有风险！”路一鸣也是连摇其头。

    清风垂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明显，她没有表态，便是表态了，显然也不大赞成在上林里举办慕兰节。

    李清看向骆道明，“骆大人，你是上林里主官，你说说自己的看法。”

    骆道明看了一眼上面的三位大人，欲言又止，憋了半晌，道：“下官没什么主意，全听大帅即各住大人作主。”

    李清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失笑，笑声中却又掩饰不住怒意，“骆大人，你现在是东都护府都护，治下百姓数十万，却大都是蛮族，如今的你可不是当初的区区信阳知县了，你是我定州坐镇一方的重臣大员，什么叫没主意，没注意我让你去坐镇上林里，难道我看错了人么？还是你心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李清极少对手下文臣如此大光其火，听到李清大声斥责，骆道明脸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走到堂中央，跪倒在地，“卑职知罪了！”

    李清哼了一声，“知罪，你知什么罪了？”

    “大人委我重任，以我为腹心，我却推诿责任，不能勇于担事，只知逢迎上官。”此话一出，尚海波与路一鸣却也有些坐不住了。

    “你起来吧，对于这次慕兰节，你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言，能办也好，不能办也罢，你是上林里主官，最有发言权，却说出个道理来！”李清道。

    骆道明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脸上尽是坚毅之色：“大帅，下官认为，能办，而且必须办！”

    “哦，这是什么道理？”李清向后一靠，感兴趣地道：“刚刚尚大人与路大人都说了很多有关风险的问题，你却说说为什么能办而且必须办呢？”

    “是，大帅！”骆道明清清嗓子，略微理了一下思路，大声道：“大帅，我定州治理蛮族，重在归化，重在收心，慕兰节是蛮族最为重要的节日，几与我春节一般无二，蛮人盼望慕兰节，便如我等盼望春节年关一样，今年是蛮族归化的第一年，如果我们阻止他们举办慕兰节，此举无疑会是我们前期的投入和努力都打了水漂。让刚刚稳定下来的蛮人情绪重新波动，即便我们重兵压境，使他们不敢异动，但怨恨埋在心中，不是更为可怕么，这种怨恨日积月累，一旦爆发，就会成滔天之势。到了那时，我们除了举起屠刀，还有何法，可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我们在草原上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岂不更简单？如今我们为了收服他们，投入如此之大，大把的银子洒了出去，还没有见到什么回报呢？”

    尚海波哼了一声，反驳道：“正因为慕兰节重要，我们才不能让他们举办，数十万人聚集起来，狂欢数天，这期间，只有有心人稍加挑拨引导，或给奸人利用，便是一场血光之灾，我们让蛮人归化，首先便要让他们移风移俗。”

    清风摇头道：“尚先生，想要让蛮人忘记慕兰节，恐怕不太现实。当初我被掳去草原之时，曾见过在草原上已度过了半辈子的奴隶，每当年关之时，也总要悄悄地庆祝一番，将心比心，恐怕这些蛮人也是如此，与其让他们偷偷庆祝，不如引导他们公开庆祝。”

    见到清风支持自己，骆道明精神大振，道：“清风司长说得对极。”浑然没有注意在座其它人的神色都很怪异。

    李清知道，被蛮人掳去是清风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最是忌讳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段历史，但现在她居然主动地说了出来，难道清风已经解开了这个结么，李清欣喜地想道。

    清风似乎没有注意他人的神色，说完这段话，神态自若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合上杯盖，叮的一声，这才将几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骆道明的陈述中。

    “蛮人聚集上林里，有了房屋，分了田地，已经安定下来，就我看来，蛮人其实也不是天生就爱抢劫掳掠，实是他们在草原之上，生存环境较为恶劣，而蛮族贵族又盘剥极狠，除了上战场夺取战利品外，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其它的好营生，但现在不同了，不需要动刀子拼命流血，他们就可以过得很好，这些蛮人如今学会了农耕，畜牧本就是他们的特长，加现上销制原皮，他们一年下来的收入比起仅仅农耕的定州人要好得多，他们还会造反么？不，不会的。我在上林里一年，看到的是这些蛮人满足的心态，他们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李清沉吟道：“你说得有道理，但尚先生所言也不得不防啊，这些蛮人之中，总有人不满现实，挑拨离间，挑起汉蛮争端，现在正是敏感时期，稍不不慎就有可能前功尽弃啊！你如何防备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骆道明不由语塞，“这…..”这件事情，他却是不敢打包票的，数十万蛮人，就算绝大多数满意，但部有人不满意，总有人想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状态中去。

    清风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将军，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我们可以将蛮人分成三个层次，第一层，是像伯颜，肃顺等这样的大贵族，他们处在严密的监控之中，很难有什么作为，所以他们挑起事端的可能性极少，像伯颜提议举办慕兰节，我认为他更多的是在试探我们定州对蛮族的态度。而第二层则是骆大人所言的那些最低层的牧民，这些人归化之后，日子比以前好得太多，所以，他们对现实是满足的，是想平平安安过日子的，这些人也不用担心，我们需要防备的是第三种人，即以前的那些蛮族小贵族，小头领。”

    “这些人依靠大贵族生存，我们打败了蛮族，剥夺了大贵族们的特权，但大贵族们的财产我们分毫未动，财产保全令让这些大贵族们仍然可以过着优裕的生活，但那些依附大贵族的人就不同了，现在他们失去了生活来源，而像那些低层牧民那般去辛苦劳作，却又不愿意，所以这些人是最渴望出乱子，最渴望回到从前的那种生活中去的，是以，我们如果真要举办慕兰节，要防备的便只是这些人。”

    尚海波道：“这些人何其多也，我们又怎么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清风焉然一笑，“尚先生，您忘了清风是干什么的了吗？在这些人中，又可以分成几种，有心无胆的居多，有心又有胆的却是没有几个，早在我们控制之中，只要这些人稍有异动，我们随时可以将他们拿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打包票了！”骆道明拍手笑道，“如果清风司长保证安全问题，那我们上林里完全可以举办一次的慕兰节，让那些蛮人进一步体会到我们定州的博大胸怀。”

    李清点头表示赞同，“举办慕兰节可要花费不少银子，你们上林里自己能出多少？”

    骆道明笑道：“这个大帅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此事既然由伯颜等人提议发动，说不得下官要去找他们打打秋风了，下官准备搞一个慕兰节筹委会，将这些大贵族拉进去，一是便于就近监视，二来呢，也方便找他们讨银子，再说了，我认为，慕兰节本身就是可以赚钱的嘛，只要大帅决定举办慕兰节了，我还指望着从中捞一笔，如此一来，明年一年的义学就不用都护府另外出钱了。”

    李清目瞪口呆地看着骆道明，心道这个人真算是一个天才了，居然能想到利用慕兰节来赚钱，自己也不用提醒他，倒要看看他如何利用这个节日赚出真金白银来，真让他搞成了，这个人还真就用对了，并且可以大用，现在的读书人中，有这种头脑的人可是极少极少的。想到这里，李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后世那些假日经济，节日经济。

    “大帅，虽然清风司长对安全打了包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上林里和抚远的军队仍然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以防万一出现事情。”尚海波小小地给清风挖了一个坑，清风何等精明，尚海波话一出口，便让她给听了出来，但她只是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似乎丝毫不在意尚海波在大帅面前给自己下得这个套儿。

    路一鸣不傻，当然也听出来了，只有骆道明兴奋之极，没有注意到就在刚刚简单的几句话中，厅中的几位大人物已是电闪雷鸣般地交锋了一次。

    伯颜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提出要在上林里举办慕兰节后的第二天，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上林里都护骆道明亲自上门，礼聘他为此次上林里慕兰节筹委员的委员之一，与他一齐名列其上的自然是少不了肃顺，祈玉，景颇等人，能举办慕兰节自然让人高兴，但伯颜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李清的举动使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李清啊，你当真有如此博大的胸怀么，你当真不担心会出事么，你当真就如此信任一年前还在与你生死搏杀的蛮族人么？

    骆道明笑嘻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让伯颜更是感到不舒服，更何况，在筹委会中还有一个他绝对不想见到的人，红部富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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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慕兰节（1）

﻿    在定州人看来，上林里都护骆道明大人实在是一个敛财的好手，而在李清眼里，他却实实在在是一个难得的能员，搞经济的一把好手。慕兰节还没有开张，他就已将大把的银子实实在在地搂进了怀里。

    先不说他从那些蛮族大贵族那里刮来的银子，这只能算是小头”虽然举办慕兰节，这些贵族们拿钱也爽快，但那里比得上骖道明的手段，他将上林里自抚远之间设下了十个会场，上林里为主会场，每个会场都按位置的好坏明码标价设置广告位，在李清看来，就是广告，但在骖道明那里”却是大义凛然地声称为了帮助商家提高知名度，所以允许他们在这些地方挂上他们商会的标示或者店铺的幌子。当然，这是要钱的，位置越好”钱便越多。

    与此同时，骖道明派出大量人员到处宣扬慕兰节的妙处”什么叨羊大赛”蛮族歌舞等等，总之，如何吸引人”他派出的人便如是说”手下吏员不够用了，便跑去找杨一刀从军中借来一群能说会道的军士，换上便装，跑到抚远，跑到定州城里四处宣扬，数天之内，上林里慕兰节便成了定州城中的热点，四处都在纷纷议论之中。

    “喂，黄四，听说了么，上林里那个蛮族的慕兰节要开张了！”一个揽工的汉子大声招呼着同伴。

    “听说了，听说了，能不知道么，现在城里都在说这个呢！”黄四没好气地说。

    “黄四，我可听说了，蛮族女子可都豪爽得很，像你这种光棍汉，不妨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讨房媳妇回来”现在本地女子娶不起啊，不但要房子，还要银子你老哥也是运气好”早早就娶了老婆，你可就不行罗。”

    黄四懊恼地道：“谁说不是呢，前几天隔壁阿娘给我介绍一门亲，上得门去，没说三句话，就把赶出门去了。”

    “哪三句？”，“在城里有房子么？”，“没！”

    “有正式工作没？”“街上揽工的！”

    “那还找什么媳妇？”，那汉子听黄四说完，笑得打跌，“黄四啊，大帅啥都好可这城里的房价未免涨得也太快了，大帅也不管管。我说你啊”找本地女子那是没戏了，不妨去上林里碰碰运气，我可听说，那慕兰节可也是蛮族女子寻找如意郎君的日子，真让她看中了倒贴也愿意嫁给你啊！”

    “你当小弟没动这叮，心思么，可那骖大人说了，慕兰节是蛮族人的节日”不是蛮族本族人进去那是要付银子的，这门票如今可是涨到了五两银子一张了，小弟我运气不好，手里的一点银子前几天跟人赌钱输个精光”想进去也没门了。”

    “这个骖大人，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这样吧，黄四，我手里还有三两银子，你再去借借，去碰碰运气吧！”，那汉子却很是豪爽。

    黄四大喜“老哥哥，如果我真找着了媳妇，这银子我加倍还你。”

    “可别，鼻四，可说清子”你找不着媳妇这银子也得还我你当我藏几个零huā钱容易么我？”

    “那是自然的！”

    这一个故事清风讲与李清听时，却险些把李清笑翻在地，“清风这是你现编来逗我开心的么？”，“这可是真的！”清风笑道，“我一个手下将这事当笑话在衙门里讲我听着也觉得开心，你说这骖道明也真是的”先找伯颜肃顺他们敲了一笔，然后又找商家去敲了一笔，临末了，还不忘搞什么门票，又再狠狠地捞上一票，我可知道，现在这票价啊可是涨了好几倍了。轻易还搞不到手哦！”

    李清微笑，“尚先生他们怎么说？”

    “听说尚先生倒没怎么说话，倒走路大人吹胡子瞪眼睛，大声斥责骖道明有辱斯文，实是欺文败类什么的。”，“硌道明不错，能想出这些个点子就说明此人实在是天纵其才”好家伙！清风啊，能逮着老鼠的猫就是好猫啊！？这骖道明抓经济的确是一把好手啊，轻轻巧巧地就赚了大笔银子进了。袋。”

    清风掩嘴娇笑道：“这可不行，我们统计调查司为了安保可投入了大批的人力物力，骖道明只顾自己发财，也不可怜可怜我们，回头我得找他讨要一些辛苦费才是。”

    李清大笑”“骖道明还是不够机灵啊”要是换个人，早将银子给你送上门去了。”

    两人正说得开心，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笑道：“什么事说得这么开心啊？能不能让我也高兴高兴啊？”，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清风的笑容立即敛去，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向看来人微微欠身，“见过倾城公主！”

    倾城公主已有六**的身子，已经非常显怀了，在两个宫女的服侍下，慢慢地走过来，“大帅！”

    李清点点头”“今儿怎么出来了？快坐吧，别累着了！”

    坐在李清的一侧，倾城看着清风道：“清风妹妹，刚才你和大帅说些什么呢”如此开心，能不能让我也开心一下？”

    清风笑道：“公主见笑了”左右不过是一些市井俚语，难登大雅之堂，倒是不敢有辱公主清听，将军，我还要去检巡一下慕兰节的安保，就先告退了！”，向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倾城看着清风优雅的背影”心里蓦地又冒出一股火来，听到清风叫李清为将军，她便忍不住心头火大，在定州，叫李清为将军似乎成了清风的特权了。

    “今儿个出来，有什么事吗？”李清关切地问道。

    “我听说过两天在上林里要举办蛮族的慕兰节，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看过这种节日呢，想请大帅那天带我过去！”，倾城笑道。

    李清有些迟疑，“你身子这么重了，这天气又实在寒冷，定州城去上林里又比较远，不大好吧？”

    倾城伸手拉住李清的衣袖”央求道：“驸马，我要去嘛，你知道，我从小习武，身子骨强得很”一点风雨怎么能奈何得了我？”

    倾城难得撤娇，李清不好再拒绝，“好”但那天你可得穿厚一点，外头风雪大，天气冷，可千万冻不得的。”，与此同时”在桃园小筑里”雾月也听说了慕兰节的盛况，小妮子在桃园小筑之中闷得久了，静极心动，便想去看看这一年一度的蛮族盛大节日。

    “刘强，你去跟大帅说，我要跟他去上林里！”，雾月满不在乎地道。

    刘强吓了一跳，雾月夫人最多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了，这个时候大帅怎么会让她出去。“夫人，桓神医说了，您的产期就在一个月后，这一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保养，大帅怎么会同意让您冒着如此大的风雪去上林里？”

    雾月歪着头，想了片刻，点头道：，“说得也是啊！”

    刘强大喜，知道雾月已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那知道雾月接下来一句话让他直接傻了眼，“那我就自己溜出去，刘强，我们先偷偷去走上一半路，然后在路上等着大帅，你说那时候，大帅总不能再赶我回来吧，还不得带我去？”

    刘强苦着脸，心道：“那道是，不过我可就惨了，您没车的话”我也就只是屁股开话，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脑袋瓜子可就要搬家了。这可不行”自己得让人去禀告大帅，让大帅制止雾月夫人胡来！”心里拿定了注意，脸上便轻松起来。

    “既然夫人拿定了注意”那卑职我就下去做准铜”刘强道。

    雾月一根纤纤食指伸到了刘强的鼻子之下，“刘强，如果这事让大帅知道了，哼，你可不要怪我收拾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下去之后便派人去告诉大帅是吧？你要是敢这么做？哼哼！”雾月威胁地看了刘强几眼。“巧儿，你安排人给我将他们盯紧了”这几天，所有侍卫一个都不离开桃园小筑！”，刘强又傻了。

    李清不知道桃园小筑里的这一慕，但清风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听到从桃园小筑里传来的消息，清风沉默半晌，钟静道：“小姐，雾月小姐马上就要临产了，这出去太危险了，还是去拦下来吧！”

    清风摇头道：，“不用，只需小心些便好”虎子不是说倾城公主也要去么，到时候便让桓神医也跟着去，就以照顾公主的名义，有他在”雾月出不了什么事？”

    “小姐，您不去上林里了么？”钟静问道。

    “我不去了！”清风闭上眼睛，“慕兰节，那是我的梦厣，便让纪思尘去那里主持一应事务吧，钟静，过了年，我们两人一起去洛阳。”

    “小姐，过了年，雾月卜姐就要生了，您在这个时候离开定州？”，钟静迟疑地问道。

    “我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呢？”清风缓缓地道。“我总有种感觉”在洛阳有什么人在候着我。再说了，我也想见李老爷子一面，兴州屈勇杰的事情我要当面向他讨教一番，也许他了解了所有情况之后，会给我一个很好的〖答〗案。所谓人老成精”像李国公这样的人，吃得盐比我们吃得饭都多”我们想不通的事情，在他那里也许简单得很！”

    钟静点头道：，“我明白了。把王琦他们带上吧，兴许用得着！”

    “这些事，你去安排就好了！年后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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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慕兰节（2）

﻿    第四百零一章：慕兰节（2）

    临出发的这一天，天公也似乎很作美，敛去了风雪，多日不见的太阳慢吞吞地从云层中钻出来，懒洋洋地将微不足道的一点热量洒将下来，光线射在冻得瓷实的积雪上，明晃晃地让人睁不开眼。

    定州城内，驰道两边的大树之上，偶尔有枝条承受不了积雪的重压，摇晃几下，将厚厚的积雪哗哗地倾倒下来，一片雪粉便簌簌而落，钻进下面正在走路的人的脖领里，冷嗖嗖的，旋即又化成细细的水线，沿着脊梁便流将下去，却是引起阵阵欢笑。

    更有一些半大小子，淘气地抱着一些还不够粗壮的树干，趁人不注意，便是一阵猛摇，积雪哗哗落下，他却嘻笑着迅速跑开，正走过的路人瞬间便成了一个雪人，有些茫然地抬头，看见那些淘气的小子，却也只能无奈地摊摊手，耸耸肩。抖落一身雪花，接着赶路。

    街道之上，孩子们快活地打着雪仗，雪团飞舞，不时有人被击中，哎哟的叫唤声不绝于耳，但却愈挫愈勇，偶有人实在被打痛了，呜呜的号淘一会儿，在同伴的嘻笑中，抹干眼泪，却是翻身又加入了进去。街道两边，被堆出了无数的雪人，更有一些商铺心思灵动，用雪垒出各种惟妙惟肖的造型，以此来吸引路人。

    李清的仪仗队走过街道，隔着马车窗看着这一幅太平景象，李清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曾几何时，定州还是一片兵慌马乱的景象，人人朝不保夕，但现在，在自己的努力下，定州已成为整个大楚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见到李清的车队，路上的行人赶紧回避，车队所过之处，成人们一个个抱拳一揖到地，连那些孩子们也停止了嬉戏，规规纪纪地排成队列，整齐地站在街道两侧，静候着车队过去。

    “这些孩子们站得恁地整齐！倒似军队一般！”马车之中，倾城公主有些讶然地道。

    李清不在意地道：“这也没什么，这些孩子现在都在定州的义学之中上学，义学是不收学费的，都有州府供给，每天还给学生提供一顿午餐，但在义学中，除了读书认字之外，还必须进行一定的军事训练，每个义学州里都配备了一到两名退役的士兵担任教官，所以啊，这些孩子虽小，但也算是接受了一定的军事教育，等他们长大了，需要他们入伍的时候，可以省不少训练的功夫，很快就能上手。”

    倾城公主啊了一声，显得很是惊讶，这一年多来，她一直深居简出，对于这些政事了解的却是不多，“这是今年才开始的么？”

    “当然！”李清点点头，“以前有心也无力啊，一直在打仗，那里能顾得上这些，现在不打仗了，财力上也宽裕多了，当然就有时间和精力来做这些！”指指那些街道两边的孩子，李清朗声道：“他们是定州的未来，我要培养的是允文允武的下一代，把书读呆了不成，以粗鲁为傲更不行。”

    倾城笑道：“你就能肯定这些孩子将来个个都能成为定州的顶梁柱，那却也不见得。比起那些世家豪门培养下一代的手法，你这个法子却显得粗陋了些！”

    李清哈哈大笑：“我这是广种薄收，定州如今下辖数百万百姓，小孩子不说多，几十万总有吧，这些人中，总有一些人是只要给点阳光就可以灿烂的家伙，不要多，这几十万小孩当中，只要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能成为顶梁柱就够了。”

    “那与你的投入相比，岂不是要亏大本了？”倾城笑道。

    李清摇头道：“你错了，怎么会亏本，我赚大发了，这几十万孩子虽然不可能都成才，但个个都知书识礼，做到这一点就赚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的普及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眼下巨大的投入也许到几十年甚到上百年后，才会结出丰硕的果实，也许你我是看不到了，但我却信心，我们的后人总能看到这一天，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听到李清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倾城默然无语，这些话，在她前几十年生涯中，从没有人对她讲过，皇帝哥哥没有，那些教自己读书识礼的大儒们也没有。一双妙目凝视着李清，手却缓缓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腹。

    “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么，要不要叫桓神医过来瞧一瞧？”李清关切地问道。

    倾城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心生感触而已，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这话说得好，我们做父母的的确要将树都栽好了，好让我们的孩子将来能省心一点！”想到父皇留下一个乱摊子，皇帝哥哥心力交瘁，食不知味，夜难安寝，苦心操持，但终究难以回天，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心里不由一阵难过，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又怕李清瞧见，别转头，假装去欣赏车外的雪景，偷偷地将眼泪擦掉。

    说话间，车队已出了城，向着上林里方向，沿着驰道前行，这几天，这条通往上林里的驰道人满为患，大批的人流正涌向这个方向，大都是买着了门票准备去凑热闹的定州人，更有许多商户，赶着马车，带着自己的货物，招牌急如星火地去布置。

    因为车队里有着倾城，所以车队行驶的速度很慢，估计要到中午时分，才能赶到抚远，夜里，才能达到上林里，这还是李清车队享有特权，一路之上，所有车辆行人都要让路的结果，其它一些人，恐怕会到的更晚。驰道两边不时会看见身着衙门公服的差役，在路中巡逻，预防有什么争端或事故出现，看到人流虽众，但一切都有条不紊，李清不由赞道：“路一鸣办事果然滴水不漏。”

    中午时分，已经看到了抚远高大的城墙，平蛮之后，抚远作为抵抗蛮族的最前沿的功效已经丧失，但李清在抚远依然驻扎了一个营的兵力，其目的不言而喻，在抚远与上林里之间，便是蛮族的聚居地，二十余万蛮族便分布在两者之间数百多公里的土地上，而且在抚远，还有对定州至关重要的宜陵铁矿，匠师营等重要设施，一点也不能轻忽。

    驻守抚远的将领魏鑫和抚远县令阮方宇早已迎出数里路，此时正站在道路旁，恭敬地迎候着李清一行人。

    李清跳下马车，含笑走到老将魏鑫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老魏，有日子没见了哈，在抚远过得怎么样？”魏鑫感激地一笑，山羊胡子一翘一翘地，“多谢大帅关心，末将现在舒服得很，就是太舒服了反而有些不自在，没仗打得日子更真难熬。”

    李清哈哈一笑，“你这家伙，年纪一大把了，还和小伙子们一般血气方刚，放心吧，只要你身体棒棒的，总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魏鑫眼前一亮：“大帅，末将虽然年近六十了，可仍是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打起架来，多少小伙了都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有仗打，大帅可不能将我忘了！”

    李清大笑点头，魏鑫在定州军中被称为防守大师，外号却不大雅，都称之为乌龟流，但在平蛮数战之中，却让李清见识了他在防守之中绝妙的反击，典型的防守反击大师。

    看到魏鑫与大帅如此熟络，一边的抚远县令阮方宇眼中露出艳羡的光芒，但他自知无法与魏鑫这等大帅的老部下相比，向前跨出一步，“抚远县令阮方宇，见过大帅！”

    李清点点头，“阮方宇，我记得你，你和魏将军配合的不错，治理抚远也着有成效，任如清和许小刀都曾和我说过你，很不错！”

    阮方宇又惊又喜，“这是下官的本份。”

    李清点点头，“能做好自己的本份便是一个好官了，行了，有什么事我们进抚远城再说吧，夫人身子重，却不耐在城外久呆！”

    魏鑫与阮方宇两人脸上却露出一些奇怪的神色，阮方宇看看魏鑫，抬抬下巴，又冲他挤挤眼，好像在摧促魏鑫什么，魏鑫却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李清看得奇怪，“你们二人还有什么事吗？”

    魏鑫吞吞吐吐地道：“大帅，这个，这个，抚远城里现在…..现在….”

    “什么事，抚远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方便让我进去的事情么？”李清的话里已有带上了一丝怒意了。

    “不是！”阮方宇吞了一口唾沫，“霁月夫人现在正在抚远城里！”被李清一瞪，阮方宇也顾不得让魏鑫来说这事儿了。

    “你说什么？”李清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谁在抚远城里？”

    魏鑫低声道：“大帅，今天上午，霁月夫在在一队侍从的护卫下，到了抚远城，说是在这里等大帅，要随大帅去上林里！”

    “胡闹！”李清勃然大怒，“她现在什么状况，还能这样长途奔波？不要命了么？”

    魏鑫与阮方宇两人看到李清发怒，都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走，还楞着干什么？去抚远城。”李清气哼哼地道，“这个小丫头，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看我怎么收拾他！”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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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慕兰节（3）

﻿    第四百零二章：慕兰节（3）

    院门打开，李清满面怒气地出现在门口，正在院子里警戒的刘强等数十名侍卫看到一脸怒色的大帅，哗啦一声，齐唰唰地跪倒在地，李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服步直奔上房。唐虎紧跟着走进院子，见到刘强，气得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混帐东西，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知道吭一声，要是出了一星半点差池，你吃罪得起么？”

    房内，霁月正坐在小桌前，捻着一枚点心有滋有味地品尝着，“巧儿，这点心做得倒蛮精致的，滋味儿也不错，你也尝尝！”将一枚点心递到巧儿的面前。巧儿则有些魂不守舍，不时地抬眼看着大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李清黑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巧儿头一代，无声无息地跪倒在地，霁月则是一脸的惊喜，扶着桌子站起来：“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了你快一个时辰了！”

    一腔怒火冲进来的李清，本来是准备大动肝火的，但一看到霁月那张惊喜的脸蛋，那高高隆起的肚腹，和扶着桌子艰难站起来的态势，一肚子的火一下子便去了一半。

    “你怎么这么胡闹？”走到霁月面前，盯着她，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敢偷偷地跑出来，要是有个什么差池，可怎么得了？”

    转着看着一边的巧儿，“还有你们，夫人胡闹，你们不知道劝谏，反而跟着瞎来，哼，回去了再收拾你们！”

    巧儿吓得浑身发抖，伏在地上，“婢子知罪了！”

    看到李清疾言利色，霁月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小嘴一扁，大大的眼眶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大哥，不关她们事，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在桃园里一个人呆了好久了，都闷死了，大哥一个月也来不了几次，我就想出来散散心的。”

    仰着脸看着李清，大滴大滴的泪水啪哒哒地便掉下来，见到霁月这个样子，李清又心疼起来，伸手将揽着她的肩头，“好了，好了，大哥不说了，这一次就算放过你了，不过还有下一次的话，可断断不能轻饶！”想到霁月一个人枯守在桃园小筑里，每日唯一的事情便是等着自己，李清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这种日子也亏得是霁月这种性子的，换个人只怕还真过不下去。自己三个女人中，清风性子阴柔中夹带着锋刃，谋算果决，绵里藏针，凡事总是预而后立，而倾城则是一个火爆性子，属于一点就着的类型，典型的男儿性格，不过现在好象有了一些改变，只是偶尔小露一下狰荣，这两个人，在李清看来，都是自己能拿定主意的女子，而只有霁月，是属于典型的小鸟依人型，将自己的男人看成了天，看成了一切，只有依靠着这个男人，她才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

    听到李清如是说，霁月不由破涕为笑，“真得么，大哥，你不生气了，也不会赶我回去了吧，会带我去上林里了吧？”一连串的问题将李清也逗笑了，伸手替她擦去挂在脸上的眼泪，顺带着在她翘挺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都到这里了，还怎么赶你回去，罢了，罢了，我真是被你打败了，去吧去吧，左右我已带了一个孕妇了，一个是照顾，两个还不是一样照顾么，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将桓神医一齐弄来了，否则现在不乱了阵脚！”

    霁月将头依偎进李清怀里，格格笑道：“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哟，这又哭又笑的，是唱的那一出啊？”门边传来倾城的声音，霁月触电般地离开李清的怀抱，红着脸，低下头。

    倾城迈步走进了房门，端详了一下霁月，笑道：“霁月妹妹，你也真是的，这马上就要生孩子，还出来乱跑，这也就是大帅宠着你，要换个人啊……”

    霁月向前移动了几步，轻声道：“霁月见过姐姐！”

    “哎哟妹妹，可别行礼了，看你这模样，能行礼么！”倾城拉住霁月，回头对李清道：“大帅，既然霁月也要跟着我们去上林里，那就让她和我坐一辆马车吧，那车好，平稳，里面的设施也很齐全，一路之上我们姐妹俩也正好唠唠，都是要做母亲的人啦，肯定有不少共同的话题的。”

    霁月一听不由一个哆嗦，求援地看向李清，说起马车，霁月的那一辆可也是在李清的要求下，匠作营特意打造的，论起性能来，可不比倾城那辆差。李清想了想，这两个女人总归都要成自己孩子他妈了，像这样两人只见过几面的情形着实也要改变一下，自己征战天下，总不能让后宅不宁，眼下倾城住在候府，霁月却一直住在桃园小筑，两人倒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这样下去也不是很好。让他们两个人一齐讲讲话，或许能让他们之间的隔膜消除一些，霁月完全是还是一个小女孩性子，不会闹什么事，而倾城总不至于去欺负她。当下点头道：“行啊，你们两个坐一辆车，我骑马走。”

    在抚远用过午饭，霁月委委屈屈地被倾城拉上了她的马车，李清骑在马上，特意将桓熙叫来：“桓神医，霁月这个样子，不碍事吧？”

    桓熙笑道：“大帅放心吧，我观霁月夫人胎象平稳，不会有事的。”

    李清点点头，有了桓熙背书，他放心不小。“桓神医啊，这一路之上还得劳烦你多多费神了。”

    “这是老夫的本份，大帅尽管将心放到肚子里去，有我在，绝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桓熙将胸脯拍得咚咚响。

    一路无事，李清骑马走在马车的一侧，也不知倾城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将霁月逗得开怀大笑，霁月到底还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跟谁都能处得好，如果今天换作是清风，恐怕就是电闪雷鸣，唇枪舌剑了。如果倾城真与霁月相处得好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将霁月接到候府里来，桃园小筑虽然一应设施齐全，但毕竟不能与候府相比，加上霁月又要临产了，自己要呆在候府处理大量的公务，又不能经常去陪他，难免有些寂寞。

    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中，已是过去了半天，天擦黑的时候，到了上林里，如今的上林里，可不比当年，仅仅是一个军事要塞了，当年的上林里，只有数万军队，再加上移民过来屯垦的半农半兵的一批人，现在近二十万蛮族移民大部都聚居在这里，一个个宽敞的四合院整齐的排列，与定州城不同，这里土地多得是，是以每家每户的房子都宽敞的很，除了主屋之外，还建起了一排排的附属房屋，用来喂养牲畜。整个上林里，已发展成了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不过那牛吼马嘶鸡鸣狗叫之声，又呈现出一派乡村特色，倒是兼具了城乡二者的特点。

    骆道明和杨一刀，吕大兵，再加上提前到达这里的伯颜肃顺富森等一行人迎了出来，骆道明是这里的行政主官，杨一刀则是军事主官，吕大兵的身份则有些特殊，他在这里统带着红部富森的数千骑兵，等新年过后，李清已决定要将吕大兵调往罗丰姜奎那边去了，北方战事接近，上林里的蛮族也已平静地接受了定州的统治，再在这里驻扎如此多的精锐未免有些浪费，好钢也要用在刀刃上了。

    明天就是慕兰节，整个上林里已提前热闹了起来，大量的人流涌进了上林里城，城里的客栈早已住满了，即便骆道明早有准备，安排了大量的家庭接纳这些外来人住宿，一来是使这些人不至于露宿待头，另外也让上林里的人赚一份额外的银子，但仍然远远不能满足需要，于是在明天慕兰节的主会场里，巨大的火堆便被一个个点了起来，无处可去的这些人便携了酒肉，围着火堆而坐，一边饮酒驱寒，一边讨论吹牛打屁，远远看去，倒也颇为壮观。

    “这么冷的天气，不会冻坏人吧？”指着外面露宿的人群，李清有些担心，问骆道明道。

    骆道明道：“大帅，下官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来，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我已准备了大量的干柴，保证这些大火一夜绝不熄灭，另外，也让衙门熬制姜汤等物免费提供，应当不会出现意外。”

    李清哈哈一笑，“你赚足了银子，当然得保证他们的安全，骆大人，有没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啊？”

    骆道明却兴致勃勃，“大帅，虽然辛苦了一些，但这一次赚的银子不仅足够明年义学的开销，还会有大量的节余，我准备拿这些银子修建沟渠，将上林里河的水引向田地中去，虽然今年这么大雪，明天应当不会出现什么旱情，但丰年之际，却更应该做好这些事情，否则一遇灾年，不免要慌了手脚了！”

    “很好！”李清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你做得不错，蛮族百姓刚刚移民过来，对于水利的重要性可能还不如内地百姓那么有切肤之痛，你还要多做宣传，明年开工，以工代赈，剩余的要按工付给工钱，不能让百姓白白地为我们干活。”

    “大帅，我明白了！”骆道明道。

    倾城指着远处那巨大的木台，问道：“骆大人，那巨大的台子是用来作什么的？”

    骆道明微笑道：“回公主话，那台子是准备各族族民表演用的，蛮族歌舞，别有特色，每个部落都有他们的拿手绝活，明天都会在上面展示，便是我们定州本地人，也有乡绅出资组织了大型歌舞，明天也要上台与各部落较较劲呢！”

    “我听说还有什么叼羊大赛，那又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伯颜笑道：“这是我族的传统节日，勇武的汉子们会在数千米的草场上争夺一只白羊，谁能在这个过程中夺得白羊，谁就会成为族里的英雄。会得到姑娘们的青睐。”

    霁月担心地道：“那会不会有危险啊？”

    肃顺应道：“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我族族民马术娴熟，每年受伤虽然是避免不了，但却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杨一刀笑道：“大帅，明天的叼羊，我的部下也有些跃跃欲试，不知伯颜肃顺两位大人能否则意让他们也一齐下场较技？”

    李清笑道：“同场较技，也是一场盛事，两位大人，不妨让他们也去试试？”

    肃顺伯颜两人一齐道：“如此甚好，那今年的叼羊大赛可就更有看头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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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惊变

﻿    看得几场歌舞，已是到了午后，倾城与霁月却是有些倦了，看到两人有些体力不支，李清低声吩咐两句，便让人送他们回城里休息。

    倾城打头，霁月落后半步，两人都由贴身丫头扶着，沿着十数级的台阶拾级而下，走到一半之时，异变陡起，本来走得好好的霁月忽然一个趔趄，身子陡地向前倒下，而扶着他的巧儿大惊之下，一抓就没有抓住，眼睁睁地看着霁月向前倒了下去，前面的倾城公主听到风声，武艺精熟的她下意识地一闪，霁月便重重地摔了下去，落在地上，在她们身后，一群丫头妈子登时大乱。

    第四百零三章：惊变

    在主会场视线最好的地方，早就搭好了看台，以供前来的达官贵人们观看，在看台之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面的舞台上的表演，重头戏叼羊大赛的主赛道也从看台下经过，坐在看台之上，居高临下，一目了然。至余的百姓，可就没这个待遇了，一排排的临时栅栏将他们拦在赛场之外，使他们只能隔着栅栏观看。赛场内，到处都插满了商家的招牌幌子，这些颇负现代气息的东西让李清一阵眩然，似乎又回到了自己以前那个世界。

    今天老天爷依旧很给面子，太阳早早地便爬了出来，高高地挂在空中，虽然只是散发着微薄的热量，却让每个人心里都暖哄哄的。

    “李大帅，请！”负责这次慕兰节总体筹划的伯颜向李清微微躬身。一边的肃顺则恭敬地捧着一柄镶金嵌钻的牛角宝弓，一支特制的鸣镝。

    李清站起来，双手接过弓箭，这个意思也就和后世的领导人宣布开幕一般，自己射出这支鸣镝，便代表着这一次的慕兰节正式开始了。蛮族以往十数年中，扮演这个角色的都是巴雅尔，如今蛮族归化，这个环节便要由定州的最高统治者李清来完成了。

    李清微笑着走到高台的边缘，看到李清出现，赛场之内，做好表演准备的蛮族人轻微地出现一阵骚动，然后一切归于平静，鼓手们高高举起手中的鼓槌，只等鸣镝声响，便将面前的牛皮大鼓重重擂响。

    引弓，搭箭，遥指天际，李清三指扣紧鸣镝，缓缓拉开弓弦，手指一松，带着尖厉的啸声的鸣镝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数百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

    主会场上，数千名身着民族盛装的蛮族人载歌载舞，在数十名头戴面具，身上插着五颜六色羽毛的人的带领下，边舞蹈边向着场内走来。

    “大帅，这是幕兰节的第一环节，祈天，是我族向长生天祈福的舞蹈！”伯颜在一边向李清解释道。

    台上倾城与霁月等一干人都看得聚精会神，蛮族舞蹈，虽然没有中原那般细腻精致，但粗犷大气，自然另有一番风韵，伴随着高亢的祈祷歌声，不时让场外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鼓点声变化，场内的舞蹈又起变化，从先前的庄严肃穆一变为欢庆之声，又有数百名蛮族族人手持着冬不拉，马头琴，手鼓等鱼贯而入，在悠扬的乐声中，场中数千舞者不时摆出各种造型，让场外人群看得目瞪口呆，直呼这几两银子花得不冤，这个时代，业余生活是极其贫乏的，特别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歌舞对他们而言还是一件奢侈品，像这种大型舞蹈更是极少看到，也难怪他们看得如醉如痴。

    “大帅，这是在庆丰年！”伯颜又凑了上来道。

    李清笑道：“这个舞蹈要排练不短时间吧？”

    伯颜道：“那倒也不必，年年都要跳得，族人们都熟得很，只需要让新加入的人稍加练习就可了！这是我族的传统，怎么会忘记呢？”

    李清扫了一眼伯颜，笑道：“既然是你族的传统，那以后每年都可以举办嘛，也不必每次都找了，只需要当地官员报备一下也就可以了，不过我看有了这一次后，骆道明食髓知味，你不办，说不定他还来缠着你呢！”

    伯颜苦笑一下，“骆大人倒是好手段，我们举行了这么多年的慕兰节，从来都是贴钱，倒是想不到骆大人居然能赚钱？”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清道：“以前你们在草原上，大家都知道这慕兰节是怎么会事，而在这里，他可是新鲜物事，物以稀为贵，大家都没见过，自然愿意掏钱来看，这节日要坚持下去，等以后天下平定了，会吸引更多的人来看的。伯颜大人，组织好了，你的族人可以从这慕兰节上赚到大把的银子哦！”

    两人说着话时，场下的舞蹈又开始了变化，犹如波波浪涛，舞者们一浪接着一浪地向着看台这边涌来，快到看台之时，却犹如碰到了碓石一般，又倒卷回去，井然有序。

    “这是颂歌！”伯颜道，“是向最高首领祝福的！”

    李清脸上露出笑容，站直了身子，凝视着台下的舞者，而伯颜则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

    的开场舞后，便是众人最为关注的叼羊大赛了。随着舞者的退出，一匹匹神峻的马匹在骑士的操控之下进入远处的，远在数里之外，从看台上看过去，也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人影而已，而终点却在看台之下，骑士们从远处奔到这里，白羊在谁手里，谁就是胜者。

    李清退回到座位上，倾城与霁月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倾城虽然看着高兴，但还能压住自己的情绪，霁月就不行了，小脸涨得通红，手掌都鼓红了，看到李清回来，高兴地道：“大哥，太好看了，我这次溜出来太值了！”李清横了她一眼，霁月舌头一吐，心虚地低下头去，一边的倾城淡淡地扫了一眼霁月，嘴角却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咚的一声，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鼓响，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鼓声由远而近，瞬间便传到了看台之下，到最近看台的一面鼓声敲响之后，场内原本的数百面大鼓同声敲响。

    远处高高竖起的一座哨楼上一道白影闪过，那是上面的人将一只白羊丢下，下面，数百名骑士同时摧动骏马，犹如闪电一般地掠过，混乱之中，也不知是谁拔得头筹，将那白羊一把抢在了手中。

    此时骑士们距这里还远着，李清伸手招来杨一刀，低声道：“一刀，你的手下咋样啊，咱不说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怎么样也不能丢脸是不，可别到了终点，一个你的部下也看不着了？”

    杨一刀低声道：“放心吧大帅，我选出的十个人在骑术上绝对不输给他们，就是他们不太熟悉规则，恐怕会吃些亏！”

    李清点点头，杨一刀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此时，骑士们已奔得近了，众人已看得很清楚，从开始的数百骑，此时已只剩下了百余骑人马，骑士们展现着他们精妙的控马技艺，闪避，夺羊，纵马狂奔，碰挤拉扯，各种手段一齐上阵，不时有人掉落马下，在众人惊呼声中，身后的骑士们却总是在最后关头避开一边，一阵积雪溅起后，只余下掉落马下的骑士垂头丧气地找到自己的马儿，怏怏地退出比赛。

    进入主会场，胜负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前面两人正在争夺白羊，而后面的十余骑已经没什么指望了，让李清高兴的是，两个正在激烈争夺的人中，有一个却是身着杨一刀选锋营武官的服饰，虽然说今天这个慕兰节是为了促进两族的融合，进一步地收揽蛮族人心的动作，但这种公平的比赛中，李清下意识地还是喜欢人获胜。

    争夺的两人武功相若，控马技巧相差无几，胯也战马也都是神峻不已，一路相争到主看台之下，所有的鼓声戛然而至的时候，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两人一人一只手，将那只可怜的白羊横扯在空中，有些尴尬地互望一眼，却是谁也不肯松手。鼓停，就代表着比赛结束了。

    “好，很好！”李清拍手道：“请两位勇士上台！”这个结果最好，两边都不伤和气，又不会丢了自家的面子，同时也让这些蛮族人看到，定州士兵的马术和勇力。

    两名骑士上得台来，一个是白族勇士卜易，一个却是选锋营鹰扬校尉何足道。台上早已准备好了奖品，但有些尴尬地是，这奖品却只有一份，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平局的结果，在草原之上，这种局面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李清将象征着胜者的绶带和鲜花挂在了卜易的脖子上，再将奖品亲手递给他，赞道：“好男儿，好功夫，可有从军的想法？”

    卜易一怔，眼神不由瞄向一边的伯颜，李清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等你想参军的时候，不妨直接来找我。”

    转身走到何足道的面前，道：“奖品只有一份，我给了卜易，你可就没有了！”

    何足道激动地道：“能见到大帅便是给我最好的奖品！”

    李清乐道：“你倒是会说话，嗯，你也算是今天的英雄啊，我总得奖你点什么！”想了一下，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刀，递给何足道：“这个赏你！”

    何足道喜出望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腰刀，“多谢大帅厚赏！”比起卜易得到了奖品，他这个可就要意义大多了，何足道满心地喜悦。犹如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下台去了。

    叼羊大赛结束，接下来就是歌舞表演了，这一次首先上台的却是上林里的定州人组织的歌舞---迎春！

    看得几场歌舞，已是到了午后，倾城与霁月却是有些倦了，看到两人有些体力不支，李清低声吩咐两句，便让人送他们回城里休息。倾城打头，霁月落后半步，两人都由贴身丫头扶着，沿着十数级的台阶拾级而下，走到一半之时，异变陡起，本来走得好好的霁月忽然一个趔趄，身子陡地向前倒下，而扶着他的巧儿大惊之下，一抓就没有抓住，眼睁睁地看着霁月向前倒了下去，前面的倾城公主听到风声，武艺精熟的她下意识地一闪，霁月便重重地摔了下去，落在地上，在她们身后，一群丫头妈子登时大乱。

    看台之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众多官员顿时都惊呆了，李清霍地站了起来，一按面前的看台，飞身而起，几个大步掠到霁月面前，霁月面色惨白，却是已昏了过去，让李清胆战心惊的却是，霁月的鲜血淋漓。

    “桓熙！”李清大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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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临盆惊魂

﻿    第四百零四章：临盆惊魂

    李清一手伸到霁月腋下，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就想将她抱起来，桓熙此时已赶了过来，见状大叫道：“大帅，不要妄动夫人！”李清手一颤，顿时僵在了那里。

    桓熙扫眼看到身边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大旗，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旗子拉了下来，平铺在地上，“大帅，您小心地将夫人平移到这旗子上面来！”这个时候桓熙的话自然就是圣旨了，李清小心翼翼地将霁月挪到旗子上。

    “来四个人，抬夫人回城去！”桓熙叫道。一边急得跳脚的唐虎铁豹刘强等几名亲卫立刻奔了过来，一人抓住一个旗角，将霁月抬了起来，“轻点轻点，一定要保持平稳，千万不要颠着了夫人！”

    这四名亲卫都是力大无穷之辈，一人抓着一个旗角，抬着霁月娇小的身子，直若无物，四人迈开大步，一只手稳稳地不让旗面有丝毫颤动，向着城内奔去，李清急步伴在一侧，此时，霁月却慢慢地清醒过来了。

    “大哥，我肚子好痛！”伸手抓住李清，霁月带着哭音道。

    “没事没事，桓神医在这里呢！”李清虽然心急如焚，却仍然强露出笑脸，安慰着霁月。

    骆道明，杨一刀等一众人也是急匆匆地随着李清奔向上林里城，特别是骆道明，此刻一颗心跳啊跳，直欲蹦出腔子来，这慕兰节自己办得再好再成功，但要是让霁月夫人在自己这儿出了事，天大的功劳也要化为乌有。杨一刀则沉静得多，走时回头扫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倾城公主，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看台之上，瞬间便只剩下了倾城公主一行人和伯颜肃顺等一干蛮族贵族，伯颜凝视着远去的李清等人，慢慢地走到倾城公主面前，叹道：“公主，这一招可就太露骨了。”

    倾城霍地转头，怒视着伯颜，“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伯颜笑而不语。

    倾城恍然，“你认为是我设计在害霁月么？我没有，我不知道，她好好地为什么会摔下来？”

    伯颜转过头，“公主，你走在前，霁月夫人在后，霁月夫人的贴身丫头在她的一侧扶着她，但在霁月夫人身后，可全都是公主您的侍女，霁月夫人可不是无缘无故地摔下来的，那是有人从后面踩出了她的裙裾之后又突然松开，霁月夫人这才向前倒下来，公主的反应好快啊，恰到时机的一让，便让霁月夫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这让一个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女子可是，可是…..”

    倾城脸色慢慢地苍白起来，“我不知道，我只是下意识地反应。”

    忽地抬头怒视伯颜，“你这个蛮子，想挑拨离间么？”

    伯颜悠然一笑，“公主，我怎么做无关紧要，我相不相信公主的话也无关大局，重要的是李大帅怎么想？他的文臣武将们怎么想？”

    倾城募地身上一阵发凉，杨一刀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如坠冰窖。

    “是谁？是谁要陷害本宫？”倾城咬牙切齿地叫道。

    上林里，骆道明都护府厢房内，戒备森严，霁月躺在床上，正痛得大声哭叫，李清脸上冷汗直流，半跪在床侧，一手握着霁月冰冷的小手，问道：“桓熙，怎么样了？”

    “大帅，霁月夫人这是要生产了！”桓熙此时也没有了以前的从容，脸上汗水淋漓。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多月才会临盆的么？”

    “今天夫人这一跌，动了胎气，只怕是要早产了！”桓熙咽了一口唾沫，“快去找接生婆来！”

    李清回过头，大声叫道：“虎子，骆道明，快去找有经验的接生婆来，快点，都是死人么？快去！”李清已有些失态了。床榻上，霁月的脸色已越来越白了，叫声也有些嘶哑了。

    “大帅，接生婆我已经找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骆道明叫道。

    “进来，快进来！”李清喊道。

    两个接生婆一溜小跑地进了卧室，“见过大帅！”

    李清摆摆手，“什么时候了，快准备给夫人接生。”

    接生婆怯生生地道：“请大帅和桓神医出去，好让婆子给夫人接生。”

    李清一楞，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好，你们手脚麻利些，做好了，重赏！”

    “大哥！”模糊中听到李清要出去，霁月伸手一把抓住李清的手，“大哥，不要走，我害怕！”

    李清轻轻拍拍霁月，“小丫头别怕，我就在门外，一会儿就进来，你努力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可好？”

    “嗯！”霁月低低应道，无言地松开了李清，李清看了一眼霁月，一狠心转身出了房门。

    桓熙一退出来，立即吩咐道：“准备热水。还有，你过来！”伸手招来上林里的一名医官。

    “桓神医。”那名医官小跑过来。

    “你马上去给我配这些药材过来！”桓熙一口气报了十几种药材，再说了份量，“你是医官，可都记清了？配好药后马上熬制好送过来。”桓熙问道。

    房门外，上林里的一众官员们齐聚在外面，个个脸色紧张，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骆道明！”

    “大帅！”骆道明走了上来。

    “慕兰节庆祝正值高峰，你身为主官，应去主持，你去吧！”李清道。

    “大帅我……”骆道明有些迟疑。

    “去吧去吧，不要误了正事！”李清摆摆手。

    骆道明无言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一刀，你是军事主官，不能轻离，也随骆道明去吧！”

    杨一刀上前一步，欲言又止，李清摇头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去！”

    吕大兵走到李清跟前，“大帅，我夫人也过来了，她生产过，有经验，让她去陪伴霁月夫人吧！”说话间，一个蛮族盛装打扮的娇俏女子走了过来，“冬日娜见过大帅！”

    李清点点头：“有劳你了！”

    吕大兵伸手捅捅冬日娜，冬日娜立即快走走向屋内。

    屋里的惨叫声时高时低，屋外众人都是焦燥不安，一个时辰过后，孩子仍然没有生出来，倒是霁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李清烦燥地在院外走来走去，虽然是寒冷的冬季，但大滴的汗珠仍是不停地淌下来，伸手撕开外袍，手指扣着立柱，李清不停地喘着粗气。

    医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一路小跑过来，桓熙接了过来，低声对李清道：“大帅，霁月夫人身子弱，我给她开一了幅提神立气的药，喝下去可以让她暂时长此力气。”

    “对孩子有影响么？”李清问道。

    “不会！”

    “那快送进去！”李清点点头。

    看着一个丫头将药端了进去，桓熙低声道：“大帅，别的不怕，就怕霁月夫人刚刚这一跌，生完孩子会，会血崩！”

    李清额头上青筋一跳，一把抓住桓熙，“不会的，应当不会的，是不是？”

    桓熙吃痛，嘶嘶倒抽着凉气，“大帅，我是医者，只是判断有这种可能。”

    李清有些失神地盯着屋内。此时，屋外一阵骚动，众人抬眼，却见倾城正急急地赶了过来，李清眼角不由一跳，倾城径直走到李清面前，“大帅，霁月妹妹怎么了？”

    李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没事，眼下正由接生婆给她接生了！倾城，你来干什么，你怀着孩子，这个场合不适应你来，你回去休息吧！”挥挥手，“虎子，送公主回去休息！”

    唐虎大步走到倾城公主面前，“公主，请！”

    倾城眼圈一红，看了李清一眼，“大帅，我…..”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别让你也动了胎气，一个就将我弄得焦头乱额了！”李清不耐烦地挥挥手。

    房中的惨叫声仍在持续，中间夹杂着冬日娜大声的鼓励声，和接生婆的声音。

    “夫人，再使点劲，使劲！”

    冬天总是黑得极早，外面已是有些朦珑了，早有侍从将一盏盏的灯笼挂上，将院子里照得如同白昼，屋中霁月的声音已很微弱了，李清风次按捺不住想冲进去，都被桓熙死死拖住，就在李清耐心即将耗尽之时，房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随即几个惊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

    李清霍地跳了起来，冬日娜已一阵风般地从屋里卷了出来，“生了，生了，大帅，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霁月怎么样？”李清大声问道。

    话音未落，一个接生婆已窜了出来，带着哭腔道：“不好了，不好了，血崩，夫人血崩！”

    院子里刚刚因为孩子出生而欢呼雀跃的声音立时戛然而止，李清也惊慌失措起来，一把拉过桓熙，“桓大夫，快去救命！”

    桓熙此时也顾不得了，一头便窜进了产房，只看了一眼，脸上便有些色变，“大帅，情况有些不妙，我要用银针来给夫人止血！”

    “快去做啊，还等什么？”李清吼道。

    “可是，可是这样要接触霁月夫人的身体啊？”桓熙迟疑地道。

    “事急从权，命都要保不住了，还管什么其它的，快动针！”李清大吼。

    桓熙一咬牙，将随身的针囊摊开，捻起一根银针，猛地揭开了盖在霁月身上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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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有子安民

﻿    第四百零五章：有子安民

    屋里屋外，紧张得喘不过气来，除了刚刚出生的那个小生命在巧儿的怀里哇哇大哭之外，竟是听不到其它的任何声音，李清咬着嘴唇，看着床榻上霁月苍白如雪的容颜，心里阵阵绞痛，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去看看自己那刚刚呱呱坠世的儿子。

    最后一根银针了霁月的身体内，捻动半晌，慢慢地拔了出来，桓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浸湿，如此凶险的病情，他行医一生，也是第一次碰到。

    “怎么样？”李清低声问道。

    桓熙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恭喜大帅，夫人的病稳住了！”

    李清大喜，向着桓熙深深一揖，“多谢桓神医，李清必有厚报！”

    桓熙笑笑，身子晃晃，险些倒了下去，却是年纪大了，刚才又费尽神思，一时之间，居然支持不住了。李清赶紧上前，扶住桓熙，低声吩咐道：“来人啊，扶神医下去休息。”

    “大帅可唤这上林里的医官进来，为夫人开个方子，熬好了等夫人一醒过来便喂食。夫人经此一事，身体元气大损，只怕以后不会再有子息了。”桓熙低声道。

    李清点点头，“我明白了，桓先生放心休息去吧，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了，其它的勿需挂心。”

    桓熙被扶了出去，一边的巧儿脸色也是雪一般的白，此时才看出一丝血色来，盯着霁月，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清嘘了一声，道：“哭什么，霁月却是没什么危险了，别吵着她休息，来，把我儿子抱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巧儿破涕为笑，将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张上脸的孩子小心地递到李清手上，抱着孩子，李清看着那张小脸，许是哭得累了，这些候却是睡得极香，那眉眼五官，却是像极了自己，忍不住低下头去，波的便亲了一口。那刚刚出生的孩儿皮肤何等细嫩，李清精心蓄养的胡须却是扎痛了他，眼睛没有睁开，小嘴却是一扁，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李清喜道：“好小子，声音恁地洪亮！”抱着他，大步便向外走去。

    走出房门，一众文武大吏却都还等在哪里，便是肃顺伯颜等人也过来了，见到李清抱着孩子出来，都是涌上前来，大声道着恭喜。

    “同喜，同喜！”李清笑得合不拢嘴，今日之事有惊无险，总算平安渡过来了。

    “大帅，小候爷出世，是大喜事，却不知大帅有没有为小候爷取好名子？”骆道明笑道。现在他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李清沉吟了一下，“我等生逢乱世，战乱不休，生灵涂炭，一直以来，我便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能济世安民，这孩子，便叫安民吧，安民，李安民！”

    众人对视一眼，在场之人，那个不是七窍玲珑之人，便是一件简单之极的事情，在他们转七绕八一想，也立刻要复杂起来，李清为儿子命名，在他看来，是一个极自然的事情，但处在他的地位之上，一举一动，总是会让下属们认为大有深意。安民，从这个名字中，大家似乎都看出了李清的意思，一迭声的赞扬之余，看向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的眼光，却是又变了很多。

    骆道明心思细腻，早就找好了奶妈，将孩子交给两个奶妈与一群丫头，又嘱咐巧儿细心照顾霁月，李清遣散了众人，独独叫上了骆道明与杨一刀，进了一边的厢房。

    今日以来，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李清虽然也感到疲乏，但一双眼睛却仍是炯炯有神，慢慢地喝了一碗燕窝，看着杨一刀道，“一刀，你先前想与我说些什么？”

    杨一刀稍微迟疑了一下，道：“大帅，今天霁月夫人跌倒很是蹊跷。”

    一边骆道明身子一震，目光在杨一刀与李清身上转来转去。

    “你说说看！”李清却似乎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

    “出事之时，我站在正后方，就我看来，霁月夫人不是自己没有站稳跌下去的。”杨一刀缓缓地道。

    李清没有作声，沉默半晌才道：“一刀，这事你要想好了再说啊，非同小可，一旦属实，那可是有人要掉脑袋的。”

    杨一刀站起来，走到李清面前，跪下，沉声道：“大帅，一刀从一介小兵之时便跟着大帅，数年来，承蒙大帅赏识，官至将军，但一刀的心，却仍如当初一般，心中只有大帅，再无其它。”

    “你说吧！”李清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时霁月夫人的状况，肯定是有人在后面踩住了夫人的裙边，夫人被迫停下来后，自然会向前挣一下，身体重心便会向前倾移，恰在此时，后面那人松开，夫人便会跌下去，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杨一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杨将军，你可看清楚了，这可不能凭臆测来揣摸的啊？”骆道明惊道。

    杨一刀回过头，“我等习武之人，对这样失去重心摔倒的事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事起陡然之间，便是久习武功之人也会难以站稳，何况霁月夫人弱不禁风，又身怀六甲？骆大人如果不信，我们现场马上便可以验证。”

    骆道明沉默下来，看大帅的表情，便知道大帅必然是相信了。

    “大帅，当时霁月夫人身后站着的人屈指可数，只需拿下一审，真相便可一清二楚。”杨一刀黑着脸道，他对李清忠心耿耿，眼见着大帅的爱姬和还没有出生的儿子险些一命呜呼，心里便怒火熊熊。

    李清心里想得可不能这么简单，看到骆道明沉默不语，便问道：“道明，你说说你的意见？”

    骆道明有些犹豫，半晌，才道：“大帅，查不如不查！”

    杨一刀惊诧地转头看着骆道明，不解地看着他。

    “查不如不查，嘿嘿，嘿嘿！”李清神态萧索地笑了起来，“你说得不错啊，道明，你看得很准啊，查出来又如何？难得糊涂！”

    两人见李清神色有些异样，显然心中又怒又哀，但这涉及到大帅家事，两人却是不便深说了。

    “就这样吧，骆大人，霁月身子虚弱，赶不得路，恐怕要在你这里休养一段时间，我明天还呆一天，后天就要赶回定州去，这段时间里，就要劳你费心了。”

    骆道明恭身道：“请大帅放心，下官一定将一切安排的妥妥贴贴。”两人出得房来，杨一也不解地问道：“道明兄，为何你说查不如不查？”骆道明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一刀兄，这还用查吗？真要查出来，岂不是贻笑天下，你放心吧，大帅自然是心中有数的。”杨一刀若有所悟，点点头。

    此时骆道明却心中很是兴奋，这件事，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大帅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而霁月夫人和刚刚出生的安民至少要在上林里休养一个月甚至更长，这便让自己和小候爷结下了一段香火情，小候爷小不记得，但霁月夫人却不会看不到啊！这对于自己的将来可是大有裨益的。

    清晨，停了数日的雪花却又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霁月困难地睁开双眼，一眼便看见坐在床边的李清，正目光炯炯地含笑看着她。眼圈一红，却是流下泪来，李清抓住霁月的双手，笑道：“霁月，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该高兴才是，怎么却哭了？”

    霁月呜咽道：“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跑出来的，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李清心里一沉，看来霁月多多少少也想到了一些什么，昨夜险死还生，兴许在那生死挣扎之间，她的脑子比什么时候都清楚吧。

    握着她的手，李清笑道：“没事，只是一个意外嘛！巧儿，将安民抱进来，给夫人看看她生的小子！”

    巧儿笑意吟吟地将安民抱了进来，小心地递到李清手中，霁月挣扎着半坐起来，巧儿赶紧半倚到床边，让霁月靠在自己的怀里。

    伸手从李清手里接过安民，霁月的眼睛一下便明亮起来，将安民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脸蛋上，喃喃地道：“大哥，这是我们的儿子。”惨白的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人坐在床上，逗弄了一会儿小安民，桓熙却来了，李清赶紧站起来迎接，对于这位神医，李清现在的态度更是好得不得了。

    “大帅放心吧，夫人的病情已完全稳定，剩下的就是静养恢复了！“桓熙笑道。

    “多谢桓神医啊，也是霁月命大，这一次幸亏神医也一起来了，否则后果还真是难料啊！”李清道。

    “一饮一啄，自有天意，这是大帅济世安民应得的福报啊！”桓熙道。

    “大帅，定州城尚路二位大人都来了急件！”外面唐虎道。

    “拿进来！”昨天事情一发，立刻便有急信传回了定州，想来这两位接到消息之后，立马便回了信。

    拆开信件，李清不由一笑，两人的意思如出一辙，尚海波的回信直截了当，“大帅，查不得！”

    而路一鸣则多了一个字，“大帅，难得糊涂！”两人都是字迹潦草，想来仓促之下，挥笔草就，马上就派人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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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出人意料的凶手

﻿    中夜，距上林里城数里的雪原中，一辆黑色的马车静悄悄地停着，数十名骑着战马的护卫散在四周，看似无序，却从各个方向上紧紧地将黑色的方车围着。这辆马车在这里已停了近一个时辰，车内，清风隔着车窗，凝视着上林里城的方向，保持这个姿式已有很久了，一边的钟静将刀横放在膝上，双手抱膝，眼光却注视着清风。

    “小姐，霁月夫人母子平安，您可以放心了！”钟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清风嗯了一声，却没有收回目光。

    “要不，我们进城去瞧瞧霁月夫人，还有您那刚刚出生的侄儿吧！”钟静又道。

    清风收回了目光，微微一笑，“还是不去的好！”

    钟静垂下了目光。

    “那孩子叫安民？”清风问道。

    “是，大帅当着上林里一众官员当场取的，说要这孩子将来济世安民。”钟静道。

    “很好！”清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关于霁月夫人出事的事情，定州路大人与尚先生都来了信。”钟静道。

    “他们怎么说？”

    “尚先生说不能查，路大人说难得糊涂！”钟静有些不平地道，“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凶手？”

    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如果大帅当时问我，我也要说查不得。”

    “为什么？”钟静不解地道。

    清风眼睛眯了起来，“不论这件事是倾城主使也好，还是她的下人蓄意讨好主人自作主张也罢，不查便只是一个意外，但一查便将牵扯更多的人和事进来，将在定州引发一场地震，现在的定州需要的是安定，需要的是集中所有的精力来应付接下来的逐鹿之战，其它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倒是便宜了这些人！”钟静霍地拔刀出鞘，又狠狠地插了回去。

    “倒也未必！”清风冷笑道，“钟静，你瞧着吧，那个凶手活不过今晚的。”

    钟静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小姐，你已经有了布置么？”

    “不是我有了布置，而是那人身后的人是不会容许他活下去的。”清风平静地道。“我们回去吧，明天启程，我们去洛阳。”

    “不是说年后才去吧？”钟静问道。

    “原本打算年后去，是想等霁月生产完，我才能放心地走，现在霁月母子平安，我也没有什么可挂心的，年前便去吧，咱们去洛阳过年!”清风道，看了一眼钟静，“怎么，舍不得虎子，要不要去上林里跟他告一个别？”

    钟静哧的一笑，“才不呢，回去给他留一封信就行了，小姐，你不跟大帅说一声么？”

    “和你一样，给大帅修书一封吧！”清风笑道。

    一辆马车，数十骑黑骑，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又消失在上林里外的雪原之中。

    上林里，倾城住所，倾城满脸凝重，当天跟着她出席慕兰节的几名丫头老嬷嬷跪在他的面前，低垂着头。

    “是那一个做的？”倾城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昨天那一幕，让她苦心在李清心中树立起来的形象在瞬间轰然倒塌，杨一刀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伯颜那略带嘲笑的话语，李清不耐烦的神色，都如一根尖刺一般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不关我们的事，公主！”几个年轻的宫女满面惊惶，连声辩解，谁都知道，这一件事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情。

    几个满面惊惶的宫女之中，却有一个中年宫女满面坦然，仰起头注视着倾城，倾城眼光收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容嬷嬷，是你？”也难怪倾城惊心，这个容嬷嬷从小就陪伴着倾城，几乎是看着倾城长大的，在倾城的心中，容嬷嬷是她极为亲近的人。

    “公主，是我做的！”容嬷嬷站了起来，从前面跪倒的宫女中穿了过来。

    哗拉一声，倾城伸手拂倒了身旁桌上的所有东西，“为什么，容嬷嬷，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这要这么做？”

    容嬷嬷看着倾城，眼中充满了怜爱，半晌，整整衣衫，向着倾城郑重地行了一礼，“职方司属下，领参将衔容桂芳见过公主。”

    倾城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容嬷嬷，眼里充满了陌生，“职方司，参将，容桂芳？”

    容嬷嬷微微一笑，“公主，从你这么大一点我就抱着你，看着你一步步长大，您一直叫我容嬷嬷，还不知道我的全名吧，其实从我入宫的第一天起，我就是职方司的一员。”

    “职方司，袁方，他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我身边安插职方司探子？”倾城忽然愤怒起来。

    容嬷嬷向前一步，“公主，其实每一位皇亲跟前，都有职方司的谍探，主要是司职护卫工作。我在公主身边快二十年了，从来不敢做一点不利于您的事情。”

    “那现在呢？你为什么做了，你知道你做的一切能瞒过谁去？现在上林里，世人都道是我倾城暗中指使下的手？我会受万人唾骂的，大帅也不会原谅我的。”倾城愤怒地道。

    “容嬷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嬷嬷向着倾城行了一礼，看了一眼四周的宫女，倾城一挥手，“你们都下去！”

    房中只剩下了容嬷嬷与倾城两人，“公主，来到上林里后，我突然接到了职方司级别最高的金令，命令我找准时机，除掉霁月夫人！”

    “金令？”倾城惊道：“怎么可能？金令只有指挥使司袁方手中才有，而现在袁方应当在兴州…..”倾城忽然顿住了，“你的意思是说袁方到了上林里。可他为什么要来与我为难？”

    容嬷嬷摇摇头：“公主，袁指挥这不是在与您为难，而是在帮您，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袁指挥绝不会出错的，他一定有更深的意思在里面，只可惜，我功亏一篑，霁月夫人居然逃过了这一劫，连那个孩子也安然无恙！”容嬷嬷脸上露出痛悔的神色，“早知如此，我应当找个时机，直接去刺杀的。”

    倾城打了一个寒战，“容嬷嬷，你为什么一定要置霁月于死地？”

    容嬷嬷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接到的金令就是这样。公主，如果霁月夫人连同她的孩子一齐死了，不管李大帅会怎么想，都不可能动您和您肚中的孩子，便是现在，他们也不会动您，只不过，霁月活了下来，您以后的日子会更艰难一点罢了。不过我知道，袁指挥一定会来找您的。他会帮助您度过难关的。”

    “他来找我干什么？”倾城怒道：“他身为职方司指挥，却连萧氏发动叛乱都不知道，不仅自己被丁玉整得半死不活，连我皇兄也连累了，看到他，我第一件事就是乱刀砍死他。”

    “袁指挥行事一向高深莫测，公主，但我知道，袁指挥对大楚，对皇上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如果有一天，他来找您，你一定要听他把话说完！”容嬷嬷脸庞抽搐了几下，身子却慢慢地软倒了下来。

    “容嬷嬷，你怎么啦？”倾城一惊，眼看着容嬷嬷要摔在地上，赶紧踏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容嬷嬷此时七窍之中都慢慢以渗出血来，“公主，您召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大限到了，我悄悄地服了毒，这种毒药，职方司每个人都有。公主，我死了，大帅也不会来找您的麻烦了。”

    倾城心乱如麻，先前痛恨那个暗中下手的人入骨，但此时，看到这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嬷嬷就要死去，心里却又难受的要命，“容嬷嬷，你可以不死的，你不是说过么，大帅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死了也是白死啊！”

    容嬷嬷笑了， 笑容在布满鲜血的脸上显得分外诡异，“职方司行动，失败了就是一个死字，我死了，还可以使公主解脱，如果大帅问起，您就说是我自作主张，事后畏罪自杀，大帅不会深究此事的！只是可惜，我看不到你怀中的小宝宝出世啦！”手轻轻地抚过倾城鼓起的小腹，停留半晌，猛地垂下，头歪向一边，已是死得透了。

    抱着容嬷嬷的尸体，倾城放声大哭起来。在她心中，自皇帝哥哥死后，第二个亲人也离她而去了。

    霁月房中，李清正陪着霁月说着话，被奶妈喂得饱饱的小安民躺在霁月身侧，正睡得香甜，半躺在床上的霁月，一手轻轻地拍着安民，一双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清，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却是最幸福的了。不管李清在说什么，她都会安静地聆听着。

    房门轻轻地敲响，李清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房外暗影中，一个黑影向着李清行了一礼，“大帅，都弄明白了。”

    李清走出房门，随手将房门掩上，向院中走了几步，问道，“怎么回事？”

    黑暗之中，那个人影小声地将刚刚在倾城房中发生的一幕讲了出来。李清身体微微一震，“职方司？”

    “是，那个容嬷嬷叫容桂芳，是职方司参将！现在已经服毒自杀了。”

    “死得好！”李清冷笑道。

    “大帅，这件事还要继续吗？”

    “算了，到此为止，你下去吧！”李清摆摆手，黑暗之中，黑影迅速地淡去。

    李清在院中沉默了片刻，大步走回屋中。

    “大哥，出什么事啦？”霁月有些担心。

    李清笑道：“那有那么多事出啊，不过是我明天要返回定州，他们来问问啥时出发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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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重返洛阳

﻿    第四百零七章：重返洛阳

    洛阳西门，今儿个已经是大年夜了，往日暄闹的城门口已是门可落雀，除了几个躲在门洞里借着一个火盆取暖的守城士兵，再也没有一个人影，睛了几天的天气在今天陡然又变了脸，飘飘扬扬的雪花下了一整天，时近傍晚，雪虽然停了下来，但北风却一阵紧似一阵，刀子般地切削着人们裸露在外的肌肉。

    夜色渐浓，城门洞里点起了火把，在风中摇曳，风穿过城门洞，发出呜呜的呼声。士兵们虽然尽量地凑近火盆，仍然不是跺脚搓手，长矛都靠在墙根，这鬼天气，矛杆跟冰砣子似的，拿在手里冻得手生疼。

    一名校尉走了过来：“弟兄们，到时辰了，关门，关门，门楼子里已准备了酒菜，咱们也过年了。”

    士兵们欢呼一声，早就盼着这声招呼了，待在这门洞里，早就冷得受不了了，门楼子里有着暖哄哄的火盆，热气腾腾的菜肴，烫得热热的美酒，众人早已是望眼欲穿。

    “关门关门！”乱哄哄的叫嚷着，几个士兵合力推动沉重的大门，准备关闭城门，结束今天一天的差事了。

    门刚刚关上一半，远处却传来一阵紧骤的马蹄声，隐隐传来呼喊声，校尉侧耳听了一下，“且慢，好像有马过来了。”

    士兵不满地道：“长官，到时间了，谁叫他们不早一点来，关城门，让他们在外面吃一夜风雪吧！”边说边去推另一扇城门。

    校尉摆摆手，“等一下，大过年的，都不容易，谁没有个着急的时候，咱们只不过等一小会儿，城门要真关了，这些人可就要等一个晚上了，合着一天都过来了，在乎这一小会儿！”

    士兵们停了下来，“也就是长官您心好，换个长官，才不理会他们呢！”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兵大哥，等一等！”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过来，不大会儿，一辆双马挽车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一路狂奔而来，到得城门口，赶马的汉子手上一紧，鞭梢一扬，啪地打了一个响鞭，拉车的两匹马前蹄蹬直，在雪地硬生生地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稳稳地停在了城门口。

    “好马术！”校尉脱口赞道。“好马儿！”

    赶马的汉子拱拱手，“多谢各位长官行方便，要不是碰到您几位好心的长官，今儿个小人可就要在城外过年了。”

    校尉微微一笑，“与人放便，自己方便嘛！不过这位汉子，按规纪，进城可是要检查的。你马车里还有什么人啊？”其实是校尉看到这汉子马术精奇，这样的身手居然只是一个赶车的，心里有些犯疑，而且拉车的两匹马神峻异常，比起自己所骑的战马还要好，用这样的马当挽刀未免也太奢侈了些。

    “这个？”汉子迟疑了一下，“长官，实不相瞒，这车里坐的是我家小姐，女眷，这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啊！”

    校尉笑道：“让你们进城已是本校尉心存仁念了，但这进城要检查可是上面订的规纪，汉子莫要使我为难。”

    马车里面似乎叫了一声，赶车的汉子赶紧凑了过去，却见马车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递出一样东西来，借着火光，校尉匆匆一瞥，一张绝美的侧脸一晃而过，汉子笑着将手里的一面牌子递给那校尉，道：“长官，有这个东西，可以不用开车门了么？”

    校尉接过扫了一眼，脸色不由一变，却是双手将牌子还给了汉子，“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罪过罪过，请吧！”

    汉子将牌子从车门里重新递了进去，却又接过几样东西，道：“我家小姐说了，耽误了几位长官的时间，这是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不要推辞。”

    校尉微微一笑，也不推托，接了过来：“长者赐，不敢辞，谢谢小姐了！”

    看着马车去远，一名士兵好奇地凑了过来，道：“校尉，这又是那一家的贵人哦？”

    校尉笑了笑，抛了抛手中的东西，却是几锭成色十足的白银，“张三，你赶紧去城里富贵居，将上好的酒菜弄一桌来，咱今儿也享受一番。”

    “好呐！”张三兴奋地接过一大锭银子，“啊哈，长官，还是您厉害，就等这一小会儿，便给弟兄们弄到了一桌富贵居的酒菜。”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校尉笑道。

    士兵们正等关门，外面又传来急骤的马蹄声，在士兵们回头之际，两匹马已是一阵风般地卷过城门，“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马上乘客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风驰电挚般地便卷进了城内，两砣东西却直飞向那校尉，校尉大怒之下伸手接住，展开一看，却是呆住了，握在手里的居然是两大锭黄金，看着黄灿灿的金子，士兵们也都呆住了，“今儿个是怎么啦？”

    校尉咧咧嘴，耸耸肩，大叫道：“张三，张三，咱不吃富贵居了，你再拿一锭银子，今儿个大年夜，咱们要吃鼎升元的酒席！”

    马车雪地上辗过两道深深的车辙，穿街走巷，终于在一个胡同里停了下来，汉子跃下马车，在一间四扇开的大门上用力地敲响了铜环，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门子不耐烦地道：“谁呀，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汉子笑道：“兄弟，请去回禀丁员外，她在并州的侄女过来了。”

    门一下子被拉开了，门子一脸惊喜地走了出来，“原来是丁小姐来了，哎呀呀，员外早就吩咐过了，只是想不到这么晚才到，我们都以为今天进不了城，员外正担心着呢！快快请进来，丁小，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回禀员外，就说员外一直惦记着的小姐已经到了！”

    汉子笑着从车辕上取下一个小杌子，放在车旁，“小姐，到了！”

    车门打开，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跃下马车，回过身小心地扶着一个被狐裘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踏着小杌子走下了马车。门子将两个女子迎进大门，那赶车的汉子却牵着马，走向侧门。

    进得大门还没几步，丁员外已是疾步迎了出来。

    “叔叔！”穿狐裘的女子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向丁员外福了一福。一边的丫头也弯腰道：“见过员外老爷！”

    丁员外似乎楞了一下，旋即大笑道：“好，好，来了就好，我正担心着呢，快快进房去，房里暖和，今天这天气冷得出气，可别冻坏了！”

    “丁大，小心照料小姐的马，可要喂饱喝足罗！”丁员外大声吩咐道。

    “是，老爷，您就放心吧！”

    走进暖哄哄的大厅，门一合上，丁员外立即收敛起了笑容，向着狐裘女子躬身道：“司长，属下是洛阳分部胡勇将军麾下振武校尉丁原，负责调查司在洛阳商界的渗透。”

    钟静帮着清风脱下狐裘，清风径直走到火盆边，将冻得有些僵直的手伸到火盆上方取暖，点点头，“嗯，丁原，我知道你，胡勇呢？什么时候过来？”

    丁原道：“今儿是大年夜，胡勇将军麾下一大帮子人，他需要将那些人打发了才能过来，可能要晚一点，胡勇将军让我跟司长道歉。”

    清风笑道：“他做的是正事，跟我道那门子歉。嗯，他不在，你先与我说说这洛阳的情况吧！”

    “是，司长，不过司长一路劳累，我略备了一些酒菜，司长边喝点酒暖和暖和，边听我解说吧！”丁原道。

    “也行！”清风点点头。

    一直等到快到午夜，胡勇才到了丁原这里，满脸通红的他一看便知道喝了不少酒，一见到清风，便连声告罪。“司长，还请恕末将不恭之罪，实在是末将那儿一大票狐朋狗友，今儿个大年夜，非得灌我酒，您知道，这些人还真是得罪不起，平时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多着呢！”

    清风不以为忤，“我不管你喝多少酒，交什么朋友，只要不误事就行，胡勇，刚刚丁原给我讲了你们在洛阳的网络铺设，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对于洛阳地下势力的掌控，你还要加大力度。”

    “是，司长，我一直在努力做这件事，现在可以说半个洛阳城的地下势力都在我的手中，官府做不了的事，我伸伸手便解决了。”

    清风微微扁了一下嘴，却没有反驳，“你安排一下，我要尽快见到安国公！”

    胡勇稍微有些为难地道：“司长，安国公府现在被萧浩然那厮盯得严严实实，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察觉，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有些难度。”

    “所以我才在大过年的时候赶过来，这几天总会比平常稍微松懈一些，你尽量地在这几天安排我进国公府。”清风不容置疑地道。

    “另外，你发动你的那些泼皮手下们，给我查查这几个人到了洛阳没有？”清风冲钟静点点头，钟静随即从怀中抽出几张纸，纸上却是画着几个人的头像。

    “这，这不是…..”胡勇惊道。

    “我总是觉得这几个家伙也来了洛阳，去好好察一察，但绝对不要惊动他们！”清风道：“另外，联络一下谢科，看他能不能找到机会与我见一面，如果机会不好，就不要强求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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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无心之语

﻿    第四百零八章：无心之语

    大佛寺的钟一声接着一声的敲响，伴随着浑厚的钟声，是偌大的洛阳城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新的一年在这大雪飘飞之中来临了。洛阳城难得地解除了宵禁，自从天启皇帝死后的一年中，洛阳一直便执行着宵禁的政策，解除了宵禁的洛阳灯火通明，无论是达官富人也好，还是贫民百姓也罢，都在门口挂上了两盏红灯笼，区别也只不过是做工的精细与材质的好劣罢了。

    昔日热闹无比的安国公府如今是冷冷清清，一大家子人都去了翼州老家，独留下了安国公空守着偌大的宅院，门口两个红灯笼在风中摇来摆去，老门子早就锁好了大门，袖着手缩回到房里，就着一壶好酒，几碟侍肴，有滋有味地享受去了。

    书房中，上好的白炭火烧得正旺，屋里里暖融融的，白发苍苍的安国公独坐在炭火边，腿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手里拿着火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弄着炭火，在他的身边的案几上，却摆放着一整套茶具，小火炉中，用精檀截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木柴毕毕剥剥烧着，水壶里的水却是已沸腾了。

    书房的门轻轻被叩响，安国公抬起一双有些昏浊的老眼，“来了？进来吧！”

    房门推开，清风脸带着微笑出现在门口，跨进书房，向安国公盈盈拜倒，“清风见过安国公老大人！”在她身后，钟静影子一般地也随着出现，默不作声地向着安国公行了一个军礼。

    皱纹重叠的老安国公脸上的皱纹一根根舒展开来，笑道：“小丫头这么郑重其事做什么？快进来，坐，今儿老头高兴得很呢，正说要独自守岁，你就来了，妙极，老头儿今夜不寂寞了！”

    清风嫣然一笑，移步走到安国公身边，跪坐在小案几后，笑道：“这套茶具是国公爷为我准备得么？”

    安国公嘿嘿笑着，“那是当然，前些时日皇帝赏了我二两好茶，我于茶道一事上，却是半通不通，不想糟塌了这等好东西，早就听说你极精茶道，听闻你要来，老头子可就乐开了花，早早就摆好了这套家什，就等你来了。却不想到了这时候才等到你来。”

    清风熟练的将茶具一一摆好，开始清洗茶具，“安国公面子大，大过年的外面还层层叠叠的保护着您老人家，想要进来还真不容易呢！”

    安国公嘿嘿笑道：“你不还是进来了，调查司神通广大，名不虚传！”

    “左右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辈，那能入您法眼！”清风一边冲茶，一边道。一双玉腕上下翻飞，转眼之间，就已将四五小盏碧绿如玉的茶水冲好，推到了安国公的面前。

    端起一小盏茶水，也不管烫不烫，一口倒进嘴里，在嘴里打了一个转，咕嘟一声吞了下去，“好茶！”安国公赞道，看了清风一眼，“手艺更好！”

    清风笑着欠欠身：“多身安国公夸奖！”

    伸手又端起一盏，安国公却不急着喝了，眯着眼睛看着清风：“茗烟刚去，你紧接着便入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知会老头儿么？”

    清风微微一笑，“两件事，一件是喜事，另一件却是清风的一件愁事，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老爷子解惑！”

    安国公白眉一掀，“你百思不得其解？以你的才智，如果想不明白，只怕到了老头儿这儿也是枉然哦！”

    “我家将军一直说，家有一老，便似一宝，你老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在我这里万分为难的事，到了您这里，说不定就不叫事儿了！”清风笑语晏晏。

    安国公大笑，“你这小丫头，倒是会拍马屁，好吧好吧，咱先说喜事，什么事让你如此喜上眉梢呢？”

    清风整整衣袖，道：“我家将军刚刚和国公爷您添了一个重孙子了。”

    “重孙子，好！”安国公大喜，“李氏又添新丁。当浮三大白！”抓起案上的几盏茶水，连接倒进嘴里，“是你妹妹云容所出？”

    清风微微低下头，“是，正是舍妹云容所出，倾城公主大概要等到年后三四月份方会临盆！”

    安国公昏浊的老眼陡然之间明亮起来，深遂的眼光定定地注视着眼前垂着头的清风，似乎感受到安国公的注视，清风抬起头来，清亮的眼光毫不示弱地与安国公对视，嘴角抿紧，一丝倔强的神色在脸上浮现。

    安国公叹了口气，移开视线，看着冒着幽幽绿光的炭火，提起火钳拨弄了几下，“老头子虽不出门，但你们定州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清风坦然一笑，“老爷子明鉴，有些事情清风也是身不由己，阿静经前常跟我说，人在江湖，自不由己，我们都是入觳之人，老爷子是过来人，想必也能体谅！”

    安国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得倒也不错，不过这其中的分寸却是要把握得恰到好处才是。”

    “这个清风省得！”清风毫不犹豫地道。

    “好了，好了！”安国公摆摆脑袋，“不说这些事了，你倒说说你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老头儿却是好奇得紧，能将你难住，却勾起老头的好胜心了。”

    清风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道：“国公爷，这是我节略出来的一部分材料，还有我的一些分析，你老先看看！”

    钟静将烛火移到案边，安国公打开厚厚的一叠文件，只看了数页，脸色就有些变了。抬头看了一眼正重新在那里冲茶的清风，又低下头去阅读那些让他震惊万分的东西。

    一个时辰匆匆而过，安国公放下手中的文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是你的判断？”

    清风点点头，“后来我与将军仔细戡酌过，都觉得大有可能。如果真如我等所猜测的那样，很多原先不理解的东西就能迎刃而解，但有一点我和将军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国公眯起了眼睛，“我也想不明白。这完全是没道理的事情。”

    “先帝暴毙，以国公爷的身份，应当是见过先帝遗体的人吧？”清风问道。

    “你说呢？”安国公笑道：“太极殿一场大火，将所有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虽然经过宫廷医师整容，但也只能辩给大概了。”

    “那些御医想必都已经死了吧？”清风道。

    安国公点点头。“从身材轮廓和随身携带的物件，却是先帝无疑，再说了，皇后娘娘是与先帝最熟悉的人了，有她确认，应当不会有错。所以，我认为，你的这推论却是有些站不住脚的。”

    清风有些懊恼地甩甩头，“这么说先帝潜行是不可能的了！”

    安国公点点头。

    “国公爷，如果皇后娘娘知道内情呢，与先帝两人串谋呢？”一边一直默默无语的钟静忽地插了一句。

    安国公霍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钟静，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啪的一声，手中的火钳却是掉进了火盆之中，溅起一大蓬火星。

    钟静无意之中的一句话，此时却将安国公和清风两人都惊住了。钟静说这句话，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世背景，但就是这一句无意识的话，却让屋中的两个当世人杰一下子想起了另一个可能。

    皇后娘娘姓向，是大楚门阀向氏的女儿，而向氏，正是这一次与萧氏合谋发动宫廷政变的另一大势力，如果皇后娘娘知情，那么向氏就一定知道，向氏知道还发动这一次政变，那这其中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真是如此，萧氏危矣！”安国公喃喃地道。

    “果然如此，那么天启的目标就不仅仅是萧氏。”清风喃喃地道，“他是要牵一而发动全身，让大楚所有的门阀大族都加入到这一次争夺中来，在无数的战争和死亡之中，将门阀世族扫荡一空！”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骇然之色，如是这是真的，那么李氏也在清洗之列。

    安国公站了起来，“先帝有这么大的魄力吗？为了重振皇室，居然连自己的皇位也舍得放弃？”

    如今昭庆帝已登位，天启如果真地诈死潜行，暗中谋略天下，即便成功，他也不可能重登皇位，将自己的儿子再废了，毕竟，他已是公告天下的一个死人了。如果他重登皇位，不谛是告诉世人，这些年来的战乱，让整个大楚陷入战火，让百姓流离失所，让成千上万人的人死于非命都是他一手操纵的，如此一来，皇帝的威信照样荡然无存。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将军曾对我说过，天启皇帝绝不是一个糊涂蛋，也许他真得是一个有大魄力的人杰。”清风道。

    安国公有些心乱如麻，在书房中转了几圈，天启皇帝当年是他与萧氏等一众门阀一手扶起来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天启与宁王相比，众人觉得天启更要容易控制一些，而宁王无论是在才能和魄力上都要出众许多，但现在看来，当年他们一众人等，可都是走了眼。如果天启真还活着，那么预谋这个惊天大局，便做好相应的准备，天启很有可能登位不久便开始筹划了。十年时间，天启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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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国公眼中的倾城

﻿    安国公闭上眼睛，思忖片刻，

    “萧浩然放弃秦州，金州，诱使宁王大军深入，我估计，萧浩然为了保证一战功成，说不定还会放任宁王军队深入岷州，但也到此为止，在岷州，萧浩然一定为宁王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假设萧浩然一战成功，击败宁王，宁王大败亏输之际，残兵不仅保不住金州，秦州以得地盘，甚至连盖州，青州也无法保全，萧氏军队大举进攻，反攻入宁王控制区域，宁，登，临，勃。在宁王的老巢，与宁王展开决战，军队损失泰半的宁王将举步维艰，而在萧浩然志得意满之时，异变陡起，兴州出兵，切断萧浩然退路，断其粮道，萧氏军队必然大乱，宁王趁机反败，萧氏难保。”

    第四百零九章：国公眼中的倾城

    安国公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重新坐回到炭火边，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道：“如果兴州那人真是先帝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肯定，向氏必然是他手中的一枚暗子，萧浩然自以为得计，却没想到在他身后，还有一柄锋利的刀子正对着他的后背。”

    “萧氏击败宁王之时，便是萧氏大败亏输之日。”清风补充道。“老爷子，您是军事上的大行家，你来分析一下，要做到这一点，他们会怎么做？”

    安国公闭上眼睛，思忖片刻，“萧浩然放弃秦州，金州，诱使宁王大军深入，我估计，萧浩然为了保证一战功成，说不定还会放任宁王军队深入岷州，但也到此为止，在岷州，萧浩然一定为宁王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假设萧浩然一战成功，击败宁王，宁王大败亏输之际，残兵不仅保不住金州，秦州以得地盘，甚至连盖州，青州也无法保全，萧氏军队大举进攻，反攻入宁王控制区域，宁，登，临，勃。在宁王的老巢，与宁王展开决战，军队损失泰半的宁王将举步维艰，而在萧浩然志得意满之时，异变陡起，兴州出兵，切断萧浩然退路，断其粮道，萧氏军队必然大乱，宁王趁机反败，萧氏难保。”

    “而在萧氏后院，后族向氏趁机动手，铲除萧氏根基，彻底将萧氏灭亡，而宁王也在役之中元气大丧，再也无力抵抗兴州屈勇杰与向氏联手攻击，败亡指日可待。”清风接着道，“但他们此计之中，并没有考虑到老爷子的翼州啊？“

    安国公苦笑道：“可能在先帝的计划中，屈勇杰与向氏联手之下，翼州要么服软加入他们的行列，要么便是灭亡的结局，你说我会怎么选？”

    “此一时也彼一时！”清风冷笑道：“只怕他万万没有想到，将军在定州短短的时间内便发展出如此强横的势力，现在的翼州，恐怕会让他大为头疼吧？”

    安国公点点头，“现在的翼州，让他投鼠忌器倒是真的，我想在没有解决李清之前，对于翼州，他只会拉拢我们加入到他的阵营之中去。”

    “不错，解决李清！”安国公道：“公主倾城便是一个变数，如果天启真死了，倾城会是一个不错的定州主母，如果天启真的没有死的话，倾城公主就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匕首。”

    清风不以为然地道：“老爷子高看了倾城了吧？她武功是高，搁在军中也算一员猛将，但想要动摇定州政局，只怕她还没有这个能量吧？”

    安国公看着清风，笑道：“清风，你心智谋略，都是顶尖之选，但却有一样缺点，只怕你自己也不知吧？”

    清风欠身道：“还请老爷子指点！”

    “但凡绝顶聪明之辈，也大都是眼高过顶之人，极少有人能入他们的法眼，你，可能便算是这其中的一个了，在定州，真正能让你赝服的人没有几个吧？”安国公笑道。

    清风一笑，毫不掩饰地道：“不错，除了将军之外，也便只有廖廖数人而已！”

    安国公点点头，“我想也是如此。不过，你太小看倾城了。倾城到定州，可能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先前是跋扈娇横，后来是屈意奉迎，小心翼翼，但你想过没有，倾城凭着什么掌控宫卫军如此之久？难道仅仅凭她过人的武功？”

    “她是故意做给我看？”清风悚然而惊。

    “倾城是带着明显的政治目的嫁到定州去的，而定州作为一股新兴力量，在政治架构上是相当稳定的，她如果想有所作为，必然要想法挑起事端。”

    “所以有了她在我面前骄横无礼的举动，她想激怒我！”清风脸色难看之极。

    安国公看了一眼清风，“你与尚海波之间的争斗，她不必费力便可知道，尚海波对你有防范之心，如果你一怒之下，对她有所图谋，必然会让尚海波倾向她那一边，而她作为定州主母，如果你当真对她下手，则定州集团必然会大部分倒向她，甚至李清对你有所猜忌。”

    清风额头上冒出冷汗，扪心自问，深夜无人之时，自己又何曾没有起过这个心思？

    “所幸你极为冷静，让定州的权力架构保持着稳定，对尚海波也是一再忍让，当然，私下里你肯定是有小动作的，但这无伤大雅。”安国公笑道。

    清风有些尴尬。

    “随着天启皇帝暴亡，倾城公主的主要谋士燕南飞被远远地打发走，倾城的态度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不管从那一方面看，倾城都似乎安心地做她的定州主母了，你，尚海波，路一鸣等人极有可能将其看成了一只死老虎吧？”安国公道。

    清风点点头，“如今的倾城公主已无羽翼，唯一的指望秦明虽然掌控着一营武力，但在吕大临的监控之下，也是难有作为。”

    安国公拍拍巴掌 ，“瞧，这便达到她的目的，她从开始的万众瞩目到如今的无人正视。”

    “国公说她在暗中还有小动作？”

    “这只是我的揣测！”安国公笑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倾城名动天下，可不仅仅是指武功而言，现在的她的确是无爪无牙，但一旦袁方与她取得联系之后呢？以袁方掌控下的职方司的能量，倾城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清风的神色凝重起来，“但是倾城在如今的定州能做什么呢？我实在想不出来。”

    安国公也是摇头，“我只是说某一种可能，至于如何做，怎么做，我不是倾城，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她不发动则已，一旦发动，必然是石破天惊的一击，一定是能扭转乾坤的胜负手。要知道，她是定州的主母啊，你设想一下，如果李清出了什么事情呢？”

    清风猛地站了起来，“难道她想刺杀将军？”

    安国公大笑起来：“清风，所谓关心则乱啊，倾城没有那么蠢，敢这么做，只是自赴绝地而已，假设倾城知道了天启没有死，那她一定会选一个绝好的时机动手，但绝对不是动手刺杀李清。”

    清风已经有些烦意乱起来，安国公的推测太过于惊人，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现在她有些感到事情完全脱出了自己的掌控，“国公，倾城当真会如此么做么？她是定州主母，是将军的元配夫人啊！而且马上就要成为将军孩子的母亲了。”

    安国公冷笑，“如果天启当真没有死，你就应当知道，皇室中人的做事风格了，在他们眼中，亲情什么的都是笑话，天启一代人杰，倾城何尝不是？”

    钟静在一边冷笑道：“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安国公大笑：“钟将军当真是江湖侠女风范，一刀杀了倾城的确简单，但清风敢动手，立马就是覆巢之祸，甚至还会连累到霁月，试问眼下，你有什么证据说倾城有祸乱定州之事，众人只会联想到是定州内斗，你的司长刻意杀了主母，自己想要登堂入室，如此一来，定州必然产生，再也无力进军中原，只能龟缩西方，那等天启收拾了旧河山，倒可行有余力地来对付李清，他们的目的一样达到了。”

    “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倾城暗中捣乱么？”钟静不服气地道。

    安国公摇头，“那倒也不见得，我想既然清风已知道了这些事情，做事就必然目的明确，更加有针对性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眼下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清风点头道：“国公爷说得是，定州眼下图谋北方吕氏，而倾城也极有可能还不知道天启皇帝之事，应当还没有什么大动作，回去之后，我会加强对这一方面的布署，立争防患与未然，不过这事还得与将军商量，否则引起将军误会？”

    安国公摇头，“清风，看来你对李清了解的还不深啊，恐怕在有些事上面，他比你要清醒得多，只不过处在他这个位置之上，有时更多地是冷眼旁观罢了。”

    清风默然无语，半晌，才道：“国公爷，我们虽然说了这么多，但一切都是建立在推测之上的，实在作不得准，我想请老爷子离开洛阳。如果真如我们所猜想的这样，洛阳就已经不安全了。”

    安国公笑道：“回翼州，顺便去一趟兴州，去瞧瞧那个所谓的龙先生？”

    清风焉然一笑，“不错，那龙先生不管是真龙也好，假龙也罢，在您老人家的法眼如炬之下，总是掩盖不得的。”

    “你想逼他提前摊牌？”

    “至少让他对我们提前摊牌！”清风道，“只要您出现在兴州，龙先生就知道事情已经被我们猜出大半，那他除了对我们摊牌之外，就再无其它办法。”

    “倒也未必！”安国公笑道：“可是如今我被看得死死的，如何出得京城？”

    清风笑道：“老爷子不必瞒我，您想走，肯定是走得了的，更何况我也来了洛阳，如果以统计调查司和暗影的能力，还不能将您从洛阳安然无事地带走的话，那我和李宗华前辈岂不是要羞愧无地了！”

    钟静也笑道：“便像老爷子这书房之中一样，看似就我们三人，可夹壁之后却还有两位，一直陪伴了我们这么久。”

    安国公呵呵笑了起来，“早知也瞒不过你，李文李武，你们出来吧！”

    书房的暗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两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钟将军好功夫，一进门就发现了我们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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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他乡遇故知？

﻿    天边微微露出了曙光，飘飘洒洒的飞雪已渐渐稀疏下来，偶尔有几片落下来，随着寒风在空中打着滚地不知飘向何处，街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屋檐之下挂着长长的冰凌，被灯光一照，闪着七彩的光芒。

    清风没有坐马车，裹着一件斗蓬，斗蓬之下，几缕黑发被寒风扬起，小鹿皮靴子踩在积雪之上，发出吱吱喀喀的响声，在身后留下一行深深的足迹。

    份作侍女的钟静手缩在袖中，紧紧地握着一柄短剑，在这洛阳，想必清风的身份一旦暴露，必然有很多人欲得之而甘心吧。

    在他们的身后，统计调查司的特勤们扮作一些闲散的汉子，或孤身一人，或三五成群，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

    第四百一十章：他乡遇故知？

    出了安国公府，清风心情却是极为沉重，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国公的话在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天启皇帝布下了这个将整个天下都套进去的惊天大局，天下所有豪门大阀都沦为了他的棋子，那定州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接照定州先前的战略，在摧毁北方吕氏和并吞东方曾氏之后，定州李清将一跃成为大楚实力最为雄厚的地方势力，其实力已足以问鼎中原，那布下这局棋的天启岂会容忍自己的棋局成为李清纵横的战场，他有什么后手对付李清呢？清风不相信天启没有应付李清的后手，毕竟定州这几年来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毫无疑问地展现了出来。

    倾城公主会是天启唯一的后手么？清风不止一次在心中问自己。

    天边微微露出了曙光，飘飘洒洒的飞雪已渐渐稀疏下来，偶尔有几片落下来，随着寒风在空中打着滚地不知飘向何处，街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屋檐之下挂着长长的冰凌，被灯光一照，闪着七彩的光芒。清风没有坐马车，裹着一件斗蓬，斗蓬之下，几缕黑发被寒风扬起，小鹿皮靴子踩在积雪之上，发出吱吱喀喀的响声，在身后留下一行深深的足迹。份作侍女的钟静手缩在袖中，紧紧地握着一柄短剑，在这洛阳，想必清风的身份一旦暴露，必然有很多人欲得之而甘心吧。在他们的身后，统计调查司的特勤们扮作一些闲散的汉子，或孤身一人，或三五成群，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

    穿过数条街道，已是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天色已是大亮了，清风心中忽地有所感应，霍地抬起头来，看向数十步外的一幢大宅子，绯红色的大门之外，已有十数个家丁正挥舞着扫帚，奋力清扫着积雪，门槛之上，一个丫环模样的人却牵着一个粉妆玉啄的男娃娃，小男孩正咬着食指，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那渐渐堆高的雪堆，回头似乎与那丫环低声央求着什么，那丫头却笑着连连摇头，小男孩便显出一脸的沮丧来。

    钟静发现清风的异样，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脸色也是一变，那幢院子的大门外，两个写着林字的大红灯笼正随着寒风飘飘荡荡，这里是林府，是清风的故居，不知不觉之中，清风居然走到了这里。

    “小姐，我们走吧！”钟静伸手牵住清风，在她耳边低声道。“林府之中，说不定还有很多人是认识小姐的。”

    清风微微点头，任由钟静牵着她沿着街道的另一侧走过，但侧脸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之时，心头仍是阵阵恻然，眼泪禁不住地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

    牵着小男孩的丫头显然也注意到了经过自己门前的这两个女子，两人一身不菲的装束让那丫头不禁多看了两眼，恰在此时，清风转过脸来，与她打了一个照面，丫头的嘴巴陡地张成了形，猛地一弯腰，抱起小男孩，风一般地转身跑进了屋内。

    “走吧，小姐，那丫头认出你来了！”钟静一惊，拖着清风，迅速离去。

    片刻之后，当年曾任定州按察使的林海涛只穿了一件中衣，汲拉着鞋子如飞般地奔到门口，倚门而望，街道之上，除了自己的家人正在清扫积雪，又那里还见其它人的身影。

    手按着门框，头上已添了无数白发的林海涛沮丧地低下头。转过身，佝偻着身影，意态萧索地向院内走去，此时的他自然不知，在街道的转角处，一双噙满热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小姐，我们走吧！”钟静道：“回去吧！”

    “不，我们去寒山馆，阿静，我想喝几杯！”清风摇头道。

    看着清风的神色，钟静欲言又止。

    寒山馆与几年前相比，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副素颜傲然挺立在四周那些耻高气扬的大酒楼之间，但却不显丝毫的寒酸，反而别有一番风味，此时时日尚早，打着哈欠的伙计正在清扫门前的积雪，显然昨夜也是熬了一个通霄，睡眼惺忪，精神不振。

    看到清风两人到来，伙计倒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丢掉扫帚，带着笑脸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么早啊，小店这时还没有开张呢！”

    钟静道：“找一个安静的位子，我们先略坐一坐！”

    伙计为难地道：“这时候大师傅都还没有来呢，客官便是进去了，也没什么可吃的。”

    钟静摸了一锭银子塞给那伙计，笑道：“大师傅没来却也没什么关系，我等可以先进去等着，这位小二，外面天气这么冷，总不能让我们在寒风中等着吧？”

    伙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块，怕不有小二两重，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欢快了，惺忪的眼睛也一下子变得炯炯有神了，“那是那是，二位客官请进，请进，只是小店早上还没有生火，也是冷得紧，二位请到二楼雅间就坐，小的马上给二位生火端进来。”

    钟静点点头，扶着清风步入了寒山馆的大门。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多时，那小二已是生起了一盆旺旺的炭火，端进了两人的雅间。

    “小二，先上两壶酒来，什么果蔬冷盘瓜果点心什么的，只管端上来！”钟静在桌角上放了一大锭银子，道。

    “好呐！”店小二双眼放光，这锭大银，别说只是一些点心瓜果，便是在寒山馆办一桌宴席也足够了。

    为清风倒上一杯酒，钟静道：“小姐，喝一杯去去寒气吧！”

    清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呛得大咳起来，酒水喷出，将胸前衣襟打湿了一片，脸也呛得通红，钟静心中难过，起身替清风擦拭着酒渍，低声道：“小姐，世上之事，十有不能尽如人意，便是天上月儿，一月之间又能有几天是圆满的呢？”

    清风笑着替自己再倒上一杯酒，眼中却显现出看尽世事的沧桑。“小姐，你有什么苦，尽管对阿静讲吧！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很多了！”

    清风摇摇头，道：“阿静，没什么，过一会儿就好了！”看着清风的神色，钟静还想劝解，楼下忽地传来一个声音，“小二，找一个上好的雅座，会什么尽管端上来！”

    两人倏而色变，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许思宇！”钟静两眼陡地变得锋利起来，清风先是一愕，继而笑道：“许思宇与钟子期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看来钟子期也来了，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

    钟静拔出了短剑，双眼炯炯放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完这一句，忽地又意识到不妥，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清风呢！

    钟子期与许思宇两人便是在大年夜时继清风入城之后飞马入城的两人，对于南军在秦金两州的高歌猛进，心思细腻的钟子期总是心有疑虑，只可惜他的担心不为宁王所采纳，心有不安的他在金秦二州找不到任何线索，索性便上洛阳萧浩然的大本营来，希翼能有所得。当年二人也是这寒山馆的常客，昨夜刚到，今天便迫不及待地要来旧地重游，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已是很早了，却更有早来客。

    刚刚踏上二楼的许思宇身形忽地凝住，伸手入腰间，握住短刀刀柄，两眼看向二楼的一间雅间。

    “怎么了思宇？”跟在他身后的钟子期愕然问道。

    “有杀气，有敌人！”许思宇低声道，心里却是暗暗叫苦，敌人预先便埋伏在这里，显然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如果只有自己一人，倒还好手，打不了脱逃总是容易，但跟着一个白面书生钟子期，可就糟之极矣。

    钟子期心中也是一沉，是什么人对自己的行踪掌握得如此准确，两人凝立在楼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钟先生，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当真是冤家路窄呢！”一个好听之极的声音传来，听到这个声音，钟子期如释重负，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许思宇，大笑道：“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清风小姐，我们可真是有缘份啊，大过年的，你不在定州陪李大帅过节，巴巴地跑到洛阳来干什么？”

    雅间的门霍地打开，钟静一脸不善地出现在门口，清风坐在桌前，笑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真是后悔当初在定州没有一刀做番了你。”

    钟子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雅间，眼角都没有扫一下门边杀气腾腾的钟静，大刺刺地坐了下来，“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清风小姐，你看我们两人相隔何止千里，却能在样一个早上，这样一个地方重逢，不是缘份是什么？思宇，快进来坐，别和钟大小姐大眼瞪小眼，斗鸡似的，干什么呢？”

    清风卟哧一笑，许思宇站在门边，和钟静两人互相瞪视，倒真如同斗鸡一般，“阿静，别这么小家子气了，过来坐吧！”

    钟静哼了一声，示威似的冲许思宇扬扬拳头，走到清风身边坐下。许思宇低声嘟囔了一句，也走到钟子期身边坐下，两人隔着桌子，却还是互不服所了地瞪视着。

    “钟先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上洛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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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    钟子期竖起了耳朵听着两人的这一番对话，心里却犯起了疑，龙先生其人他自然是知道的，屈勇杰的幕僚，足智多谋，堪称一代人杰，辅佐屈勇杰不过数载，便让一介武夫的屈勇杰势力大涨，如今坐拥兴州，麾下精兵强将数万，以足以影响到整个中原的形式，但他再有名也不过只是一介幕僚而已，清风为什么会特别提到他？

    钟子期自然知道清风此为绝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她的深意在里头，而袁方看来也是心知肚明，只可惜自己蒙在鼓里，摸不着头脑。

    事实上，三人自打碰头，所说的话中就没有一句是废话。

    第四百一十一章：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彼此彼此！”钟子期笑道：“清风司长纤纤女子，也敢来这龙潭虎穴，我钟子期男子汉大丈夫，焉敢人后？”

    “我定州可是奉朝廷调遣的，而你钟大人可是名符其实的反贼，只怕你我大大不同，相信洛阳职方司，刑部衙门和洛阳巡检司都会欲得你而甘心哦！”清风笑语晏晏。

    “是吗？那钟某人可是太荣幸了，不过清风小姐说你们是朝廷一伙儿的，我倒是不大相信，清风司长如果跑到街上去大喊三声，我是定州清风还能安然无事的话，钟某人在这里给您斟酒陪罪！”钟子期扁着嘴，调侃道。

    清风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何必做那无益之举！”

    两人打着嘴巴仗，另一头钟静却和许思宇也较上了劲，两人各执着一双竹筷，隔着桌子，在一盘花生米上面你来我往，许思宇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想去捻花生米，钟静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执着竹筷，偏生不让他得手，两人手中变化多端，筷子舞成一团影，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钟子期和清风二人谁也没有在意，都以为是寒山馆的小二，清风扬声道：“进来吧！”

    房门推开，那人却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站在门边，轻笑道：“二位大驾光临，洛阳蓬荜生辉，欢迎之极，欢迎之极！”

    格的一声，钟静手中的筷子断为两截，许思宇手中的一双竹筷却是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向下插去，哧的一声，将盛着花生米的洁白瓷盘戳了两个小眼，筷子深深地到桌面之上，两人相较，终究还是许思宇的内力更强一些。

    门口那人披着一身藏青色的披风，削瘦的脸庞上带着一股长期在上位者所拥有的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情，手正抚着颏下三数长须，含笑看着房内数人。

    “袁方？”清风和钟子期两为意外，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许思宇和钟静两人的手同时摸到了怀中，握紧了怀中的短刀，袁方可不比清风与钟子期，一个是纤纤女子，一个是白面书生，他可是文武兼备，功夫高明得很。

    随手将披风解下，好整以暇地挂到门边的挂钩上，便似多年好友突然重逢一般，袁方走到桌边，看着二人道：“二位来到洛阳，袁方身为半个地主，怎么地也要来招待一番，二位不显袁方唐突吧？”

    清风淡淡一笑，“嫌得很，袁指挥能否离我们更远一些？这让我们倒要自在一些！”

    钟子期手中的筷子轻敲着盘沿，道：“袁指挥说错了，如果是以前呢，袁指挥可不是半个地主，而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不过现在嘛，倒似与我们二人一般，都远来是客吧？丁玉那厮可把袁指挥恨到了骨头里，袁指挥一出马，丁指挥就成了光杆司令，我想丁指挥一定非常乐意在洛阳碰到您的。”

    袁方哈哈大笑，“丁玉那厮，不值一提，我倒是对二位大过年的不呆在家里纳福，顶风冒雪地奔到洛阳感到好奇得很，特别是钟兄，你现在可是反贼重要头目之一，在刑部通缉名单之中位列前茅的。”

    三人唇枪舌剑一番，倒是谁也奈何不得谁，清风吩咐又添一副碗筷，这时间，寒山馆的大师傅们终于上岗了，精心制作的侍肴此时已是流水价般地端了上来。

    清风笑道：“相逢不如偶遇，今儿个大年初一，我们三人倒是出乎预料的在这里聚齐了，袁指挥和钟先生都是前辈，清风作为后来者，便先敬二位前辈一杯吧！”笑盈盈的举起了杯子。“长江后浪推前浪，清风司长才智惊人，袁某佩服的很，这杯却是要让我敬你，以后日子长得很，清风司长可不要将我这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哦！”袁方打趣地道，对于清风在数年之间便构建起统计调查司，并能与自己多年经营的职方司分庭抗礼，袁方这话倒是实打实从内心里说出来的。

    钟子期也笑道：“我却也要敬清风小姐一杯，感谢你上次手下留情，没有砍下我这三斤半啊！”

    三人杯子略碰了一下，眼里却都是闪出火花，钟袁二人仰头一饮而尽，清风却是只略沾了沾唇，便放下杯子，“如果有机会，我绝对会将您这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清风脸上笑着，嘴里说出来的话支阳咄咄逼人，“至于钟兄，唉，如果时光倒流，当初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先砍了您这三斤半再说。”

    袁钟二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袁方大笑道：“清风小姐果然性情中人，快言快语，看来袁某还得小心一些才是。”

    钟子期微微一笑，对着袁方举起了酒杯，“同理，同理，袁老哥说出了我的心声。”当的一声，两人倒似搭成了某种默契。

    清风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场合一向睿智的小姐忽然公然树敌？清风却似乎毫不在意两人在瞬间便结成了同盟，笑着捻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轻嚼慢咽，看着与钟子期似乎谈笑甚欢的袁方，突地开口道：“龙先生可好？”

    袁方身体陡地僵住，但瞬间便恢复正常，转脸看着清风，“清风小姐可是在问屈府幕僚龙先生？”

    清风含笑点头：“不错，龙先生我仰慕已久，以前在洛阳却也无机会得见，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要请袁指挥引见引见？”

    袁方心内泛起滔天巨浪，清风这话说得轻松，但内里的含义却太过于丰富，让他震骇不已，定州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他在心里忖度道。

    “如果清风小姐大驾光临兴州的话，自然就见到了龙先生，何须袁某引见？他又不是什么奢拦人物，以清风小姐的地位，还不是只需吩咐一声，他就会来见小姐您？”

    “是么？”清风格格一笑，袁方终究还是露出了小小的马脚，试问如果龙先生真不是什么奢拦人物的话，又何估他在这里多此一举地加以解释。

    钟子期竖起了耳朵听着两人的这一番对话，心里却犯起了疑，龙先生其人他自然是知道的，屈勇杰的幕僚，足智多谋，堪称一代人杰，辅佐屈勇杰不过数载，便让一介武夫的屈勇杰势力大涨，如今坐拥兴州，麾下精兵强将数万，以足以影响到整个中原的形式，但他再有名也不过只是一介幕僚而已，清风为什么会特别提到他？钟子期自然知道清风此为绝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她的深意在里头，而袁方看来也是心知肚明，只可惜自己蒙在鼓里，摸不着头脑。事实上，三人自打碰头，所说的话中就没有一句是废话。

    “龙先生是什么来头？”钟子期在心里反复地问着自己，隐约地，他觉得自己接触到了一个绝大的机密，但却又抓不到要害所在。

    看到钟子期的神色，袁方心知钟子期心中也已起疑。看着清风，心中不由暗恨，这女人果然心思缜密之极，而且手段极其老到，转眼之间，就将钟子期又拉了回去。

    “清风小姐，定州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百忙之中，仍然来到洛阳，看来是极重要的事情了，袁方添为地头蛇，不知能否帮上一点小忙？”袁方道。

    清风微微一笑，“那有这么忙，只不过清闲得狠了，有些思念故乡，特地回来瞧瞧而已，袁指挥想多了。”

    “是么？”袁方故作惊讶，“定州水师大举东来，灭勃州水师，建深海岛链，罗兴长琦一带，数万军马枕戈以待，只等李大帅一声令下，便可大举北进，如此关键时刻，清风小姐在定州位高权重，怎么会清闲呢？说笑了吧？”袁方嘿嘿一笑。

    钟子期被袁方的这几句话立即将神思拉了回来，定州的这些举措，看似是在针对北方吕氏，但深层次里的战略目标，无一不是指向南方宁王，由不得钟子期不重视。如果真让李清得手，宁王立刻数面受敌，李清痛打落水狗的习性他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清风格格一笑，“这些军国大事，自有我家将军操心，清风掌管统计调查司，每日只不过经管些鸡毛蒜皮，偷鸡摸狗的小事，这些大事却是不太清楚，罢了，今日大年初一，却是个喜庆日子，我们尽说这些干什么，小二，有筝么？”

    门外的小二应声而入，“小姐需要什么？”

    “有古筝么？”清风问道。

    “有，有的。”

    “拿来！”清风笑顾袁钟二人，“难得相逢，又恰逢新年，我为二位前辈鼓筝一曲，以示小女子对二位前辈的敬仰。”

    钟袁二人一时不明所以，四目相对，都是感到有些莫名，出于礼节，袁方点头道：“能听清风小姐亲自鼓筝，倒是我辈的福份，愿洗耳恭听。”

    摆好筝，清风绾起衣袖，略略停顿一下，双手已是抚上琴弦，两手一动，一段激昂的筝曲陡地流转开来。

    “十面埋伏！”钟子期脱口而出，满面皆是惊讶之色，而袁方从容的神态之中，眼中却蕴含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焦虑。

    筝曲悠悠，似乎仍在绕梁难去，清风却已和钟静两人芒踪渺渺。看着那台古色古香的筝，袁方忽地道：“此女不死，我等难有宁日！”

    钟子期哈哈一笑，“如果袁兄有意，钟某倒是可以助一臂之力。”

    袁方抬起头，眼中闪出丝丝寒光。“倒也不必，钟兄还是顾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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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两线齐动（上）

﻿    第四百一十二章：两线齐动（上）

    “你说什么？清风在洛阳城十五天遭到了八次刺杀？”李清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她没有事吧？”

    纪思尘微笑道：“司长大人在寒山馆特意刺激了袁方一下，果然立即便招来了这些蝗虫，不过司长早有预防，不但让袁方徒劳无功，还让他在洛阳的人手折损了不少，洛阳职方司的丁玉也终于逮到了时机，乘机歼灭了不少袁方在洛阳的耳目，算是出了一口气。”

    李清的脸上露出笑容，“也是，以清风的机警，断然是不会吃亏的。她试探所得果然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我们的判断。即便是因为这样，我们在洛阳的人员所有损失，也是值得的。她什么时候回来？在洛阳没有得手，只怕袁方不肯干休，路上更需小心。”

    “大帅放心，王琦也跟着去了洛阳，一路之上，有他安排，不会有事。”纪思尘笑道。

    李清沉吟了一下，“小心无大错，我让茗烟将她手下的特种大队也派出去接应一下，一定要将清风安全地接回来。”

    纪思尘弯腰道：“大帅对司长的关怀，司长一定感铭五内！”

    李清不置可否，“听说清风走时将兴州的事情交给了你？有什么进展么？”

    纪思尘皱起了眉头，“思尘惭愧，有负司长和大帅的期盼，下官在兴州没有任何进展，竟是一无所得。”

    “一无所得就是最大的收获，试想如果龙先生真是一个普通的幕僚，即便他才智通天，也用不着如此严密的保护和。”李清站了起来，走到书房内那巨大的地图前，久久地凝视着那幅大楚疆域图。

    “多了兴州这个变数，我们的计划看来也要改变了。”

    挥挥手，道：“你下去吧，平安地将清风司长接回来。”

    “是，下官告退！”纪思尘退出了书房。

    “虎子，请尚先生过来！”李清吩咐道。

    正月十五一过，传统的年节便算结束了，过年的气氛渐渐淡去，生活又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定州的气氛又开始慢慢地凝重起来，大规模的军队调动时有发生，所有的百姓们知道，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定州的战争机器又开始要运转起来了。

    各村各乡的预备役训练陡然加大了强度，原来正在休假的军官和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地被紧急招回，乘着春耕前的这一段闲暇，各地迅速召集了大量的民夫，将驰道修整加固，定复两州的商人和作坊在短短的时间内接到大量的军方订单，本来正处在淡季的这些商铺作坊立马全面开工，将各种各样的军需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军中。

    定州的异动立刻随着各种渠道传向大楚的四面八方，所有人都知道，定州要动手了，但到底是在那个方向，却还不能确定，因为目前定州在北方和全州都屯有重兵，到底是帮着萧氏遏阻南方宁王的席卷之势，还是趁着吕氏陷入与东方曾家的战争泥沼而出兵北方，一时难有定论。各大势力的谍探纷纷涌进定州，发动自己的各种渠道，打探着定州的出兵方向。

    而此时，李清已经秘密到了卢州的罗丰与长琦两县。

    常胜师姜奎两个骑兵营，两个步兵营，陈泽岳所率领的一个步兵营，便驻扎在这两个县。

    罗丰县，姜奎的常胜师师部驻所，巨大的沙盘上，红蓝两色旗帜标识着常胜师与卢州兵的兵力驻扎所在，站在沙盘边，一目了然。

    李清此时便站在沙盘边，田丰正手执着长竿，一一指点着对李清介绍目前常胜师的布署及其各息的目标。

    听着田丰的介绍，李清很是满意，先前还担心姜奎对田丰的到来有所抵触，现在看来都是自己想多了，姜奎是一个单纯的武将，对自己的优缺点相当明白，对于胜利的渴望相当的强烈，当田丰到来的时候，他是如获至宝，立即便将军队的调动大权全盘相让，作为常胜师最高指挥官的他，只给自己保留了一份盖大印的权力。

    而田丰此时也不避嫌，当仁不让地对姜奎原先的部署作了相当大的改动，他们两个，一个是单纯地渴望胜利，渴望疆场之上的金戈铁马，一个是感恩戴德，急于报恩，同时也有着向新主人证明自己的价值的心思，倒是一拍即合，配全的相当默契。

    “大帅，请看，在我们的对面，卢州兵拢共驻扎着十营五万兵马，分布在陈县，康县，秣陵，桑株，肃宁一线，而我们，计有常胜师经过加强之后，共计有作战士兵三万余人，辅助作战人员近两万。”

    “倒是敌众我寡啊！”李清笑道。

    李清的话语在作战室内引起一片笑声，“大帅，不是我小看对方，卢州在我们占领罗丰，长琦两县之后，匆匆忙忙地扩军，在原先两万常备军的基础之上一下子扩充到近十万人，这军队的战斗力嘛，我估计便连我们定州的预备役都比不上。”姜奎笑道。

    “蚁多咬死象，也不要大意，对方本土作战，说不定这保卫家园的心思能激起他们相当大的战斗力！”李清提醒道。“说说你们的战斗布署吧！“

    田丰点点头，道：“鉴于双方在战斗力上面的巨大差距以及对大型战役的经验，我们适当修改了原先的作战计划，改全面占领为长驱直入，集中兵力突破一点，然后将敌人甩在身后，大军直扑卢州州城。”

    李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你们准备选择突破那里？”

    “秣陵！”田丰道，“秣陵是卢州兵主力所在，计有两万余人，秣陵左右呼应陈，康，桑，肃，我们从这里单刀直入，直接将卢州兵切为两断，然后挥军直扑卢州城。”

    “那另外四县的敌军怎么办？”李清问道。

    “一举击跨秣陵守军，必让这四地守全军胆寒，在我看来，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固守自己所驻扎的县城，一个是班师回援卢州，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吃灰。”说到这里，室内众将又笑了起来，的确，论起两军的机动能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不说常胜营旋风营两营骑兵每名战斗士兵都配备着双马，就是两个步兵营里，也装备在子大量的驼马和马车，就是为了提高军队的机动能力。

    “你想一口吞掉卢州城？”李清不动声色地问道。

    田丰摇摇头，“非也，卢州城不用打，我长驱直入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卢州城。”

    李清手指向卢州城的另一边，笑道：“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吃掉他？”

    “不错！”田丰也兴奋了起来，“我的目标正是吕氏驻扎在卢州边境的这两万骑兵。卢州吃紧，他们必然闻声来援，我就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掉他，吃掉了他，卢州徐宏伟再无所峙，除了向我们投降，我想不出以他的性格，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对策，这样，我们便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同时打掉了我们进攻北方的第一个大障碍！”

    “很好！”李清鼓掌道：“计划极其完善和周密，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驻扎在卢州边境的这两万吕氏骑兵大都是萨特族士兵，骠悍善战，如果不能一口吃掉他们，长途奔袭的你们可就要吃亏了！”

    姜奎笑道：“大帅，您怎么连您一手带出来的兵马都不信任了？在我看来，天下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比我们的战斗力更强，再说了，再老田的计划中，我们是长途奔袭，他们难道就不是长途跋涉而来么？狭路相适勇者胜，定州军最擅长打的就是这种靠意志力来取胜的战斗！”

    “不错，这也正是制定这个作战计划的依据之一！”田丰笑道：“换一支部队，我可不敢制定如此疯狂的计划，宁愿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完成作战目标！”

    李清大笑，田丰这一不着痕迹的马屁就是正好搔到了他的痒处。

    让其它人退出了作战室，室内便只剩下了李清，唐虎，田丰，姜奎四人。

    “你们的作战计划很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本来我这一次来，就是要准备改变原先制定的作战计划的，但没有想到你们已做得很好了！”李清赞赏道。

    姜奎与田丰对望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原本我是想让定州休养两到三年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最近我们发现了中原战局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迫使我们不得不改变以前的策略，提前向吕氏出兵，力争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北方。”李清顿了一下。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个在太极展中脸色有些发青，显得很是疲惫的面孔。

    “大帅，出了什么事了？”姜奎小声问道，一边的田丰不着痕迹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襟，这等事，肯定事涉机密，大帅如果想说，一定会告诉他们，不想说，你问了反而让大帅为难。

    果然，李清笑了一下，并没的接姜奎的碴。

    “你们的战术基本与我的战略目标接近，我就不用多说了，开战之际，我会来罗丰督战，便先说明白了，我只是来看，绝不赴涉你们的指挥！”李清笑道。

    田丰会意地点点头。大帅前来，也是为了确保常胜师的后路无忧，万一陈，留，桑，肃四地之中有一个卢州将领是一个疯子，不管不顾地在常胜师走后进攻罗丰长琦，虽然不见得能把他们怎么样，但造成的影响可就不能忽视了。

    “还有一点我得事前告诉你们，开战之时，我会将诺其部部一万骑兵带来给你们使用，但除此之外，你们将不全再有一个援兵了，你们要用手里这些部队，给我横扫北方！”李清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上面的东西全都跳了起来。

    姜田二人对望一眼，神色都是郑重起来，“什么时候开战？”

    李清一字一顿地道：“春暖化开，江水化冻，东面水师配合曾氏全面反攻，在全州，辽州缠住对方主力之时，便是你们全力进攻之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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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两线齐动（下）

﻿    一幢普通的四合院里，定州大将过山风迎来了李清与尚海波。过山风原本是一介山匪，自从跟随李清之后，读书习兵法，迭经大型战事，早就从一个性子跳脱的山匪蜕变成了性子沉稳的统兵大将，数年的战事经历让他在军事上的天赋逐渐展现，成为在定州之中极受李清青睐的能独挡一面的大将，对他的倚重更甚于最早跟随自己的王启年姜奎等人。

    而过山风也的确不负所望，并吞复州，开辟平蛮西线战场，在东征西讨之中，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过山风在定州军队中的资历和威望，已直逼吕大临。而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过山风在李清帐下更受重用。

    第四百一十三章：两线齐动（下）

    从卢州返回，李清携尚海波又出现在了复州边境与全州交界的桐庐，过山风的移山师便驻扎在桐庐县与全州交界的近三百里边境线上。

    一幢普通的四合院里，定州大将过山风迎来了李清与尚海波。过山风原本是一介山匪，自从跟随李清之后，读书习兵法，迭经大型战事，早就从一个性子跳脱的山匪蜕变成了性子沉稳的统兵大将，数年的战事经历让他在军事上的天赋逐渐展现，成为在定州之中极受李清青睐的能独挡一面的大将，对他的倚重更甚于最早跟随自己的王启年姜奎等人。而过山风也的确不负所望，并吞复州，开辟平蛮西线战场，在东征西讨之中，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过山风在定州军队中的资历和威望，已直逼吕大临。而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过山风在李清帐下更受重用。

    得知大帅与尚先生携手而来，过山风立刻明白定州的战略出现了重大变化。

    四合院被过山风的亲兵和李清的侍卫围得水泄不通，警戒之森严，恐怕连只蚊子也难得飞进去，而在院中房内，过山风刚刚听完尚海波对于局势的介绍。

    “这，这也太扯了吧！”过山目瞪着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尚海波，“那天启皇帝老儿这是玩得那一出啊？”

    李清脸色沉重，“他玩得那一出我们不知道，我们只需要明白，在他的这盘大棋中，我们处于什么位置，能谋得多少利益？”

    “此事已确定无疑了么？”过山风问道。

    “清风司长多方求证，已经十有了，眼下清风司长正从洛阳返回，预计这几天就应当回来了，她也会来这里向大帅禀报最新的情况。”尚海波道。

    过山风站了起来，冷笑道：“大帅何须忧心，不管别人想玩什么花样，在我们定州天下无双的军队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你有千般计，我有老主意，击垮你，毁灭你，到最后，总得活下来的人才是胜者。”

    李清被过山风一番豪气干云的话说得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拍拍过山风的肩膀，“你说得不错，在强大的军队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不过我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

    “如果我们所料想的不错，今天三月至五月，最迟不过六月，这场大战将暂时拉下帷幕，宁王大败，退回老巢，萧浩然后背被插了一刀，下场更惨，兴州屈勇杰崛起，中原形式更乱，谁都没有绝对的实力灭掉对方，而这个时候，我们就更突出了！”

    “你来看看地图！”李清指点着墙上的军用地图，道：“我们如果拿下吕氏，并吞曾氏，地盘从西到东，将整个中原包在其中。实力将凌驾与中原任何一股势力之上。”

    过山风点点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不错，你能在这一瞬间便想到这些，证明你这些年的确长进很大！”李清欣赏地看了他一眼。

    “全拜大帅教诲！”过山风抱拳道。

    李清笑着摇摇头，“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尚先生，你接着说吧！”

    尚海波点点头：“大帅实力凌驾于中原任何一股势力之上，最大的可能也是最坏的可能，就是这些势力突然之间抛弃前嫌，组成联盟，拧成一股绳来对付我们。”

    “我们刚刚拿下北方，吞并东方，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整合这些地方，治下庞大的地盘将消耗我们大部分的精力，而这些地方吕氏和曾氏势力根深谛固，数十上百年的统治基础不是我们在短时间内便可以完全抹杀的。可以想象得到，这些地方在很长时间内将陷入混乱，盗匪四起，民不聊生。整合这些地方的这段时间，将成为我们定州最危险的时刻。”

    李清接过话头，“本来这些势力想要完全毫无介谛地联合在一起是很困难的，我们大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又打又拉，分化离间，但现在出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天启皇帝的存在，他如果没死，就完全有能力将这些势力有效地组合起来，形成对我们重大的威胁。”

    “大帅说得不错，整合中原备受打击的豪门世家，与我们定州开战，在战事之中进一步地削弱豪绅门阀的势力，作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我们定州被击败了，那么不论是南军也好，还是萧氏也罢，抑或是其它的那些世家，实力都将消耗无几，打得最后，到真是大地一片白茫茫，干净无比，到了这个程度，天启皇帝的意图也就达到了，利用这场战争，将威胁到大楚皇室的豪绅门阀清洗得一干二净。而他则从容地收拾旧山河，再振大楚雄风。”

    过山风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魄力，好疯狂的计划，不知他想过没有，一旦失败，大楚就再无翻身之日，将永坠沉沦了。”

    “天才都是疯狂的，疯子也是不计较后果的。天启已经疯了！”李清叹道。

    “那我们如何应对？”过山风看向李清。

    “夺取北方，吞并东方的计划不变。”李清断然道，“你这里却是出现了截然相反的计划。”

    “大帅要两线作战？”过山风道。

    “不错，中原局势即将乱成一团，能不能有效遏制这个庞大计划之中针对我们定州的部分，就在于你这里了。”李清道。

    过山风眼神慢慢凝重起来。

    “宁王兵败，萧氏没落，在这一段时间里，中原将陷入一个短暂的权力真空，屈勇杰一时之间难以收拾这么大的地盘，我要你抓住时机，出兵全州，将全州给我一口吞下，与此同时，我将要求翼州李氏兵进金州，将金州一口吞掉，如此一来，翼，金，全，复将连成一气。”

    李清的手在地图上重重划过。“过山风，你说如此一来，我们的地盘像什么？”

    “像一把斧子！”过山风脱口而出。

    “不错，就是一把斧子！”李清转过身来，目光炯炯，“以翼州，金州为斧刃，以定州复州并州为斧背，以北方和东方地域为斧柄，我们可以狠狠地砍向中原地区，将压力集中到翼金一带，在这两个州布设重兵拒敌，我们将有更多的时间来整合消化北方和东方，一旦整合结束，就是我们大举进兵的时候。”

    “只是如此来，翼州李氏必然要承受绝大部分的攻击压力，他们会答应么？”过山风有些怀疑地看向李清，虽然大帅是李氏子侄，但这涉及到了李氏各房的利益，让翼州承受巨大的损失来成全定州，翼州李家会干吗？

    “所以清风司长此去洛阳，不计代价地也要将安国公带出来，李氏其它族人肯定不愿，但安国公站在和他们不一样的高度之上，看得更清楚，有安国公在翼州，便没有问题！”尚海波笑道。

    “不错！大帅的胜利便是李氏的胜利！”过山风兴奋地道，“李氏中有些人或许会被眼前的东西蒙蔽，但安国公老谋深算，绝不会如此短视，有安国公在，大帅的战略一定会成功。”

    李清与尚海波对望了一眼，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心中却远没有如此轻松，这事说来简单，但真做起来，就复杂得很了。对于敌人，可以有很多的手段折服他们，但对于自己的战友，亲人，有时反而要为难得多，不说别的，要达成这一战略目标，在翼金全复连成一片的时候，首要的一步便是要整合军队，政令一统，定州强势，翼州势弱，而在将来的战略中，翼州又要承受绝大部分的压力，这其中的平衡就实在难以把握。

    事情千头万绪，一时之间也难以理出头绪，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清到达桐庐的第二天，一行人拥着两辆马车，出现在了桐庐过山风的指挥部外。自洛阳而还的清风带着安国公李怀远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让李清，过山风，尚海波等人吃惊的是，随行的护卫几乎个个带伤，血迹斑斑。可见这一路之上的惊心动魄。

    马车门打开，钟静跳了下来，回身扶下清风，让李清变色的是，清风脸色惨白，一只胳膊裹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脖子上，竟然是受伤了。

    李清大步迎上去，伸手扶住清风，低声问道：“怎么受伤了？”

    清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事，一点小伤，袁方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路之上阴魂不散，也幸亏你派了孙泽武带着飞鹰去接应，否则能不能回来还真难说，安国公在后面，你快去见过国公爷！”

    李清点点头，“你下去好生将养，我晚上过来看你！”

    走到第二辆马车前，李清弯腰躬身，“孙儿见过爷爷！一路上您老受惊了！”

    马车门打开，安国公哈哈大笑着探出头来，“受什么惊，这一辈子老头子惊心魂魄的事情比这一次厉害多了，我可是吃得好，睡得香。你手下这些家伙们可当真厉害得紧，是我见过最厉的兵，李文李武，是么？”

    马车内，影子一般伴随着安国公的李文李武笑道：“不错，这些士兵当真厉害。”

    李清看着李文李武两人，也是神色憔悴，两人身上也都染着血迹，显然一路之上也是拼命搏杀过来的，“两位辛苦了！”

    “这是我们的本份，不敢当大帅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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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水师出击

﻿    这支军队在塘湾呆了很久，当地的百姓在一开始的时候是相当害怕的，如此多的外地军队驻扎，对当地的百姓来说，从来都是一件让人感到悲摧的事情，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就是说军队比起土匪那可利害多了，但这支装备精良，让人一看就有些害怕的军队却让当地人对这个老辈子传下来的经验有了新的质疑。

    整整一个冬天，每天百姓都可以看到这些士兵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衩在雪地上唱着歌迈开大步奔跑，或十数人抬着一根重达数百斤的圆木喊着号子从家门前经过。

    从开始的恐惧到慢慢地习以为常，再到后来，每当这些士兵训练时，闲得无聊地老百姓们都会前来看热闹，间或地为他们叫几声好，拍拍巴掌，鼓鼓气，当真有些军民一家欢的味道了。

    与以前见过的军队不同，这支军队无论在当地征集什么东西，或者士兵们需要什么东西，都是规规纪纪地付钱，不曾见过一个赖账的，一个冬天下来，当地居民不仅没有被当兵的祸害，反而是收入涨了一大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地的鸡呀鸭啊猪啊什么的被一扫而空，被这些当兵的买得是一干二净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水师出击

    昭庆二年二月，横贯顺州，沈州，辽州的东方第一大河沱江已经开始解冻，巨大的冰块开始分解成或大或小不规则形状顺江而下，不时互相碰撞，激起漫天的水花，扑打在两岸的大堤上。温暖的阳光和熙地抚摸着大地，春风宜人，却正是早春好时节。

    河中虽然仍有冰块肆虐，但两岸大堤之上，嫩绿的小草却顽强地探出了头，在春风中摇曳着弱柔的身姿，远远看去，大堤却似是换上了一件花衣，绿一块，黄一块的。

    塘湾水师泊地，定州水师参将郑之元却有些发愁地蹲在沱江边，看着大大小小的冰块从身前不远处掠过，激起的水花扑打在他的身上，他也似无所觉。他很焦急，定州李大帅的命令已经下达，要他们尽快地沿沱江两岸发起进攻，配合曾氏大军缠住深入沈州的吕氏主力部队，但今年，凌讯却比往要要迟上了许久，已是二月下旬，沱江却刚刚开始解冻，他率领的数十艘千料战船自安顺进入沱江，却困在塘湾水师泊地，眼睁睁地看着曾氏在陆地上节节败退，却无能为力。

    “狗日的鬼天气！”郑之元恨恨地骂道，转身问身边的一个玄衣老者：“吴老，你说这凌讯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吴老是本地的一个老者，久居沱江边，对这里的凌讯却是清楚得很。

    “郑将军，看这天气，恐怕要等到三月初，凌讯才会完全结束。”吴老恭敬地道。

    郑之元愤愤地将堤上的小石头踢进江里，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时的沱江，船根本不可能进入沱江，大大小小的冰块对船体会造成致命的破坏，只能等待，等待凌讯结束的时刻。

    沈州山阴县，吕氏军队大本营，吕逢春也是心急如焚，战事的发展与他们当初的预计相差甚远，预想中的闪电战变成了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曾氏的抵抗异乎寻常的激烈，虽然胜利的天平依旧倾向他们，但也只是相对于这场局部战争而已，在整个天下这盘棋局上，吕氏已经相当危险了。

    经过近一年的激战，虽然占领了全部顺州，沈州大部，但愈往前，对方的抵抗便愈加强烈，到得现在，每近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煎熬般地渡过了冬天之后，吕逢春再度向前方的诸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诸城是北军合围沈州城的最后一道关卡，打下了他，前往沈州的道路便是一马平川，再无阻碍，而拿下沈州城，将进一步摧毁曾氏抵抗的决心，经过一年的大战，曾氏的主力已几近被摧毁，只要拿下了沈州城，兵进辽州，就可以迫使曾氏投降。

    但让吕逢春万万想不到的是，便是这座不起眼的诸城，却牢牢地扼住了他前进的脚步。小小的诸城方圆不过数里，但却驻扎了上万精锐，更让北军胆寒的是，是这座小城守军装备的精良，射程达数百步的投石机发射密度是他们攻城投石机的近乎一倍，一射四弩的八牛弩对蒙冲车，攻城车破坏巨大，士兵们的凯甲完全挡不住对方的箭矢，往往付出绝大代价攻上了城墙，马上就遭到密如飞蝗的百发弩的攒射。

    吕逢春数万大军被诸城硬生生地拖了半个月，却仍是破城无期，看着日渐暖和的天气，吕逢春的脾气也一天比一天暴燥。

    诸城如此精良的装备是从那里来的？当然是来自于定州，自从知道定州水师全歼勃州水师之后，吕逢春就知道李清终于插手战局了。

    年前，定州水师一部抵达安顺港，让吕逢春更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险，好在他们到达之时已是冬季，沱江封冻，定州水师无法进入内河作战，而他的打算便是在这个冬季一鼓作气拿下沈州，进军辽州，如此一来，只有水师的定州军队再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将补迫撤回到海上去漂泊。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冬天的努力，也只不过是让自己接近了沈州城，而此时，沱江已开始解冻了，他不得不思考定州水师进入沱江后自己应当怎么办？

    曾氏的水师根本不用考虑，几十条破船战斗力相当之差，但定州水师则不同，那都是配备齐全的水师战舰，虽然能进入沱江的都只不过是一些千料之下的小船，但对于水师等于零的北军来说，这就是一柄利箭，拥有了定州水师，曾氏将可以随意所欲地在沱江沿岸任何一个地方投入兵力，而自己却只能疲于奔命地防守。

    身体俯在地图上，久久地凝视着那条弯弯曲曲，横贯整个东方的沱江，吕逢春终于决定，无论如何，要确保沱江沿岸的安全。

    “照庭，你过来！”他招呼着他的儿子。曾被统计调查司生擒活捉过的吕照庭一身盔甲，全副武装地走了过来，盔甲之上隐约可见的血迹显示着这位过去的贵公子如今也厮杀在第一线，满脸拉碴的胡须下，坚毅的神色显示着他已在血与火中开始慢慢地成熟起来。

    “爹，什么事？”一手端着一个水杯，一边咕咚咕咚地往下灌着凉水，一边走了过来。

    “看看这里！”吕逢春指点着图纸上的某个地方。

    “白马渡？”吕照庭诧异地看了一眼父亲。

    “不只之里，还有八里集。”吕逢春指尖重重地戳在这两个地方。

    “沱江在白马渡和八里集这两个地方都有一个急转弯，形成了一个之字形的路线，在这里，江面狭窄，水流湍急，只需设立堡塞，内置投石机便可以覆盖整个河道，而另在白马山上设寨，对这两地加以呼应。确保截断沱江，使曾氏水师无法沿沱江而上攻击我侧后方。”吕逢春道。

    吕照庭点头道：“爹，这样的布署没有问题啊，在前面的战事中，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地方数次重挫曾氏水师，让他们折戟沉沙，再也无力沿沱江攻击我们了么？”

    “可是定州水师来了！”吕逢春叹了一口气，“定州水师无论在船只，还是士兵，还是装备上，都不是曾氏水师可以相比的，我反复权衡，终是觉得这几个地方兵力太过于薄弱，一旦被他们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吕照庭沉默片刻，道：“爹，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白马渡和八里集每个堡塞都集结了三千士兵，白马山上另有四千精锐呼应，一万士兵守着这两个地方，应当万无一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吕逢春道：“这几个地方，真正属于我们吕氏的精锐只有四千余人，而另外的部队都是强征来的本地人，还有就是投降我们的曾氏部将，这些人的战斗意志堪虑，如果战时崩溃，一泄千里，我们可就全面陷入被动了。”

    “爹的意思是？”吕照庭问道。

    “你率五千精卒，给我去死死地守住这两个地方，不管如何，都要确保白马渡和八里集掌握在我们手里。”吕逢春看着儿子道：“定州水师进入沱江的将领便是那个全歼勃州钟祥的郑之元，此人足智多谋，果敢善战，与之对垒，你要小心再小心，万万出不得一点漏子。”

    吕照庭双眼放光，瞪视着地图上代表着白马渡与八里集的两个小黑点，“爹，你放心吧，不管他如何奸诈，我只抱定一个主意，就是死守这两地，不放一艘船从这里过去。”

    吕逢春抚着胡子大笑，“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扼住这两个地方，我在这里就无后顾之忧，全力拿下诸城，进军沈州。”

    塘湾水师泊地，困扰郑之元多日的凌讯终于结束，奔腾的河水无拘无束地在河道之中狂奔向下，每日守在河边的郑之元欣喜若狂，终于可以出兵了。

    在塘湾泊地呆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定州水兵和水师陆战队沸腾起来，水兵们最后检修船只，安装武器，而水师陆战队们则打好包裹，收拾好随身武器，整装待发，对于这些人来说，不怕打仗，就怕闲着没事。一闲下来，军官们为了让士兵不生事，每日都会变着花样地训练士兵，一天下来，往往将他们累得狗一般，回到营地，有气没力地扒拉几口饭，便死猪一般地睡过去，那里还有力气去干别的，在水师陆战队看来，训练比打仗可怕多了。

    这支军队在塘湾呆了很久，当地的百姓在一开始的时候是相当害怕的，如此多的外地军队驻扎，对当地的百姓来说，从来都是一件让人感到悲摧的事情，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就是说军队比起土匪那可利害多了，但这支装备精良，让人一看就有些害怕的军队却让当地人对这个老辈子传下来的经验有了新的质疑。整整一个冬天，每天百姓都可以看到这些士兵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衩在雪地上唱着歌迈开大步奔跑，或十数人抬着一根重达数百斤的圆木喊着号子从家门前经过。从开始的恐惧到慢慢地习以为常，再到后来，每当这些士兵训练时，闲得无聊地老百姓们都会前来看热闹，间或地为他们叫几声好，拍拍巴掌，鼓鼓气，当真有些军民一家欢的味道了。与以前见过的军队不同，这支军队无论在当地征集什么东西，或者士兵们需要什么东西，都是规规纪纪地付钱，不曾见过一个赖账的，一个冬天下来，当地居民不仅没有被当兵的祸害，反而是收入涨了一大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地的鸡呀鸭啊猪啊什么的被一扫而空，被这些当兵的买得是一干二净了。

    随着军号声响起，这些让当地人颇为喜欢的军汉们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一行行地踏上了跳板，进入到了泊地的船舱之中，随着一只只船只拔锚起航，渐渐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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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抢滩

﻿    第四百一十五章：抢滩

    白马渡，沱江走到这里陡地来了一个急转弯，宽阔的江面骤然被收紧，被山势束缚着的河水咆哮着冲下，发出轰隆隆的水声。扑打到岸边，溅起高高的水花，凸出的江滩探入沱江之中，犹如一把利锥。沿着江滩往上，便是一道缓坡，白马渡堡塞就建立在这个缓坡之上，堡子虽然不大，只能容纳三千左右的守军，但因为地势险要，堡内内置投石机，完全可以覆盖整个江面，任何船只想要沿沱江而上，都不得不强行攻下白马渡堡塞才能安然无恙地通过。

    一年以来，曾氏水师曾经两次想强攻白马渡，沿沱江而上，去抄吕氏北军的粮道及后路，但数十条水师舰船在这里都被击伤击沉，强渡上岸的士兵死伤惨重，大部都被赶下江中，溺毙无数，一连两次失利之后，曾氏水师再也无力组织进攻，基本上被废了。

    而重创曾氏水师之后，吕逢春也将驻扎在白马渡，八里集这边的精锐大量调到正面战场，只留下数千北军，再辅以在当地强征而来的本地丁壮及投降的附军共计一万人镇守。在吕逢春看来，这些人马已经足够保证沱江的安全，但随着定州水师进入沱江，吕逢春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虽然围攻诸城，进军沈州都需要大量的人马，但他仍然抽调数千精锐，由自己的儿子吕照庭亲自统帅，前来支援白马渡。

    白马渡守将吕嘉问，是吕氏本族人，几天前他便得到通知，吕照庭将率五千精锐前来支援，这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面对着名震天下的定州军，以手里这支杂牌部队，他还真是心下惴惴，虽然自己占了天时地利，但定州军战无不胜的名声仍然让他感到有些不安，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支从平蛮战争中走下来的军队绝不是曾氏部众能比拟的。

    随着天气一天天转暖，吕嘉问盼望援军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强烈，他知道，天气转暖，凌讯过去，就代表着定州水师随时可能出现在江面上。

    吕嘉问每日都像望夫石一般，站在白马山的寨子上，眺望着沈州方向。

    三月十日，吕嘉问的痴心没有感动上天，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吕照庭的援军，而是江面上密密麻麻，绵延十数里的战船，定州水师来了。

    白马塞，白马渡上的警钟敲响，吕嘉问从寨子狂奔向白马渡，白马渡受地形所限，无法布下更多的部队，三千人已是极限，山上寨子里的守军只能在战时处于观望状态，并随时增援白马渡。

    郑之元站在舰船上，皱眉看着白马渡的地形，虽然从曾氏水军那里大致了解了这里的地形，但真正到了这里，却发现比自己想象的情况更要恶劣。白马渡的地形，便决定了他们只能从东侧强行登陆，而想绕到西侧的话，必然会遭到寨子里远程武器的打击，只需要一次覆盖设计，江面上的船就无法幸免。

    而东面地方有限，第一次登陆最多能展开一千人的攻击部队，这支攻击部队不但要抗住对方的反登陆殂击，更需要扩大战场，为后续登陆部队提供登陆场地和展开的空间，这困难极大，对方不仅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而且江岸之上淤地颇多，无遮无挡，极易受到敌人攻击。

    看到情势如此恶劣，郑之元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曾氏水师虽然有必死之心，但仍然屡战屡败。

    现在船队之中不仅有定州水师，更有数十条征集来的民船，载着曾氏一万名士兵，原本打着让这些曾氏士兵打头阵的郑之元登时改变了注意，先遣登陆战注定是一场险恶无比的战斗，胜则自己可以顺利打开局面，败，这一次的攻击就会无果而终，而且打头阵的士兵撤回来的希望极其渺茫。

    如此恶战，寄希望于在北军手下屡战屡败的曾氏军队之手，无疑是痴人说梦，必须让自己的陆战队顶上去，只是这伤亡，只怕会让邓鹏统领跳脚了。

    “之强！”郑之元唤道。

    白马渡堡寨，吕嘉问深知，能不能殂击住敌人的攻击，就在第一波攻击之中，如果成功地将抢滩地敌人赶下江去，则万事无忧，如此重要的环节，他也不放心有新附军及那些拿起武器没多久的丁壮们去完成，而是直接将白马渡的一千五百北军精锐召集了起来。

    “将他们再一次赶下江去！”堡寨之上，吕嘉问指着江面上密密麻麻，越来越近的船只大声道。

    江中，郑之元所在的旗舰发出信号，船队在白马渡投石机射程外抛下铁锚，停泊下来，随着旗号的变化，一艘艘船只开始在船队之中穿插，开始排成抢滩阵形。

    旗舰之上的舰载投石机射出一发石弹，随着石弹落在远处的缓坡之上，石弹的射距就已被测出，而与此同时，白马渡上的投石机也开始拖拽绳索，由于地形居高临下，他们的石弹射程却是可以直接打到江水之中。

    郑之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抢过鼓手手中的鼓槌，喝道：“进攻！”高喊的同时，手里的鼓槌重重地落在牛皮鼓面上。

    “咚咚咚！”

    十艘抢摊的船只陡地向前滑出，定州水师的舰船都采用底舱轮划技术，船速极快，这第一波攻击的船上载着一千余名水师陆战队，两百辆携还着百发弩的战车，还有少量的蝎子炮。郑之强担任突击队的指挥。

    定州水师船只的速度完全出乎了吕嘉问的意料之外，只一转眼之间，船只便向前突进了数十米，“放！”他大声喝道。

    早就校准好了的投石机轰然作响，无数石弹划出一道道弧线，从堡子向江面，第一波射击的效果却是差强人意，对方船只的速度太快，除了略微有些拖后的两艘船各挨了数发石弹之外，其余的居然安然无恙地继续向前挺进。

    几枚石弹击在船板之上，强大的冲击力将船只甲板直接击穿，落下底舱之中，将踩轮觳的数名定州士兵击倒，鲜血四溅开来。

    另有一枚石弹却是击在船舷之上，炸开的木屑犹如利箭四处乱飞，几名操板上操控船只的士兵一声不吭地便倒了下去，有的倒在甲板上，有的则直接掉到江中，一个浪花涌来，旋即无影无踪。

    船上准备登陆的陆战队此时却无用武之地，只能将手里的盾牌举起，十数名盾牌环环相扣，一旦有石弹击在盾面之上，可以最大限度地分散击打的力量，当然，即便是这样，弹着点下的士兵筋断肌折也是避免不了的，这就要看各自的运气了。

    “近岸十米，射！”吕嘉问大吼道。堡子里的投石机都是靠人力拉动，一台投石机便要数十人拖拉，发射速度实在不尽如人意。

    轰的一声，又是数十发石弹飞出，这一次却是全都命中目标。石弹落在船上，不怕他将船板直接击穿，这样打击面反而有限，最怕的就是石弹在甲板上滚动，这样造成的损失大多了，看到前面的船只上惨叫声连连，不时有士兵被击得飞了起来，郑之元心痛之极，手中的鼓槌却不曾停下分毫。

    近岸十米，一艘船只被击沉，船上的百多名士兵加上数十名水手，以及战车，沉入到了江中。

    “搜救！”郑之元鼓声不停，吩咐道。十多只小艇箭一般地向前射出，这种小艇船小速快，投石机基本上对他们毫无威胁力。

    最前的一艘船上，郑之强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握着战刀，两眼通红，随着船只重重地搁在江面上，他大叫道：“登陆！”

    前面的数条船上陆战队士兵纷纷站了起来，一手提着盾牌，另一只却是挟着一块块的木板，从船上纷纷跳下，将将木板投在淤滩之上，此时，先上岸的反而更安全一些，因为第三波的投石正黑压压地从头顶上落下。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一波又一波的士兵从船上纵身跳下，将手里的木板投下，然后便大步地向前奔跑，在他们的身后，战友推着战车，沿着木板铺出的通道，紧紧跟上。

    此时，船上的舰载投石机开始向着白马渡堡寨发射石弹，进行压制射击，定州投石机采用绞弦发射，发射速度却是比对方快得多。此时，舰载投石机却是已经可以将石弹直接射出堡子中了。

    郑之强率领的一千名突击队员率先登陆，向前突进数百步，对面堡子里已是黑压压的涌出了北军的身影，羽箭开始嗖嗖地射了下来。

    “布车阵，布车阵！”郑之强嘶声大喊道。战车迅速被推了上来，布下一个纵深有二百步，宽约一百步的弧形车阵，中段突出，状如新月，正是赫赫有名的新月阵。

    “一品弓！”郑之强再一次下令，车阵之后，陆战队员取下背负的一品弓，弯弓搭箭，向上抛射，一品弓所使用的破甲箭犀利无比，对面的北军开始出现在伤亡，但仗着地势，北军仍然如同潮水般地向着车阵涌来。

    “百发弩！”

    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飞蝗一般的短弩闪电般地射出，北军虽然早就知道定州水师百发弩的厉害，前两排士兵都是手执大盾，但要在高速奔跑之中，保持盾牌的紧密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无数的短弩从盾牌缝隙中钻进去，从空中落下来，将冲锋的队形射出一段段的空白。

    江中，第一批完成运送任伤的船只开始一边发射投石，一边向后侧方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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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登陆

﻿    一千五百名北军精锐突前，一千名新附军随后，这已是吕嘉问能在这片缓坡上可能投入的最大兵力了，从抢滩登陆士兵的服饰，和悍不畏死，不顾一切扑上来的意志，吕嘉问已经知道，对方的统兵将领得自己一样，都是将精锐突前，想要一举奠定战局。

    对方石弹的发射速度是己方的数倍，在这片缓坡上投放太多的兵力，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远程攻击而损失惨重，但这个时候吕嘉问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此时，堡子内的投石机要压制对方的登陆船只，无法对新月阵内的敌军造成打击，但对方的投石机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自己的反击部队。

    第四百一十六章：登陆

    一千五百名北军精锐突前，一千名新附军随后，这已是吕嘉问能在这片缓坡上可能投入的最大兵力了，从抢滩登陆士兵的服饰，和悍不畏死，不顾一切扑上来的意志，吕嘉问已经知道，对方的统兵将领得自己一样，都是将精锐突前，想要一举奠定战局。对方石弹的发射速度是己方的数倍，在这片缓坡上投放太多的兵力，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远程攻击而损失惨重，但这个时候吕嘉问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此时，堡子内的投石机要压制对方的登陆船只，无法对新月阵内的敌军造成打击，但对方的投石机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自己的反击部队。

    死亡的威胁会让这些士兵意识到，只有与敌人搅到一起，才会有效地遏止对方的远程打击，为了活命而疯狂前进的他们将会硬生生地将敌人挤到江里去。至于为止会传出多少代价，此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开战之初，白马山上的寨子已开始向下面增援，自己这里损失的人，那里很快就能给自己补上。

    吕嘉问的策略是相当成功的，死亡的威胁极大的激发了手下士兵的战斗欲望，往前还有可能活下来，只消将面前的敌人砍死或挤下江去，而停留在原地，则会遭到敌人远程武器的毁灭性打击，这等缓坡之上，石弹落下，即使没有直接命中，向下翻滚的这些数十斤重的石弹也足以碾出一条血胡同来。

    轰隆隆声中，最前排的敌人几乎是合身扑到在战车之上，战车最前端突出的铁矛直接捅穿了盾牌，士兵被身后的同伴挤压，身不由己地向前一扑，将自己也串到了铁矛之上，被钉在战车之上的尸体鲜血沽沽流出，顷刻之间，新月阵前，已是血流成河。

    长矛不停地捅出，收回，再捅出，再收回，战车之后，陆战队的士兵几乎是机械性地作出动作，战车前的尸体很快便层层叠叠地码了起来，愈来愈高，而敌人仍旧疯狂地嗥叫着，从高高的尸山之上跃起，悍不畏死地扑向前面的死亡地带。

    新月车阵开始扭曲，变形，被挤压得不成形状，终于，第一个敌人扑进了车阵，虽然立即便被斩杀，但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新月车阵被突破，敌人冲了进来，与陆战队搅到了一起。

    郑之强弃矛，扔掉手中的铁盾，一手拔出腰刀，一手从靴筒中抽出陆战队员配制的全钢匕首，大吼道：“背水一战，不胜则死，杀！”

    抢滩登陆的陆战队员知道，在他们身后不到两百步，便是水流湍急的沱江，他们无路可退，被逼入江中是死路一条，而且会让自己的死亡显得毫无意义，而钉在原地，守住这两百步的距离，才能让身后的援军源源不绝地前来增援自己，哪怕先锋死光死绝，但只要坚守到后续部队登陆，那就代表着胜利，代表着他们死得其所了。

    与郑之强一样，所有的陆战队员们在一瞬间全部扔掉了手中此时已成累赘的长矛和盾牌，拔出了腰刀和匕首，狂喊道：“背水一战，不胜则死！”猱身而上，与敌人搏杀在一起。

    两群杀红了眼的士兵此时已不类与人，说他们是受伤的野兽更恰当一些，身着苍青色服装的定州水师陆战队此时已急剧减员到不足五百人，但仍然钉在原地，牢牢地守着两百步的滩地。

    吕嘉问瞪着眼看到那一团苍青色，瞬间有些失神，恍惚之中，那些苍青色的定州士兵在他眼中，仿佛便是一条青色的荒蛮凶兽，在自己优势兵力的包围之下，不进反退，凶悍异常，吕嘉问还是第一次看到士兵在作战之时丢掉手中防护的盾牌，一招一式全是搏命的打法，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是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干掉对手的家伙。

    他再一次地投入了一千人，此时他先期投入的二千五百名士兵已折损近一半了。

    郑之强和他的部下能坚守到现在，与定州兵一贯的强横杀狠，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相关之外，他们精良的装备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陆战队配备着最好的武器，五千水师陆战队的配备几可以与定州为数不多的特战队相比美，全身的铁盔铁甲，上等镔铁打造的腰刀，全刚制作的，开有深槽的匕首。

    特别是这种开槽的全钢匕首，根本视对手的铁甲如无物，一刀下去，立刻破甲而入，随着匕首的拔出，一道血线便标了出来，即便受伤的士兵用力地捂住伤口，血仍以恐怖的速度不可抑止地喷将出来，将其瞬间染面一个血人。即便一时侥幸，没有被当场杀死，片刻之后，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杀，杀，杀！”郑之强狂叫着，全身上下溅满了血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凶猛异常的他居然向前杀进了数十步，硬生生地将挤得满满当当地敌人捅出了一个缺口。

    即便水师陆战队的士兵再英勇，也挡不住敌人源源不绝地扑上来，当郑之强眼中看到缓坡顶端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敌人时，也是脸上变色，“妈妈的，老子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他在心里狂叫道。

    比一批战船冒着投石机的攻击靠上了滩地，愈千名水师陆队和更多的曾氏军队扑了上来。看到第二批敌军登陆，而那两百步的滩地仍然牢牢地掌控在对方手中，吕嘉问脸色惨白，一把抓起身旁的大刀，舞刀大喊道：“冲上去，将他们赶下江支。”白马堡中的守军在吕嘉问的带领下倾巢而出。

    与此同时，江中的郑之元也在大声下令：“全军越锚，抵近射击，全军抢滩！”

    第二批上岸的士兵随身携带着十数架蝎子炮，迅速地在江滩上架起这些射速奇快地弩炮，十多斤重的石弹雨点一般地打向正从缓坡上逼近江滩的援军。江面上，船只已放弃了对白马堡投石机的压制射击，而是一边冒着石弹前进，一边不停地将八牛弩，投石机的火力投向缓坡，将其完全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带，凡是踏进这一区域的，不是被八牛弩钉在地上，就是被从天而降的石弹砸得筋断骨折。

    已经单薄得一捅就透的郑之强先遣部队终于松了一口气，后续的援军越过他们，冲进了敌人之中，霎眼之间，已将对方杀得步步后退。

    一口气松了下来的郑之强立即觉得筋酸骨软，双手发麻，两腿一软之下，已是一屁股坐在血泊之中，只觉得全身无力，刚刚还舞得虎虎生风的腰刀此刻却仿佛又千斤之重，莫说举起，便连移动一下也是艰难无比。

    两名士兵挟着他向后退去，与此同时，残存下来的不到四百人的抢滩部队都被后援救到了身后的江滩上，全身无力地他们躺倒在冰冷的滩涂地上，看到战友一步一步抢上缓坡，滩头阵地慢慢被扩大，都是得意地大笑起来，虽然一笑之下，牵扯得浑身上下都是一片酸疼，但他们仍然忍不住要笑。

    郑之强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张大了嘴，便象一只离了水的鱼儿般，拼命呼吸在新鲜的空气，此时，踏上岸来的郑之元走到他身边，微笑地看着他，用靴尖轻轻地踢了他一下，“好样的，不愧是我们郑家的种，没丢你哥哥的脸，干得好！”

    郑之强没力气起身，却高高地举起手臂，竖起大拇指，向着自己比比。

    “说你胖，你就喘起来了！”郑之元失笑，转头看着缓坡，自己的士兵已经攻上了坡顶了。

    吕嘉问双眼发直，看着被赶鸭子一般驱赶回来的自己的士兵，突然之间暴怒起来，挥刀连斩几名从自己身边逃走的士兵，“杀回去，不许跑！”

    “将军！”身边几名亲兵大叫道：“将军，顶不住了，撤回堡子去固守吧！”

    “放屁！”吕嘉问大吼道：“丢了滩头，凭这个小堡子，守个屁，给我杀回去！”正嘶声狂喊，一发蝎子炮飞来，将他身边一名亲兵的头当即给砸成了西瓜，脑浆血液白的红的，喷了吕嘉问一身一脸，却是定州兵将这些易于搬动的蝎子弩给架设到了坡顶，正在对狂奔而逃的北军投射，几名亲兵发一声喊，几个人架住如疯似癫的吕嘉问，如飞般地跑向白马堡。

    白马寨而来的援军还来不及投入使用，滩头便已失守，落入定州军手中，只能无奈地随着吕嘉问一起缩回到白马堡，使寨子中仍然保持着近三千人的兵力。

    郑之元的战靴踏上了缓坡顶端，看着离他数百步之遥的白马堡，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滩头易手，便意味着白马渡已经落到自己手，凭这小小的堡子，岂能阻住自己的脚步。

    “整军，一个时辰之后，强攻白马堡！”郑之元下令道，这滩头一战，水师陆战队损失极大，先期上岸的一千陆战队损失近七百人，而余下的三百人几乎个个带伤，短期之内，将失去战力，而自己统共不过三千人的水师陆战队，一战而去三分之一，想必邓鹏统领一定会肉疼的几天吃不下饭的，但在郑之元看来，这些牺牲完全是值得的，拿下白马渡，八里集便几乎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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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破堡

﻿    第四百一十七章：破堡

    白马渡堡寨，与其说他是一个要寨，不如说他更像一个兵营更恰当，因为白马渡本身地势的险要，攻击的敌军大都在江滩之上便被击败，它修建的并不是如何坚固，因为紧靠白马山，取木方便，整个堡寨的主体建筑全部都是木质构成，碗口粗细的树干被竖了起来，中间以横木钉牢，便成了一排栅栏，两排栅栏之间相隔约两步之远，中间填上河沙石块，外面再涂上乱泥，便成了一道简易版的城墙。巨大的投石机便安放在这道城墙之后。

    要塞之内，也稀稀落落地修建了几坐哨楼，上置八牛弩等远攻利器，但总体而言，这座堡塞的设计者就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抢滩成功，攻到寨子面前，这些前置的投石机现在简直就成了对方的靶子，疯狂涌入白马堡塞的守军几近三千人，将整座寨子塞得满满当当。

    吕嘉问登上了寨子的最高处，此时的他已冷静了下来，望着江滩之上，至少有不下万人的敌军正涌上岸来，而缓坡之上，先期攻上来的敌军则正在整顿队形，伤者被迅速地抬了下去，让吕嘉问感到心惊肉跳的是，敌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以极快地速度地组装起了十数架投石机来。

    投石机这种东西吕嘉问并不陌生，但北军的投石机一旦被安装好，基本就不能移动，最多调整一下射击的角度和方位，而眼下，定州方面显然已经大幅度改装了这种攻城利器，使其能迅速地拆卸和安装。刚刚在两方的投石机对射之中，吕嘉问便已发现，对方的射击速度要远远高于自己这方。

    白马堡塞绝不可能守得住，恢复了冷静的吕嘉问立即判断出了眼下的局势，目前只有一条路，就是撤往白马山，依托山势的险峻，步步设防，拖住并消耗敌军，等待吕照庭的援军赶到，只有吕照庭的带领的北军精锐赶到了，自己才有可能反击，才有可能重夺白马堡，并将敌人赶下河去。

    但眼下，必须要有人固守白马堡，掩护主力撤往白马山，否则大家一哄而散，敌人乘势赶来，不用敌人打，自己军队便率先会崩溃。

    “刘源！”吕嘉问伸手招来一名将领。

    缓坡之上，曾氏军队已整好队形，在他们的前面，十数架刚刚组建好的投石机已作好了发射的准备，数十台便于移动的蝎子炮也排放得整整齐齐，只等郑之元一声令下，便将发动攻击。

    “曾新将军！”郑之元招来了曾氏这一次的统兵将领。

    “郑将军！”曾新是曾氏家族一位旁支子弟，一向有勇武之名。

    “这一次的攻击，我们将提供火力掩护，而攻坚的任务就要靠你们了，你也看到，抢滩登陆作战，我的士兵损失太大，急需修整！”郑之元客气地道。

    “郑将军放心，包在我们身上。”曾新跃跃欲试，刚刚的抢滩登陆战看得他惊心动魄，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了，但像今天这种烈度的战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的部队，处在先前的位置上，只怕已经崩溃，被敌人赶鸭子一般赶下沱江了。

    “白马堡以及白马上的寨子，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打下，我们兵出沱江的消息想必瞒不了敌人，如果吕逢春不是那么自大的话，他一定会派援军到来，我们只有越早拿下这里，才有更多的时间来收拾援军，否则就麻烦了。”

    郑之元盯着曾新，郑重地道。

    曾新点点头，“攻击白马堡难度不大，这个寨子规模不大，而且极其简陋，但白马山上的寨子可能便要困难一些！”

    两人正说着，白马堡却突然出现了情况，寨子后方，一队队人马涌出，向着白马上狂奔而去。

    “对方大将聪明的很，想撤到山上去，利用险峻的山势来对抗我们，发动攻击！”郑之元大声道。

    投石机轰然作响，一发发数十斤重的石弹腾空而起，击向对面的寨墙，而数十台蝎子炮则将十来斤重的小石弹雨点般的砸向寨子内。

    数十斤重的石弹砸在单薄的城墙之上，引起阵阵摇晃，十数发后，轰然声中，一段数十丈长的寨墙便倒了下来，曾新指挥的曾氏军队发一声喊，越过投石机，向着缺口蜂涌而去。与此同时，投石机却又转移了目标，轰向另一段寨墙。

    郑之元目不转睛地盯着进攻的队伍，此时，他要的就是时间。

    白马堡里突然出现了让郑之元也大感意外的情况，一支白旗出现在堡子里，左右摇晃，旋即，堡子的大门也洞开，一群出现在攻击士兵眼中的敌人居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曾新也谓之愕然，狂奔中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放缓脚步，转头看向他们的主将。而曾新，此时却也正将目光转向身后。

    “日！”郑之元痛骂了一声，曾新倒底还是战场初哥，这个时候你犹豫什么，不知道老子要的就是时间吗，看样子一定是北军守将率主力逃窜上山，留下来的不是新附军就是强拉的壮丁，毫无抵抗意志可言，北军一走，这些留下来当炮灰的人立刻投降，赶紧冲过去，越过堡子，还有可能截住部分逃窜的北军主力。

    “冲过去，冲过去！”郑之元身边的旗手拼命地向着曾新打着旗号，而郑之元更是迈开大步，率领着自己的亲卫大步流星地向前奔去。

    刘源毫无心理压力的投降了，他本来是白马渡本地豪强，北军打来，家大业大的他不想背井离乡，便投降了北军，而北军也看中了他在本地的影响力，将他招揽入军，封了一个参将的职位，统率着在本地征来的壮丁协防白马渡。如今曾氏打了回来，而且一举抢滩成功，眼见着白马渡又将落回到曾氏手中，而吕嘉问不加考虑地便将他留下充作炮灰，抵挡如狼似虎的敌人，不甘的他干脆利落地再一次投降，他深信，不论是北军也好，还是曾氏也好，都不能忽视他在本地的影响力，他是一个有用的人。

    堡子里的军队放下了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曾新在郑之元的吩咐之下，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风一般地卷过堡子，从堡子的后门衔尾急追逃窜的吕嘉问。

    还没跑多远的吕嘉问听到了身后如雷的呐喊声，回头看时，黑压压的敌军也出现在视野之中，距他们只不过里许之遥，大惊之下，马上明白刘源这个墙头草又献堡投降了。

    “娘的！”吕嘉问破口大骂，心道有朝一日老子定然将你的头割下来当夜壶，但这是后话，眼下的情形却是敌人已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如果就这样下去，自己即便逃上山，敌人也跟着追了上来，不但自己跑不脱，还要连累山上的寨子。

    “来人，马上阻止部队，就地反击！至少阻挡半个时辰以上！”吕嘉问只能派了一员偏将率领数百人就地驻防，掩护大部队逃窜。

    郑之元的战靴踏入白马堡，凝视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刘源，饶有兴味地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叫刘源。”

    “你是本地人？”郑之元问道。

    “将军法眼如炬，小人正是本地人，北军打来，曾大帅兵马大败而去，小人为保乡梓不受北军涂毒，迫于无奈投降北军，与之虚以委蛇，今天终于盼来王师，解民于倒悬之中，小人不甚感激，当举义旗，响应王师。”刘源抬起头，义正辞严，眼角带泪，一片沉痛之色又夹杂着无限的欢喜之色。

    郑之元哈哈大笑起来，刘源的表演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于拙劣，心里也着实瞧不起这等墙头草，但刘源本地豪强的身份却又由不得他不重视，大帅和统领的嘱咐言犹在耳，不敢或忘，进攻沱江两岸，拖住北军主力，同时又要尽可能扩大定州在这地区的影响力，占据足够的地盘，以便定州击败北军之后，能顺利吞并曾氏。而刘源这样识时务又在本地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本土豪强，虽然没有什么脊梁骨，但却正是眼下他用得着的人。

    “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了，我可不是曾大帅的部将，本将来自定州，是定州李大帅手下参将，李大帅你知道么？我家李大帅应曾大帅之请，出兵援助曾帅。”郑之元微笑着道。

    刘源的确聪明，一听郑之元的话，眼睛眨巴了几下，立即便是一脸惊喜之状，“天啊，原来是三年击败强大蛮族的李大帅的军队，难怪以白马渡之天险，也难挡贵军一击，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李大帅乃天上武曲星下凡，小人即便偏处穷乡僻壤，也知李大帅威名，能为李大帅效劳，是小人的福分。”言辞之中，曾大帅已被他抛到了九宵云外。

    “你很好，本将很欣赏你，你先去安抚你的这些士兵吧，晚些时候，本将会召见你的。”郑之元淡淡地道。

    刘源又重重地叩了一个头，这才屁颠颠地爬起来，却召集他的军队训话了。

    看着他的背影，郑之元摇摇头，“水之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也只有这样了，但凡用得着的人，都要物尽其用。至于以后，自然另外有人来擦屁股的，那就不干自己的事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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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火烧白马山

﻿    火势越来越大”此时，整个襄子里已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而在英外，更多的柴捆还在被源源不绝地投射进来，吕嘉问泥雕木塑般地立于堡寨顶上，想不到，自认为坚固的白马寨失陷的这么快。

    看着被烧成火人的士兵在火中狂喊嘶吼，吕嘉问痛苦地下令道：“开门，突击，能突出去多少就算多少吧！”，当整个寨子陷入到火海之中时，曾氏军队重整队列，一列列的弓手，弩手，作好了发射的准备”而蝎子炮也对准了寨子前那面积不大的空地。

    在弓手弩手的前边，一队队的长矛手紧紧地握着长矛，组成了一座矛林。

    即使吕嘉问一路设防，但这种添油式的打法却很难遏止战意更高的对方军队，曾氏军队目睹了江滩之上的血战”震憾之余，深藏于骨子里的男人的血性被完全地激发了出来，占据着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即便地形极端不利，但仍然前赴后继，一波又一波地踏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一路仰攻向上”在吕嘉问到达白马山寨子中”刚刚关好寨门时，曾新指挥的军队也冲到了寨子跟前。

    一场攻防血战随即展开。

    山上的寨子比白马堡要坚固得多，大多采用巨石与大木混筑，而且山势险峻，曾新一次只能展开两百人左右进行强攻”如此打法，在寒子里有充足的守军时，根本无法可施，双方的伤亡比率根本无法相比。

    一连进行了数次强攻，损失数百人手时，曾新终于一脸沮丧地停止了这种无谓的牺牲，在郑之元踏上山顶的时候，曾新顽丧的表情难以掩盖。

    “郑将军，我尽力了，我的士兵也不畏牺牲，但这种打法，实在是死得没有任何价值！”曾新垂头丧气地道。

    郑之元打量着这座耸立在白马山上的寨子，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心里也有些犯难。

    “大哥，让我们去试一下？”，郑之强跃跃欲试。

    郑之元。兰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比曾将军强么？曾将军想尽办法都打不下来，你上去就行？一样白白地折损士兵。”

    郑之强满脸的不服气，曾新脸上却充满了感激，郑之强的话无意之间便是在指责曾军的战斗力，但郑之元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心中开解不少”这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情形实在太过于恶劣了。

    看着郑之强不服气的面孔”郑之元募地想起一事，眼中不由一亮：“之强，还记得连山岛一战么？”

    “连山岛？”郑之强莫名其妙，“那跟现在战事有什么关系？”

    郑之元嘿嘿一笑，“你忘了自己差点就被烤成乳猪了，要不是我及时赶了回来，你只怕都被烤得香啧啧的了！”

    郑之强咧咧嘴，破口大骂道：“龟儿子钟祥，等老子逮着他，一定将他装在蒸笼中，让他也尝尝味道，不对，大哥，你的意思是？”

    郑之元嘿嘿一笑，“当初钟祥的那一招”我们不妨也试试，当初在连山岛”你驻守的棱堡那可是全部由巨石搭建，比眼前这座寨子可坚固多了！”

    郑之强一下子跳了起来：，“对啊对啊，烤乳猪，烤乳猪！”，曾新听得莫名其妙，但看到郑之元的神情，便知对方一定有了破敌妙策，当下也振奋起来”“郑之将，有何妙计能破眼前之敌？”，郑之元笑着将当初连山岛一役讲与曾新”讲到情势紧张之处，曾新也是冷汗直流，当时情形，当真是千钧一发了。

    吕嘉问狼狈万状地退回到山顶寨子”惊魂未定地他盘点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实力，足足还有近四千士兵，而且寨子中储备充足，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坚守到吕照庭援军来临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一边打退了曾新的两次攻击”吕嘉问心神大定，寨子中的守军也逐渐从惊慌之中恢复了平静，他们也看到了在如此地形之下，敌军几乎无法依仗人数优势进行围攻，而且敌人远程武器再凶，面对这种巨石巨木建造的坚固堡垒”破坏力也有限的很。

    “吕将军，那些穿苍青色衣服的定州兵也上来了！”，一名校尉上前禀报，对于这些定州兵”吕嘉问是心有余悸，当时如果追着自己屁股打上来的是这些士兵”自己能不能回到寨子还真是难说得紧。

    “他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准备攻打寨子？”吕嘉问问道。

    校尉摇摇头”“他们什么也没有干！”

    吕嘉问大奇，难道些人爬上来就是为了看看白马山的风景么？爬到塞子顶端，看着寨子下的敌军。

    敌人似乎已暂时放弃了进攻的打算，正从山下将投石机部件吃力地搬上来”便开始迅速地组装，除了正面警戒着寨子里的那些战力超强的身着苍青色服饰的定州兵，曾氏军队都散布在白马山四周，正用腰刀，斧头砍伐着树木，切削着荆棘。

    “他们想干什么？”吕嘉问骇然看着关前的投石机被组装得越来越多，似乎敌军将舰载投石机都卸下来后搬了上来，“难道他们想用石弹将整个寨子填平么？”想想也觉得可笑，投石机可以搬上来，但需要的石弹也能大量运上来？想要填平整个寨子，那得多少石弹？

    “小心戒备，让士兵们注意对方的远程打击！“吕嘉问道。

    一架投石机试射了一发石弹，石弹射程显然远远超过了寨子所在的位置”从寨子头上尖啸着掠了过去，看着这次有些离谱的试射，吕嘉问心中突然充满了不安。

    “将军，石弹重，木柴轻”这个发射距离应当差不多了！”一名投石机操作员向郑之元回禀道。

    “好，准备攻击！”，郑之元满意地下令。

    一捆捆木柴被放置上了投石机，旁边立刻有士兵将一些油脂淋在了柴上”一声令下，数十捆木柴腾空而起，飞向寨子，与此同时，定州水师陆战队的士兵中，有数十名射手将早已点燃的火箭射出，火箭在天空中追上柴捆”腾地一声，柴捆立即熊熊燃烧起来。

    轰隆一声”柴捆落在寨子里，四散溅落”不等吕嘉问反应过来”第二批燃烧着的柴捆又呼啸着落了下来，火势立即更大。

    吕嘉问这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看着那些蚂蚁般在砍着柴的曾氏士兵，吕嘉问头皮发麻，大叫道：“第一翼灭火，第二翼，开门，突击对方的投石机！”

    吕嘉问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更绝的是”对面在连着投射了三轮燃烧的柴捆之后，突然换成了石弹，密集地砸向寨子里，刚刚从躲避处跑处来救火的北军立即便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成片成片地被砸倒在地，石弹落地后弹起，只消挨着碰着，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两轮石弹，立刻将出来救火的士兵都逼回到石弹打不着的死角之地，眼睁睁地看着火势开始漫延。

    外面又开始投射柴捆。

    打开堡寨门出来逆袭的北军第二翼迎头碰上的便是郑之强的水师陆战队”狭窄的地形，双方都无法展开太多的兵法，这个时候，就更依靠士兵个人的战斗力了，而在这个方面，定州士兵却占了太多的优势，此时”无所事事的曾新也抡起大刀，加入到了阻击对方的行列之中”与郑之强并肩而立，两人钢刀飞舞，挡者披糜。

    第二翼崩溃的极快，他们不但在前面要承受定州水师陆战队的强力打击”还要忍受对方身后蝎子炮雨点般的打击，以及一部曾氏军队弓弩的洗礼。

    火势越来越大”此时，整个襄子里已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而在英外，更多的柴捆还在被源源不绝地投射进来，吕嘉问泥雕木塑般地立于堡寨顶上，想不到，自认为坚固的白马寨失陷的这么快。看着被烧成火人的士兵在火中狂喊嘶吼，吕嘉问痛苦地下令道：“开门，突击，能突出去多少就算多少吧！”，当整个寨子陷入到火海之中时，曾氏军队重整队列，一列列的弓手，弩手，作好了发射的准备”而蝎子炮也对准了寨子前那面积不大的空地。在弓手弩手的前边，一队队的长矛手紧紧地握着长矛，组成了一座矛林。

    寨门打开，被烧得无处可逃的北军嘶叫着奔出来，寨墙之上，有些着火的士兵等不及从踊挤的寨门中奔出，直接从墙上跳下”大都跌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折，动弹不得，在大火中嘶声惨叫，直到声音慢慢低去。

    “射！”

    丝毫没有感情色彩的命令一声声响起，如雨般的箭，弩，蝎子炮，完全覆盖了那一片空地，将从寨子里奔出来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射倒”砸翻在地上，不到一柱香时间，空地之上已重重叠叠地堆满了尸体。

    郑之元没有看城门口，他抬头看着陷入火海之中到堡寨之顶，那里站着一个人，那是敌人的统兵将领，从刘源那里知道，这人叫吕嘉问，此刻，他全身上下都已着火，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火人，但他仍然屹立在堡寨顶端。

    郑之元摘下头盔，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不管双方立场如何，这样的对手总是值得尊敬的。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肉香”虽然从早上一直熬战到现在，士兵们根本没有时间吃饭，但他们却没有丝毫的食欲”反而有不少士兵蹲在地上不停地干呕，堡子里近四干守军全都阵亡”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射死，砸死”他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刚刚从火海之中逃出，便迎面撞上了箭雨石雹。

    “收拾战场，埋锅，造饭！”，郑之元面无表情，大声地下达着命令，他的眼光，已越过白马山”对方的援军应当已经要来了，歼灭了他，再拿下八里集”沱江之上再无可以挡住定州水师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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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游击队与百日宴

﻿    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特别是来自三州商会的头面人物，在以往，他们的商人身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但自从李清放主之后，商人的地位急剧提高，他们不但为李清治下的三州制造大量的军用品，提供大量的税赋，更是利用他们的商业网络，为定州攫取大量的资源，与之相适应的是，他们在三州的话语权也一年比一年增大，而这里面的代表人物则是以静安龙四海为最，如今的他，已经是三州商业总会的头脑之一了，自从被李清训斥警戒了一番之后，龙四海算是洗心革面，现在的他牢牢地抱定着李清告诉他的一句话，有钱大家赚才是硬道理。

    这不仅为他赢得了极大的声誉和相应的地位，而且让他的财富较之以前有了更大幅度的增加。

    第四百一十九章：游击队与百日宴

    一天之后，急如星火赶来支援白马渡的吕照庭在白马山中伏，郑之元大胆地将绝大部分水兵也派上了岸，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给了猝不及防的吕照庭重重一击，吕照庭部大溃而逃。旋即，郑之元水陆分进，进攻八里集，八里集守军知悉白马渡失守，吕照庭兵败，当即弃关而去，自此，扼守沱江天险的白马渡与八里集落入曾李联军之手，沱江门户大开，定州小型战船源源不绝地沿江而上。

    久攻诸城不下的吕逢春闻讯大惊，当即撤围，准备回兵，但在撤军路上，便知悉大军回师的重要通道泉城被曾李联军攻下，后路被断，吕逢春数万大军随即被堵截在了深州，欲归无路。

    泉城，这里是郑之元所属水师的终点，打到这里，已完成了定州交给他的任务，曾氏军队已完全接管了泉城防务，更多的曾氏军队正从水路向这里集结，准备进攻另一个军事要地应城，彻底断绝吕逢春北军北逃和希望。就在曾氏欢天喜地地集结兵员的时候，沱江之上，郑之元的坐舰之中，三十名水师陆战队的云麾校尉正集结在一起。

    “诸位，水师至此在沱江上的作战任务也基本完成，剩下的便只是支援作战，运送物资了，而完成余下的任务，就要靠你们这些从数千陆战队中选出来的精英！”郑之元的眼神扫过每一名队员。

    “水师陆战队是定州军队中的精英，整个定州拥兵十万，五千水师陆战队员无疑是这十万士兵之中的佼佼者，而你们，更是这五千精英之中的精英。”

    三十名队员激动的脸通红，能被选中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荣耀了。“愿为大帅效死！”三十人低沉的声音在船舱中响起，没有高声呐喊，但却显得更加肃穆庄重。

    “沈州，顺州，此刻都是战区，敌我双方势力，犬牙交错，更有不少匪盗，乘火打劫，可以说，这两个地方，现在是危机四伏，身处这两个地方，如果没有大军傍身，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们怕吗？”郑之元问道。

    “不怕！”陆战队员们眼中闪过怒色，他们认为这个词是对他们的侮辱。

    “你们每个人只能统带十名队员进入战区，分赴给你们指定的地区。你们要完成的任务，不是光靠勇敢就能完成的，更需要你们用脑子，用智慧来完成。”郑之元站了起来，从一排排队员面前走过，打量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孔。

    “将来我们踏上这一片土地的时候，你如果有一百人的队伍了，你就是鹰扬校尉果长，你有一千人的队伍，那你就是振武校尉翼长。”郑之员道。“总之，你能拉起多少人来，你就能得到相应的职位，当然，我看到的应当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而不是一群流民匪贼。”

    “将军，如果我有三千人五千人呢？”一名队员大声道。

    郑之员放声大笑，“那你就是参将营长了，不过我也只不是一个参将，你这个职位我可没权批，需要得到大帅的批复，不过你要真能拉起这样一支队伍来，难道大帅会吝于一个参将职位么，你已经证明了你完全胜任这个位置。”

    队伍中传来一阵轻松的笑声。

    郑之元脸色转为严肃道：“各位，我们派你们下去，不仅要拉起队伍，更要占领地盘，而且要消化这些地盘，要让这些地方的乡绅也好，百姓也罢，只知李帅而忘记曾帅，这就是考验你们的能力和智慧了，这也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完成的任务。当你们有能力完全占据一个地方时，我们会为你派来相应的文职人员协助你治理地方。”

    “在此期前，我们水师唯一能为你们提供的帮助是，可以定期为你们提供一些武器，当然，这还要瞒过曾氏方面的耳目，不过，统计调查司和军情司的谍探将会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各位，祝你们好运。”郑之无员道。

    三十名队员鞠身行了一礼，转身出了船舱。

    是夜，脱下定州军服的这些汉子们被一艘艘小船载着，悄悄地沿着沱江，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定州，镇西候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连府外驰道边的大树上，都披满了红绸，候府外的广场上，从早上起，便有各色表演队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卯着劲相互较量着，人山人海的观众不同爆发出阵阵的叫好声，与烽烟四起的中原大地来说，这里，完全是一片世外桃源。

    城中，百姓们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整个定州城，一片喜气洋洋，虽然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但却是另外一个重要的日子，李大帅的长公子李安民，今天满百日。镇西候府大宴宾客，以贺长公子。

    在上林里修养数月之后，身体恢复良好的大帅如夫人霁月不是回到她的故居桃花小筑，而是被直接接到了镇西候府，李清要在这里庆祝他的长子满百日。

    对于定州所有官员来说，李清的这个决定可谓意味深长，普通老百姓想不了那么多，李帅为他们打败了蛮族，给他们带来了安定祥和的幸福生活，他们感激并衷心地拥戴这位英明的领袖，自发地组织起来为长公子庆贺百晶宴，但在官员们看来，李清在镇西候府举办百日宴，这里面却意味着更多的信息，是不是大帅已决定了什么了？

    众人拿捏不定，李清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下属摸得准心思的上司，更何况，此时在镇西候府，大帅的元配夫人，大楚公主倾城也已快要临盆，如果产下嫡子，到那时，只怕情况就要更复杂了。

    尚海波忧心忡忡，路一鸣淡然处之，其它官员心中游移不定，但不管大帅怎么想，眼下长公子的百是宴众人肯定是要参加的，在这些官员之中，一个人心中是无比欢喜的，那就是上林里都护骆道明。霁月夫人在上林里休养了数月，这之间，他可是付出了无数的心血，而他也深知，自己这便算是与长公子结下了一段香火缘份，如果一切顺利，自己的仕途在今后将一帆丰顺，甚至可以延续数十年的辉煌。

    镇西候府中，大院中摆下数十桌宴席，能够坐到院中这些正席上的，当然非富即贵，都是定州并即两个都护府的头面人物，便是关兴龙燕南飞也千里迢迢从西都护府派遣专人送来了礼物，更不消说这些左近的人物了。

    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特别是来自三州商会的头面人物，在以往，他们的商人身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但自从李清放主之后，商人的地位急剧提高，他们不但为李清治下的三州制造大量的军用品，提供大量的税赋，更是利用他们的商业网络，为定州攫取大量的资源，与之相适应的是，他们在三州的话语权也一年比一年增大，而这里面的代表人物则是以静安龙四海为最，如今的他，已经是三州商业总会的头脑之一了，自从被李清训斥警戒了一番之后，龙四海算是洗心革面，现在的他牢牢地抱定着李清告诉他的一句话，有钱大家赚才是硬道理。这不仅为他赢得了极大的声誉和相应的地位，而且让他的财富较之以前有了更大幅度的增加。

    龙四海坐在最靠近正厅的一张桌子上，当然，现在的他是不会奢望能坐到正厅里去的，正厅里，那都是三州的首脑人物，尚海波，路一鸣，许云峰，吕大临，揭伟，杨一刀，骆道明，伯颜，肃顺，每一个都是过去或者现在大名鼎鼎，呼风唤雨的角色。而定州的另几员大将如过山风，邓鹏，姜奎，田丰等人因为正陷身战事，或者正准备作战，都是只能派出贴身亲随送出礼物，人却是来不了。

    但龙四海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够挤身正厅之中，即使自己进不了，自己的儿子啸天也一定会有资格坐到正厅中去，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比自己坐得更远一些的儿子，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为了这一天，他不惜代价地支持大帅的事业。

    李清怀中抱着刚满百日的长子安民，满脸笑容地坐在上首，而倾城虽然挺着大肚子，但也陪坐在一侧，另一边，则是坐着安民的母亲，霁月。

    李清心中欢喜，初为人父，而这个人身上流动着自己的血脉，这让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心中添了一丝温暖，更多了一份牵挂。将安民放在桌子之上，虽然刚满百日，但安民却显得异常胆大，没有被众多陌生的面孔吓着，反而瞪丰一双骨碌碌的大眼，好奇地看着众人，众人自然少不了一翻奉承。

    李清大笑道：“各位，可不能光用嘴恭喜，今天我可是准备要收红包的。”

    尚海波笑着站起，“大帅，老尚可是穷酸一个，兜里没有银子，却只为大公子准备了一本书。”从怀里摸索出一本翻得颇旧的论语，放在安民的襁褓之旁，李清不满地道：“我说老尚，你好歹也是我的军师，一本书你也拿得出手。”伸手拿起论语，随手翻看，却见你们写满了注释，显然是尚海波平日阅读之时，添加上去的。李清不太懂这些，但出身士林大家的霁月可知道这本书中定然凝聚了尚海波无数的心血，当下站了起来，恭敬地向尚海波行了一礼，“霁月多谢尚先生的厚爱。”

    尚海波笑着坦然受了这一礼，霁月只是李清的如夫人，以他如今在定州的地位，自然是受得起这一礼的。

    李清一笑了之。

    与尚海波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路一鸣，却是准备了一支上好的狼豪，但与之相配的另一件礼物却贵重的很，却是一方古砚，瞧那模样，定然是身价不凡了。

    吕大临和杨一刀是武人，两人准备的却都是一柄短刀，不过杨一刀的略显普通，吕大临的却是镶金嵌玉，名贵得很。

    众人将礼物一一摆在桌上，五花八门，但却无一不是用了大心思的，这些人身份不同，自然不会当真如李清所言，每人递上一叠厚厚的银票。

    “大帅，我们都送了公子礼物，却不知大帅给长公子准备了什么？”骆道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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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宴会中和宴会后的那些事儿

﻿    看着一众人等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李清不由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这一阵子忙，倒是忘记了自己也要准备礼物的，现在好了，别人都已将东西摆到了桌面上，安民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倒忘了。扫了一眼雾月”她也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倒真是身无长物，别说礼物，便连金键银元宝都没有一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去，手一垂下来，却触到了腰间的一件东西，眼睛一亮，想也没想，随手便将那物件取了下来，提在手中，笑道：“就将这玩意儿给安民玩儿吧！”，那是一件长方形的玉佩，整个玉佩呈火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亮丽异常，尤其珍贵的是，在这枚火玉的正中心，一条活灵活现的黄龙盘踞正中”张牙舞爪”须发皆清晰可见。

    本以为要博得一个满堂彩，得意洋洋的李清却发现，一桌子的人全都沉默不语，尚海波的脸色更是不太好看”左右观望了一下，却见倾城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很。

    李清耸耸肩，便要将那枚火玉放到安民的身边，雾月却霍地站了起来，猛地伸手拉住了李清的手臂，道：“大哥，这东西太珍贵了，不能送给安民！”

    听到雾月如是说，尚海波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赞赏地看一眼雾月。

    “一件玩物而已，有什么珍贵不珍贵的”在我眼中，安民才是最宝贵的啊！”，李清笑道。

    尚海波站了起来，“大帅”长公子年纪小，这么珍贵的玉佩送给公子玩耍”要是砸坏了可就可惜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样一枚绝品了。”，李清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再瞄了一眼提在手中的火玉，看到那条张牙舞爪的黄龙，心中蓦地明白大家的心里在想什么，也明白了倾城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呐呐地收回火玉，道：“这可就难办了，我倒真没有准备其它什么东西。既然大家都说不合适，那就算了，赶明儿我再为他寻摸一件好礼物。”

    这件黄龙玉佩的象征意义太过于重大，在座的人”包括伯颜肃顺，也包括倾城在内，大家谁都明白现在的李清绝对是志在天下了，但安民毕竟不是嫡子，如果任由李清将这件东西给了安民，不谛便是坐实了安民特殊的地位，而大妇倾城现在也是身怀六甲”一旦产下嫡子，嫡长之争不可避免地要在定州内部发生。

    有了这个意外，厅内的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先前活跃的气氛一时之间便显得有些僵硬了。“将礼物收了”吩咐后面上酒菜吧！”李清道：“各位，今天犬子百日宴”大家可要不醉不归。”

    岔开话题，李清笑道。

    “正是正是！”众人轰然应答，虽然心中都转着各自到念头，但脸上却已看不见异常，能坐在大厅之中的人，哪一个不是有着七窍玲珑心肠的家伙，大帅今天是刻意为之还是真是无意识的行为呢？众人都在心中转着这个念头。

    尚海波心里沉重的很，大帅对清风的宠爱一直不减，这是他心知肚明的事情，而且由于不能将清风娶进门来，对她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愧」疚，这种愧疚如果转化成爱屋及乌，可就大大不妙。

    清风是构成定州权力构架的三架马车之一，除了李清之外，她的影响力并不比自己低，一旦她的侄儿成了名正言顺的定州继承人”那她的势力必然进一步澎胀，虽然她与雾月的关系并不大和睦，但尚海波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她们的血管之中流着同样的血脉，一旦和解”以清风的能力”必然对定州的权力结构造成致命的破坏，甚至到了以后，大帅基业大成之时，更可能演变成外戚干政之势”学识纵贯古今，看多了这类事件的尚海波绝不想这种情况出现。

    “但愿倾城公主能诞下嫡子，如今大楚势微，倾城公主势力远远不足以撼动定州根基，由嫡子来继承将来大帅的基业，更利于长治久安。”尚海波想着心事”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倾城公主”不料想对面的她也正看将过来。

    两人眼光微微一碰，便若无其中的转向他处。略略尝了几口菜”倾城低声对李清道：“大帅，妾身身体略有不适，想告退了。”，李清看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关心地道：“没什么事吧？你也要临盆了，一定要小心在意”如果不舒服”可要请桓熙先生来瞧上一瞧。”，倾城皱眉道：“也没什么大事，回去躺一躺便好。”，“行，你去吧，有什么事马上让人来告诉我！”李清道。

    倾城点点头，站了起来，向众人告罪，厅内众人也一齐站了起来，目送着倾城步履蹒跚地步入后堂。

    酒过三巡”众人兴头正高涨之时，厅外忽地奔进一名亲卫，俯身在李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清脸色微微一变，站了起来，道：“各位，不好意思，突然有了件紧急公务，需要我去处理，大家自便。尚先生，路先生，吕将军，胡子”你们随我来。”

    尚海波四人霍地站起来，这个时候突然有事，必然跟两线战场有关。

    四人随着李清走进书房，书房之内，早有一人等候在那里，唐虎却正陪着他说话，看到李清等人进来，那人站了起来，向李清施了一礼，，“见过大帅！”又转身尚海波等人”“见过各位大人。”

    李清摆摆手，“不用多礼了，直接说事！”，“是，大帅，下官是军情司振武校尉何心武，今日接到紧报”前来向大帅回禀军情！”

    “进行得怎么样了？”李清眉毛一挑，虽然一看这何心武的神色，便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了，但总得对方说出来”才更放心。

    “邓鹏统领传来消息，十日以前，郑之元将军与曾氏联军率部攻克泉城，应城，切断了北军吕逢春部的退路”如今，吕逢春部已被阻断于沈州境内。”何心武道。

    “好！”李清抚掌大笑，“这个郑之元很不错，前段时间全歼勃州钟祥”现在又切断北军主力北归之路，为我军打垮吕氏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房内众人都是喜形于色。

    “大帅，姜奎部应该发动了！”尚海波道。

    “虎子，马上传令给姜奎，田丰，动手了，告诉他们，明天我就出发”两天之后我会赶到罗丰”那个时候，我要看到他们的军队已经击破对手防线，开始长驱直入。”

    “是”大帅！”唐虎两眼放光，大帅要再一次亲临前线”如果运气好的话，自己说不定还能捞着几仗打打。

    “大帅，北线动手，过山风那边只怕也为时不远了，那里也要做好准备！”尚海波道。

    “不仅仅走过山风那里！”李清〖兴〗奋地道。“胡子”你启年师也要做好准备，随时进入复州，支援过山风作战，全州我是一定要拿下来的。吕将军，你在并州也做好准备，伺机而动”如果真如我们所料，萧氏击败宁王，长驱直入宁王控制区域的时候，兴州的龙先生大概也要发动了”如果有机会，不妨我们也痛打落水狗一番，总不能让好处都让屈勇杰捞走了。”

    吕大临摩拳擦掌，〖兴〗奋地道：“那是自然这一仗过后，萧氏将再难有翻身之日，宁王龟缩南方，能自保就要烧高香了，屈勇杰底子太薄，从此大楚势力，唯我定州一家独大。”，李清微笑道：“龙先生所谋甚大，你那边如果能占一点便宜的话，此消彼涨”于我们今后大大有利。”

    众人都是相视大笑，“此番能成功，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功劳不小，要不是她发现了屈勇杰那边的猫腻，我们只怕现在还蒙在鼓里。对了，虎子，马上将这一情况通知清风司长。”

    清风今天却是没有出席安民的百日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没有提起此事，眼下大帅提到清风”众人的眼光都看向唐虎。

    “大帅，清风司长没有在定州，我老婆陪着司长去了复州，听我老婆说，袁方这一回一路追杀清风司长，司长极为恼怒，回来之后便开始清扫职方司的暗探，定州基本已经扫空，复州形势稍为复杂一些，司长亲自过去主持了。”

    李清暗叹一声，心知清风这是躲这一次的百日宴去了，但这话却是说不出口。

    这边〖房〗中〖兴〗奋异常，而在镇西候府后院”倾城却是郁郁不欢，独坐在孤灯之下，以手支腮，出神地想着心事。

    大楚如今名存实亡，洛阳掌廷掌控在萧氏之手，如果他们愿意”随时可蜒将皇位之上的昭庆帝推下宝座，而自己的丈夫李清如今的心意已愈来愈明显”问鼎天下不仅是他，也是他所有部下的心愿，而自己，将何去何从呢？是嫁鸡随鸡，夫唱妇随，还是为了大楚鞠躬尽粹呢？只是眼下的情况，即便自己愿意为了大楚粉身粉骨，又能改变形式吗？

    “公主，诺将军夫人纳芙公主求见！”，一名宫女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小声道。

    “纳芙，她见我做什么？”倾城抬起头”“不见！”，对于这个蛮族的公主”倾城是一点好感也欠奉。

    宫女应了一声”正想出屋”倾城忽地又道：“等一等。”纳芙自从来到定州之后，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份得很，连伯颜肃顺等人也不见，更谈不上与自己有什么来往，怎么莫名其妙地来求见自己。嗯了想，道：，“你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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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信

﻿    第四百二十一章：信

    嫁作人妇，内迁定州的昔日草原公主纳芙身着一身大楚女装，挺着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脸平静地踏进了倾城公主的房间，她也怀了数月的身孕了。

    “见过倾城公主！”纳芙微微欠身，向倾城行了一礼。当年骄傲的草原之花如今洗尽了铅华，娇奢傲慢无影无踪。

    倾城却略略有些伤感，纳芙曾和她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但一旦落入尘埃，反而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了。纳芙的丈夫诺其阿虽然仍在定州军序列中担任将军，统帅近一万将士，但每每行事，小心翼翼，除了行军训练打仗，回到家中，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而不如肃顺祈玉之流逍遥自在。

    “你坐吧！”倾城指了指面前的锦凳，“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耐久站的。”

    纳芙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坐下，直视着倾城，“草原女子，却没有这么娇生惯养的。”

    “看你这一身打扮，那里还有半点草原女子模样？”倾城指点着纳芙，笑道。

    “入乡随俗罢了。公主也知道，我家住在内城，我可不想一出门便被人指指点点，也便只能作这样打扮了。”

    倾城理解地点点头，定州内城，居住的大都是老定州人，这些人或多或少与蛮族都有着或大或小的仇恨。

    “算了，不说这些，你今天突然来找我，总不会是单纯地找来聊天吧？”倾城将话转入正题。

    “受人所托，给公主殿下带来了一封信。”纳芙道。

    “一封信？”倾城诧异地看着纳芙，“是什么人居然托你给我带信？”

    “公主的一个老熟人，知道今天我会来参加李大帅长公子的百日宴，有机会能见到公主殿下，便找上门来，托我给您带来这封信。”纳芙微笑。

    倾城本是冰雪聪明之辈，听到这里，已是明白那人是谁了，脸上慢慢地浮现出愤愤之色，“他胆子倒大，居然还敢潜入定州？就不怕被清风逮了去？清风现在可正在全力清洗职方司势力。”

    纳芙道：“公主说得不错，他的确胆子大，但脑子也足够聪明。”伸手点点桌上那盏宫灯，笑道：“公主您看，这灯将四周照得明亮之极，纤毫必现，只可惜这灯的下面，却还是有阴影的。所谓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吧！眼下这个时候危险的地方反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清风远在复州，可能也想不到她想要的人就在她的老窝中吧！”

    倾城深深地看了一眼纳芙，“这才是真正的你吧，一个貌似臣服定州，私下里却仍然不死心的草原公主？”

    纳芙满不在乎地道：“公主您大可以一声令下，便可以将我抓起来，那个人正在我的府中，想必也是逃脱不了的，我们被一鼓而擒，李大帅当然是欣喜莫名，而清风也一定会称赞您一句大义灭亲，不愧是李大帅的贤内助吧！”

    倾城被深深地刺痛，脸上变色，道：“纳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一点小心思，你巴不得定州内乱，好让你们草原蛮族卷土重来吧？如果你打这个注意，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的好，我是大楚公主，定州主母，决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纳芙低下头，心头一阵刺痛，眼前似乎出现了被活活烧死的大哥，被乱刀砍死的二哥，还有哀莫大于心死，最后倒在战场之上的父亲，他们鲜活的面容从纳芙的眼前一一掠过，眼眶微微发红，卷土重来？纳芙的眼里浮起浓浓的悲哀，不可能了！

    对于草原蛮族的处置，纳芙不得不佩服李清，贵族们虽然失去了一系列的特权，但却保住了他们的财富，这便让他们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来从事一项前途渺茫的事业的，更何况李清仍然给了他们清高的地位并保有了他们巨额的财富，象祈玉，萧顺他们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早就乐不思蜀了，而对于底层的族人，纳芙心中更是绝望，如今的蛮族生活比起以前在草原上要富足得多，他们更是不会生出什么造反的心思。

    现在的纳芙，对于重现昔日黄金家族的辉煌根本不抱什么指望，支持她的只是恨意，绵绵不绝的对李清的恨意。她想做的便是杀掉李清，如果不是出现了李清这个人，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不会离她而去。

    “卷土重来？”纳芙低低地道：“公主，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

    倾城冷笑道：“你清楚最好。”

    “公主要看那封信吗？”纳芙问道。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

    “他不敢来，他说现在他不知道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公主到底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大楚公主呢，还是如今一心扑在李大帅身上的定州主母？如果是前者，他便会来见您，如果是后者，他将黯然离去。”

    “我既是定州主母，更是大楚公主。他既然不敢来，我也不想见他了，你回去告诉他，容嬷嬷跟了我二十年，却因为他一道命令而枉自送了性命，死得一钱不值，就这一件事，我就不会原谅他！”倾城厉声道。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公主，他对大楚忠心耿耿，所思所谋，无不是为大楚着想，听了公主这话，他想必是要心灰意冷了。”纳芙冷冷地道。

    “大楚，大楚如今在哪里？”倾城厉声道：“是洛阳城中我那坐在皇帝位子上，却成为萧氏傀儡的侄儿，还是如今他效力的兴州屈勇杰？”

    纳芙哈哈一笑，“也是，如今李大帅兵精将猛，财力充足，坐拥定复并三州，更兼土地辽阔的草原与室韦地区，如今更是准备打下北地，吞并曾氏，想必三年五载之后，坐上洛阳城中那高高位子之上的便是李清李大帅了，公主精心辅佐大帅，到得那时候，却也是母仪天下，贵为皇后，也算变相重复大楚辉煌了。”

    “住嘴！”倾城霍地站起，“大楚立国数百载，传承不灭，朝堂之上，草莽之中，不知有多少心怀忠义之士，岂是谁能轻易颠覆得了的，眼下虽然明珠蒙尘，正义不彰，但总有一日，我大楚将重新崛起。”

    纳芙轻叹一声：“公主殿下，你这是在自我安慰么？好吧，如果你不承认我说的，那我问你，李大帅如果真的忠于大楚，萧氏谋反，他为什么反而与萧氏结盟，如果他真是大楚忠臣，就应当提师东进，消灭萧氏。再者而言，即便他顾忌朝廷之上的昭庆皇帝，那他为什么不出击宁王，宁王可是摆明车马要造反的。相反，李大帅却一心想着吞并北方和曾氏，他打得什么注意，公主您当真不知？还是公主您当真要从定州主母一跃而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指了指外面：“您听，外面的锣鼓喧天，那是在庆贺大帅长公子，以定州今日之势，以清风权势之隆，以大帅对那霁月的宠爱之情，您当真能如愿么？说句不好听的话，公主，即便您诞下嫡子，能不能安全养大还是一回事呢？”

    “你住嘴！”倾城厉声喝道，但眼中却泛起一股无力的感觉，纳芙的话句句击打在她的心坎之上，昔日大楚呼风唤雨的公主，如今在定州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处处受置，事事受限，几被圈禁在镇西候府之中了。

    纳芙微笑着站了起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怀中掏出那一封信，轻轻放在桌上，向着倾城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目光瞄向那封信，倾城却似被晃着了眼，赶紧转过头去，强撑片刻，终于伸出手去，薄薄的信件却仿佛有千斤之重，拿起，放下，再拿起。

    终于，倾城颤抖着将信件取过来，轻轻撕开封口，只瞄了一眼那信上的字迹，便犹如遭了雷击，霍然站了起来，身体晃了几晃，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昏倒。

    深夜，回到自己府第的纳芙径直来到书房，诺其阿早已去了军营，准备明天统军与大帅李清共赴罗丰，支援姜奎与田丰的北方战役，家中便只有纳芙和几名忠心耿耿的仆役。

    书房之中，一名青衣男子正就着烛火，津津有味地读着藏书，看到纳芙进门，笑着放下书卷，微笑着问她，“见到公主了？”

    纳芙哼了一声，“袁方，我看你家公主举棋不定，根本就没有帮你的心事，反倒着实有些恨你。”

    青衣男子正是职方司指挥袁方，听到纳芙的话，他笑道：“这个无妨，公主恨我也是有理的，容嬷嬷陪了她二十余年，却因为我一句话便送了性命。但只要公主看了那封信，我敢肯定，公主一定会帮我的。”

    纳芙冷笑：“你当初让容嬷嬷设计霁月，以便让李清猜忌倾城，让霁月清风更加仇恨倾城，让倾城在定州日子难过无比，慢慢地一步步将她逼上你的船对吧？”

    袁方笑道：“那有你说得那么复杂，当初我真是想要了那霁月的性命的，只是想不到……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倒是纳芙公主，你愿意帮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你的行动说不定在将来会搭上你数十万族人的性命的。”

    纳芙哈哈大笑，“他们性命关我何事？我父亲的性命，我哥哥的性命，他们又何曾关心过，如今的蛮族，除了我，可还有一人想念他们，可还有一人想过为他们复仇？他们死尽死绝，我才趁心呢！”

    袁方心中一凛，这个女人心理现在有些变态了，自己沾惹上了她，可得千万小心，这种被仇恨烧昏了头的女人用得好，是自己手中一把利剑，用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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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雷霆一击（上）

﻿    诺其阿牢牢地记着巴雅尔生前的话，李清活着一天，就不要想着起异心，而蛮族如今安居乐业，也让诺其阿心中更明白，要想让自己的族人在定州活得更有尊严，自己和自己手下的士兵就必须用他们的热血去换取，两族之间的仇恨想要淡化，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而最简洁的莫过于在战场上的同生共死，当几场大仗打下来，原来相互隔膜的蛮族与定州士兵便将完成从陌生人到战友，到朋友的转换，当胜利来临，当这些定州士兵回到地方之后，他们将带动更多的人对蛮族更加友好，两族之间的隔膜将慢慢被淡化。

    第四百二十二章：雷霆一击（上）

    凌晨，喧闹了大半宿的定州城终于归入沉寂，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闪着光芒，随着晨风左飘右荡，犹如天上蜿蜒星河，点亮着整个定州城。

    城外十里，刚刚奉调而回的诺其阿一万蛮族骑兵加上李清三千亲卫军，却已整装待发。火把绵延数里，与定州城的灯光交相辉映。

    一万蛮族精锐以白族骑兵为主，这些骑兵本就装备精良，几不输于定州最为精锐的常胜营和旋风营两营骑兵，如今的他们，仍是统一佩配着弯刀，骑弓，长矛，一人双马，如果不是他们打的旗帜是定州军旗，乍一看去，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蛮族又死灰复燃了。

    李清的三千亲卫军照例是定州军的精粹所在，其装备也比蛮族铁骑要强很多，每人配备腰刀，和长达数米的斩马刀，长弓外，这些人还额外装备着五发连弩，特别是他们的盔甲，都是特别打制，防护力要比一般的盔甲强上许多。这三千亲卫，基本都是云麾校尉级别，普通士兵比例极少，而他们的统领，自然是独眼将军唐虎。

    诺其阿站在自己的战马旁，打量着手下的一万虎贲，心中却是感慨万千，一年多了，自己又要踏上战场，不过这一次却是与以前的生死敌人并肩作战，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诺其阿牢牢地记着巴雅尔生前的话，李清活着一天，就不要想着起异心，而蛮族如今安居乐业，也让诺其阿心中更明白，要想让自己的族人在定州活得更有尊严，自己和自己手下的士兵就必须用他们的热血去换取，两族之间的仇恨想要淡化，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而最简洁的莫过于在战场上的同生共死，当几场大仗打下来，原来相互隔膜的蛮族与定州士兵便将完成从陌生人到战友，到朋友的转换，当胜利来临，当这些定州士兵回到地方之后，他们将带动更多的人对蛮族更加友好，两族之间的隔膜将慢慢被淡化。

    远处马蹄声响起，诺其阿精神一振，李大帅到了，他站直了身子，整整盔甲。马蹄声近，数十骑狂奔而来，正是由唐虎铁豹护卫着的李清，看到诺其阿，李清大笑着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诺其阿跟前，笑道：“诺将军，让你过家门而不入，真是李清的罪过啊，想必纳芙公主又在痛骂我了，哈哈哈！”

    诺其阿抱拳道：“大帅说笑了，纳芙早已不是当年的性子了，现在又要做母亲，更显稳重了。”

    李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是吗？也对，人都是会变得的啊，诺将军，这一次我们可以干一票大买卖了，你作好准备了吗？”

    “愿为大帅前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诺其阿正色道。

    “好！”李清道。“此去开疆拓土，建功立业，诺将军，你可以告诉你的属下，他们现在也是定州士兵，所以他们将享受原定州士兵一样的待遇，只要有功劳，原定州军有的，他们都会有，土地，房屋，一样都不会少。”

    “多谢大帅！”诺其阿谢道。

    “出发！”李清一声令下，一万三千骑军，数万匹战马扬起四蹄，风驰电挚般向着罗丰长琦方向奔去。

    卢州，自从吕照庭在境内被定州统计调查司绑架，罗丰长琦被生生夺走，数万大军陈兵边境，卢州大帅徐宏伟便知道，自己已经被定州瞄上了，此时的他后悔不迭，暗恨自己受了吕氏的蛊惑，不知深浅地一脚踏入了这个昏浊的黑洞之中，吕氏是饿虎，但定州李清何尝不是一头饿狼啊？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如今的他，除了将自己更牢地绑在吕氏的战车之上，已别无他法。

    将卢州常备军从两万迅速扩充到十万，好在卢州不缺钱，他本人更是富得流油，士兵的兵甲武器有卢氏支持，倒也是能凑齐，但这兵员素质，就不好说了，即便徐宏伟不太通晓军事，也知道一群农夫匠人要想在短时间内变成合格的士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但现在的他病急乱投医，已别无他法了。

    沿着陈县，康县，秣陵，桑株，肃宁一线，他一口气将原本的一万常备军，五万新军都布置在了这里。但能不能封住李清精锐的铁骑，便连卢州最勇敢的战士，心里也是悲哀的。

    秣陵，是这条防线的中枢，卢州大将徐基的中军便驻扎在这里，一万常备军和一万新军整戈以待，防备着定州军队的进袭。

    数日以前，各个县治同时出现了小规模的敌军哨骑，人数从数人到数十人来等，一人双刀，纵横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似是在窥探防线的虚实，各处防线派出骑兵剿杀这些哨探，但效果却不如人意，你人去得少了，这些定州哨探便反客为主，主动进攻，这些人骑术精绝，箭法奇准，往旆十数人便敢向数十人的对手发起进攻，但你人一多，他们便纵而而逃，一人配备着双马这些哨探除了留给追兵一路的烟尘和嘲笑之外，卢州兵什么也不能得到。一时之间，士气更为低落，

    徐基下令各县不再出击，任由这些哨骑自由往来，通晓兵法的他深知定州兵不可能在这么宽的横面上同时出击，他们主攻方向肯定只有一个，但这个主攻点会在哪里呢？各个县同时出大规模的哨骑，对方在窥伺虚实，看来是想找到弱点，一击凑效了。除了命令手下各将据城死守外，徐基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对面的敌人是在野战中堂堂正正击败了为患大楚数百年的蛮族的定州军队，被称为天下第一强军，与敌野战，他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只有高高的城墙，能稍微地让他提起一点信心来。

    但是看到秣陵那单薄的城墙，徐基便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大帅一心只想着搂钱，从来便没有居安思危的想法，卢州的城墙大都如同秣陵一般，不堪一击，自己到达秣陵之后，虽然动员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城墙加高加固，但无奈原本底子太薄，一时之间想有质的改变又谈何容易。

    老天保佑吧！徐基只能求满天神佛大发慈悲了。

    三月，战争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出乎徐基意料之外的是，敌军的主攻点居然选在了自己驻扎重兵的中军所在地，秣陵，敌人显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想要一举打掉防线中枢，从而将整条防线打烂。防线的其它几个县驻扎的都是新军，战力不足，也只有自己的秣陵稍有一搏之力，很明显敌人也看到了这一点，只要击败了自己，只怕其余几县的军队将立马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惊心之余，徐基也被激发了怒气，既然如此小瞧自己，那就来吧，即便卢州兵不如你们精锐，但依托城墙，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的。

    城下，纵横交错地被挖了很多壕沟，空地之上，拒马，鹿角，四处林立，铁蒺藜被掩藏在草从之中，徐基的战术思想就是防守，再防守。

    这些天，每天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已成了徐伟的必修课，情绪也日渐焦燥起来，整个秣陵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虽然早知道要打仗了，但真正要面对着名震天下的定州兵时，每个士兵心中仍是不免惴惴。

    三天后，远处出现了烟尘，随即，一名骑士手执大旗，从烟尘之中一掠而出，随即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骑兵出现在徐基的视野之中。

    “终于来了！”徐基暗叹一声，“敲钟示警，准备战斗！”

    警钟声在秣陵声响起，整个城池一片忙乱，无数的士兵涌上城头，藏身在垛碟之后，瞪视着远方越来越多的骑兵队伍。

    远处的烟尘之中，仍有骑兵源源来断地涌来，而最前边的已到了离秣陵城不远的地方，当头执旗的士兵纵马狂奔而来，而其它的士兵则勒住了马匹，注视着前面执旗士兵的动作。

    这名执旗士兵骑术极其精良，纵马狂奔，似乎无视前方那纵横交错的壕沟，当战马堪堪到了壕沟边缘时，一个漂亮的斜转，战马踏着壕沟的边缘，转向而去，马蹄踏下的泥土，簌簌落到壕沟之中，城上的卢州兵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声，而那骑士借着马力，将手中的大旗猛地用力掷出，呼啸声中，大旗带着风声，深深地扎在城下的空地上，大旗展开，在风声中猎猎作响。

    马上骑士扭头望着城上，冲着城上士兵高高地竖起大拇指，然后倒转过来，狠狠向下一摁，狂笑声中，打马而去，而不远处，他的同伴们则高声欢呼，几名骑士迎上来，像迎接英雄一般地簇拥着他回到队列中。

    插旗！徐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这是草原蛮族常用的挑战手法，想不到与蛮族作战数年，定州兵也学会了这一招。不过现在他们更多的是想向自己示威而已。

    远处仍有大批士兵拥来，这些士兵在极远的地方便下了马，然后开始整顿队列，片刻之后，在徐基的视野之中，一个个整齐的步兵方阵便出现了。定州居然连步兵也装备了驼马，能做到这一点，除了让徐基感到羡幕外，更多的则是忧惧。而在那些步兵的身后，一架架马车满载着一车车被布幔遮盖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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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雷霆一击（下）

﻿    第四百二十三章：雷霆一击（下）

    十数骑拥着拥着两名将领驰进秣陵城下，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对着秣陵城指指点点，不时交谈几句，虽然相隔甚远，但徐基依稀看见其中一个年轻的将领正是定州方面布署在罗丰长琦的常胜师主将姜奎，而另一员年纪大一些的将领，徐基一时却没有认出来。田丰归附定州，双方都没有声张，萧氏自认此乃奇耻大辱，自然不会声张，而李清得了便宜，却也不会卖乖，毕竟此时此刻，双方在名义上也还算是盟友关系。

    虽然不认得田丰，但从两人的态度上看来，此人的地位绝对不低于姜奎，徐基心中更是不安，可见定州对于此战是势在必得了。

    “徐基经验丰富，秣陵的城防做得很不错啊！”姜奎打量着秣陵的城防体系，虽然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东西，但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他，自然能猜到那些掩盖起来的凶险，“大帅要我们速战速绝，难度不小啊！”

    李清给他们的要求，是当他出现时，秣陵便应当已掌握在定州军手中，时日紧迫，给姜奎和田丰的时间仅仅有三天，三天时间，要拿下一座早有防备，驻扎重兵的秣陵，的确是在极大地考验定州军。这主要是定州对卢州虎视眈眈时日已久，如果是在对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施偷袭，那倒是可以手到擒来，而现在，姜奎不由有些担心不能在时限之内完成任务了。

    “姜将军不必忧心，我料定我们可以在大帅到达之前拿下秣陵。”田丰看着秣陵城，胸有成竹地道。

    “哦，田老哥，为什么这么说？”姜奎问道。

    “关乎战事胜败的因素有很多，但归结到一起，也就不外乎天时，地利，人和了，如今敌我双方共用天时，对方有地利，我军有人和，看起来似乎平分秋色，但在我看来，战事还未开打，我军就已经胜了。”

    “愿听老哥详解！”

    田丰微微一笑，与姜奎相处久了，倒是愈发喜欢这个年轻的将军，单纯地一员武将，和自己的侄儿一般，好学上进，不耻下问，从来都不认为不懂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对于自己这个半途来的老家伙也保持着相当的尊敬。

    “秣陵城小墙矮，虽经徐基加高加固，但这些仓促赶出来的东西其实不堪一击，也只是为对方提高一点心理上的安慰罢了，对方虽然在秣陵有一万常备军，一万新军，看似兵力雄厚，但战斗力却低下，与百战雄师的我军比起来，实是太过于可怜，只看徐基甚至放弃了秣陵的外围防守，仅仅想依靠城墙抵抗我军，就可以看出对方的惧意，主将尚且如此，下面的士兵就更加不堪了。战事初起阶段，可能对方还能兴起一些抵抗的意志，但只需要我军突破一点，便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棵稻草，到时，只怕会闻风而逃了。”田丰侃侃而谈，指着秣陵的城墙道，“姜将军，你在罗丰一年，不会对这些没有准备吧！”

    姜奎哈哈一笑，“倒是打制了一些好东西，只是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也不知效果如何。”

    田丰笑道：“效果马上就可以看到了。怎么样，开始吧！”

    两人对视一笑，圈马而回，在他们回马的时候，本来先前还在后方的定州步兵已是踏着整齐的步伐，压到了城下，在他们的两翼，骑兵亦是策马而立，只有无数的游动哨骑不时纵马从城下掠过。

    辎兵们开始忙碌地装备着投石机，八牛弩等重型远程打击武器，战事，一触即发。

    只要是攻城战，一开始总是扫清外围的障碍，由于秣陵完全放弃了外围防线，这些清扫工作便变得有些乏味起来，填平壕沟，清扫拒马，鹿角，将散布在草从中的铁蒺藜找出来，便在城上投石机和八牛弩的反击中开始。

    而一旦这些投石机开始射击，便会遭到城下的定点打击，与定州这种可以移动的投石机不一样，卢州这些投石机还是老式的固定式，一旦安装好，便不能再移动，只能做一些调整射角射距的变动，这让他们一旦暴露，很容易受到打击而损坏。

    徐基并没有将他所有的实力都暴露出来，这些投石机将会在敌军大举攻城时反挥更大的作用。眼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逼近城下。

    扫荡工作进行一整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城下已是一片坦途，但定州军似乎没有连夜攻城的意思，反而鸣金收兵了。

    如同田丰战前所料，在定州军大举逼近秣陵之时，在陈康桑肃四县的卢州守军非但没有前来救援秣陵，反而是闭紧城门，封城自守了。只怕他们还在暗中欣喜，定州军选了一块硬骨头先去啃，给了他们更多的选择，如果徐基胜，他们自然可以趁火打劫，如果秣陵失守，他们也有充足的时间脚底板抹油，开溜。

    一夜时间，秣陵上至徐基，下至普通士兵们，都没有怎么睡着，时时担心着对方会突然前来偷袭，实际上，姜奎的兵营中，除去担任警戒的部队以及辎重营叮叮当当地忙了一夜之外，其它的士兵们虽然不曾解去衣甲，但却睡得极为香甜，这些士兵都是在战火为历练出来的，战事越是残酷，他们反而越是能睡得着，良好的休息能保证更充沛的体力，更充沛的体力将更多地增多他们存活下来的机会，这些人战事中磨练出来的战场智慧却不是卢州兵这些战场初哥们所能体会得了的了。

    一夜无眠的徐基在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然而没有等他睡上一刻钟，对面的定州军营中突然鼓号大作，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徐基已是一跃而起，大步流星地奔向城墙，此时，被鼓号惊醒的士兵们也纷纷从躺着的地方爬起来，握着武器涌上城墙。

    借着微微的曙光，徐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在距离秣陵城不远的地方，一排排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他的眼前，无数的定州士兵正喊着号子推动着这些巨大的怪物向着城墙慢慢靠近。

    再看了几眼，徐基已经明白了这是些什么东西，眼前这些由巨木搭起来的攻城器械与秣陵城等高，临近城墙的一面笔直，上面安装着上百枚寒光闪闪的长矛，而在另一侧，则是一道缓坡，一旦让这个东西撞上城墙，上百枚长矛必然会深深地扎进城墙，将这东西牢牢地钉在城墙上，而定州冠绝天下的骑兵完全可以顺着他们那一面的那道缓坡纵马疾驰，直奔上城。

    徐基嘴唇哆嗦，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打造出这样一个怪物来，这种攻城方法，前所未见，当然，这也与秣陵城实在不够高之固，假如是定州城那种高墙厚垒，这种巢车便根本无法够得上去。

    “投石机，八牛弩，给我瞄准了狠狠打，打垮他们，一旦让他们靠上城墙，秣陵就完了！”徐基嘶声喊道：“准备火箭，油脂！”

    与他们的主将一样，同样被惊呆了的卢州士兵这才醒悟过来，投石机，八牛弩开始瞄准城外巢车，疯狂射击。

    城外立时开始反制，与定州使用绞盘，只需数匹马便能拉动的投石机，城内的投石机实在太过于笨重，四五十人方能操纵一台投石机，拉动绳索发射石弹之时，只需当中一些人使力不匀，石弹便极易偏离设定的弹道。而射速，更是无法与外面相比了。城内一台投石机刚刚射出一发石弹，立时便会招来扑天盖地的石弹打击，虽然这些投石机都安装在一些难以直接命中的死角，但操纵他的士兵可是无遮无挡，当看到无数的石弹蹦蹦跳跳一路而来时，士兵的直接反应便是拔脚飞逃，被他们擦着挨着一下，立时便是筋断肌折的下场。

    城下的巢车一步步靠近城墙，顶着箭雨的士兵们吆喝着推动车子一步步向前靠近，一旦有人倒下，立刻便有人补上，虽然缓慢，但却是坚定不移地一寸寸，一尺尺向前挪动。

    随着哐哐的巨响声，整个秣陵城墙似乎都剧烈的摇晃起来，城下传来巨大的欢呼声，远处的骑兵也是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杀声，随即徐基便看到奔腾的马队汹涌而来。

    “倒油，点火！”一排排的士兵将油脂倾倒在巢车之上，火箭射上去，木制的巢车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然而，远处奔腾而来的骑兵似乎没有看见城墙顶端已是一片火海，一个个骑士纵马踏上那道木制的斜坡，挥舞着腰刀，挺直了长矛，狂奔而来。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第一个骑兵从火中纵马跃上城时，全身上下包括他的马匹都已变成了一个火球，但那巨大的火球重重地跌倒在城墙之上时，却仍然代表着一个标志性的意义，秣陵城墙将不能成为定州兵的障碍。

    越来越多的骑兵穿过火墙，纵马跃上城头，城头之上，立时爆发出残酷的白刃战，狭窄的城头其实对骑兵极端不利，首先上城的骑兵迅速失去动力，连人带马被困在敌人群中，片刻之间就会被连人带马砍死。但定州兵却是要利用骑兵的巨大冲击力扰乱城头的防守，为随后的步兵登城争取到一定的空间，骑兵的作用就是要在城头建立一个桥头堡。

    一些巢车被烧垮，正在登城的骑兵立时便随着垮落的巢车一头载下去，运气不好的不是跌死就是被压死，运气稍好一些的也是伤筋动骨。

    定州兵马上将垮掉的巢车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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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宜将剩勇追余寇

﻿    田新宇挥舞着他的长矛，从城墙上飞跃而过，马在空中，长矛犹如毒舌吐信，疾伸疾宿之间，惨叫声连连响起，已有数人倒下，马蹄着地，几名卢州兵被压倒，筋断骨裂，当即便死的人反而更幸运一些，几个受了重伤倒在地上的无法动弹，大声嘶叫，可惜此时人人都在搏命，哪里有人去关注他们，无数的大脚丫子此来彼去，重重地踩在他们身上，一iǎ会儿功夫，便再无声息，竟是被活活踩死了。借着马匹落地的巨大冲力，田新宇将长矛舞得风车一般，挡者披糜，在城墙上人头攒动的密集地区居然被他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胡同，跟在他身后的骑兵乘机在这条血胡同中左冲右突，渐渐地在城头之上站稳了脚跟，控制住了一段城墙。

    在城头指挥战斗的徐基马上发现了这里的险情，“杀死他们，将他们赶下城去！”他嘶声大吼，看着城下源源不绝扑上来的定州兵，心里一阵绝望，如果让定州步卒也上得城来，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大批的卢州大卒向着田新宇这边猛扑而来，此时，这些老卒心中也明白，如果不将这一股在城上站住了脚跟的定州兵赶下去，那接下来他们的命运是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田新宇开始感受到了压力，胯下的马匹早就被死，此时，他和突上城墙的其它骑兵一样，都弃马步战，牢牢地守着这一段城墙。长矛也丢掉了，人太多，长矛反而不易施展，腰刀起落之间，每一次都带起一蓬血雨。田新宇根本就不管防守，在他的身旁，有两名田家老仆，一人执着一面大盾，死死地护着他们的iǎ公子。

    看着城头jī烈的厮杀，远处观战的姜奎手不由痒痒起来，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有熊熊战意，不停地打着响鼻，前蹄刨着地面，似着提醒主人，他也想上阵厮杀了。

    “田老哥！”姜奎嘻嘻地笑着叫了一声。

    “姜将军，李大帅严禁师以上指挥官亲身赴险。**您肩负着全师的指挥重任，可不能擅离职守。”田丰一眼便看透了姜奎的心思，立即一口拒绝。

    “切！”姜奎不满地看了一眼田丰，抱怨道：“大帅啥都好，就这一点不好，你说看着手下儿郎们拼命杀敌，自己在这儿袖着手看热闹，这心里就叫闹得慌！”

    田丰微笑道：“大帅的这条规定很有道理，一名将军指挥的军队越多，他身上所担的责任便越大，像姜将军，你现在手下数万儿郎，岂能轻易去冒险，战场之上，祸福难料，一点的意外便可能酿成大祸，姜将军，在大楚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因为最高指挥官的突然殒落而导至整支军队的崩溃的。”

    姜奎鼻子，道：“那是以前，不过我们定州军制，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田将军，你也应当熟悉了我们军中的施行的这一套战时体制，即便我挂了，也绝不会导致军队出现慌崩溃的事情。”

    田丰哭笑不得地看着姜奎，“姜将军，战场之上，说话可不能随心所y啊！”

    姜奎却是百无禁忌，“切，老田，你我都是百战余生，难道你还相信我说我挂了，就真挂了？你瞧你瞧，新宇将军已打下一块地方来了，我去助他一臂之力，你调配部队，该步卒们上了！”说完，也不等田丰反应过来，两uǐ一夹，已是风一般地去了，跟在他身后的亲卫一见将军亲自上阵了，自然也是跟着奔出。

    田丰叫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奎直奔巢车，狂卷向城头。

    “步卒登城！”田丰厉声叫道。

    城上，田新宇这一片区域受到了重点攻击，身边的人不断地倒下，虽然后面也不停地有人加入，但两相对比，他们仍然不停地被压制得步步后退，特别是徐基疯狂地调了一台八牛弩，根本不管这里还有他的士兵，不停地向着这里击，每一根八牛弩来，都会带走一串战友和敌人的生命，刚刚还在拼死搏杀的双方此时却被一根强弩给串到了一起，脸贴脸，身挤身。田新宇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身边两个老兵手中的大盾都已破碎了，那是抵挡八牛弩的后果，虽然八牛弩在连串数人后已是威力大减，但到盾牌上，仍是将盾牌击碎，当然，也顺带着让这两个老兵的手骨折断，此时，田新宇不但要杀敌，还得护着这两个老家人。两个老兵此时只能用一只手挥着钢刀，竭力抵挡敌人的攻击。

    姜奎冲上来的时候，恰当好处，马儿跃起，人在马上，姜奎张弓搭箭，嗖嗖连声，一连数箭，将正对着田新宇瞄准的八牛弩几名作手同时毙在当地，马匹落地，随手扔掉弓箭，两手同时ōu出刀来，大叫一声，双刀盘旋，杀进了卢州兵中。

    姜奎与他的亲卫的加入，立即将情势逆转，这些亲兵不但武功高强，更是装备jīng良，全身的钢制盔甲不但轻便，防护更是强悍，一头撞入卢州兵中，刚刚被压缩的桥头堡立时向外扩张。

    城下，步兵已冲了上来，无数的人沿着巢车向上冲来，更多的人则竖起云梯，沿着云梯蚁附而上。

    城楼之上，徐基脸若死灰，jīng心准备了一年之久，料想再不济也可以抵挡个数月的秣陵，居然被对方不到半天时间就攻破，秣陵一破，整个防线便会崩溃，用脚丫子也能想出，自己这里垮了，陈康桑肃四县的守军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一名亲兵对着徐基大叫道。

    “撤，撤退，开西走！”徐基猛地醒悟过来，即然事已不可为，那保住命便成了他第一时间的选择。

    西大开，徐基狂奔而出，在他的身后，无数的士兵撒开脚丫子，狂奔出城，向着卢州方向亡命奔逃。

    随着徐基的逃跑，秣陵城上的抵抗瞬息便衰弱，城上定州士兵一路杀到城打开厚厚的城更多的定州士兵顺着城涌了进来。

    秣陵城破，除了城里偶尔的零星抵抗外，再也听不到厮杀声。城墙之上，姜奎一手勾着田新宇，正在大笑：“痛快，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全身乏力的田新宇有单刀支着身子，也是得意不已。

    “姜将军！”田丰疾步上城，目光扫了一眼田新宇，刚刚还威猛无比的将军立时乖得像猫儿一般，松开搭在姜奎身上的膀子，呐呐地走到一边。

    “老田，什么事？”姜奎笑道。

    “姜将军，宜将剩勇追余寇，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咬着徐基的尾巴，一路追杀上去，大帅不是说过了，这一次的攻略卢州，要的就是一个快字！”

    “妙极！”姜奎反手一刀砍在城墙头上，“田iǎ将军，我看你也没劲了，就先留在这里收拢伤兵，整顿先期登城的部队，我和老田先走，你随后再来！”

    “末将遵命！”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时，田新宇也确实没有力气再接着作战了。

    李清率部已越过罗丰，距离秣陵尚有百里之遥，见到了被姜奎用作拖后警戒的陈泽岳正一脸的诲气，满心的不甘，看着前面的友军吃自己在这里连汤也喝不上一口，心里不住的骂娘。

    “见过大帅！”一脸怏怏的陈泽岳向马上的李清行了一个军礼。

    “怎么啦？看样子我们的陈将军很不高兴啊？”李清笑问道，对于陈泽岳，他还是映象很深的。

    “大帅！”陈泽岳一脸的委屈，乘机告状，“我统率的这营士兵的战斗力您可是知道的，可姜将军和田将军却让我拖后，这不是大材iǎ用么？”

    李清哈的一声，“那陈将军，你的意思是说，前方的两营步卒的战斗力比你部要差很多么？”

    陈泽岳脸一僵，“这个，倒也不是！”

    “那就对了！”李清甩甩马鞭，“将你部用作拖后，正是姜奎和田丰二人对你部的重视啊，要知道，他们率部突前深入敌境，在他们的身后两侧，陈康桑肃四县守军随时有可能扑上去，将你放在后面，正是他们对你放心，有你保护他们的侧翼和后路，他们才能放心杀敌，没有后顾之忧，要是二位将军知道你居然还有怨言，想便会很不开心的。”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陈泽岳脸稍微缓和了一些，“可是大帅，这都几天了，这四县守军根本就没有出城的意思，龟缩在城里。”

    “这样好啊！”李清笑道：“秣陵一垮，这四个地方的守军便不足为患，最大的可能便是逃跑，能不打一仗而驱敌，难道不是最大的胜利么？”

    “可要是这样的话，仗都让二位将军打完了，我，我不是连汤都捞不到喝一口吗？”陈泽岳又不甘心起来。

    李清大笑，“卢州算什么，这只是一盘开胃iǎ菜罢了，你还怕你没有用武之地？放心吧，拿下卢州之后，有的是硬仗让你去打！”

    两人正说着话，前方传来急骤的马蹄声，十数名骑兵疾冲而来，看到李清的旗帜，奔到跟前，翻身下马，一边向着李清奔来，一边高声大喊道：“秣陵大捷，常胜帅破秣陵了！”

    未完待续）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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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风卷残云

﻿    第四百二十五章：风卷残云

    常胜师破秣陵，倒在李清意料之中，如果以定州精锐集结的常胜师，准备近一年之久，还不能击败区区一只弱旅的话，那真会让他勃然大怒的，让他想不到的是居然如此之快，接照行军日程来计算，常胜师应当到达秣陵不超过三天。

    “这么快？说说姜奎那小子是怎么打下秣陵的？”李清翻身下马，饶有兴趣问信使。诺其阿，唐虎，陈泽岳都围了上来，特别是陈泽岳，脸上的艳羡之色那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信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绘声绘色地讲起秣陵攻坚战。

    听到姜奎造出了能使骑兵直接登城的巢车，李清放声大笑，“姜奎这小子，倒学会动脑子打仗了，不过回头我得收拾他，上一次我到罗丰，他居然还跟我打翻埋伏，这等好东西居然不给我看看。”

    信使陪着笑脸，“大帅，上次你到罗丰，来去匆匆，我家将军本来是安排了的，想给大帅您一个惊喜，但您当夜就返回了，这事不就泡汤了么！”

    李清呵呵一笑，“你倒会替他开脱，咦，上次我去罗丰，你怎么知道的？”

    “小人是姜将军的亲兵，当天随从将军去迎接了大帅您的，所以知道。”

    “原来如此，好罢，你接着说！”李清笑道。

    “田小将军好生勇猛，突上城去，瞬息之间，便在城墙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大家伙一拥而上，但那守城的敌将却凶残得很，竟然使用八牛弩攒射，连他们自己人也统统射倒，眼看着田小将军就要吃亏了，这时候我家将军犹如天降神兵，突上了城头，这一下子敌人可就绷不住了……”信使讲得信高彩烈，却浑然没有注意到李清的脸色却从开始的满脸堆欢慢慢地变得阴诲起来，直到一边的陈泽岳重重地咳漱了几声，这才发现异常，呐呐地住了嘴，却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嘛！

    “你喉咙不舒服么？”李清转头冷冷地看向陈泽岳，陈泽岳心里一抖，立刻垂下头，姜奎是他顶头上司，眼见这信使说得兴高采烈，殊不知姜奎赤膊上阵，已是违反了李清亲自下达的军令，他将姜奎描述的越英勇，李大帅便会越恼怒，可怜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在给自家将军添光加彩呢！

    “你去吧！”李清挥挥手，一肚子疑惑的信使转身走开，打马向秣陵方向奔去，一边的诺其阿这才道：“大帅也不用恼怒，其实姜将军如此勇武，对于鼓舞士气却是绝佳，秣陵之战，能如此之快拿下，与姜将军的勇武是密不可分的！”

    李清摇摇头，“将乃军魂，诺其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禁制师以上指挥官亲自去一线肉搏么？”

    诺其阿摇头道：“大帅，我也不解，以前我们在草原之上，也是将军们冲杀在最前线，以此来鼓舞士气的。”

    李清暗自摇头，这个时代，将军们的带兵理念想要一下扭转是不大可能的。

    “在我定州，一个师级指挥官，辖下数万士兵，他的任务应当是统筹规划，居中调度，战时观望战局，随时应变，战时情况瞬息万变，岂是战前的布署所能完全预料并作出应对的，此时就需要指挥官及时作出改变，否则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如果都象姜奎这样，自己赤搏上阵，一旦战局发生变化，他如何自处，身处战场之中，他岂能及时发现变化并做出应对？”

    “大帅说得是！”诺其阿点头道。

    “此其一也。其二，战场之上，凶险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任你勇武盖世，一支冷箭便能要了你的命去，将来军之魂，一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在激战中被杀，对部队的士气打击可想而知，历史上多少此战役便是因为最高指挥官的意外死亡而导致兵败，我们不能不防。”

    “其三，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培养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难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么？需要多少士兵的尸骨和鲜血才能让他们积累出足够的战场经验，莫名其妙的死了，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对军队的不负责任，更是对那些为了他们死去的英烈们的亵渎。”

    “一将功成万骨枯！”李清掷地有声地作出总结。

    周围的将军们全都默然不语，李清的话对他们的冲击太大，陈泽岳在咀嚼着李清的这翻话的同时，又暗自替姜奎担心，大帅都将这个问题抬到如此高的高度上来讲了，只怕姜将军一顿重重的责罚是跑不了的了，心里想着得偷偷给姜将军送个信儿去，也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不过毕竟是打了胜仗，料想也不会责罚太重吧！

    “出发！”李清翻身上马，心里却在暗叹，虽然自己着力培养姜奎，但江山好改，本性难移，姜奎终究只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勇将材料，难以成为像过山风那样能独挡一面的统帅之才。

    而此时，正兴冲冲地率领着常胜营，旋风营两营骑兵急追徐基的姜奎自然不知李清正在为他赤膊上阵而大发雷霆，此时的他，兴高采烈，撵兔子一般地将随着徐基从秣陵逃走的士兵追得满山遍野都是。

    秣陵一战，卢州兵伤亡并不大，两万卢州兵，随着徐基逃出来倒有一万四五，但军心全散，除了紧紧跟着徐基逃亡的数千原卢州常备军外，一万新军早已是乱了建制，兵不见将，将不见兵，丢掉了兵器，凯甲，将所有影响到速度的东西扔个精光，撒开脚丫子狂奔，见水入水，见山窜山。

    但两只脚如何跑得过四只蹄子，更何况常胜营和旋风营是八只蹄子，绝大部分的卢州兵见实在逃脱不了，干脆便双手抱头，就地蹲下，投降了。

    姜奎对这些投降的卢州兵视而不见，他的眼睛就只紧紧地瞄着还存建制逃跑的徐基所部，旋风营当真如旋风一般，从这些投降的士兵之中狂奔而过。

    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奎所部从自己的面前卷过去，好半天才回过神不的卢州兵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想明白了的这些卢州兵们倒也不亡命奔逃了，而是好整以遐地悠闲地散着步前进。

    后面又卷起一阵狂风，王琰的常胜营紧随着旋风营而来，这些逃兵们也有了经验，马上再次抱头蹲下，倒不是王琰的常胜营战力不如姜奎亲自统帅的旋风营，而是王琰看到姜奎狂奔而去，眼见着漫山遍野的卢州逃兵，他却不能不管了。只得安排一个翼在后面扫尾，收拢这些逃兵。安排好这一切，他已是落后了姜奎数十里地了，心中生怕姜奎有失，王琰摧促着常胜营，顺着烟尘的方向急追而去。

    旷野之上出现了一幕可能是战争史上的奇迹，成百上千的身着灰衣的卢州兵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而看守他们的有时居然只有十数名定州骑兵，最多时也不过只有数十名，王琰常胜营一个翼只有一千名骑兵，但眼下已追了徐基上百里路程，沿途收拢抓住的降军越来越多，看守的兵力已是越摊越薄了。

    这个时间段，不但是投降的卢州兵心里犯着嘀咕，便是胜利者心里也打着小鼓，你十多个人看守一百多名俘虏，要是这些家伙们暴起发难，那你除了仗着马快逃跑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两方的人都紧张不已。

    幸好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快要黑的时候，田丰率领着一个营的步卒终于赶了上来，这些步卒骑着的是一些驼马，脚力远远比不小骑兵们的战马，再加上步卒们能骑在马上赶路已很不错了，你也不可能要求他们有骑兵们那样的骑术。

    将降兵收拢起来，田丰惊讶的发现，此时的降兵已过了五千之数，谨慎的他选择了扎营，先将这些俘虏们看管好，等待后续部队到来后再将这些俘虏押回秣陵去。同时向前方姜奎部派出信使，要求姜奎放慢脚步。

    而常胜营的那一翼骑兵，再交割了这些降兵之后，却是急急忙忙的去追他们的长官去了。

    倒霉的徐基本以为对方占领了秣陵，总得要稳定住局势，才会向卢州方向进军，自己逃跑的时间充裕得很，甚至还有可能收拢部队，重建防线，但才跑了数十里地，他便惊恐地发现身后烟尘大作，旋风营旗帜隐隐可见，那可天杀的姜奎居然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此时的卢州兵已被打破了胆，有城池作依靠还被对手一鼓而破，如今没了城池的依仗，他们如何敢于定州骑兵野战，除了打马狂奔，他们心里也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徐基给裹在乱军当中，为了减轻战马的负重，逃路的路上早就脱了盔甲，此时披头散发，衣衫破乱，活脱脱变成一个丐帮弟子了。

    “大将军，大将军，定州兵在身后十里处停下来了！”断后一名军官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徐基报告。

    闻听此语，徐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看看自己，才看看自己身边的士兵，不由羞愧难当，自己手里还握着一把钢刀，而很多的士兵，连武器都丢掉了，除了胯下的战马，已是啥都没有了。

    “定州兵，我们拿什么才能挡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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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军师的抱负

﻿    尚海波的住所离镇西候府不过里许路程，虽然说不上巍峨壮观，但也占地颇大，本来身为南方人的尚海波在定州呆得久了，性格也大变，所修宅院少了一些南地的宛转雅致，却多了一些定州的豪放大气，如今尚府里一百多口子人，大都是辗转来投的亲戚，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尚海波落魄之时，一些家境殷实的亲戚便有些不待见他，但随着尚海波到了定州，日渐崛起，眼下更是名震大楚，作为李清的首席谋士，定州的实权人物，那个不知，谁人不晓？

    于是便有些亲人不远千里来投，而随着中原大地烽火迭起，来投奔他的人便更多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军师的抱负

    定州常胜师在卢州打得欢实，狂飙猛进，但作为战争策源地的定州，却显得相当平静，与以前对蛮族的战争全州发动不同，这一次却是显得波澜不惊，很多普通百姓甚至不知道定州又开始对外作战了。能做到这一点当然是定州对于北伐之战准备充足，策划良久，其二也是这几年定州日渐富庶，这种烈度的战争已经犯不着全州动员了。

    李清亲自前往前线，住持北伐事宜，驻守定州，主持全面工作的当然便是尚海波了，当然，由于有路一鸣和清风的存在，尚海波其实也主要管着军事方面的工作，定州的日常运转依然靠着这三架马车的齐心合力。

    尚海波的住所离镇西候府不过里许路程，虽然说不上巍峨壮观，但也占地颇大，本来身为南方人的尚海波在定州呆得久了，性格也大变，所修宅院少了一些南地的宛转雅致，却多了一些定州的豪放大气，如今尚府里一百多口子人，大都是辗转来投的亲戚，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尚海波落魄之时，一些家境殷实的亲戚便有些不待见他，但随着尚海波到了定州，日渐崛起，眼下更是名震大楚，作为李清的首席谋士，定州的实权人物，那个不知，谁人不晓？于是便有些亲人不远千里来投，而随着中原大地烽火迭起，来投奔他的人便更多了。

    对于这些人，尚海波本身也是不大待见的，但这个时代，宗族的力量和观念却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真将这些人拒之门外，不免让自己的名声受到极大的影响，便也只能捏着鼻子收纳了这些人，在其中选一些能干的安排一些个无关紧要的职位，权当是让他们有个养家糊口的生活来源，毕竟堂堂尚府的人，真个生活无着，被迫出去揽工过活的话，尚海波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除了这些人以外，尚府里还有数十名贴身护卫和士兵，以及一些仆人丫头，贴身护卫是尚海波从军中精选而来，忠心自然是勿需多说，但那些士兵却是州府派过来的，其中有没有几根杂草，那却是难说得很，便是那些丫环老妈子，花工杂役，其中有没有统计调查司的人，尚海波的心里也没有底。对于清风，尚海波有着一种深深的忌惮。虽然军情司的茗烟将这些人调查了一个底朝天，祖宗十八代都给挖了出来，也不动声色地辞退了一些人，但真个洗干净了吗？

    坐在书房中，足智多谋的尚海波现在却有些犯愁，原因无他，今天，候府倾城公主派人召见。倾城公主这个时候要见自己是什么意思？尚海波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帅刚刚离开定州，倾城公主便召见自己，这里面藏着什么玄机呢？

    学得屠龙术，卖于帝王家，胸怀经伦的尚海波落魄半生，却从未改变过自己的志向，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来到定州，见到了当初跟他一样落魄艰难的李清，数年的时间，定州崛起，作为辅佐李清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在被李清一步步折服的过程中，也为自己的成就而感到自豪，李清的势力日渐庞大，让他看到了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打天下只是一个过程，尚海波更看重的却是日后天下一统的庞大帝国。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最高境界。而尚海波更为之迷醉。有朝一日，身居朝堂之上，施展自己的胸中所学，让天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河晏海清，那才不妄自己来世上一遭。

    如今的定州正在一步步接近这个目标，所以尚海波考虑的事情，不仅限于眼下，更着眼于未来，在他看来，如今的大楚，根本没有什么势力可以阻挡住大帅的脚步，大帅登上那个位置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作为首席谋士，定州仅次于李清的实权人物，当大帅荣登九五之时，皇帝宝座之下第一人，非自己莫属。所以，他要将影响到日后这个帝国的不安因素统统掐灭在摇蓝之中。

    大帅什么都好，尚海波心中暗想，不论是文治武功，李清所表现出来的才华都让尚海波叹为观止，能辅佐这么一个名主，实在每一个谋士的幸运，但美中不足的是，大帅在治国治军中所表现出来的杀伐果断，在内事上却犹豫不决，反反复复，这让尚海波心中很是不安。大帅重亲情，重友情，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种难得的美德，但对于一个志在天下的人来说，却是一个致命的缺陷。

    所谓枭雄，大都灭情绝性，对于有可能危及到自己事为的人或行为，都会果断地将其打落尘埃，但很显然，李大帅做不到。

    在尚海波看来，现在大帅的家事明显已危及到日后帝国的稳定，现在虽然迹象不显，但日后必然会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内来一个大爆发。

    对于清风，作为一同为了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战友来说，尚海波是很佩服的，清风的表现让绝大多数的男子汗颜，有时候抛开清风的另外一个身份，尚海波甚至会为了有这么一个战友而感到庆幸，但联系到清风另一个不公开的身份，大帅的庞姬，而且在大帅那里长红不衰的女人时，尚海波便感到这太危险了。特别是霁月被大帅纳为侧室，并为大帅产下长子之后，这种危机感让尚海波有如芒刺在背。

    对于清风在政治上的布局，尚海波不是没有察觉，但却无法遏制，因为清风做事太过于漂亮，让他抓不住任何把柄，相反，因为一直以来自己的咄咄逼人，清风看似的步步退让，倒让大帅有些偏向她那一方了。

    清风，如果你不是大帅的女人，如果你的妹妹没有为大帅产下长子，那该有多好啊！每每深夜无人，尚海波便会谓叹一声。有这样一个高明的人作为自己的对手，让尚海波警惕的同时，却也感到无比振奋。我绝不会输给你。

    后宫干政，为历来统治者的大忌，大帅或许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当他真正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大帅就一定会明白。

    对于倾城公主，尚海波一直没有太过于注意这个带着明显政治目嫁来定州的主母，在他看来，倾城公主明显是属于那种四肢发达，胸大无脑的女人，与清风的几次交锋都狼狈的败下阵来，便可以看得很明白，但倾城的公主身份却对定州很重要。

    尚海波认为，大帅平定天下之后，倾城公主的主母身份，将有助于大帅迅速地整合地方势力，那些朝野之间忠于大楚的人将更能接受李大帅的新政权，因为大帅与倾城的后人血管里也流着大楚皇室的血脉，在改朝换代不可避免的情况下，这些人也只能退而求次，接受这个结局了。

    更妙的是，大帅获胜之后，原先的大楚皇室不可避免地将受到清洗，至少在政治上将不再可能有任何作为，这也同时扫清了后党干政的任何可能，一个前朝公主成为皇后，即便是最愚蠢的政客，也不会去投效于她，因为她肯定是朝野上下重点防范的对象。

    但如果这一切化为泡影，清风获胜的话，尚海波有些不寒而栗，霁月高居后宫之首，安民成为太子，清风手握强大的权力机关，如此强大的组合，将无人能敌。

    除非大帅除掉清风！尚海波如果想，但以尚海波对李清的了解，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许大帅会削掉清风的所有权力，但只要清风活着，她的影响力就会存在。

    只有让倾城在这场后宫角逐中获胜，让嫡子登位，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时间，倾城召见自己，是不是倾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呢？在定州，倾城可以依靠的人不多，燕南飞被远远的打发走了，秦明虽然握有数千兵力，但却在吕大临的掌控之下，也许倾城终于想明白了，在定州，旗帜鲜明，一直支持她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老爷，你去候府见公主吗？如果要去的话，就该动身了！”尚敬走进书房，垂手问道。尚敬是尚海波老家里的老仆人，是尚海波最为信任的人。

    尚海波站了起来：“去，主母有召，我们做臣子的，怎能不去？否则不是要让人议论我尚某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么？”

    “可是老爷？”尚敬跟着尚海波久了，耳闻目濡，对于定州内部的一些矛盾，也是心知肚明。

    尚海波昂然道：“我尚某人行得直，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好怕的，备马，去候府！”

    “是，老爷！”尚敬垂首退下。

    片刻之后，在数十位亲兵的护卫下，尚海波招摇过市，径直进了镇西候府。

    而此时，在复州至定州的驰道上，一辆黑色的马车在上百名黑衣亲卫的护送下，正向着定州一路疾驰，正是前往复州清洗职方司势力后返回的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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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万世之基

﻿    “其二，即便您得手了，李清死了，也只会坏事，李清如今已有长子，公主杀了李清，定州仍然有主人，反而会激起定州势力同仇敌忾之气，上下一心，团结协作，兴复仇之师，而普天之下，也会因为此事而不耻皇室为人，皇室威望，会因为此事一跌千丈，民心民望，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的的确确可以左右一个朝代的兴衰啊！陛下岂会做此不智之事。要知道，李清平蛮，在大楚民间声望那可是极隆的。到时即便动手，也绝不会让公主殿下手上沾上一点血腥，而且李清死后，陛下还要指望公主殿下出面收拾局面呢！”

    第四百二十七章：万世之基

    华灯初上，尚海波婉言谢绝了倾城公主的留宴，告辞出了镇西候府。有些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府第，而在候府之中，倾城公主仍然独坐在房中，出神地看着跳跃的灯火，甚至一个青衣人从房中藏身处走出，坐到她的对面，她仍是一无所觉。

    “公主殿下！”那人轻轻地叫了一声。

    倾城霍然一惊，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紧绷的面容稍稍放松了一些。

    “袁大人！”

    袁方微微点头，“对于尚海波，公主有什么想法？”

    倾城摇摇头，“尚海波此人，可利用而不可能引纳，他不可能投靠我们。”

    袁方道：“公主说得是，以往我们都判断错了，自从公主来到定州，摆明车马一直支持公主的定州大臣便只有他一个，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此人心中或多或少是对大楚朝廷有些忠心的，但现下看来，却是错了。此人是有着他自己的政治抱负的，很可惜，他认为眼下的大楚不能让他实现他的抱负，而李清李大帅却给了他更广阔的政治舞台，让他能一展所能，这便足以让他对李清李大帅死心塌地了。”

    倾城叹道：“可惜这样的人才，当初却不能为朝廷所用，反而让他远走边荒，终成朝廷大患，此乃丞相之责也。”

    袁方失笑，“公主的看法太偏颇了，大楚地域广阔，人丁亿兆，所谓人才更是辈出，山野草莽之间，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埋没其中，直致老死也无人问津，区区一个尚海波又算得什么，他只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赏识他的李大帅而已。真要说起来，才能上远超他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些人无人赏识，无法出头而已。”

    倾城道：“袁大人，有时我也觉得很是奇怪，我家大帅发迹之初，无兵无将，可说是一无所有，但你看看他现在，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选中的人一个个都这样厉害，难道他当真是先知先觉？尚海波路一鸣就不说了，但你瞧瞧过山风，一介山匪而已，但现在，焉然是能独挡一面的帅才，骆道明，揭伟，许云峰，以前都不过是撮尔小吏，但在他的手上却焕发出极大的能量，如今都成为了定州的鼎臣。这仅仅能用一个运气好能概括吗？”

    袁方叹了一口气，“李大帅此人，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物，文治武功，都是当世绝佳之人，不能不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至于他手下这些人，呵呵，公主，那倒不是李大帅能洞察先机，而是在于李帅设置的运作机制，在李帅的这套体制运作之下，能力差的官吏自然而然就被淘汰下去，只站起来的都是精英之辈，公主看到的是一个个被大帅发掘出来的埋没的英才，却没有看到在这套机制之下，更多的人被打压下去了。”

    倾城眼睛发亮：“也就是说，未来的大楚，也可以套用这种机制来发现人才，栽汰劣员？”

    “公主，李大帅如今统治的不过区区数州之地，而且在这些地方，他的威望至高无上，说一不二，所有政令极易推行，而大楚地域何其广大，想要推广这些机制何其难也，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可不是一声令下就可以施行的，便如李大帅当初在定州实行新政，陛下也曾问过他可否在全国推广，您知道李清当时是怎么说得吗？”

    “他怎么说？”

    “自取灭亡！”袁方笑道：“当然李大帅当初说得很委婉，但中心意思就是这样。”

    倾城的眼神又慢慢黯淡下来，“既然如此，皇帝哥哥费了这么大的心力又有什么用？即便获胜，不过让大楚又苟颜残喘数十上百年而已，最终还是会走上今天这条老路。”

    袁方脸色郑重起来，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自古以来，世上没有不灭的王朝，想要打造一个传承万世的帝国，何其难也！但我们正在做，路要一步一步地走，也许我们这一辈子只能做一件事，但只要大楚的历代皇帝坚持不懈，每人做好一件事，大楚传承万世也不是没有可能。”

    “陛下雄才伟略，袁方纵观史书，从来没有一个帝王能如陛下这般雄才大略，甘愿舍其自身一切来为大楚谋万世基业，也许终陛下一生，终我袁方一生，我们只能做到一件事，但这却是最难的一件事，做到了，大楚便又会有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来一步步完善发展。万事开头难啊！”

    “是打破旧有的藩篱吗？”倾城问道。

    “不错！”袁方站了起来，在房里踱了几步，侃侃而谈。

    “大楚如今已是千疮百孔，朝廷政令不出洛阳百里，广大地域，豪门世家，地方军阀割据，阴奉阳违，各行其是，想要重振大楚，第一步便是将旧有势力打碎，揉乱，才有重建的机会，这就是皇帝陛下制定个计划的初衷。为了这个，陛下隐身，首辅陈大人如今仍是身陷牢狱，生死不知。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眼下看来，却是进展顺利，一切都按着陛下的意愿在向前发展，除了…..”

    倾城道：“除了大帅这个意然崛起的势力，是吗？”

    “是的，当初陛下虽然看好李清的发展，也力所能力地给了他帮助，但万万没有想到，李清居然有如此能力，发展之速，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如今反而有些尾大不掉之势了。”袁方坦然道。

    “皇帝哥哥冒奇险而为之，难道就没有想过会为他人作嫁衣裳么？”倾城幽幽地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袁方双手一摊，“不如此，大楚也会在数年之间轰然倒塌，既然如此，何不奋起一搏？更何况，现在事情还在我们掌控之中，萧氏叛逆，覆灭在即，宁王自大，更是朝不保夕，大楚兴盛之日不远矣！”

    倾城长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道：“定州呢，大帅呢？你们是作何打算？兵戎相见？以我看来，只怕你们不是对手吧？”

    袁方深深地看了倾城公主一眼，“定州兵锋锐利，的确让人难撄其锋，观其兵势，我也是胆战心惊，李清出兵北伐，不出意料，将会取代吕氏控制北方，甚至连东方也会落入他手，他将成为陛下重整河山的最大障碍。”

    顿了一顿，袁方接着说，“但军事永远都只是政治的辅助手段，我们要解决定州势力，最后依靠的可不是军事手段。”

    “想依靠我么？”倾城轻笑道，“你也了解我现在的处境。”

    袁方笑道：“定州势大，但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我与陛下思谋良久，在某一个时段挑起定州内部动荡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而公主你，却的确是这其中最重要的关节。”

    倾城摇头道：“大帅在，任何矛盾都将被掩盖，都将被大帅强力抹去。在定州，没有人敢挑战大帅的威权。不看别的，就看清风如此强势的人物，在于尚海波的争斗中，只是因为他一句话，清风便步步退让。”

    袁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是如此，当然就要让他消失。”

    “你们想要刺杀他？”倾城失声道。

    “刺杀？”袁方摇摇头，“谈何容易？不提李清本身武功高明，防护森严，单单想要接近他，便困难之极。此事却要着落在公主身上。”

    倾城霍然色变，怒道：“你想让我杀夫么？”

    袁方淡淡一笑，“公主殿下息怒，即便公主殿下与李大帅同床共枕，实有大把的机会刺杀李清，但您真要如此做，我反而要劝阻了，此乃下下之策。”

    “那你为何说此事着落在我身上？”倾城余怒未消。

    袁方道：“您当真如此做了，第一，您首当其冲，绝难活命，陛下对您宠爱有加，岂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倾城嘴角微微一牵，显然对这个说辞不以为然，皇帝哥哥连自己的性命都舍得，又如何会在乎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命。

    “其二，即便您得手了，李清死了，也只会坏事，李清如今已有长子，公主杀了李清，定州仍然有主人，反而会激起定州势力同仇敌忾之气，上下一心，团结协作，兴复仇之师，而普天之下，也会因为此事而不耻皇室为人，皇室威望，会因为此事一跌千丈，民心民望，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的的确确可以左右一个朝代的兴衰啊！陛下岂会做此不智之事。要知道，李清平蛮，在大楚民间声望那可是极隆的。到时即便动手，也绝不会让公主殿下手上沾上一点血腥，而且李清死后，陛下还要指望公主殿下出面收拾局面呢！”

    “既然如此，又如何解决李清的势力？”

    袁方道：“如今时机还远远没有成熟，更何况，陛下还对李清抱有一丝希望，如果李清愿意臣服，陛下即便以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相酬也在所不惜，以李清之能，如能辅助陛下，则打造大楚万世基业便可以加速不少啊！”

    倾城默然，她心中何尝不是如是之想，但这有可能吗？

    “李清如不能臣服，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会启动计划，眼下我与陛下正在筹谋之中。”袁方直视着倾城，“公主殿下，陛下希望你能以大楚为重，以皇室最高利益为重，陛下连皇位都舍得，难道你便舍不得一个丈夫么？”

    倾城痛苦地低下头去。

    袁方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从袖筒之中摸出一张纸来，“公主殿下，这是我们伏在定州集团内的暗子，公主记下他们的名字。”

    倾城拿过纸条，只看了一眼，便骇然色变，“怎么可能，他……”

    袁方笑道：“职方司成立上百年，在我手中也有十数年经营，岂能没有几枚重要棋子，只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当初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如今也有如此成就罢了。只怕此人现在也不肯承认自己也是职方司一员吧？公主有机会，不妨敲打他一番。”

    见倾城已看完纸条，袁方拿了过来，凑近灯火，将其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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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鲤鱼脱却金钩去

﻿    回到府第的尚海波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访客，定州三驾马牟之一的路一鸣。定复并三州，东西都护府，从名义上来看，级别都是一样的，像路一鸣知定州，许云峰知复州，揭纬知并州，骆道明，燕南飞分别出任东西都护府，但实则上，并复二州包括都护府在文治之上都受定州知州路一鸣的节制，这便奠定了路一鸣与尚海波与清风两人相抗衡的政治基础。

    看到路一鸣，尚海波笑了。

    “老路，你的消息可够灵通啊！”

    路一鸣哼了一声“你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晓得你进了候府，便是瞎子聋子也知道了，难道我连瞎子聋子也不如么？”

    尚海波默然不语坐下。

    路一鸣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张口欲言，尚海波锰地竖起手臂”“老路，你来意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自有圭张。”

    路一鸣定定地看着他“老尚，你我二人当年初来定州之时，都是落魄至极，也算是患难之交，那时的我们，相互之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两人开始出现了裂痕了？”言辞之间，却是很伤感。

    尚海波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他，瞬息又有些感动，路一鸣今天能来，那的确是将他尚海波当成朋友了的。

    “老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一颗丹心苍天可鉴，自问站得直，坐得稳！“尚海波言正辞言，掷地有声地说道。

    路一鸣缓缓摇头“老尚，你我两人都是饱读史书，以史为鉴，你却说说，古往今来，插手帝王家事的大臣，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大帅眼下有些糊涂，我们做臣子的不得不为他防微杜渐，即便日后大帅怪罪，我也没有怨言。”尚海波大声道。

    “胡涂！”路一鸣大声道，看了一眼尚海波，放缓语气，又道：“再说了，清风司长为了定州崛起，立下汗马功劳，所作所为，比之我们，丝毫不为之逊色，你为什么一直对她有如此成见？为什么就这样肯定她会成为祸害？”

    “她本事越大，将来为祸愈烈！”尚海波冷冷地道。

    眼见话不投机半步多，路一鸣站了起来，“老尚，今儿个我是最后一次劝你了，我们两个是朋友，但清风，虽然不是我的朋友，但却是我的战友，你们两个相争，只要不危害定州大业，我也只当看不到，两不相帮，但只哼哼一个危害到了定州大业，说不得我是要帮助另一方的。

    到时即便要和你反目为仇，我也在所不惜！”

    尚海波也站了起来”老路，你我两人不一样，你相信人心本善，我却相信人心本恶，防微杜渐，将一切可能抚杀在摇蓝之中，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路一鸣恼火异常，恨恨地一顿足，拂袖而去，身后，尚海波长揖相送，他知道，从今天起，两人的友谊便到此为止，以后便如路一鸣与清风一样，只可能成为战友了。

    “老爷！“尚敬垂首一侧，震惊地看着一向沉稳的自家老爷眼角居然淌下一行泪水。

    ，占给我弄几壶酒来，今天我要不醉不休！”尚海波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向着书房走去。

    这一夜，尚海波醉得人事不省。

    定州，高家店，这是一个在定州的地目上找不到的小地方，但因为定州驰道打这里经过，倒是让这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热闹了起来，原因无他，这里方圆十里之内，就这里有一个可以歇脚打尖的地方。

    路边一家简陋的茶楼里，清风坐在木桌边，一连喝着茶，一边了望着驰道的尽头，倒似在等什么人。钟静陪坐在一侧，腰刀却放在桌上随时可以拔出的地方，倒显得有些紧张。

    “王骑，确定袁方会从这里走么”清风淡淡地问着扮成茶楼掌柜的王骑。

    王琦躬身道：“司长，昨夜我们便得到消息，袁方从候府出来之后，便进了廖家药行，今天一大早，廖家药行便有一行牟队要启程到复州，我们的暗桩看得清楚明白，牟队之中有一架马牟之上，坐着的正是袁方。”

    清风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候府，他居然进了候府？”

    “小姐，这肯定与倾城公主有关系？”钟静道。

    清风摇摇头“我说得不是这个，我在想，袁方是怎么与倾城取得联系的。倾城的手下一直被我们盯得死死的，袁方在定州的势力除了这个廖家药行外，其它的也被扫得七零八落，他是怎么取得与倾城的联系的呢？莫非，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是袁方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可以自由出入候府？”

    清风眼光一凝，手指停了下来“阿静，回去之后，让内勤司从这个方面入手，看看近期倾城公主见了什么人？抑或有什么人去拜见了她？”

    “阿静明白了！”钟静点头道。

    看着钟静的脸色，清风不由笑道：“阿静，怎么了，有此紧张”

    钟静笑笑”“小姐，那个袁方功夫极高，随行护卫肯定也没有庸手，您还是避一避吧？等我们拿下他，您再出来好了！”

    清风冷笑”“从洛阳回来，一路之个便被他追得像一条丧家犬，如今回到我的地盘上，难不成还要避他不成？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如何逃过去？功夫再高，还挡得住这里无数把强弩不成！”

    钟静见小姐生气了，不由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向王绮示了一个眼色，王绮会意地点点头。

    远处铃儿响叮当，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王绮看了一眼，点头道“司长，他们来了！”兴奋地搓搓手“这个袁方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他，嘿嘿，司长跑到复州去，不就是为了引这个家伙来定州自投罗网么，想不到他真地就紧赶慢赶地上套了。这一次拿住了他，我一定要好好地炮制他一番，为上一次死在他手里的弟兄们复仇。”

    廖氏药行的牟队浩浩荡荡十数两马车，除了其中两辆是坐人的牟外，其它都是平板货丰，老板廖一归这一次亲自押送货物。

    “伙计们，前边就是高家店了，咱们喝一碗茶再赶路！今天一定得赶到复州去。将药材拖回来，州府可等着征集呢！“廖一归看了一眼前面的茶楼，笑着对手下赶牟的伙计们道。

    “好勒，老板好心肠，干脆赏弟兄们一人一碗酒吧！“一个汉子在后面大声喊道，引起一阵轰笑。

    “王二，你个小山崽子，几个钱全灌了黄汤，活该你讨不到老婆，酒，还怕没得喝么，等这趟药材拉回来，让你们喝个够！“廖一归大声笑道。

    “那就谢谢老板罗！“一群伙计大声喧哗着。

    到了茶楼门口，伙计们立刻忙着拴住牲口，廖一归则大步向茶楼走来“伙计，给我准备几壶大碗茶，给我外面的伙计送过去，再给我泡一壶好茶来！”进了茶楼，廖一归大声道。

    “廖老板，今天这茶我请了，过来坐如何？”一个好听的声音传进廖一归的耳中，猛地转头，看到茶楼一边坐着的两个女子正含笑看着他。

    廖一归的两条腿霎时之间就软了，整个人几欲软倒在地，这个人他当然是认得的，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

    “完了，完了“脑子里只是反复旋转着这两个字。

    清风微笑着站了起来，向着廖一归走去，钟静紧紧握着腰刀，身子半挡住清风，稍稍突前半步。

    “廖老板，袁指挥使呢？“清风走到廖一归面前，轻笑道。

    廖一归牙关格格打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清风摇摇头，径自出门。

    王骑抢先一步，一声嗯哨，四面八方忽地涌出无数的黑衣汉子，或手执弩弓，或手握砍刀，将廖氏药行的牟队牢牢围住。

    “我的妈呀！”先前那个讨酒喝的王二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这些人的服饰，作为老定州，他却是不陌生的，那是统计调查司的制服。

    “袁指挥，既然光临定州，怎么不见见我就要离去了呢？这不是让我这个地主脸上颇为无光么？”清风看着其中的一驾马牟，扬声笑道。

    这两马车两旁，两个一直低眉顺眼的汉子忽地抬起头来，伸手在马牟一边一摸，扬起手来时,却多了两柄寒光闪闪的钢刀，一顿足，两人如司箭矢，司时射向清风。

    崩的一声响，靠近茶楼的数十把弩弓司时发出声响，两声惨嘶，两人从空中重重地摔下来，却已是被射成了筛子，鲜血从无数个小洞洞中涌出，将黄土倾刻间染红。

    ，为又何必呢！”清风叹道”“袁指挥，难道要我强请么？”

    马牟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青衣中年人出现在清风的面前，扬声大笑道：“指挥已脱金钩去，清风司长徒奈何？“那人站在车辕之上，笑声不绝于耳，嘴中却不断地涌出紫黑色的血来，显然是在出马丰前，已服下剧毒，不愿让自己被绕计调查司生擒活捉。

    清风脸上笑容渐渐敛去，柳眉慢慢地竖了起来，眼前这人那里是袁方，只是一个身材容貌相仿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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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长驱直入

﻿    第四百二十九章：长驱直入

    清风死死地盯着软倒在车辕上，背靠车壁，嘴里紫黑色血液不断涌出，却仍在笑着的青衣人，钟静也看着他，眼里却有着佩服之色，王琦也在看着，但眼里却只有熊熊怒火，他又被对方耍了，袁方金蝉脱壳，在他的手下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清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茶楼，王琦冲了出去，怒吼道：“将这些人都锁起来，带回定州，详加审讯！”

    黑衣的统计司调查人员一部分警戒，一部分涌了上去，熟练的人将廖氏药行的所有人串糖葫芦般绑了起来，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哭嚎喊冤声。

    坐到硬梆梆的长凳上，清风闭上眼睛，两手揉着额头，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钟静将软倒在地上的廖一归一把提了起来，仍在清风面前。

    廖一归此时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看着闭目不语的清风，心知自己终于走上了绝路，低头沉思片刻，手悄悄的从衣襟下摆摸出一颗东西。

    “廖老板，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自杀！”清风没有睁眼，但却似乎看到了对方的动作。廖一归整个身体顿时僵住了。钟静眉梢一跳，脚尖轻踢在他的手腕上，廖一归吃痛，手向上扬起，一粒药丸飞起在空中，钟静伸手接下。

    “你的妻儿老小都在定州，你若死了，你的罪过就得他们来承担了！”清风霍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廖一归。

    廖一归身子一抖，“李大帅放主定州，早就没了株连之罪，廖某犯了事，一力承担，与我妻儿无瓜葛。”

    清风格格地笑了起来，“你倒对定州的律法清楚得很，难怪有恃无恐，李大帅的确不会株连你的妻儿，但我就说不定了。”

    看着清风笑着的面容，廖一归却如同看着地狱里的魔王，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

    “清风大人，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已经暴露了，已是一个没有用的弃子，于你用处也不大，你何不让我干干净净地死了！”廖一归低声道。

    “你的确用处不大了，但总归还是有一点用处的。”清风冷冷地道，站了起来，“把他们都带回去。”

    定州，尚海波震惊地看着清风，“你说什么，袁方到了定州，而且见到了倾城公主？”

    清风点头，“不错，我离开定州，本来是想诱使他来而将他逮住，可惜了，袁方的确厉害，棋高一着，金蝉脱壳而去，我只抓住了几个小虾米。”

    “他去见了倾城公主，你有什么证据？”尚海波有些疑惑地看着清风。

    清风微微一僵，她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离开定州之后，便一直派人盯着大帅府，盯着倾城吧？

    “我的人在定州发现了袁方，跟踪他之后，发现他进了大帅府，军师，你说他进府不是见倾城公主，还能见谁？”清风道。

    尚海波看了一眼清风，心里却有些怀疑，是不是清风又在搞什么阴谋，“清风司长，倾城公主在定州眼下虽然地位崇高，但却无权无势，而且身怀六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袁方去见他做什么？”

    清风皱眉道：“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袁方冒奇险进入定州，潜入大帅府见倾城是做什么？一个无兵无将，在定州也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公主不可能对大帅的大业造成什么危害，但为什么袁方还要去见她呢？仅仅是为了告诉他天启还活着？”

    尚海波看着清风，心里却想得更多，也许袁方真来了定州，也许他真见着了倾城公主，但清风很有可能利用这件事将倾城彻底打下尘埃，这却是他不想看到的。

    “如果袁方在定州还埋有钉子，而且这个钉子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定州大局呢？”清风自言自语地道。

    尚海波冷笑一声，“清风司长，你杞人忧天了吧？在定州能影响到时局的人屈指可数，但这些人你恐怕都查了个底儿朝天吧，还会有什么人能潜藏在其中？”

    清风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尚海波的讽刺，突地抬起头，对尚海波道：“军师，我想对倾城公主实行全面监控，查与她接触的每一个人，和她近期见过的每一个人，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只要做过，就一定有踪迹可寻！”

    尚海波大怒，霍地站起，“清风司长，在你说的袁方进入候府的那个时间，我正在候府见公主，你就从我查起吧！”拂袖便要离去。

    清风一愕，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军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路一鸣站起来，一把拉住尚海波，道：“老尚，你进候府，清风司长并不知道，不是故意冒犯，何必动怒，坐，坐，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得商量出一个好办法来。大帅不在定放，我们要精诚团结，才能让大帅在前线不虞分心啊！”

    尚海波气哼哼地坐下，“我不同意你监控倾城公主，公主已快要临盆，如果受了惊吓，或者知道了此事而气恼，因此影响了腹中胎儿，谁来担这个责任？”

    清风皱起眉头，看向路一鸣。

    路一鸣也有些头疼，清风所说之事太过于重大，但这件事如果放任清风去做，又怕清风当真用这件事来无限扩大，不管倾城如何，都将她套进去，想了一会儿，道：“老尚，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我也同意小范围地对倾城公主进行一些调查。”

    “路大人！”尚海波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路一鸣微微一笑，“不过这件事，就交给军情司来做，如何？”

    尚海波与清风二人都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同时看向路一鸣，路一鸣却坦然自若地看着两人，屋子里沉默半晌，清风点头道：“即如此，我也没有意见，回头我便让人将廖一归等一干人犯移交给军情司，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要看到每日的简报。”

    路一鸣笑道：“这有何难，本来也会送给清风司长的，是吧，尚大人？”

    尚海波哼了一声，这也算是一个折衷的结果了，让茗烟来负责此事，总还是能把握住事情的范围和程度的。

    定州城里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而在卢州战场之上，定州常胜师却是势如破竹，士气如虹，长驱直入。

    常胜营，旋风营根本就没有管一路之上的县镇，而是径直向着卢州城方向突进，沿途之上，一些县城的守军看到定州军队经过，没有一支敢出城作战或者阻拦，只是龟缩在城墙之内，眼睁睁地看着这支军队向着卢州城方向突进，而随后田丰督帅的步兵营赶到，让这些县城守军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被击垮，闻风而降的县镇越来越多。

    半个月之后，常胜营，旋风营兵临卢州城下，一天之后，李清率领的一万蛮骑和三千亲卫营也赶到了卢州城下。

    卢州城中，乱作一团，定州军的进军速度和作战方略完全出乎卢州所有人的意料，卢州城中的达官贵人虽然一直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但定州军来得实在太快，金银细软还没有收拾妥当，定州军已经兵临城下，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徐宏伟看着一路狼狈逃回来的徐基，连斥责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徐基已经是他手下最能干的战将了，也被一战而破，数万军队，一战而溃，完全不堪一击，看到城下旌旗如林，兵势滔天，徐宏伟颤抖着声音，问道：“徐基，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披头散发的徐基颜色憔悴，十几天来，几乎就没怎么睡过觉，没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饭，一直处在亡命的奔逃之中，看到紧随着自己的脚步追到城下的定州兵，他咬着牙道：“主公，定州兵实在太过于凶猛，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如今之计，只能依靠卢州城城池高大坚固，固守待援，想必吕氏不会看到我们被定州灭掉的，想必援军也在途中了，只消我们坚持一段时间，吕氏援军一到，我们就得救了！”

    徐宏伟手指抠着城墙，道：“求援信早就发出去，但我们守得住吗，守得住吗？我给了你六七万军队，但你一天时间就丢了秣陵，陈康桑肃不战而降，眼下卢州城中只有不到三万士兵，而且大都是新卒。”

    徐基满脸羞愧，“主公，实在是对方太过于凶悍，而秣陵城又城小墙矮，难以抵挡对方，但以卢州城的高大坚固，我们守个十天半月，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主公不妨打开武器库，将城里所有的平民也武装起来，一起守城，定可支撑更长时间。”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徐宏伟长叹道，“徐基，城防之事，便交给你了，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我这身家性命，可都交给你了。”

    徐基跪倒在地，“主公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卢州城的。”

    卢州城一片忙乱，但城下的定州军却偏生没有攻城的打算，等了二天之后，定州步兵营陆续赶到，常胜营，旋风营，一万蛮骑和李清的三千亲卫合计二万余骑兵突然拔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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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一场混战

﻿    第四百三十章：一场混战

    李清与常胜师两个骑兵营会合后，居然没有看到常胜师的最高指挥官姜奎，常胜营指挥王琰吞吞吐吐地告诉他，“姜大人去前方探查吕氏萨特骑兵的踪迹去了！”

    李清先是一阵奇怪，接着便恍然大悟，看来前几天自己的表态有人提前告诉这家伙，这小子是出去避祸了，想等自己火消了再出现，当下也不言语，只是仰天打个哈哈，不过脸上却殊无笑容，反而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看得王琰和田新宇一阵心惊肉跳。

    告辞出帐，王琰与田新宇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田新宇便偷偷骑着马出了大营，一路向着北方狂奔而去，听到唐虎回报的李清微微一笑，“这是给姜奎那臭小子去通风报信了。”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营外传来急骤的马蹄声，数百骑骑兵涌进大营，李清端坐在大帐内，与田丰两人交谈甚欢，看都没有看低着头，赤裸着上身，身上背着一束棘条的姜奎。

    偷偷瞄了一眼大帅，见大帅连眼角也不曾看向自己，姜奎更是胆战心惊起来，悄没儿声地走到李清跟前，单膝跪下，道：“大帅，姜奎回来了！”

    听到声音，李清这才转过头来，一脸的诧异，“哟，这不是我勇冠三军的姜大将军么？怎么，查到萨特骑兵的讯息没有啊？”

    姜奎一脸的羞愧，解下棘条，双手捧着递给李清：“大帅，我错了，请大帅责罚！”

    李清一把抢过棘条，“姜大将军，我的军令你居然敢不当一回事？”

    “不敢违抗大帅将令，只是，只是我一看到战场上的厮杀，就热血沸腾，实在管不住自己了，头脑一发热，就冲上去了！”姜奎睁大眼睛，道。

    李清大怒，卟的一声，一棘条就打了下去，姜奎身子一抖，顿时出了一条血痕，但旋即又挺直了身子，“管不住自己，你是谁，你是常胜师统帅，几万人的指挥，你头脑发热管不住自己，置几万士兵于何地？”越说越怒，一扬手臂，便又要抽下去，这一下子一边的田丰，诺其阿都坐不住了，两人一齐抢到前边跪下，唐虎也从李清身后窜出来，跪在李清面前，两手攀住李清的手臂，大声道：“大帅，大帅，小姜就是这个性子，您也是知道的，他已经知道错了，您便饶了他这一回吧！”

    田丰也大声道：“大帅，姜将军违反军令，我身为副指挥，也有责任，请大帅一齐责罚！”

    李清喘了口粗气，将棘条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呼呼地坐了回去，田丰捅捅还直楞楞的姜奎，姜奎这才反应过来，“多谢大帅。”

    李清冷笑道：“谢我做什么？你不是喜欢厮杀么，好得很，从今天起，常胜师的指挥由田丰担任，你降为常胜师副指挥兼领旋风营，我让你杀个够去！”

    田丰一惊，担起头来，“请大帅收回成命，田丰愿用心辅佐姜将军，决不再出先前这样的事情！”

    李清一摆手，“我心意已决，不用再说了，姜奎，你有什么意见？”

    姜奎却一脸的笑容，“多谢大帅，哈哈哈，这下可以放心大胆地上阵厮杀而不用担心违抗军令了，老田，以后常胜师你便多费心吧！”

    田丰哭笑不得，李清却又是大怒，一跃而起，“你这瘫扶不上墙的乱泥！”飞起一脚将姜奎踹倒，正想再狠狠地踢上几脚，唐虎已是一把抱住了李清飞起的大脚，田丰则搂住李清的腰，诺其阿趁机拖着姜奎便向外走，“快出去避避，大帅这一次可是真怒了！”姜奎连滚带爬地跑出帐外，帐外的亲兵不由大奇，姜将军身上一条血痕，还印着老大一个脚丫子，明显是被大帅收拾了，咋地还笑得这么开心呢？

    李清余怒未消地坐回去，姜奎是他着力栽培的大将，但终究还只是一员猛将的材料，独立主持一方面的战事，实在是力有未逮，这帐中，不说田丰，便是诺其阿的大局观都比他要强很多，李清不由有些头痛起来。

    “田将军，姜奎实在不是一方面统帅的材料，我在北方战线不会呆得太久，这北方战事，以后你要多多费心。”李清转头向田丰。

    “大帅放心。大帅以国士待我，我以死报之！”田丰心中异常激动，自己来定州才多长时间啊，但李大帅却将定州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了自己，并委以一方统帅，这份信任，让他觉得除了以死报之外，真得无法用其它的方法来感谢了。

    “胡说什么？”李清笑道：“我要的是你不断地给我带来胜利，如果你不能胜任，我会毫不犹豫地撤换你！”

    “大帅看我的吧！”田丰大声道，“我将以整个北方的领土来感谢大帅的知遇之恩！”

    “好！”李清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接下来我们议议下面的战事！田丰，你来说说！”

    “是，大帅。卢州士兵虽然糟糕透顶，统兵大将也算不得优秀，中规中纪而已，但卢州城作为卢州的首府，却是城池坚固高大，如果硬打的话，我们付出的代价将会很大，这跟我们的初始的作战方略不符，所以，对于卢州，我打算围而不打！”

    “就这样僵持？”诺其阿大奇，“不打下卢州城，我们很难放心北上啊！”

    李清笑笑，“诺将军，且听田将军仔细说！”

    田丰笑道：“卢州大帅徐宏伟在我们的闪击战下，其实已经吓破了胆，只所以还固守城池，不过是仗着北方吕氏的救兵罢了，如果我们将他寄以厚望的救兵击溃消灭，他死守卢州城的倚仗就没有了，以他的个性，除了向我们投降，还能做什么？”

    诺其阿恍然大悟，“先灭掉来支援的吕氏骑兵，再回头迫使徐宏伟投降，这样，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座大城。”

    田丰点头道：“正是，不过来支援卢州的吕氏萨特骑兵可不是软柿子，这是北方吕氏手中最侥勇的一支骑兵，为了防备我们，吕逢春进攻曾氏都没有将这支部队带走，而是部署在卢州边境上，现在只怕正在日夜兼程地向卢州挺进。”

    李清道：“各位，击溃这支骑兵，不仅是迫合徐宏伟投降，更重要的是，将其消灭之后，北方吕氏将再没有一支机动部队可以大规模地调动，这对于我们以后的战斗相当重要，所以，我命令！”

    田丰，诺其阿，王琰一齐站了起来。

    “田丰驻守卢州城下，布署困城事宜，诺其阿一万蛮骑，姜奎旋风营，王琰常胜营，再加上我三千亲卫迎战萨特骑兵，务必将萨特骑兵一战击溃。”

    “遵令！”众人轰然应答。

    三天之后，一个无名小村庄，战事骤然爆发，双方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撞到一起。

    当时天空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数尺之内，已是看不到同伴的身影，轰鸣的雷声，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在这个数十户的村庄外，双方的骑兵前哨陡然相遇。打前哨的是诺其阿的蛮骑，几个哨骑猛然看到出现在自己对面的萨特骑兵，双方都是呆住了，第一反应居然都是勒马互看几眼，然后发一声喊，两边都是拨马回转，向回狂奔。

    诺其阿手头只有不到五千的前锋骑兵，听到哨骑的回报，他低头沉思片刻，大声招来传令兵，命令他马上找到大部队并向大帅回禀军情。

    “将军，我们怎么办，要后退和大帅会合么？”身边的一名俾将问道。

    “后退？”诺其阿冷笑一声，“全军准备突击！”

    “诺将军！”那员俾将一惊，“现在我们的部队这么乱，雨这么大，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怎么打？”

    诺其阿神色坚毅地道：“我们乱，对方只怕比我们更乱，狭路相逢勇者胜，告诉每一个士兵们，这一战没有指挥，没有战术，给我冲上去尽情地砍杀吧！”

    距离诺其阿不到五里远的地方，正是前来支援卢州的吕氏萨特骑兵，领兵大将是萨特族著名勇士胡歌和吕氏族人吕惠卿，听到哨骑后回报，两人也是大惊失色，两人原本以为，这个时候，定州部队应当正在围攻卢州城，难道这么快卢州城就被定州拿下了吗？两人惊疑不定。

    “整顿兵马，准备迎战！”抬头看看仍然暴雨如注的天空，胡歌心里有些郁闷，和对面的诺其阿一样，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的军队也失去了队形。

    双方将领在这一时刻不同的决断，最终使这一场本来应当是势均力敌的战斗成了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当胡歌和吕惠卿还在竭力整顿队伍，排列阵形的时候，暴风雨中，蛮族骑兵已是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没有队形，没有建制，便如同炸了巢的蜂窝一般，挥舞着弯刀，长矛，大刀，杀进了萨特族骑兵的队伍之中。

    弓箭此时能起的作用已极小了，但李清配给蛮族的手弩却发挥了极大的杀伤力，虽然不是五发连弩而是只能射出一发的手弩，但在两兵交接时，仍然让蛮骑占据了极大的主动。不等胡歌二人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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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胜利来得是如此轻松

﻿    第四百三十一章：胜利来得是如此轻松

    狂风裹胁着暴雨，疯狂地席卷大地，两万萨特骑兵被诺其阿当机立断地一冲，顿时乱成一团，慌乱之中，四面杀声震天，也不知有多少有定州骑兵袭来，此时便连胡歌和吕惠卿这边也有流矢飞来。

    “吹号，命令所有部队向我处集结！”胡歌只慌乱了不到片刻，便冷静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将部队集结起来，一旦集结了足够的队伍，他相信以萨特骑兵的战力，便可以发动反击。

    十几支长柄牛角号同时响起，四处乱战的萨特骑兵开始有序地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移动，诺其阿立即发现自己的对手正在边战边退，向着那号角声响的方向移动，心里立时有些焦急起来，刚刚的一阵乱战，他也发现萨特骑兵的确名不虚传，那怕是在这种混乱之中，仍然是抵抗得极为剧烈，一旦让其大部队集结成功，又发现自己只有五千左右人，那自己可就要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自己还有五千部众那里去了？大帅呢，离自己还有多远？

    “你说什么？”听到那名蛮骑的禀告，李清大吃一惊，如此大的风雨之下，以五千之众向两万余战斗极强的萨特骑兵发起冲锋，诺其阿的胆子不可谓不大了。

    只是稍一思索，李清立即便明白了诺其阿的意思，“姜奎，王琰，你二人率旋风营，常胜营立即驰援诺其阿。”

    “是！”两人兴奋地大声应命，旋即策马离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清回顾身边的唐虎，笑道：“虎子，这一次看来我们要亲自上阵来作最后一击了，怎么样，你的刀生锈了么？”

    唐虎兴奋的脸上横肉直抖，哈哈笑道：“大帅，虎子盼这一天可很久了，我的刀子可锋利得很，在家里老是被婆娘揍，这一回可找着出气的对象了！”霍地抽出大刀，虎虎生风地虚劈几下。

    一句话说完，李清和身边的其它亲卫都是放声大笑起来，唐虎长相凶恶，瞎了一只眼过后更是面目狰狞，乍一看之下，当可止小儿夜啼，不过这家伙却娶了一个美貌的媳妇，不了解内情的人都道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不过他们可知道，这朵鲜花可是带毒带刺的，除了唐虎皮糙肉厚，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

    李清放声大笑道：“好，本帅也多日刀下不曾饮血了，今日便让他饱饮敌人鲜血。”

    无名村庄外，诺其阿已感到压力越来越大，虽然自己的另外五千骑兵也在最危急的关头赶了过来，但敌人的集结之势仍然没有遏止住，现在的他就像陷入了一团乱泥之中，只感到越来越粘稠，几乎已有些腾挪不开了。

    偏生在此时，风雨骤停，一时之间，天地忽然清明，诺其阿赫然发现，自己虽然将萨特骑兵从中截成了两断，但现在的自己情形却很是不妙，被对方四面包围住了，自己终究没有完成凿穿敌人队形的企图，眼下反而陷入困境了。

    胡歌与吕惠卿也发现袭击自己的定州骑兵避然不到万人，而且还是分成两个批次先后来袭，此时被围在方园十数里的两个战场上。胡歌气得发疯，这一仗打得太弊屈了，刚刚的一场混乱之中，只粗粗估计一下，自己就损失了上千骑兵。

    “他妈的，区区不到万人的骑兵，就敢来打老子的主意！”胡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给我灭了他们！”

    吕惠卿忽地身体一震，细心地他发现地面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能造成这种状况的一是地震，二便是有大规模的骑兵狂奔来袭，面前战斗虽然也是骑兵作战，但由于双方胶着在一起，很少有人能发挥骑兵的冲击力，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脸色有些发白，猛地转头看向胡歌，此时胡歌也发现了异状，正转眼看向他，两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骇然之色，显然，定州骑兵远远不止眼前见到的这些。

    “集结！”胡歌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十几支牛角号再一次吹响，这一次却显得更为急促了。诺其阿也发现自己的援兵到了，大喜之下，手中大刀连舞，一连将数人劈于马下，大喝道：“儿郎们，我们的援兵到了，缠住他们。”

    胡歌与吕惠卿惊恐地看到，他们已来不及集结大部队了，两支奔腾的骑兵犹如洪流，滚滚而来，首先攻击的便是自己的左翼，两支队伍犹如两柄锋利的刀片，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骑兵如削雪团一般一片片削下来，瞬息功夫，便将整支队伍凿穿。

    绕过一道弧线，马不停蹄，向着自己的本军冲来，而在这两支部队的身后，又有一支骑兵队伍狂奔而来，最后的这支部队人数最少，但气势却比前两支队伍更高，高举的李字大旗更让胡歌与吕惠卿两惊，居然是李清，李清亲自来队来了。

    被旋风营和常胜营削去厚厚一层的萨特骑兵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儿，便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屠杀，马还隔着十数丈，便见到对面的骑兵蓦地抬起手来，嗖嗖之声不绝，一道道黑线扑面而来，打到身上，却是阵阵钻心的疼痛，那是定州骑兵特有的手弩，轻而易举地破开对方的铁甲，深深地钻进肉内，萨特骑兵便有如下饺子般从马上掉下来。

    “杀！”李清一声大吼，挥舞着锋利的钢刀，正要将眼前的一名萨特骑兵劈番，斜刺里却一柄长矛伸过来，抢先将那名张牙舞爪地对手挑飞到了空中，却是紧随在李清马侧的铁豹。

    李清哼了一声，又寻到一个对手，还不等他下手，身边的唐虎已是探出身去，刀光连闪，将那家伙自颈旁一刀几乎斜劈成两半。

    李清呸了一声，每每要下手之时，身边的亲卫总是抢先一步将对手或砍或挑，或射或劈，总之李清随着三千亲卫军将敌阵打穿，他楞是没捞着一个敌人，钢刀锋利如故，但却是一丝鲜血也没有沾上。

    “狗日的这瘾头算是过不上了！”李清心里哀叹，不许师以上指挥官亲自上阵搏杀，这是自己定的规纪，自己肯定是不能违反的，好不容易捞到今天这样打乱仗的机会，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开荤，却全被这帮护主心切的亲卫给毁了。

    重重地吐口气，干脆也不打这注意了，提着把寒光四射的大刀，随着三千亲卫左冲右突，又一次杀透敌阵，将诺其阿被围的部众接应了出来。

    萨特骑兵已完全陷入了混乱，从一开始被诺其阿冲乱之后，他们就没有真正地集结起来，此时，被分成两块的部众，左翼的已完全被击溃，只剩下胡歌与吕惠卿两人身边还聚集着不到五千人，苦苦支撑着。

    “撤，撤退！”胡歌知道完了，自己的两万萨特骑兵算是毁了，现在，他想得是怎样能杀出重围，将自己的族人尽量多带一些出去，而吕惠卿却比他想得更多，看到四处溃散，也不成模样的萨特骑兵，他心里充满了悲哀，这支军队的完败，代表着吕氏在北方最重要的一支机动力量彻底丧失，北方在李清的铁蹄之下，几乎已等于不设防了。而吕氏的主力部队却被堵在沈州，欲归无路。即便他们能杀回来，又还能剩下多少兵马，如何抵挡定州李清的攻击，吕氏完了。

    万念俱灰的他，喃喃地道：“撤吧，撤吧，能跑多少是多少，为吕氏留一点种子吧！”

    随着萨特骑兵中军旗的移动撤退，还在苦苦挣扎的萨特骑兵终于全盘崩溃，轰然而散，各自策马夺路而逃。

    诺其阿的蛮骑，姜奎的旋风营，王琰的常胜营，开始了追杀溃逃的敌骑。而亲卫营，却在号角声中停下了追击的脚步，李清脸色煞是难看，看着唐虎和铁豹的眼色似乎要喷出火来，而两个家伙却都是还他一个憨厚的微笑。

    “就地扎营，等候三位将军得胜归来！”李清没好气地道，好家伙，打了这么一大仗，自己在战场上来回兜了几圈，自己的刀上楞是没看到一点血迹，心里着实有些郁闷。

    傍晚时分，远处响起定州激昂的军歌，却是追杀敌军的部队返回了，首先回来的是王琰的常胜营，夜幕降临时，姜奎的旋风营也高唱战歌而回，而直到营地燃起熊熊篝火的时候，无处才再一次响起马蹄声，诺其阿终于率队返回了，与前面回来的两支部队不同，他们的马上，都挂着一串串的敌军脑袋，血肉模糊，面目狰狞。

    对于这意外一仗的大功臣诺其阿，李清亲自迎出营外，如果不是诺其阿当机立断，率处于绝对劣势下的部队冲乱了敌军，而且坚持到了援兵到来，与萨特骑兵这一仗绝不会胜得如此轻松，本来，李清是准备要打一场苦战的，但没有想到，一场意料之外的大雨，一位前锋将军的当机立断，竞然赢得如此轻松，除了诺其阿部众伤亡较大外，其它部队损失微乎其微。

    伸手挽住诺其阿的手，李清与他把臂如营。

    “壮哉诺将军，从今天起，你部升格为定州骑兵师，下辖两营，营名捍威捍武，每营编制六千人。”李清为了酬诺其阿之功，一下子便将诺其阿手中的兵力扩充了两千。

    “多谢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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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耀武扬威

﻿    “大帅，是萨特骑兵的军旗，角号等器物，看样子，萨特骑兵的确大败了！”徐基沉痛地道。

    地上铺满了萨特骑兵的军旗，但接下来的场面就比较血腥了，诺其阿统率的捍威捍武两营耀武扬威驰过城下，从他们手中抛下来的可不是什么器物，而是一个个血淋淋的脑袋，两营在数日之前的战斗中虽然损失巨大，只余下六千余人，但此时，每个人的马上都挂着一到两个脑袋，定州兵没有在杀死敌人后还砍敌人脑袋的习惯，但这对于蛮兵来说，却是家常便饭，他们便是用脑袋计功劳的。

    一战过后，不论是不是他们杀死的，反正将脑袋斫下来带走。

    卢州城下，常胜师所剩下的步卒只有三萤约一万八千人，再加上后勤猖重营与各色杂辅人员，拢共也只有不到四万人，相比较之下，卢州城中便要算是兵多将广了，光是军队就还有数万之众，再加上临时动员起来的守城民勇，能拿起武器战斗的绝对会有十万之数。从数量上相比，两者之间相差悬殊，但奇怪的是，偏偏就是人少的一方盛气凌人，人多的一方反而胆战心惊，被堵在城中，竟然不敢出城一战。

    定州军队不慌不忙地在城下开始筑垒，半人高的垒墙越筑越长，数天之后，便将卢州城围了一转，眼见着出去打援的李清大帅还没有返回，田丰便又开始命令士兵筑第二道。其实筑不筑这胸墙都无所谓，田丰相信，只消李大帅带着胜利的消息返回，徐宏伟就会在绝望之下投降了，但他不能让士兵们闲下来，面对着卢州这样的大城，士兵们崩紧的弦一旦松下来，就很难再一次紧张起来了，只有让他们忙碌起来，让他们感到战事一直在持续，才会将高昂的士气一直维系着。

    筑起的垒墙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八牛弩，投石机，蝎子炮等重型远程武器。

    卢州城内，徐宏伟度日如年，看着城下一日比一日增长的胸墙，一天比一天多的各色远程武器，心惊胆战之余，除了每日翘首以盼北方的援军之外，便终日龟缩在府第之中，借酒浇愁。

    城外，突地传来数万定州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其声浪之大，便是在州府之中的徐宏伟也听得清清楚楚，一惊之下，一身冷汗哗地流出，一脸的醉意立时一扫而空，他猛地跳了起来”语无伦次，“怎么了，怎么了，定州兵攻城了么，他们攻城了么？”

    府中顿时鸡飞狗跳起来，徐宏伟急匆匆来到城墙之上，却见徐基也正站在城楼之上，面色沉重地看着城下定州兵军营，此时，欢呼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而正在外面筑垒墙的士兵也开始回到军营之中。

    徐宏伟长出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些定州兵攻城了呢？原来不是，害我白担心一场啊！”徐基声音沉重，“这些定州兵在庆祝什么？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大肆庆祝的呢？”脑中闪过一个可能，顿时打了一个哆嗦，看了一眼徐宏伟，声音颤抖地道：“大帅”那定州骑兵数日前离去，至今未回，他们肯定是去堵北方援军去了，如今”如今，是不是来援的北方军队已被他们消灭了？”

    徐宏伟一听之下，脸色陡地苍白起来，斥道：“胡说什么，来援的那可是两万萨特骑兵，两万，明白么？”嘴上虽然强硬”但不但颤抖的手却显示了他内心之中的慌乱。

    定州军营大开，田丰在数十骑的护卫之下，纵马疾驰而来，竟然直奔城下，来到距墙根百来步处，方才勒住战马，田丰戟指城头，大笑道：“城上可是徐大帅么？末将田丰。”

    徐宏伟从垛碟之后探出头来，大声道：“田将军，我卢州于你定州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李清为何要兴兵犯境，夺我土地，杀我子民？”

    田丰大笑不绝，“徐大帅身为一方英雄，为何说出这等令人好笑的话来，田某也懒得与你争辩什么”实话告诉你吧，你寄于希望的萨特骑兵已于昨日被我家大帅一鼓全歼，他们，来不了啦，是战是降，徐大帅早做决断吧，否则定州兵一旦发起攻击，那就无可挽回啦！”

    说完，也不管徐宏伟如何回答，一拨马头，转身向回驰去。

    而城上，陡然从敌将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徐宏伟已是呆若木鸡，直楞楞地过了片刻，忽地大叫一声，向后翻身便倒，竟是急得晕了过去。

    徐基大惊，一把将徐宏伟扶了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颊，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激火攻心的徐宏伟救活，睁开眼来的徐宏伟仍是面无人色，“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徐基强自镇静，“大帅，也许这是那田丰虚言唬人而已，想那胡歌麾下两万萨特骑兵，何等强悍善战，李清部下纵然也是强横无比，但两强相遇，击溃或者小败那是不可避免，但要做到地鼓全歼，岂有可能？”

    徐基也是老将，深知一鼓全歼像萨特骑兵这样强悍的部队其难度之大，除非你有数倍以上的兵力将他团团围住。田丰今天的话更像是虚言恫吓，也许胡歌的萨特骑兵小败的确有之，但只要收拾整顿兵马，随时都可以再战。

    徐宏伟脸上闪过一丝希翼之色，但旋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所代替，寄于厚望的萨特骑兵还没有看到卢州城墙，便吃了败仗，自己这卢州城还有什么指望呢？有些踉踉跄跄地回到州府，立即召来一众官员幕僚前来议事。

    与徐宏伟一样，一屋子的官员或许都不是什么蠢材，但长久的承平和富裕已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锐气，悲观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屋子。

    “大帅，城内民心浮动，治安大坏，有为非作歹之徒，趁机四处为非作歹。”

    “大帅，城内官员也是人心惶惶啊，怎么办，大帅要尽快拿注意啊？”

    “大帅，我看守城士兵也是毫无士气啊，从秣陵逃回来的士兵简直就像传染病，像瘟役，将定州兵说得如同天兵神将，现在城里的士兵闻定州兵而色变，这仗怎么打啊！”

    徐宏伟被吵得晕头转向，不过众人的中心意思他是听明白了，那无非就是要自己投降，但他们能投降，自己能投降么？他们投降了照样可以在要属下做官，但自己呢，李清岂不会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都给我滚下去！”徐宏伟忽地暴怒起来，将一众官员幕僚全都赶出房去，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一大ｑ，刚刚假寐了一小会儿的徐宏伟便被一名亲卫唤醒，“大帅，徐基将军请您马上到城头去。”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定州兵开始攻城了？”徐宏伟慌乱地问道。

    “不是，听那送们的士兵说，是定州李清来了！”

    “李清？”徐宏伟后背上忽地渗出卫身冷汗。

    急匆匆地赶到城墙之上，却看到徐基面丧若死，转头看向城下，一队队的骑兵正绕过垒墙，从城下飞速驰过，并不断地将一些东西抛在城下，“是什么东西？”徐宏伟问徐基。

    “大帅，是萨特骑兵的军旗，角号等器物，看样子，萨特骑兵的确大败了！”徐基沉痛地道。地上铺满了萨特骑兵的军旗，但接下来的场面就比较血腥了，诺其阿统率的捍威捍武两营耀武扬威驰过城下，从他们手中抛下来的可不是什么器物，而是一个个血淋淋的脑袋，两营在数日之前的战斗中虽然损失巨大，只余下六千余人，但此时，每个人的马上都挂着一到两个脑袋，定州兵没有在杀死敌人后还砍敌人脑袋的习惯，但这对于蛮兵来说，却是家常便饭，他们便是用脑袋计功劳的。一战过后，不论是不是他们杀死的，反正将脑袋斫下来带走。

    六千余骑兵走过，一万多血淋淋的脑袋堆在城下，血腥味直冲城端，城上有的士兵双腿发软，卟嗵一声便坐在城墙之上，手里的兵器也咣当落地，即便是胆大的，也是脸色发白，手微微颤抖，不知从那个地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马上便像瘟役一般，传遍全城。

    城下的定州兵神色如常，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他们别说只有一万多脑袋，再多的尸体他们也见过，像在当年的白族王庭之外，一战之下，近十万室韦军队倒毙在那片草原之上，其情景之残酷，比今今日不知要惨烈多少倍。

    徐宏伟已经完全站不住了，双脚发软，全集两名士兵扶着才能站稳，此时田丰昨日所说的话，他们终于知道不是虚言，城下光是人头便有一万多个，而萨特骑兵拢共也只有二万余人。

    似乎还没有完结，城下，数十个定州兵抬着一根长达数十米的表竿急奔而是为，离城头数十米，将那长竿猛地立起，在那竿子的顶部，缚着一个人头，此时，太阳正好从东边跃出，一缕阳光恰好射在那人头之上，徐宏伟和徐基两人都是呻吟了一声：“胡歌！”想不到连萨特人的大将胡歌也被定州兵杀了。

    看着那在阳光下照耀下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的胡歌，徐宏伟再也忍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早上还没有来得及吃饭，胃里空空如也，这一吐，却是差点连苦胆水也吐了出来。

    啸声响起，一枚鸣镝从城下射将上来，夺地一声钉在城上，箭尾悬挂着一封书信，此时，任谁都知道这信中写的是什么了？一名亲兵拔出鸣镝，将书信取下，呈于徐宏伟，徐宏伟看也没看，紧紧地握在手中，有气没力地道：“回府！通知所有官员，到府第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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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夜客

﻿    是夜，卢州城上吊下了一个笼子，笼子里坐着一个诚惶诚恐地官员，他是徐宏伟的特使，也是徐宏伟的一个幕僚，在卢州也算是能说会道，满腹经纶的人物，平日颇得徐大帅的看重，不过今天，平日里的悠雅从容全都无影无踪，白天”血淋淋的一幕到现在还在震撼着他的神经，原来，战争是这样的。

    两股战战”脸色苍白的特使大人宁则臣迈着沉重的脚步，踮着脚，一步一步地穿过遍布人头的城下，小心地踩在空隙之中，满地的人头血液早就凝结，但只消看看这恐怖的场景，便让人心旌神摇，强忍住腹中的不适”捂着嘴巴，宁由臣艰难地穿过了这一片地狱，走到离垒墙数十步处，大声对墙后守卫的士兵道：“卢州宁则臣，奉徐大帅之命前来求见李帅！”

    垒墙之后的士兵早就注意到了步履蹒跚的宁则臣，早就得到吩咐的他们饶有兴趣地眸着这个文弱的书生，有人甚至打赌这家伙会不会吐出来甚至被吓晕，当然，结果是一方欢喜一方愁，看到宁则臣安然无恙地穿过开阔地，有的士兵发出低低的欢呼，另一些人则垂头丧气，显然输了不小的东道。

    一名云麾校尉出现在胸墙后，“宁大人有请，我家大帅恭候多时了！”

    宁则臣不由吓了一跳，难不成对方连今日卢州要请降都算计得一清而楚么？摸摸怀里的文书，宁则臣不由苦笑起来，绝对的劣势之下”除了签定城下之盟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呢”就盼李清吃相不要太恶，好歹也给徐大帅留一点面子，自己如能做到这一点，也算对得起大帅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知遇之恩了。

    鼓起勇气”将要说的话在脑子里又转了数遍，确认自己的说法有理有据”却又不至于触怒对方，宁则臣稍稍安心了一些，努力在脸上堆起笑容：“这位军爷，还烦请你前头带路！”

    “请”请”这是末将的荣幸！”云麾校尉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打头大步前行。

    李清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一举击垮吕氏的两万萨特骑兵”解决了心头大患，而卢州已是囊中之物，通往北方的门户已大开，由不得李清和麾下大将们兴高采烈，李清甚至从医营中调出数十坛烈酒，在中军大帐之中大开宴席”宴请军中振武校尉以上的高级军官。

    数十名军官坐在大帐之中”熙熙一堂，难得大帅开恩，将这种好酒调来给众人过瘾”那有不趁机开怀痛饮的，特别是那些酒虫，更是喜形于色。

    李清与田丰等几员大将喝了几杯，便放下酒杯”不肯再喝，而其它的军官们自然知道在这帐中还轮不到自己去给大帅敬酒，便只是找到自己相熟的人”趁机喝个痛快，几杯酒下肚，有些人却是原形毕露起来，大帐之中猜拳声有之，狂笑声有之”捉着鼻子灌酒者有之，袒衣露腹之有之”田丰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上座微笑不语的李清，生怕李清怪罪这些家伙不知礼节，不过看到李清微笑不语，安之若素”反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诸将，心里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李清知道，自从开战以来”这些军官们的神经一直都崩得太紧，对卢州一战”谈不上激烈，但在时间上却赶得太厉害，众人几乎没有喘口气的功夫，与萨特骑兵一战更是将这种紧张攀上了顶点”有张必须有驰，弦崩得太紧便会断掉，不出意外的话，卢州将会投降，短时间内”将没有硬仗可打，让将领们放松一下紧崩的神经，对以后的战事是大有好处的。

    帐中很多将领他都认识，或者依稀记得他们的容貌，这些人大都出自自己的亲卫营或者当年常胜营的老兵，几年仗打下来，这两个营的老兵只要能活下来的，大都都是军官了，看到他们，李清不由自主地便想起当年的艰苦岁月”对他们便更是平添了一份亲切感。同时，借着这个机会”倒也可以看看这些军官，了解这些军官，酒后露真容，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几个可造之才。

    “报！”帐外传来清晰的声音，让帐内喧闹的将领都安静了下来，即使有那么一两个稍稍喝多了的将领也被清醒的同伴当机立断地堵上嘴巴”李清与田丰两人对望一眼，微笑着点点头，“终于来了！”

    “回禀大帅，卢州特使宁则臣求见！”云麾校尉一步跨进帐来”向李清躬身回报。

    “让他进来吧！”李清道。

    “是！”云麾校尉倒退养走出帐外，李清却端起酒杯，对田丰道：“来，田将军，我却敬你一杯！”

    田丰赶紧端起杯子，连道不敢。

    帐门掀开，宁则臣出现在众人眼前，宁则臣曾在脑之中想了无数个自己即将身处的场景，但就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场宴会，当然，他不会幻想这场酒宴是为自己准备的，很显然，李清正在庆功，而这场酒宴正进行到酣处。这一幕场景，顿时让宁则臣如同从头到脚被泼了一桶凉水，很显然，对方料到了卢州要派人来，但却如此的不在意”这说明了什么呢？

    李清捏着酒杯，转过头来，看着宁则臣。宁则臣站住脚步”也在打量着李清，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李清，与传说中的不一样，李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轻很多，国字形的脸膛上，神情不怒自威，深遂的眼神让人根本看不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修饰的整整齐齐的胡须使他看起来更有威严，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棉布袍子，这是最近才开始流行的一种衣物，价格昂贵，宁则臣自己也有一件，当时买下来时，着实心痛不已，但人在官场走，该讲的场面还是要讲的”而这种棉布就是定州出产的。

    “见过李大帅！”宁则臣深深地向李清鞠躬致意。

    李清把玩着酒杯，道：“罢子吧，宁大人，徐大帅是要你来商讨如何向我军投降的么？”，李清单刀直入，宁则臣瞠目结舌，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想要与李清说道说道，尽可能地为徐大帅多争取一点利益呢！但李清一句话便将他所有的说辞全都堵了回去。

    “这个，是的，我家大帅为免卢州遭刀兵之灾，愿意向李大帅献城！”，宁则臣道。

    李清哈的一声，明明是山穷水尽，但说出来总是冠冕堂皇，听起来倒象是自己穷兵渎武，而对方是在为民请命了。

    冷笑一声，“宁大人，我也不费话了，既然如此，我们便简单一点，你也看到了，我正在与手下大将们欢宴”不想耽搁太多时间。”

    宁则臣心中悲哀，这便是胜利者的特权”尤其是占尽优势的胜利者，自己连一点讨价还价的筹码也没有，这不叫前来谈判，这是前来听取对方的判诀。

    “请大帅明示！”事已至此，倒也不妨光棍一些，如果再絮絮叨叨不识相，只会自取其辱了，宁则臣转眼之间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徐大帅想投降，又怕我要他的性命，是吧？”，李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含笑看着宁则臣，宁则臣有些尴尬，这便是他此来首要的任务。

    “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放心，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他，只要他投降，我不但保证他的生命在现在和将来都是安全无虞的，而且他的私产我也不会动他分毫，而且卢州的官官显爵们都会享受同样待遇。便是那屡次与我们作战的徐基，我也不会追究他的任何责任！”李清淡淡地道。

    宁则臣一楞，李清如此爽快，一口便说出了如此好的条件，这条件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期望，“多谢大帅的仁厚！”宁则臣抱拳谢道：，“既然如此”徐大帅需要付出什么？”，宁则臣知道，李清要求徐大帅的肯定不止是献城如此简单。

    “徐大帅要搬家啦！”李清笑呵呵地道：“我在定州城，已经为徐大帅选好了一座上好的府邸”里面一应俱全，只等徐大帅入住了！”

    “另外，徐大帅的私产可以带走，但卢州府库可不能有分毫差池。”李清笑眯眯地道，卢州之富，那可是天下闻名的。

    宁则臣点点头，能让徐大帅带走私产，已经不错了。

    “至于其它人，凡是被我定州点名要搬到定州去的，都必须与徐大帅同日启程！”李清道。

    宁则臣心中凛然，知道李清这是要将卢州原先的统治阶层全都弄走，好方便他尽快地整合卢州”让卢州能为他窥视天下之大业出一份力量。

    “留下来的嘛，如果的确有能力而尖愿意为我效力的，我李清也是不吝重任的。”李清道：“便像你宁先生”如果愿意留在卢州，那李某人可是欢迎之极啊！”，宁则臣一呆，任他如何聪明也想不到这个时间李清居然会招揽起自己来了”一时之间倒两难起来”背主会让人不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李清的前程似锦，说不定有朝一日真能问鼎天下，至不济那也是一方豪雄，而卢州徐大帅，却已是西边的太阳了。

    “多谢李大帅的好意了，这个，在下还要向徐大帅回禀”如果徐大帅应允，在下自然愿意为大帅效力，如果徐大帅不应，在下也只能向李大帅说声抱歉了！”

    李清哈哈大笑，“好好，你却去问问徐宏伟！”心里却道这宁则臣聪明之极，明里来说，他是去向徐宏伟讨主意，得到允许方肯过来”但李清知道，自己既然开了这个口，眼下的徐宏伟安敢拒绝，肯定要放人，这家伙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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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受降

﻿    宁则臣走了，很快就卢州投降事宜与李清达成了协议，其实说不上什么协议，完全是一方在吩咐，另一方在听着，只不过听着的人心情却很放松，因为李清给出的条件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好一些，一般而言，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能有如此的结果，已经足以让卢州人喜出望外了，绝望之下的人总是很容易便满足的。就好比一个身患绝症知道自己只能活上几天了，心里想必是很不好受的，但突然医生告诉他，你还可以活上一年，那他心中的欣喜可想而知。眼下卢州人便是这种心情的最好心照，眼看就要溺死了，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那怕心里知道这根稻草是不可靠的，但总是要紧紧地抓住不放的。

    喝得差不多了将领们已返回各自的军营，大帐里只剩下了李清与唐虎铁豹两人，李清半闭着眼睛，斜靠在虎皮交椅上，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豹子，你确定袁方进入了候府与公主见了面么？”

    铁豹点点头，“大帅，不错，从定州传来的消息就是这样，而且此事清风司长也知道了，现在看来，是清风司长故意离开定州，给了袁方一个机会，清风司长设下一个套儿，本来是想一举抓获袁方的”但袁方棋高一招，金蝉脱壳溜掉了。清风司长误中副车，听说恼恨得很！”

    李清咕的一声笑：“清风一向眼高过顶，这一次吃了袁方一个闷亏，心中郁闷是可想而知的，不过这样也好，让她知道，任何人都是不能小瞧的。

    ”，铁豹与唐虎两人都笑而不语，评价清风司长，他们可没资格。

    “知道袁方都与倾城说了些什么吗？”李清一边翻阅着案上的文报，一边随口问道。

    铁豹脸色微微一变”“大帅恕罪，定州那边虽然想尽了办法，但是也不能接近那间书房，您也知道，那袁方功夫太高，太过于接近，就会暴露我们的人了。”

    李清点点头，“小心一些最好！其实不用去听，我大概也听知道绝大部分的内容，想必这个时候倾城一定知道天启皇帝还活着的消息了。让她自己去选择吧！路都是自己走的。”

    “大外”清风司长布置了不少人手在监视倾城公主。”

    “由她去！”李清摆摆手，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袁方进候府之后，尚海波也进了候府，这是倾城故意为之呢，还是巧合，抑或是有其它什么原因？如果说尚海波会背叛自己，李清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但如果尚海波有另外的小算盘，比方说为了遏止清风和雾月的势力，会不会与倾城联合”来跳出一出危险的钢丝舞呢？以尚海波好行险的个性，却是很有可能的。

    李清不由皱起了眉头，尚海波大张旗鼓地进候府，不用猜也知道是故意做给人看的，他想做给谁看，是自己还是清风抑或是所有其它的官员呢？李清有些头疼，自己这个军师才智极高”谋略深沉，却又好行险招，有时连自己也感到头疼得很，看来要找个机会与他好好谈谈了！

    “虎子，传我的命令回定州”任命定州原财政司司长兼债卷发行司司长付正清为卢州知州，原崇县县令龙啸天接任付正清现任职务！”

    “是！”唐虎应道，随即一笑，“大帅，龙啸天又升官了，大帅这招极妙，龙啸天当了债卷发行司长，他那有钱的老子还不要可着劲地买债卷支持他的儿子。”

    李清哈哈一笑，“胡说什么？龙四海如果真有这么蠢”又岂能有今天的地位，他聪明著啦”提拔龙啸天，与他老子没有多大的干系，这小子倒是继承了他老子的优良传统，你看他到崇县没两年，将一个老山区崇县经营的风生水起，财政收入直逼原来骖道明经营多年的信阳，就知道这小子于赚钱一道很有天赋，让他去当这两个司的司长也是物尽其用！”

    提拔龙啸天的确是看中了他赚银子的天赋，不过让付正清来当卢州的知州，却是李清故意为之了，他要进一步提高路一鸣在定州的地位，在起事之初，李清对于尚海波的依重要远远超过路一鸣，那是因为当时李清势力弱小，很多时候都要以弱搏强，以小战大，这就需要尚海波这种类型的军师，布局远，奇谋迭出，每每一拳击出，都在敌人万万想不到的腰眼之上，但就眼在而言，李清的势力已是大涨，路一鸣那种稳沉的执政风格，一步一个烙印的做事风格就显得更加老成，而且路一鸣与尚海波相比，前者更能看懂自己，而尚海波却总是对于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不信任，不是怕自己做错了这，就是怕自己做错了那，更可笑的是，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这位可爱的军师已经替自己操心接班人的问题了。

    李清格格一笑，摇摇头，老尚这个人啊一夜平静地过去，不论是城外还是城内，都已知道卢州已决定投降了，剑拔弩张的形式立时缓和起来，城上也不再有刀光闪烁，瞄准着下面的八牛弩已收回到仓库，投石机正在逐一拆除，而城外，大批的士兵也在紧张地施工，卢州城的东大门外，垒墙迅速被推平，遍布人头的地面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埋在了地底下，被夯实的黄土又被调来大批马队用力践踏了数遍，直踩得坚硬如铁，这才罢休。

    除了正在连夜赶工的双方人马，城里城外其它人等，都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当李清在军营悠扬号角声中醒来，洗漱完毕，全身披挂走出自己的大帐时，他的大帐外，在田丰，姜奎等人的带领下，一众将领都穿着簇新的盔甲，整齐地站在外面，见到李清，由田丰领头，大家一齐向李清施以军礼，“恭喜大帅拿下卢州！”

    李清微笑着接受了众人的道贺，“同喜，没有各位将军的努力，就没有今天的胜利果实，现在，我们该去摘果子去了。”

    号鼓齐鸣，一众大将簇拥着李清驰出大营，大营之外，全军按照编制，以列成一个个整齐的军阵，不过今天没有仗打，虽然队伍气势如山，却是缺了那一份冲天的杀气。

    李清的马队奔到离城百步开外，停了下来，略过片刻，紧闭的卢州城门轰然打开，以徐宏伟为首，卢州的文武百官以官序排成整齐的队伍，络驿不绝地走了出来。而走在最前面的徐宏伟，手中则高高地捧着卢州统帅的大印和一叠文书。

    李清跃下马来，向前走了数步，唐虎和铁豹两人一左一右，手按腰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走来的队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时候，小心为好。

    “罪人徐宏伟，见过李大帅，徐宏伟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昆浮撼树，自不量力，如今知罪了！”，徐宏伟今天的姿态放得很低，见到李清，双膝一软，就要下跪，李清哈哈一笑，向前一步，扶住徐宏伟，“徐大帅，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入下马兵，使卢州免受刀兵之灾，卢州百姓定会感激你的，我李清也要谢谢你嘛，当真要打起来，我的这些健儿必有损伤，那我可是很心疼的！”，徐宏伟嘴巴一咧，也不知是笑还是在哭，“这是卢州统帅大印以及卢州人丁户册，请李大帅查收！”

    李清点点头，接过这象征着卢州最高权力的两样东西，随手扔给身后的唐虎，李清知道，这东西只不过是名义上罢了，真正让自己得到卢州第一便是强有力的军队，第二便是对卢州有效的统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老百姓很快就会忘了卢州是自己用强硬夺过来的。

    “请李大帅上马，徐某为大帅牵马执镫，卢州城阖城乡亲父老正在恭迎大帅入城！”，随着徐宏伟的说话，城里数百名士兵抬着一捆捆的红地毯奔了出来，从城门口将地毯一直铺到李清的身前。

    李清哪肯此时让徐宏伟为自己牵马执镫，眼下自己对徐宏伟的态度，城内数十万百姓可都睁眼看着啦，自己对他的态度也便算是对卢州的态度了，李清笑道：“徐帅言重了，此等事那能让徐帅来做，来人啊，给徐帅牵一匹马来，我要与徐帅并肩进城！”

    “不敢，不敢！”徐宏伟连连摆手，一边的唐虎早已牵过来一匹刀，嗡声嗡气地道：“徐帅，我家大帅不喜有人违拗他的意思，请上马吧，唐虎来为你牵马！”，徐宏伟看了一眼面露凶相的唐虎，打个哆嗦，又连连告罪，这才爬上马去，唐虎和铁豹两人分别牵着李清与徐宏伟的马，两人并辔而入。

    街道两边，每隔数步便站着一名卢州士兵维持警戒，不过此时的他们却是赤手空拳，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徐宏伟下令让他们将兵器全放在了军营，同时也是以此向李清表明自己的诚意。

    当然，也是为了防止有牟别士兵趁机图谋不轨，要是真跳出这么一个人来，那他就是跳进黄河也难洗清了。

    士兵的身后，密密麻麻地站满着一脸惶恐的卢州百姓，他们也在为不可测的未来而担心着。

    看着身边一脸谄笑的徐宏伟，再看看街道两边的满脸惶恐的百姓，李清忽地警醒起来，身在高位者，一旦失败，他的命运是极惨的，像徐宏伟这样的，只不是运气好碰上了自己，自己有另外的方法来处理这些失败者，换作另外的征服者，可能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将前任一刀干了来得干脆利落，如果自己不发奋图强，奋头不止的话，有朝一日落到徐宏伟眼前的下场，只悄就没有他这么好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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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盘点

﻿    “你在秣陵的表现，田丰将军其实还是很赞赏的，只不过你运气不好，率领了一只毫无战力的士兵，碰上的却又偏偏是定州军。怎么样，有没有为我李某人效力的打算啊？”李清笑吟吟地道，他在北方只布置了一个常胜师，数万人的部队，接下来都要抽走去打北方，卢州其实并没有驻扎军队的打算，但卢州又不能不派驻军队，那么徐基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军队素质太差，让他也是徒呼奈何，自己只需从定州抽调一批基层军官充实到卢州军中，便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极大地提高卢州军的战力，虽说不可能去打硬仗，但安抚地方，运送粮草却是可以胜任的，而且徐基作为本土将领，在卢州兵中还是有一定威望的，也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安抚卢州军心。

    第四百三十五章：盘点

    数日之后，徐宏伟及原卢州的部分达官权贵在定州军的护送下，启程赴定州定居，虽然李清早已下令这些人只能带走属于自己的私产，但随同徐宏伟而去的数十人仍然有大车数百，装载着数之不清的财富，特别是大帅徐宏伟，一人便多达百余车财货，看得李清及麾下诸将都是大摇其头。

    原来的主人既去，新主人自然要去检点一番所得，卢州府库早已被定州军封存，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四周警戒，看到李清等人过来，领头一名云麾校尉赶紧过来见礼。

    “打开所有仓库！”李清命令道。

    几十座大库相继敞开大门，饶是李清等人心里早有准备，但此时也有些张口结舌，仓库之中，堆集如山的财货让众人目不暇接，被铸成条状的金银每一块都重达数十斤，整整齐齐地叠成小山状，几乎晃花了众人的眼睛，这样的仓库便有两个。粗粗估算，只怕价值有数万万两银子之巨。

    李清啧啧称奇，一些仓库之中，码着一摞摞的铁箱，随便打开一个，里面全是珠宝首饰，其它的不用看，想必也是如此了，甚至在库房的地面上，也随意散落着一些珠玉。这些常人若拥有一两件，便可以吃穿用度数年乃至更久，在这里，却像垃圾一般被仍在地上。

    抚摸着这些珠光宝气，李清叹道：“空自拥用如山财富，却不知精兵强州，将其库藏在这里，除了养眼，却又能起什么作用，定州诸人切记，财富有时是好东西，但有时却又一文不值，他不是粮食，能让人裹腹，也不是武器，可以让你保护自己，使用得当，他是无上利器，使用不当，他便是一堆无用的死物，看看徐宏伟的下场吧，假如他将这些财物的一半拿出来，轻而易举便可以练出一支强军，我们那有这么容易便掌控卢州，我们当以此为戒！”

    众人一齐道：“大帅说得极是！”

    李清摆摆手，道：“我们回去吧，叫人点验，造册，徐宏伟不能善用他们，但到了我们手里，用处可就大了，前些日子燕南飞来信，抱怨没有钱，使他一系列的施政之法不能顺利实施，这下子便要以给他解决了，骆道明在上林里也差大笔的银子，如今上林里来投的蛮族越来越多，去年慕兰节他赚的一点钱也全搭进去了，这一回也一并给他解决了，有了这些钱，我们甚至可以修一条横贯大草原的驰道，将室韦，草原，定州连接起来。”

    田丰有些吃惊地道：“大帅，如此大兴工程，钱再多也不经花啊，而且眼看着更大的战事会接锺而至，还是要留一些储备吧！”

    李清哈哈一笑：“田将军，留一定的储者那是必须的，但是这些工程也不能拉下，要想富，先修路，交通方便了，我们便能将更多的东西变成钱，定州府库经常空空如也，但老百姓却富得很，国富不如民富，老百姓富了，我们才是真的富，我们真要用钱的时候，才不会缺钱。你不知道当年我们与巴雅尔大汗那一战，我是一穷二白，但数月之间，便从民间募集了数百万两银子的军费。草原铁骑，骠悍善战，当年我那是打赢了他们，完全是用银子砸败了他们啊！”

    在场众人都是心有所悟，诺其阿却是低下了头，作为当年战事的亲历者，定州的财大气粗让他是见识了的，李清说得不错，定州当年完全是生生地困死了蛮族。

    说话间，众人已是来到了徐宏伟当年的议事大厅，走进大堂，众人都是惊叹出声，李清的镇西候府，在众人看来已是很大气堂皇了，与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乞丐版了。地上清一水儿的玉石磨面，合抱粗的柱子上全包着金铂，金光闪闪，厅里装饰，非金即玉，置身其间，当真如身在天堂。

    拍拍这些柱子，李清大笑，“徐大帅真是有钱，老田，让得回头将这些金铂都给我剥下来，充作军费了，将士们打了胜仗，咱们赏赐可不能薄了，便用这些东西来赏赐我们的士兵。”

    田丰也是笑道：“大帅，那我可要趁早下手了，要不然等付知州一来，只怕我就剥不走了，他铁定是要没收的。”

    堂内众人都是大笑起来，李清坐到上首，回顾一人道：“宁大人！”

    宁则臣神色有些尴尬地向前跨了一步，不出李清意料，徐宏伟很干脆地将宁则臣送给了李清，也许在他看来，宁则臣如果能在李清手下得到重用的话，以后自己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毕竟两人主顾一场，还是很有些烟火情分的。

    “大帅！”宁则臣此时恨不得有个地缝能让自己钻进去，徐大帅骄奢淫侈，他作为幕僚岂能无责，听到众人嘲笑徐宏伟空有宝山而不知利用，他也是羞愧无地。

    “前几天我让你统计卢州田亩一事如何了？”李清问道。

    宁则臣振奋精神，从袖筒里摸出一卷纸，道：“大帅，下官这几日一直便在致力此事，卢州城直辖地区计有田亩二百余万亩，其它各县的数据尚在统计之中，恐怕还要一些时日才能报上来。”

    “那公田有多少？”李清最关心的便是这个，定州新政，最并键的便是土地一项。在定复并三州，李清为什么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三州百姓的拥护？便是李清给他们分田地，让这些原本一穷二白的人拥有了自己的土地，农民对于自己土地的那一份感情，李清的体会是很深的，对于他们而言，有了田地，便是有了根。

    “大概有一百余万亩！”宁则臣翻阅了一下数据，大声道。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李清大讶，合共两百余亩土地，公田就占了一半？

    宁则臣道：“大帅，没有搞错，这些土地原本便是属于徐大帅和卢州一些大人们的，大帅将徐大帅等人迁往定州，并且只许他们带走浮财，这些土地便被收归公有了，更有一些豪绅携家眷逃亡而去，这些田地便也被充作公有。”

    李清向后一靠，变色道：“卢州的土地兼本如此严重？难怪军无战意，孱弱如此？宁则臣，我授你为卢州同知一职，在付知州未到任之前，你便负责清查全州田亩，至于有那些恶意兼并，侵夺他人田产之辈，不用客气，同时，也要统计全州丁口，作好所有准备，一旦付知州到任，便可以从容推行新政。”

    宁则臣大喜，在徐宏伟时代，他只是一个幕僚，虽然权重，但却没有实在的地位，而现在李清一开口，便是卢州同知一知，这在一个州之中，可是仅次于知州的二号人物了。

    “多谢大帅看重，下官一定竭心尽力，为大帅效命！”宁则臣一揖到地。

    李清森森地道：“李某人提拔人才一向不拘一格，但收拾不合格的官员却也一向是毫不手软，宁同知，丑话先说前头了，如果你还象以前在徐帅面前那般做事，只怕这同知也是当不了几天的。”

    宁则臣冷汗渗渗而下，“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就好！”

    “徐基！”李清的目光转向另一人。

    “罪将在！”一直低着头跟在众人之后的徐基这几天仿佛老了十数岁，头发之间白发已清晰可见，李清送走了他的家人，却不准他离开卢州，他已作好了准备，自己在秣陵等地抵抗定州军，想必李清是要收拾自己的，只不过看情形，自己的妻儿不会有什么事，虽然到了定州，不免要仰人鼻息，但活着总是好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么？”李清笑问道。

    徐基大步走到前面，跪倒在李清面前，“罪将不知天高地厚，数度率军抵抗大帅大军，自知有罪，请大帅处罚！”

    李清一愕，接着大笑起来，“你起来吧，你是这样想得吗？哈哈哈！”

    徐基愕然抬头，难道不是这样么？

    “你在秣陵的表现，田丰将军其实还是很赞赏的，只不过你运气不好，率领了一只毫无战力的士兵，碰上的却又偏偏是定州军。怎么样，有没有为我李某人效力的打算啊？”李清笑吟吟地道，他在北方只布置了一个常胜师，数万人的部队，接下来都要抽走去打北方，卢州其实并没有驻扎军队的打算，但卢州又不能不派驻军队，那么徐基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军队素质太差，让他也是徒呼奈何，自己只需从定州抽调一批基层军官充实到卢州军中，便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极大地提高卢州军的战力，虽说不可能去打硬仗，但安抚地方，运送粮草却是可以胜任的，而且徐基作为本土将领，在卢州兵中还是有一定威望的，也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安抚卢州军心。

    “我，我…..”徐基一时有些迷糊，张口结舌，不知作何回答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送你去定州与你妻儿团聚，如何，你自己决定吧？”李清道。

    徐基猛地清醒过来，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这么大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犹豫了，真到了定州，自己从此便是一个闲散投置人了，寄人篱下，仰人鼻息，那日子肯定难过得很，不禁是自己，只怕连自己的子孙都会受到牵连。当下重重一个头叩下去，“多谢大帅洪恩，徐基愿为大帅效力！”

    “很好！”李清猛拍了一下手掌，“那我授你为卢州守备将军一职，重振卢州军威，嗯，卢州军队战力太差，我会抽调一部分定州军军官给你充实各级指挥，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军力，卢州军直接对军府负责。”

    “是！”徐基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喜气洋洋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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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色变

﻿    第四百三十六章：色变

    沉寂数月的中原战场，在宁王世子秦开元率五万精锐进入秦州之后，再一次拉开大战的序幕。南军大将胡泽军围攻秦州城，久不能下，蓝玉夜袭狮子关，破金州，一举歼金州守军，大举入侵，将秦州彻底孤立了起来，正是在这种有利的条件之下，秦开元率军到来，准备与蓝玉合兵一处，向萧氏控制的核心区域进攻。

    与胡泽全手下的都是大量的杂兵不同，蓝玉与秦开元两人率领的兵马可都是宁王精心培育多年的精锐兵马，不论是战力还是士气，都是上上之选。

    “胡将军，有什么时候能够拿下秦州城？”秦开元皱着眉头，盯着屹立在他面前的秦州城，城上飘扬的萧字大旗显得格外刺目。

    胡泽全无声地苦笑一下，“世子，秦州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城池坚固，险峻无比，萧远山在秦州又经营多时，城防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他采用了李清在定州时的城防策略，又有足够的兵力，粮草器械的储备极为充足，硬打，末将实在没有把握，兵法有云，十倍攻之，五倍围之，现在末将便连围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秦开元有些不满地道：“胡将军，你也是老将了，秦州足足打了一年多，就只剩这一座府城了，耗费如此多的粮草辎重，却一无所获，父王已是很不满了。萧远山在秦州损兵折将，如今只剩下这一座府城，他还能有多少人马？两三万顶天了吧！萧远山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难不成早就知道秦州城要被围困？他又能储备多少粮草辎重？”

    胡泽全心中一跳，脑子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马上就又被秦开元的话给打断了，“胡将军，你老成持重那是好的，但太过了，就变成犹豫不决了，我希望你尽早拿下秦州城。”

    “可是世子…..”胡泽全刚刚开口，便被秦开元打断了，“好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明天我将率军进攻张爱民部，将他驱逐，如此一来，秦州与外面的联系便全部中断，他再也得不到任何外部的援助，孤城一座，胡将军如果还迟迟不能拿下，那本世子可就要质疑胡将军的能力了！”

    看着秦开元打马离去，胡泽全一脸的苦涩。秦州城那是哪么好打的？不填进去数万条人命，根本没有可能，现在在城里的可不是那个志大才疏的萧天赐，而是老谋深算，久历战场的萧远山，在定州数年，这个萧远山对于守城战可是驾轻就熟，快至炉火纯青之境了。

    艾家新迟疑地问道：“胡总管，真打啊？”

    胡泽全哼哼两声，“小艾，世子都这么说了，不打怎么办，打一打，打一打试试吧！也许真如世子所说，萧远山已是强弩之末了，说不定一捅就穿。”

    数日之后，秦开元所统带的五万南军精锐与蓝山部两面夹击萧氏大将张爱民所部，张爱民见识不妙，立即率军跑路，退入岷州，至此，秦州城终于成了一座彻彻底底的孤城。秦开元与蓝山两部合二为一，旋即侵入岷州。

    就在张爱民部被迫后撤，胡泽全立即发动了对秦州的攻势，一连三天的惨烈攻防城，将秦州城下的外围防线全部摧垮，战事推进到了秦州城下。

    “胡总管，明天我们就可以直接攻城了！”艾家新兴冲冲地指着面前高大的城池，“萧远山不过如是耳！”

    胡泽全脸上殊无欢容，这三天的激战，他损失了数千士兵，而战果是仅仅推进到了城下，而且他总是直觉地认为，对方的战力应当不直于此，外围防线倒似乎是对方有意在节节抵抗，节节后退，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胡泽全自己也一时想不明白，也许当初围歼萧天赐时，其所部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比今天自己遇到的对手要相差一个档次，照理来说，萧远山的直系属下，战力绝不应当输给萧天赐才是。

    “明天，先打一仗试试！”胡泽全扬扬马鞭，点了点城头。

    秦州城内，萧远山正哼着小曲，欣赏着几个歌女边歌边舞，脸上殊无大军压境，秦州已成一座孤城的自觉。三天以来，自己一边抵抗，一边将外围防线的主力一步步撤退到城里，将士们的表现还是合格的，至少没有引起对方的疑心。国公爷的大计划就要收口子，自己这里可千万出不得半分漏子，宁王，哼哼，你想要与国公爷交手，还嫩了一点呢！

    秦州城中，守军不是秦开元估计的两三万，而是足足有五万之众，而且全都是京师左右大营的精锐，萧远山在等待，等着南军深入岷州，萧国公在那里已为他们准备好了的欢迎仪式，萧远山脸上露出笑容。

    “萧大将军，胡贼开始攻城了！”左军将军周同跨进门来。

    萧远山将手里的一枚干果丢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站起身来，笑道：“走，咱们去看看胡泽全的攻城手段，此人可是老当益壮啊，非一般人可比！”

    周同笑道：“饶他奸似鬼，这一次也得喝我们的洗脚水，却先陪他乐乐吧！”

    嘿嘿一笑，“周同，这老贼鬼得很，可别大意失荆州，让他瞧出了破绽。”

    “放心吧大将军，都布置妥当了！”周同道：“绝不会出漏子的！”

    围困秦州城也有半年之久了，对于攻城，胡泽全也作了充分的准备，各种远程武器打造得极多，蒙冲车，攻城车，撞车，密密麻麻地涌向秦州城，远处，胡泽全凝视着秦州城，心里的不安感觉始终没有减少。

    随着战鼓声声响起，战场上陡地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南军抬着云梯，在八牛弩，投石机的掩护下，蜂涌冲向城墙，而攻城车和蒙冲车也在士兵的推动中，小山般地向城墙移动。

    云梯搭上了城墙，攻城车靠了上去，蒙冲车重重地撞了上去，上百部蒙冲车同时撞上城墙，即便以秦州城的坚固，整座整墙也似乎颤抖了起来。

    激战旋即展开。攻城作战由副将艾家新具体指挥，而胡泽全则立在中军旗下，目不转睛地瞪视着秦州城，似乎想要瞧出什么花样来。

    激烈的战斗整整持续了半天时间，南军攻势虽凶，但守城的却也是战意高昂，艾家新使尽手段，却也只是数度攻上城墙，便被撵了下来，连一个连足之地也没有占得，城上守军实在太过于凶悍了。

    “收军吧！”胡泽全突然吩咐道，“明天再来！”

    第二天，又是第一天的翻版，除了每天在秦州城下抬回上千具战死士兵的尸体外，南军一无所获。

    “统领，秦州城实在太难打了，我们从去年冬天挖的地道可以使用了吧，这些地道距离秦州城墙只有百多步远了，只消一个晚上，我们便可以挖上数十条通往城内的通道，只要进了城，以我们兵力上的优势，可稳稳拿下秦州城。”艾家新一脸的不服气。

    “今天晚上试试吧！”胡泽全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当天晚上，艾家新又遭到了重大挫折，狡滑的萧远山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这一招，秦州城内，贴着城墙根，被他挖了无数笔直的竖井，自己的地道挖到这些竖井处之时，立即便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对方在竖进内放置了无数的易燃物品，在其上浇上毒药，火一烧起，毒烟顺着地道向外侵袭，进入地道的士兵十成中倒是死了七入成，看着一具具从地道中拖出来的尸体，艾家新的脸色犹如锅底一般。

    “休息一天，后天再攻打吧！”胡泽全吩咐道。

    第四天，艾家新鼓起余勇，再一次向秦州城发起攻击。一连数天的激战，城上的部队损失也颇大，看着奋力沿着云梯蚁附而上的南军，萧远山摇着头道：“胡泽全还真是大将之才，这些军队以前不过是一些造反的乌合之众，到了他手里不过年余，便被他打造成了一支精兵，如果不是我们早有准备，兵力充足的话，还真有可能让他得手。”

    周同得意地道：“国公爷深谋远虑，岂是他们这些家伙能想到的，胡贼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秦州城中，藏着五万精兵，比他的兵马一点也不少，精锐程度更是强多了，如果我们愿意，随时可以吃掉他们！”

    两人相视而笑，但就在此时，城下忽然响起收兵的锣声，这一次攻城战竟然是虎头蛇尾，就这样结束了，看着潮水般退去的南军，萧远山猛地皱起了眉头，“这胡老贼又想干什么？”

    艾家新也是一肚子的不解回到胡泽全的中军大营，一看胡泽全的脸色，不由吃了一惊，“统领，你怎么啦？”

    胡泽全脸色皱白，两只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地图。听到艾家新的问话，抬起头来，似乎一瞬之间，他便老了数年一般，“小艾，不好了，我猜，我们肯定坠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了！”

    艾家新脸色大变，“统领，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打了三天，我看了三天，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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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溜之大吉

﻿    第四百三十七章：溜之大吉

    “三天以来，就在我们正对面的城墙之上，便换了三个指挥官！”胡泽全瞪着艾家新，“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艾家新倒抽了一口冷气，老于征战的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前几个在前面的攻城战中阵亡了，儿郎们还是很勇猛的！”他探询地问道。

    胡泽全苦笑着跌坐在椅子上，“可是今天，我又看到了第一天那个指挥官了，这几个人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校尉，可是居然就能在三天之内轮换上城作战，这说明了什么？”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艾家新的脸色慢慢地凝重起来，“秦州城里的兵马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故意示弱？”胡泽全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艾家新，“以此来换算秦州城里的兵力，至少不弱于我部兵马，少说也有四五万之众，如果真有这么多，以京师左右大营的实力，他们出城而战，我们绝非对手，他们为什么要死守不出，让我们生生地困住了他们数月之久。”

    “除非他们所谋甚大，我们这点兵马他们根本没有看在眼里！”艾家新接上一句。

    话一出口，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之色，胡泽全猛跳了起来，“世子，蓝山！”

    世子秦开元与蓝山所统属的十万南军精锐已突破金州，深入到了岷州去了。这十万精锐可是南军的压箱底的本钱，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马上通知世子和蓝将军，全军停止推进，最好是能立即后撤！快快，来人，来人啊，准备笔墨！”胡泽全大叫道。

    “胡统领！”艾家新一把按住胡泽全，“统领，前些时日世子来时，对我们就已相当不满，我们此时又苦攻秦州不下，这时候写这样一封信去，世子会怀疑我们是因为打不下秦州城而故意危言耸听的，他不会相信我们！”

    “不管世子相不相信，我也要回禀上去，另外，我会派人向宁王回报，萧远山所图甚大，他一定在岷州设下了圈套。”胡泽全执意道。

    “统领，没有证据，便是宁王也不会相信的。”艾家新道。

    胡泽全慢慢地冷静下来，“你说的不错，我们要证据，可是证据从那里来了？”以手支额，苦苦思索起来。

    艾家新看着胡泽全陷入沉思，不敢打扰，只能闷坐在那里，心里想着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一时之间，后背上冷汗直流，片刻便湿透衣衫。

    “我有办法了！”胡泽全猛地抬起头来。

    “统领说说看！”艾家新也是眼睛一亮。

    “今夜你马上率一万军队悄悄后撤至牛头山埋伏，明天白天我仍是率军猛攻，至晚间，我突然全军后撤，你说，如果萧远山一旦发现我军撤围而去，他会干什么？”胡泽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艾家新眼睛发亮，“他一定会猜我们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了防止消息外泄，他一定会空巢而出追赶我们，而我在牛牛山中道而击，可以狠狠地敲打他一下！”

    “不错！”胡泽全点头道，“虽然不能改变大局，但我们可以探知秦州城里到底有多少敌军，如果真如我们所料，那对方在岷州肯定设下了圈套这就是不争的事实。有了这个证据，世子一定会相信我们，只要及时后退，保证主力无恙，我们最多丢掉金州，仍然可以在秦州与他们形成拉锯战。”

    “统领说得极是！”艾家新佩服地道。

    “我们退守富平府，便可以保证世子后撤时通无虞，富平府城虽然比不得秦州城高险峻，但左有牛头山可为犄角，右有雾渡河无虞对手攻击，我们转守为攻，却瞧瞧那萧远山可能攻破我们把守的城池！”胡泽全一拍桌子，意兴高昂地道。

    “好，胡统领，那我这就却组织军队秘密到牛头山埋伏。”

    “一定要小心，不要走露了风声，记住，马含草人衔枚，只带你本部人马走，不要惊动他人，营里还要留下一定的人数虚张声势，不要让对方瞧出破绽！”胡泽全叮嘱道。

    “统领放心吧!”艾家新转身离去。

    第二日，阳光灿烂，春风宜人，如果不是战争，想必是一个踏春的好日子，文人骚客们也许会有更多的文章诗词火热出炉，但眼下，却是另外一番金戈铁马的风景。浓密的烟柱直冲云宵，几乎遮住了阳光，箭如飞蝗，石如雨下，鲜血飞溅，人类相互残杀所发出的震天的喊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

    胡泽全的指挥艺术比之艾家新明显要上了一个档次，南军攻上城墙的次数明显比前几日要多，坚持的时间也要更长，虽然最后都被逐了下来，但战斗的烈度却陡然高了一个档次。

    “胡老贼明不虚传啊！”萧远山笑道：“今日一看，果然是高明，但时也势也，他终究是要饮恨秦州城下了。”

    “有萧大将军在此，他怎么可能有幸？”周同凑趣地道。

    “咦？”萧远山忽地看向前门城墙，“今天指挥前面作战的是那一个，好像不是昨天的那名校尉了？”

    “将军法眼如炬！”周同笑道，“昨天是我的一名部下在前门城楼指挥作战，今天却是万将军的部属，这几天我们两人一直轮流派兵作战，就是怕士兵在城里闷坏了，让他们都来见见血，振奋一下士气！”

    萧远山脸色慢慢地变了，“你是说这几天你们一直在轮换作战？”

    “对呀！”周同笑道，“将军，有什么不妥吗？我们五万人窝在城里，士兵们如果不上来打一打，只怕于士气不利啊！”

    萧远山猛地一拍城楼栏杆，怒道：“不妥，这是大大的不妥，你，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

    周同莫名其妙，“大将军，这有什么关系？”

    萧远山气得发疯，怒道：“我的周将军，你还想不到么？你们天天换部队，如果胡泽全有心，一定会发现这个破绽的。他可以根据你们换防的频率推断出我们城中军队的人数，你们两个混蛋，也坏了大事了！”

    周同大惊，“大将军，我们虽然换了士兵，但并没有换旗号，他不一定会发现的。”

    萧远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是其它人，也许不会注意这一个小小的破绽，但胡泽全人老成精，岂会不注意，不要抱幻想了，告诉万伦，准备出城作战，如果我所料不错，胡老贼要跑了！”

    被萧远山断言要跑的胡泽全眼下似乎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反而攻势越来越烈，周同疑惑地看了一眼越发激烈的战场，转身向城下走去，不管怎样，做两手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这场大战一直持续到午间，胡泽全才意犹未尽的退兵。但让萧远山没有想到的是，他认为胡泽全会秘密退兵，至少也会选择晚上，但对方居然从战场上一退下来，便直接越过了自己的营盘，连扎好的大营也不收拾了，一队队兵马迅速地向远处逸去。

    萧远山牙关紧咬，嘴唇咬破，流出丝丝血迹也没有察觉，对方的安排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眼下，万伦的对队还没有集合完毕呢！

    “追击，咬住他们！”萧远山恨恨地下令。

    周同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点小小的破绽就会被敌人紧紧抓住，“大将军，万将军还只集结了一万人的部队！”

    “追击！”萧远山大吼道，“他一万人就算死光了，也要给我缠住胡泽全，不能让他跑了！”此时萧远山心中充满了悔恨，自己太过大意了，应当亲自来指挥作战的，一个小小的意外便有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崩盘，如果让胡泽全跑了，就意味着对方已看透了己方的布置，如果使已有一只脚踏进圈套之中的宁王世子和蓝山缩了回去，那就万事皆休，前期的牺牲全部都打水漂了。

    “传令，派出骑兵部队，严密秦州往金州方向，岷州方向的通道，但凡有人从这两个方向上经过，都给我杀了！”萧远山大吼道。

    胡泽全很得意，撤退如行云流水，没有给敌人留下丝毫可乘的机会，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萧远山目瞪口呆的表情。

    “统领，敌人追上来了，距我们只余五里左右！”哨探飞马来报。

    “多少人，领兵将领是谁？”胡泽全问道。

    “对方打着万字旗号，大约有一万余人！”哨探大声回禀。

    “一万多人，是万伦！”胡泽全冷哼一声。

    “统领，对方只有万余人，兵力远逊于我们，一票！”一名偏将面露凶相，恶狠狠地道。

    “萧远山想缠住我们，不用理他，走，加速撤退。”胡泽全笑道。等到了牛头山，自己就有了更多的机会吃掉他一部人马，再施施然地退回到富平去。眼下去不是好机会。

    南军撒开两个脚丫子，拼命地向前奔跑。胡泽全亲自率领着一部人马在后面断后。

    万伦心中此时充满了悔恨，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是什么感觉，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胡老贼狡滑如狐，只要让我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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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风云色变

﻿    万仑n有追卜胡泽会的军队，反而在牛头上遭到了重重一击，艾家新率领的一万部属拦腰将他的部队截成两断，眼看着前方胡泽会的大部又翻身杀了回来，急火攻心的万伦亲自上阵，说起京师两大营军队的战斗力，的确非同一般，虽然在极度的劣势之下，但败而不乱，挥舞着两柄铁锤的万伦盔甲上挂满了羽箭，活脱脱便成一个刺猥了，但仍然大呼酣战，居然让他将艾部杀了一个透通，成功地将部队集结成功。虽然被包围了起来，但结成一个巨大圆阵的万伦部也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头，现在他反客为主，倒是不着急起来，只消拖住对手，等到大将军的主力赶到就好了。

    浑身是血的万伦坐在圆阵〖中〗央，脱去血淋淋的盔甲，一边任由医护兵为自己包裹伤口，一边破口大骂，精神头却是十足。

    胡泽会眼见机会已失，暗叹一声，如果自己率领的是南军精锐，那里容万伦如此猖狂，这些由叛军改造过来的军队，毕竟在战斗力上还是差了一筹，打硬仗苦仗的本领弱了一些。

    摇摇头，“撤退吧！”他下令道。

    在军力上占据着巨大优势的胡泽全说走就走，万伦却是无法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又一次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溜走，遁入到了富平。不长时间，萧远山赶到，看到浑身是血的万伦，满腔的怒火也无从发泄，只能率军直逼富平，将胡泽会围困在富平府，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两军主客易位。岷州，已和蓝山会师的宁王世子秦开元成了这支十万军队的主帅，大将蓝山为副，开战一年南军横扫数州，军队直逼萧氏核心控制区，虽然在身后，秦州城仍然像一颗钉子一般扎在哪里，但秦开元并不担心，就凭秦州城里那一点兵马，又能济得什么事？

    扔掉手里传来的战报，秦开元有些恼怒地道：“胡泽全仍然没有拿下秦州城，这个家伙真是老了，看来我得建议父王换一位将军。”

    蓝山微笑道：“世子殿下胡老将军是一员难得的猛将，秦州城本身坚固难攻，他所率的军队又非我军主力，只不过是一些叛军改编，数年之前，这些人还都是一些农夫啊，能有今日成就全赖胡将军之力，再说了，萧远山也非泛泛之辈，此人能在定州与蛮族抗衡数年自然有他的道理，其实现在也不错了！”

    秦开元冷笑道：“萧远山嘛，我看也不过尔尔，被李清三下五除二打得找不着北，连怎么输了的都迷迷糊糊，这样的人，也配成为我们的对手？”

    “李清当世人杰世所罕见，碰上他，是萧远山的不幸！”蓝山刚刚说了两句，忽地看见世子眼中闪过的冷光，连忙闭嘴世子秦开元的年纪比李清还在大上几岁，但若论起成就，却远远比不上对方，少年心性，争强好胜那自是免不了的，像李清那种怪胎世上又能有几个？

    “总有一天，我会领教一下李清到底是如何一个厉害法？”秦开元道。

    蓝山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事情发展下去自己这方与李清总有兵戈相见的一天，但世子殿下这个心态可不大对真要迎头撞上去，只怕结局不会比萧远山好上多少，想劝说两句，但想起世子的性格，那也是一个眼高过顶的主儿，便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南军进展顺利，进入岷州之后，萧氏军队仍是一击即溃，秦开元兵分三咱，分进合击，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岷州，打通通向洛阳的通道。数天之内，南军十万兵马深入岷州近百里，已占领了十数个府县，大有横扫六荒八合之势，正在秦开元志得意满之时，胡泽全的第一封示警信到了秦开元的手中。

    一直以来接连不断的胜利已让秦开元对于弃氏草队的战斗力很是不屑，由此更加对屡攻秦州城不下的胡泽会不满，如果胡泽全已拿下秦州，他手下五万军队投入前方的战事，说不定此时自己已打下岷州，直逼洛阳了。

    将信随手扔掉，秦开元冷笑道：“胡老匹夫好生无耻，自己没用，拿不下秦州，居然以此无籍之事来哄骗我，想为自己脱责么？如今我军士气如虹，正当一鼓作气，奋勇向前，焉能瞻前顾后？”对胡泽全的示警全然不理，只可惜老将蓝山被派去左路指挥左路进攻，没有在秦开元的跟前，其它诸将唯唯诺诺，唯世子之命是从，这样一封关键的情报居然被秦开元弃之如敝履。数天过后，三路南军会师岷州城下，准备对岷州展开最后的攻击，尊蓝山风尘仆仆的走进秦开元的大帐之时，胡泽会第二波的使者历尽千辛万苦，十停之中折损了七八停，只有两人成功地突破了萧远山的封锁线，抵达到了岷州城下。

    看到浑身染血，奄奄一息的两个使者，秦开元终于色变，从使者手中取过带血的书信，一目十行的读完，脸色已是惨白，手一松，任由那信掉到了地上，蓝山抢上一步，捡起书信，看完之后，也是赫然变色。

    “世子！”蓝山看向秦开元，“马上撤退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如果秦开元在接到胡泽全的第一封情报之后，当即立断下令撤军回到金州或秦州，还可以避免大祸临头，但现在深入到了岷州城下，苦心设计的萧浩然焉会让这条大鱼全须全尾的溜走，当南军刚刚开始有后撤的迹象之时，四面八方，萧氏，向氏以及各种附从两大豪族的军队已人四面八方集结过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南军。

    岷州之战，南军大败而退，萧氏军队剩势反攻，一举收复岷州，金州，秦州，要不是胡泽全在富平死抗着萧远山的疯狂攻击，为秦开元留下一条后路，十万南军将全部葬身于这三州之间口气势汹汹的南军逃回青州和盖州两地，而萧氏军队以大胜之势，大举进攻，主力在萧远山的率领之下，攻入青州。

    宁王在得知前线大溃的消息之时，狂吐数口鲜血，当廷晕倒。自此，宁王全线收缩，除了青州府城，整个青州都拱手相送给了萧氏，而盖州则在蓝山的主持之下，苦苦支撑，以为青州侧援，世子秦开元被召回，青州的防御交给了在这次大败之中唯一的亮点胡泽全。

    中原之地风云色变，正在卢州的李清却行色匆匆，换马不换人，从卢州急行回到了定州候府，他的夫人，大楚的倾城公主即将临盆了。

    无论与倾城的关系将来会怎么样，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自己的种，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便是一道鬼门关，也由不得李清不急。

    急步跨入镇西候府，李清顾不得一身风尘，满身疲惫，看着满面笑容迎上来的尚海波，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公主安否，孩子安否？”

    尚海波一揖到地，“恭喜大帅，贺喜大帅，公主已于昨日产下鳞儿，大帅洪福齐天，这一次却是儿女双全啊！”

    李清大喜，“你说什么？倾城居然生的是双胞胎？一男一女，龙风胎？”喜色溢于言表。

    尚海波微微一愕，大外这话说得也太露骨了吧，龙凤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那怕这府里人谁都明白，但也不能这么张扬地说出来，好在此时也没有外人，“大帅，正是一儿一女！”倾城产下嫡子，尚海波一直以来的担心倒是去了一大半，心中喜悦自是发自内心。

    “有劳先生子！”李清丢下一句话，拔腿便向内院走去。

    内院的丫环仆妇猛地看见李清进来，正要见礼，李清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自己径自来到倾城的房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刚刚生产不久的倾城躺在大床上，睡得正香，在大床的前方，却摆着两个摇蓝，一个宫女正坐在旁边，轻轻地摇着摇蓝，看见李清进来，不由吃了一惊，李清微笑着向她摆摆手，指指门外，示意她出去。

    走到摇篮跟前，李清俯下身子，却见两个粉囝囝的娃娃给包得严严实实，面貌倒有八九分相似，却是怎么也分不清那一个是儿子，那一个是女儿了。伸手想去摸摸两张可爱的小脸，手刚刚伸出，却又缩了回来，看到两个粉嫩嫩的脸庞，自己这满是茧子的手可别弄痛了他们。

    坐到床边，看着只露了一张脸在被子外头的倾城，却是消瘦了很多，心里不禁有些心疼起来，伸手轻轻地摩裟着她的脸庞。

    倾城猛地醒来，一睁眼便看见李清正微笑地看着自己，不由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李清赶紧按住，“快躺好，昨天才生下孩子，不要命了么？”

    “大帅，我毕为你一时不会回来？”倾城低声道。

    “瞎说什么，你生孩子，我怎么能不回来，别说前线大胜，即便是大败，我也一定要赶回来的！”李清温言道。

    倾城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李清，李清笑道：“怎么，我才走了没几天，难不成就变了样子，让你认来得了么？”

    倾城没有做声，却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李清的大手，脸却侧向一边，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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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挣扎

﻿    第四百三十九章：挣扎

    李清已走了很久，两个孩子也被宫女抱到隔壁的房中，烛火熄灭，只余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映着倾城白皙的脸庞，睁大双眼的倾城死死盯着那薄薄的木板，缩在被窝中的双拳紧握，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袭击着她脆弱的心防。

    原本已被袁方打动的她，今天被李清轻轻的几句话，似乎又被击得粉碎，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无意中触及到她内心深处最柔弱的地方，自己是坚强的，但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啊！

    隔壁传来两个孩子哇哇的哭声，随即响起宫女的轻哄声，倾城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紧紧地捂住。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之中，却似乎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脸庞，那是皇帝哥哥的。

    “吾能舍弃皇位，你就不能舍弃丈夫么？”拼命捂住耳朵，但那低沉的，略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仍然清楚地钻进耳朵中。

    眼前一花，天启的面容渐渐隐去，李清的脸庞慢慢地浮现，嘴角微微勾起，带出一抹笑容，“今天你输给了我，那你一辈子都会输给我，你是我的女人！”洞房花烛夜，李清将自己打翻，按倒在地上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两张面孔交相出现，越来越快，倾城只觉得头昏目眩，一阵阵天旋地转，“不要逼我！”她一声尖叫，屋外侍候的宫女们大惊失色，抢进门来，灯光亮了起来，所有的幻影都消失无踪，“公主殿下，您怎么啦？”

    一位老嬷嬷轻轻地揭开被子，倾城泪流满面，手指死死地掐着掌心，“我没事，你们都出去！”

    “可是…..”

    “出去！”倾城厉声喝道。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灯火灭去，倾城在月光之中，举起双手，掌心，指尖掐破之处，渗出一滴殷红的鲜血，在惨白月光下，是如此的醒目。

    “你是皇室的血脉，倾倾，你记住了，你首先是大楚公主，其次你是倾城，再次你才是李清的夫人，定州的主母！”天启的话犹如重锤，一记一记地敲打着她的心房，捂住心房，倾城在被子中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剧烈的抽搐起来。

    候府大厅，灯火通明，李清笑容满面，坐在首席之上，两边，尚海波，路一鸣，还有刚刚升任卢州知州的付正清一边相陪，唐虎也陪坐一侧，铁豹而忙着给各位大人的杯子中倒上酒。虽然时间已不早了，但今天日子不比一般，几人的兴致都还是高昂得很，既是庆贺李清再添子嗣，同时，对于目前中原的局势，他们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向李清汇报。

    “大帅喜得佳儿佳女，不知大帅可曾赐名？”尚海波笑道。当初霁月得子，李清可是当场赐名为安民。

    李清这才醒悟过来，先前只顾与倾城说话，却还忘了给孩子取名，笑了笑，在脑子中盘桓一阵，道：“嗯，就叫济世吧，济世安民，叫着也顺口，女儿就叫心怡吧，哈哈哈！”

    尚海波在脑子里咀嚼片刻，脸上露出喜色，嗯，大帅这名子起得好，“济世安民，安民虽然长子，但却排在嫡子之后，好，好得很，看来大帅还是相当清醒的。”如同吃了一枚定心丸，尚海波从里爽到外，“大帅喜得嫡子，这是我们定州的大喜之事，大帅，这庆祝之事可不能马虎啊，当慎重安排，遍传定州下属各地。”

    李清皱起眉头，“如今北方大战正酣，眼看着我们在全州也要开打，一切以战事这重，这庆祝嘛，倒也应该，但规模不宜太大，只局限在一个小的范围之内，在候府之内摆些酒宴即可吧？”

    尚海波正色道：“大帅，这事可马虎不得啊，前方战事再激烈，此事也不能从简啊，这是大帅的嫡子，是大帅将来的继承人，是定州的少主，怎么可以随意？”李清手里转动着酒杯，知道尚海波的意思其实是在说，长子安民的百日宴可是举州大庆，整个定州城可都是参与了这场盛事，如今嫡子济世的庆祝，一定不能比那个规模差。

    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正想说话，一边的路一鸣已笑道：“老尚，二公子方才出世，这庆祝之事总得等到满百日之时，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商量安排此事，何须急在一时？大帅今天刚从前线返回，我们还是请大帅给我们说说战事吧？”

    尚海波点点头，“也好，不过这事咱们也得及早筹谋，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路一鸣看着对面的尚海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简直怀疑这老兄是不是昏了头，明显大帅也露出不悦之色，还上赶着往上凑，济世安民，济世安民，名子排在前头能说明什么？没听明白大帅的意思嘛，叫着顺口，顺口而已啊！

    李清放下酒杯，道：“卢州大事已定，只等卢州降兵整编完毕，常胜师就将继续北进，尚先生，从定州调配数百名基层军官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帅放心，接到大帅的命令，我便已着手准备，目前这些人都已集结到定州，其中两百名是从鸣鸣泽训练营调出，另两百名是从各师中调出的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校尉，有这四百人进入卢州兵中为骨干，搭出架子，我相信，不出一年，便可以在卢州建立起一只四到五万有相当战斗力的部队。即使比不上定州其它作战师，但也只差在战场历练了。”尚海波道。

    李清满意的点点头，在这些事务上头，尚海波总是想在众人的前头，转头看向付正清，“付大人！“

    “大帅！”付正清侧过身子，面对着李清。

    “卢州虽然兵势弱，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州，当然，现在他的富，是其中少部人的富，绝大部分的百姓还是很贫困的，虽然有着大量的良田，但却整个是一个望天收，你去这后，要特别注意这一点。”

    “是！”

    “土地政策是定州新政的核心政策，这一次卢州城的清点让我大吃一惊，两百余万亩土地，居然有一半被区区数十名权贵掌握着，当真是不可思议，想来其下属各县，情况也是大同小异，你去之后，清丈田亩，分田到户，此事不可大意，既要让百姓拥有土地，又不能激化矛盾，对于那些巧取豪夺百姓土地的要毫不留情的给予打击，同时对另一部分正常兼并者又要区别对待，可以考虑以适当的价钱赎买。”李清道。

    “下官一定牢记大帅的咐咐，妥当的办好这些事！”

    “嗯，卢州府库，我给你留下了足够的资金，你去之后，要尽快地兴修水利，确保秋收。我希望卢州能尽快地成为常胜师地后勤基地，支撑常胜师在北方的作战需求。”

    “大帅，常胜师的北伐，速度一定要掌握适当，既要能确保收拾掉吕氏，又要给我们在顺沈两州的布置留下充足的时间。”尚海波提醒李清道。

    “这件事，我已跟田丰讲过了，田丰是一个老练的人，这个度要如何把握，我想他应该能把握好！”李清道。“尚先生，以后你多多关注一下北伐事宜，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全州，在定州歇息几天后，我将启程去过山风那边，全州一役，不容有失。这是我们的连接金翼，打造我们斧刃的重要一步。”

    “田丰经验丰富，能独挡一面，这个我倒是放心的，可是大帅，将定州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一个新进之人，会不会在常胜师军官中引起反弹啊，毕竟，姜将军……”尚海波稍稍有些迟疑。

    李清举起手，打断了尚海波的话，“尚先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姜奎只是将才，难成帅才啊，北伐需要一位能独挡一面的大将，姜奎虽是我的爱将，但他还担不起这个责任，至于你说有人会不服气，哼，那一个不服气，就将那一个调出常胜师！”李清声色俱厉，“叫茗烟的军情司给我看着点儿，我绝不允许在北伐期间，常胜师现不协调的声音！”

    “我明白了，大帅！”尚海波凛然道，李清是极少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的，这一年多来，李清的威势一日重似一日，听着李清不容置疑的语气，尚海波心中忽地一动，脑中似乎闪过什么，一掠而过，再想去抓住时，却又已无影无踪了。

    “路大人，你总领定州及其下各州文治，责任重大，前线将士能不能心无旁骛，倒有一大半在着落在你的身上。”

    路一鸣站了起来，抱拳道：“大帅放心，前线将士们浴血搏杀，我们身在后方，一定将所有的事情打点好，不让将士们有一点分心。”

    李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打仗，说到底，打得便是经济啊，我们定州休养生息不过一年，底子又薄，我不担心现在，而是在担心未来啊！”

    席间众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李清所担心的未来是什么。

    “大帅不必忧虑，现在中原乱成一团，我们底子薄，可是我们每一天都在进步，但中原各地，战乱频生，每一天都在后退，此消彼长之间，我们的差距并不大。”尚海波昂然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最终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人，其深谋远虑，让人惊心啊！”李清笑笑。

    席间诸人一齐沉默，付正清也是在升任卢州知州之后，才第一次得知这个深藏于定州核心高层之间的秘密。

    “算了，眼下说这些事还为时方早，尚先生请留一下，其它人便先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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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惊心

﻿    侯府之中，更鼓已敲过二响“尚海波也早凡离尖，但李清却毫无睡意，回到书〖房〗中的他反而在面前的茶几上摆开了一套茶具，慢条斯理地冲起茶来，清风雾月两人都是茶道高手，与两人相处久了，李清倒也学了几份真功夫。

    将面前的六个茶杯中都倒上刚刚冲好的茶，腾腾的热气带着阵阵清香在书〖房〗中飘散，李清微笑着将三个茶杯摆到自己的对面，恰好此时，房间里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坐吧！”李清笑道，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清风盘膝坐在李清的对面，又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她端详着那张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面庞，脸上泛起红晕，心中却涌起一阵酸涩。

    “你今天应当来的！”，李半将一杯茶倒进嘴里，打了一个滚，一。吞了下去。

    “今天是将军的喜庆日子，于清风可不是什么乐事，又何必惺惺作态，徒惹众人不快呢？”，清风直言不讳，在李清面前，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李清沉默片刻，忽地道：“其实，你也可以为我生一个孩儿的。”

    清风身子一颤，陡地别过身子，看向一侧，沉默不语。

    李清叹了一口气，“罢了，不说这些事了，说说你这段时间的成果吧！”

    猛地闭上眼睛，将快要溢出来的泪水生生地挡了回去，清风转过身来，道：“现在已经可以确认，龙先生就是天启皇帝了。”

    李清点点头，这一点其实他早就想到了，也一直在为这一天作着准备。

    “中原局势大变，宁王败北，萧氏军队大举入侵宁王实际制区，战火已经烧到了南方，洛阳马上就会风起云涌”我已在洛阳准备了几个局，但效果如何，实难预料！我能想到的，袁方想必也会想到。”清风道。

    “袁方此人，实是大患！”，李清道。

    清风点点头，“我准备在接下来联合钟子期，在洛阳和兴州兴一点风浪。

    “钟子期他们明白了龙先生即是天启皇帝么？”

    “依我推断，钟子期只是怀疑，还不能肯定。我给他证据，相信他会很高兴为我们联手”如果能刺杀天启皇帝的话，于他们于我们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是在萧氏垮台之后。”

    “只悄不容晷！”李清摇头道，“白白损耗人手，你觉得值得么？”

    清风嫣然一笑，“我只会在第一次中出手”中与不中，都无所谓，当钟子期明确判断后，我想他会不遗余力出手的”之后我便可作壁上观了。”

    李清微笑：“坐收渔翁之利？”

    “让钟子期与袁方去斗个你死我活吧，较之钟子期，我现在的注意力倒更集中在袁方身上，有情报传来，在曾氏那里发现了疑似袁方的踪迹。”，清风道。

    李清微微一怔，“去曾氏那里兴风作浪？”，“他当然会去，即使作不了别的”也可以挑拨我们双方的关系！”，清风道，“我已安排下人手，争取能杀掉他。”

    “他去曾氏那里兴风作浪倒也无所谓。”李清冷笑道：“曾庆锋又不是傻瓜，会当真不知道我援助他的〖真〗实意图？只不过他无从选择而已，我们不出手”曾氏便会迅速地亡于吕氏之手，即便知道接受我们的援助，是饮鸩止渴，是前门拒狼，后门入虎，但他能怎样”即便知道我们是那只老虎，他也只能先借这只老虎的力量将已张开血盆大口的狼灭掉再说。”，“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曾氏即便明白”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后力图求得一线生机”将军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为与我们翻脸？”，清风笑道。

    “翻脸？”，李清大笑起来，“想必他们会在将吕逢春的主力消灭之后，便会选择与我们翻脸吧，不过我不会给他翻脸的机会的。”

    “将军，宁王经此一败本无翻身机会，但萧氏的败亡会给宁王以宝贵的喘息之机，他会不会借此机会拉拢曾氏或者干脆出兵曾氏，试图将曾氏击需，从而救出吕逢春，吕宁合流，势力将大涨啊！对我们也会形成大威胁啊？”，清风忽地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清风，“清风，真想不到，你在战略上的眼光如今也是大有长进啊，我刚刚和尚先生谈起这个问韪，你便问到了这里？”，清风笑道：“我也只是瞎想而已，想必大帅已有了布置！”，李清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所以我已明令郊鹏立即开始攻击登临两州水师，水师陆战队开始在勃州沿岸登陆，拖住宁王，宁王经此大败，部队要重新整编集结，水*陆战队登陆勃州，也会牵制他部分兵力……哼哼，除了他本人的精锐部队，其它人又如何能阻止水师陆战队的突击！”，“可是水师陆战队人数不多啊！即便全部集结，也不过五千余人！”，“兵不在多而在精，我也不是要他们去攻城掠地，我只要他们牵制住宁王兵力，让他无力直接出兵曾氏，宁王不能出兵，就只能去拉拢曾氏，那我们的压力便可大减。”，李清笑道。

    “原来大帅早就成竹在胸，我回去后，便下令南方境内的统计调查司特勤们向勃州集结，为水师陆战队尽力提供情报！”，清风道。

    李清摇摇头，“勃州的事，让茗烟的军情司去做，你还是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全沈两州，为在那里活动的定州游击势力提供支持，同时尽力策反当地曾氏势力，拉拢地方豪门。这才是重中之重。”，“我明白了！”，清风道：“既如此，我便回去了！”，欲站起身来，李清却伸手握住清风的手，道：“清风，你又瘦了，不要太劳累自己了，多休息一下吧！”，清风嫣然一笑，“等将军成就大业，清风休息的时间可就大把大把的，将军勿需担心我，我现在一直跟着钟静学些吐纳之术，身子比以前好多了！”，轻轻地从李清掌中抽出手，道：“我走了，将军！”，李清点点头，看着清风翩翩而去，鼻间却似乎仍残留着她的余香。将壶中的茶再冲一遍，李清将六个杯子一一倒满，一杯一杯地慢慢地品了起来。喝到第五杯，铁豹出现在门口，“大帅，他来了！”，“进来吧！”一个人影闪身而入，默不作声地跪坐在李清面前。

    “清风司长这段时间为什么又重新在查定州下属文武百官？”，李清淡淡地问道。

    “大帅，清风司长怀疑在定州高层，袁方还有钉子扎在其中，而且清风司长怀疑此人极有可能隐身军中，手握军权。”，喀嚓一声，李清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色，“有结果么，为什么清风司长没有跟我说？”

    来人轻声道：，“没有结果，只是缩小了圈子，至于没有告诉大帅，是因为清风司长没有把握，目前的几个怀疑对象连清风司长都觉得不太可能。”

    “那几个？”，来人摸出一个蜡丸，李清啪的一声捏碎，展开其中的一张纸，只扫了一眼，脸上便已变色。“你这边呢？”，“我们这边也是一样，都觉得太过于匪夷所思，属下们都觉得是不是清风司长太过于敏感，抑或是袁方故布疑阵，让我们自折臂膀。原定州职方司被我们清洗得太干净了，有身份的人都被杀得一干二净，现在发现疑点，连求证也无从着手！”

    李清长长地吸子一口气，如果清风的直觉是正确的，纸上的几个人中，无论是谁，都足以让定州政坛军队发生极大的震动，“你们将主要精力投入到这上面去，如果发现蛛丝马迹，立刻向我回报！”，“是！”

    “称去吧！”

    来人微微欠身，站起身来，幽灵般地消失在〖房〗中。

    砰的一声，李清一拳重重地击在桌上，震得桌上茶具一阵丁当乱响，“但愿是那袁方故布疑阵。袁方啊袁方，你的确高明，简简单单地一招，却让我们不得不认真对了，一个处理不好，可就要让你称心如愿了。”，李清喃喃地道。转头看向后院方向，“倾城啊倾城，你会如何选择呢？”

    中原，萧氏主力倾巢而出，追击南军，兵力已直入青盖两州，与此同时，兴州与翼州不约而同地将主力部队调到边境之上，虎视眈眈地瞪视着各自的目标，他们在等待，等待着洛阳城中传来那惊天动地的消息。

    秦州城中，萧远山作为全军统帅，已率部进入到青州，秦州留守周同领五千左大营士兵，驻守秦州城。夜已深，周同却仍然独坐厅中，虽然是在自己府第之中，他却仍然是全副武装，手握刀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青袍人飘然而入。

    “大人！”周同激动地向前跨了一步，抱拳道。

    “周将军，是时候了！”，来人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周同涨红了脸，用力点点头，“来人啊！”

    哗啦啦一阵甲叶兵器响动，空荡荡的大厅之中立时多出了数十名卫兵，“传令所有鹰扬校尉以上军官，到府议事！”，是夜，留守秦州城中左大营，萧氏亲信军官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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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血战九刀峰（上）

﻿    第四百四十一章：血战九刀峰（上）

    桐庐，过山风移山师驻地，浓厚的战争气氛无处不在，各路驻军之间通往过山风指挥部的信使往来络绎不绝，而过山风师部所在的那一幢小小的院子，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四月初十，李清到达桐庐，各路驻军的最高指挥纷纷赶回，即便是最底层的小兵，也知道战事迫在眉睫了。经过一年多年休养，移山师数万悍兵又一次兴奋起来。

    “大帅，各位同仁！”过山风脸色严峻，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巨型沙盘，对面的地形地貌一目了然，甚至连城池，也被做成了模型，摆在上面。

    “我们对面的对手，绝不是卢州徐宏伟那样的软柿子，而是一个强硬的对手，全州统帅廖斌，沙场老将，长于治军，所属五万全州兵，分做十个作战营，每一个营的统兵将领都不是战场初哥。”过山风扫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诸将，“我们阵兵桐庐，休养生息，静待时机的时候，廖斌也在调兵遣将，在我们的正对面，分布着对方六个主力作战营，呈一道半弧形形成一道防御线，看对方的部署，那是要拒我们于国门之外。打胜了首仗，后面就会越来越容易，如果啃不下第一仗，后果大家知道。”

    “这一仗的核心不是对面的诸暨县，哪怕诸暨县城连带着其周边重镇驻扎了三个作战营，而是这里！”过山风的手指向诸暨右侧的一道山脉。

    “九刀峰，九峰相连，形如九把立起的刀锋，所以当地人称其为九刀峰，九刀峰上，廖斌立九刀寨，驻扎一个营的作战兵力，统兵将领万长林。万长林原为盘踞在九刀峰上的土匪，数年前为廖斌收复，得受九刀营参将一职。”

    “其人武功高强，残忍好杀，手下约一千核心战力，便是原九刀峰上的土匪，骁勇善战，而且个个都极为擅长箭法，手下军官，更是箭法奇准。九刀峰除了三座山峰之外，其它都基本无法驻军，大家看这里，标号为一，二，三的三座山峰，便是九刀寨驻兵所在。”

    李清看着面前的模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实物模型？”

    “是，大帅！这是我们派出去的哨探根据实际地形制做而成的实物模型，大帅也注意到了，攻打九刀寨，最困难的不是对方骁勇善战，而是险恶的地形。”过山风抬起头来，看着诸将，“论起兵精马壮，没有谁能比得过我们定州，但在九刀寨前，大家要作好拿人命去填的准备。”

    熊德武看着那三座山峰，沉吟道：“过将军，我们不能绕过九刀塞，直接攻打诸暨么？”

    过山风摇头道：“九刀寨不下，便是插在我们腰胁上的利刃，诸暨有对方三个作战营，战力强劲，城防体系完备，一旦我们攻势受挫，九刀寨便会让我们进退两难，而诸暨左近的对手便会伺机扑上来咬我们一口，所以，拿下诸暨的前提就是打下九刀寨，九刀寨一旦被我们拿下，诸暨不不足为虑！”

    “可是这地形？”熊德武摇摇头，“二号峰和三号峰也还罢了，这主峰只有一条独路上山，宽不过数步，而且每隔数百米便有一座要隘，虽然不高，但依地形而建，如此仰攻，于我们太不利了。”

    “所以我说，恐怕大家要做好用人命去填的准备！”过山风道。

    “有没有招降此人的可能？”看到如此险要的关隘，居然要用自己精锐的士兵有人命去堆砌才有可能拿下，李清不由有些心疼。

    过山风摇头，“在此一年，我也打过这个注意，派过数拨使者上山，但这些人都有去无回，显然已是凶多吉少了。军情调查司也派出过特种大队，想探出有没有另外的路上山，但结果大失所望，连他们上去都极为困难，更不要说我们移山师的士兵了，此路也不通。”

    李清嘶嘶地咬着牙，“既然如此，也就只有硬打了。”

    过山风眼光看向众人，“那位将军愿意去！”

    “我！”出乎李清意料之外，第一个跳出来的居然是先前提出不同意见的熊德武，“大帅，过将军，移山师中只有我海陵营是纯粹的步兵营，而且毫不客气地说，我海陵营也是我师战力最强的部队，这样的硬骨头，除了我营，只怕其它各部很难啃下来！”

    一听这话，众将大为不满，谁也不愿在大帅面前坠了威风，姜黑牛第一个跳了出来，“老熊，你这话可不对，论起这几年打得胜仗，我健锐营那一点比你海陵营差了？”

    另一员将领也不满地拍着桌子，“老熊老熊，不要仗着资格老就乱说，我们营比你差么？打葱岭关时，可是我们营第一个攻进了城内，这要的恶仗，我们惊雷营当仁不让！”

    这几人一争，其它的各营将领都不甘示弱，纷纷跳起来，争当先锋，屋子里顿时七嘴八舌地吵将起来，吵来吵去，无非都是述说本营的光辉战史，以及对方那一次战役之了丑等等，有几个性子暴一些的更是差一点便将手指点到对方的鼻子上。

    “够了！”过山风轻轻地敲敲沙盘，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在大帅面前，也不知道讲讲体面，你们可都是堂堂的定州将军，不是街上的泼皮无赖，是不是还要打一架来决定胜负啊！”

    李清微笑看着众将，这种旺盛的求战欲望，不畏艰险的性子，他还是很喜欢的，一边的唐虎看着有趣，忽地道：“大帅，还有过将军，要说起战力之强，我想诸位都比不过我亲卫营，不妨这一仗就让给我们来打吧！”

    “不行！”室内众人异口同声，这一下意见却是不约而同，声音之大，声调之高之同步，让神经大条的唐虎也吃了一惊。

    “唐将军，你亲卫营战力是全军之冠，这我们大家是没得手的，但你们是骑兵，九刀寨要的是步兵。”熊德武大叫道。

    “我们亲卫营上马便是骑兵，下马便是步兵！”唐虎辩解道。

    过山风摆摆手，“唐将军，这个不用说了，亲卫营的职责是卫护大帅，除非大局已定，那有由你们打前锋的道理，要是让尚先生知道了，你的屁股又要疼了！”过山风笑嘻嘻地揭着唐虎的老底。

    唐虎一噎，顿时没有言语。

    “海陵营，就让海陵营来打吧！”过山风一外向锤定音。

    熊德武顿时喜形于色，姜黑牛与其它人怅然若失。这一仗，可是在大帅眼皮子底下打啊，打得好了，给大帅留下深刻映象，对以后自己在军中的发展可是大大有利啊！

    桐庐在紧密锣鼓的准备，数十里开外，九刀峰上，万长林也正在召开作战会议，自从定州阵兵桐庐，万长林便知道自己驻守的九刀锋将成为对方的第一个靶子，一年多以来，他也一直在积极地准备着，定州兵被称作天下第一军，人的名树的影儿，威名赫赫之下，自然不会虚有其表，只看定州自李清上任之后，三年平蛮，将凶悍的蛮兵打得丢盔弃甲，被迫投降，上个月又突袭卢州，十万卢州兵被兵力远逊于他的定州常胜师打得溃不成军，不出一月，全境陷落，便可知对手的强悍。

    万长林在过山风的嘴里是一个残忍好杀之辈，其实单从外表上看来，他倒更象是一个书生，体形削瘦，面白无须，如果不是眼神凌厉如刀，显出其本质，很难将他与一个纠纠武将联系起来，更想不到此人武功极高，尤其精擅箭法，手下一千核心战力在他的训练之下，个个都可称作神箭手。在九刀锋这种地形地势之下，尤其能发挥他们的特长。

    “各位，定州李清已抵达桐庐，他的到来，便意味着战争即将打响了！”万长林沉稳的声音响起，“定州兵来势汹汹，我们九刀寨肯定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来就来呗！”陈守信，万长林心腹，大大咧咧地道：“我还真不信他们能打下我们九刀寨，来多少人都得葬身在我们九刀锋下！”

    万长林摇摇头：“守信，不可大意，定州兵不同其它军队，想当年，李清扬言三年平蛮，我们不也是当成笑话来讲么？可结果怎样？他真地做到了。”

    “定州战力，冠绝天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万长林神色凝重地道：“李清亲自到来，就说明对方的势在必得，而我们九刀峰便首当其冲，天险随可倚仗，但绝对不是首要因素，有多少号称天险的城防最后都被打了下来？这世间，本就没有攻不破的城防！”

    “大哥，何必长大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陈守信不满地道，“您就看着我如何收拾他们吧！”

    万长林笑道：“守信有这股心气是好的，但心气高也不绝不能轻忽大意，你和守义两人驻过的寨子不够险峻，兵力也不够多，我准备将你们都撤回主寨来。”

    “什么，大哥，你要放弃左右两寨？”这一下不仅是陈守信，便是陈守义也惊讶起来。

    “对，你们两个寨子都只能驻扎不到一千人，开战伊始，对方铁定要先扫清左右两寨，以对方的战斗力，即便你们再勇猛，也不可能守住，与其白白地在那里损耗人手，不如撤回主寨，凭借主寨不可逾越的天险，我们与李清耗下去，耗得他受不了。他的兵再勇猛，在我们集中五千人防守的主锋面前，我要让他感到打下去得不偿失！不得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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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沉默的凶悍

﻿    身边人影晃动，是他身后的数名士兵抢到了他的身前数步之处，同样的动作，却将他们的指挥官挡在了身后，更多的士兵挤了上来，盾牌立地，人随即撑上去轰隆一声，石球重重地砸在第一排的盾牌上，盾碎，前面的士兵筋骨俱碎，口中鲜血狂喷，软软倒下，但却成功地将石球最猛一击挡下，石球碾过他们的尸体，再一次击打在第二排的士兵盾牌上，格格声响起，盾牌向内凹现，可以清晰地听到肩部骨折的声响，但后撑的腿却不曾有丝毫晃动。

    石弹停了下来，立即有数名士兵一涌而上，一齐发力，将那石弹掀到一边。

    往常的这个时候，天应当巳经大亮了，但今天，却有一层薄雾，飘飘荡荡，眼前便有些朦胧，九刀峰陡峭的锋刃便显得愈发险恶了些，薄雾飘过，很轻易地便被撕裂成一段一段，露出发白的岩石来。

    薄雾的远处，传来一声声沉闷的鼓声，整齐划一，单调，但却显得一往无前，随即，一列列的士兵从雾中走出，站在九刀峰主峰之顶，依稀可以看清远处的队伍伴随着隆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约有数千之数。只所以声音如此之清晰，完全是因为数千人踏着整齐划一的步子，随着鼓点同起同落，每一次脚步踏下，地面似乎也随之颤抖。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没有疯狂的喊杀，只有无边的沉默和令人压抑到了极点的肃穆。九刀峰上的万长林手微微颤抖，他本身便是一员悍将，全州统帅廖斌更是长以治军，但看到定州兵的兵容，他仍然忍不住战栗，这便是冠绝天下的定州兵么？峰上数千九刀寨士兵，也仿佛受到了传染，嘈杂声渐止，慢慢地寂静无声。

    轰隆隆，轰隆隆，一个个的步兵方阵到了山脚下，沉默地倬下，远处，更大的轰鸣声传来，那是马队，一杆李字大旗穿透薄雾，出现在众人眼前，随即，一队队的骑兵飞奔而来，列阵于步兵方阵之后。

    那大旗之下就是大楚的传奇李清么？万长林睁大双眼，竭力想要分辩出对方，但双方距离实在太远，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什么也看不清。

    鼓声停了下来，嘹亮的号角声清晰地传来，峰上峰下，都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号角之声在空中回荡”万长大听得出，对方在吹一首曲子，曲子由开始的平缓渐渐高昂起来，隐隐似有金戈铁马之音。

    鼓声忽地响起，这一次似乎有数百面大鼓同时敲响，每一次敲击都恰恰落在号角渐低之处。鼓号相合，曲调之中充斥着一股悲壮的气息。

    “杀！”

    “杀！”，“杀！”

    沉默的方阵忽地爆发出震天的吼声，随着步兵方阵的怒吼，身后的马队举起长长的斩马刀，一片雪亮的刀锋斩破雾霾”，“杀！”

    随着声声呐喊，弥漫的薄雾似乎受到惊吓，哗啦一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阳光陡地刺破云层，映射在山下的军阵之上，为其蒙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连喊数声杀的乒兵方阵，战意已凝结到最高点，随即又陷入沉默，坚定的目光看向那条蜿蜒曲折，通向山顶的唯一道路”上天注定，这将是一条即将被鲜血浸泡的死亡之路。

    一名云麾校尉毫不犹豫，越众而出，手里提着一大盾，走向那数步宽的小径，在他的身后，两排士兵紧紧跟上，每人都是一手提盾，一手拿刀。走出数步，校尉开始小步奔跑，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他跳跃的身影，身后的鼓点再一次响起。

    万长林脸色铁青”回望着身后的士兵，沉声道：“抱必死之心者方能活命，面对如此强兵，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弟兄们，想要活着的”便大胆地面对死亡吧！”

    陈守信从跟着万长林开始干土匪那天起，就是一个敢于亡命的家伙，胆大如斗”从不知怕为何物，但今天”他却是有点发毛，紧握的手掌湿漉漉的尽是汗水。面对敌人，他见过狂吼乱叫犹如疯子的，见过眼睛发红横冲直撞不要命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沉默，沉默的前进，沉默的跑动，战斗已经开始，却听不到那让他沸腾的喊杀声，反而是让他有些心悸的沉默。

    他是九刀峰第一道卡口的守将，手下约有数百人。看着渐渐接近的那名定州军官，陈守信从对方那仰视的目光中似乎看到轻蔑，虽然他知道，对方根本看不见自己，但陈守信就是这么觉得，那名军官的眼中根本没有他。

    “准备滚石！”，他吩咐道，“我倒要瞧瞧，你们死的时候会不会叫一声！”，他咬着牙，捶着关卡的墙头。

    打磨的溜圆重达近百斤的石球被推到关口，阵守信再瞧了那个定州军官一眼，“放！”，几个士兵一发力，石球立即顺着小道骨碌碌地滚将下来。

    校尉眼中那石球越不越大，越来越近，脸上微微变色，却巍然不动，将手中的巨盾猛地用力砸向地面，随即一腿后撑，成弓箭步状，侧过一边肩头，用力顶住井牌，他要以血肉之躯硬扛这石球的冲击。

    身边人影晃动，是他身后的数名士兵抢到了他的身前数步之处，同样的动作，却将他们的指挥官挡在了身后，更多的士兵挤了上来，盾牌立地，人随即撑上去轰隆一声，石球重重地砸在第一排的盾牌上，盾碎，前面的士兵筋骨俱碎，口中鲜血狂喷，软软倒下，但却成功地将石球最猛一击挡下，石球碾过他们的尸体，再一次击打在第二排的士兵盾牌上，格格声响起，盾牌向内凹现，可以清晰地听到肩部骨折的声响，但后撑的腿却不曾有丝毫晃动。石弹停了下来，立即有数名士兵一涌而上，一齐发力，将那石弹掀到一边。

    身后的士兵立即狂涌而上，飞速向前挺进。

    陈守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硬挡石球的冲击，就是自取灭亡，没有谁能挡得住如此的冲击力，但这些定州兵居然坦然地，好整以遐地迎接死亡，以最小的代价挡住了他。

    “放，连接不断地放！”他声音颤抖地吼道。

    “弓箭手，射！”

    同样的故事情节在这条不足百米的道路上重复上演，鲜血染红了小径，甚至可以看到那红色的液体在流动，可以听见那嘀哒嘀达的声音。定州兵以生命为代价，一步一步地向着第一道关卡挺进，再挺进。

    陈守信终于看见那名第一个踏上这条路的云麾校尉倒下，再距离关卡约二十米处，他被一枚羽箭射中面门，看着那名校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似乎压抑许多的郁闷随着这个校尉的倒下而消散许多。

    “准备接战！”一口气刚刚吐出，他便觉得整个关卡晃动了一下，那是定州兵冲了上来，撞击关墙的缘故。

    因为地形地势，九刀峰上的关卡都不高，大都只有约五六米，但由于进攻者需要仰攻，困难反而更大。

    人都挤在了关下，滚石已完全失去了作用，陈守信捧起一块十数斤重的石头，狞笑着站上墙头，大吼一声，“砸他娘的啊！”

    刚刚喊完，还没有来得及将手里石头砸出去，嗖嗖数声，下面传来破空之声，陈守信一阵剧痛，手里的石头脱手掉了下去，传来一阵闷响，陈守信一个翻身跌了下来，胸前插着两支羽箭，一跃而起，随手拔掉插在盔甲上的长箭，鲜血跟着标出，陈守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妈的，什么玩意，老子这盔甲也射得穿。也幸好他的盔甲极好，要是质量稍次一点，以这两箭的着点，便要了他的命去了。

    城墙不高，虽是仰攻，但后面涌上来的弓箭手完全放弃了对自己的防护，拉开手中的一品弓，将破甲箭雨点般地射上城去。这些弓箭手身上盔甲极好，能挡住一般的箭矢，但无论如何也是挡不住石头的硬砸的。一个射手最多射出一到两箭，便会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但关卡之上，陈守信苒部下也开始出现在大面积的伤亡，这些士兵的盔甲可挡不住定州的破甲箭。

    有了上一次的教币，陈守信再也不敢大意，藏身在墙后，举起自己的强弓，瞄准着城下的定州兵，进行着逐个点射，他弓硬箭疾，虽然定州兵身上盔甲极好，但顶不住他箭法高超，每一箭都直奔咽喉面门，一箭射出，便会夺走一条人命。

    城下尸体渐渐垒高，陈守信也付出了近两百人的代价。

    嗡嗡的疾响声让陈守信吓了一跳，关卡之上布置着八牛弩，但在城下，如此地形之下，对方怎么可能有八牛弩？

    他站了起来，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躁热，他妈的，原来还能这样用的。

    十数个定州兵将八牛弩抬在肩上，前面的人屈膝跪下，后面的人站直，便形成了一个人为的平台，八牛弩便有了稳定的射击面，看着定州那特有的一射四发的长弩，陈过信心中发毛。

    猛地张弓搭箭，嗖的一声，将一个角上抬八牛弩的人射倒，此人刚刚倒下，旁边一人立即补了上去，将八牛弩重新抬起，与此同时，数面大盾立了起来，挡住了抬弩的士兵。

    嗡嗡声疾响，陈守信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夺夺数声，这一排四支八牛弩擦着城墙射了上来，射避不及的士兵惨叫声中，被射得倒飞而出，远远的落在关后。

    夺夺之声不绝于耳，转眼之间，对方在关前便架起了三架八牛弩，一支支粗如儿臂的弩箭狠狠地插在城墙之上。紧跟着，便有定州兵如同猿猴一般，将刀含在嘴中，双手交替，沿着那一支支插在墙上的矛杆爬了上来。

    关卡之上第一次出现了近身的肉搏战，虽然这名士兵很快便被劈死在城头之上，但却代表着攻城战的另一个阶段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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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血战九刀峰（中）

﻿    个山风率两万余步骑压向诸暨，提防诸暨守军增援九刀峰，或者出兵攻击己方侧翼，身在诸暨，心却尚在九刀锋战场，他心里清楚，攻略全州”最为关键的便是这一仗，九刀峰打下来了，不仅会让全州士气受到极大的打击，以后的战事也将不会再有如此艰苦的战役，不论是野战还是城池的攻防”过山风相信，全州都不足以对定州军再形成大的威胁。

    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有一名信使从九刀锋方向驶来，向过山风禀报战事的发展，虽然预料到进程会分外艰苦，但打到这个份上，仍然让过山风心惊不已。

    个山风率两万余步骑压向诸暨，提防诸暨守军增援九刀峰，或者出兵攻击己方侧翼，身在诸暨，心却尚在九刀锋战场，他心里清楚，攻略全州”最为关键的便是这一仗，九刀峰打下来了，不仅会让全州士气受到极大的打击，以后的战事也将不会再有如此艰苦的战役，不论是野战还是城池的攻防”过山风相信，全州都不足以对定州军再形成大的威胁。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有一名信使从九刀锋方向驶来，向过山风禀报战事的发展，虽然预料到进程会分外艰苦，但打到这个份上，仍然让过山风心惊不已。

    熊德武的海陵营足足打了一个上午，才终于拿下了第一道关卡”陈守信率领着数百士兵，抬着伤兵，撤入了数百米后的第二道卡子，由他的兄长陈守义镇守。

    “疯子，他妈的这些定州兵都是疯子！”陈守信骂骂咧到，盘坐在地上，随军大夫小心地剪开他的衣服，一个上午的激战，陈守信多处受伤，血液凝结，将衣物也牢牢地粘在了伤口上。

    雌牙咧嘴地忍受着钻心地疼痛，“你他妈轻一点！”

    陈守义沉默不语，上午的战斗他看得很清楚，定州兵舍生亡死地攻击让人触目心惊，弟弟近一千守军只带回来了一半，而且个个带伤”一小部分人将失去战力，虽然对方的伤亡更大”但在陈守义的心目中”己军占有如此的优势，伤亡比率双方应当维持在一比十左右方才正常”但现实是”目前的伤亡比率最多有一比三，定州军攻下第一道关卡，伤亡约一千余人。照这个打法，对于自己这方是不利的。

    “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巡视准备，想必下午对方又会上来了！”陈守义对弟弟道。

    “大哥当心！”陈守信关心地道。

    “放心吧！我这第二道卡子攻击的覆盖率比你第一道卡子要更远更长，对方想要攻到关下，付出的代价绝对会更大！”

    九刀峰下，熊德武一脸的懊恼，儿郎们不是不勇敢，不是不竭心尽力，舍生忘死，但这该死的九刀锋也太险峻”地势于己方也太不利了，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才打下第一道卡子，是熊德武自从军以来碰到的最为艰难的一战，而且这还仅仅是开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第二道卡子，比第一道更大更险峻，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激烈”回望着营中正在吃饭的士兵”熊德武咬着嘴唇”这一仗下来，也不知还有多少熟悉的面孔会再也看不到了。

    后勤辘重兵们正将阵亡的士兵一个个地抬下来，在营里一排排的安放好”熊德武走在这一排排熟悉的面孔中”鼻子忽地有些发酸，这其中，有很多是他从海陵带出来的老兄弟啊！

    “这仗不能这样打了！”李清坐在帐中，看着熊德武，沉声道。

    “大帅，给我一个下午”我一定能拿下第二道卡子！”熊德武有些发急”如果就这样放弃或者换其它部队上来，海陵营上午的牺牲就打水漂了。

    李清站了起来，走到熊德武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看到了吗？九刀锋的防御重心就在第二道关卡之上”如果打下第二道关卡”主寨反而更好打一些，也更有利于我们展开攻击队形，可想而知，第二道卡子里一定驻扎重兵”照上午这个打法，就算你打下第二道卡子”海陵营也将不复存在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你也要做吗？”

    “大帅！”熊德武语塞。

    “我不是说不打”而是说再不能这样打！”李清看着对方的眼睛，“想想法子，如何遏止对方的优势吧！今天下午休战吧！回去后和部下好好地商量一下。”

    看着熊德武出帐，唐虎道：“大帅，实在不行，让我们亲卫营上吧！”

    李清摇摇头，“海陵营的步战并不比你们差多少，他们吃力，换了你们上去也是一样。明天再看吧！万长林真得很聪明，果断地放弃了二三号峰的防守，集中兵力与主峰与我们打消耗，仗得就是这险恶的地形，如果他坚持守二三号峰的话，我们反而要好打一些！”李清有些遗憾。

    “要不，我们困死他们！”唐虎又道：“派兵堵住他们，我们自顾自地去打全州，我就不信，我们将全州全境都打垮了，这万长林还会死守在九刀峰上。

    李清失笑道：“怎么困死他们，这九刀峰上打有深水井，不愁水源，粮食储备也充足，即便没了粮，这大山之中，可供他们吃的东西多着呢？我们用多少人来堵他们”我们本就人手不足，多了我们拿不出来，少了不是对方一盘菜吗？你看到没有，这万长林的部下很难打啊！，唐虎沉默了，作为一个老行伍，对方士卒的精锐程度只消一开战，便一目了然，这万长林所部的确难打，至少也不比当年的蛮族差。

    下午无战事，熊德武的海陵营中却是热同非凡，上至各翼长，下至普通士兵”都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如果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只拦路虎。

    山上，陈守义却不敢掉以轻心，对方才付出极大的代价拿下第一道卡子之后，突然停下前进的步伐，只能代表着当对方再一次发起攻击时，必定会比前一次更加猛烈”更加难缠，他是绝不会相信定州兵会遇难而退的，这不是李清的风格”也不是定州兵的风格。

    他一夜没有睡好，每半个时辰都会上关巡视一趟，定州兵夜袭关卡不是没有前例”现在这种战例已是屡见不鲜”自从定州第一次用奇袭拿下奇霞关后，这种战法开始普及开来，最近的例子便是宁王部属许思宇率部突袭狮子关的成功范例，要是让定州兵趁黑摸了上来，那可就惨了。

    但是定州兵整整一夜丝毫没有动静，站在关上，陈守义依稀可以看到，山下对方的大营中，却是灯火通明，整整闹腾了大半夜。直到凌晨时分，他才靠在墙上稍稍打了一个盹。

    进攻的鼓号声将陈守义惊醒，一跃而起，大步跨上关墙，麾下士兵早已严阵以待，能大量杀伤对方的石球早已推到了预定位置，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会推将下去。

    从第一道关卡开始发动进攻的定州兵与昨天却不太一样，一架怪模怪样的，用巨木打制的栏杆被一排排的士兵抬着”缓缓推进，两边是长约数丈，碗口粗细的树杆，在树杆之上，每隔一两米便同样用碗口粗细截断的树杆接接”中间绑上一层层地软网。

    只看了一眼，陈守义便明白对方这是针对性地防守滚石，巨木拦住第一波攻击，然后一层层的软网可以将巨石的冲击力逐一化为无形”这法子很笨，而且推进的速度极慢，但却非常有效，在这种地形之下”滚石擂木是最有效的杀伤手段，能大量地杀死对方的有生力量，而且死状极惨，很多被碾得只剩一张皮，对于敌方的士气也是极大的打击，但对方的这个笨法子却将伤亡可以降到最低。

    “他妈的！””陈守义低骂了一声，原本想等敌人攻到中段之后再放擂石，尽可能多地杀伤敌人，现在却不行了，只能延长石弹的滚动距离，加大冲击力度了。

    “放！””他狠狠地下令道。数枚石弹蹦蹦跳跳地向下滚来，速度越来越快，定州兵停止了前进，一声吆喝，将那道拦网停在路中央，死死地顶住。

    一声巨响，前面的拦木被从中击断，巨大的冲击力让最前面支撑的几名士兵向后飞出，人在空中”嘴里却是鲜血狂喷，眼见已是不能活了，后面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那石弹突破了一道拦网，击断第二道拦木，再撕破第二道拦网，终于再第三道拦木前，弹动几下，停了下来。

    定州兵一声欢呼，这一次受到的损失微乎其微。

    后面的士兵抬着新的拦木飞快向上，被拦下来的石弹迅速被撬到路边，一批辘重兵蜂涌而上，锤子钉子齐上，迅速将这一架拦木修好”数十名士兵抬着，紧跟着前面的士兵向上冲来。

    看到法子奏效，熊德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能顺利攻到关下，展开肉搏接战，他相信，没有人能挡得住海陵营士兵的冲击。

    陈守义面色阴沉如水，形势陡地严峻，一边不断地命令将擂木和滚石放将平去，一边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城战，关上的士兵也紧张起来”较之昨天第一道关卡，敌人显然吸取了教训。在关内休息的陈守信急匆匆地跑出来的时候，关上正好发出一阵欢呼声，却是一枚石弹不知被什么垫了一下，突地跳了起来，飞到空中，越过了拦木，一路狂滚下去，带出一溜血漕。

    但这样的意外却仅次一次而已，陈守信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态严峻，掂了掂手里的铁弓，道：，“哥，有些不妙啊！””

    “我们这里一定要守住！如果第二道卡子失守，主寨就危险了”我这里有二千守军，加上你撤回来的几百人”哼，就算他们攻上来”我们也是一颗嚼不烂捶不扁吞不下的铜豌豆，就在这城，我要生生地噎死他们！””陈守义恶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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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血战九刀峰（下）

﻿    响当当亮晶晶捶不烂砸不扁的铜豌豆没有挺到天黑，就被定州海陵营这把铁锤给生生砸扁锤烂，和着鲜血一口吞进了肚里。

    午后，海陵营对第二道关口展开了直接攻击，巨大的拦木被就地拆散，直接变身为撞城木，陈守信陈守义兄弟以及他们的部属精准的箭法带给了海陵营极大的损失，但定州兵打仗向来是不跟你讲道理的，还击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熊德武发起狠来，将十数台八牛弩硬是靠着人抬肩扛驼了上去，一架架的蝎子炮也背了上去，熊德武更是提着一面巨盾，一把开山斧亲自上阵了，打到现在，海陵营减员二千余人，损失几乎已达百分这五十，双方都杀红了眼。

    关卡的城墙上一根根的八牛弩密密麻麻地深深地插了进去，定州兵们便攀着这些粗如儿臂的弩箭向上攀爬，城下，蝎子炮雨点般地砸下去。不断地有人跌下，不断地有人爬上去，城上城下，杀成了一团，当熊德武狂吼着出现在城头，一斧将一名敌将砍翻在地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砍倒的便是这里的主将陈守信，而陈守信则在更早的时候被一枚蝎子炮击中头顶，先一步去了阎王殿。

    两名大将先后阵亡，残余的士兵顿时崩溃，向着山上的主寨亡命逃去，九刀峰峰顶，万长林的最后营垒暴露在了定州兵面前，而比起前面两道关卡的险峻，熊德海长长地舒了口气，打下了前面两道鬼门关，现在主寨在他看来，简直就不堪一击了。

    “休整，格老子，明天再来收拾他们！”熊德海直着嗓子，站在关墙上，面对着主寨，狂吼乱叫。

    九刀锋主寨，万长林静静地坐在寨墙顶端，看着已变成一片废墟的远处的两道关卡，脸色平静之极，一手扶着把长刀，另一只手则持着一块皮，小心地擦拭着刀身，擦得极慢，极用心，在他的下首，十数名牙将面色各异。

    两道天险被攻破，基本上已宣告九刀峰已守不住了，现在主寨里已只剩下了不足三千人，其中还包含着数百逃回来的伤兵。

    “万将军，怎么办？”一名牙将终于忍不住问道。

    万长林笑了笑，“怎么办，凉拌呗！”站起来，双手持刀，虎虎生风地舞了几圈，满意地道：“还不错，好几年没用他杀人了，今天终于要让他再见血了。”

    当的一声，将大刀反插进地上，看着刚刚说话的牙将，“李刚，你准备好了么？”

    被称作李刚的牙将脸上露出苦笑，“万将军，这仗还有得打么？我们已经输了。”

    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刚欲言又止，反复几次，见万长林仍是和气地笑着看他，终于鼓起勇气，道：“万将军，不如降了吧，与其让弟兄们白白送死，不如留下有用之身，以待曰后吧！”

    万长林歪着头瞧着李刚，直看得他心中发毛，“将军，我只是提一个建议，如果将军要打，李刚一定身先士卒。”

    万长林哈哈大笑，站起来，拍拍李刚的肩膀，点点头，走到墙边，指着山道上络绎不绝地正向下运送战死士兵的遗体的定州兵道：“投降？你们瞧瞧，两天以来，定州人有多少人死在九刀峰上，怕有三千余人了吧？这次主攻的是过山风麾下海陵营，那是过山风起家时的老营，咱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即便现在迫于形式，让我们降了，以后不会收拾我们！到时只怕死得更惨。”

    回过头来，淡淡地道：“既然都是死，何不死得轰轰烈烈！至少将来我们的子孙会记得，他们的老子，他们的祖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是战死在沙场上的，不是老死在床上，更不是屈辱地死在刑场。”

    “万某虽是土匪出身，但这半辈子从不曾向人屈膝投降，即便是当年廖大帅，也是数上九刀峰，多次相邀，才让我归附，这些年在向大帅麾下，我也是独一份的头号人物，便是对我礼敬有加的向大帅，我也不曾向他下过跪，难道现在我要向李清下跪乞降么？”

    “愿与将军共赴黄泉！”众牙将一起拱手道。

    万长林微笑着走了回来，“李刚，你去巡城吧，给士兵们鼓鼓劲！”

    “是，将军！”李刚向万长林行了一礼，转身欲行，刚刚转过半个身子，万长林随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刀，刀光一闪，凌空直劈下来，将李刚自头顶而下，一刀劈成两半，两片尸身左右摔开，鲜血四溅，万长林更是被鲜血喷了一脸。

    众将一声惊叫，齐齐后退一步，都被眼前的突变惊得呆了。随手一抹脸上的鲜血，万长林将刀再一次插到地上，道：“李刚心已怯，胆已弱，志已削，不堪再战，我便先送他一程。”

    “各位弟兄，世上千万人，都是哇哇大哭着来到这个世间，但走时却是各色各样，让我们大笑着走完最后一程吧！来人，上酒，今晚我与众兄弟痛饮，明天早上，我们还可以看最后一次曰出，然后就要永远沉睡了，如果有来世，但愿我们还能做弟兄！”

    翌曰，就在太阳刚刚自山顶上跳出，定州军队便已出现在主寨不远处，这一次，主攻的换成了惊雷营，而伤亡惨重的海陵营则作为了预备队。

    没有试探，战事从一开始便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九刀营主将万长林手握大刀，身披重甲，威风凛凛地站在墙顶，而寨里所有的军官都站在最前面，身先士卒。

    能成为移山师主力作战营，惊雷营的战斗力自然也是极为强悍，一看万长林的打法，惊雷营主官参将汪晓斌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一声令下，惊雷营的军官们便站到了最前排，而汪晓斌更是站在最前方。

    “那就来一场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吧，让他们见识一下定州兵威！”汪晓斌大笑着对军官们道，“大帅不许主官亲临一线，等这场仗打完，弟兄们可记得要为我求情啊，不然我的屁股可要吃大亏了！”

    惊雷营的一众校尉都狂笑着舞着盾牌大刀，“要打屁股，自有我等陪着将军！”

    午时，寨破，万长林率部依托寨子里的地势，与惊雷营展开了寸土必争的死斗。

    夜色已至，战事却仍在继续，惊雷营占据了压倒姓的优势，当作为预备队的海陵营随即压上时，万长林终于山穷水尽，身边只剩下十数人，在他们的身后，是这座寨子里的最高点，也是万长林平时据所，一幢石屋，十数级台阶上，浑身是血的万长林拄刀而立，大口地喘着气，而在他的周围，十数名士兵早已用尽气力，两腿发软地坐在台阶上。

    台阶下，密密麻麻地定州士兵则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地看着这十几个血人，最前头，汪晓斌和熊德海并排而立，比万长林好不了多少，两人此时也早已用尽了全身力气，全靠一口气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去。

    “格老子，这狗曰的当真硬气，老熊倒有点佩服他了。”毕毕剥剥的火把让熊德海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虽然心中将万长林恨到了极点，但作为一名战士，他不得不佩服眼前此人的强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今天让熊德海毕生难忘。

    “万将军，你已尽力了，投降吧！”汪晓斌大声道。

    万长林吭吭地笑了起来，每一次笑，都有血沫从嘴里涌出来，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偏偏却又站得极稳。

    “万某一生，从不向人屈膝投降，大好头颅在此，谁人来取！”万长林横刀于胸前，大喝道。

    “大帅来了！”后面传来一声喊，士兵们立刻向两边闪开，李清在唐虎铁豹的卫护下，走到台阶下，抬眼看向万长林。

    李清决定要来看一看这员敌将，两天的战事，让他付出了数千精锐士兵，海陵营几乎已打残了，这些精锐士兵的死亡让李清刻骨铭心，每看到一具尸体从峰上抬下来，他都觉得一股锥心的痛，即便是与蛮族相斗，也从没有遭受过如此的损失。

    两人眼光在空中一碰，似乎有火花溅起，只看了一眼，李清就知道此人决不会投降，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一种绝然，这种眼光，李清曾在巴雅尔的眼中看到过，此人已抱必死之志。可惜了这样一员悍将。李清心中叹道，同时心中也涌起一阵警惕，中原大地，卧虎藏龙，当真不可小觑，打全州之前，何曾听说过有万长林这样一号人物在，也不知在以后的征战中，像这样默默无闻，却悍勇到了极点的敌将还会碰到多少？

    手一伸，唐虎会意地将一柄强弓递到李清手中，李清搭箭上弦，举起弓来，稳稳地拉开，瞄准十数步外的万长林。

    万长林哈哈大笑，眼中却闪过一抹感激之色，死在李清手中，的确比死在一个无名小兵手中要荣耀得多，他知道，这是李清给予他的最后荣誉，也是对他的另一种肯定。当的一声，将手中大刀丢开，他仰起头，张开双臂。

    嗖的一声，李清松开手指，羽箭划过一道寒光，没入万长林的胸膛。丢掉手中的弓箭，李清道：“将他就埋在这里，给他树碑立传，那些没死的士兵也别杀了，让他们给万将军守墓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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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洛阳风云（1）

﻿    第四百四十五章：洛阳风云（1）

    九刀峰破，诸暨震动，整个全州一片惶然，全州统帅廖斌急募兵勇数万人，充实诸暨防线，自己更是亲临诸暨，坐镇指挥，而定州方面，鉴于攻打九刀峰时伤亡极大，海陵营已暂时失去单独作战的能力，急需整编补充，李清提前将王启年部调入全州战场，与过山风部合并为中原军团，过山风任最高指挥，王启年辅之。合并后的中原军团作战士兵超过七万人，加上各类辅助兵种，辎重兵，医疗营，拢共超过十万之数。

    九刀峰既下，李清便将目光转向洛阳，清风也随即到达，统计调查司全力开动，密切关注

    着大楚都城洛阳的一举一动。而此时，在青州盖州两地，萧远山指挥的萧氏军队正将南军打得节节败退，胡泽全龟缩青州城，蓝山已被逼入盖州群山之中，损失惨重的南军处处被动挨打，节节防守，节节败退，南方上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有心人的目光都转向风暴的中心洛阳，大楚各地战火纷飞，而这座大楚的煌煌巨城中的百万百姓，却没有感到今天的日子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一大清早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机械地去重复昨天的生活。

    这几天年战乱频生，大家都以习已为常，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新闻已激不起大家的多大兴趣，不管外边打得怎么样，这里还是平静的，要说影响的话，也便是市面之上，物价涨得极快，往年能买上一斗米的钱，现如今就只能买到一半儿了。

    洛阳城四面正大门有四座，而稍小一些的城门多达十八处，每一个城门在凌晨打开之时，外面总是已排起了长龙，往日守卫城门的京师御林军已调走，大部随着大将军前往南方征剿叛军宁王，剩余的万余人全部都调往内城，而守卫外城的任务便交给了随当初并州统帅徐则成进京的并州兵。

    说起徐则成，也是一个很悲剧的人数，当年在并州，处于萧氏与定州李清两大势力的夹缝之中，虽说更偏向萧氏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是左右逢源，两不得罪的，但一件小事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他成了李清与萧氏交易的一个重要筹码，被迫放弃并州的他悲愤地率着两万并州军心腹入京，将经营了多年的基业拱手送给了李清。

    损失巨大的徐则成从萧浩然这里得到了一定的补偿，入主兵部，现在更是因为京师御林军大部出外征战，京师城防力量不足，一直驻在京畿的两万并州兵也奉诏入京，接手洛阳外城防守，而他也更是兼领了洛阳外城防务之职。从这一点也看出，萧浩然对他还是颇为信任的，毕竟当初萧浩然一纸命令，他便放弃了自己的基业并州，乖乖地进了京。

    而在京师之外，京师两大营同样外出，代替他们的是向氏军队驻守，以拱卫京师，而萧氏留在京师的核心力量全都集中在内城和皇城两个关键的地方，在萧浩然看来，控制了这两个地方，便等于控制住了整个洛阳。

    如今的齐国公萧浩然，春风得意，志得意满，筹谋良久的计划顺利实施，虽然有了胡泽全这个变数，没有完成全歼南军精锐的最初设想，但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意了，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你不可能让所的事情都按照先前的想法来进行，南军大部被歼，苟颜残喘，眼看着就要打进南军的老巢了。

    宁王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一旦宁王授首，中原基本就将平定，自己的心腹大患便只有定州李清了，想起李清，萧浩然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李清大举入侵吕氏，攻略曾氏，战略意图昭然若揭，但对于萧浩然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除了曾氏，李清所占据的地方大都是资源贫瘠的地方，与富庶的中原大地根本无法相比。

    李清当初对付蛮族的时候，有过一句很精典的话，“我用银子砸死这些蛮子！”萧浩然在心中笑道：“到了那个时候，就让我用更多的银子砸死你吧！”

    自从发动政变，灭了天启皇帝之后，洛阳的军政核心便不再是以往那庄严辉煌，金光灿烂的皇城，而是转到了齐国公府，绝大部分的军政大事都出自齐国公府，昭庆皇帝已成了明符其实的摆设，除非一些事情在大面儿上非得已皇帝的名义发布，萧浩然才会知会皇帝召开朝会，将程序走上一遍，让其显得更名正言顺一些。

    齐国公府已成了事实上的大楚中枢所在。

    “陈公！”萧浩然笑容可掬地出现在昭狱之中，自从洛阳政变之后，大楚前首辅便被关在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大狱之中，说是监狱，其实陈西言除了行动上不得自由之外，不得见外人之外，日子过得还是挺逍遥的，一座单独的监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书藉，笔墨纸砚，甚至朝廷每日期的邸报也会准时出现在陈西言的桌子上。

    萧浩然不能杀陈西言，作为当了十年大楚首辅的陈西言，其声望和无形之中的影响力是巨大的，门生故吏遍布大楚，而且其在朝政的治理上，也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作为萧远山来讲，天下大定之后，陈西言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相，有了他的辅助，治理天下将事半功倍。虽然现在陈西言仍是一根筋，拒绝为萧浩然效力，但萧浩然不着急，现在的大楚尚在苟颜残喘，但却已是穷途末路，当这座千疮百孔的建筑完全倒塌之后，萧浩然有把握让陈西言再一次出山。

    “陈公近来过得可好？”萧浩然笑眯眯地道。

    陈西言坐在小方桌前，面前展开着一张邸报，眼皮都没有抬，淡淡地道：“托国公爷的福，陈某如今是身宽体胖，精神大好了。”

    萧浩然哈哈大笑，与以前相比，如今的陈西言气色的确是好多了。“怎么样陈公，如今天下大局初定，宁王覆灭就在眼前，愿不愿意出山助萧某一臂之力啊？”

    陈西言抬起头来，看着笑盈盈的萧浩然，冷笑着点点邸报，道：“何来大局初定，我看到的可是战火纷飞，生灵涂炭，齐国公，你点燃的这把火，如今方兴未艾，四方战乱，流血飘杵，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你心中可有愧疚？”

    萧浩然哈哈大笑，“陈公啊陈公，你当了十年首辅，却想不到还是如此书生意气？大楚如今之局，岂是萧某一人之力，萧某虽然自负，但也自知没有此等能力，大楚早已是日薄西山，你不会不知？既已如此，何不推倒重来？”

    陈西言冷冷地道：“先帝励精图治，如无尔等乱臣贼子，说不定现在便已是山晏河清，天下大治了！”

    萧浩然拂然不悦，“陈公既然仍是没有想通，不妨便在这里好生休养，再仔细想想，看看，萧某人不着急，陈公总有想通的一天。”

    看着萧浩然的背影，陈西言眼中露出冷冽的光芒，手指在邸报上轻轻敲动，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萧浩然你妄自一世英雄。

    一名狱卒走进来，替陈西言收拾着桌子，陈西言眼光看着别处，嘴里却问道：“有什么消息么？”

    这名狱卒手上不停，嘴里却轻声道：“陈公，袁大人已于昨日抵京，上面传下话来，让陈心在此等候，最多十天半月，陈公便能重见天日了。”

    “袁方来了啊！”陈西言喃喃地道。

    袁方抵京已有数日，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秦州城已落入己方之手，只等洛阳这边发动，便迅即切断萧远山大军的后路，截断十数大军的后勤补给，将其困在青盖两州，相信宁王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此时的袁方正处身于洛阳一处豪华之极的宅子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锦袍玉带的大胖子，却是向氏一族的族长向平，向氏一族似乎有遗传基因作怪，家族成员大都是一些大胖子，向显鹤如此，向平虽然没有向显鹤那般肥胖，但较之面前有些清瘦的袁方，那体形就显得更加突出了。

    一脸肥肉的向平的脸上，成天都挂着微笑，看起来便似一个胖胖的，毫无危害的邻家大叔，但袁方却知道，这张和善的脸后，却藏着一颗老谋深算的七窍之心，向氏是后族，家族庞大，子嗣甚众，能从众多向氏子孙中脱颖而出，又那里会是他表面上示以世人的人畜无害。

    向平在世家之间，人称笑面虎，由此小号便可知其为人了。

    “袁方，筹谋数年，终于要到收网的时候了。”向平笑道。

    袁方躬身，“是，国公爷，不过在发动之前，袁方却要先行清理门户，斩断对方在洛阳的耳目。”

    “你是说丁玉那厮么？”向平抖着一身肥肉，呵呵笑道。

    “韩王那边准备得如何？”袁方问道。

    “别看那老头子整日价龟缩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不动声色之间，便将宫卫军大部控制在了手中，发动之日，他会潜入内城，有他在内城坐守，皇帝和后宫无虞。”

    “至于徐则成，他如今可是萧浩然面前的红人啊，比我更得萧浩然信任。”向平哈哈大笑。

    袁方微笑道：“徐大人公忠体国，为大楚牺牲巨大，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他。”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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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洛阳风云（2）

﻿    叮玉，这位当年的职方司副指挥使，也曾经是权倾一时的大人物，在袁方失踪的那段日子，他也的确意气风发，很是得意了一阵日子，由于掌握着全国职方司的网络，甚得萧浩然看重，但好景不长”随着袁方的出现，全国各地绝大部分的职方司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在几天之内完全失去了与他的联系”他所掌握的联系方法，他所握有的人脉统统消失无踪，随着他作用的无限下跌，在萧浩然集团内的地位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职方司的失去控制，也间接地导致了萧浩然在情报上的信息阻塞，不像李家，宁王，萧浩然的情报工作建设一直滞后，原本便是依仗着丁玉的投效”但随着丁玉失去了他应有的作用”萧氏在谍探工作上便陷入了困境。

    原职方司衙门现在基本已是门可罗雀，这里原本就是一个秘密部门，外界知晓的人并不很多，现在更是人前冷落鞍马稀了。

    丁玉跳下马，有些蔫头搭脑地走进衙门，齐国公交办的尽快查清兴州屈勇杰大笔军晌来源的事情至今还是没有着落，派去兴州的谍探无一例外”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还，石头掉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自己这些派出去的谍探倒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知是给袁方清洗了呢”还是干脆便是投奔了袁方。

    一连几批人出去都是同一下场之后，丁玉再也不敢派人手去兴州了呢，这事儿就无限期地给拖了下来，今天被国公叫去，劈头盖脸便是一顿痛骂”丁玉心中五味杂陈，想当初自己还没有投靠他时，那叫一个客气，丁大人丁大人短的别提有多亲热”时过境迁，现在的自己，在他眼中，恐怕也就是一条狗吧！也许现在连条狗也还不如呢！毕竟狗还能看家护院，而眼下的自己却是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

    对于自己的老上司袁方，丁玉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怖，跟着袁方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便越明显”有时甚至有一种叫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当初投效齐国公”壮着胆子对袁方下手的时候，也是不想一辈子被袁方压在头上”永无出头之日，当日一击成功”自己还很是窍喜了一眸子”原来一直叫自己害怕人也不过如此。但到了今日，丁玉终于明白”自己的造诣还是差得太多，当初为什么能轻易得手，丁玉也只能归集于当时自己人品爆发了。

    “丁大人，您总算来了！”一名手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谄笑着道。

    “什么事？”丁玉皱起眉头，如今的职方司基本就是一个冷衙门，屁事也没有。

    “您有一位故友来访，已等了您很久了！”

    “故友？”丁玉诧异地问道。

    “是啊是啊，早上便来了！我们问他名讳，他也不说，直说您一见他便知道了”还说要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那会是谁呢？在脑子里将为位有限的几个朋友过了一遍，都觉得他们现在不可能到洛阳来，一边想一边向着大厅里走”浑然没有注意刚刚还谄笑着向他禀报的那个职方司官员在他一转身之际”脸上的笑容已是完全笑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那位好兄弟来访，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丁某有个准备啊？”一步跨进大厅，丁玉笑容满面地大声道。但瞬间全身便如坠冰害”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缓缓地转过身来”袁方脸带微笑，“丁大人，我的好兄弟”我袁方又回来了！”

    丁玉眼瞳收悄，刚刚那个官员说得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大惊喜，但此时于他而言，却是只有惊，没有喜。

    “袁指挥？”丁玉声音颤抖，两腿一软”向乎便跪了下去。

    袁方微笑。环视着大厅”叹道：“当年职方司何等辉煌，想不到区区一两年，便败落到如此境地，真是可叹啊！”

    看着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袁方，丁玉忽地涌起一阵怒火，这是在洛阳啊”是自己的地头啊。

    “袁指挥，你真是熊心豹胆啊，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潜来洛阳，单凭这份胆量，我丁玉就自叹不如，不过来时容易去时就难了！”

    “是么？”袁方仰头夹笑”“我袁方想来时便来，想走时便走”凭你也想拦住我！”

    丁玉后退两步，忽地扬声大叫：“来人呐！来人啊！”连叫数声，却是无人回应，偌大的厅内回荡着丁玉的喊叫，却是作换来一片沉寂。

    “怎么样？”袁方冷笑，“我虽然走了很久，但只要我重新站在这间大厅”职方司就不是你的。”

    丁玉额上冷汗渗下，咬着牙道：“那又如何？即便你能掌握职方司又怎样，洛阳城中戒备森严，大军云集，只*知道你出现在这里，任你武功盖任，权谋通天，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我束不束手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是不是你该束手就缚了？”袁方笑道”浑然没有把丁玉的话放在心上。

    丁玉霍地拔出刀来，刀尖指向袁方，咬牙道：“姓袁的，你不要太得意，只要我冲出职方司，今天便是你的末日了。”

    袁方拍拍手，道：“丁玉”你还是以前那副样子，一子点也没有改变啊！我当初也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提拔你来当我的副手，嗯，我想起来是为什么了，就是因为你蠢啊！”

    丁玉大吼一声”足尖一点”就不走向前”而是猛地向后跃出”右手的刀横在胸前，左手一气，两枚袖箭嗖嗖直奔袁方而去。

    袁方闲庭信步般地向侧跨出一步，让过两枚袖箭，却没有追赶丁玉，但丁玉却也没有能逃出门去，本来大开的两扇大门忽地轰然合拢，丁玉砰的一声，脊背撞在厚实的大门上，背上一阵剧痛，但心里却更是胆寒”袁方说得不错，只消他站在这大厅上，这职方司就是他的。

    “来，杀了我，你就可以走出去！”袁方绾起袖子，再将长袍的下摆撩了起来，系在腰间。丁玉缓缓地站直身子，腰刀斜斜拖向下方”他知道”今天唯一的生路，便只有杀了袁方。

    大厅内陡地响起风雷激荡之声，丁玉能做到职方司副指挥使，当然不是袁方所说的笨蛋，他的武功也是上上之选。真正冷静下来，知道今日是自己性命攸存之时”一身武功反而发挥得淋漓尽致，大厅之中刀光纵横，桌椅板登碰上即碎”挨上即断，袁方就犹如怒海之中的一叶扁舟”在刀光之中腾挪辗转。

    大厅之外，除了袁方带来的亲信，原本职方司的一些官员都聚集了起来，听到厅中激荡的刀啸，眼神之中都是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倘若丁玉胜了”今天他们的行为已等同背叛，那是绝对讨不了好去的，心中都是埋怨老指挥多事，大家一涌而上，一顿弩箭上去，任他武功盖世”也立时变身为刺猬。

    片刻之后，厅内刀声尽敛，随即响起袁方淡淡的声音，“都进来吧！”厅外传来一阵长长的吐气声，互看一眼，都是如释重负，推门而进，厅里已是一片狼藉，丁玉双臂尽折，在地上摆出一个奇怪的造型，一条腿也扭转着一个奇怪的角度，显然也是被打折了，袁方的胸前衣服破裂”渗出长长的一条血痕”显然也是受伤了。

    “将他扶起来，放在哪！”袁方指指丁玉。

    众人一眉而上，将丁玉抬起来，放在厅中一把尚还完好的椅子上，丁玉的眼睛中露出恐惧之色，“袁大人”饶命！”

    袁方看着丁玉，嘴角露出讥诮的笑容，“丁玉，称也是职方司的老人，跟了我多年了，知道做我们近一行的归恨什么了，我们最恨的就是背叛，你也亲手处死了不少背叛者，只可惜，你也成了他们之中一员！”

    恐惧压倒了一切，想起帮些自己亲手处死的背叛者的惨状”丁玉、不由涕泪交流，“指挥，我知道错了，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一条狗命，你就把我当今屁放了吧！”

    袁方脱掉外袍，立刻有随员拿了上好的金创药上来替他敷上，“正因为你跟了我这么年，念着这么一份香火情”我才亲自前来送你一程，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何必还巴巴地跑来让你砍上一刀，丁玉，你知足吧！”

    知道今天已经无幸了，丁玉的眼中涌起浓浓的怨毒之色，“好”好，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萧国公不会放过你的，他会为我复仇的，你跑不出洛阳城。大楚就要成为萧国公的天下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安生，哈哈哈，下场不会比我更好，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袁方慢慢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慢条斯理地道：“你在黄泉路上慢慢等吧”不过等我的话，恐怕你会等上很长很长时间，我劝你还是等着萧国公爷的，他马上就要来了”嗯，还有他的十万大军！”

    袁方大笑着走出大厅，“送丁大人上路！”

    丁玉竭力扭转头，寿着一个昔日的下属端来一个黄铜盆，那里面浸泡着一张张的牛皮纸。

    “一路走好，丁大人！”那人笑道。

    眼前一暗，一张牛皮纸已湿淋淋地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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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洛阳风云（3）

﻿    坐在十六人抬的大轿当中，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萧浩然刚刚从皇宫来，脸色稍稍显得有些潮红，今天他隐诲地向诏庆皇帝提出了自己想要封王的意思，当然，昭庆那个娃娃是听不懂的，但坐在帘子后面的向皇后应该懂自己的意思。

    自己提出封向平为亲王，那此时朝中地位实力犹在向平之上的自己，当然也应该封王，萧浩然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昭庆那个小娃娃高高地坐在那金壁辉煌的宝座上，心里的确是很不舒服的，但转眼又想到他在那个位子上的日子已屈指可数了，心情便又畅快起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洛阳风云（3）

    坐在十六人抬的大轿当中，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萧浩然刚刚从皇宫来，脸色稍稍显得有些潮红，今天他隐诲地向诏庆皇帝提出了自己想要封王的意思，当然，昭庆那个娃娃是听不懂的，但坐在帘子后面的向皇后应该懂自己的意思。自己提出封向平为亲王，那此时朝中地位实力犹在向平之上的自己，当然也应该封王，萧浩然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昭庆那个小娃娃高高地坐在那金壁辉煌的宝座上，心里的确是很不舒服的，但转眼又想到他在那个位子上的日子已屈指可数了，心情便又畅快起来。

    前线前展顺利，宁王节节败退，距此獠授首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远山班师之日，就是萧家即顶之时，萧浩然在心里盘算着日子。兴州屈勇杰，此次自己要求他随远山一齐出兵，居然推三阻四，哼哼，有的是机会收拾你，还有李怀远这个老匹夫，以为悄无声息潜出洛阳，就可以平安无事么，要不是有李清在后面顶着你，远山这次出兵，顺道就把你收拾了，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这两个家伙在一边虎视眈眈，可是只要前线顺利，他们又何敢翻天？

    仔细地盘算了一遍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自认为都在掌控之中，萧浩然微笑起来。煌煌大楚，即将成为自己脚下的猎物了。

    轿子拐了一个弯，转向向平的府第，昨日收到向胖子的贴子，这老伙居然又要纳第十八小妾呢，特意请自己去吃一杯喜酒，萧浩然摇摇头，沉迷酒色之徒，纵然胸有城府，手段老辣，也终究成不得气候，向胖子不是泛泛之辈，可是格局终究是小了一些。

    心里将向平与自己作了一翻比较，萧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轿子平缓地前进，萧浩然却有些瞌睡起来了，到底还是老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哪怕自己再精心保养，终究是一天比一天老去，但在自己有生之年，能让萧家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那哪怕是今天上位，明天就死去，也值了。

    他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一阵锣鼓锁呐的喧嚣声将他惊喜，掀起轿帘，却见已是拐进了向平府第所在的大街，此时，街道两边张灯结彩，一队队锣鼓家什正在卖力地敲打着，间或看见舞龙的，舞狮的，踩着高跷的戏子们卖力地表演着，萧远山摇摇头，十八房小妾而已，居然搞得如此声势，也不怕有人说闲话？不过以向胖子脸皮之厚，名声之臭，恐怕也是根本不在乎的。

    大轿微微一顿，随即落下，亲卫低声在外道：“国公爷，到了！”

    亲卫话音刚落，外面已响起了向平略显夸张的声音，“哎呀呀，萧国公，迎接来迟，迎接来迟，还请恕罪，恕罪啊！”

    帐帘掀开，向平那张胖乎乎的脸孔出现在外面，居然亲自为萧浩然打帘，“当不得的！”萧浩然笑着跨出轿子，笑道：“今天大喜的日子，向国公也不穿着吉服，就这样一身便服做新郎官么？”

    向平哈哈一笑，“十八房而已，有什么打紧，快快有请，里面已备好了酒席。”

    “萧某刚从皇宫出来，可没有来得及备什么礼物，这酒不免吃得要有些汗颜了！”萧浩然道。

    “这是什么话？萧国公能赏面前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向平呵呵笑着。

    两人把臂而入，府第外面热闹非凡，府里却清静得很，丝毫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萧浩然不由诧异地道：“你这内外冰火两重天，是何道理啊？”

    向平晃晃头，“十八房小妾而已，何必搞得这么隆重？”

    “那外面？”

    向平叹口气，“一些老部下，非要来热闹热闹，你说吧也不能驳了他们的面子，便由他们去了！”

    “那也是！”萧浩然道，“你这些老部下呢？你不会收了礼，便将他们赶走了吧？”

    “那能呢！”向平大笑道：“今日儿个府里头就招呼几个老哥老友，那些家伙那里够资格，我让管家领他们去醉仙居，在那里大开宴席，由他们去喝个够，萧国公你不知道，我的那些部下啊，都是些粗人，一旦喝了酒，一个个便都不是东西了，赶走好，我们清静。”

    萧浩然大笑，“只招待几个老友啊？都有哪几个，说来听听！”

    “徐则成，裘志，还有两个，我却卖个关子，你马上就看到了！”

    向平拖长了声音，笑道。

    “好家伙，跟我还打这哑谜！”萧浩然笑骂道。

    两人走进大堂，前并州统帅徐则成和兰亭候裘志正襟危坐，看到两人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向萧浩然见礼。

    “罢了，罢了，都是老兄弟，不必多礼，咦，老向，还有两个让我大吃一惊的人呢？怎么不见？莫非你是在诳我不成？”萧浩然笑道。

    徐则成，裘志，向平脸上都露出诡异的笑容，后堂忽地传来一个声音，“的确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萧国公！”

    这声音好熟，萧浩然皱起眉头，疑惑的眼神看向在座三人，后堂忽地转出一个人来。

    “袁方！”萧浩然大吃一惊，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眼光扫向在座的三人，心里一沉，“原来是老袁，果然是老熟人。”萧浩然强笑道，“你什么时到的洛阳，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袁方哈哈一笑，“萧国公，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陪着另外一人，如果知会了国公，国公定会宰了我们，安全起见，还是低调的好。”

    “还有一人，也是我的老友？”

    “我不是你的老友，我是你曾经的主子！”后堂之中，一个人缓步而来。

    萧浩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猛揉，睁眼再看之时，那人的面目愈发清晰起来，已走到了他的正对面。

    “陛下？”萧浩然失声惊呼，“你是人是鬼？”

    当年的天启皇帝，先现在兴州龙先生，悠闲得坐在了上首，拿起一杯酒，慢慢地喝了下去，“你看到的当然是人，而当年在宫里葬身火海的那一位当然已变成鬼了！”

    萧浩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看着众人脸上的讥笑之色，他慢慢地坐倒在椅子上，“为什么？”他看着天启。

    天启盯着他，“以萧国公之大才，难道到了此时，还想不通为什么吗？无他，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我若不死，这大楚天下的鬼魑如何会跳出来起舞？”

    萧浩然闭上眼睛，瞬息之间，脑子里已是转过了无数镜头，顷刻之间，忽地大彻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好大的一个局，陛下，你设此局用了多长时间？”

    天启微笑，“从我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起！”

    萧浩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楞怔半晌，忽地大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弯下腰去，捂着肚子，却仍在不停地狂笑。

    “萧兄，你在笑什么呢？”向胖子一脸的好奇，“如果是我，这个时候一定会哭！”

    萧浩然站直了身子，“我在笑我自己，当年还认为你的才能比起宁王差得太多，这才联合李怀远那老东西，将你推上位，想不到啊，想不到，与你比起来，宁王就是一个渣啊，我也是一个渣啊！”

    他缓缓地转过身，木然地向外走去，房内诸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一边大笑，一边缓步向外，走着走着，原本挺拔的身姿慢慢地佝偻下来，瞬息之间，却似老了十数岁。

    厅外，闪出两名职方司成员，向萧浩然躬身一礼，伸手一让，“萧国公，请吧！”

    与此同时，府外，一名身着彩衣，刚刚还在街上卖力表演的艺人奔了进来，向厅内诸人躬身道：“回禀各位大人，萧贼亲卫已全部伏诛！”

    天启微笑着端起酒杯，笑道：“来，各位爱卿，我们却饮一杯庆功酒。”

    是日，洛阳城忽地戒严，各个城门处涌进大量的军队，迅速控制了洛阳城各位关隘，旋即，城内爆发了数起小规模的战斗，留守洛阳的御林军与入城的向氏军队，并州军队爆发冲突，但由于控制这些军队的萧氏亲信或被擒，或被杀，军无斗志，到傍晚时分，便全部入下武器，向对方投降，而皇城之内，白发苍苍的韩王身着铁甲，提着大刀，带领着一部宫卫军，兵不血刃，轻而易举地将另一部宫卫军缴了械。

    昭狱之内，几名狱卒扶着陈西言向外走来，走过一个转角，陈西言停下了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一身囚衣的萧国公萧浩然正被几名狱卒挟持着，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被拖了进来，放进了自己刚刚走出的那间囚室。世事之变幻莫测，莫过于此。

    蒙着脸的天启慢慢地走进皇城，熟悉的景象让他感慨万千，在袁方的陪伴下，他走进了太极殿，“陛下！”皇后娘娘盈盈拜倒。昭庆睁大眼睛，瞪着眼前这个蒙着脸的男子。

    缓缓地取下面巾，昭庆身子一抖：“父皇！”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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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洛阳风云(4)

﻿    袁方站了起来，道：“皇上已经对下一步行动作出了大致觇划第一步击垮萧氏，萧氏势力最大，对大楚危害最深，将其扫荡干净，中原富庶之地尽回朝廷之手，第二步收复南方诸州，宁王已无力对抗朝廷大挥，屈勇杰大人在击败萧远山的孤军之后，将以得胜之师，真击宁王。”，天启点点头，

    “不错，而在期间，李清仍然专心用兵于北方，一心想要并吞吕氏与曾氏，将没有余力将势力探入中原，即便他成功地拿下这两地，但要消化还需要数年时间，而这个时间里，我拥有中原最为富庶之地，拥有亿万丁口，实力远超于他，如果他识时务，愿意入朝为官，我也不吝于许他亲王之富贵，如果他执谜不悟，突谋不轨，朝廷上下一心，轻而易举便可组织起百万大军，区区李清，如何挡我雷霆一击？”

    父皇！”年幼的昭庆皇帝向前奔出数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住，在他的心里，父皇走向那熊熊燃烧的宫殿那一幕惨景刻骨铭心，陡地看见应当已死去的人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狂喜过后，立刻充满怀疑。

    天启看着儿子那苍白的脸孔，有些惊惶而游移的眼神，心中不由一酸，这一两年来，在萧浩然的高压之下，昭庆的日子可想而知，虽然他年纪还很小，但皇宫中的孩子，特别是像昭庆这样作为接班人培养的皇子来说，那一个不是聪颖而早慧的。嗯必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是在惊惶不安中渡过，日夜担心着什么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横死在宫中。

    走上前去，轻轻地拍拍昭庆皇帝稚弱的肩膀，“皇儿，这一两年来，你做得很不错，有些事，慢慢再说与你听吧！”这一段时间，对于年幼的昭庆皇帝是残酷的，但于他的未来，未尝不是一种财富。圈养在深宫的皇位继承人远远不如在腥风血雨之中成长起来的，只有经历，才会懂得。自己当年，何尝不是在风雨飘扬中一步步走过来的呢？

    “首辅大人到了！”一位鸡皮鹤发的太监走了进来，向天启禀报。

    “快快有请！”天启走向殿门，亲自去迎接自己的老师，大楚的首辅，这个礼节，陈西言当得起。

    “陛下，折煞老臣了！”，看到天启走到殿门口，隔着门槛，陈西言慌忙跪了下来。

    “老师快快请起，这一年多来，您受苦了！”天启搀扶起年迈的陈西言，牵着他的手走进大殿，向平，徐则成，裘志等人尾随而入。

    “陛下”臣妾告退了！”，看到一干重臣入殿，向皇后立即向天气启告退，牵着昭庆小皇帝的手，准备回后宫。

    “皇儿留下吧！”天启看着昭庆，道。

    虽然在昭狱中过了近两年，但陈西言除了没有行动〖自〗由，并没有受什么苦，气色反而比以前要好很多，看到天启牵着昭庆皇帝手走向上首，心中忽地不安起来”俗语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但眼下大楚却实实在在有两位皇帝。

    “各位都坐吧！”天启坐在宽大的坐榻上，天启侧身坐在一侧，下面太监早已搬来了数个锦凳，众人谢过，一一落座。

    “恭喜陛下，十年筹谋，终成正果，如今宁王困守南方”覆灭无日，萧氏灭亡只在朝夕之间，北方吕氏，东方曾氏，如今都危在旦夕，为害大楚的数股最大地方势力，将永不再有威胁大楚的能力了！”，陈西言喜笑颜开”作为整个计划的参与者与制定者，能够活着看到成功，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呢！

    “贺喜皇上，重振河山，再塑朝纲”大楚雄风将在陛下手中再次崛起！”，几位重臣一齐拱手道贺。

    天启呵呵一笑，“朝廷威严必将树立，还大楚一个山晏河清，天下大治，是我必生的愿望，但这一切”都将在皇儿手中实现，而不是我了。”，几人一惊，“陛下”这是何意？”

    天启笑道：“老师又在明知故问了，天启已死”怎能复活，大楚只能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昭庆帝。我已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陛下！”几人同时站了起来。

    天启摆摆手，“不用多说了，在大楚皇室的威严，名声之前，我个人的得失算什么，如果我再次临朝，那以前做的事算什么，皇帝诈死，算计臣属，煌煌史书，将如何评价于我，将如何评价大楚皇室？岂不是要遗臭万年。”，“史书向来由胜利者书写！”向平沉声道。此刻，那张胖脸之上，已看不到丝毫的轻浮浪行。

    “天下亿万百姓，悠悠之口，岂能堵塞！”天启笑道：“更何况这些年来，我耗尽心力，身体已是大不如拼了，正好就此退隐，可安导余年。”，“陛下。”，徐则成站了起来，“萧宁吕曾四大鼻力的确已是日薄西山，不复为患，但定州李清，崛起之势不可阻挡，已成为大楚最大的威胁，陛下如退陷，皇上年幼，只怕于朝政不利。”，天启道：“你所说的，我都明白，我当然不会就这样撤手，将皇儿扶上马，自当还要送他一程，不将这些地方军阀豪门打垮，我又怎么能安心退隐田园？”

    袁方站了起来，道：“皇上已经对下一步行动作出了大致觇划第一步击垮萧氏，萧氏势力最大，对大楚危害最深，将其扫荡干净，中原富庶之地尽回朝廷之手，第二步收复南方诸州，宁王已无力对抗朝廷大挥，屈勇杰大人在击败萧远山的孤军之后，将以得胜之师，真击宁王。”，天启点点头，“不错，而在期间，李清仍然专心用兵于北方，一心想要并吞吕氏与曾氏，将没有余力将势力探入中原，即便他成功地拿下这两地，但要消化还需要数年时间，而这个时间里，我拥有中原最为富庶之地，拥有亿万丁口，实力远超于他，如果他识时务，愿意入朝为官，我也不吝于许他亲王之富贵，如果他执谜不悟，突谋不轨，朝廷上下一心，轻而易举便可组织起百万大军，区区李清，如何挡我雷霆一击？”

    “陛下不可小视李清其人啊！”向平道：“观李清崛起之实，微臣除了用奇迹两字来形容，实在无话可说，此人非常人，必行非常事！”

    天启微笑道：“此子的确是我计划之中的变子，但于大局无妨，此人由我与袁方亲自来对付，至于诸位，还请专心辅佐皇儿，重振河山吧！”

    “诺！”

    在座诸人之中，裘志却极为尴尬，虽然身为天启皇帝的心腹，但自己却与李氏集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见众人议论如何李清，他不由坐立不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背心隐隐渗出汗来。

    “裘爱卿！”天启笑着看向他。

    “微臣在！”裘志慌忙站了起来，“陛下有何吩咐？”

    “你与李氏，关系深厚，我有意让你去办一件事，不知可否？”

    “微臣一心忠于皇上，皇上但有吩咐，微臣无不尽心竭力。”

    天启大笑起来：“裘爱卿不必如此，你与李氏虽然有谊，但我却深信于你，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英雄，这几年来，大浪淘沙，那些心怀二意之人早已原形毕露了，而裘爱卿，让我很是心慰。”

    裘志心中一阵激动，不由泪流满面，“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你去翼州，替我邀请安国公李老大人还朝辅佐皇儿。”天启道。

    “这个？”裘志一下子呆住了。

    “陛下！”陈西言站了起来，“如无李清，安国公当是大楚股肱之臣，鼎立之柱，但有了李清，只怕安国公会成为大楚最危险和敌人，裘大人此去，只怕就会回不来了。”

    天启轻叹道：“非到万不得已，我也是不想与李清妄动刀兵的，毕竟，他还是倾倾的夫婿，裘志此去，当无风险，无论如何，安国公也不会扣留你的。回来之后，裘志你便专心在京为朕再练一支新军吧！”

    众人此时已恍然大悟，天启此举，是摆明车马试探李氏用心了，安国公如来，则大事定矣，如安国公不来，大楚未来数年之中，只怕便要面临全面战事。

    室中诸人，无一不是当世之杰，但却没有一个人对此事抱有哪怕一丁点信心。

    洛阳风起云涌，昨日权贵，今日便成阶下囚，大批的字员被逮捕，送进大理寺，刑部，地位更高的一批人则被押进昭狱，而前些日子还在狱中苦苦挨日子的犯官，今天已是穿上官袍，坐上大堂，耻高气扬地看着跪伏在脚下的昔日审问自己者。

    朝堂凶险，甚于江湖，江湖虽恶，却很少累及家人，但在朝争之中，失败一方却往往祸及九族，特别是像这种谋君之逆。

    一连数十天，洛狙菜市口，每日期都有犯官被押到此处，洛阳市民们这一次却是见识了五huā八门的处死犯官的手法。

    菜市口，鲜血终日不凝。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人倒下，便有人站起来。陈西言重任大楚首辅，向平知户部，徐则成知吏部，裘志知工部，而尚在前线的屈勇杰则成为大楚的大将军，统率大楚属下所有兵马，而空缺的兵部尚书一职，自是为了预留着。

    洛阳之中，几家欢喜几家愁，昭狱之中，萧浩然披头散发，箕坐于榻上，昔日意气风发的大楚第一权臣，此时却只是一个身形佝偻，垂垂欲死的老人了。

    一名狱卒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有些狼藉的斗室，一路收拾到榻上，忽地低声道：“国公爷，你有什么话要递出去吗？”

    萧浩然霍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普普通的狱卒，那人神色紧张，扫了一眼门窗，急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萧浩然面前一亮。

    萧浩然眼神一亮。猛地撕下一幅内衫，咬破中指，在内衣之上，迅速地写了几个字，团成一团，递给那狱卒，“想办法，交给远山。

    “是，国公钱”那狱卒接过来，小心地藏好。

    “外边怎么样了？”萧浩然问道。

    狱卒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萧浩然顿时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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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绝户计

﻿    廖斌做得很绝，诸暨一线除去被歼灭的九刀锋万长林部，大约还有两万余名全州官兵，廖斌将大约五千兵精锐分散成数百人一股，散入到诸暨沿线各处的大山大湖沼泽之中，另外一万五千余人则随着他一路后撤，而且是大步地向后撤退，毫不犹豫，毫不留恋。

    而留下的这十数股精兵则成了让李清挠头的问题，仗着地形熟悉，他们便如同土匪一般，啸聚从林，大部若去剿灭，他们便逃之夭夭，转眼之间，就无影无踪，人少了，又担心被他们反咬一口。

    这些小部队极其灵活，廖斌撤退不过数天，定州的后勤辎重便数次遭到了袭击，虽然损失不大，但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第四百四十九章：绝户计

    洛阳的消息传到李清手里的时候，他正坐在诸暨县城的县府大堂上生着闷气，过山风，刚刚赶来的王启年，以及其它各营参将也都面色不豫，大堂里气氛极其压抑。

    李清不得不承认，自己又碰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全州廖斌。

    攻下九刀峰后，廖斌立即赶到了诸暨县，所有的定州将领包括李清在内，都认为廖斌会死守诸暨一线，而且这里也的确驻扎了廖斌近一半的主力，但眼下的事实证明，廖斌急匆匆地赶来诸暨，不是为了和他李清决一死战，而是来组织撤退的。

    廖斌做得很绝，诸暨一线除去被歼灭的九刀锋万长林部，大约还有两万余名全州官兵，廖斌将大约五千兵精锐分散成数百人一股，散入到诸暨沿线各处的大山大湖沼泽之中，另外一万五千余人则随着他一路后撤，而且是大步地向后撤退，毫不犹豫，毫不留恋。而留下的这十数股精兵则成了让李清挠头的问题，仗着地形熟悉，他们便如同土匪一般，啸聚从林，大部若去剿灭，他们便逃之夭夭，转眼之间，就无影无踪，人少了，又担心被他们反咬一口。这些小部队极其灵活，廖斌撤退不过数天，定州的后勤辎重便数次遭到了袭击，虽然损失不大，但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但更让李清头痛的还不是这些小股游击队，而是滞留在诸暨的十数万诸暨百姓。

    廖斌不是空着手走的，他抢光了诸暨一切能带走的东西，所有的粮食，布帛，能带走的他全带走了，再一把火将这些百姓的房子也烧成了白地，通过哨探的回报，他居然连一些偏僻的小乡村也没有放过。这十数万诸暨百姓现在可以说上无片瓦遮身体，脚下虽然有着土地，但土地上的青苗如今也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现在的诸暨，如果谁家里还有隔夜粮的话，那可就算是富裕了。

    如何安置这些嗷嗷待哺的诸暨百姓，成了李清面临的最大问题。现在县城外面的灾民越来越多，被全州兵抢光了所有财物粮食的老百姓都自发地向着县城汇拢，占领了诸暨县城的定州兵被迫关闭了城门，现在城内，上万百姓也都是一无所有，而定州军自带的粮草除了自用之外，也只能勉强维持城内居民的生活，

    不能进城的灾民在城外安营扎寨，一个个简易的窝棚开始在城外野草般地漫延，仅仅几天时间，城外能吃的野菜被采摘一空，连树皮也被剥了下来充饥，深藏地在洞中的田鼠遭遇灭顶之灾，但这又能顶几天呢！每日城外嚎哭连天，无数的老人小孩妇孺在城下哀求号哭，令人闻之色变。而更让李清担心的是，一种危险的气氛在城下漫延。

    饥饿能让任何一个人铤而走险，那里有粮食，他们便会向那里进发，现在，城内城外，有粮食的便只有李清的军队了，如果这些饥民开始冲击军营，自己能向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带菜色的孩子，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吗？

    真得面临这种情况，怎么办？

    绝！这是李清给廖斌此计的评价。坚壁清野算什么，廖斌此计比坚壁清野要恶毒得多，抢走所有的东西，不但能充足自己的物资储备，更能将一个绝大的包袱丢给李清。

    廖斌看透了李清，一个志在天下的人物，是绝不可能丢下这些百姓，或者向这些百姓举起屠刀的，因为这样的人物更在意自己的名声，而他廖斌，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生死存亡而已。

    李清揉着太阳穴，头疼得紧。廖斌用此绝户计，无非是在滞后自己进攻的时间，而自己现在，偏生最着急的就是时间。一旦自己不能尽快拿下全州，等天启缓过劲来，李氏的翼州就将成为一座孤岛，自己进军中原的桥头堡就将失去。

    “丢他妈！”王启年猛地跳了起来，“大帅，这全州是廖斌这老贼的，他自己都不管这些人的死活，我们管他个屁，挥军直进，追赶廖斌去，这些百姓胆敢冲击军营，难道我们手中没有刀枪么？”

    过山风摇头道：“王将军此言不妥，诸暨原来是廖斌的，但现在却是我们的了，诸暨百姓就是大帅的子民，我们怎么弃自己子民而不顾？”

    王启明睽在眼睛，“这明显便是廖斌的诡计，我们既然知道，难不成还要眼睁睁地跳进去不成？”

    “这件事不仅仅在于军事上，在政治上的意义更重大！”过山风耐心地道：“王将军，你想想，如果我们今天在这里屠杀了这些百姓，那必将激起全州百姓的共愤，所有的人都只会看到我们杀了手无寸铁的百姓，而不会想到是廖斌抢光了他们的一切。而且，士林清流物议于大帅更是不利，大帅是要做大事，成大业的人物，难道你想让大帅的清名染上污点，而后在史书之上流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么？”

    王启年一跳三尺高，“什么士林清流物议，谁敢说大帅一个字的坏话，我就一刀砍了他，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子利！”

    李清瞪了一眼王启年，“胡子，又胡说什么？天下百姓亿万，悠悠众口，你能杀得了多少？自古以来，流言可以杀人，人言可畏啊！过将军说得不错，这些人不但杀不得，我们还要尽快地将他们安置下来。”

    “大帅，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滞留下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这仗还怎么打？”王启年急道。

    李清摆摆手，“我知道，我已派人八百里急件送复州许云峰，定州路一鸣，并州揭伟，立即调配更多的粮食，调集更多的民夫，运来诸暨，估计许云峰那里，十天后就会有第一批粮食运送过来。我们就在诸暨停留十天吧！”

    “大帅，那城下的百姓现在怎么办？”过山风问道。

    李清身子重重地向后一靠，“城外各部，设立粥棚，每天为这些人提供两顿稀粥吧，不能饿死一个人。粮食如果紧张，便让士兵们也一天吃两顿粥吧，好坏也只有十天时间，撑撑就过去了。”

    “是！”驻扎城外的各营参将立刻站了起来，躬身领命。

    “各营所属医官，要到这些难民中间去，诊病治病，并指导这些难民们注意卫生，眼下正值春上，瘟役极易流行，一旦有役病漫延，那就是一场灾难。”李清厉声道：“这件事尤其要上心，千万马虎不得，这不仅仅关系到这些难民，更与我们数万士兵息息相关！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大帅！”

    “过将军，你马上派出人手出城，在难民中宣告我军马上开设粥棚，赈济百姓。同时也要派出警戒卫队，当心廖斌留下了奸细从中作乱。”

    “是，大帅！”过山风道。

    “让这些难民以村为单位，集中居住，原有的乡老村老，负责组织，赈济的同时，也要清查，只要将这些难民以村为单位分开，想必那些奸细就无从藏身了。”李清提醒道。

    “多谢大帅提醒！”

    “马上去办吧！”

    诸将一一告退，王启年却留了下来，“大帅，士兵们一天只喝两顿稀粥，这，这还怎么作战啊？”

    李清笑道：“十天而已，撑过十天，粮食就来了。”

    “可是，如查这期间，那些廖斌撒下的部队来袭怎么办？这些人配备精良，来去如风，可不好对付啊？如果我们不尽快地将他们剿灭，让他们在这些地方落地生根，以后我们大部队一走，后方不靖，也不是办法啊！”

    李清冷笑，“我还不信这些数百人一股的小部队还敢来袭击你的军营不成，别说一天还可以喝上稀粥，即使几天不吃饭，你一营数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了他们！”

    “至于你说的以后，哼哼，十天以后，我们大部队开拔，追击廖斌，这些小股敌人自有人对付，我已调了飞鹰和统计调查司特种部队来对付他们，以小股对小股，以精锐对精锐，廖斌老贼，想跟我玩特种作战么？你还没上路呢！”

    “大帅调了孙泽武和王琦过来？”王启年喜道：“不错，有了他们，这些小股流匪可就不用再担心了！”

    哼，李清一拍桌子，“廖斌老贼，等我逮到了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大帅，这一次我们因为这件事而耽搁了进军时间，倒让那老贼瞧到了我们的弱点，以后他照方抓药，我们怎么办？”王启年担忧地道。

    “这一次他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的确没有想到他如此行事，既然有了第一次，以后我们还会没有准备么？那里还有如此好事？”李清道。

    “也是！”王启年道。

    “胡子，你要向过山风多学学，军事仅仅是政治的延续，如果你单纯地能打仗，那只能是一个将才，便如同姜奎那般，真要想以后独挡一面，成为我得力臂助，你要学得还很多，像这一次，你就没有过山风考虑周全，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呢？这一次我们的确是耽搁了，但廖斌这么一搞，我们的行为却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他好谁对他歹，他们心里清楚着啦，这于以后我们统治这个地方不知要省下多少力气，有时候，吃亏就是占便宜！”李清淳淳教导着王启年。

    “大帅，我记着了！”王启年郑重地点点头。

    “好，记着就好，多读书，不仅要读兵书，更要多读史书，以史为鉴，可以让你明白更多的事情。”李清挥挥手，“去吧，去协助过山风，将所有的事情准备好！”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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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安抚

﻿    “你起来吧！”李清温声道”

    “这个娃娃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我若不来，你们的确不会遭此苦难”说来的确有我的责任。”，李清如是说，那严姓村老却更加害怕，

    “廖大帅抢了我们的粮食”烧了我们的房屋，是大帅您给了我们活命的粮食，还派了大夫来为我们诊治病人，大帅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小老儿和一众村人都不敢对大帅有丝毫不敬”都对大帅感恩戴德！”，李清大笑道：“言不由衷，你心中只怕和那娃娃想得差不多，只不过你久历世事，敢怒不敢言，这娃娃却是率性而为，起来吧”我没有怪你们。

    唐虎，传令下去，召集这难民营中所有的村老来此议事。”，

    “是”大帅！”唐虎独眼恶恨恨地瞪了那一个孩子，转身离去。

    李清心情沉重地走在城外的难民营之中，这两天，还有零星的难民知道了消息在向这里汇拢，难民的人数早就超过了十万，不得不说”这一次廖斌的计策是相当成功的”他算准了李清这样志在天下的人是绝无可能抛弃这些难民而径自来追赶自己的。

    救护大量的难民给李清赢来了巨大的声望，但同时也给他预留了更多的时间来打造一条更加坚固的防线，疯狂的劫掠让他的物资储备更加丰厚。如果不是战时，廖斌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毕竟这些难民曾经是他的统治基础，但在李清强大的兵锋面前”该放弃的一定要果断放弃，现在就是要预留一线生机，争取时间，静观时机的变化。

    中原大地风起云涌，时局变化之诡异，让人目不遐接，但廖斌却从中看到了巨大的机会，自己以前虽然倾向宁王，但做事一向留有余地的自己却也从没有与洛阳一刀两断，如果自己还保持着一定的实力”那么便可待价而沽，廖斌不相信如今洛阳实际的掌控者会看不到李清的企图，只要自己挡住李清的攻击”那怕是只能尽量地拖延李清胜利的时间，洛阳的主人便会发现自己的价值所在，到了那时候，便会有源源不绝的支援抵达全州。

    以空间换时间，这便是廖斌现在所有计划的核心。嗯尽一接办法滞迟李清的攻击速度，什么地方都可以放弃，只消全州城这个全州的政治经济核心还掌控在自己手中，自己便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李清两线作战，实力虽然远超自己，但负担却也远远大过自己。

    李清不是不明白廖斌的心意，但正如王启年说的那样，虽然知道眼前是个坑，但他也只能一脚踩进去。

    城外的难民营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和秩序，以村为单位”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一目了然。这些简易的聚居点现在都挖好了污水排放沟，营地里到处都撤了生石灰用以消毒，定州巡逻兵不时会从聚居点里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过，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与前几天相比，现在的难民精神显得稍微好了一些，虽然一天只有两顿稀粥，但却可以赖以度命”小孩子们有了饭吃，精神头便好，嬉笑着在营地里打闹，给难民营中带来了一丝难得的生机。

    但整体而言，难民营中还是弥漫着一股前途莫测的悲哀，房子被烧了，存粮被抢了，春苗被毁了，这一年该怎么过啊？眼前这些军队虽然提供着度命的稀粥”但这种救济又能维持多久呢，一旦这支军队开拔，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难民营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坐在自己简易的窝棚前，无神地看着李清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虽然不知道李清是谁”但看那动静，却也知道是一个大官。

    阳光很暖”但人心却是冷的。

    呼的一声，一个窝棚后忽地飞出一团黑影，直奔李清，低头沉思的李清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唐虎铁豹却是大惊，两人飞快地跳起，用自己门板一样的身材挡住李清，刀光一闪，将那飞来的黑影挡下”当的一声，黑影坠下地来，却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与此同时，李清身后另外的亲卫已是在怒喝声中纷纷扑出，分成两路绕过窝棚。

    李清这时才抬起头来”看着地上的石头”眉头深深深地皱了起来，亲卫吹响了警哨”霎时之间，一队队的骑兵蜂涌而来”转瞬之间就将这个聚居点包围得密不透风。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李清抬起头，却看见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孩被两名侍卫几乎是凌空提着，从窝棚后拎了出来。

    “是个孩子？”李清诧异地问道。

    “禀大帅，正是他，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正准备再次袭击大帅！”一名亲卫大声禀告道。

    “跪下！”，另一名侍卫对那孩子喝道。

    孩子倔强地昂起头，侍卫冷笑一声，手中的刀背重重地砸在他的膝弯里，那孩子一声痛呼，两腿一软，跪倒在李清面前。

    聚居点的村民们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直到外面的骑兵将这个不大的聚居点围了起来，看着雪亮的钢刀长矛，这才惊慌起来，惊恐的人群挤在一起，恐慌不由自主地漫延开来二“严家的小子，你要害死我们大家啊？”一个老头惊楼地跑了出来，狠狠地扇了那孩子一巴掌，卟嗵一声跪倒在李清面前，此时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今年轻人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也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奇的存在。

    “大帅饶命啊，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的儿啊！”人群里又发出一声悲鸣”一个妇人踉踉跄跄地奔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奔到李清面前，叩头如捣蒜，“大人，大人，饶命啊，饶了我的儿子，我愿意替他死，我愿意替他死啊！”，那孩子却崛强得很，虽然被两把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却顶着脖子大叫道：“娘，不要跟这些强盗叩头求饶，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没有理会那个老头与女人，走到孩子身边，蹲了下来，温声问道：“抢你们粮食，烧你们房屋的是廖斌，嗯，也就是你们全州最大的官儿，而我给了你们饭吃，你为什么如此恨我呢？”

    那孩子瞪着李清，大声道：“我们过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们来侵略我们”那个廖……怎么会来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子，都是你害的，现在又来装好人！呸！”，一口唾沫喷了出来，吐了李清一脸。

    身后的两个侍卫大怒，一个侍卫飞起一脚，便将那孩子踢倒，跟着两人扑上去，将那孩子踢得满地乱滚。

    “住手！”李清一声怒喝”那妇人扑过来，一把将孩子拥进怀里，身体籁籁发抖”大声号哭。

    李清默默地站了起来，缓缓地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周围的人群脸上大都露出不忍之色，都知道这个孩子肯定要没命了。

    那个老人更是浑身发抖，葡伏在地，大声道：“大帅，大帅，这只是这娃娃的想法，请大帅不要迁怒我们村子啊！”，不怪这叮）老人害怕，随着李清缓缓站起”身周的亲卫们呛啷一声，大都拔刀出鞘”脸上杀意不可抑止地散发出来。

    李清仰头向天，半晌过悠悠地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往今来”概莫例外啊！”，冲侍卫道，“放了那个娃娃！”，又转头看着那老头，“你是这个村的村老？”，“小老儿正是这个村的村老”小老啊叫严圣序。”

    “你起来吧！”李清温声道”“这个娃娃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我若不来，你们的确不会遭此苦难”说来的确有我的责任。”，李清如是说，那严姓村老却更加害怕，“廖大帅抢了我们的粮食”烧了我们的房屋，是大帅您给了我们活命的粮食，还派了大夫来为我们诊治病人，大帅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小老儿和一众村人都不敢对大帅有丝毫不敬”都对大帅感恩戴德！”，李清大笑道：“言不由衷，你心中只怕和那娃娃想得差不多，只不过你久历世事，敢怒不敢言，这娃娃却是率性而为，起来吧”我没有怪你们。唐虎，传令下去，召集这难民营中所有的村老来此议事。”，“是”大帅！”唐虎独眼恶恨恨地瞪了那一个孩子，转身离去。

    那娃娃却甚是胆大”也狠狠地还盯回来，李清不由失笑，无知者无畏，果然不假，如果这娃娃再大些，经历的世事再多些，只怕这股劲头就没了。

    一盏茶功夫，这个难民点里数十个村老乡老便全都应召而来，听说大帅在这里遇袭之事，众人都是大惊失色，目光瞪着那个严姓村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录了下去，眼下这里十数万丁口全靠眼前这位大官的一念慈悲”要是惹怒了他，不消他拔刀相向，只需大军开拔而去，这些的大数人只怕都得饿死。

    严姓村老低着头，一脸的羞愧。

    李清却没事儿人一般，席地面坐”也不怕这地上的泥巴污了他崭新的袍子”“来来来，我们就以地为席，以天为幕，坐下来吧！”，李清招手道。

    众人一阵愕然，看着席地而座的李清，一阵告罪之后，也都拘禁地坐了下来。

    “各位都是这诸暨县德高望重之人，今儿李清请各位来，却是与各位商量一下以后这日子怎么过。”李清笑道。“不瞒诸位村老，再过六天，我的军队就要开拔离去了！”

    众人一听都是大惊”军队一起，没有了度命的粮食”这还怎么活得下去”场中顿时嘈杂起来。

    李清双手一压，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刚刚这个孩子给了我一石头！”李清笑了一下，“骂了我一顿，吐了我一脸的唾沫星子。”

    “死罪，死罪”还请大帅慈悲！”

    李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过有一点他说得不错，如果我不来，你们的确不会落到眼前这个地步，不会遭这份罪！”

    众村老面面相觑，不知道李清这么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所以，我不会不管大家的死活，就算我走，也会将各位都安置妥贴，生活无虞之后才会开拔！不瞒大家说，我已调集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正向诸暨开拔，大约四五天后，第一批粮食物资便将抵达这里”我向大家承诺，不会让诸暨饿死一个人。

    “我李清，会帮助大家重返家园，再建家园！”，李清大声道。

    “大帅洪恩！”，众乡老村老一齐伏身，脸上露出喜色。

    “下面，我们就来就这些事情商议一个章程出来！”，李清笑道：“大家伙群策群力，粮食物资到达后，如何分配，谁先谁后，怎么安置，怎么返乡”都不是小问题，大家伙都来说说吧！”

    现场的气氛慢慢地浓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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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猎杀1

﻿    来到这里之后，陈光立即将上层洞穴之中的几个出口完全堵死，只留下了一个紧急的逃生通道，作为一个据点，这里的确是一道天险，陈光选择的这个入口高有十数太，但宽却仅仅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而且进入这个入口之后，不到十米，便有一个极大的拐角，洞穴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在拐角的石壁上，陈光用巨木在光滑的石壁上搭出一个岗楼，正对着入口，内里有十数名士兵和一台强弩，守在这里，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当真被人发现了，陈光也不惧有人能攻进来。便是用人命来填，恐怕没有一个将军能有这个勇气让士兵赴必死之地。

    第四百五十一章：猎杀1

    十天过后，当大批的车队出现在诸暨县城外时，城外的难民欢声雷动，李清的承诺果然兑现了，看着那络驿不绝地出现在视野之中的庞大车队，难民们的心里百感交集，不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没有李清，廖斌不会将他们抢得一无所有，就这一点来说，他们恨李清，但在他们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时候，李清却又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看着那大车大车的粮食，众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有了粮食，那么重建家园便不是一句空话了。

    这一批车队是距离诸暨最近的复州知州许云峰筹措而来，有着当年在崇县的经历，许云峰深知无粮之苦，所以行动也是最为迅即。随同车队而来的还有两支特殊的部队，统计调查司王琦所统率的特勤和军情调查司孙泽武所统带的飞鹰特种大队。也正是有了这两支精锐部队的随行，廖斌散布在诸暨各地的部队才没有打这支车队的主意。

    “大帅！”诸暨县城大堂内，王琦和孙泽武两人见到了李清。

    “事情大致都清楚了么？”李清开门见山。

    “都明白了！”两人同声道。

    “很好！”李清点点头，“你们是我定州军最为精锐之所在，别的我不想多说，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廖斌撒下的这些棋子一枚枚给我拔出来，一颗也不要剩下。”

    “大帅放心吧！”王琦握握拳头，“我会把他们的狗头一个个捏爆。”

    告辞出来，王琦与孙泽武两人在诸暨县衙门口也拱手作别。

    “孙校尉，追击室韦铁尼格一役，飞鹰可谓一鸣惊人，让我佩服的很，这一次与贵部并肩作战，正好再次见识一下飞鹰雄风！”王琦笑道。

    孙泽武拱手一揖，“王将军谬赞了，飞鹰成立时日尚短，那能与王将军的特勤相比。王将军屡立奇功，下官那是佩服得紧的。”

    两人眼光在空中一碰，似有火花闪现，王琦虽然官级更高，位至参将，孙泽武只是振武校尉，但两人互不统属，而且统计调查司与军情调查司之间又存在着一些不能形诸与口的矛盾与竞争，以前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事，但现在居然要一齐作战，这一场竞争那是不可避免得了。

    两人心照不宣，拱手作别。

    青石岗，从外表上看，这坐连树也不太多的山根本不可能藏得住的人，光秃秃的山上偶尔可见几棵孤零零的大树矗立，但真正上得山来却会发现这座山内里大有乾坤，大块大块的岩石下，掩藏着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这座山，中间完全是空的，内里洞穴纵横，互相连接，别说藏个几百人，便是几千人藏进去，也不会显山露水。这里，就隐藏着廖斌属下最大的一股队伍。领头的是一名叫陈光的参将。

    全州主力撤退，他们就地掩藏下来，廖斌给他们的任务就是破坏李清的后勤通道，袭拢定州的后方。陈光是这一次留下来的军衔最高的军官，手下大约有近五百人，不仅是最大的一股势力，同时还能节制其它小股部队，如有必要，陈光可以将约五千人的留守全部集结起来，打一场相当规模的战争。

    廖斌也算是下了血本，留下来的这五千人都是全州精锐，如果是一般的部队，很有可能分散开去就再也不能集结起来，而这支部队，廖斌却放心的很，陈光是他的心腹，同时也是极有能力的一员战将，留他下来节制，廖斌也放心。

    青石岗山洞太大，五百人钻进去，只能算是沧海一粟，只是占据了极少的表面一层，占据这里之后，陈光也曾经派人携带着绳索和火把，想去探一探这个山洞到底有多大，多深，但沿着内里崎岖险峻可容人攀越走过的小道向下深入数百米之后，陈光终于放弃。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湿气之大，让人难以忍受，光秃秃的钟乳石上结满苔藓，滑不留手，从石缝之中渗出的水滴汇集成一道道水流，一路向下，隐约可以听见，洞穴深处哗哗的流水声，一连几个士兵失足跌下不知有深的山洞，惨叫之声久久不绝，让陈光也是骇然色变。

    来到这里之后，陈光立即将上层洞穴之中的几个出口完全堵死，只留下了一个紧急的逃生通道，作为一个据点，这里的确是一道天险，陈光选择的这个入口高有十数太，但宽却仅仅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而且进入这个入口之后，不到十米，便有一个极大的拐角，洞穴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在拐角的石壁上，陈光用巨木在光滑的石壁上搭出一个岗楼，正对着入口，内里有十数名士兵和一台强弩，守在这里，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当真被人发现了，陈光也不惧有人能攻进来。便是用人命来填，恐怕没有一个将军能有这个勇气让士兵赴必死之地。

    不过让陈光唯一遗憾的是，这个洞穴实在是太潮湿了，无法长时间保存大量的粮食物资，这些东西他只能在洞穴表层藏了一些，另外大量抢掠而来的物资只能埋在青石岗上另外干燥的小山洞中。

    山洞之内稍微干燥的一些地方，陈光运来一批木料，建成一些简易的棚屋，再罩上油纸以减轻湿气，以便让士兵们居住。

    “陈将军！”一个本地人打扮的汉子匆匆跑进了陈光的小屋子。

    “小莫，打探到什么消息了？”看到汉子奔进来，陈光兴奋地站了起来，这个小莫是他的哨探头目。

    “陈将军，李清的大军开走了，向着全州城方向去了！”

    “嗯，都走了。”

    “没有留下一些部队？”陈光有些不相信。

    “县城里大约驻扎了不到一千人的守卫部队。”小莫兴奋地道：“而且那些汇集到县城的老百姓也开始返乡了，啧啧，陈将军，定州人真是富啊，短短的时间内，便调来了大量的粮食，这些百姓返乡之时，可是拖着一车车的粮食。”

    陈光吐了一口气，“这李清收揽人心可真是舍得下本钱啊，要让这些百姓安心回家，只怕他拿来了不下百万斤的粮食。大手笔。”

    小莫嘿嘿笑道：“陈将军，管他手笔多大，这些人带回的越多，还不是越便宜咱们吗？”

    陈光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李清入侵，定州铁骑难挡，我还真是下不得手去抢这些老百姓，但现在没办法，只能去抢，去烧，让这些百姓无家可归，无饭可吃。”

    小莫笑道：“就是，我们抢得越多，烧得越狠，李清的包袱就越重，他不是要扮圣人吗，那好啊，咱们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有多少多余的粮食来赈济这些难民？”

    陈光摇摇头，这是廖大帅制定的策略，自己虽说有些不以为然，但不得不承认，这一计策是相当有效果的。

    “打探清楚有那些村子的村民都回来了么？”陈光沉声问道。

    小莫点点头，一口气说了五六个村子的名。

    沉吟片刻，陈光道：“我知道了，不慌，等再过个几天，我们晚上摸出去，去抢高家村。”

    “高家村？”小莫惊讶地道：“陈将军，高家村距我们这里足足有五六十里地，我们干嘛不去抢书院村，那要近得多啊，也好方便我们将东西带回来。”

    “愚蠢！”陈光沉声道：“隔我们的老窝越远，敌人越不会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地，书院村离我们这里不过十多里地，抢起来是方便了，但掩藏我们的形迹也困难，大帅制定的策略又不能杀人，只能抢东西，连杀人灭口都不能做，当然是选择远的干了！”

    小莫恍然大悟，“将军高明，虽然远了些，但却能确保我们安然无事。”

    “别看你明面上没有发现李清的部队，但我敢断言，李清一定在城里藏着部队，就等着我们露头呢！我们等上几天，这些特意留下来的部队找不到我们的踪迹，肯定也会离开，必竟李清是要集中兵力打全州的，不可能留下太多的军队在诸暨，等他们走了，诸暨便是我们的天下了！”陈光握紧拳头。

    “那将军，我要去通知其它的部队，暂时不要露头么？”小莫道。

    陈光摇摇头，“不必，不给一些甜头对方吃吃，他们怎么会轻易离开？一定会有人按捺不住想去干一票的，等他们被定州兵收拾了，我们反而要安全了，那时再出击！”

    小莫脑袋一缩，心里不由一阵发寒，那些部队可也是陈将军的属下啊，这就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卖给定州军了，幸亏自己和将军在一块，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出陈光所料，各地难民回村之后，不过三五日，便给这些小股军队再一次劫掠一空，但得手的他们也暴露了形迹，早已下好套子的定州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几股擅自出击的全州兵扫荡一空。

    青石岗，得知最后一支定州骑兵也已离开的陈光脸上露出笑容，“小莫，我们也该动动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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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猎杀2

﻿    看着那个幽幽不知有多深的水潭，王琦有些迟疑地问道：“老人家，您确认你年轻的时候曾从这里进去过吗？”，老人肯定地点点头，

    “不错，当年我年轻气盛，想探探这个潭到底有多深，因为当地人传说这个潭是无底的。我向下潜了数丈之后，意外发现了潭底有一条水道，当时也是太年轻不知深浅，一头便钻了进去，结果差点窒息在里面，这条水道很长，大约有数十米左右，当年我正以为自己要死了，意识已有些糊涂的时候，我终于又呼吸到了空气。”，

    “您到了这座山的山洞里面，但您怎么确定你所处的山洞与青石岗上的山洞是相通的呢？”，王琦问道。

    对于和A孙泽武天鹰之间的竟争，王琦是胸有成竹的，天鹰战力的确不在统计调查司特勤之下，指挥孙泽武也是上上之材，但王琦却有一个孙泽武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清风建立的无所不在的统计调查司密谍。

    对于潜伏在诸暨的多股全州部队，王琦的目光只瞄准了一个人，那就是这些武装的最高指挥官，陈光，只消逮住了他，即便孙泽武将其余的都统统宰光了，功绩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到达诸暨数天之后，王琦便已知道了陈光的所在，当陈光自认为出击的时机成熟之时，王琦的目光也瞄准了他。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所在？”看着密探摆在自己面前的青石岗上的山洞详图，王琦不由集口结舌，如此险恶的所在，王琦平生仅见，进诸暨时，他特地去看了九刀峰的地形，也曾啧啧称奇，海陵营能硬打下来让他感佩不已，但看了眼下这个奇诡的山洞，九刀峰那里简直就跟一马平川差不多了。

    “将军，这只是一张浅层地图，所涉及的只是这个山洞最上层的一部分，至于更深处，当年我们的人设备不足，无法深入。”密谍的话再一次让王琦深受打击，这个陈光在青石岗上盘踊的时间不短了，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人手探清这个山洞内里，如果他真地摸透了这个山洞，那自己这一次就麻烦了。

    “王将军，这个陈光盘踮的地方太麻烦了，我们能不能将他诱出来打？”，王琦的副手，姚长风小心地道”“攻击这样一个地方，即使以我们特勤的精锐，也是不可能打下来的。”

    王琦摇头，“他有五百余人，对吧？”，密谍点头到：“是”至少有此数。”，王琦道：“他有五百人，而我们拢共只有二百人，对方不是菜鸟，而是全州最精锐的部队，只消看看九刀峰上这一仗，便可以看出全州兵大致的战力，摆明车马硬打，我们会吃亏的，即便吃掉他们，我们还能剩多少人？司长培育这一批人手不容易，可不能这样糟蹋了。”，统计调查司特勤擅长偷袭，暗杀，小规模特种作战，而正面战场作战却不是他们的强项。

    “那我们可以调集大部队来攻击他们！”，姚长风再一次建议。

    “大部队，那里来的大部队？主力都随大帅走了，不可能再调回来，而且真有大部队来了”以这个山洞的天险，只怕也是难打，这个陈光只要有足够的储备，便是和我们拖上一年半载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为了他这一点人马将主力耗在这里？这岂不是正中廖斌的下怀？”，王琦再一次否决。

    “那怎么办？”，姚长风苦着脸问道：“总不成去硬打”再说硬打也是不成的，要不我们联合孙泽武的飞鹰，一齐对付他们吧！”

    王琦笑笑，“先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虽然分他们一些功劳心有不甘”但总不能因此而误了大帅的大事。”

    转身看着密谍，“你再去打探，特别是找这青龙岗附近的村民，也许这个鬼洞还有别的办法进去，正面强攻，根本不可能成功。”，“是，将羊，我马上带弟兄们去打探，尽快地给您回信。”

    “不是尽快，我只能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能打探到消息的话，我就只能联合孙泽武，想办法将陈光这只死老鼠诱出来打了。”王琦道。

    “将军放心”只要这青石岗还有进去的路，我就一定能找出来，这份大功，咱凭啥要分给军情司一份！”密谍信心满满地道。

    “好，去吧！”，王琦满意地拍拍密谍的肩膀。军情司自成立的那天起，和统计调查司就不对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在不误事的前提下，他们是绝不愿意与军情司联手的。

    三天，王琦是在煎熬之中渡过的，每过一天，他内心的失望就浓厚一天，别人不知道调查司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如果说调查司都查不出来的东西，好就只能说明的确没用。第三天，他开始做联合孙泽武一齐动手的计划小，虽然不乐意，但王琦知道，相比于整个定州的大业，两个部门之间的别扭就算不得什么了。相信司长也会同意自己的决定。

    傍晚时分，王琦已完全绝望，叫来一名队员，吩咐他去联络飞鹰别”泽武，三天了，这已经是他能等待的极限。

    “将军，将军！”，外面突地待来姚长风激动的呼喊声，王琦心猛跳几下，一把拉住正准备出门的队员，“等一等。”

    “将军，来了，来了！”姚长风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

    “什么来了？”压抑*心里的激动，王琦问道。

    从姚长风的身后，三天前离开的密谍又回来了，脸上满是笑容，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头，看那满头的白发，只怕已有六七十岁的模样。

    “将军，我找到了！”密谍声音有些发抖。“的确还有一条路，而且能确保这条路不可能被陈光堵上。”

    王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手边已写好的与孙泽武联合作战的计划三两下写得粉碎。“老人家，请坐，请坐，您将情况详细与我们说说！”，深夜，迫不及待地王琦带着几名队员，与密谍和那位当地的老人一齐潜到了那个出口所在，一个方圆亩余的水潭。

    看着那个幽幽不知有多深的水潭，王琦有些迟疑地问道：“老人家，您确认你年轻的时候曾从这里进去过吗？”，老人肯定地点点头，“不错，当年我年轻气盛，想探探这个潭到底有多深，因为当地人传说这个潭是无底的。我向下潜了数丈之后，意外发现了潭底有一条水道，当时也是太年轻不知深浅，一头便钻了进去，结果差点窒息在里面，这条水道很长，大约有数十米左右，当年我正以为自己要死了，意识已有些糊涂的时候，我终于又呼吸到了空气。”，“您到了这座山的山洞里面，但您怎么确定你所处的山洞与青石岗上的山洞是相通的呢？”，王琦问道。

    “因为我是从那山上的出口爬出来的。”老人笑道：“当年我可是没胆子再顺原路返回，如果那样做的话，我肯定已淹死在水里了，我顺着山洞的峭壁慢慢往上爬，虽然一路之上好几次险些被摔死，但我终于还是爬了上去。”

    “您选得太对了！”王琦开心地道。“走，我们回去。”

    回到秘密驻地，已是天色大亮，重金酬谢了老人，让那密谍将老人送回去后，王琦立即召开作战会议。特勤各小队的队长都集中到了王琦的面前。

    “各位，这一次我需要的是水性极佳的弟兄，前提条件是，他能闭气在水下潜行至少六十至七十米以上才有资格参与。”，此话一出，各小队的队长都是面露难色。

    “将军，恐怕这样的队员不足一半，大家伙都懂水性，但要闭气潜行如此之远就难了，如果只有数十人，而对方有数百人，这个人数上的差距太大了。

    ”三各卜队长道。

    王琦点点头，“你说的是一个问题，但我们不是明火执仗，而是悄悄地摸进去偷袭，只怕这陈光作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从里面杀出来，出其不意，当能取得最大的战果，而且我们虽然不擅于阵战，但打乱仗却是我们的强项，而且山洞里的地形也利于我们发挥，大家都在洞中，他们没有了地形的优势，人数再多，也只不过是一些猪羊一般。而且一打起来后，不能进去的队员也可以从正面强攻上去，两面夹击，取胜易如反掌！”

    “将草说得是！”，众人都是点头称是。

    “好，下面开始制定作战计划，将所有的细节都要考虑进去，我们不能容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都要作出相应的预案。”，王琦吩咐道。

    作战会议一直开到午后，接下来便是挑选队员，准备作战装备，然后所有的队员被告知马上睡觉，养足精神，准备晚上出战。

    当夜幕降临时，王琦的队员们都已整装待发，王琦带队潜入洞中，而姚长风带着剩余的队员准备在外接应。

    “将军！”，一名特勤奔了进来，小声道：“哨探发现，青石岗上的陈光部有动作了。”

    “嗯？”王琦接起头来，“他们也准备动作了？多少人？”

    “大约有三百余人摸下山，看情形，是准备去洗劫某个村子了。”

    王琦一拍巴掌，“天助我也。哈哈哈，当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他带走了三百人，留守的人不足两百，咱们进去，一个个收拾了，再在洞里守株待兔，等他们返回的时候，嘿嘿嘿！”，王琦得意地笑了起来。

    夜幕之中，两百余名统计是司的特勤们在王琦的带领下，幽灵一般地向着青石岗潜行，而与此同时，陈光带领着三百多名部下，向着五十余里外的高家村奔去，陈光算好了时间，现在出发，抢光烧光了那个村子，还有着足够的时间做出一些战术迷惑动作，让对方摸不准自己到底退向何方，再从容地退回青石岗，两支部队之间相隔不到十里，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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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猎杀3

﻿    第四百五十三章：猎杀3

    “弟兄们，从这个水潭下去，潜下约十数米之后，你会发现左侧石壁上有一个水道，沿着这个水道向里，我们还要向前潜入至少五十米，你才能呼吸到空气。每一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实力慎重考虑，这不是轻装前进，而是全副武装的潜渡，虽然脱掉了盔甲，但你们身上各式武器加起来也有数十斤重。如果自觉实力不逮，现在还可以退出，没有人会笑话你，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统计调查司的精英，是定州的财富，我们拒绝任何不必要的牺牲，跟着姚校尉一样杀敌！”

    王琦站在水潭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虽然已是五月了，但水温仍然极低，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站起来，回望着身后七十八名队员。

    “有谁退出？”王琦问道。

    队伍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人作声。

    “最后一次机会，这次潜渡没有战友能帮到你，完全靠你自己，我再说一遍，我们拒绝任何不必要的牺牲，这不仅仅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我们这支队伍负责，要知道，为了培养你们，司里可是负出了偌大的代价的。”

    “头儿，咋这么废话，干吧！我还指着早点干完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呢！”队伍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大家伙儿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王琦也笑了起来，骂道：“郭华，又是你这臭小子，干完这一票，回去后看老子不关你几天禁闭，行啊，你想早点睡觉，便第一个下去，有种么？”

    一个个子矮小但却精悍无比的士兵一下子从队伍里窜出来，单薄的水靠下，鼓起的肌肉几欲破衣而出，一边检查着自己身上的装备，一边走向水潭，“头儿，你真是慧眼识人，这探路的活儿，除了我还真没有人能干，您就瞧好吧！”

    身后传来阵阵嘘声，葛华回过头来，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竖起一根中指，狠狠地冲众人一比划，连退数步，一个倒仰，径直栽倒了水潭里。一阵水泡冒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就没人正形的时候！”王琦笑骂，这个葛华虽说没个正形，但实力在队中却是一等一的，特别是水性上佳。

    “每五息时间，下去一人。”王琦对队员道。

    幽深的水潭不时翻涌起一阵浪花，每一次浪花涌起，都代表着一名特勤潜入，看到队伍已下去了大约一半，王琦回头做了一个水势，走到潭边，深深吸一口气，一跃而起，像一根一般直直地插了下去。

    水下黑漆漆一片，即使眼圆眼睛，也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王琦一边下潜，一边仔细分辩着水流的涌动，手掌贴在石壁之上，一路向下滑动，突然之间，手上一空，王琦毫不犹豫，两手划动，一条游鱼一般窜直了石壁之上的洞口。

    二十米，三十米，到底游了多远，王琦不是很清楚，其实他的水性在队中也就一般，不过王琦内功深厚，蹩一口气，却是比其它人能撑更长的时间。就在他也感到肺里空气将尽，有些头昏眼花之际，哗拉一声，他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湿的的气息，借着昏弱的一点火折子光芒，王琦看见，自己已处在一片大约数十米方园的水塘之中，岸边，几十颗脑袋正关切地注视着水面。

    几把游到岸边，攀住岩石，两臂发力，跃上岸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王琦呸了一口，“好妈的，还真是不容易。”

    等待是最为漫长而痛苦的，王琦提着心，看着一个个脑袋逐一从水潭里冒起，心也开始一点点放下。

    良久，水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冒出来，“清点人数！”王琦低声道。

    “小四呢，小四怎么没来？”队员之中忽地传来一声惊呼，王琦的心一跳，“他是第几个下来的？”

    “头，他在我的前面，第六十八个！”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王琦沉默下来，所有的队员都沉默，大家都低下了头，第六十八个，在他身后的十个人都已安全到达，小四的结局已是不言而喻。

    微闭上眼睛，片刻，王琦已平复了心情，“检查装备，准备出发，大家注意了，这里地形险峻，岩石上长满苔藓，极其湿滑，我们又必须熄灭照明火炮，摸黑向上爬，从上面跌下来，大家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我想再说一句，即使你掉下来了，也给我把嘴闭着去死，让上面的敌人发现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埋在这深洞里了。”

    说完这几句话，王琦打头，攀住石壁上凸起的石块，慢慢地向上爬去。

    王琦武功极高，在统计调查司中也只是逊于钟静而已，当年偷袭奇霞关之时，正值冬季，跟着钟静，光滑无比的城墙也让他给爬了上去，眼前这石壁虽然险峻，但比起那次，却要轻松多了，至少还可以很轻松地找到借力之处，如同一条游鱼，他飞快地向上攀爬，碰到极不易上去的地方，估摸着自己的队员有困难，他便掏出匕首，在石壁上沿着缝隙掏出一个个小洞，以便自己的队员能够将手脚去借力。

    山洞虽比奇霞关的城墙好爬，但却不知比奇霞关那数十米的城墙高了不知多少，壁虎一般地向上爬了约一个时辰，上头黑黝黝地似乎还没有尽头，即便是王琦，也感到有些疲劳，找到一块可以容身的石块，稍作休息，同时向紧跟在自己后面的葛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也找地方休息一下，葛华点点头，转过身，同样地向他身后的一名队员传递信息。

    王琦心里很焦急，现在已过去一个时辰，如果再有一个时辰自己还不能找到敌人的话，那就麻烦了，里面的二百余敌人要逐一解决，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一旦拖到了陈光大部返回，情况就复杂了。但王琦也知道，自己急不得，自己任何急燥的情绪都会传染给所有的队员。而特勤最需要的就是一颗沉静的心。

    又过了半个时辰，王琦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爬了上来，随着一个个队员汇集到自己身边，已看清了身周情形的王琦又有些傻眼了，自己的眼前，除了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洞，其它三面的石壁上，分布着无数的分支，一个个黑不见底，那一个才是通向表层的出口呢？

    “检查。仔细地查，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王琦低声道。

    队员们沉默地散开，一个个山洞开始查看，一寸寸的地方逐一细探。

    “头儿！”洞里忽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那是葛华。

    王琦恼怒地回过头来，“小点声，你想害死大家么？”

    葛华吐了吐舌头，自己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洞，一点小小的声音也回荡不休。

    “怎么回事？”

    葛华举起一只手，“头儿，我在这个洞口发现了一个烧了一大半的火把残骸。”

    王琦呼地站了起来，几个大步掠过去，看葛华手里的半截火把，惊鼓不已，蹲子，手掌沿着地面一点点向前摸去，摸了十数丈远，站起身来，“火折子！”他低声道。

    嚓的一声，火折子亮了起来，附近的几个队员围上来，用身体挡住亮光。王琦摊开手掌，掌心里沾上了不少黑色的细沫，王琦大喜，这是火把燃烧后落下来的细沫。“就是这条通道。”王琦压抑住自己惊喜的情绪，用力在衣掌上将手擦开，一手拔出黑色的匕首，一手掏出五发连弩。

    “走！”

    特勤队员们三人一组，这是统计司特勤的标准突击队形，开始向前推进。

    火光！

    向前摸进大约数百米之后，一点微弱的火光被石壁反射，隐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王琦召手换来身后的葛华，伸手比划了几下，葛华用力点点头，回头做了几个手势，一个突击小组立刻跟着他，向前摸去。

    拐过一个弯道，葛华伏在地上，看见一支火把插在石壁之上，正毕毕剥剥地燃着，火把的一侧，一个人正背对着他，隐约可以听见哗哗的水响，那家伙在方便。

    葛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无声无息地向前摸去，在他的身后，另外两人手持连弩，盯着两侧的几个洞口。

    摸到那人身后，猛地站起，火光将他巨大的身影映在石壁之上，正在的那名全州士兵大惊，正等转身，两支铁臂已扳住他的头颅，用力一扭，喀的一声，那人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面地朝着葛华，脸上的惊愕仍然没有消散。拖起这人的尸体，葛华将他塞进左近一个不大的洞里，回身作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王琦满意地点点头，率领着其余的队员一组一组，开始向前推进。

    此时正值二更，陈光率大部离去多时，剩余的士兵除了少数几个警戒的外，其余的大都已睡下，他们防守的重心倾在山洞的入口处，根本没有想到致命的敌人会来自洞的深处。

    王琦率众推进到对方的驻地附近，侧耳倾听，除了上面有几个人在吆五喝六地聚赌之外，更多的是此起彼服的鼾声。

    王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动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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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猎杀（4）

﻿    王琦的话让特勤们都笑了起来，的确，对于他们而言，生离死别毫不稀奇，他们每天所做的事情都是在生死的边缘上跳舞，随时都有可能步死去战友的后尘。

    统计调查司特勤一直都只保持着两百人的编制，能进入这支队伍本身便是一种荣誉，而进入这支队伍的人无一不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用王琦的话来说，特勤队员们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活人来看。当然，他们所得到的回报也是极丰厚的，他们的军晌是同级军官的数倍之多，他们武器装备更不是一般的定州部队能望其项背的，而且每一个战死的队员，

    第四百五十四章：猎杀（4）

    陈光带着几百人出去打劫，剩下的人留守洞穴，说是留守，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特别在意的，想进这洞来，就只有那么独一无二的一条路，只需要洞口那里留下数个人看守，那便是连只雀儿飞进来也逃不过眼去，有啥可担心的。更让他们高兴的是，陈将军走了，这让在洞穴里蹩了很久的这些家伙感到有些松快了，几个好赌的家伙便支起了台子，吆五喝六地干了起来。

    赌得很简单，就是掷骰子，谁的点大，谁就赢，一把下去，一目了然。上首的一个大胡子今天手气极佳，面前已堆了不少的银角子，刚刚一把下去，又是二个五，一个六，十六点，已是极大了，想要超越这个点数，已是很难，果然，几个人将骰子掷下去，最大的也不过十二点而已，大胡子哈哈大笑着将石板上的几个银角子扫到自己面前，得意地看向对面，“何老三，不至于吧，你不过输了三两银子而已，怎么嘴巴都合不上了？”

    在他的对面，何老三张大嘴巴，愕然地看着大胡子身后，他嘴巴合不上，不是因为输了银子，而是因为他发现在大胡子的身后多了一个人。

    刚刚得意无边的大胡子也在说这句话的一瞬间，看到了何老三的身后也多了一个人，不止是他们两人，在这里聚赌的这几个赌鬼每个人身后都多了一个人，相互看着对面同伴的身后，一个个如见鬼魅，不等他们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一柄漆黑的匕首同时探了出来，用力一勒，鲜血狂标，溅射在身前的石板之上，那只装有骰子的大碗里，更是被喷了差不多半碗的鲜血。不理会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几具尸体，一个个黑衣人幽灵般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按着先前分配好的目标，扑了过去。

    闷响声在一个个木棚之中响起，片刻之后，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起，在深遂的山洞中，回响之声久久不绝，显得是格外的刺耳。

    “混蛋！”王琦怒骂一声。

    这一声惨叫，让仍在沉睡之中的全州士兵惊醒了过来，本身战力并不差的他们立刻便一跃而起，那怕身上赤条条的，也是先抓起了一件兵器，扑了出来。王琦的如意算盘再也打不响，不过好在先前已干掉了部分士兵，现在斗起来，人数上倒也吃不了多大的亏。

    呼喝怒骂声，兵器撞击声，弩箭破空声，顿时响彻整个洞穴。

    卟哧一声，王琦的刀深深地扎进面前一个敌人的胸膛，一拧腕子，拔出腰也，一脚将尸体踢开，怒喝道：“葛华，你去前边，把哨楼给我端了，再将外面的暗岗给我拔了，不能让一个人逃出去报信。”

    接照约定，姚长风那边要等陈光率部回来后再尾随他们上来踢他们的屁股，将他们包一个肚儿圆，如果有人这个时候逃下山去，姚长风部不见得堵得住，要是让陈光知道消息溜了，王琦都没地儿哭去。

    “好呐！”葛华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应了一声，敏捷地跃过几块岩石，突地看见扑倒在那石板之上的几个赌徒，嘿嘿一笑，飞快地奔了过去。

    正对着山洞入口的峭壁之上，用一根根巨木搭出来的哨所里，几名值守的士兵正惊疑不定地看向内里深处，里面的喊杀声，兵器的撞击声隐隐可闻，怎么打起来啦？他们尚没有想到会是敌人，因为这个山洞就只有这么一个入口，敌人既然没有从这里进来，那里面多半便是自己人干起来了。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奔了出来，借着火光，可以看到是自己人，不过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地奔来，似乎随时可能倒下，看到这个人影奔上通往岗楼的栈桥，刚刚走到中段，似乎力不能支，卟嗵一声倒下，却仍是向这边高高地伸出了一只手。

    “去两个人扶他过来，问问出什么事了，自家兄弟，打架无所谓，看这样子，只怕见了血，说不定死了人啊？”一名老兵吩咐道。

    两个哨兵飞奔而去，跑到两名浑身是血的伤者面前，一边扶他站起来，一边问道：“你面出什么事了？”

    刚刚问出这句话，两人都是一呆，这是一张生面孔，这洞里虽然常住着有几百号人，但天天在一起厮混，即便不知道名子也都混了一个脸熟，眼前这人，绝对没有见过，两人心中大惊的同时，那人忽地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左手一抖，袖筒里滑出一把匕首，深深地扎进了左侧的那名哨兵腹部，松手，弃刀，两手按住右手边上的另一个，一声低喝，按着对方的头颅狠狠地撞在山壁上，砰的一声，脑袋已是陷了一大块进去。随着那人手一松，顺着石壁软软地滑下。

    “敌袭！”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那个老兵大惊失色，这绝不是自己人内讧，洞里进去了敌人。

    这个连杀两人的正是葛华，闪电般地连杀两人，猛地跃起，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向不远处的岗楼。

    岗楼里另外两个士兵还张大着嘴巴没有回过神来，那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却已是提起手中长枪，用力朝着葛华猛掷过来，对手来得太快，再去摸弓箭已是来不及了。

    高速奔跑中的葛华眼见铁矛迎面飞来，毫不犹豫，砰地一下便倒下去，长矛呜的一声从头皮上掠过，头皮一阵发麻，刚刚只消稍一犹豫便是被这铁矛洞穿的下场，在这栈道之上，根本是避无可避。

    平平地跌下去，身体堪堪接触到栈桥之时，葛华两手撑地，一个团身，就地一滚，犹如一个皮球，霍地弹了起来。站起身来之时，手一扬，哧哧之声连接响起，那是统计调查司特勤配备的五发连弩，两个刚刚反应过来，正在拉弓上弦的士兵立刻被射毙，仰天倒在岗楼里。

    没有丝毫的停留，葛华将手里的连弩劈面掷向那仅剩的老兵，此刻，那老兵已回身抽出了刀，刀刚出鞘，连弩便已到了眼前，猛地将刀竖起，当的一声响，格开了连弩，但此时，葛华已飞奔而来，一跃而起，半空之中拔刀，下劈。

    那老兵格开连弩之后，刀刚刚向上扬起不到一半，葛华的腰刀已是劈了下来，破开他的头盔，嵌进了他的头颅。

    “好快！”血顺着头顶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双眼，他甚至没有看到杀他的人是一个什么样子，只留下了两个字的遗言，便倒了下去。

    “你也不错！”葛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倒在岗楼之上，刚刚这几下兔起骰落，看似轻松无比，实则上他已是使尽了浑身的本领，只消有一点差池，这个时候他就已变成尸体了。

    他的身后，两个队员跳了出来，一边向栈桥上狂奔，一边赞道，“葛头，硬是要得。”

    稍稍喘息了几下，葛华站了起来，“留一个守在这儿，另一个跟我出去，把外面的暗哨摸掉。希望这几个暗哨还没有听到里面的厮杀，要是跑了，就麻烦了。”

    陈光布置的几个暗哨离洞口还有一点距离，他们的确还没有听到里面的厮杀声，而潜伏暗杀却也正是统计调查司特勤们的强项，与这些正规军队中的大头兵比起来，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认为很隐秘的藏身，在葛华等人看来，简直跟爆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区别不大，毫不费力地将这些暗哨一个个找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给干掉了。

    当葛华返身而回的时候，洞里的激战已接近尾声，稍倾，便看见王琦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刀，从内里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串串身上沾满血迹的队员。

    “头儿，怎么样？”葛华问道。

    看到葛华，王琦自然知道他已经轻松得手，点点头，算是对他的赞赏，“他妈的，折损了十几个弟兄，要是能穿上盔甲进来，不致于损失这么大的。”

    葛华有些难过地低下头，王头说得不错，但没有谁能穿上盔甲从外面的水道潜进来。

    “好了好了，咱当兵的，死在沙场上也算得是得偿所愿，没什么好伤感的了，咱们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设套挖坑，咱们等着陈大将军这只小麻雀儿回来吧！”王琦大声道。

    王琦的话让特勤们都笑了起来，的确，对于他们而言，生离死别毫不稀奇，他们每天所做的事情都是在生死的边缘上跳舞，随时都有可能步死去战友的后尘。统计调查司特勤一直都只保持着两百人的编制，能进入这支队伍本身便是一种荣誉，而进入这支队伍的人无一不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用王琦的话来说，特勤队员们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活人来看。当然，他们所得到的回报也是极丰厚的，他们的军晌是同级军官的数倍之多，他们武器装备更不是一般的定州部队能望其项背的，而且每一个战死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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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取全州（ 上）

﻿    第四百五十五章：取全州（ 上）

    刚刚在定放财政司屁股还没坐热的龙啸天，被一纸调令又调到了如今战火纷飞的全州，李清给了他一个临时的官衔，战时全州诸事处置使，这不是一个正式的官职，但却权力极大，所谓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全州现在被李清打下来的地方还不太大，仅限于诸暨县周边，但随着定州军的节节胜利，龙啸天的管辖范围也随之一天天扩大。

    明白人一眼就看出，龙啸天肯定是即将归属李清治下的全州知州。龙啸天晋升速度之快，也创下了定州官吏晋升速度之最，至此，李清扶持的又一股政治势力算是正式登堂入室，这完全是以商贾势力为代表的另一股新晋力量，让李清属下的政治格局开始出现了多样化的区式。

    龙啸天的上位让定州商会的大商人们欣喜若狂，这代表着他们在定州高层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代言人，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这对于提高商人的地位有着莫大的意义，以往，商人们虽然对于李清治下出钱出力，但地位却一直有些尴尬，数千来，士农工商的排位让他们虽然有钱，但政治地位却一直低下，龙啸天虽然有一个秀才身份，但却实实在在是商人出身，他的一路高升也代表着李清对他们的看重，有意提高他们在定州的话语权。

    龙啸天高升，最高兴的莫过于他的父亲龙四海，这个昔日蜗居于静安的商人以自己敏锐的政治眼光，在当年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数年来，回报惊人，不但自己一路跃升为定州商会的会长，家财亿万，儿子更是成了定州统治集团的核心成员。龙啸天上升伊始，龙四海就大力组织商会募捐善款，筹集粮食，源源不断地向诸暨运来，支持儿子在全州的重建工作。定州商人的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龙四海的成功范例摆在前面，此时出力，日后收获才会理所当然。短短数天功夫，龙四海便筹集到了多达数十万两银子的巨款和物资。

    相比于父亲和商会的狂热，龙啸天却沉静很多，自从出任崇县知县以后，龙啸天就知道，自己已搭上了晋升的快车道，李大帅有意将治下政治势力多样化的心思根本没有加以掩饰，果然，在崇县只当了一年多的知县，便转任财政司司长，正式进入了核心部门，只是让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又转任，而且是在全州。

    与揭伟付正清所不同，他们接手的州都是完全归属于李清之后才上任的，可谓风平浪静，只消按部就班即可，而现在的全州却正是战火纷飞，诸暨周边虽说已被打下，但民众衣食住行无着，人心浮动，廖斌撒下的钉子四处肆虐，杀伤抢掠，整个诸暨人心惶惶，可以说，他接手的是一个乱摊子，要想短时间内有所成就，就需要考验他的能力，做好了，这个非正式的职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转为全州知州一职，做坏了，自己就得灰溜溜地滚回定州，仕途必然遭受重大打击，李大帅也必然失望得很。

    所以在赴诸暨上任的途中，龙啸天已是规划了一揽子的计划。定州官员，很少有聘请幕僚的，但龙啸天却有一整套精于文案，钱粮，刑名的幕僚，这些人都是他自掏腰包，花大价钱请来的，在赴诸暨上任途中的几天中，龙啸天的一揽子计划经过这些人夜以继日的讨论，修改，已渐渐成形，这让龙啸天心中停当不少，信心也是更足了。

    以村为单位，清查丁口，设立保甲法，整个诸暨地区为战区，本地丁口流动开设路引，凭路引流动，直至战事结束，此举可最大限度地限制廖斌撒下的钉子，限制他们的活动空间，让他们寸步难行。

    清丈田亩，以人头为准，分田到户，这是定州新政的核心内容，也是最能拉拢基层人心的一项政策。

    村村之间，设立哨所，重金悬赏，凡乡村捉拿一名全州残兵，重赏银五十两，凡窝藏此类人等，全村连坐。除主犯严惩之外，在救济粮食的发放，土地的分发之上，降一等处置。

    一系列的措施被雷利风行的贯彻下去，诸暨周边肃然，再加上孙泽武与王琦的严利打击，廖斌留下来的五千兵马损失惨重，特别是在陈光被王琦生擒活捉之后，其余部更是大都作了鸟兽散，诸暨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迅肃清。

    诸暨城头，一连串的被绑着数十名残兵，这都是被周边村民捉住的残兵，送来诸暨领赏，龙啸天手段却是极其酷厉，将这些人绑了起来，吊在城头，尽是活活吊死，这等手段，便是杀人如麻的王琦与孙泽武都是动容，两人更习惯于将敌人一刀砍死，干净利落，象这样将敌人慢慢折磨而死，两人都是不以为然。

    诸暨肃清，两人率部开始象全州深处，追随着李清的脚步推进，而龙啸天的部下也开始一村一镇地接受地方。

    至五月底时，李清主力推进到全州城下，龙啸天也亦步亦趋，接管了除全州城之外所有的全州地面，其整肃地方的手段和效果，连李清也是赞不绝口。

    “跪下！”陈光被推进李清的大帐，两名士兵斥喝道。

    陈光却极其强项，闭目向天，一言不发。那日自书院村满载而回，返回青石岗，被诱进山洞之后，立即遭到前后夹攻，在那个狭小的空间内，他的三百部下几无幸存，自己也被生擒活捉了。直至今日，他仍然没有搞清楚对方是如何攻进山洞，并在洞内将两百名士兵全歼，而无一人能漏网的。

    两名士兵一人一脚，踢在陈光的膝弯，再也站不稳的他卟嗵一声，跪倒在李清的案前。

    睁开眼，陈光第一次看到那个传奇的人物，与他年纪相仿，成就却是天上地下的人。李清也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陈光心头一颤，却仍是毫不退缩，恶狠狠地瞪视着李清。

    “降，或者死？”李清淡淡地问道。

    “死！”陈光回答极其干脆，干脆的让李清也为之一愕，看着对方紧抿的嘴角，李清放弃了再劝降的想法，虽然从心底里他还是很欣赏这员年轻的将领，能在敌后自如地掌握分散开来的五千部属，没有一定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斩了！”李清挥挥手。

    全州城外，廖斌满脸忧色看着城外定州军森严的大营，他没有想到，李清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安抚了地方，几乎是紧追着他的脚步到了全州城下，他第一次见只了定州强大而高效的官僚机构与庞大的财力，一路之上，廖斌几乎都采取了与诸暨一样的策略，但除了在诸暨，迟滞了李清十天时间之外，其余的地方，已有了充分准备的李清再也没有停下过脚步，大军前脚走，后脚便有庞大的后勤跟上，接管并安抚地方，让他的一番苦心全都付之东流，现在说起来，倒是李清占了大便宜，全州百姓如今提起廖斌无不咬牙切齿，而说到定州李大帅倒是一个个感激涕零。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老陈，如今我全州城尚有五万精兵，粮草无数，依你估计，我们可以守得住全州么？”廖斌问身边的一员老将，此人叫陈冲，却是陈光的父亲，也是廖斌的结拜兄弟。

    陈冲笑道：“大帅，如今全州城中尽是大帅多年来培育的精兵悍将，粮草储备充足，军械精良，以五万之数守全州，相抗定州李清不足十万人众，虽然定州军队精悍，但我们不敢言胜，却也足以守城无虞。军法有言，十倍攻之，五倍围之，如今定州李清只有我们两倍军力，想破我全州，当真是做梦。”

    廖斌微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当初我放弃全州大部分区域的防守，而是将精兵都集中到全州城，就是存了这个心思，定州后步兵还不说，其骑兵实在是凶悍无比，少与其野战，依坚城而守之，当可尽可能多的消耗其兵力，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中原之局诡变离奇，想来不论是那一个获胜，都不会坐视李清拿下全州，如果李清拿下全州，翼州再吞并金州，李氏势力将连成一片，成为中原腹心大患，洛阳是谁当政，都会头疼无比，所以我们只消守住全州城，自然会有人来为我们解围的。”

    两人相视大笑，“大帅，守城最忌闷守，我们有五万之众，当可择机出击，攻防兼备，方是上策啊！”陈冲道。

    “那是自然！”廖斌道，“九刀峰一战，李清虽然获胜，但也损失惨重，其海陵营基本被打残，这样的战斗只消再来几次，首先撑不住的就会是李清了。”

    陈冲点头道。“九刀峰地形特殊，此类战斗不足为凭，也极难复制，倒是这一战让我们看到了李清部下的战力，对我们眼下颇有帮助。”

    两个议论着守城的一些要点，突然听到对面定州军营中响起阵阵鼓声，片刻之后，数十名定州士兵涌出营门，出营百余丈，竖起一根十数丈的竹竿，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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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取全州（下）

﻿    第四百五十六章：取全州（下）

    时下阳光正好，从全州城后射过来的阳光越过城楼，刚好照在那竹竿顶部的人头，双眼微闭，嘴角似还勾着一丝浅浅的笑，满头黑发披散，却给风吹得纷纷扬扬，向后飘浮，血尚未凝，沿着竹竿一路蜿蜒向下，爬满竿身，勾勒出一副惨烈而诡异的画。

    廖斌楞了，他们在城楼之上，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那个人头，陈光，是他派去潜伏在诸暨一带的守军指挥，虽然一直不断地传来留守军队被歼灭的消息，但陈光一直没有音信，想不到已是落到如此下场，猛地转头看向陈冲。

    陈冲脸上的肌肉不断，骤一望去，分外狰狞，两手死死地抠着城墙，是那么的用力，指甲被掀翻，鲜血正在渗出。虽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陈冲整个人仍是不可抑制地在发抖。

    这是他的儿子，不久之前还承欢膝下，英姿勃勃的儿子，如今却已落得身首异处，高悬竹竿之上。

    廖斌伸手揽住陈冲的肩膀，低声道：“我不该让陈光留在诸暨。”

    陈冲闭上眼，将马上就要流出眼眶的泪水生生地扼了回去，摇头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光儿穿上军服的那一天起，就知道随时可能有这一天，他被擒不屈，杀身成仁，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霍地转身，大步向城下走去，廖斌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那仍自面目如生的人头，低沉地道：“来人，派骑兵出城，给我将陈将军的人头抢回来！”

    城门吊桥轰然落下，一部骑军猛驰出城，几乎就在同时，对面定州军大营里，也是辕门大开，显然早有准备的定州骑兵蜂涌而出，一左一右，分成两路，急奔过来，定州骑兵的胃口很大，他们是想将这支出城的骑兵全都留下。

    全州兵离人头近，而定州兵离得远，但很显然，定州兵的马匹以及骑兵的控马技术比对方要高明太多，而且全州城下的首战，李清蓄势已久，这支骑兵赫然是他的亲卫骑兵，由唐虎和铁豹分领。首战摄敌之胆，长己军威，灭对方士气，李清是势在必得。

    唐虎兴奋的嗷嗷大叫，终于捞到了一次首战的机会，双刀高高举起，直扑对面的敌人。

    双方都是精锐出战，开弓，搭箭，啉啉之声立时响彻战场，天空骤然之间一暗。马上射箭是极难掌握的一门骑兵战术，中原骑兵很少有能熟练的掌握这门技巧的，定州兵得天独厚，与蛮族熬战多年，奔射本已小有火候，蛮族归顺，不少精于骑射的蛮族将领成了定州骑兵的教官，一年多来，这门技艺已渐有炉火纯青之势，而全州兵居然也能在马上射箭，可见廖斌其人，实是一员良将。

    虽然都能骑射，但双方的技巧却有高下之分，也许全州骑兵对上中原任一一支骑兵都不落下风，但碰上定州骑兵，而且是李清的亲卫，高下立判，全州兵射一箭的功夫，对方已是射出了三四箭，而且在准头力道之上，更是判若云泥。

    双方不断有人翻身落马，城上的廖斌脸上肌肉抖动，每一个部下儿郎被射下马来，都让他一阵心疼，但他不能不抢回陈光的首级，不仅仅是因为陈光是陈冲的儿子，更因为如果就让陈光的首级这样悬挂在城外，对城内的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全州骑将柳叶飞瞬间便判断出双方之间战力的差距，双方人数相若，都是千余骑兵，但对方太强，当机力断，当下兵马一分为二，各自迎向两边兜过来的对手，而自己却只率领了几名亲兵，直奔战场正中央的竹竿，他知道大帅的心意，即便这千余人全都折损在城外，陈光将军的首级也必须带回去。

    两支军队接近，弃弓，全州兵持枪在手，而定州亲卫营清一色的斩马刀，此时将刀横握，两支军队眼看就要对撞在一起的时候，亲卫营整支骑兵突然转向，单纯地依靠双腿完成了转向，横置的斩马刀借助强大的马匹冲击力，犹如割草一般地将对手从马上割倒，不需这些亲卫们使出多大的力气，只消把稳斩马刀，让刀斜着拖过去就好。

    柳叶飞两眼只盯着那根竹竿，纵马上前，手中长刀连斩，那竹竿一截截地矮了下来，伸手取过陈光的头颅，寒进早已准备好的布袋之中，柳叶飞打马而回，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分向左右的两支骑兵已被定州兵挤在了中间，腾转的余地已是极小。

    柳叶飞也是一员悍将，大吼一声，长刀施展开来，舞得风车一般，连接劈倒身前数名亲卫，居然让他冲了出来。

    唐虎立即注意到了这员悍将，一圈马头，从一侧绕了过来，不声不响，两刀雪片一般，一劈柳叶飞，一斩马头。

    当当当连声响起，双方交错的瞬间，两人手中刀已是碰击数次，柳叶飞虎口发麻，手中长刀几欲脱手而去，心中大骇，所幸两人双马交错，已是擦身而过，鼓起余勇，柳叶飞硬生生地挤出一条通道，向着城门狂奔。

    连接劈倒几名全州骑兵，唐虎圈转马头，眼见柳叶飞纵马逃去，不由大怒，脚上马刺一叩马腹，已是追了上来。

    听得身后马蹄声响，柳叶飞取弓，忽地转身，连珠箭响，直射唐虎，三箭几乎连成一线，其势极速，准头上佳。

    唐虎一惊，身体猛地左倒，半边身子悬挂在马的左侧，箭风呼啸，三支箭连接从马头之上飞过，待得他从马腹旁爬起来，那柳叶飞却已是去得远了，不由大怒，指着柳叶飞的背影破口大骂。

    主将逃离战场，剩余的全州兵斗志顿失，纷纷纵马而逃，亲卫军仗着马快，自身后追上去，将落在城外的敌军一一斩杀。

    唐虎却颇为沮丧，不但丢了陈光的脑袋，连敌人的主将也给逃了回去，垂头丧气地回到营中，自向李清请罪！

    李清却大笑道：“一战之下，斩敌上千，敌将狼狈而逃，我军损伤不过百余，唐将军何罪之有，那逃走的家伙总有一天，会是你的刀下之鬼，再说那陈光死都死了，脑袋还能值什么钱，让其取回去，也算是我对他杀身成仁的一番敬意，来人啊，将那陈光的尸体用棺材装了，给他们送到城下。”

    柳叶飞汗流浃背地返回城中，取下布袋，将其递给陈冲。

    紧紧地将陈光的首给抱在怀中，陈冲老泪纵横，深深地向柳叶飞鞠了一躬，柳叶飞却避过身子，不肯受他这一礼，看着陈冲步履蹒跚地走向府弟，柳叶飞也觉一阵心酸，陈冲老妻尚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打击也不知全州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能否撑得住。

    “让城里的匠人给陈小将军雕一副身子，配上首级下葬吧！”廖斌吩咐道。

    柳叶飞点点头，正待转身离开，城上却有士兵高声喊道：“大帅，定州兵又来了！”

    廖斌与柳叶飞心中一惊，莫非定州兵此时便要攻城么，匆匆返回城上，却见两名定州兵驱赶着一辆牛车，车上装有一副棺材，正慢慢地靠近城门。

    “城上听好了，我家大帅怜惜陈光将军，欣赏他也是一位英雄好汉，不忍见他无身下葬，特此赐还陈光将军躯体。”

    这士兵嗓门颇大，亮开了嗓子一喊，城上却是听得清清楚，两人跃下牛车，居然慢条斯理地解开绳子，只将那板车留在原地，牵着那头老牛摇摇摆摆地向回去了。

    廖斌脸色铁青，柳叶飞嘴里嘟嘟囔囔，却不知在说些什么，城上士兵面面相觑，刚刚为了一个首级，双方总计有上千条人命送在了城下，但转瞬之间，对方却又将躯体无条件地送了回来。

    “开城，取回陈小将军遗体！”廖斌阴着脸吩咐了一声，猛地一拳击在城墙之上，奋而转身下城而去。

    全州城的攻防战在次日正式展开。

    廖斌与陈冲显然低估了定州兵攻击坚城的技巧，只一天时间，定州兵便填平了护城河，看着城外林立的攻城车，巢车，冲车，猛冲车，无数的投石车，城上众人都是胆战心惊，昨日城下一战，已彻底让城内士兵失去了出城野战的信心。

    石弹，箭雨，火光，鲜血，构成了接下来几日全州城的主旋律，深怀丧子之痛的陈冲奔走在城墙之上，组织守城，几天下来，嗓子嘶哑，几乎已说不出话来，手里的钢刀也砍废了几把，但定州兵的攻势一日猛似一日，每一天都数度攻上城墙，且在城墙之上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全州城上，伤痕累累，多处地方已被砸毁砸塌，城墙四周，鲜血凝固，一片片的紫黑色让人触目心惊。

    城上日觉艰难，城下李清也是眉头深皱，如此攻坚，一直是李清想尽力避免的，但全州，他无法长期围困，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即使损失再大，他也必须咬着牙坚持下去。移山师与启年师已轮换攻击数天，但仍旧没有破城，这让他很是焦急。

    “大帅，全州处置使龙大人到了！”一名亲卫走进大帐，向李清回禀道。

    嗯，李清诧异地道：“龙啸天，他怎么来这里了，难不成有什么突发事件，快让他进来！”

    “大帅，听闻大帅攻击全州城受阻，啸天弄来了一些东西，或许可以对大帅有所助益！”龙啸天的身后，几名士兵抬着几个麻袋，紧随着走了进来。

    “你？”李清有些惊讶，素不离龙啸天在军事上还有什么造诣啊！

    “倒在地上！”龙啸天吩咐道。

    几名士兵打开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倾倒在大帐之中。

    “这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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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烈焰焚城（上）

﻿    第四百五十七章：烈焰焚城（上）

    龙啸天命令士兵倒在地上的，是一大堆的信件。

    听到李清发问，龙啸天有些得意地道：“大帅，廖斌麾下兵马，虽然来源复杂，但绝大部分都是全州本地人，现在他困守孤城，其它地方都被我们得了，我动用了人手，查出了部分士兵的家人，让他们写了家信，如果这些东西到了城内，相信对于瓦解敌人的士气是很有作用的。”

    李清有些咋舌道：“如此之多的信件，你动用了多少人手才办到？”

    “大帅，这里面，只有差不多一半人的人的信是真的，还有一半是我组织人伪造的。”

    “伪造？”李清大奇，“如果被发现，岂不是弄巧成拙？”

    “重点不是这一半伪造和，而是另外一半真的，大帅，全州城里有数万官兵，相互之间能有多少人是认识的，而且激战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又伤亡了不少，只消我们将这些信件弄进去，其中有一批人拿到了真实的信件，知道了家人的消息，那么，所有的信件便都会变成真的，至于那些找不到信的人，别人以许认为只是这个人不认识罢了。”龙啸天款款而谈。

    李清的脸上已是露出笑容，“妙，这些信件大量出现在城中，必然引起军心浮动，而且廖斌知道了这引起东西，肯定会收缴，他这一收缴，不论真的假的，都收去了，那么士兵们必然会猜忌自己的信件被廖大帅搜走，而不会想到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根本就是假的。”

    “大帅说得不错，全州士气本就不高，如此一来，士气更是低糜，说不定一些士兵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在大帅治下比以前过得还要好，还会起一些另外的心思。”

    李清大笑，“起不起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廖斌相信有一批士兵起了心思！”

    “大帅英明！”龙啸天拍起了马屁。

    拍拍龙啸天，李清道：“这件事办得很好，不过啸天啊，你能确定这些信会动摇这些士兵的军心吗？”

    龙啸天肯定地讲：“大帅，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定州新政已开始逐步推行，目前虽然进展缓慢，但全州老百姓们都看到希望，对新政期盼得很，大帅以前不是说过么，土地就是农民的子，以前，他们的子在别人手里，而现在，我们让他们自己掌握自己的子，只这一条，便足以让他们疯狂，更何况，这一次廖斌倒行逆施，虽然成功地延迟了我军的进展，可也让他的民间声望大跌，如此自掘坟墓，焉能不败？”

    “嗯！”李清满意地道：“不错，你这个全州诸事处置使，我没有选错。”

    龙啸天满意地告辞而去，看李清的神色，他知道，全州战事结束后，这个全州知州绝对是跑不出自己的掌心的。

    第二天，定州兵再一次展开了攻击，不过这一次的攻击破为奇怪，定州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采到了不间断地远程打击，想比较惨烈无比的接城战，这种攻击重在压制而非杀伤，对城下的压力可就小多了。

    廖斌与陈冲观战一段时间后，一致认为定州兵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战之后，也需要休整了，眼下的打击只不过是对城上保持一定的心理压力，今天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激战了，他们这段时间也是累坏了，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特别是陈冲，身怀丧子之痛的他，此时的疲倦感更加强烈，肯定了眼前这个事实之后，两人都离开了城头，抓紧时间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一个时辰之后，城外的远程打击突然变了味。

    猛烈的石弹攻击换成了泥弹，一弹落下，在城头之上砸得粉碎，里面抱裹着的东西立刻四散开来，射上城来的八牛弩下，也悬挂着一捆捆的东西。

    城上失没了高级军官的敝病瞬间爆露无遗，众多的下级军官没有重视这一影响全州战役的重大转折事件，当其中有一个士兵恰恰在这些东西中发现了自己的家信之后，城上立刻炸了窝，所有射上城来的信件瞬间成了士的挣抢对象，被困全州城，本来已打得有些麻木的士兵在发现在些来自家里的信件之后，封闭的心灵瞬间便打开了缺口。

    当这一事件层层上报到廖斌这里的时候，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大惊失色的廖斌立刻赶到了城头，几乎与此同时，陈冲也赶了过来。事情虽然得了了一定的控制，有相当一部分射上城来的信件也被收缴，但信息仍旧以飞快的速度在城里的士兵之中传播。

    得到家里消息的士兵自然是心满意足，喜气洋洋，而没有拿到信件的士兵，狐疑的目光便转向城头上的高级军官，在他们那里，还有被收缴起来的大堆大堆的信件。

    事情从一开始便沿着李清与龙啸天预定的轨迹在顺利的发展。

    午后，定州军停止了攻击，李清安静地等待着这件事情在全州城内发酵。

    清风走进李清大帐的时候，李清难得在在这几天里，脸上有了一些笑容。

    “清风，城内有什么布置吗？”李清问道。

    “将军，全州军中，我们的钉子有限，但我们仍然通过一些渠道送进去了消息，应当会有一些小动作出现，比方鼓动一些士兵外逃等等，但更多的是只能在城内散布一些谣言。”清风坐在李清的身侧。

    “够了！”李清点点头，“只消有一点点苗头就行，猜忌是一种毒药，让他在廖斌的心里生根发芽就好，只要他觉得城中士兵大部分不足为凭就行，不过眼下城中肯定提高了警戒，你的这几个钉子如果真鼓动出事来，恐怕自己也保不住了。”

    “他们从加入调查司的那一天起，就知道随时会为些付出生命的代价。”清风毫不在意，“重要的是获得胜利，只要胜利了，所有的付出都会值得，他们即便牺牲，他们的家人也会因他们的付出而得到丰厚的回报。”

    李清点点头，牺牲既然不可避免，那么就要让这种牺牲的利益获得最大化，他现在需要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倒下第一张，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夜，全州城中，廖斌即一干全州高层都是面有忧色，形式的发展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步步恶化，城中军队之中谣言四起，廖斌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士气，这段时间以来苦战而来的血性之勇，被一封封薄薄的家信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击打的粉碎。

    “眼下怎么办？”廖斌看着众人。

    “大帅，非常时间，只能用非常手段，此事不以雷霆手段震之，军心涣散便在顷刻之间。”一名文官站了起来，道：“发现一个抓一个，杀一个，对于那些传播谣言者，更是不能轻忽。”

    一名军官站了起来，反对道：“这不可行，据统计，射到城中的信件约有一万余封，而其中已有近千封都找到了主人。难不成将一千多名士兵都杀了，如果真这样做，那这仗就根本无法打了。”

    房中的众人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严打，一派主张宽容，两派各有各的理由，争得不可开交，而陈冲坐在廖斌之下的第一张椅子之上，脸色铁青，却是一言不发。

    “大帅！”一名亲兵急速地奔了进来。

    “什么事？”

    “大帅，有一名果长鼓动了数十名士兵，将强子拴在城门上，以图趁夜色坠下城去投降，被巡城士兵发现，除了已逃下城去的两人，其余人等都被逮住了。值星守将大帅示下，这些人如何可处置？”

    房内顿时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其后续的深远影响，这就跟吃螃蟹一般，从没人吃的时候，大家都害怕，但只要有一个胆大的率先做了，一定便会有后来者。

    “杀了，统统杀了，把首级在各营巡回示众，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廖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争论并没有取得个统一的意见，在众人逐一离去，只剩下了陈冲与廖斌二人时，两人的脸上都是露出苦涩之色。

    “大帅，该考虑后路了，全州守不住了！”陈冲牙齿咬得格格响，无比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来。

    “你有什么想法？”廖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走。

    “营内尚余近三万士卒，其中绝对忠于大帅，愿意为大帅赴汤蹈火的部队约有万余。”陈冲道，“大帅带着这批人，撤出全州。”

    廖斌摇头道：“我将这些人撤走，城内立刻便会发生哗变，李清早就等着这一刻，趁机取城，我也根本走不脱，失去了城池的依托，在野战之中，我们根本不是铁州铁骑的对手，这一点，柳叶飞的首仗已让我们看得很明白了。”

    陈冲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大帅，您放心走吧，有我在这里，保管那李清没有机会来追您。”

    廖斌一惊，“老陈，就算走，你也要跟我起走啊，陈光已经为全州成仁，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再留下来送死了！”

    “大帅，我只有光儿一根独苗，光儿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能为大帅断后，是我能为大帅做的最后一件事，那李清，我虽然杀不了他，但那怕死，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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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烈焰焚城（下）

﻿    看着陈冲一脸绝然的神色，廖斌神色惨然，老上前去，拥住这位从自己发家起就与自己一起并肩战斗的老战友，“也许我们一开始便做错了，老陈，如今我们已是丧家之犬，哪里会有人欢迎我们，我就在这里，与你一起并肩战斗，死，便死在一起吧！”

    轻轻地推开廖斌，陈冲道：“大帅，你错了，正因为我们现在是丧家之犬，才会有人接收我们，只要您牢牢地掌握着跟随您突围而去的万余精兵，如果您还是全州大帅，那才真无地可去！现在天下大势，已基本清晰了，三分天下之势已大体形成，南边也好，洛阳也罢，对您去投附肯定是欢迎之致的。”

    廖斌神色一动，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倒是有些糊涂了，反而是陈冲，熬过了丧子之痛之后，反而脑子更清醒了一些。

    “那你说，我往那边斟”廖斌如是说，显然已认同了陈冲的观点。

    “洛阳！”陈冲毫不犹豫，“南军中了萧氏圈套，精锐丧失泰半，在今后的三分天下之局之中，是势力最弱的一方，其余两家，任一一方都可随时灭了他，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会因这点一点而芶颜残喘相当长一段时间，但已是毫无前途，定州李清，如果一开始我们便归附他，本是不错的选择，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点，自然没有选择他的道理。而洛阳！”

    陈冲顿了一下，道：“时下我们都明白了一件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先皇帝一手策划而出的，他没有死，而是隐身幕后，大帅，我们曾都将天启陛下视为一个懦弱而毫无作为的皇帝，却是大错特错了，不过只怕天下人都不会想到”他居然能为了大楚的传承作出那样的决定，连皇位都可以放弃。

    廖斌苦笑，“正因为匪夷所思，才不会有人想到，自古至今，除了上古蛮荒时代，那一位皇帝不是想尽办法维持自己的地位，那有像他那样做的？他骗了天下人，这样的人，不是聪明绝顶”就是疯狂之极！”

    “最啊，从他还是王子那时起，他就开始欺骗天下所有的人了，当然，若非如此，他又岂会得到当时几大豪门的支持，生生地从宁王手中将皇位抢了去”现在想起来，当真是可笑至极，当时的那些大家门阀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千挑万选”却是给自己选了一个掘墓人。”陈冲笑道。

    “宁王势弱，自保尚且不足，这逐鹿天下大势，却是只能旁观了，今后的大楚，将进入东西对峙局面，李清与天启陛下的对决，绝对会是近百年以来最为精彩的战斗，可惜我却是看不到了！”陈冲感叹道。虽然心中恨李清入骨，但却能理智地承认李清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廖斌盯着陈冲，“老陈，活着才有希望，和我一起走吧！将来还有报仇的机会。”

    陈冲摇头，“如果我们一起走，那就谁都走不成，再说大帅，我已了无生趣，至于将来为我们一家报仇，不是还有你吗？”

    廖斌从这话中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多说什么”你这份情意，我只能记在心上”将来为你报仇了，你放心吧，弟妹随我一起走，我会送她回你的老家！”

    陈冲一笑，“老妻已决定与我共存亡，却是不劳大帅费心，如有机缘，我老家那边还有几个侄子，大帅为我选一个老实本份的过继到名下，别让我这一房断了香火！”

    廖斌掩面不语。

    陈冲长揖道：“夹帅，从今天起，你就要赶紧组织撤退事宜，柳叶飞也有大将之才，大帅今后可以多多依托此人。”

    说完这句话，转身昂首而出，再也没有回头。

    定州军只消停了两天，从第三天起，攻势便恢复，得到两天休整的定州军攻势更猛，而反观全州城上，却是颓势渐显，抵抗之决心，大大不如先前，陈冲奔走在城墙之上，浑身是血，那里出现险情，他便身先士卒扑上去，即便如此，到了这天日落时分，东城墙仍是失守，定州军启年师部下天雷营攻了上来。

    天雷营被称为定州军中最强步军，曾以一营之力强抗蛮族近两万骑兵的冲击而不曾溃散阵形，其战力可想而知，被他们攻上了城墙，再想将他们逐将下去可就难上加难了。

    一方士气如虹，另一方却萎靡不振，其结果可想而知，天雷营开始逐步扩大在城上的桥头堡，当陈冲组织了足够的预备队冲上来的时候，天雷营已有近千人爬了上来，在城墙之上结成了坚固的阵形，此时，再想驱逐他们已成了不可能的事情，陈冲竭尽全力，也只能将他们堵在东段。

    东城墙得手，观战的季清大喜，只消让定州军在城墙之上站稳脚跟，任他铜墙铁壁，也会被生生地打烂。

    “点火把，连夜进攻，今天给我拿下全州城！”

    东城失守，定州军的进攻重点立时偏移过来，就在此时，西城门匆地打开，一彪军马峰涌而也，打头一人，正是全州悍将柳叶飞。西边本来就不是定州军的进攻重点，在这里，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半个营的步卒警戒，眼见出城的敌军足足有万作人，且大都是骑兵，这里的定州军指挥官立刻明智地收缩了阵形，准备严防死守。

    定州军不主动进攻，柳叶飞也不会傻到去主动招惹，指挥大军，从定州军阵之间一掠而过，丝毫不停留地窜逃而去。

    看到敌军逃逸，定州指挥官不由大愕，在李清传达的军令之中，所考虑的都是廖斌会严防死守，死缠乱打，甚至连打巷战的预案都做好了，就是没有想到廖斌会亡命逃窜。

    惊诧之余，这员将佐立即派人向李清禀告，一边率所属尾随而去，对方万余人，他只有不到二千余人，这个差距有点太大，这让他小心翼翼”不敢跟紧，防备着对方杀一个回马枪，咬他一口肉下来，那是绝对不划算的，加上对方骑兵占了绝大多数，竟是越追越远了。

    李清得报，顿时明白廖斌逃了，眉宇之间闪过一丝遗憾，回顾过山风，“发动总攻”同时宣扬廖斌已逃，瓦解守城敌军士气！”，其实不消定州军宣扬，城上的守城士兵也已经觉到主帅已去，军心顿时瓦解，绝大部分士兵转身便向城下跑去，更多的人则是直接丢下武器，抱着头就地蹲了下来，长长的城墙之上，片刻之间全都出现了定州兵的身影。

    正在指挥部队对抗天雷营的陈冲明白此时廖斌应当已经脱身而去，大笑声中，也是翻身向城下便走”他的直属部队尾随着他，径直下城，陈冲一去，其余的军队呼啦一声，便做了鸟兽散。

    陈冲不走向城外逃，而是率领着数百人径直奔向他的住宅，此时”全州城中已是大乱，四处都是乱窜的溃兵。

    “城破了！逃命去吧！”，“大帅丢下我们跑了！”，各种声音响彻全城，而其中最惊心的便是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那是定州已打开了城门，放进来了李清的骑兵部队。

    一脚跨进自家宅院”陈冲转过身来，对着数百名忠心耿耿的部属道：“各位弟兄，完成最后一件事，你们便各自逃命去吧！”，数百名士兵一齐躬身：“将军珍重！”，陈冲微笑，郑面重之地向着众人抱拳长揖，“有劳弟兄们了！”，数百人转身”四散而去，瞬间消失在全州城中的大街小巷之中。

    陈冲长笑着仍掉了手中沾满血迹的大刀，连大门也没有关”一边向内走，一边脱去身上的钢铠，屋内，他的夫人却是已备好了一件崭新的新衣，她自己更是一身盛装。在夫人的服侍下，陈冲穿上新前，一手揽住夫人的腰，道：“可准备好了！”，女人微笑着”“今天我们就要去见光儿了，我很高兴！”，此时屋内，已堆满了易燃之物，其上更是浇满了油脂。

    陈冲点头，“不错，我们一家人就要团聚了。”左手从桌上拿起牛烛，右手将女人搂得更紧，随手将烛火抛到了油脂之上，腾地一声，火苗立刻窜了起来，双手抱起女人，陈冲坐倒在堂屋的地上，女人两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两人如同一座雕塑，直至烈火吞没两人，也没有见二人动弹一下。

    陈冲的住宅腾起大火，似乎是一个信号，全州城中，数百上千处地点，同时冒起腾腾的火苗，显然早有布置的这场大火其势之猛之烈，让人恐惧无比，不到半个时辰，整座城池便完全陷入到了火海之中。

    定州军进入全州城中还不深，虽然见机得锋，集身便撤，但也有不少人陷身火海不得出，而第一批进城的马队就惨了些，马快，跑得就深，转身撤出就更困难一些，一批进城的数千骑兵只撤出了不到一半。

    而那些全州兵就惨了，在城上就地投降的还好些，向城内逃跑的基本无路可走，向前，是熊熊大火，转身向后，又挡住了回撤的定州军的路，这时的定州军可没有什么不杀俘的说法了，只要是挡在前面的全州兵，一律砍倒放翻。

    一个时辰之后，全州城基本变成了一个大火球，李清在城外咬牙切齿，指天骂地，却也无可奈何，这种大火，别说是现在，就是在他原先所处的那个时代，也是无法扑灭的。这分明是全州城早有焚城的打算，而这么大的火势，只怕已布置了很多天，军队还能撤出来，但全州城中的百姓能有多少跑出来，或者能幸存下来，那就真不好说了。

    妈的廖斌，你犯了反人类罪！李清心里暗道，老子抓住你后，今天在全州城中死了多少人，我就剐你多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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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翼州

﻿    李清脸色很是难看，从抓到的一些身份比较高级的军官口中，得知所有这一切都是陈冲安排，而陈冲也在大火之中化为灰烬，这使得李清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心里极其憋闷。

    战靴踏足尚有余温的地上，看着满目疮痍，没有数年时间，全州休想恢复旧日盛况，这一把火，烧掉了无数的财富，更是烧掉了不知多少条人命，全州城内的人丁户册化为灰烬，使统计工作无法开展，而据幸存的一些全州文职官员交待，全州除了近五万军队，还有近十万常住人口，虽然定州军逼近，不少人逃亡而去，但大部分却仍保着侥幸心理，留在城内，他们绝大部分成了这次大火的殉葬品。

    第四百五十九章：翼州

    全州城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在几乎烧尽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之后，终于停了下来，陈冲此举，成功地阻止了李清可能追击廖斌的所有军事行动，近十万大军除去必要的警戒部队之外，全都投入了抢险之中，可他们唯一能做的也便是在城池的外围活动，至于城区的中心位置，根本是救无可救。

    所有的城门都被打开，城内的居民也好，溃兵也好，能不能逃出来只能看你的造化了，定州军在城外建起了难民收容营，配备了整整一个医务营，而龙啸天也竭尽全力从四处调集治疗烧伤的药材，源源不绝地运往全州城下。

    追踪廖斌的半个定州营的部队最终弄清了廖斌的去向之后，也返回了全州。

    十天之后，李清第一次踏足了已烧成了片白地的全州城，城内除了残垣断壁，几乎没有剩余什么东西了，熏得焦黑的墙壁，残骸之中偶尔冒起的青烟，阵风袭来吹起的阵阵粉尘，粉粉洒洒，落在身上，片刻之间，便将人全身上下沾染上一层黑沫。

    李清脸色很是难看，从抓到的一些身份比较高级的军官口中，得知所有这一切都是陈冲安排，而陈冲也在大火之中化为灰烬，这使得李清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心里极其憋闷。战靴踏足尚有余温的地上，看着满目疮痍，没有数年时间，全州休想恢复旧日盛况，这一把火，烧掉了无数的财富，更是烧掉了不知多少条人命，全州城内的人丁户册化为灰烬，使统计工作无法开展，而据幸存的一些全州文职官员交待，全州除了近五万军队，还有近十万常住人口，虽然定州军逼近，不少人逃亡而去，但大部分却仍保着侥幸心理，留在城内，他们绝大部分成了这次大火的殉葬品。

    李清只是粗粗估计了一下，心里不禁止有些发抖，这把火烧掉了近十万条人命，现在城外难民营中，只有不到区区五万人。

    “王八蛋！”李清低低骂了一声。数年的攻城掠地，只有这一次是最为惨烈的，即便是平蛮之战中，蛮族巴雅尔到了最后，也是以治下子民为念，选择了一条对百姓最为有利的道路，其它地方也基本是没有费什么力气，地方经济更没有遭受到什么沉重的打击，恢复起来极快。而全州却完全相反了，廖斌先是抢光了能抢的所有东西，然后又一把火烧了一个精光，李清在心里只毛算了一下，全州在今后的数年之中，不禁不能为定州基业做出什贡献，反而会成为一个巨大的负担。

    一想到这些，李清就对廖斌与陈冲恨到了骨头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陈冲是陈光的父亲，综合所有的情报，也了解到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陈冲在操作，李清终于明白了陈冲为什么如此疯狂。

    哪怕陈冲最后没有逃走，虽然他有机会逃走，而是选择了与城偕亡，但李清仍然对他无比愤怒，与巴雅尔这些蛮子比起来，陈冲就显得丧心病狂，沙场征战，死亡是家常便饭，你自己的儿子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要随时有这种心理准备，因为自己一己之私，而拉上这么多无辜百姓陪葬，已经不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李清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找出一个词来形容陈冲的这种行为。

    “你需要多长时间来恢复？”李清低声问道。

    身边的龙啸天微微一愕，旋即反应过来，心中一阵兴奋，李清此问，不谛是向自己正式表达了将由自己来出任全州知州。

    心中略微盘算了一下，“全州损失惨重，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才能小有所治！”

    李清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李清的注视下微微有些不安的龙啸天正想说些什么，李清却又转回头去，“三年吧，至少在三年之后，让全州不再成为定州的包袱。”

    龙啸天微微躬身，“定不负大帅所托。”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出现在了陈冲原先的住所，这里是火头的发源地，早已烧成了一片白地，李清点了点这块地方，冷冷地道：“在这里立下一块碑，将陈冲老贼所犯滔天罪行刻于其上，让世人世世代代唾弃于他。”言毕，转身便走。

    一身焦黑，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过山风，王启年来到李清的大帐，这些天，这两位大将亲临一线，指挥救灾与搜救工作，也是累得够呛。

    “怎么样了？”李清问道。

    “基本完成了，城内清理已完成，应当不可能再有多少生还人员了，现在军队都已撤到了城外。”

    “找到了多少生还者？”

    “不到一千人！这千余都是家中有水井，或者是躲在盛水的大缸之中，才幸免于难的。”

    李清吐出一口浊气，“就这样吧，军队就地休整，近期协助龙大人安置灾民吧！”

    全州战役结束，虽然损失惨重，收获与付出不成比例，但李清的战略目标却已完全达成，北方战线进展顺利，这盘大棋，李清却是已率先落子，现在的他，就需要瞧瞧对方如何应对，才能进一步决定他接下来的走向。

    时间倒推回五月初，翼州城，裘志轻马简从，来到了翼州。

    翼州战略位轩极其重要，李氏把持翼州，已有数代，虽然富裕，但因为在历史上，翼州一直是四战之地，所以李氏历代先祖都异常注重军队建设，尚武精神在翼州极其浓厚，民风也甚为骠悍，与其它州城，一般不允许百姓挂刀佩弓相比，翼州却是不禁制百姓携带武器，唯一禁制的就是百姓拥有弩。

    近年来，中原之地蜂烟四起，身处这个漩涡的中心，翼州自是小心翼翼，全身戒备，不过因为有了李清这个强力外援，任何想打翼州主意的势力都不得不考虑定州的反应，是以虽然面四蜂烟，但翼州反而是一片平静，百姓安居乐业，倒似是一片世外桃源了。

    但裘志到达翼州的时候，情况已是大变，翼州已发布了战争动员令，州内各处，都可以看见一队队士兵在调动，乡间陌野，更有一些身着普通百姓装束，但却自带武器的人排成整齐的队形，正在向某一个地点集中。

    这是数年之前李清在定州实行预备役制度之后，翼州仿效的一项措式，大量的退役士兵被安插到乡村，在农闲之余训练百姓，一旦战时需要，拉出来就是一支战力不俗的部队，虽然为此翼州付出了大量的钱财，但李怀远对此毫不在意，与李家现在谋划的大事相比，这点小钱简直不值一提。

    翼州常备军不过三万余人，但如果真实论起翼州的战争潜力，现在他们随时可以动员起超过十万人的部队。

    这些农夫匠人技师，集结到一起之后，只需换上军服，立刻便是一支架构严整的部队。

    裘志越来越接近翼州城，心情却越来越沉重，翼州的所有行为，都只有一个指向，那就是近期，翼州在筹备一场规模甚大的战争，裘志也是沙场老将，看到这些情况，即便是用屁股去想，也知道翼州的目标是哪里。而翼州向这个地方动兵，无疑就是动了洛阳的奶酪。那李怀远的态度就非常明显了。

    “见过叔父大人！”翼州城门，翼州大帅李思之率领着家人迎接，李退之也面带微笑，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李氏的第三代，李铮，李峻，李锋等人，而裘志的女婿李牧之却没有到，这倒不是李牧之不懂礼，而是因为裘氏的缘故，双方都有些尴尬，裘氏虽然现在名义上仍是威远候的元配夫人，但实则是只是幽居候府，威远候府内院，却是李清的母亲温氏在当家。

    “三弟恰好去下面巡视，却是不能来迎叔父了，还请叔父大人见谅！”李思之笑得很自然，很亲切，仿佛这当真是一桩碰巧的事。

    裘志微微点头，心里却有些苦涩，不仅是为了女儿，更是为了自己这趟来的目的，李思之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官场之上，称呼之间却是蕴含了很多的意味，按理说，自己是京城洛阳来的钦差，代表的是朝廷，李思之作为翼州大帅，应当率领翼州文武百官来迎才是正理，但现在，李思之带来的却是李氏家人，称呼也是伯父，而不是上差或者钦差，这已经说明了李氏对于如今的洛阳朝廷根本是不承认或者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

    心里虽然转着许多念头，但裘志脸上却是笑容翻面，翻身下马，走到李思之面前，天启派自己来，说不定早便料到了这种状态，换一个钦差来，只怕连翼州城也进不去，而自己，无论于公于私，翼州都不可能将自己拒之门外，看来天启皇帝还是对李家多多少少报了一些指望的，李家如归顺，则翻掌之间，大楚便可平定，李家若反，则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大楚仍将陷入动荡与战火之间。

    “但愿…….”自己心底到底在希望什么，裘志也说不清楚。李思之等人的态度已很明确，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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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病中却话当年风月

﻿    一听之下，裘志更是伤心起来，安国公年纪大了，五六天都这个样子，只怕是不行了，更是悲从中来，号哭道：“老哥哥哎，都是兄弟不对啊，要是早来几天，怎么着也还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啊？兄弟来了，你睁睁眼吧！再叫我一声小老弟啊！”，泪眼模糊之中，似乎看到李怀远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珠居然骨碌碌转动了几下，不由大喜，一把抓住安国公枯瘦的手，喊道：“老哥哥，你听到了，你知道我来了，对不对，对不对？”，喊了几声，安国公仍旧毫无反映，刚刚的一丝喜悦立即化为云烟，四散而去，裘志紧紧地抓着李怀远的手，愈发地伤心起来。

    安国公李怀远自然是不会来城门口迎接裘志的，这一点兰亭候自己也是心知肚明，虽然两人是亲家，但李怀远的江湖地位可比他要高得太多，李思之李退之两人率家人齐来，已是极给面子了，不过李牧之借故避开”裘志心里却是很不满，便是思之退之两兄弟都不来，他也是应当来的”即便自己的女儿做错了事，也是你儿子的母亲，和你一起过了近二十年的夫妻，打理威远候府，没有功劳”至少苦劳还是有几分吧，这让裘志觉得李牧之实在是有些薄情寡意。

    有些郁郁寡欢的裘志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直接到了李府后院，这里，早已备好了丰盛的酒宴，直到此时，还没有看到翼州的正主李怀远出现，裘志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两位贤侄，这酒嘛，还是等会儿再喝”现在我要先去见一见我那老哥哥。”裘志不理会李思之李牧之两人让座入席，直截了当地说。

    两人脸上都是露出难色，欲言又止。

    “怎么，莫非老哥哥不愿意见我，还是你们二个不想让我见？”裘志眼睛一瞪，在这两人面前，他还是拿得起谱儿的。

    李思之赶紧告罪，“瞧伯父这话儿说得”我们那里敢拦着伯父”只是，只是有些不便，这样吧，伯父一路风尘”还是先喝酒吃菜，去去乏，我们连吃边谈如何？”

    “有什么便不便的？”裘志怒道”“我到了你们这里，不去拜见一下老哥哥，如何吃得下睡得着”你们二人打得什么鬼主意？我与老哥哥一起流血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裤档在玩泥巴呢？废话少说，前头带路！”

    李思之歪歪嘴，这话说得”当着李氏一众小辈”让他们两人情何以堪，已经有人在下面捂嘴偷笑了，不过他也知道裘志的性子，当真还要阻拦”只怕这老儿嘴里还会说出更加不堪的话来，与李退之两人对视一眼，挥手摒退了其它人等，道：“伯父，您不是外人，我兄弟二人也不怕对您说实话，家父，家父现在实是不便见人，他”他……”

    裘志虽是武人，看似性子粗豪，但那不过是他故意示之以人，其实他心思细腻之极”也是一化窍玲珑心之人，不然当初天启筹谋大计之时”他也不可能被选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看到面前的两人神色不对，居然有些伤感，有些焦急”心中一动，“是不是老哥哥身子不爽？”

    “伯父明鉴，家父身子不是小事，而是已卧床不起”如今已上下不得床，走不得路，连人也几乎认来得了！”李思之泫然欲泣”李退之更是以袖掩面。

    裘志身体一颤，惊道：“怎会如此，当初在京城，不还是好好的吗？”

    李思之道：“父亲年纪大了，原先在京城养尊处优，倒也没什么，但这两年来，时局大变”他老人家忧心如焚，被萧家监控年余，更是又怒又忧”身体便大不如前，后来秘密潜出京城”又一路上遭到追杀，险些便没命，这一来，回到翼州之后，便病倒了，眼看着身子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边说边以袖拭泪，“伯父来得也巧，这，这说不定便是最后一面了！”

    裘志呆呆地立在一边，虎目之中忽地涌起泪水，他和李怀远不仅是儿女亲家，更是战场兄弟，并肩战斗多年，虽然自己是寒门出身，多年以来”如果没有李怀远的一路扶持，自己也断然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想起当年李怀远的飒爽英姿，心中伤感更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地道，伤感过后，脑子里却瞬间想到李怀远如果真有事，那翼州之局可就大变了，至少，没有了李怀远的翼州，便似老虎丢掉了最锋利的两根燎牙，没来由的，心里居然掠过一丝喜意。

    李思之李退之两人都定睛看着裘志的神色，见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突然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一掌打得是如此之重，脸上立刻赤红一片，两人都是吓了一跳，没来由的，裘专打自己干嘛！

    扇了自己一耳光的裘志也不与两人再废话，而是怒喝道：“还不前头带路让我去见老哥哥，再推三阻四，信不信我扇你们？”

    李氏兄弟吓了一跳，李思之赶紧道：“伯父请！”

    走进一个幽雅的小院，还没有接近房门”便间到一股浓烈的药味，一个妙龄少女正坐在门旁廊下的小杌子，拿着一柄小扇子，专心致志的熬着草药，两人家人打扮的汉子显然已得了通知，垂手站在门边。

    “李文李武，老爷子今天清醒了一些么？”，李思之间道。

    两人一齐摇头，伸手推开虚掩着的门，裘志几个大步便窜了进去，李家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又看看李文李武，紧跟着走了进去。

    床榻之上，昔日威风凛凛的安国公李怀远小脸腊黄，静卧床榻”双眼紧闭，对于外面来人，毫无反应。

    裘志一步步走到安国公的病榻前，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不由一阵悲从中来，大嘴一咧，居然号哭起来”“我的老哥哥哎，裘志来看你了，你咋地搞成这番模样了？”

    看到裘志哭得伤心，李思之季退之两人脸上表情却有些怪异，“你们父亲已有几天没有醒过来了？”

    看着裘志涕泪交流，悲情显然发自内心”李思之干咳了一声”“伯父，家父这个样子已有五六天了，每日便只靠喂些参汤。

    一听之下，裘志更是伤心起来，安国公年纪大了，五六天都这个样子，只怕是不行了，更是悲从中来，号哭道：“老哥哥哎，都是兄弟不对啊，要是早来几天，怎么着也还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啊？兄弟来了，你睁睁眼吧！再叫我一声小老弟啊！”，泪眼模糊之中，似乎看到李怀远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珠居然骨碌碌转动了几下，不由大喜，一把抓住安国公枯瘦的手，喊道：“老哥哥，你听到了，你知道我来了，对不对，对不对？”，喊了几声，安国公仍旧毫无反映，刚刚的一丝喜悦立即化为云烟，四散而去，裘志紧紧地抓着李怀远的手，愈发地伤心起来。

    忽然之间，裘志觉得有些不对，那里不对，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慢慢地收声，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病榻之上的李怀远，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手上的感觉却更加清晰起来，那是李怀远的脉搏在跳远，一次又一次，是如此的强健有力，一个虚弱不堪，正在鬼门关前打转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健的脉搏？

    裘志虽然不是医生，但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搏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一些紧急的抢救知识还是懂的，感受到李怀远的脉搏，眼角余光再瞄了一眼身旁的李氏兄弟的古怪表情，忽地明白过来，心中不由大怒。

    奶奶的，老子又被这老狐狸耍了，什么病得快要死了，分明便是骗我嘛，看来我的来意他已是知道了。亏我还为他如此伤心？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便想破口大骂，脑了一转，嘴角却泛起一阵冷笑，于是乎，伤心的号哭声又在〖房〗中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更大，裘志的嗓门本身便大，刻意之下，只怕连小院外的人也都听得到了。

    “老哥哥哟，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想当年，我们在定远，那是何等的血气方刚啊，你带着我晚上摸到楼子里，找了好多个姑娘，你以一挡十”那是何等的英勇啊？”

    身舟的季思之李退之两上目瞪口呆。

    “呜呜呜，老哥哥啊，那天晚上，咱是快活了，可早上爬起来”却发现没有那么多银子付账，呜呜呜，那些楼子里的打手好生厉害啊”你为了掩护我逃跑，主动断后，可是多挨了不少拳脚啊！”，李思之和李退之两人剧烈的咳漱起来。

    “老哥哥啊，还有一次”我们回到京城”你带我摸到教坊司澡堂子里去偷看姑娘们洗澡，被守卫发现了，又是你让我先跑了，你主动被抓了”当年我只是寒门出身，要是被抓，那铁定是完蛋了啊，老哥哥啊，你对我的好，那是倾一江之水，也难以诉尽啊！”

    “还有一次……”裘志伤心伤意地哭诉”房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压抑之极的笑声，声音清脆，却是那个正熬药的小姑娘。床上的李怀远身子也颤抖起来，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怒目瞪视着裘志。

    裘志一声欢呼，“哎呀老哥哥，我把你哭醒了，哇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啊！”

    李怀远原本腊黄的脸这个时红却是黑里透红，红里透紫，紫里泛白。

    “你这个老棺材瓤子，那一次在定远，老子哪里找了这么姑娘，明明只要了两个，倒是你要了五六个，搞得老子原本够的银子也不够了。教坊司也是你硬拉着我去的”后来出事，你一溜烟逃了，害得老子回家被打了几十军棍”一个月下不得床。还有……”，”刚刚还虚弱不堪的李怀远这个时候却是龙精虎猛，指着裘志破口大骂，大揭当年隐私。

    李思之兄弟两人开始还强忍着，看着两个人顽童一般忽相揭短”最后实在忍不得，大笑着出门而去。

    房内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继续互相攻击”终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两双眼睛对视，又同时叹了一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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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把酒纵论天下归属

﻿    李怀远大笑起来，筷子点点裘志，道：“这一点还真让你说对了。清儿发展到现在这般，我还真没有出什么力，这一点我可不敢掠人之美。老弟，你说说，就算我答应你，又能有什么作用，定州，如今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势力集团，翼州，如今只能算是清儿的一只臂膀罢了，便算我李氏答应了你，定州会答应么？簇拥在清儿身边的人能答应吗？就算清儿也愿意，尚海波，路一鸣，清风，过山风，吕大临，王启年，许云峰，揭伟等这些能臣悍将会答应吗？李家罢手，最少还有数十年富贵，他们呢？开国功臣这个诱惑几无人可以抵挡。”李怀远第一次明目张胆地说出了李氏想要逐鹿中原的心思，他知道，裘志此来，便是天启皇帝摊牌了，裘志一去，双方敌对之势便已形成。

    第四百六十一章：把酒纵论天下归属

    看似激烈的对骂与互揭其短之中却蕴含着两个老人之间浓浓的友情，但当两人沉默下来，房间中却多了那么一丝丝尴尬。

    “李文李武，去弄些酒菜过来。”李怀远吩咐道。

    “是，老爷！”外面传来恭敬的回话。

    就在两人对骂期间，房子外面正在熬药的小火炉已撤了下去，那个小姑娘则轻手轻脚地捧了一个香炉，走进来放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檀香的清香一分分驱走了药味，而两人个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你在怪我？”裘志问道。他参与天启的计划十数年，也瞒了李怀远十数年。他只道李怀远因此而恼火，所以不肯见他。

    李怀远摇摇头，“我只是奇怪，天启当年在策划这个行动时，为什么会选中你，你与我的关系是如此密切？他难道就放心的下？当然，你也却是不负他所望，将我瞒了这么多年？”

    裘志脸上露出敬佩之色，“老哥，天启陛下雄才大略，胸怀天下，实是我生平仅见，如果不是大楚病入膏肓，以他之才能，大楚大治将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看人之准，也是让人惊讶，当年他看中我时，也曾让我大吃一惊。”

    李怀远点点头：“这个现在我知道了，当年我们这些老家伙联手推他上台而轰走了宁王，不正是被他表现出来的东西所蒙骗了么？他蓄谋已久，要用的人必然也是细细考察过了，你，屈勇杰，袁方等人，都是寒门出身而身居高位，想必对豪门大阀也是早已心生不满，想要改变这一切，所以你们才一拍即合。”

    此时李文李武两人端来酒菜，放到桌上，为两人将酒杯满上，垂手侍立一侧，李怀远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裘志端起酒杯，眼睛却顺着窗看向远处，眼神之中露出追忆之色，“那时陛下还是王子，陈西言，我，袁方，还有向平都已聚集到了陛下的身边，当时的屈勇杰还只是陛边一个侍卫统领，我们筹谋着如何让陛下能得到太子之位。”

    “当时并没有这个计划，陛下那时以为只要自己登上了帝位，以自己之才能，总能重振大楚，但当他真成了皇帝之后，才发现，原来以前的梦想当真只是一个梦而已，朝堂中枢之令几已不出洛阳百里。大楚已名存实亡了。”

    “水滴石穿，冰冻三尺，岂是一日之功？”李怀远冷笑。

    裘志没有理会李怀远，继续道：“陛下重振大楚之心，实非我辈所能企及，苦思年余之后，陛下制定了现在这个计划，命名为凤凰涅磐，老哥，想必你知道整件事情时，也是吃惊得合不拢嘴吧？”

    李怀远苦笑着点点头。

    “事隔了这么多年，而且你们是根据一点点蛛丝马迹推断出来，可以说是有了一个接受过程，你可以想象当初我们骤闻这个计划时，我们的反应。当时，没有一个人赞成，但陛下心意已决，从那时起，整个计划便开始了。”

    “先是皇帝的替身，袁方掌控着职方司，遍寻天下，终于找到了一个与陛下有份相似的人，秘密带进宫，经过数年的训练，几可乱真，其实在最后两年中，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有时是真的陛下，有时却是替身。”

    “再者就是大量储备兵甲，粮草，金银，皇帝与首相合谋，要做到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些年中，豪门大阀们行事也是愈来愈肆无忌惮，南方谋反，宁王推波助澜，机会终于开始成熟了。”

    “我们开始行动了！”

    裘志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天启之才，直追当年英武大帝！”李怀远也是一饮而尽，“而且他还有英武大帝所不及的心胸，放弃天下之高座位这件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舍得舍得，有所舍才能有所得。不舍得这个位子，又如何得大楚之天下！”裘志大声道。“老哥，如今天下大势，已日渐清晰了，你李家作何打算？”裘志单刀直入，“天下三分，宁王却已势弱，东西对峙之局已初步形成，数年战乱，天下百姓遭殃，用一句流血飘杵，也不为过，是继续战火纷飞，还是天下大治，如今就在你李家一念之间了！”

    李怀远笑了笑，挟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你想我李家如何？”

    裘志道：“李家如后退一步，东西联合，扫平宁王翻掌之间。”

    “然后呢？”

    “李氏可封异姓王，允李清永镇西域，但是，西地所有文治官员必须由朝廷派出。”裘志说出条件。

    “天下豪门大阀，几被一网打尽，单留我李氏一家，天下大治，温水煮青蛙么？”李怀远嘿嘿笑了起来。

    裘志直视李怀远，“老哥，李氏势力，如今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只是建在沙滩之上的大楼，即便你们拿下北方又如何，中原之地尽归陛下，以中原之地大物博，集全国之力，你如何对抗？到得最后，还不是烟消云散的下场，两边真要打起来，只需形成相持局面，数年之间，李氏必难支撑。你可要想清楚，如今之局，可不是以前的群阀割剧，陛下一声令下，大楚短时间内便可集起雄兵百万。”

    李怀远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在房中踱了几步，“老弟，你错了。”

    “我错了？我哪里说错了，以你之才能，难道看不到这一点么？”裘志奇怪地问道。

    “你见错了人。”李怀远重新坐下，微笑道。“你应该去见清儿，而不是来找我！”

    “李清还不是听你的，如果说定州有今天的发展，背后没有你的出谋画策，我还真不信了！”裘志信誓旦旦。

    李怀远大笑起来，筷子点点裘志，道：“这一点还真让你说对了。清儿发展到现在这般，我还真没有出什么力，这一点我可不敢掠人之美。老弟，你说说，就算我答应你，又能有什么作用，定州，如今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势力集团，翼州，如今只能算是清儿的一只臂膀罢了，便算我李氏答应了你，定州会答应么？簇拥在清儿身边的人能答应吗？就算清儿也愿意，尚海波，路一鸣，清风，过山风，吕大临，王启年，许云峰，揭伟等这些能臣悍将会答应吗？李家罢手，最少还有数十年富贵，他们呢？开国功臣这个诱惑几无人可以抵挡。”李怀远第一次明目张胆地说出了李氏想要逐鹿中原的心思，他知道，裘志此来，便是天启皇帝摊牌了，裘志一去，双方敌对之势便已形成。

    裘志倒吸一口凉气，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定州只不过是李氏的一枚棋子，是李氏的完整布局之中的一个方面，今日才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如今在李氏一门之中，定州早已占据了绝对的支配地位。

    瞬间，嘴里的美酒也变得苦涩起来。这样一来，东西之战已不可避免。

    “翼州正在调动兵马，是要图谋金州么？”裘志慢慢平静下来。

    “不错，金州势在必得！”李怀远道：“三万精锐，已经齐集，近十万预备兵，正在征召，先锋大将，不是别人，却是你的外孙李锋。”

    “锋儿？”裘志心头一颤，“当年的小娃娃，如今却也是沙场悍将了，我们当真是老了，你们拿下金州，定州正在攻打全州，这两个州拿下来，李氏势力便了中原，与西地相连了，那东西之战再也无可避免，老哥，你拿定注意了么？”

    “我早就说过，不是我在拿注意！”李怀远微笑。

    裘声颓然无语。

    “老裘，留下来吧，不用回去了，两家当真开战，你很有可能受到猜忌，毕竟你与李氏有着千细万缕的联系，斩不断的。再说了，就算天启对你无比信任，你我沙场相遇，不也算是一场人间悲剧么？”

    裘志毫不犹豫，摇头拒绝，“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原则。陛下知遇之恩永生难报，我绝不会背弃于他的。”

    李怀远也不多说，“既然如此，今儿个我弟兄两人便好生喝上几杯吧，以后，机会怕不多了。喝完酒，去见见裘丫头和锋儿吧，明日，锋儿就要出征了！”

    裘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顿酒，他虽然只吃了数杯，已是熏然有了醉意。

    裘志踉跄而去，李怀远静坐片刻，对收拾桌子的李文道：“去请清风司长过来！”

    片刻之后，清风飘然而至，“见过国公爷！”清风微笑见礼。

    李怀远摆摆手，“不用这么多礼，坐！”

    清风落落大方地坐下。

    “你这一次突然过来，也是为了裘志么？”李怀远问道。

    清风笑道：“那倒不是，我是奉大帅之命去办另外一件事情的，只是路上得知裘志要到翼州，所以便跟着过来了。”

    “你怕翼州有什么变故？”

    清风笑而不语，但神色却已是毫无掩饰。

    李怀远叹了一口气，李清手下，人才辈出，犹以尚海波与这清风为最，清风此举，无疑便是告诉自己，定州上下，只以李清为尊，便算翼州有什么其它动作，定州的决心不会更改。

    “以你之身份，让你亲自出马的事，只怕不小吧？”李怀远问道。

    “京中传来消息，龙先生，哦，也就是天启皇帝已离开了洛阳，正在奔赴兴州。”

    “你要去对付他？”李怀远一惊。

    “这也是我家将军的意思，姑且一试而已。不成功无妨，一旦成功，那可就万事大吉，洛阳一方，失去了主心骨和灵魂，我倒想看看他们如何集全国之力来对付我们？”

    “哪有这么容易？”李怀远摇头。

    “不去做做，怎么知道容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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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神伤秘议脱身之计

﻿    外公，您回去吧，我要专了！”李锋伸开双臂，拥抱了一下这个自iǎ就无比疼爱自己的外公，外公的胡子虽然白了，但却仍然顽强的挺立，象iǎ时候一般扎人，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却不会如iǎ时候一般，被外公扎得哇哇大哭了。

    欣慰地看一了眼如今已魁武之极的外孙，裘志半是欣慰，半是伤感，有一天，自己会和外孙对垒沙场吗？顶盔带甲，英姿勃发的外孙挺立在自己的面前，他似乎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李锋，你觉得李氏会赢吗？”裘志看着不远处，一队数百人的亲兵卫队正骑在马上，静静地立在那里，等等着他们的将军，军伍森严，除了偶尔有马低鸣几声，竟是听不到丝毫的杂音。

    扶扶腰间的佩刀，李锋脸上露出自信的光芒，“外公，你不要回去了，天启那老儿斗不过大哥的，我们，赢定了！“作为李氏的核心人物，这些年又逐渐为李清所看重，李锋所知，比一般的李氏族人要多很多。

    裘志苦笑，“你这么相信李清？”

    “当然，大哥从无到有，几年时间就创下这片基业，再看看天启，堂堂皇帝，居然要用诈死这种勾当来算计属下，鬼魅技俩，难登大雅之堂。在我定州军锋之前，一切yīn谋诡计都是浮云。外公，大哥告诉过我，计谋无非yīn阳，都要以实力作支撑。

    ”李清朗声道。

    “哪有这么简单？“裘志笑道，“看来你李清对你影响很深！”

    “当然，如果不是大哥，我恐怕到现在还在洛阳城中作那纨绔子弟，不知天高地厚呢！“李锋笑道。

    拍拍李锋的肩膀，“锋儿，兵凶战危，你多多珍重吧啊，不要逞强，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锋点头道：“外公说得极是，大哥也说过，最宝贵的便是人，人在，什么都有可能再挣回来，而人失，则什么都失去了。”

    裘志点点头，“你母亲我见过了，她宁愿在候府中受委屈，苦捱岁月，也不愿意随我回洛阳，你，要照顾好她，她与李清有隙，我担心……“

    听到外公说起母亲，李锋脸有些黯然，“外公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母亲。”

    “李清呢？“裘志突然问道。

    “大哥跟我说过，不会再为难母亲，过去的帮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李锋道。

    “但愿如此吧！”裘志叹道，“我也要走了，虽然这一趟白来了，但看到你很好，我也算安心了。”

    李锋不语，只是恭恭敬敬地跪下，向裘志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爬了起来，再不我说，转身，向着身后的亲兵卫队走去，早有一人策马而出，手里却牵着李锋的战马，翻身上马，李锋回头，再看了外公一眼，两腿一夹，战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身后的亲兵卫队立刻纵马跟上，一阵风一般地从眼前卷走。

    裘志没有扶李锋，而是让他。完了这三个头，两人心中都明白，说不定有一天，两人再见，真得会是在沙场上了。裘志黯然神伤地离开了翼州，他所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从翼州离开的还有一个人，定州统计调查司清风。

    盖州，萧远山大营，洛阳剧变的消息已经通过绝密渠道送到了他的案头，一夜之间，天崩地塌，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让萧远山几乎发疯，也幸亏他已有了一次这样的经验，虽然心中惊骇y绝，但还不至于惊慌失措，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他还是相当镇静的。

    高歌猛进的部队被萧远山一纸命令停了下来，就地休整，所有高级将领都被召回大本营商议对策，而被萧远山bī得几乎走投无路的蓝山与青州的胡泽全，终于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之机，虽然目前他们还没有搞清楚这是为什么，通常这种情况，都代表了对方在下一阶段将会有更大的行动，但有了这难得的一点休整时间，两人也都是大喜过望，直到十数天后，钟子期的下属突破重重封锁，将情报送到两人手中，两人如梦初醒，立即整军反击的时候，萧远山的部队已全都缩了回去。

    “怎么办？”一众萧氏亲信都是惊慌失措，洛阳政变立时打了他们的所有布署，甚至是在他们的头上悬上了一把利剑，所属十数万大军，所有的粮草补给都是自秦州，金州两边补给而来，而现在，秦州周同兵变，投靠了屈勇杰，而金州，李氏军马势如破竹，眼见也是不保，两备补给线路都给切断，大军没了补给，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

    在这大帐中，将领们大都姓萧，真正手掌兵权，又不姓萧的只有万伦一人，而他，却又是萧浩然一手带出来的亲信大将，对萧氏忠心耿耿。

    “杀回去！“万伦杀气腾腾地站起来，“大将军，我们手中有十余万jīng兵，杀回秦州，宰了周，同这个反骨仔，再一路打回洛阳，救出国公爷！”

    万伦的话如同给诸将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一时之间，群情沸腾，众人都是齐声赞同。有这十数万jīng兵在手，怕他个鸟，一咱杀他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只消大军兵进洛阳，什么问题都将不存在了。

    “都坐下！“萧远山沉声道。“一个个都是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岂能意气用事，你们想彻底将我们葬送吗？”转身看向身侧，一身布衣的沈明臣，“明臣，你是何意？”

    数天前，得到这一消息的沈明臣与萧远山一样，都是心胆俱裂，天启未死，所有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yīn谋，天下所有人，都落入到了天启的算计之中，作为一名谋士，对于天启的布置，沈明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对于眼下的自己，却是灭顶之灾，几天以来，沈明臣一直在苦思脱困之策，胡须都不知被扯断了多少根。

    听到萧远山问到自己，沈明臣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道：“大将军，打回去肯定是不现实的。”

    “不打回去，难道在这里坐以待毙吗？“万伦不满地道。

    “万将军，听明臣说完！”萧远山道。

    “大将军，天启设下此计，肯定将我们的反应都算计到了，眼下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杀回去，难道他们想不到吗？秦州，眼下肯定已是重兵云集了。我们真这样打回去，秦州不能一鼓而下，则势必危。”沈明臣细细地为萧远山分析道。

    “眼下我们手中虽说有十数万jīng兵，但是成分构成复杂，除去我们萧氏兵马之外，还有京师两大营的兵马，御林军，以及其它各州的军队，除了统兵大将和各营参将为我们掌握之外，大量的基层军官却不能完全掌握，秦州一鼓而下也就罢了，如果久战不下，粮草不继，那时必然谣言四起，军心涣散，秦州兴州重兵杀出，而在我们身后，蓝山与胡泽全所部岂会放过如此良机，两面受敌，我们离死不远矣。”

    萧远山心中所虑，也是如此，秦州城不是撮尔iǎ城，而是一坐坚固无比的州城，自己在那里呆了数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呆在这里，也是两面受敌啊！”萧远山长叹，“既如此，便只能走金州了！”

    “金州只怕比秦州可难啃！”沈明臣叹道，如今局势，当真是左边是崖，右边是海，左右都是死路，“金州已落入李氏之手，如果说秦州屈勇杰所部大都是新军，而周同必经过清洗，军心不稳的话，那金州李氏则是兵jīng将猛，上下一心，我们要从金州过，更是凶险万分。”

    万伦又跳了起来，“沈先生，那照你这样说，我们左右都没得路走，那还不如现在都抹了脖子干净，还坐在这里议个什么劲？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轰轰烈烈地干他一场，死了也值得。

    “万将军不要这么激动！”沈明臣道：“明臣只是分析一下我们眼下面临的困境，并不是说我们一定就会走投无路，相反，现在的局势，正因为秦州落在屈勇杰手中，而金州落入到李氏手中，我们反而在绝境之中有了一线生机。”

    “这一线牛机在哪里？、，萧远山紧张地问道。

    “大将军，我们这一线生机却系在李清身上！”沈明臣道。

    “李清？”萧远山勃然变他平生最为刻骨铭心的一败便着落在李清身上，此刻听到沈明臣提起此人，不由一阵恼怒。

    沈明臣没有在乎萧远山的不快，“大将军，如果李清有心逐鹿天下，与那天启争争那张位子，我们就有活路可走，如果李清要安心地做他的驸马，西域王，我们就真得走投无路了！倒真要如万将军所言，只能轰轰烈烈死一回了。”

    “此话怎讲？”萧远山慢慢平复了自己心态，眼下生死存亡之时，万万不能了心态。

    “大将军，如果李氏想要谋国，与屈勇杰必然不是一条心，那么秦州与金州必然互相戒备，这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屈勇杰和天启要灭了我们的话，李氏则一定会放我们一条生路，让我们回到萧氏根据地幽燕去。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便是这个道理！”

    “你是说我们与李氏联手？”萧远山道。

    沈明臣摇头：“大将军，眼平，李氏已不需要我们成为他们的盟友了，他们只需要一枚棋子，能为他们牵制天启一部分力量的棋子。”

    “我们十万大军，李氏焉肯容我率领大军自他境中通过？”萧远山摇头。

    “十万大军不可能，但两万jīng锐还是可以的！“沈明臣咬牙道。

    萧远山霍地抬起头，沈明臣重重地点点头，“声东击西，金蝉脱壳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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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负荆欲效韩信之辱

﻿    第四百六十三章：负荆欲效韩信之辱

    萧远山明白沈明臣的意思，金州落在李氏之手，如果自己率着这十数万大军借道，那是绝不可能的，而且李氏也不会放着如此削弱自己的良机不用。也就是说，眼下自己手里的军队，最多能带走一两人萧氏的铁杆心腹，借道李氏地盘返回幽燕，而换到活着的代价就是从此要沦为李氏的一枚棋子，被他们用来牵制洛阳。

    从一个下棋的人沦落到了一枚棋子，饶是萧远山如此冷静，心中也着实不甘。手指轻叩桌面，心里却还在想着有没有其它的办法可以解开眼前的困境。

    “大帅，时不我待啊！大丈夫能屈能伸，过得眼前这一关，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李氏与洛阳的争斗不是一时三刻便会结束的，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沈明臣道。

    是的，只要活着，活着就会有机会。萧远山瞬间大彻大悟，踏入天下争雄这个大棋盘，便要做一枚棋子的觉悟，谁又能肯定将来自己不会成为另一位棋者呢？想当初，李清还不是一枚棋子，而且还是棋盘上最小的一枚棋子。

    “沈先生说得对，重要的是活着。”萧远山下定了决心。

    堂下诸将听着两人这一番对答，心中已是明白，要想实行此策，必然便要有人率大部人马，主动向秦州发起攻击，以换取撤退金州这一部精锐能顺利脱身，换而言之，攻击秦州的这些人就要有必死的觉悟了，一时之间，大堂之上，陷入了沉默。

    迟疑片刻，万伦站了起来，“大将军，万伦愿为大将军分忧，率人马攻击秦州。”

    萧远山正想答话，一边的沈明臣不露痕迹地扯扯他的衣摆，萧远山一愕，转瞬便明白了沈明臣的意思，他这是不放心万伦，假如万伦有了异心，则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毕竟有了田丰的例子摆在前面，田丰何偿不是萧氏的老将，而一旦作反，其危害之大，难以估量，而现在，萧氏是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变故了。

    萧远山脸上露出笑容，“万将军敢为人先，愿为大家伙儿闯出一条生路，萧某是极为佩服的，但是，这满屋子姓萧的人，就没有一个有种带把的吗？”说到最后一句，萧远山已是声色俱厉。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死一般的沉默之后，两员将领战了起来：“末将愿为大将军分忧！”萧远山循声看去，却是萧家两个旁支出身的将领，一名萧劲，一名萧锐。

    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萧氏直系子孙，萧远山心中怒意勃发，“萧劲，萧锐，好，好，但是你们二人从没有做过数万大军的统帅，由你们来指挥，只怕别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你二人只可作偏师，不能为正印啊！远航，你素来骁勇，又有指挥大军作战的经验，便由你来统领军队进攻秦州，萧劲萧锐二人率偏师为辅，如何？”

    萧远航诧异地抬起头来，他是萧远山的亲弟弟，这等必死之事，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会落到自己头上，看着哥哥眼中的神色，萧远航知道，这已是他最后的决定了，萧家需要有一个够份量的人出来，以迷惑秦州方面的判断。

    “大哥，我愿意！”

    帐中顿时传来松了一大口气的声音，萧远山厌恶地扫了一眼众人，而万伦也是一脸的不豫坐在下面，刚刚沈明臣的小动作，如何瞒得过他？

    大计既已定下，诸将立刻要赶将回去，准备接下来的行动，房中转瞬之间，便只剩下数人，萧远航走到门边，迟疑了一下，又转了回来，向着萧远山一揖，萧远山会意，站起来，轻轻地抱了一下自己的亲弟弟，道：“萧氏必须要有一个够份量的人留下来稳定军心，大哥希望你明白，不要怪大哥。你的家人，我会妥善照顾的。”

    萧远航点点头，转身而去。

    萧远山与沈明臣两人相对无言，此一刻，与当年被逐出定州时的情景何其相似啊？

    房外，一名亲兵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向萧远山低语几句，萧远山霍地站了起来，“快带他进来！”

    沈明臣也站了起来，“大将军，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一个人已从房外跨了进来，现身风尘，满脸疲惫，“萧富见过大将军！”

    “阿富，洛阳到底情形如何？国公爷怎么样了？”萧远山一把抓住萧富，连一边的沈明臣也神色有些紧张。

    萧富一脸惨淡之色，“大将军，全完了，全完了，这是国公爷给您传出来的最后一道消息，从哪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了。”

    萧富解开外袍，拉起内衫的下摆，哗啦一声撕开，从里面取出一片残布，递给萧远山，萧远山心里一沉，知道国公爷的情爷已是坏得不能再怀，居然连写信的纸都没有了，展开布片，却是触目惊心的八个大字，“忍辱负重，借道李氏！”

    萧远山手一紧，将残布死死地握在手中，闭目不语，看到这封血书，萧远山知道，自己头顶上的那片天已经崩塌，从此以后，萧氏将要靠自己来支撑了。

    睁开眼，看着萧富，问道：“幽燕那这怎么样了？”

    萧富有些悲怆，“大将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先前一点预兆也没有，国公爷被拘，幽燕边境，原本的友军忽起发难，猝不及防之下，幽州已失，二爷率部退入燕州，严防死守，但州内民心不稳，人心惶惶，精兵强将都被大将军带走了，二爷无法可施，只是苦苦支撑，日夜巴望着大将军能回去主持大局。”

    萧富嘴里的二爷是萧浩然的弟弟萧蔚然，当年曾赴定州与李清谈判，其人中上之才，却是远远不能应付眼下危局。

    萧远山小心地收起手中的血书，神色由悲怆慢慢变成坚毅。

    “大将军，国公爷怎么说？”沈明臣问道。

    “与你所说，如出一辙！忍辱负重，借道李氏！”

    沈明臣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一天之后，萧远航，萧劲，萧锐，三路人马，合计近十万人，返身扑向秦州，其势之凶，让人毫不怀疑萧氏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打下秦州，而在秦州，早已有所防备的周同汇集了来自兴州的援兵，来阵以待。一场血战立时便在秦州城下拉开了帷幕。

    而与此同时，萧远山率领三万精锐则由盖州直奔狮子关，准备借道金州，返回萧氏的大本营，幽燕。

    而此时，金州已完全落入李氏之后，当李锋铁骑奔临狮子关时，狮子关守将不战而降，李氏军队旋即接管狮子关，掐死了萧远山回师的最后一条路，一天之后，前军指挥李牧之赶到了狮子关，根据定州统计调查司和李氏自己的情报情关暗香传来情报，李怀远判断，萧远山将佯攻秦州，实走金州，李牧之担心李锋年纪太轻，意气用事，专门赶到狮子关，坐镇指挥，静待萧远山的到来。

    “爹爹，我们为什么要放那萧远山一条生路，以前萧家是如何对待我们的，连爷爷都被他们软禁在京城这么久？正好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李锋不满地对威远候李牧之道。

    李牧之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李锋却是向后退了一步，自己已经长大了，但在父亲的眼里，却总是一个孩子。

    看着已日渐成熟的李锋，李牧之眼中尽是慈爱之色，这个儿子，从一个纨绔子弟，成长今天纵模沙场的骁将，身后都有着自己另一个儿子的影子，虽然两个都是自己的骨肉，但李牧之对于李清，却怎么也难有那种舔犊之情，近年来，随着李清威望日涨，内心深处，自己居然对他有了一份畏惧之意，老子怕儿子，说出来只怕会让人笑死，但李牧之知道，这种情绪是真真实实地存在于自己的内心深处的。

    “萧氏一族已经算不上落水狗了！”李牧之淡淡地道：“充其量，他们也只能是一只丧家之犬，虽然我们不介意落井下石，但眼下的情况，却是留着他们，比吃掉他们更划算。儿子，我李氏现在不比以往，我们要做大事，就要有大量，以往的那些恩怨，与我们谋划的大业相比，又算得什么？”

    李锋想了想，“放萧远山回到幽燕，让他主持大局，对抗洛阳，为我们分担压力？”

    李牧之满 意地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很不错！“

    “但是爹爹，我们不担心他们反噬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氏虽然没落，但仍是不可小觑啊！”

    “你认为你大哥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李牧之反问道。

    “那倒也是！”李锋若有所思，他对李清，总是有一种不问缘由的崇拜与信任。

    李牧之赶到狮子关二天之后，萧远山率领着三万兵马，直抵狮子关下。城上戒备森严，随时准备作战，而在城下萧氏大营之中，萧远山却是一身布衣，回望了营中所有将领一眼，与沈明臣两步走出了大营，两人一个卫兵也没有带，一步一步走向了狮子关。

    “萧远山求见威远候李候爷！”走到城下，萧远山仰头大呼。

    片刻之后，狮子关上，垂下了两个木槛，萧远山眼中闪过极其屈辱之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步跨进木槛，沈明臣紧随其后，绳索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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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乡村野居，有意屠龙

﻿    潇远山入关祈道，并没有遇到他想象之中的刁难，而是很顺利地与威远候李牧之搭成了一致意见，李氏同意萧氏三万军队通过李氏领土回撤幽燕，并按日供给萧氏军粮，直至萧远山踏上幽燕领土。

    李氏如此大方，却是担心幽燕两地在洛阳的狂攻之下，萧蔚然顶不住，早些让萧远山回到幽燕主持大局，以免幽燕失控，失去牵制洛阳的一柄利器，一旦萧远山的三万百战精兵返回故土，洛阳想要一举拿下幽燕，那可就难了，让洛阳的腹部顶上这么一柄利器，李氏是非常乐于见到的。

    李氏控制了全州，金州，李清构想的巨斧战略已大体完成，现在的李氏，除了北方战事方兴未艾之外，其它战区已全都偃旗息鼓，开始了新一轮的养精蓄锐。

    萧远山过狮子关不久，久攻秦州不下的军队内部谣言四起，终于发生兵变，秦州城内周同乘势出击，一举击溃城下军队，阵斩萧劲萧锐，活捉萧远航，并于次日斩萧远航于城头，至此，萧氏纠集的十数万精兵除了跟随萧远山走狮子关一部外，其余已烟消云散。

    盖州蓝山，青州胡泽全在这个难得的喘息机会之后，整顿兵马，奋起余勇，重新占据盖青两州，并在两地在肆修筑堡垒，摆开了一副严防死守的驾式。

    战火纷飞的中原一时之间，陷入到了奇怪的平静当中。

    已时六月，此时的定州还异常凉爽，但兴州，却已可以感受到太阳的威力，站在日头下久了，额头上不免就会渗出亮晶晶的汗珠，乡陌之间，偶有蛙声传来，屈勇杰经营兴州数年”早年因备受叛乱打击的兴州已有了复兴之相，田野之中，青苗长势甚佳，眼见今年便是一个好收成。

    一个偏僻的小乡村，一间普通的农家小院，一声声狗吠，间或还传来圈笼中的鸡咕咕的叫声，所有的一切，都显示着这只不过是一家随处可见的乡间农家，但此时”坐在油灯之旁的两人却不普通，他们是大名鼎鼎的青狼钟子期以及与他搭档的许思宇。

    “老钟，你说那只狡猾的白狐约我们见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许思宇满心疑惑，“不是这个女人又在打你的注意吧？老钟，你可别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可是心狠手辣之极，要是有机会取了你的性命”她绝不会有半分犹豫的。”

    钟子期正在把玩着茶杯，乡里农家，那有什么好东西，这茶杯里面沾了一层污垢”杯沿上还缺了一个口子，就这样一个杯子，钟子期却像是拿着了什么宝贝，把玩了小半个时辰，听到许思宇的话，钟子期笑道：“此一时也彼一时，现在她才不会急着取我性命呢！”，“何以见得！”，“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出现了！”钟子期道：“袁方这一年来，可是让白狐很是吃了几个苦头，上一次从京城返回，白狐虽然成功地将李国公带了出来，但听说统计调查司损失惨重，一路之上”恶战连连，甚至清风自己也受了伤。这一次啊，她多半是想与我们合作了，我只是在猜测她想与我们合作干什么？”，“天启那个老王八，唉！”，许思宇叹了一口气，“天下人可被他骗得惨了。”

    钟子期面色一凝”半晌才道：“定州应该早知道风声了，那年大年初一，寒山馆里”清风一曲十面埋伏，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等后来我想明白了，可什么都晚了。看来那时候，清风就已有了和我们合作的意思了。”，外面的狗吠声突集停止，宛如消失，许思宇一下子站了起来，钟子期微笑道：“他们来了！”如同多年前一般，房门被轻轻地叩响，，“我可以进来吗？”，“门没有栓，请自便！”钟子期道。

    房门被推开，清风笑意盈盈地出现在门口，每每看到这张如huā脸庞，许思宇都有冲上去一刀砍下这个脑袋的冲动，但一接触到对方那似首洞察一切的眼睛，又让他心有余悸。清风轻盈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在她身后，影子一般的钟静一手拎着那只看家狗，悬空提着也走了进来。

    “钟小妹，放了这畜牲吧！”钟子期道。

    钟静随手一扔，那狗落在地上，夹着尾巴，一溜烟地便奔到许思宇身边，原本惧怕的眼神便凶狠了起来，钟静笑道：“当真是狗仗人势啊！”，许思宇嘿黑一笑，“来这里四五天，倒将这畜牲喂熟了！”，清风微笑：“本来几天前就应到了，只是途中因为一件突发事件，耽搁了几天，倒要谢谢钟兄和许兄在这里等我。”

    “美人相邀，钟某自然是等得心甘情愿，假如这老许这样的大胡子，我可早就拂袖而去了！ 钟子期嘿嘿笑着，提起茶壶，将杯子倒满， “这来辛苦，解解渴吧！”

    清风端起茶杯，看见沾满污垢的杯子，眉头不由微微一皱，钟静跨前一步，“小姐！”

    清风本还有些犹豫，钟静叫了一声，本意是要阻止她喝这杯水，但清风反而是立即仰起脖子，一口便喝了下去。先前她倒不是怕这水里有什么毛病，而是嫌这杯子太脏了。

    “爽快！”，钟子期拍手道，见清风毫不犹豫地喝了这杯水，钟子期终于确定，清风这一次确实是来寻求合作了。

    将杯子重新倒满，自己端了起来，也是一仰脖子喝尽，将杯底亮给清风，笑道：“唇齿留香，余味悠长！”，他这却是在向清风两人表明自己并无恶意，只不过语调可就有些轻浮了，特别是这杯子刚刚被清风喝过。

    哼了一声，清风坐到桌旁，“什么时候钟兄也变成轻薄无行的登徒子了？”，“非也非也！”钟子期笑道：“只是表示一下对司长你的好感而已。”

    清风却懒得与这惫懒的家伙打嘴巴仗，径自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摆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钟子期有些好奇。一瞄之下，他就看到这是一张地图，上面用线线描绘着一道线条。

    “天启皇帝将从洛阳返回兴州，主持进攻南军事宜。”，清风淡淡地道。

    响鼓不用重捶，清风只提一句，钟子期已是明白眼前是什么东西，，“这是天启皇帝返回兴州的路线图！”

    “不错，我费了偌大心力才弄到这份详尽的路线图。”清风看了一眼钟子期，“有意么？”

    看着清风平静的脸庞，钟子期却陷入了沉思，清风此举究竟是何意？不错，宁王眼下陷入了困境，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干掉天启皇帝，让洛阳重新陷入混乱之境，那南军来一个咸鱼大翻身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可以说，这是唯一的翻盘机会，但问题是，清风为什么会把这么机密的东西分文不取便送到了自己面前，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自己还没有想到的陷阱？

    “我们也想要他的命！”，似乎看穿了钟了期的想法，清风直截了当地说，“但以我一家之力，却是力有未逮，所以想到了你。你，我，再加李氏的暗香，三家合力，或可有成功之望。”

    “这事要冒大险！”，钟子期道：“于我们有什么好处？”

    清风冷笑：“钟兄，何心说这昧心话，如果成功，你家所得好处更大，可以说，你家能不能翻身，全看此次行动能否成功。成了，宁王便有了绝地反击，逆转乾坤的可能，败了，你家宁王恐怕就要洗干净脖子等着天启去砍吧！”，钟子期吐了一口气，“好，我承认，那我要问，此事于你们有什么好处？”

    清风哧的一笑，“我家将军看他不爽！”，说完看到钟子期瞬间变黑的脸，笑道：“好吧，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大帅认为，对付你家大王，比对付天启简单多了。所以，我们便要干掉天启。”

    听了这话，钟子期脸上黑线更多，几欲便要拍案而起，这是赤裸裸地对宁王的侮辱，作为宁王的铁杆部下，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胸膛急剧地起伏，一把拉住便要暴起的许思宇，盯着清风，道：，“干掉天启，看似我们得益最多，其实得利最多的却是你们李氏，天启如死，洛阳必乱，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力量瞬间便会崩塌，而我们虽然赢得了时间，但前段受创太重，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天下大乱岂不是你们李氏最为期望的？”，清风悠然道：“争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钟兄，我只要知道，干掉天启，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还可以重新站起来，与我家将军逐鹿天下，反之你当然知道后果，合则两利，分，于我害处不大，于你们则是利益悠关。”

    钟子期顽然坐下，所谓形式比人强，清风拿住了自己的要害。，“袁方岂是易与之人，你在他身还没有吃够苦头么？”

    清风哼道：“我是吃了苦头，他却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而且，他现在不在洛阳，也不在兴州。”

    “那他责了哪里？”，钟了期好奇地问道。

    清风自然知道，但她当然不会告诉钟子期，但钟子期却也是聪明绝顶之人，只略想片刻，便已明白，“袁方去了沈州？”

    看到清风脸色微变，钟子期知道自己猜中了，袁方如不在天启身边，这事儿倒还真有几份成功的把握。

    “干了！”，钟子期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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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连环计中一石双鸟

﻿    第四百六十五章：连环计中一石双鸟

    双方合作的意愿一旦达成，接下来便是行动的细节，天启是皇帝，虽然已经退隐幕后，但现在的他又重新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权力最大的人之一，想要在重重的保护下取这样一个的性命，实在是一个难度性极大的任务，从难度系数上来讲，基本属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能调动大军将他辗为齑粉，但很可惜，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他们只能偷偷摸摸的干活。

    但呆在这房中的两人毕竟是这个世上最擅于这方面的顶尖人才，在他们看来，世上没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看你能不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突破对方的防线。

    “天启这一次到兴州，是夹在洛阳派往兴州担任知州的一名官员的队伍之中，随行约五百名亲卫，名义上这些人都是这名知州的护卫，但实则上，这些人都是宫卫军中的高手，极难对付。这五百人的头叫温广达，心思细腻，武功极高，”清风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来，点着上面的名字道。

    “这个人我知道！”钟子期点点头。“宫卫军高级军官中仅次于秦明的高手。思宇对上他，应能取胜！”

    清风点点头，“其实在这行人中，武功最高的还不是这个温广达，而是天启身边的两个太监，他们，才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最大障碍。”

    “太监？”钟子期有些惊讶，“大内之中多高手，但从没有听说过太监也能练成绝顶高手的啊，他们身体毕竟残缺，先天不足，很难有什么大成就的，如果有的话，宁王应当知道的。”

    清风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而且安国公也曾模模糊糊地提到过这方面的一些事情，但具体怎样他也不是太清楚，这是皇室之中的一个秘密，好像每一代的大楚皇室都能培养出这么几个人来，只由皇帝才清楚其中的缘由。”

    钟子期皱眉道：“这可有些麻烦了，如果这两个太监比温广达还要厉害，我们一击取命的机会并不大，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了。除非我们有相应的高手能挡住他们，许思宇算一个，你家钟静算一个，还能去哪里找到这种层级的高手？”

    清风冷笑，“钟兄，你不要说，你们便只有许思宇一个人撑面门，我也不瞒你，我这边还能出两个，你至少还要拿出一人来，才有把握！”

    “还有两人与钟静在一个层次上？”钟子期这一次的确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再调一个人来，他叫周玉，是我的金牌杀手，我已掏了老本了。你那两个又是什么人？”

    清风一笑：“一个人来自暗香，是李国公身边的人，叫李文，另一个是钟静的师兄！”

    “妙极！”钟子期拍手道：“如此一来，我们有五个，他们只有三个，数量上稳胜，但如何能接近天启呢？这才是最难的问题。”

    清风拉开地图，“钟兄请看，这一路之上，适宜动手的有哪几个地方？”

    钟子期看了片刻，手指在地图上一一点下去，瞬间便连点了七八个地方。

    “如果让钟兄来选，你选那里？”清风微笑。

    钟子期却逍遥地坐了下来，“清风司长，这件事你已经筹谋了许久，想必早已做好了预案，此时又何必浪废我们的时间，你直接将你的计划拿出来我们再商议岂不更好？”

    “好，果然瞒不过钟兄你，既然如此，我便抛砖引玉吧，我选定了这三个地方来完成这次行动！”

    “三个地方？”钟子期挺直了身子，“一击不中，就已不可能再有机会，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机会？”

    “钟兄请看这里，未名湖，我们将在这个地方对这批人发动第一次袭击，这一次袭击规模最大，最为猛烈，我们绝大部分的人手都将集中在这里。”清风目光炯炯。

    “这是不可能得手的。”钟子期摇头，看着清风，“你这是在打草惊蛇，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正是打草惊蛇！”清风嫣然一笑，“还有就是拖延时间，按行程估计，他们走到这儿是正午时分，只消在这里拖住他们一到两个时辰就好！”

    钟子期瞄着地图，反复看了半晌，忽地恍然大悟，“你准备在第二个点上发动致命一击！”

    “不错，经过第一次袭击，想必天启的护卫等人已成惊弓之鸟，他们走到第二个点，也就是曹集镇之后，已是接近黄昏，此时，如果他们继续赶路，就必然要连夜穿过险峻的二龙山，你觉得他们会冒这个险吗？”

    “不会，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在曹集镇呆上一晚，或等天明再走，或等兴州大军来迎，都是最为安全的，要知道，二龙山已是最后一个可以动手的点了。温广达经验丰富，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既然连钟兄都这么想，那么我更可以确定我的方案是可行的。真正的致命一击便在这个镇上。”

    “镇上人多繁杂，如何好动手？”

    “天启是皇帝，他如果在曹集镇停一晚，相信他和他的手下都会选择曹店集最好的一家客栈，并将这家客栈包下来，里里外外都布置上他们的人，将客栈围得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正是此理！我们如何进去？公然杀进去？只怕那与找死无异。”

    “曹集镇最好的一家客栈是我开的！”清风慢吞吞地说道。

    “什么？”钟子期如同被屁股后面被人扎上了一刀，腾地跳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你早就预计到有这么一出戏，提前做了准备？”

    清风摇摇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这只不过是早年闲着没事时，扎下的钉子之一，能在今天派上大用场，也是天意。”

    钟子期死死地盯着清风，心里却拔凉拔凉的，这个女人，未免太让人惊讶了。

    “钟静的师兄已在那里呆了数月，镇上的人也已经熟悉了他，钟静也会作为店里的使唤丫头在哪里出现。”

    钟子期整理了一下心情，“周玉可以去，但思宇不行，他名声在外，只怕那温广达认识他。”

    清风点点头，“可以理解，许思宇作为增援。事成之后掩护他们撤退。”

    “如果他们不选这家店怎么办？”许思宇问道。

    “这家店有一个妙处，虽然处在镇上，但周围数十米范围之内，没有一幢建筑和房屋，空旷得很，像温广达这样的行家，只消决定要在镇上过夜，一眼便会相中这里，更何况，这里还是镇上最好的一家？这个地方，只消布置得当，外面的人根本无法潜进去，只是他们想不到，刺杀者来自店内。”清风冷笑。

    对于这份计划，钟子期完全无可挑剔，想了一会儿，突地问道：“你不是说还有暗香的李文吗，怎么没有看到他出现？”

    “他在二龙山！”清风道：“他率领一部分人藏在二龙山，万一店内失了手，温广达带着天启跑了，李文将在二龙山展开最后一次攻击，如果还是让天启跑了，那也只能说天意如此了。”

    “面面俱到，毫无破绽，只消在店内接近了天启，应当成功有望。”钟子期兴奋地道。

    “钟兄，你能集中多少人手，我说得是精锐，这一次行动事关重大，乌合之众那可不行的。”

    钟子期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大约能召来数十名精锐部下！”

    清风皱起眉头：“钟兄，都这个节骨眼上，你还要打马虎眼吗？未名湖畔，要想拖住他们一两个时辰，起码要有一到两百名人手，曹集镇不说了，贵精不贵多，但在二龙山上，我们还要留下一个后手，那里起码也要百来人，才能形成攻击力，你只能召来数十个人，起什么作用？起码，你要拿出二百人左右来。”

    钟子期苦笑，“短时间内，你让我那里召来这么多人？”

    “这话骗得别人，在我面前就别说了，钟兄，要干，就得真心诚意，否则我们一拍两散，各走各路，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只带了两百人过来，其中一百五十人布置在二龙山，你没有两百人，在未名湖畔根本不可能形成攻击力。”

    许思宇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这么说未名湖那里不是我们主打，那里摆明了就是送死的勾当？”

    清风冷笑，“许兄不要忘了，在曹集镇，最重要的一击可是由我们来完成，只要得手，你那两百手下别说还能逃一些，便是死光，也是值得的。”

    钟子期在心里反复权衡，在兴州，聚集两百名手下不是难事，如果此事真能成功，那便是得大于失，而且对宁王是大大有利，只要天启一死，洛阳，兴州必然大乱，蓝山，胡泽全必能乘此良机，重新夺取秦州，甚至趁乱进入兴州，一改现在南军颓势，那怕清风明显地给自己下了一个套，但这个套子，自己却得心甘情愿地钻进去。

    “好，未名湖我们主攻，但是，你们得为我们提供最精良的装备。”钟子期拍板道。

    “爽快！”清风道：“装备不是问题，我按照我调查司特勤的装备给你们提供两百套。”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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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未名湖畔惊天一击

﻿    未名湖，方圆数百里，碧波万倾，往昔此刻，正是泛舟湖上垂钓吟诗的好时节，但随着这几年来战乱频发，热闹的未名湖已是冷清了不少，很难看到文人墨客携红偎绿，纵歌湖上了，只余下三两艘渔船懒洋洋的飘在湖面上，渔翁撤下网去，也不需费大劲，总能捞上好几条鱼来，据说是因为去年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成千上万的叛军被杀死在这里，当时鲜血染红了未名湖，湖里的鱼得了鲜血滋养，个个疯长的缘故。

    这个传闻让未名湖往日供不应求的鲜鱼几乎没有了市场，只有家贫如洗，实在难以度日的渔夫才驾船下湖，打几尾鲜鱼来填饱肚子。

    未名湖，方圆数百里，碧波万倾，往昔此刻，正是泛舟湖上垂钓吟诗的好时节，但随着这几年来战乱频发，热闹的未名湖已是冷清了不少，很难看到文人墨客携红偎绿，纵歌湖上了，只余下三两艘渔船懒洋洋的飘在湖面上，渔翁撤下网去，也不需费大劲，总能捞上好几条鱼来，据说是因为去年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成千上万的叛军被杀死在这里，当时鲜血染红了未名湖，湖里的鱼得了鲜血滋养，个个疯长的缘故。这个传闻让未名湖往日供不应求的鲜鱼几乎没有了市场，只有家贫如洗，实在难以度日的渔夫才驾船下湖，打几尾鲜鱼来填饱肚子。

    临近湖畔原本宽阔的驰道，这几年无人修缮，也是日渐破败，不复往日的平整，正值午后时分，刚刚吃过饭，头上日头虽不猛烈，但暖洋洋的却让人有些提不起劲，便有些仄仄欲睡起来，沿著湖畔走过来的一大队人马，正处在这个最难受的阶段，但他们不得不强打着精神赶路，如果一休息的话，那今天就很难翻过二龙山了。夜中过二龙山，对于这些军汉们来说，倒也算不了什么，但他们的队列中，却有一个大人物，让他在二龙山过夜，那是万万不成的。

    队伍的中间，两辆一模一样的马车被军汉们围得铁桶一般，从两侧看过去，除了马车顶，四面前被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遮挡得严严实实。路上行人极少，偶尔有之，看到这队人马，也是赶紧远远避开，这时节，杀个人跟宰只鸡也差不了多少，要是莫名招惹了这些军汉，一刀下来，身首分离”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队伍中间的温广达精神却高度紧张，整支队伍中，知道他们保护的人的〖真〗实身份的只有四个人，自己，两个老太监，还有那个知州，其余的士兵只知是保护这名知州安全上任，其余的却是一概不知。看到队伍都有些昏昏欲睡，温广达不由心底暗自恼怒，要是让那一位看到这种状况，还以为自己治军无法呢！

    马鞭在空中甩响，啪啪的声音伴随着温广达的怒吼，让士兵们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温广达鹰隼般的眼睛四处打量，一边是未名湖畔，湖中的莲叶长势正好，沿岸几乎被巨大的叶片所覆盖，远处的几艘渔船上，渔翁正在撤下网去，随着渔网一分分被拉出水面，网里的鱼不停地跳跃着，挣扎着”无奈却愈争愈紧。

    驰道的另一侧，是大片的竹林，有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响声，除此之外，再无一丝声息。鼻间嗅到略带水腥气的潮湿，温广达惬意地深吸一。”好安静啊，除了自己马队的马蹄声，和湖水拍案的哗哗水响，再无其它声息。

    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温广达头微微偏转”有些疑惑地看向那大片大片的竹林，心中忽生警兆，这里为什么这么安静，如此大的竹林，自己这多人过来，怎么连一只飞鸟也不曾惊起”还有，他蓦地转过头，看向湖中那几条渔船”眼睛瞪圆，自己一行人在驰道上已向前走了数百米”但那几条渔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仍如初始一般，保持着同样的距离，这些渔船在不动声色地跟着自己。

    “警戒！”，温广达猛地拔出腰也，一声怒吼。

    似乎是为子温广达的怒吼伴奏，原来寂静无声，了无人踪的竹林之中忽地传来嗖嗖嗖嗖连绵不绝的身音，那是强弓在发射。

    虽然先前这些宫卫军显得一牟个无精打采，但温广达的怒吼与强弓的声音响起，这些宫卫军的强大瞬间便显现出来，伸手摘下手盾，挡住全身要害，另一只手已平举起手中长矛，哗啦一声，全体转向，面向竹林，作出冲刺的准备工作。

    第一轻箭射得不是人，而是马。这让宫卫军们的判断出现了误差，虽然有反应快的伸盾出枪，拨打箭支，但仍是不少的马匹中箭，哀鸣着倒下，马上骑士身手骄健，倒不怕被马压着，但严整的队形终于还走出现了一些破绽。

    “下马！”温广达大声下令”宫卫军毫不犹豫，翻身下马。

    “击！”

    第一排宫卫军立刻小跑几步，发一声喊，抡圆了手臂，将手中的刺枪向着竹林内掷去，穿过竹林，里面隐隐传来惨叫声。

    “击！”温广达第二次下令。第二排的宫卫军小跑着越过第一排，再一次掷出手中的长矛，与此同时，第一排的宫卫军已拔出腰刀，一手执盾，开始向竹林内突进。

    虽然陡然遇袭，但温广达却仍然冷静之极，没有乱了方寸，向竹林内突进的只有两排近百名宫卫军，他相信，直接的这一批部下个个都能以一挡十，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瞰胜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不关心竹林内的战斗，眼睛瞄向两辆马车，见那马车仍是被围得紧紧的，倒是放下一大半心来。

    “向前进，不要停！”，温广达道。

    原地的宫卫军立刻将死马伤马推到路边，掩护着马车向前慢慢前进。

    林中的战斗显然不象温广达估计的那样乐观，掺叫声此起彼伏，其间让他熟悉的声音不断响起，温广达眉宇之间终于露出讶色，一挥手，又一队宫卫军奔了过去。

    此时，原本平静的未名湖忽然沸腾起来，挡住水面的荷叶猛地被掀起，数十个身穿水靠的汉子从水里跃身而起，身在空中，手已扬起，一连串哧哧的声音响起，让温广达大惊失色，那是连弩的声音，而一连五发的连弩，只有定州出产，别此一家，再无分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竹林之中，没有人想到水底竟然还藏着刺客，定州的五发连弩劲力强大，又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上，霎时之间，连弩便射到眼前，毫不费力地破开宫卫军身上的铁甲，将他们射翻在地。

    “杀啊！”几十个汉子仍掉手中的连弩，翻手拔出乌黑发亮的。首，蹂身扑入宫卫军人从之中，手腕上下起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手握短刃的刺客们冲进了宫卫军中，如鱼入水，那匕首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刺破身上的铁甲便如削豆腐一般，这几十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竟然将宫卫军杀得大乱，一点点逼近了两辆马车。

    温广达惊怒交集，一按马背，人如大鸟一般飞起，落下来时，正在几名刺客之中，单刀一砸，将一名刺客的匕首砸掉，一拳击出，竟将那名刺客打得飞了起来，跟着矮身一肘击出，喀喇喇几声，左侧那人胸骨俱碎，人猛地挺直，腰刀横削，将另一人的脑袋削去了一半。

    温广达如虎入羊群，拳刀脚踢刀劈，瞬间连杀数人，稍稍稳住阵脚，这才让宫卫军喘过一口气来。

    但温广达抬起头来时，眼中却显出惊恐之色，湖面上，两条渔船横过船身，渔翁哗拉一声，掀掉了渔船一边的蓬子，映入温广达眼帘的居然是八牛弩，两台四发八连弩。

    “黄公公！”温广达狂呼。

    嗡的一声冉，两台八牛弩同时发射，此时，宫卫军已被搅乱，先前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此时已完全爆露在了八牛弩之下。

    砰砰砰砰数声，后边的亡辆马车连挨数枚八牛弩，矛杆深深地嵌进车内，巨大的震动让马车整个侧翻倒地。

    温广达一手抓住一名刺客，猛地仍向前方，那刺客扎手扎脚地飞了起来，身在空中，正好挡在另两枚八牛弩前，哧哧几声，八牛弩将其洞穿，带着凄厉的惨呼，重重地撞在第一辆马车上，有了前面这一挡，马车晃了数晃，却没有倒下。

    这辆马车门猛地打开，一个瘦长的身形一跃而出，直扑向湖面，途中还顺手抢了两支长矛，一跃数丈距离，眼见便要落到水面，手中长矛仍落水中，脚尖一踩，再次飞腾而起。

    船上刺客显然被惊呆了，稍一犹豫，那人却又近了几分，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忙着重新给八牛弩绞弦，另一人双手抄起蒿杆，大喝一声，迎面模扫过去。

    从马车上跃来的人影不闪不避，两手一搭，宛如一片飞絮沾在蒿竿之上，顺着竿顶快速下滑过来。船上渔夫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一松，扔掉了手中篙杆，但那人却已是扑近了船只，两手在空中一轮，那篙杆在水里一点，他已是凌空扑了过来。

    脚尖刚一踏上船舷，两手已扭住那名渔夫，骨折声立时响起，渔夫横飞起来，重重地砸在正在绞弦的八牛弩上，将弩砸得歪向一边，那人闪身而上，不等绞弦的两人有什么动作，冰凉的双手便摸到了他们的喉咙，稍一发力，便捏断了喉管。

    两手各提着一具尸体，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双臂发力，两具体尸体便如同两枚炮弹，重重地击在不远处的另一条渔船之上，那船上已绞上了另外四枚八牛弩，吃这大力一惊，船身猛地向一边歪去，瞄准的八牛弩失去目标，嗡嗡之声，却是射到了湖水之中。

    那人捡起篙杆，猛地一撑，脚下渔船已如离弦之箭一般，扑向了那在原地不停打转的另一艘渔船。

    此时，未名湖畔，已是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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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请君入瓮

﻿    曹集镇，只聚集着数百户人家，但客栈倒有十好几家，无他，只是因为前方十几里处，便是险峻的二龙山，早些年，这山上却有着数条大虫，不时危害过往路人，于是要过二龙山的都是不敢连夜翻越二龙山的，大都在这里住下，聚集一帮人后，人多胆壮，方敢翻越他，后来大虫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却又有一帮土匪啸聚于此，这些人可比那些大虫可怕多了，大虫一旦吃饱了，是不会再出来害人的，但这些人可是来者不拒，典型的雁过拔毛的主儿，连铁公鸡都要被他们榨出几滴油来，稍遇反抗，便会大开杀戒，由此再打这里过的人即便聚得多了，也不敢过去，还得请保镖，或者出钱请这镇上的百多官兵护送一程，如此一来，这曹集镇倒是好生兴旺了一阵子，后来这伙土匪听说是参加了吕小波张伟两人的叛军，再也不知所踪，曹集镇方才慢慢萧条下来。

    第四百六十七章：请君入瓮

    最后一名刺客被宫卫军格杀在离马车还有十数步的距离之上，驰道中，竹林里，到处躺满了尸体，鲜血汇成一条一条，蜿蜒着在驰道之上爬行，所过之处，勾勒出一副凄惨画面，温方达心有余悸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刺客的，也有不少宫卫军士兵永远地留在了这里。刺客的悍不畏死让温方达此时仍然感到震颤，在明知已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仍然一波接着一波地扑上来，直至死尽死绝。

    “温将军！”先前那个从马车中扑出来人走到了温广达面前，声音透出尖利，倒似是一支公鸡般捏着嗓子说话一样，“你不感到奇怪么？”

    温方达点点头，“这些刺客都是些血勇之士，但却没有什么高手，的确有些奇怪！”蹲子，翻捡着刺客丢下的武器。

    “五发连弩，精钢开槽匕首，这是定州统计调查司特勤的制式装备，还有那船上的四发八牛弩，也是定州独有，黄公公，这些人难道是定州统计调查司的人？”温发达道。

    黄公公蹲了下来，摇摇头，“不见得。”哗拉一声撕开死尸的外衣，道：“温将军请看，这些人的内衣。”一连撕开数具，这些人的内衣五花八门，基本都是丝麻所织。

    温广达有些迷惑地抬头看着黄公公。

    “袁指挥临走时曾给我聊起一些他搜集的情报，曾感叹李清对于麾下士兵的投入之大，温将军，你知道刚刚在中原兴起的棉布吗？”黄公公站起来。

    “棉布？我知道，这好像是定州那边培植出来的一种新作物织出的布，据说价格昂贵，一般人根本买不起。”温广达不知道这跟眼前的事睛有什么关系。

    “定州统计调查司的特勤的贴身内衣全都是由这种棉布裁剪做成，统一样式，约一色调，你看这些人，五花八门，肯定不是统计调查司的特勤，再者，如果是统计调查司，那他们的指挥王琦在那里，还有，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个清风身边武功极高的女护卫在哪里，今天他们两个都在这里的话，这仗还有的打呢？我们绝不会胜得如此轻松。”

    “可是这些武器？”

    “武器说明不了什么，有可能是这些人通过某种渠道从定州买的，也有可能定州参与了这件事，却只限于为他们提供武器和情报，据袁指挥讲，清风此人，谋定而后动，最为重视细节，这样鲁莽蛮横的刺杀行动，我不认为是是他她策划的。”

    “公公认为？”

    “极有可能来自南方，倒有点钟子期的风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钟子期不是笨人，明知这样做肯定是不可能达到目的。”

    “当然，他知道这里肯定不会成功，他的目的不是要一举成功，恐怕真正的杀招还在前方！”

    温广达脸露紧张之色。“那他在这里的动作必有深意。”

    “不错，温将军，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温广达抬头看了一下日头，恍然大悟，“二龙山！我们继续赶路，到达二龙山时便会天黑，他们真正的杀着的在哪里！”

    “不错，我想钟子期的主力，还有他麾下大将许思宇，以及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玉，都在那里等着我们！”

    “黄公公，我们怎么办？”

    黄公公阴阴一笑，“既然猜到了对方想干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按着他们的步子走？我们自走我们的，温将军，前方数十里处，不是有一个叫曹集镇的地方吗，咱们今天不走了！”

    曹集镇，只聚集着数百户人家，但客栈倒有十好几家，无他，只是因为前方十几里处，便是险峻的二龙山，早些年，这山上却有着数条大虫，不时危害过往路人，于是要过二龙山的都是不敢连夜翻越二龙山的，大都在这里住下，聚集一帮人后，人多胆壮，方敢翻越他，后来大虫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却又有一帮土匪啸聚于此，这些人可比那些大虫可怕多了，大虫一旦吃饱了，是不会再出来害人的，但这些人可是来者不拒，典型的雁过拔毛的主儿，连铁公鸡都要被他们榨出几滴油来，稍遇反抗，便会大开杀戒，由此再打这里过的人即便聚得多了，也不敢过去，还得请保镖，或者出钱请这镇上的百多官兵护送一程，如此一来，这曹集镇倒是好生兴旺了一阵子，后来这伙土匪听说是参加了吕小波张伟两人的叛军，再也不知所踪，曹集镇方才慢慢萧条下来。

    镇外数里，温广达等人紧紧地护着仅存的那辆马车，那位倒霉的知州很不幸在当时坐在第二辆马车上，马车连中六七枚八牛弩，击倒马车，当场便嗝屁了。

    等了约半个时辰，数名宫卫军已带着一队官兵急匆匆地奔了过来，当先一人，却是这镇上的驻军首领，一名鹰扬校尉。

    看到温广达，那鹰扬校尉马上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连叩了几个响头，“麾下曹集镇驻军鹰扬校尉吴果见过将军！”

    温广达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人虽然穿着一身盔甲，但却腆着一个大肚子，真不知他是怎么将这身盔甲套进去的，看他红光满面的模样，又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心中更是不悦，再瞧瞧他身后一队士兵，也个个都红脸赤耳，显然也是喝了不少酒的。

    “你在这镇里呆了多久了？”温广达抬抬手，示意他站起来。

    “回将军，下官在这里呆了快一年了！”吴果很是兴奋，来自京城的大人物啊，这可是宫卫军啊，要是巴结上了，自己那可就前程似锦了。

    “嗯！这段时间，镇上可有什么生人来过？”

    吴果一愕，想了一想，道：“将军，这曹集镇是过二龙山的必经之路，每天都有不少人从这里经过，现在虽然比不得以前，但每天百把十人总是有的。”

    “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吗？”温广达问道。

    “是的将军，不过今天没这么多了，早前走了一批，要赶在天黑前过二龙山，后来又来了三五人，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走了。”

    看着这个酒肉校尉，温广达眯起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吴果红脸愈发的红了起来，小声道：“将军，小人怕有奸人混进来，所以在镇子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两个卡子，专门盘查过往之人。”

    温广达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设卡子勒索钱财，怪不得这么清楚每天有多少人进镇子，又走了多少人？难怪日子过得滋润，大白天的喝得如同关公一般，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心情管这些闲事，也懒得理会这种人。

    “进镇，给我们安排一家最好的客栈。”

    “是是是，将军，我得到了这几位大人的通报，已经派人去打理这件事了。等将军进了镇子，那客栈应当已备好一切。”

    “那间客栈里原来的客人都请出去，我们出双倍价钱补偿他们。”

    吴果道：“将军要住，他们当然得为将军让位，这是他们的荣幸，还用什么补偿么？将军放心，我已将他都赶到了另一家客栈，而且派人将他们看起来了。”

    温广达斜了他一眼，“这家客栈平时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吴果脸红扑扑地，赶紧辩解道：“不是不是，将军，这家客栈的确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而且我知道将军们护送着很重要的人物，这家客栈的地形很好，很好，极易警戒，稍作布置，便能让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温广达脸色一变，目光扫向刚刚进镇的几名宫卫军，那几人低下头，不敢出声，温广达回过头来，笑顾吴果道：“你也知道这客栈的地形容易警戒？”

    吴果很是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回大将军，小人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只是后来，后来……”

    温广达哈哈一笑，现在看起来这个吴果倒也不是太草包。“前头带路！”

    一行人在吴果的带领下，来到了吴果所说的这家镇上最好的客栈，一看之下，温广达果然很满意，镇上屋子一家紧挨着一家，偏生这家客栈周围数十米内，却没有一间建筑，空荡荡的，有几片空地被开采出来，种了些瓜果蔬菜之类，如今倒正是挂果的时候，绿油油的瓜果很是惹人注目。

    “有间客栈！”吴果笑眯眯地道，“将军，这就是本镇最好的一家客栈了，当然，比不得京城，不过干净得很，而且这里的厨子做得一手好饭菜，地地道道的本土风味，将军自京城来，吃惯了京里的味道，说不定这里能让将军惊喜一下呢！”

    温广达淡淡一笑，“这个嘛，我倒是相信，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你说以前带过兵打过仗，现在瞧你模样，要是这镇里饭菜不好，断不会长这么胖的。”

    吴果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不过好在脸本来就是红的，再红上几分却也没什么大不了。

    “佟老板，有贵客到了，还不赶紧出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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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惊心动魄

﻿    佟掌柜长得白白胖胖的，事行早已得了吴果提点的他， 身上特意套了一件新衣，不过身上那一股油烟味却总是挥之不去，听到吴果叫他，从大堂内一溜小跑过来，神情之间显得非常拘谨，两手不停地在在身侧擦着，偶尔还会不经意地撩起衣襟来揩揩手，看起来倒似一个经常掌勺下厨的人。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温广达一边向里走，一边随意问道。

    “是的，将军大人，小人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怎么，掌柜也还经常自己动手做菜么？”

    “哦，将军，这家客栈干净，饭菜又做得好，经常人满为患，忙不过来时，佟老板也要下厨帮忙的，他的菜也做得不错的。”一边的吴果赶紧解释道。

    嗯，温广达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走进大堂，却见大堂里已一溜站了五个人。

    “遵吴大人的吩咐，小人店里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佟掌柜一一指着道：“这个是跑堂小二，叫小周子。”

    “见过大人！”小周子低着头，声音有些哆嗦，他的左侧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红色胎记，看起来很是吓人，“小周子一条腿有点不方便。”

    温广达这才看到小周子明显有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这个是我这里的大厨老彭，老彭做得一手好饭菜，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冲着他这手艺来的。”老彭弯下腰，谄媚地笑着向温广达行礼，一低头，头发上传来的油烟气直冲口鼻。

    “这个是店里的使唤丫头静儿，也在厨房帮忙打打下手。”一个青衣女子弯腰福了一福，“民女见过大人。”

    “这个书生是我这里的帐房。，我们都叫他霍先生，霍先生可是中过秀才的。”佟老板很是自豪地道，这时节，秀才还是很值钱的。

    “读书人？”温广达很是惊讶，“既然中过秀才，怎么来做这种贱业？”

    霍先生苦笑，抱拳一揖：“乱世之中，百无一用是书生，家道败落，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来此，聊以谋生而已。”

    看过这些人，温广达还是很满意的”转向吴果，“房间收拾好了么？”

    一边的佟掌柜抢着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等各位大人入住，外面也准备了足够的草料，军爷们的马我们也会喂好的。”

    “嗯”不错，厨房里先准备着饭菜，娄们先稍稍休息一下。等饭菜都备好了，再叫我们”另外，那些士兵就不进店了，也不必为他们准备饭菜。”温广达吩咐道。

    “是，是，是！”佟老板鸡啄米般地点着头。

    半个时辰，有间客栈外就布满了岗哨，几百宫卫军将客栈围得铁桶一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没有轮到值勤的则就地坐下，显然，他们是准备就这样将就一夜了”而在更外围，则是吴果带来的镇子里的驻军，又布了一道警戒。

    巡视一遍，温广达很满意地回到店内，那个吴果看来倒不是吹得，的确带过兵”打过仗，这警戒做得有模有样。

    马车里，黄公公与另一个人陪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人上了二楼正中间一间房，而两侧的〖房〗中，早有宫卫军高手住了进去”温广达也紧跟着走了进去。片刻之后，黄公公走了出来，径直进了厨房。

    “哎呀呀，这位大人，厨房里杂乱得很，您怎么来了？”佟掌柜很是吃惊地看着他。

    “听说你们这里饭菜很不错，某家来看看。”黄公公一开口，虽然尽量地压着嗓子，但太监那特有的公鸭嗓子仍是很明显，他搬来一个凳子，看那意思是要看着他们做了，“好好做，爷们吃得好，重重有赏！”

    “好呐，大人您就等着吧，保证让大人们吃了这顿想下顿。”佟掌柜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老彭，拿出你的绝活儿来，可不要折了我们有间客栈的名头！”

    厨房内顿时忙了起来，除了跑堂的帐房霍先生在外面坐堂外，跑堂的小周子，使唤丫头静儿，连着佟掌柜自己，也忙得团团转，虽然外面的士兵不用管，但住在店内的也还有好几十号人啊！

    夜幕降临之时，厨房里终于准备好了几十人的饭菜，其中更是应那黄公公的命令，又特意地精心弄了几碟清淡的小菜和店里拿手的招牌菜，这是要送到楼上〖房〗中去的。

    “你和你，两人送上去！”黄公公瞟了厨房里几人，最后指了指已累得有些喘粗气的佟掌柜和那个文静的丫头，也就这两人看得顺眼一眼，那老彭一身的油烟味，甚是难闻，而那小周子嘛，看着就让人有些厌恶。

    佟掌柜和静儿两人一个端了一个托盘，小心地跟在黄公公的身上，亦步亦趋地向楼上走去，到了门。，却看到温广达堂堂将军，居然守在门口。

    “温将军幸苦了，先下去填一下肚子，这里有我和老饱来照应！”，黄公公笑道。

    “那好，辛苦二位了。”温广达拱拱手，蹬蹬下楼去了。

    “进来吧！”，黄公公推开房门，“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你们就可以下去了！”

    “是！”佟掌柜笑着走了进去，扫眼一看，一个身着灰衣的人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而在他的身边，另一个瘦长的身影小心地伺候在一侧，显然就是那炮公公了。

    黄公公当先进门，向前走了几步，“主子，饭菜来了，您先用饭吧！”，闻言，窗边两人都回过头来，但回过头来的一瞬间，两人的笑容同时凝固，因为他们看到的是，那个胖呼呼，笑咪咪的掌柜一手托着盘子，另一只手却竖掌如戟，正悄无声息地斩向黄公公，黄公公自己便是此道高手，但眼下，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小心！”饱公公一声大叫，猛地向前扑出，看到两人的面容，黄公公陡生警兆，头猛地一歪，那佟掌柜一掌击在他的肩上，顿时喀嚓一声响，半边肩胛骨都给打碎了，跟着眼前一黑，却是那盘菜正兜头盖脸地劈了下来。

    一声怒喝，黄公公脚步一错，向后滑出，与此同时，饱公公却如同游鱼一般地滑出，双掌交错，拍向佟掌柜，两人两掌相交，不闻丝毫声响，但炮公公身子微微一震，却后退了一步，这个看起来软绵绵，胖乎乎，人畜无害的胖掌柜居然是一个了不得的内家高手。黄公公和炮公公两人都是内家好手，一交手之下，便知道了这人的厉害。

    炮公公虽然略为吃亏，但却堪堪能抵敌得住，受伤的黄公公后退之后，第一眼便看向另一个托盘的女子，这个胖掌柜既然如此厉害，那这个女子只怕也不是善类，只扫了一眼，不由一怔，那个叫静儿的女子先是一呆，然后双眼一翻，软倒在地上，木盘打翻，什么盘儿碗儿碟儿，稀里哗拉都砸在了地上，居然吓昏过去了。

    黄公公心下大定，这个女子看来真是个使唤丫头，看到老鲍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当下大呼道：“有刺客，温将军！”喊了数声，听到楼下骚动起来，心中大定，一只手臂伤了，另一只手却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刀，厉喝一声就加入了战团，两人两面夹攻，才将那胖子挡在前面。而那灰衣人此时虽然站了起来，面上有些错愕，却看不出有什么惊慌之色。

    楼下，温广达刚刚坐下，端起酒杯，啜了一口，伸出的筷子便凝在半空，他是一个大高手，楼上打斗一起，他便听了出来，跟着便传来了温公公的大呼，温光达霍地站了起来，房内，宫卫军的高手呼拉一声全站了起来。

    “将这唐里的人全拿住！”，温广达喝了一声，飞身而起，直扑楼梯。

    一直畏畏缩缩地站在楼梯一边的跑堂小二小周子在温广达飞身而起的一瞬间，一反手已是从身后楼梯下摸出一柄扫帚，呼的一声横扫向身在空中的温广达，温广达哼了一声，反手拔刀，向外一撩，他已吩咐拿下这店里所有人，又那不会注意这个小二。

    当的一声，腰刀确在扫鼻的正中，却没有他预想到的断为两截，而上纷纷爆裂开来，四散飞起的扫帚枝条之中，寒光闪烁，瞬间连击七次，温广达大惊失色，这把扫帚之内竟然裹着一柄蛇形长剑。

    百忙之中，钢刀圈转，当当数声，连挡对方数击，借势在空中一个筋斗翻回来，胸衣衣襟之上已被戳了几个小洞。

    落在堂中的桌子上，温广达眼瞳收缩，“周玉？”

    瘸了一只腿，脸上有着一大块红色胎记的周玉短腿踏在上一级台阶之上，长腿踏在下面，斜着身子，笑道：“认识我的人都死光了，温将军，你却猜猜，你今天是生是死！”，“呸！”温广达怒斥道：“上，给我将这店里的人杀光！”

    飞身而起，再度扑上周玉，刀光闪耀，剑光纵横，两人厮杀在一起，周玉杀不掉温广达，温广达却也抢不上楼梯。

    从事发开始，那个叫霍先生的帐房一手提着毛笔，一手拿着帐薄，呆子一般地站要柜台内，只看到数名宫卫军扑过来，大叫一声，，“官爷，我是良民啊！”，但这个良民所做的事情却一点也不好，飞起一脚，木制的柜台纷纷爆开，木屑雨点般的飞向宫卫军，但更让扑上去的宫卫军魂飞胆丧的是，柜台外的木板爆裂，里面露出来的却是一个个蜂窝一般的小洞口，这东西宫卫军当然认得，百发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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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    黄鲍二人虽然挡住了胖掌柜，但两人心里一点也不轻松，房中的灰衣人仍然静静地站在哪里，没有丝毫的异动，黄公公手中短刀狂攻数招，偶一回头之间，整个身体顿时僵住，那个先前一开打便吓昏倒地，人事不省的使唤丫头突然之间便醒了过来，单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一只飞鸟一般，轻盈地飞了起来，身在空中，手从头上拔下挽发的长簪，一道乌光闪过，那枚长簪已整个没入到灰衣人的咽喉，灰衣人此时双眼终于带上了惊恐之色，两手捂住脖子，喉中格格作响，

    “我，我……..”然而不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静儿的另一只手掌已印在他的胸前，啪的一声响，静儿眼中露出诧异之色，这家伙衣服里居然穿着甲胄，倒是很小心的，不过没关系，那支长簪之上染有剧毒，而且这一掌之力，那薄薄的铁甲也无法挡住，静儿相信，此人的胁骨此时就当已断成数截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身后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延绵不绝，正在楼梯之上与周玉熬战的温广达百忙之中回头一看，不由心胆俱裂，在这房中的都是宫卫军的军官，是这支部队的精华，但眼下，却被百发弩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攒射，而店内地方却又如此的狭小，避远可避，无法可避，被割韭菜一般地射翻在地。

    自称良民的霍帐房此时浑然没有了半分书生形象，不知在哪里伸手一摸，格格之声响起，他身后的那一排柜子左右移开，露出里面的两排架子，架子之上，一排排整齐地摆放着一把把连弩，霍帐房反手一捞，左右开弓，啉啉之声不绝，手里的五发连弩向着房前的死角不停地发射，将侥幸没有被百发弩射着人一一射倒。百忙之中，甚至还有余暇瞄准温广达，给了他一次阴的。

    只可惜温广达能坐到这个位置，的确是有真材实料，虽然因为这一箭，被周玉趁机会打得狼狈之极，但却不肯后退半步。

    店外的宫卫军士兵直到此时，才出现在门口，窗边。

    楼上，佟掌柜被黄鲍二人夹击，终于有些抵挡不住，被一步步向房外逼出，半只脚已踏出了房门，楼梯之上的温广杰看到这一幕，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一半，看来房中黄鲍二人已掌握了大局，只消等到外面的宫卫军冲进来，这几个人，自己要慢慢地活剐了他们。心中大定，手上便凌厉起来，慢慢地从周玉那里一点点地扳回劣势。

    黄鲍二人虽然挡住了胖掌柜，但两人心里一点也不轻松，房中的灰衣人仍然静静地站在哪里，没有丝毫的异动，黄公公手中短刀狂攻数招，偶一回头之间，整个身体顿时僵住，那个先前一开打便吓昏倒地，人事不省的使唤丫头突然之间便醒了过来，单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一只飞鸟一般，轻盈地飞了起来，身在空中，手从头上拔下挽发的长簪，一道乌光闪过，那枚长簪已整个没入到灰衣人的咽喉，灰衣人此时双眼终于带上了惊恐之色，两手捂住脖子，喉中格格作响，“我，我……..”然而不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静儿的另一只手掌已印在他的胸前，啪的一声响，静儿眼中露出诧异之色，这家伙衣服里居然穿着甲胄，倒是很小心的，不过没关系，那支长簪之上染有剧毒，而且这一掌之力，那薄薄的铁甲也无法挡住，静儿相信，此人的胁骨此时就当已断成数截了。

    黄公公嘶吼一声，反身杀了回来，静儿咧嘴一笑，不闪不避，对面便迎上下来，只三两招，黄公公便暗暗叫苦，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武功比起那胖掌柜毫不逊色，勉强支撑得片刻，已被打得无路可走，惊怒之下，也不管身后是个什么状况，猛力后跃，轰地一声，背部撞破了板壁，扎手扎脚地从二楼坠了下来。

    楼上情形瞬间逆转，温广达惊怒之下，被周玉逼得步步后退，而此时，鲍公公也是轰隆一声，在胖掌柜与静儿的夹攻之下，无路可走，返身从楼上跳了下来。

    胖子哈哈大笑，周玉与那霍帐房两人也趁此机会跃上二楼，此时，店外的宫卫军终于冲进了房内，此时，后面却又传来阵阵喊杀声，那个炒得一手好菜的老彭两手持着后院一柄劈柴的大斧，吼声连连，与后院的宫卫军杀成了一团。

    胖掌柜与霍帐房此时已点燃了两个火把，大笑着道：“温将军，再会了！”两人将火把伸向木栅栏，也不知在栅栏之上被做了什么手脚，火把一点上去，忽地一声但燃起了火功，跟着两人将火把用力投向一楼的墙壁，火把砸在墙上，火星四溅，轰隆一声，整面墙壁一齐燃了起来，紧跟着，火焰便已无可遏阻之势，迅速漫延到整个店里。

    楼上四人相视而笑，一个转身，推开一间房门，从窗户之中纷纷跃下，后院，宫卫军正自围攻老彭，楼上跃下四人犹如神兵天降，武功极高的他们便似虎入狼群，汇聚在一起，将乱成一团的宫卫军杀得连连倒退。

    与此同时，远处突然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声，一个高大汉子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一柄斩马刀，身后跟着数匹空马，大呼狂奔而来。

    狼狈无比地退到外面的温广达，须发皆焦，急火攻心的他刚刚组织起来部下抢到后面，准备围攻这几名刺客的时候，那马的汉子已杀到，斩马刀起落之间，带起一蓬蓬血雨，虽只一人，但声势却不小。

    “许思宇！”温广达失声惊呼。

    宫卫军被冲得七零八落，趁此机会，佟掌柜等人一把拉住马缰，翻身跃上狂奔的战马，一磕马腹，忽啦拉地冲出了包围，马蹄声急，却是已跑得无影无踪。

    火势熊熊，有间客栈此时便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温广达，黄公公，鲍公公聚在一起，看着这一点燃便无法控制的大火，都是暗自心惊。

    “好精巧的连环计！”黄公公捂着胳膊，连连摇头，“这房子早就设计好了圈套，房子看来是做了一些特殊布置，否则不会烧得这么快。”

    温广达摸着烧得七零入落的头发，也是倒抽着冷气，“奶奶的，原来未名湖畔的决死攻击只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真正的杀着却布置在这里。这几个刺客个个都无比扎手，从哪里冒出来的。”

    “多亏了温将军早有布置，否则这一趟，我们可真要脑袋搬家了。”鲍公公喘着粗气，刚刚与那胖掌柜交手，他一人几乎抗下了成的攻势，两只手臂现在还隐隐发麻。

    “侥幸而已！”温广达心有余悸，“未名湖后，我总是心里不停当，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没想到直觉果然准确。两位公公，对手或许觉得已得手了，但看这刺杀计策设计的如此巧妙，我担心敌人还有后手，我们还需要……”他的声音渐渐压低，两位公公会意地凑过头去。

    曹集镇上，百姓们早已家家关门闭户，战战兢兢地躲在房中，祈求上苍保佑，刚刚的厮杀声传遍了整个曹集镇，有间客栈的大火只怕在数里之外都能清晰地看见，狼狈的宫卫军终于终新集结，那吴果带来的最外围的驻军此时魂飞魄散，早被解除了武装，抱着头蹲在地上，他们的头头吴果却不见了踪影。

    “那吴果跑了！”听了手下的回报，温广达吐出一口浊气，“这个王八蛋！”

    “这些士兵是？”黄公公刚刚包扎好了伤口，看着蹲在地上的当地驻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不时嘶嘶抽着凉气。

    温广达摇摇头，看着面露惊恐之色的这些士兵，百多名士兵个个惶恐不安，“算了吧，这些小兵知道些什么，不必多造杀戮，准备一下，我们起程吧！”

    离曹集镇不远处，清风与钟子期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熊熊腾起的火焰，两人脸上都是露出惊喜之色，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片刻后，许思宇等人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得手了么？”钟子期大步迎了上去。

    “小姐，得手了，那厮被我长簪没喉，又吃了我一掌，死得不能再死了。”钟静笑道。

    “妙极！”钟子期狂喜，性子沉稳，泰上崩于前而不色变的他，此时却高兴的险些要跳起来，天启毙命，形式顷刻之间便会逆转过来了。

    “合作愉快！”他向清风伸出手去。

    清风微微一笑，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世事难料，前些年，还在绞尽脑汁要取了对方的性命，今天却又站到了一起并肩作战，但两人却也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两家便又要性命相搏了。

    “二位大人！”胖乎乎的吴果一颠一颠地走到两人面前，此时，他的脸色却是又青又白，“我答应的可都做到了，现在我可成了他们欲杀之而后快的人，两位可不能放下我不管。”

    清风笑道：“吴先生放心，我们可不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答应你的一样也不会少，我会安排你去定州，给你的酬劳足以让你这一辈子不愁生计，嗯，如果你善于经营的话，说不定过些年，定州又会出现一个大富豪呢！”

    “多谢清风司长！”吴果大喜，又青又白的脸上终于又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吴先生，请跟我来吧，我们已安排好了路线，让你去定州！”一个汉子走上前来，对吴果道。

    诸事停当，现在众人就是坐等着后续的消息传来，却不知温广达等人作何反应，想必现在是乱成一团吧！想到这些，钟子期便不由得暗自高兴，今天过后，宁王所处的困境当大有好转。

    后续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送了过来，午夜过后，清风与钟子期两人的神色慢慢地难看起来，照理说，要保护的人，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人在温广达手里送了性命，他应当惊慌失措，惊恐万分才对，但从现场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却远远不是这么一回事，温广达集合了队伍，没有再在曹集镇停留，而是在缓缓地向着二龙山方向挺进，但从他及两个太监的身上，却找不到任何惊恐不安的情绪。

    又过了一个时辰，温广达的队伍仍在不疾不徐地挺进，此时，清风与钟子期的脸色已相当难看，清风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当空明月，一言不发。钟子期默默地将杯中残茶一口喝尽，“只怕又是功亏一篑，天启根本就没有在这支队伍中，也不知李文在二龙山会不会有收获。”

    清风摇摇头，“李文只会盯着温广达的大队人马发动攻击，对于那些零散的过客，他断然是不会在意的，机会已溜走了，我想，此时，天启已过了二龙山了。”

    两人的心情一时都糟到了极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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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锦衣还乡

﻿    “虚者实，实者虚者，温广达给我们上了一课ｎ”道：“他猜到了我们的意图，特意留下来，只不过是为了掩护真正的天启悄然过二龙山，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会在这家客栈里布置了这么多厉害武器，让他的手下损失惨重。”，讲到这里，清风微微展颜，“也算没有白辛苦一趟。”

    想比清风很快调整好心态，钟子期的心情就更加恶劣了，这一次他判断出清风是真心想要合作，而这也的确是摆在面前的一个大好机会，本来以为大功告成，那么太大的损失也是可以承受的，但眼下，他却肉疼得很，这一役，将他在兴州附近的精锐几乎一扫而空。而这些人的死亡还不是终点，他相信，无论是天启，还是温广达，都可以很清楚地判断出这些刺客的来历，特别是温广达还叫出了周玉的名字，逃出生天的天启对宁王一定是恨到了骨头里，接下来的南北战役，可以想象天启将会以一种什么姿态来出战。

    清风有理由很快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这一次，她除了付出一些器械之外，根本没有损失什么，而凭一些器械是很难从大面上证实定州也参于了这一次袭击的，那怕对方心知肚明，也不能将其拿到桌面上来谈。

    有些意兴阑珊地站起来，抱拳向清风一揖，“清风司长，就此别过，我要回宁州了。”

    清风知道对方的心情不好，“钟先生，胜败乃兵家常事，对于我们而言，失败更是家常便饭，我们还有机会，期待下一次能有更好的合作。”，钟子期苦笑着点点头，这样的合作再来几次，自己的一点老底子就会被掏光了。“希望还有机会一齐并肩作战”告辞了！”带着许思宇，周玉两人转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钟子期，清风缓缓地坐下来，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通知李文，撤退吧，我们回翼州，这个时候，想必将军已到了翼州了。”，李清这个时间的确已到了翼州”在全州耽搁了近一个月，直到全州事务上了正轨，龙啸天也正式就任全州知州后，李清率领着王启年的启年师踏足金州，与父亲李牧之会师之后，王启年的启年师就地驻扎，而李清则率领着三千亲卫向翼州进发。

    快十年了”李清终于踏足自己出生的地方。

    离城十里，李清愕然地发现，前方已经出现了欢迎的人群，扎就的彩门两边站了数百人”锣鼓喧天，而打头一人，赫然是二伯李退之。

    李清吃惊之余，翻身下马，不管他现在地位如何，李退之毕竟是他的二叔他可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骑着马便奔过去”他一下马，身后的唐虎和铁豹二人也跳下马来，李牧之也紧跟着下了马，心里却有些诧异，李清虽然是衣锦还乡”但他在李氏宗族之中，还是一个小辈，怎么能劳动二哥出城十里来迎。

    “二伯，这可折煞我了！”，李清长揖至地。

    李退之哈哈大笑，伸手挽起李清，“这是你当得的”李家有些骄儿，足慰列祖列宗，清风”你还不知道吧，你大伯现在可就在五里之外迎你，嗯，进城之时，还有让你更大的惊喜。”

    “什么，大伯在五里之外？”，李清吃惊地道。父亲这一辈”亲兄弟三人，也只有这一个大伯没有见过了，大伯这些年基本上独镇翼州，将翼州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条，在大楚也算是赫赫有名之辈了。

    李退之与李清打过招呼，这才回头看着李牧之，“老三，辛苦了！”李牧之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如此隆重的形式，却主要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以前很不受自己待见的一个儿子，这心里可就五味杂陈了。

    “清儿一个小辈，怎么能劳动大哥二哥如此相迎，这不是折清风的寿吗？”，李牧之语气之中带着一些责怪的意味。

    李退之微微一笑”“这都是老爷子安排的。这段时间你不在翼州，老爷子与我和大哥说了很多，嗯，回去之后，我们再详谈，走吧，可不能让大哥等久了！”

    众人上马，行不到五里，果然便遇到了李思之率领着另一帮人站在路边，李清只得又一次滚鞍下马，向大伯见礼。

    李思之，安国公李怀远长子，一直以来，公认的李氏下一代接班人，身材高大，李清看他身材，只怕最低也有一米八，魁武之极，一张国字脸上，两道浓眉之下双眼炯炯有神，负着双手，站在人群中，当真有鹤立鸡群之效。抢前几步，李清再一次大礼参拜，“清风见过大伯！”

    李思之双手伸出，将正要下拜的李清扶住，两手孔武有力，一扶之下，李清便再也无法拜下去，略微挣了一下，对方两只手却如同铁钳，稳稳地扶住他，让他根本挣扎不得，只得借势站了起来，心道这大伯好大的力气。

    “大伯勇武，清风佩服之极！”李清直起身子，由衷地赞了一句。

    李思之呵呵一笑，“李氏一门，大都是武将，只走出了老二这个异数，居然做了文官，而且这异数还遗传了下去，看看咱们李氏下一代，李铮，李清，李锋，都是马上将军，而李峻倒读了一肚子诗书，哈哈哈！”，李牧之丝毫不在意大哥的打趣，摇头晃脑地道：“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这其中滋味，你们这些赳赳武夫如何能理会得？”

    一席话说得李思之李牧之李清都笑了起来，“这等蒙人的话你也信，要是你是这样的书呆子，早被老爷子打出门去了，乱世之中，人命如狗，百无一用是书生也。”，李清笑道：“二伯这话虽说不全对，但也不无道理，马上可以打天下，却不能治天下，承平之时，的确要多读书，读书方能明理，明治，养气，冶情。即便乱世之间，读书之人亦可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比起我等赳赳武夫，的确要更胜一筹。”，听到李清的话，李思之得意洋洋，“怎么样，连清儿也如此说，大哥，你还不服气么？他可是文武双全。”，李清回身笑道：“二伯谬赞了，清儿那当得起文武双全四字？”，李思之认真地道：“你还别谦虚，就你那一笔字，不知要羞煞多少当世所谓的书法大家了，只是你的字不流传在外，世人不知罢了。”，李思之有些惊疑不定，李清幼年便离家出走，便是在家时，也没有受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教育，怎么可能如二弟所说那般，听二弟的口气，李清的书法竟然自成一家，李思之却还没有见过李清的笔迹。“清儿，你自幼便在外，却是何时读得书，习得字？”李思之只管惊奇发问，却不知这下可将李牧之逼到了墙角里，脸色有些阴沉地低下头。

    李清淡淡一笑，“也没井么，逮着什么书看什么书，没事时便拿着树枝在地上划划，心有所持罢了。

    “好一个心有所持！”李退之大声赞道，“清风有如今成就，可不就是这个心有所持吗？”忽地看到老三的脸色不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老大这一唱一和，可让三弟的面子上不太好看，怎么说李清也是他的儿子啊。当下岔开话题，“我们走吧，可别让老爷子等久了。”

    李牧之赶紧道：“是啊是啊，老爷子年纪大了，咱可不能让老爷子久等。”，李思之微笑，“今日倒也无妨，老爷子可是破天慌地到了翼州城门口迎接咱们李氏的大功臣，镇西候李清李候爷！”，李清大吃一惊，“这怎么挡得起？大伯，你怎么没有拦着老爷子？”，李思之摆摆手，“老爷子的脾气，你们不是不清楚，他决定了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何况是我们？”

    “那咱们赶紧走吧，这日头却是有些辣味了，可不敢让老爷了久等！”李清着急忙慌地道。跨上战马，心里却是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自己离开李氏那高门大院之时，默默无闻，只怕连一些有地位的家仆也不曾拿正眼看过自己，而安国公竟然是在二十年后才知道还有自己这个别子，再看现在，自己回家，仪式如此隆重，便连自己也是想不到，真不知是该受宠如惊还是该感叹世事炎凉。

    李思之看着李清，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曾几何时，自己一直以为李铮是李氏下一代之中当仁不让的第一人，但李清的出现，却让李铮黯然失色，不，不仅是让李铮，他让李氏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瞄瞄李牧之，眼里满是嫉妒，这个老三，当真是命好如斯，一个放任自流的儿子，居然能做出如此的事业。

    李思之在嫉妒李牧之，殊不知李牧之此时心中却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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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传承

﻿    第四百七十一章：传承

    翼州，作为李氏的大本营，历经数代人的结营，规模雄伟之极，翼州虽是百战之地，但却也是富饶之乡，托大楚数百年的承平，翼州李氏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而数年前，安国公李怀远从李清手里拿到棱堡的建造图纸之后，便不遗余力，耗费惊人的物资钱粮，对原本就很雄壮的翼州城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和重建，现在的翼州城，论起高大壮观，虽然不及洛阳城，但如果从军事角度上来讲，其难以攻打的程度却丝毫不逊色于它。而且翼州城还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就是棱堡的杀伤力。洛阳古都历经数百上千年，他的内部构造对任何一个有心人来说，都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新改造的翼州城，其内部构造却是保密的。而针对翼州城的新构造，将领们更是发展出了无数种新战术。

    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李怀远的未雨绸谬，当初他估计当李清发展到一定程度，身处大楚腹地的翼州必然会遭到对手的攻击，而李清远在定州，有心无力，到时除了翼州自己坚守抵抗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可想，那么坚固的翼州城将成为对手的恶梦，从那时起，李怀远便下令开始大量贮集战略物资，翼州城内储存了足够几十万人数年食用的粮食，数之不尽的军械武备，但李清势力的迅速澎胀让李怀远也始料未及，不等他的对手们对翼州做出什么不友好的举动之前，李清集团已发展成为一个庞然大物，此时，任何对手都不得不考虑一旦对翼州动手后，能不能承受李清猛烈报复的后果，如此一来，翼州反而稳如泰山，到了现今，李清辖下的领土已与翼州连成一体，就可不可能受到什么攻击了。

    翼州东城墙上，张灯结彩，无数的红灯笼悬挂在墙垛上，每隔上五步，便有一名身穿崭新盔甲的士兵持弋而立，而两名士兵之间，又安放着一面牛皮大鼓，一身大红色的鼓手双手持槌，肃然而立。

    城下方圆一里之内，上万名翼州士兵以五百人为数，分成了二十个方阵，也都是身着新甲，崭新的盔甲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更让人振撼的是两个方阵一千名骑兵，五百骑清一色的黑色战马，另五百人却是清一色的白色战马，黑白分明，相对而立，给人的视觉效果极其醒目。

    而在大门的正中间，一把太师椅上，安国公李怀远却没有穿着那身国公服饰，而是很随意地穿着一身家居服饰，两手扶在椅把上，靠在椅背，平时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今天却是清透无比，透着一股喜悦的神色。

    大楚形式发展到今天，已是基本明朗，三分天下之局已成形，而鼎足三强之中，无可否认，天启手握的牌面更大，但天启势力集团之中，也有着致命的问题，虽然天启大马阔斧地进行了改革重组，但他的集团内部，换汤不换药，仍然聚积着大量的旧官僚，大量的中小豪绅势力，这些人跟随着天启，打倒了无数大门大阀，但却又幻想着自己成为新的大阀，在目标统一的开式下，能够调动起巨大的能量，但形式一旦稳定，内部必然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而李清势力集团如同初升朝阳，手下的文臣武将大都是从底层奋斗而起，己身并没有可以依托的势力，这也就决定了他们想要有所发展，就必须紧紧地团结在李清周围，通过李清势力的扩大来发展自身，在这个集团内，便只有李氏一家门阀，这也就定下了李氏无可动摇的核心地位。

    近一年来，李清对自身势力的整合，也让李怀远刮目相看，有时，他真的认为这个世上是有天才的，像这个到了二十才让自己知道的孙子，便是这样的一个妖孽，没有受过什么世家教育的这个孩子，在政治手腕上的老到让他这个老政客也是啧啧叹服，定州集团发展到现在，已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然而细数定州麾下文臣武将，就可以发现，李清对平衡之道玩得是得心应手，没有一个人能形成自己独立的势力集团。虽然定州之中也有着这样那样的山头，但几乎全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牵制，而且近年来，李清大力扶植商人集团，超拔龙啸天，更是让李怀远拍案叫绝，商人集团有钱无势， 除了依靠李清，他们几乎别无选择。

    在定州集团之中，唯一一个自成系统，独立运转的机构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清风的统计调查司，想到这里，李怀远不由转头看了一下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女子，此时她正凝目看着道路的尽头，国色天香的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这个女子就是刚刚返回翼州的清风。

    似乎感应到李怀远在注视着她，清风回过头来，回应给了李怀远一个微笑，李怀远点点头，转过头来，心道，以李清的政治手腕和心机，如果没有什么其它的布置来制衡清风，那才叫怪？不过这件事情自己也需在合适的时机旁敲侧击地问一下李清，毕竟统计调查司在黑暗中的势力过于庞大，而李清与清风的关系又如此纠结，就怕李清因为对清风有愧于心，而放任自流。不过以李清表现出来的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的手腕和心机，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来了！”身后传来李锋惊喜的声音，视野的尽头，一道黑线出现，随即，越来越多的骑兵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开始吧！”李怀远轻声吩咐道。

    李锋用力地点点头，小跑几步，翻身上马，接过身旁一人递过来的一面李字大旗，高高举起，随着李字大旗猛然展开，城墙之上数百面巨鼓同声敲响。

    双腿一夹马腹，李锋单手执旗，沿着兵阵的通道向前飞奔，大旗展开，在风中猎猎作响，每过一个军阵，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了前面二位伯父的提醒，李清心里也早有了准备，但仍是想不到阵仗如此之大，李怀远亲迎至城门，李清可不能大刺刺地骑着马过去，早就翻身下马，整整衣冠，回望了一侧的三位长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思之微笑摇头，“今天你是主角，当然是你先行！”

    李清笑道：“理应是长辈先请。”

    李牧之见状道：“大哥二哥，清风毕竟是晚辈，还大哥二哥先行吧！”

    李退之道：“非也非也，老三，你我不管何时回家，可见过老爷子亲迎到城门的么，今天专门迎接李清而来，我们岂能专美于前？老爷子可是要勃然大怒的。清儿先行。”

    李清的目光在几人的脸上转来转去，确认他们是真的要自己先行，无奈地摇摇头，“那清风无礼了。”转过身，大步向前，他的身后，唐虎铁豹紧紧相随，而在唐虎和铁豹之后，才是李氏三位长辈。

    马蹄声急，李锋手执李字大旗，伴着阵阵欢呼声，一阵风般地卷来，离李清等人数十丈，猛地勒马，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李锋燕子般轻盈地跃身而下，双手高高举起大旗，脸色郑重，大步向李清行来。

    李清停住脚步，有些震憾地回头看向三位长辈，只见父亲李牧之也是一脸骇然，而大伯李思之，二伯李退之却是一脸的平静，显然，他们两人已是了然于胸了。家族之间，这大旗可不是随便的。

    走到李清面前的李锋，脸上喜色一闪而没，李字大旗一卷，已是单腿跪下，两手捧旗，高高呈在李清的面前。

    “清儿不可接旗！”身后李牧之急喝道，他生怕李清不知这接旗的重要意义，赶紧出声提醒。

    李清心中也是一阵躇踌，此时安国公李怀远搞出交旗这个仪式的意思已是清楚明白，他是要将李氏宗族的大权交于李清了，虽然李清位高权重，势力早已凌架于翼州本家之上，但在宗族之内，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辈。不说别的旁支，便是本家嫡亲，也还有三位长辈在上，旁人不说，大伯李思之可是以前公认的李氏族长人。

    李清从大伯李思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示，他嘴角带着微笑，负手而立，似乎不明白眼前这事所代表的意义一般。

    李锋捧旗长跪不起，李清却不能伸手接旗，双方一时僵持在哪里。

    城门口，李怀远站了起来，大声道：“李氏族长李怀远令李清接旗。给我喊起来！”

    “是！”李还远身子另外一侧的李文大踏步上前，大声道：“李氏族条李怀远令李清接旗！”

    李文话音刚落，离他最近一个军列方阵随即大声喊了起来。

    一个方阵接着一个方阵的呼喊声依次传了下来，最后，近万人的大声呼唤让所有人动容。

    “李氏族长李怀远令李清接旗！”

    听到声震云宵的呼喊，李清一咬牙，伸出手去，从李锋手中接过李字大旗，霍地抖开，大步向前便行。

    走到城门口，李怀远已站了起来，李清将大旗霍地脚下土地中，单膝跪下，大声道：“孙儿李清见过爷爷！”

    李怀过呵呵大笑，“李氏有子如此，列祖列宗九泉之下，焉有荣光！”扶起李清，携了他的手，转身进城，一步步登上城楼。

    城下，军阵开始移动，汇集到城下。军阵外列，无数的翼州百姓也聚拢而来，看着城头之下黑压压的人头，李怀远笑道：“清儿，为大家说几句吧！”

    伸手轻轻一推，将李清推到前边，李清看着城下无数仰头上望的脸孔，心中百感交集，多年以前，自己几乎是在相同的状况下，曾对崇县百姓说了一句，“让我们顿顿都吃干的！”这一句话激励着当时穷困的自己和一众部下走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刻，时至今日，与当初已是天上地下，但那一句话却被崇县百姓牢牢记在心中。

    清清嗓子，李清双手虚虚一压，城头上下，顿时鸦雀无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清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李清，会带你们走得更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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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天予不取，必遭天谴

﻿    “我会带你们走得更远！” 仍然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这一句话里却蕴含着很多重意思，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理解，但对于定州或者翼州的高官显贵们来说，李清的这一句话不谛走向天下传达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李氏将公开地逐鹿天下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喜讯，因为他日功成，他们将是一个崭新王朝的开国元勋。这一份功劳足以让他们荫及数代子孙。而对于翼州或者定州下辖的百姓来说，现在的统治者带给他们的是比以前更加富足和稳定的生活，那么，为了维持这一份安定和富足，他们也愿意为之付出。更何况，于他们而言，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翼州城内，有一座完全用人工堆砌起来的，高约数十米，方圆达数十亩的山岭，山岭之上，郁郁葱葱，沿着山脚向上，从碗口粗细的树一路向上，愈高树愈粗愈大，山顶之上，不少树木更是合抱粗细，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而在这些大树之间，一幢巍峨壮观的建筑高高耸产，这座山是翼州城的禁地，因这山上的这幢建筑是李氏宗祠，也是李氏历代祖先灵位栖息之地，而今天，这座一向人烟稀山的山下却迎来了浩浩荡荡的人群，李氏宗族中人不管身在何方，都从全国各地赶了回来，因为今天，李氏要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祖活动。而李氏核心人物都知道，这一次不仅仅是简单的祭祖，更是李氏宗族的一场权力交接仪式，也是李氏向整个宗族宣告将问鼎天下的野心。

    “云山苍苍，天道无常。江水泱泱，人生也憾。百年乃易了之光阴，千古有莫凭之气数。地老天荒，时绝伦常。惟兹星暗月黑，忧客愁人怅怅。际此烟横雾谷，孝子贤别悲悲。

    求木本于乔梓”灵株独萎；寻水源于河洛，热泪空流。呜呼，哀哉！”

    仪式繁复，规模庞大的祭祖活动在进行了整整一天之后，终于在山顶宗祠之中拉开了最后一幕，安国公李怀远面容肃穆，展开祭文，面容悲切，开始念诵，而宗祠大殿之中”一排排的先祖灵牌之下，黑压压地跪满了李氏宗祖子弟。

    “琼楼月缺，星汉不光。璇台风冷，瑶草失芳…………不孝子孙，虔具清酌时搓，仰天祭祀，敢陈词而哀恳”千般惨痛。祖兮有灵，尚祈歆飨。呜呼哀哉，恭奉以闻！”，随着台下诸人一齐应和宜兮有灵，尚祈歆飨”呜呼哀哉，恭奉以闻四句，然后重重地叩下头去，三拜九叩完毕，这场祭祖活动终于拉下帷幕。

    低位较低的李氏子弟开始退出大殿，此时，夜幕已降”大殿之内，很快点起了数十个牛烛，将整个大殿照得通透，而殿内，也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的李氏宗祖核心人物”侍者在殿内摆好椅子，躬身退下，关上殿门。

    大殿正中，摆着一把椅子，那是李怀远的位子，而在下首两侧，侧一溜摆着近二十把椅子，李清在心里想着自己该做到哪里去，如果按辈份”在这大殿里，像他这种辈份能有资格在这大厅里的不过数人而已”那自己的位子岂不是要排到殿门去了？李清不由皱起眉头，眼看着众人已纷纷就坐，李清也只得无奈地走向最靠近大殿门口的几把椅子，而在哪里，李铮，李锋，李峻等人已经坐好了。

    “清儿，过来！”李怀远突然开口喊道，回过身来，李清看向李怀远，李怀远下首的李退之会意地坐到下首第二把椅子上。

    “你的位子在这里！”，李怀远指了指左侧第一把椅子。

    “这个？”，李清稍微有些迟疑，毕竟这里是宗祖祠堂，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自己坐在那里，可将大多数的长辈都压到了下面。

    “你的位置在这里！”，季怀远再度道，“今天这次会议的主角也是你！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

    对于李清而言，他当然是当之无愧，李氏如今的辉煌，可以说有绝大部分都是他挣来的，而李怀远在城门交旗的仪式上，已经向所有的人清晰传达了一个信息，李清再不犹疑，大步走过去，站在椅子前，向下首诸位长辈微微一欠身，便坐了下来。

    “很好！”，季怀远笑道：“当仁不让，这才是我辈风范！”

    “各位，今年我将祭祖活动提前进行，主要是为了清儿！”顿了一顿，接着道：“清儿统辖数州，辖下子民千万，带甲数十万，日理万机，难得回翼州一趟，借着这一次清儿回家，有一些事情须得对大家说清楚了。”

    “请族长示下！”，大殿之内众人齐声应道。

    “其一，我已决定立清儿为李氏宗族下一代族长，思之，你可有异议？”，李怀远第一个转向自己的大儿子李思之。

    李思之脸色平静，之前父亲已与他谈过，此事也早在预料之中，虽然此时被父亲明明白地说出来，心里有些起伏，但仍是站了起来，道：“清风当之无愧，思之无异议！”，“很好！”，季怀远欣慰地点点头。

    “尔等可有异议？”

    连原先当然的接班人都没有异议，其余人等又能说什么，厅内响起一片应和声，只有李牧！站起来表示异议，毕竟李清是他的儿子，抢得又是大哥的位子，他总得有所表示，但他刚刚站起，就已被李怀远打断，只得讪讪地坐了回去。

    “好，此事一致通过，其二，便是我李氏今后的路要如何走？我已经老了，老得只想呆在家中熙养天年，含怡弄孙，享那天伦之乐，所以，这今后的路如何走，我想让清儿来谈！”

    李怀远向李清作了一个手势，李清霍地站了起来，向李怀远鞠了一躬，走到大堂中间，一字一顿地道：“各位叔伯兄弟，天赐九鼎于我李氏，不取，必遭天谴！”，大厅之中嗡地一声议论开来，李清正式说出了了推翻楚氏王朝，建立李氏天下的野心，一旦成功，在坐各人可都是有封王的资格的，但也必须想到，成功的另一面便是失败，而失败就会让李氏宗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逆而取之，当然困难极大，但想当初，我李清初立定州之时，一无所有，不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了么，路，就在脚下，就看我们怎么走！”，“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乱战数年，虽然天启皇帝成功地颠覆了大楚的豪门政治，但却也埋下了无数隐患，我李氏坐拥定复并全金芦州，而且不久之后”北方吕氏所拥区域，东方曾氏顺辽沈州，也将悉数落入我手，这将使我李氏不仅有西北两方甲兵之利，更有中原并全金翼顺辽沈的无穷资源，那怕天启整合了中原其它各州，我李氏也丝毫不惧。”，“更何况”天启还有幽燕两州以及南王宁王两根眼中钉，肉中刺，在没有将他们拔除之前，他根本就没有余力敢启动对我李氏的战争，如此一来”我们将有充足的时间来整合所拥区域，一旦将这些地方完全消化并吞，我敢在此断言，不除数年，天下将尽归我李氏！”，李清昂起头，意兴〖勃〗发，侃侃而谈道：“当今之局，我们李氏除了着重内政之外，在军事之上，要支持幽燕与南方宁王与天启的对峙，不断消耗天启的战争潜力”同时，在并州屯集重兵，对进攻幽燕之地的天启部众造成威胁，金州所部也应作出攻击秦州姿态，使秦兴二州屈勇杰部不能全力投入对南方宁王的战争，尽可能地拉长天启与这两方战争的脚步，总之，拖延的时间越长，我们就越有利。”

    “祭祖之后，我将返回定州，亲自指挥对北方吕氏的最后战役，以及启动吞并曾氏的计划小，以我估计，一到两年内，我将完成对这两地的作战及吞并。”

    “假若一切如我所愿，这一切全都完成，那么，我们制定的斧头战略将发挥最大的优势，以全金翼三州为斧刃，而强大有利的斧柄将给斧刃提供无穷的动力，天启败局便定！”，“当然，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计划，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望诸位叔伯尽心竭力，为了李氏的辉煌大业，共同奋斗！”

    李清说完，向殿内诸人鞠了一躬，返回坐位坐下。

    李怀远站了起来：“我想清儿已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李氏所有行动都只有一个目标，而为达成这个目标，李氏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不利于达成此目标的行为出现，假若有，不论你是谁，不论你在宗族之内地位有多高，都只有一个归宿，那就是，死！”，四更时分，李半返回到自己的住葬，幽幽灯火之下，清风一袭轻衣，手握书卷，半躺在床榻之上，看到李清推门而进，清风微笑着站起来，替李清脱去外袍。

    “将军，怎么样？”

    李清笑道：“李氏如今已完全入我手，清风，接下来你有得忙了，明日李宗华会来拜访你，暗影将并入统计调查司。”

    清风眉头微微皱起，“将军，统计调查司已自成体系，运转良好，此时如果突然将暗影并进去，整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利于调查司的运行啊！”，“这个不是什么问题，并不并，怎样并，由你来决定，李宗华会将暗影的整个体系转交于你，你可以给他一个调查司副司长的名头，仍然由他主持暗影便了。”

    “那便好！”清风笑道。

    看着清风如huā的笑脸，李清不由想起与安国公分手前的一段谈话。

    “清儿，你对清风真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么？”

    李清微笑，却不正面回答：“爷爷，您说呢？”，安国公哈哈一笑，睿智地停下了问这个问题，而是道：“暗影并入统计调查司，我手里也另有一批人，却转交给你吧！李文李武！你们两个过来吧！清儿，他们两个握有我李氏最秘密的一个机构，在李氏，只有族长才有资格知道而且拥有，从今天起，他们便是你的了！”，李清也不矫情，点头道：“谢谢爷爷，恰好我正缺人手，有了这批人，有很多事情我便可以放开手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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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袁方的行踪

﻿    李清和清风两人的猜测并没有错，让他们忧心不已的袁方轻衣简从，的确已潜入到了沈州，而且直接找到了吕逢春的所在。

    沈州被打得稀乱，全州几无地方没有遭到战火，如今，十余万北军困居沈州，虽然还掌握着沈州大部分的控制权，但仅靠沈州一地，却难以长期支撑数目如此庞大的军队的消耗，而后退通道泉城，应城两地，从水路插过来的曾氏曾逸凡部源源不断地补充部队，如今已将泉应防线经营得固若金汤，数面受敌的吕逢春完全丧失了攻打这条防线的信心。

    手里的这只部队已是吕氏最后翻身的本钱，他不敢，也不能将部队消耗在无谓的攻坚战中。

    草草地擦洗了一下，两人相拥着上床，就别重逢的二人自有一番恩爱，缠绵过后，李清有些疲乏地躺在床上，却浑然全无睡意，脑子里清晰无比，而依偎在他怀中的清风也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帐顶，两手无意识地在李清赤裸的胸中摩挲着。

    拍拍怀中美人的香肩，李清道：“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清风摇摇头，乌云般的秀发扫过，李清觉得胸口痒痒的，不由笑了起来，“你在想些什么呢？，、

    清风道：“我们没有在沈州发现袁方的踪迹，他去了哪里呢？他在干什么呢？”

    李清不在意地道：“他不在沈州，很重要么？大势如此，他又能做些什么？”

    清风听出李清对袁方不是很重视，不由撑起手臂，认真地看着李清：“将军，袁方此人，可千万不要小视，这一次我们行刺天启，虽然功亏一篑，但离成功也已经很近了，您想想，天启将身边这样一个人物放出去，而我们又失去了他的踪迹，肯定是有重大图谋，说实话，我担心的很。”

    李清耸耸肩，“袁方是个厉害角色，以你猜想，他想做什么？”

    “就是因为猜不出，我才担心。

    ”清风皱起眉头，“以前我猜他肯定是去游说曾氏，但既然在沈州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一点就不成立，我在沈州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一出现，哪怕抓不住他，但发现他的踪迹应当是毫无问题的，既然我们没有发现，那他就一定不在沈州，他莫名失踪，会去哪里，想干什么？”

    听清风神色很是郑重，李清不由也重视起来，很难看到清风对一个如此重视，甚至到了忧心忡仲的地步的。

    “你是不是又担心他趁我们不在定州的机会又潜去了哪里？”

    “不！”清风一口否决，“袁方不是这样的人，他在定州耍了我一次，知道我肯定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再说他既然已去过定州，想办什么事情也早已办好，应当用不着再去了。肯定不是定州。”

    “那他有机会去搅风搅雨的地方不多啊？“李清吁了一口气。

    “对啊，宁王哪里不太可能，天启能容得下其它人，但决对容不下宁王，沈州没有发现，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他去了沈州，吕莲春！”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了，但旋即两人眼中又都出现了迷惑之色，吕氏已成了毡板上的鱼肉，主力便夹在沈州，进退不得，随时有可能被剿杀，他去了哪里，难道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左思右想，不得要领，清风苦恼地抓着头皮，嘴里咬着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秀眉紧皱，不时发出一声长叹。

    “清风，袁方失去踪迹，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阴谋诡计，也只能偶尔为之，难以改变大局，我们仍然是以我为主，只要我们足够强大，便不惧任何人，你在他手里吃了几次亏，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李清宽慰中夹着取笑。

    “将军，袁方这条蛇可是有剧毒的，他去了定州，已经给我们内部造成了一定的猜忌和不稳，而且此人做事向来目的很明确，绝不会无的放矢。说实话，他比钟子期难对付多了，钟子期做事，尚有脉胳可寻，而此人，让我真是觉得有点滑不溜手，捉磨不透啊！”

    看着清风忧心的样子，李清不由笑了起来，抚着清风的秀发，笑道：“能让我的女诸葛如此苦恼，袁方足以自傲矣，好了好了，你看天都要亮了，却把这些苦恼的事情留在明天去想吧，我想以你统计调查司的能力，发现他的踪迹是迟早的事情，只要知道他在哪里出现，就能判定他想干什么，眯一会儿吧，我可不想你明天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着清风小猫一般蜷在自己怀里睡去，李清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清风刚刚说的一句话，让他的思绪不由飘回了定州。

    是啊，袁方去了定州，见了倾城，然后又神秘地消失，的确已在定州内部引起了不小的猜忌，现在李清愈来愈肯定，在自己的麾下，一定还有一条大鱼在阴影中游动，但这条鱼是谁，却无法判定，内卫提供的几人名单在自己看来基本都是不可能的。这些人的身边，都有自己的内卫存在，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而且在李清看来，他们根本没有道理，也没有理由背叛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袁方见了倾城，倾城已经知道了天启的存在，她作何想法无法探知，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做一些安排了。

    秦明一定要调走！公主麾下，如今能起到作用的也就是秦明了，他撑控着一营兵力，而且这一营兵力里有一千余名宫卫军，战力之强，在定州军序列中算得上是顶尖了，放在并州，在如今情形下并不安全，将他调往室韦人哪里，燕南飞去作伴，将关兴龙换回来。

    虽然将燕南飞与秦明放在一个窝里也不是很稳妥，但室韦距定州毕竟太远，而且那思不仅有自己驻扎的一营水师，更有蛮族一个营的兵力，可以起到牵制作用，就算他们作反，也影响不到定州，自己要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秦明一走，倾城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乖乖地做镇西候夫人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至于所谓的那条大鱼，李清认为，如果所有的情形都对天启一方不利的话，他不相信这个人会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说不定他还要急着灭口，替自己收拾袁方也说不定呢？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也不妨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圣人不是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嘛！如果此人识时务的话，那自己也不必去追究此人了，李清相信，无论是那种结果，这个人自己终究会查出来。

    只是，袁方究竟去了哪里呢？虽然李清安慰清风不必过于担心，实则上他自己对于袁方也是头疼得很，能让清风数次吃亏的人物，岂是好应付的，这样的人，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必然是雷霆一击，而且必然打在自己的软胁上，像他的定州之行，就重重地敲中了自己的软胁，使自己不得不提前做出应对。

    李清和清风两人的猜测并没有错，让他们忧心不已的袁方轻衣简从，的确已潜入到了沈州，而且直接找到了吕逢春的所在。沈州被打得稀乱，全州几无地方没有遭到战火，如今，十余万北军困居沈州，虽然还掌握着沈州大部分的控制权，但仅靠沈州一地，却难以长期支撑数目如此庞大的军队的消耗，而后退通道泉城，应城两地，从水路插过来的曾氏曾逸凡部源源不断地补充部队，如今已将泉应防线经营得固若金汤，数面受敌的吕逢春完全丧失了攻打这条防线的信心。手里的这只部队已是吕氏最后翻身的本钱，他不敢，也不能将部队消耗在无谓的攻坚战中。

    相比较泉应防线，更让吕逢春头痛的是定州的水师，仗着完全控制了沱江航道，定州水师百无禁忌，在沈州长达数百里的沱江沿线，四处出击，让自己防不胜防，定州水师陆战队战力惊人，自己出动的人少了，便被他们吃掉，出动的人动了，连他们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除了这些阴魂不散的定州水师，还有遍布沈州的本地义军，自从曾逸凡部控制泉应防线之后，沈州内原本还安份的老百姓便骚动起来，成立了无数支反抗北军的本土武装，虽经自己数次剿灭，但存活下来的几股义军在经过整合溃逃的一些武装力量之后，势力却愈发的庞大起来，如此这些本地武装经常分进合击，时而化整为零，让自己无从着手，时而又聚集在一起，组成一支数目庞大的武装，趁自己不注意便狠狠地咬自己一口。

    而让吕逢春为难的是，这些人拿起刀枪便成了竿队，藏起刀枪，扛起锄头便成了农民，根本无可分辩，而现在自己面临的窘境，却又让自己不可能对本地农民斩尽杀绝，毕竟秋收在即，自己还指望这些人收庄稼之后，为自己提供军粮呢！

    吕氏的核心，基业所在的卫州马上就会面临着定州常胜师的直接攻击，而自己空掌着十数万大竿，却望洋兴叹，吕逢春心急如焚，秋收之后，情况再无改观，自己也许要冒险一击了，拼尽全力也要打破泉应防线，冲回老家去。卫州有了自己这支部队，那怕自己只带回去一半人马，卫州的防卫也应当得到极大的改善，就算最后形式不妙，不得不向李清俯首称臣，但有了这些部队打底，吕氏也能争得一个不错的结局。

    “吕帅，外面有一人自称是您的故人，要见您！”一名亲卫走进吕逢春的书房，向吕逢春禀告道。

    “故人，我在沈州有什么故人？“吕逢春奇怪地道：“他说了他叫什么名字没有？”

    “说了，吕帅，他说他姓袁名方！“亲卫回答道。

    吕逢春身体一震，袁方这个名字对这些士兵而言是陌生的，职方司本身就是一个藏在黑暗中的衙门，袁方本人更是不为世人所熟知，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讲，袁方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逢春甚是惊讶，对于天启所设之局，虽然被困在沈州，但吕逢春仍然通过秘密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而袁方，就是这个局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莫非，我期待的这个变局就着落在这个人身上么？“吕逢春又惊又喜。

    “快快有请！”吕逢春大声道：“不，我亲自去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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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凤离营

﻿    第四百七十四章：凤离营

    沈州，如今已成了强者的乐园，弱者的坟墓，在这片被战火一遍遍过的土地上，尚拥有近十万大军的吕逢春毫无疑问是老大，其次却是将吕逢春夹在中间的曾氏，如今曾氏虽然在战略上形成优势，但他们却有些后继无力，无法对沈州的吕逢春形成致命的打击，只能保持一个僵持之局，定州李清有着自己的打算，在他认为时机成熟之间，定州兵断然不会大规模地投入沈州进行陆战。而在沱江之上纵横来去的定州水师，无论曾氏怎么求告，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兵力不足，不能冒险上岸，除了大力拓展在沱江沿岸水师可控制区域之外，根本没有深入的打算，偶尔水师陆战队深入一次，也纯熟于打酱油，瞄准目标，抢一把就跑。

    原先曾氏在沈州的官员系统已经被吕逢春打了一个稀巴乱，死的死，逃得逃，而吕逢春刚刚开始在沈州重建管理机构的时候，战场形式大变，吕氏从一开始的势如破竹到如今的欲进不能，欲退不得的窘境，如此状况下，吕逢春自然没有什么心思来委派官吏，管理百姓，现在的沈州基本上还是处于军队的控制之下，而大兵们来管理地方，情形可想而知，对于前途怎么看都有些不妙的这些大兵，都是奉行一个简单的管理规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早上通知你，晚上给我准备十车粮食，晚上来拉，没有或者不够，一个字，杀！杀得多了，却没有将当地百姓杀怕杀痛，反而将原本温顺的小绵羊杀成了狮子，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字，老子便和你干了！

    于是在北军刚刚进入沈州时，尚还能平静地接受换了一个统治者的老百姓们揭竿而起，挥舞着锄头扬叉同全副武装的北军们开始了斗争，小小地吃了几个亏后的北军旋即发起大规模的报复行动，根本没有受过什么正规训练，也没有兵器的百姓自然大败亏输，被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遭受到极大损失的这些义军开始转入地下，或者遁入深山，抑或表面上老实了，安静了，但私下里却在积蓄着力量，期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郑之元在沱江自己旗舰上撒下的三十枚钉子进入到了沈州地界，他们的到来，立即在沈州掀起了新一轮的反抗高潮。有了这些经过正规训练的军官们的带领，义军们的反抗开始像模象样，规模也愈来愈大。

    察觉到情况已经很遭糕的吕逢春悬崖勒马，一边大力镇压成了规模的义军，一边开始在统治区内实施怀柔政策，安抚民众，数月的剿抚并行，终于稳定了局势，但再一次遭受到打击的这些义军并没有偃旗息鼓，幸存下来的通过吸纳，吞并，在沈州形成了四五股较大的势力，让吕逢春也有些无之奈何。

    前面两次的反抗和镇压已让他失去了数千士兵，而如今的形式下，他已不愿意再为了这些人损失宝贵的兵力，既然这些反抗军并没有大规模进攻自己的能力，而只是龟缩在一些偏远地区苟颜残喘，他便也听之任之了。

    小王庄便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小王庄地处偏远，却又依山傍水，庄前蜿蜓流过的一条小河在枯水季节时水仅能没过人膝，但一到汛季，却又水势极大，庄后便是绵延数十里的苍山，地势十分有利于反抗军的实际情况，在一波又一波的反抗浪潮后，几股义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地方，一番整合之后，形成了一只多达三千人的义军，小王庄原本只有数十户人家，如今却已有了一个小镇的规模。

    平时这些义军在小王庄外种田或者上山打猎，偶尔逮着机会便出去做一票，主要是抢劫北军附近驻军的后勤补给，或者是他们征集起来的粮草。

    北军不是没有想过要剿灭这股义军，但多次出击，呆在小王庄的这些人便一溜烟地遁入苍山，第一次追进苍山的北军吃了大亏，在山林之中，这些义军如鱼归海，如虎入林，分进合进，日夜袭扰，北军在折损了数百人后不得不退出苍山，小王庄义军也凭借着这些胜利逐渐站稳了脚跟，而吕逢春后来干脆将这里的驻军撤到百里开外，毕竟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驻扎太多的军队不符合自己的实情，驻少了又成了别人的一盘菜。现在小王庄义军控制着方园百里范围，向这里的百姓收取一定的赋税，并为之提供保护。

    而这股义军的总头头不是别人，恰恰便是水师陆战队的一名叫郭全的校尉。三十名潜入沈州的水师陆战队，如今已只剩下不到十人，其余的都已战死，而郭全的这支队伍中便齐集了五人。而这五人，如今已牢牢地掌控着这支部队。

    站稳脚跟后，郭全便开始了整训部下，对于其它人来说，想将一些农夫变成战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对于这些出身定州的水师陆战队军官而言，却是轻而易举，定州有一整套训练教材，作为定州军官的他们都是从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在，只需炒一遍现饭即可，

    经过整训淘汰，三千多人的义军被整编为两千人，分成了四个翼，每翼五百人，由郭全的另四名同伴指挥，而郭全则成了这支被他称为凤离营的营指挥，整个编制，几乎都是依照定州军制而成。

    将农夫变成战士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但武器盔甲却很让他们挠头，虽然打了一些胜仗，也缴获了一些武器，但对于这支部队而言，相当一部人还是扛着扬叉锄头铁钎，虽然有铁匠，但却没有足够的生铁来打制武器，至于服装，那就更不用谈了，前些时日，还有的士兵穿着的衣服连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

    这个问题在进入六月之后，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一连十数天的雨，让浅浅的河水陡然爆涨，而抓住这个机会的定州水师派了两艘千料战船，悄然沿着这条支流到了小王庄，在留下数千柄战刀长矛盔甲之后，又趁着水退之前，返回沱江，一夜之间，凤离营便鸟枪换炮，不仅人人配备了一柄战刀，一根长矛，其中一半人甚至还穿上了铁甲。

    郑之元再支援郭全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给郭全送去的并不是定州的制式装备，而是五花八门，有曾氏的制式武器，有从战场上缴获的北军武器盔甲，当然，也夹了一少部分定州军械，总之，如果你单纯从武器上来看，这支军队地地道道的便是一支当地农民军。

    郑之元如此做，自然是不肯在曾氏那里落下任何口实，而统计调查司的密探们甚至为郭全和另四名队员编制了完美无缺的履历，如果有人调查的话，郭全等人都已变身为地地道道的沈

    州人，只是因为不堪北军压迫这才奋起反抗，当然，这些原本存在的家庭和社会关系都已在历次反抗运动中死得干干净净。拿到这份材料的郭全甚至怀疑，这其中有些人说不定就是调查司的密探们自己干掉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证自己这些人的秘密。

    小王庄并没有建造堡垒之类的防御设施，而只是在控制区域内设立了一些哨卡，整个风离营仅有的十几匹战马全都配备给了这些哨卡，以便在他们探得消息后能迅速回报给小王庄，如果敌人来得少，或者有了什么可抢得，那自然是全体出动却抢他娘的，而如果是大规模的敌人来袭，整个小王庄的义军立即脚底板抹油，溜进苍山。有这样的有利地形，郭全当然懒得费时费力来打造防御设施，更何况，他对于小王庄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即便小王庄被敌人打得稀乱，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保住手里这数千士兵，在大帅需要的时候发挥重要作用，毕竟自己的根在定州，总有一天，自己会率领着凤离营加入到定州军的作战序列中的。

    “郭将军，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树荫之下，郭全盘腿坐在一根老根盘虬的大树下，身前身后，围着一大圈的小王庄村民和凤离营的士兵。现在正是红日当头，众人吃过饭，便围在树下，听他们的首领郭全大吹牛皮。

    “当然是真的！”郭全一拍胸脯，道：“我可是听说了，在定州那边，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块土地，一家如果有四五口人的话，便能分到好几十亩土地啊！啧啧，这日子，过得可是滋润罗！”

    “郭将军，每户都分这么多土地，哪有这么多的土地可分啊？像我们这里，原来姜员外一家都有好几千亩土地，其它人加起来也没有他一半多。”

    郭全冷笑道：“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知道定州李大帅不？”

    “这个知道！”那人老老实实的说。

    “这个李大帅那可是武曲星下凡，率领定州军打败了草原蛮子，知道草原有多大吗？不知道吧，告诉你，起码有十几个沈州这么大，李大帅啊，将这些蛮子都圈到了定州，你说草原这么大，一把火一烧，便是上好的良田，这么多的土地，分都分不完啊！”

    周围响起一片的羡慕声，甚至传来了吞咽唾沫的声音，这些人原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土地那是他们的，拥有土地则是他们祖祖辈辈的梦想。

    “要是我们也能去定州就好了，听说那里可是招揽流民的，只要去，就分田！”另外有人开始帮腔了。

    “我呸！”郭全吐了一口唾沫，“你还真是没前途，没理想，你不知道定州对于士兵的优惠吧，流民去了，免费分给田地，但是种子，耕牛等等还是要钱的，只不过可以分期偿还罢了，而要是定州士兵的话，那可都是免费了，而且啊，士兵的军晌高得吓人，我听说一个士兵单拿军晌就可以养活一家老少。比我们深州的军官们都拿得多。大伙儿想想，那一年可得有多少收入啊？老婆孩子热炕头，想想都流口水啊！”

    “可惜哦，我们不是定州兵，将来就算打败了北方那些强盗，原来的那些官老爷们还是要回来的！”人群在有人在哀叹。

    如此的戏码每天都在小王庄里各处上演，郭全们的计划就是要通过定州良好的福利政策对这些手下的士兵潜移默化，让他们对定州产生好感，梦想归化，长期熏陶，直至水到渠成，如此一来，有朝一日需要这些人开始反抗曾氏统治的时候，他们不会有排斥感。

    --------------------------传说中的隔离线------------------------------

    作者的话：这一章很重要，在以后的某一个时段，凤离营将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就是这样，小小的剧透一下。看了书评，很多人都在猜测剧情，偷偷地得意一下，因为百分这九十九都没有猜到，不过看到袁方，大家会不会有什么新想法呢？袁方有什么计谋？定州内部的大鱼是谁？倾城会怎么做？还有一个小女子纳芙，不要小瞧她哦，仇恨可是能让人变得很恐怖的！马踏之中，总共就只有几个女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一段是零头，不会收费的，枪手可不是在充字数！鞠躬，罗圈揖，下台！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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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拉拢

﻿    第四百七十五章：拉拢

    郭全正自说得口沫横飞之时，一名士兵飞快地跑来，“郭将军，郭将军！”

    “嚎个什么劲呢？昨天你婆娘又没有让你啊，瞧你那满身精气无处发泄的样儿？”郭全站起来，笑骂道，这个士兵是郭全身边的亲兵，叫王小，小王庄本地人，三十多，老实木讷，话特少，偏生找了一个婆娘厉害得紧，在小王庄那可是出了名的泼辣。熟知他的人都叫他小王，而叫他老婆大王。郭全就是看中了他的老实本份，特意将他留在身边。

    王小满脸通红，一紧张，话说得更加不利索了，“郭，郭，将军，营里，来，了客人！”

    “客人？”郭全惊讶地道：“奶奶的，老子这儿能有什么客人？问了是什么路数么？”

    “他，他不说，只说他姓曾，看他样子，却是横得紧！”王小缓过一口气来，语气也流利起来。

    “姓曾？”郭全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了散了！”

    “曾充！”看到郭全在王小的陪伴下走进房内，负着手正在大堂内观看郭全亲手制作的小王庄周边地形以及驻军的沙盘的一个中年人抬起头来，向着郭全拱了拱手，自我介绍，但语气之中，却看不到一丝丝对郭全的尊重，连一声郭将军竟也是不屑于叫上一叫。看他那样子，倒似主子见了奴才一般。

    郭全冷冷地横了王小一眼，这个沙盘是将风离营的军事布署标志的清清楚楚，如果这个曾充不怀好意，自己军队的秘密岂不是全都爆露在对方的眼下，到底还是农民，短时间内很难成为一个标准的亲兵。

    王小显然看懂了郭全的意思，脖子一缩，“将军，他带了两个人，手下厉害得紧，我和几个弟兄拦不住他们，就被他们闯了进来。”

    郭全摇摇头，这要是在原先定州军中，这样闯进来的混球只怕早就被乱刀砍成了碎片，不过这里，马马虎虎也就算了，精兵强将不是一猝而就能形成的，规纪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让这些几个月前还是农夫的人习惯的，也许在王小看来，这个沙盘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用泥巴做出了附近的地形，而且在上面插了些花花绿绿的旗子。

    郭全大马金刀地站在屋子中央，冷冷地看着这个自称为曾充的人，心里大致已猜到了这个人什么来头，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却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阁下到我小王庄所为何来？”

    曾充被郭全看得颇为不自在，郭全出身水师陆战队，那是百战余生的主儿，残酷惨厉的战事经历得多了，手上也不知有多少条人命，身上自然而然地便有了一股常人没有的杀气和煞气，此时横眉冷目地发问，居然让曾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曾充不由有些恼羞成怒，自己是什么人，那是曾大帅的族亲，也可以说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之一，而眼前这个黑大个算个什么东西，一年多前，还只是一个农夫，要是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那是连给自己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眼下却居然蹬鼻子上脸，自己已经申明姓曾了，这该死的混球居然还如此无礼。

    在曾充的脑海里，应当是自己一报家门，这个以前的子民便应当惊喜地跪倒叩头，惊喜不已，但对方的反应显然与他的预想反差太大，让他有了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你的小王庄？”曾充冷笑道，“你脚下踩着的每一分土地，都是曾大帅所有。”

    郭全哈哈大笑，砰的一拍桌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我这里聒噪，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剁了拿去喂狗！”

    身后的王小一听这话，唰地一声便拔也出鞘，眼睛也瞪了起来，曾充身后的两人立即跨前一步，将曾充挡在身后，“好大的胆子，曾大人可是曾大帅的嫡亲的侄子，你身为大帅子民，安敢如此无礼！”

    郭全冷笑连连，转过身，好整以遐地拉住王小的胳膊，将他的刀插回刀鞘，慢悠悠地走到一边，双腿坐到椅子上，“曾大帅？曾大帅的土地，敢问一句，吕逢春打过来的时候，曾大帅在那里，北贼杀我亲人，夺我钱粮，毁我居所时，曾大帅在哪里？”

    曾充不由张口结舌，那个时候曾大帅正兵败如山倒呢！

    “如果真要说这片土地的主人，现在可能说他姓吕倒更合适 ，而这小王庄，是我和我的弟兄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我们杀退北贼，迫使他们不敢踏足小王庄一步，你说他算不算我的？”郭全霸气十足地道。

    “老子们辛辛苦苦拼了老命从北贼手中抢回来的东西，你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想拿走，王小，你答应么？”

    “当然不答应！”王小闷着声音道。

    “不错，你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我凤离营数千兄弟都不会答应。”

    曾充心中狂怒，骨子里，高高在上的他，是将这些泥腿子都看作奴才的，那怕郭全如此声名在外，手下拥有数千义军，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高级奴才，但眼下却在对方的地盘上，他却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和着无比的怨恨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去，真要惹恼了这个杀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砍了自己，那才真叫一个冤呢！更何况，自己此来可是带着堂兄曾逸凡的指令，要招揽这个郭全的，要是办砸或者反目成仇，堂兄更不会饶了自己。

    “好吧，郭将军，我今天来这里是有要事与你相商，不是来与你吵架的，当初北贼突如其来，大帅选择撤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抛下你们不管了，你看看，现在我们不是打回来了么，泉城应城防线，固若金汤，吕贼被圈在这沈州，已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曾充选择战略性撤退，等灭了吕贼，要收拾你一个泥腿子还不简单，便让你先得意几天吧！

    郭全提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气，将水壶重重地一搁，“曾大帅的亲侄儿，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啊，不知找我们这些小不点作什么？又有什么好商量的？”

    听到郭全语气缓和了一些，曾充微微一笑，也不管郭全并没有请他坐下，一屁股坐在另一侧，“郭将军，吕贼败亡无日，不知你有不有为将来打算一下？”

    “将来？”郭全笑道：“老子说不定明天就在战场上死翘翘了，管他明天干什么？”

    哈哈哈！曾充仰天大笑，准备着郭全问他一句为何发笑，自己便可侃侃而谈，保准将这个泥腿子侃得头昏脑涨，稀里糊涂，自己在为他描绘一幅升官发财的美好前景，还怕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不上勾，笑了半晌，睁角余光却瞄见郭全只是诧异地望着他，丝毫没有发问的意思，不由干咳几声，自己停了下来。

    “郭将军这话可就错了，现在吕贼已是穷途末路，困守沈州，眼见覆灭在即，郭将军大好前程可就摆在面前啊！怎么轻言呢？”

    “老子不懂这些，老子就看到吕贼现在还有十万兵马在沈州，那老小子真要发起横来，老子还就是只有跑路的份儿，什么覆灭在即，我看你在做春秋大梦！”郭全摆出一副乡下人模样，充楞耍痴。

    曾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郭将军，吕贼现在虽然还有十万军队，但却被牵制的死死的，分散在沈州的各个府县，真正能调用的并不多啊！郭将军，大功劳就在眼前，就看你敢不敢去搏一搏了，大好的前程就摆在面前，将来封妻荫子，高官显贵，可就摆在将军你的面前啊！”

    郭全心中好笑，脸上也陡地转成了笑容，“哦，这话怎么讲？”

    看到郭全动心，曾充大喜，赶紧趁热打铁，“郭将军，你也知道，现在吕贼可是被困在了沈州对吧，曾大帅马上就要发动反攻了，吕贼可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将军想要富贵，可不就趁着这个时候吗？”

    “你是说？”

    曾充一拍巴掌，道：“我家少帅说了，只要郭将军率军归附，并作出一点小小的成绩，将来胜利之后，将军还怕没有富贵么？”

    “小小的成绩？你是说要我去打吕贼？”郭全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这点人马，还不够塞人家牙缝的，岂能白白送死？”

    曾充大摇其头，“不然，不然，我家少帅又不是要你去打沈州，只消郭将军率兵出击，打一打吕贼的那些偏师即可，我观将军的兵马，可是精锐得很嘛！”

    郭全大摇其头，“屁得精锐啊，我们连武器都不齐，好多人连把刀也没有，弓弩更是欠奉，守这小王庄么，还勉为其难，要去打北军正规部队，那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武器好说啊，我们可以想办法为将军你弄一批来啊，当然了，前提是将军归附我家少帅。”

    郭全抽了一下鼻子，想了想，勉为其难地道：“最附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们能给我弄来弓弩甲胄刀枪的话，这附近的几个县城嘛，我倒还真想去碰一碰！”

    一听郭全答应，曾充喜得险些跳起来，“我就知道郭将军是深明大义之人，咱就这么说定，我们给你搞一些武器，你去打附近的县城，另外，我听说郭将军在沈州的另外几支义军之中也有很高的声望，既然郭将军已决定归附我家少帅，那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妨将这几支义军也一并收了，一齐为少帅效力如何？”

    “只要你有足够的武器，我就能将他们都拉来！”郭全道，心里却在大笑，那几支稍微有一点规模的义军几乎都是水师陆战队的兄弟搞起来的，能给他们搞点武器，何乐而不为？

    曾充喜颠颠地走了，曾逸凡固守泉应一线，兵力不足以主动出击，但又不甘于这样困守，便将主意打到了郭全身上，希望郭全能主动出击，将沈州搅个稀乱，打乱吕逢春的布署，让吕逢春穷于应付，如果能迫使吕逢春露出破绽，他就可以趁机咬几口肉吃，这才有了曾充此行。

    看着曾充的背影，王小有些疑惑地看着郭全，“将军，咱们真要去打那些县城啊？”

    郭全呸了一口，“蠢才才会去，老子们这点兵马，去攻打县城，寿星公上吊啊！”王小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也不打他们，管他曾氏吕氏，咱们种田打粮，两不相帮！”

    郭全嘿嘿地笑起来，王小想得天真，也不想想，真要如此，将来这两家不管那家获胜，那小王庄焉能有好果子吃，不过老子是定州人，将来这些地盘都是李大帅的，现在嘛，跟曾氏拉上点关系也不错，有机会混到他们那边去，将来说不定大帅打过来时，自己就能立一大功，如果那曾充真弄来了武器，自己将队伍拉出去，做做样子，打打秋风，应付一下也就行了。

    曾充喜滋滋地回到泉城，在曾逸凡面前大大地吹嘘了一番自己是如何舌灿莲花，说动了郭全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答应了少帅的要求，只要给他们一些武器，他们就能为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这让曾逸凡大喜，狠狠地表扬了一番这个堂弟。

    得意忘形的曾充却忘记了向曾逸凡回禀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在郭全那里看到的那个制作精美的沙盘，只消在曾逸凡面前一提，精明的曾逸凡立刻便能看出破绽，一个乡下农夫，怎么可能懂得制作军用沙盘？通过这一点，他马上就会对郭全的身份产生怀疑。

    接下来几天，曾逸凡很快地动用一些秘密渠道，开始向郭全输送少量的武器，甲胄没有，这个东西便是曾氏军队，非精锐也很难拥有盔甲，最多穿一身皮甲而已，像定州这样不遗余力地武装军队，曾氏的财力并不足以应付，不过弓弩倒是很大方地给了不少。也就是在曾逸凡准备在沈州大干一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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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网

﻿    客厅之中，对于这个突然来拜访的客人。曾逸凡总有一种似曾在那里见过的感觉，但一时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但这人决不是一个普通人。曾逸凡不是那种纨绔少爷，而是一个豪门大阀历经数十年培养起来的接班人，长期身处高位的他，又经年在军中历练，身上自有一股威压，一般人在他面前，总是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而眼前这个人，云淡风清地做在哪里，没有一点反应，如果这个人也如同自己，但又感觉不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的地位甚至比自己还要高。

    站在曾逸凡身侧的霍光却紧张得很，作为曾家供奉的高手，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曾逸凡的安全，一向对自己武功相当自负的他，却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嗅到危险，没有任何道理。完全是一种武人的直觉，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两眼死死地盯着对方，只要对方稍有一点异动。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先发制人。

    “曾少帅，别来无恙啊？”来人笑道。

    “尊驾匙”曾逸凡迷惑地道。

    来人轻笑道：“日月如棱。时光似箭啊。十多年前，太和殿我们曾才一面之缘，那时的曾少帅可还是一个稚嫩而又朝气蓬勃的人，现在，已经颇具一方大豪的风彩了！”

    “太和殿，洛阳，皇宫”天启皇帝的人！”曾逸凡脑子里闪电般地掠过一个个面孔。忽地他一下子惊得跳了起来，身侧的霍光呛啷一声拔出腰刀，横跨一步，刀尖斜斜上扬，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但对方仍然好整以遐地坐在哪里，微笑着看着两人。

    曾逸凡终于想到了面前这个是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快他便将极大的惊讶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挥手示意霍光不必紧张，他缓缓地坐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袁指挥使！”

    袁方哈哈一笑。“少帅记忆力惊人，当年惊鸿一瞥，我还以为少帅是记不得我了？”

    “哪里，象袁指挥使这样的人，只需见过一面”又怎能让我不记挂着，只是太奇怪袁指挥使会出现在我这里？倒是让我吃了一惊，袁指挥使神龙见首不见尾，端地好手段！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泉城？”曾逸凡嘿嘿笑道。

    “哪里哪里！清风那丫头在辽州遍布眼线，我实在无法潜进去。只好来这里找少帅发，好在少帅你也能当得了曾大帅一大半的家。来这里也是一样的。”袁方笑道。

    “我们有井么好谈的？”曾逸凡冷冷地道。

    “我们有很多东西要谈！”袁方针锋相对，“曾少帅，曾氏即将大祸临头。可笑你还不自知？”

    “危言耸听！”曾逸凡不屑地道：“袁指挥使”你不会看不到，吕氏主力如今被困在沈州，进退两难，我曾氏正在调集兵力，只消到了冬季，吕贼十万精锐，便将冰消瓦解”我曾氏将尽复所失之土，何来大祸临头！袁指挥使，曾某不是当年那个任事不懂的娃娃了，如果你只有这些东西。我们可就没什么好谈的”看在当年一点的情份上，我不将你的消息透露经定州统计调查司，你那里来便回那里去吧！”

    袁方不为所动，淡淡地道：“是啊，还有四个月，沈州就将迎来第一场雪了”冬季一到，缺乏越冬准备的吕逢春必然熬不过去，要么在沈州冻饿而死”要么冒险进攻泉应防线，以突突围”曾少帅已准备好了所有。吕氏的确难逃一败。”

    “袁指挥使既然看得如此明白，为何还来与我说这些废话，莫非是闲得没事做么？我可是听说你的主子这一次险些便丢了命去，你不在主子身边卫护，跑到我这里来搅风搅雨，所为何来！”曾逸凡冷笑，对于袁方”天启，他是一点好映象也欠奉，天启作为堂堂皇帝，居然诈死阴算臣属，已是令人齿冷，如果不是天启来这一手，吕氏不见得会进攻曾氏，曾氏险险亡族，都拜他君臣所赐。

    “是啊，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只是吕氏败亡之后呢？只怕就轮到曾氏了吧？铁州铁骑东南，不知元气大伤的曾氏拿何抵抗，是用少帅这张利口吗？”袁方仰头向天，一字一顿地道。

    砰的一声，曾逸凡拂袖将身旁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满脸怒容。“袁大人，我敬你是长辈，不愿恶语相向，你不要得寸进尺，定州李大帅，义薄云天。在我曾氏危难之机，派兵远渡重洋，援我于存亡之间，更是授我利器，我曾氏与李氏融洽无间，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可以离间我等，为你郡主子谋取利益么？”

    袁方哈哈大笑。“曾少帅。我看你也是英雄不凡，才不拒危险。单身而入。你如果是这种想法，那袁方便算白来，你就当我是放屁，不过我想，曾少帅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掩耳盗铃，不外如是也。李清义薄云天？哈哈哈，真是笑话，君不见室韦十万大军是如何烟消云散的，如此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乱世枭雄，你居然说他义薄云天，与他相处无间，当真让人笑掉大牙！”

    袁方一语道破长久以来萦绕在曾逸凡心中的阴影，曾逸凡不由色变，正如袁方所说，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当下无法可施，在他房间的地图之上。沿着沱江两岸，被他用红线重重地描出了一道醒目的记号，那是定州水师一直以来重点经宫的地方，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但已着有成效，水师有效控制区域内，这些人正在推行定州新政，一点一点地削弱着曾氏在这些地方的影响力。定州心思。昭然所揭，但曾氏眼下之境，却是腹心之内，卧有虎狼，那是撕心裂魄之危，定州一边援助曾氏，一边却在用钝刀杀人，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便是眼下曾氏最明显的写照。

    曾逸凡无法可施，眼下还只能借助定州之力，先将腹心之患去除才能谈及其他，否则心肺皆裂。何谈其它？

    看见曾逸凡的神色，袁方知道自己已击破他那层薄薄的心理防线，他不介意在对方伤口之上再撤上一把盐，“沱江沿岸，定州水师纵横来去。分田地，薄赋税，好生热闹。顺安港口，战舰云立，虎视眈眈，曾少帅不知作何想法？”

    曾逸凡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袁方所说”的确便是现在曾氏的〖真〗实写照。但曾逸凡必竟非同凡人。心神骤遇打击”但片刻便回过神来，淡淡地道：“知道那又如何，即便是饮鸩止渴。那也得先解了眼前危局再说。曾氏经营数十年，却也不是轻易就会垮的！袁指挥使，如果今天你是专程来打击我曾某人”或者是离间我与定州关系的，你已经达到目的了。眼下，便是神仙下凡也解不了这个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罢了。”

    袁方大笑：“曾少帅心里清楚得很，倒是我袁方多虑了，不过要解眼下危局，却也不需神仙下凡。我袁方便有办法！”

    曾逸凡心中一动”但一想到此人与天启两人的凌厉手段，眼神便又慢慢地淡了下来。解了又如何。即便前门赶了吕氏，后门拒了李清。但袁方与天启又横插进来，曾氏最后仍然难以逃脱注定的命运。反观天启手段，或许到时投靠李清，结局会更好一点。

    袁方何等之人。只看曾逸凡神色，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道：“或许少帅还在想自己可以待价而沽吧？投靠李清？还是投靠我主？少帅现在也拿捏不定吧？”

    曾逸凡嘿嘿笑起来，待价而沽，说得倒也不错。曾氏虽然无力保全自己。但至少还可以左右这争霸天下的大局。

    “如果少帅真作如此想，何来听听我们的报价？也许会让你动心？”袁方拍拍衣襟，笑道。

    “倒也不妨听听！”曾逸凡淡淡地道。

    “好。如果曾氏与我联手，共同对付李清，那么，将来天下大定之时。曾氏不仅仍将拥有现有地域，而且吕氏所控制地盘，除了卫州，其余的也都归你们！”袁方语出惊人。

    曾逸凡没有想到袁方居然开出如此价码，不由瞠目结舌，半晌。方才醒悟过来，不由乐得哈哈大笑，“袁指挥使，看来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娃娃了，嗯，不错不错，这价码当真够吸引人的，不，不是吸引人，简直让人会疯狂。君不见萧远山乎？去岁此公还坐镇洛阳，独领风骚，风光无限，如今却已是阶下之囚，深牢大狱，苦捱时光，袁大人说此话时。是不是已在萧公隔壁。为我预留了房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道理，曾某还是懂得。”

    曾逸凡笑着将喜方刚才嘲讽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听见袁方开出如此价码，他反而不相信了，相反。李清没有开出任何价来，甚到意图明显，但越是这样，曾逸凡倒更愿意去投靠李清。

    袁方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样说很难取信少帅。但这的确是主子的意思，我不妨明言，是与非就留与少帅自己判断吧！”

    “定州李清，已是尾大不掉，铁州铁骑。更是中原所有军队的梦厣，如果东西对峙之局形成，。这一场战争将不知打到什么时候去。谁胜谁负，难以预料，而主子的梦想根本就无法实现，为了根除李清势力，主子愿意付出代价，曾少帅，不是老夫瞧不起你，你曾氏与李清比起来。如果说李清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的话，你曾氏就只能算是一只乖兔宝宝了，我愿意面对十个曾氏，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李清！”

    袁方说得是如此直白，意思是即使曾氏拥有大片领土，将来也只能臣伏在天启脚下，而李清则不然了。这让曾逸凡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但却又无从发作。

    “吕氏十万大军尚在我腹心，袁指挥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吗？”曾逸凡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来。

    “李清不是傻子，岂会不加以防备，李清不死，即便将他赶回定州又有何意义，不出数年，他又会去而再来。”

    “定州水卑，如何应对？袁大人可有想法？”

    一连吐出数个问题，曾逸凡逼视着对方。只要对方说不出一个道理，他真会奋起杀人，用这袁方的人头去取悦李清，换取曾氏的平安了。

    “我主正在编制一张大网。一张让李清万劫不复的大网！”袁方笑眯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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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向左走，向右走？

﻿    第四百七十七章：向左走，向右走？

    从午后直到傍晚，客厅里的牛烛被点了起来，袁方与曾逸凡的这一次密谈出乎意料之外的长，无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连霍光也被支了出去，整个小客厅中就只剩下了这两人，一直到午夜时候，小客厅的门终于打开，曾逸凡吩付霍光安排袁方去休息，特别嘱付不能让其它任何人知道袁方的消息。

    霍光眼角余光扫到，曾逸凡的脸上神色极其复杂，震惊，欣喜，骇异，不安，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表现到脸上便是一咱极其奇怪的表情，这让霍光很有些讶异，跟着曾逸凡少帅也很有年头了，以他的了解，少帅绝对是那种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单看他今天的神态，就知道袁方今天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看着袁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之中，曾逸凡却仍久久地立在原地，袁方给了他一个详细的计划，其庞大，其复杂，其中的环环相扣，便是以曾逸凡这等英才，也不由得瞠目结舌，而且他知道，袁方还有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没有说，那就是他现在拿出的所有计划都只能阻止李清吞并吕氏和曾氏领土，并不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就算李清拿不到这些领土，以定州现在的实力，也足以与天启叫板，所以袁方一定还另有一套专门对付李清个人的计划，袁方不说，曾逸凡也没有去问，他知道，这个没有说出来的计划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才是天启的最终目标。

    天启皇帝，绝对是一个妖孽！曾逸凡不由在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之感。如此人物，如此才华，偏生能隐忍策划如此之久，也难怪大楚一个接着一个的俊彦豪杰倒在他的面前，至死方才搞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李清，会输么？曾逸凡在心中问自己。

    向左走？向右走？曾逸凡难以决断，已经到了站队的时候了，选对了，自然是一生富贵，选错了，那就是九族皆成齑粉的下场。第一次，曾逸凡感到自己的双肩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还远远不能担负起如此沉重的责任。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意气风发，放眼天下，也曾豪言天下俊杰，几人能入吾眼，但到了现在，曾逸凡始觉得自己是何等的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啊！一念及此，冷汗不由涔涔而下，虎狼遍地，自己处身其中，如何能保一族平安？

    他已经安排袁方夹杂在自己的后勤辎重之中到辽州面见父亲，如此重大的事伯，他委实难以决断，唯有将此事交给父亲来做出最后的决定，希望历经宦海风波，经验丰富的父亲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定州统计调查司耳目灵通，辽州如今更是他们监控的重点地域，没有自己的帮助，袁方断难悄无声息地进入辽州，进入大帅府。

    南方，宁州，宁王府，仍然是那片园林，那片池溏，那间精致的八角小亭，池塘之中景色依旧，荷叶青葱，红的，白的莲花从叶片之中突兀地撑起来，在风中肆意炫耀着它们挺拔的身姿，妖艳的颜色。

    宁王依旧沉静，手里捧着一个食盒，不时地捻些鱼食撒入池塘之中，便有无数的鱼儿从四面涌来，鱼头攒动，密集的泡泡从水底一个接着一个地升起来，旋即又一个个的炸裂。

    相比一年前，宁王显得老态多了，以前乌黑的头发如今已显斑驳，饱养的极好的皮肤也隐约可见一些老人斑，皱纹也愈发明显起来，只有那双眼睛，仍如以往那般锐利。长子秦开元小心地侍奉在一边，自从在岷州中计大败，宁王就将他召了回来，将前线军事前付交于了手下大将。

    回廊之上脚步声响起，秦开元回头一看，却是钟子期正走过来。

    “见过王爷！”钟子期躬身行礼。

    “子期回来了！”宁王微笑着，将食盒顺手递给秦开元，拍去手上的鱼食细沫，转过身来。

    “坐！”

    “王爷世子面前，那有子期的坐位！”钟子期笑道：“王爷不要折杀我了！”

    宁王不理会钟子期，对秦开元道：“给你钟叔搬一个凳子过来！”

    钟子期一惊，眼见秦开元当真动手去搬，赶紧抢了过去，自己搬了一个到宁王的下首，“不敢劳动世子！”侧着身子坐在凳子上。

    “不必拘束，你是宁王府的老人了，为了宁王府，终日奔波在外，难得回来一趟，辛苦了！”宁王道。

    “这是子期的本份！”钟子期欠身道。

    “你从外边回来，对于整个天下大局应当有一个更准确地判断，你认为，我们现在情形如何？”宁王转入正题。

    钟子期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宁王也不是一个可以欺瞒的主儿：“王爷，情形于我极为不利！”

    “说详细一点！”

    “岷州兵败，我部精锐损失泰半，如今退守盖，青两州，但两州兵力皆不足，而前些时日，洛阳已经任命裘志为大将军，赴秦州指挥对我作战，而屈勇杰则被调回准备进攻幽燕，裘志此人，王爷也是了解的，不好对付啊！”

    宁王点点头，“他是老一辈硕果仅存的几员名将了，调他来对付我们，也是天启题中应有之意，裘志与李氏有扯不断撕不裂的关系，天启是断然不会放心由他来对付李氏的，屈勇杰调回，更主的是为了应付李氏在中原的布局吧！”

    “是的！”

    “将蓝山所部调入青州，与胡泽全合兵一处，共守青州！”宁王道。

    一边的秦开元大惊，连钟子期也有些讶异。

    “父王，如此一来，盖州怎么办？”秦开元急道。

    宁王笑道：“不怎么办，放以吧，我料盖州无事。子期，你想明白了吗？“

    钟子期在脑子里盘旋了一翻，募地醒悟，“王爷高明！”抬眼看见秦开元仍是有些迷糊，便解释道：“世子，王爷此举，看似放弃了盖州，实则不然，盖州没有我们大兵驻守，裘志的确会眼馋，但李氏不同样也会馋涎欲滴么？驻守金州的是谁，是裘志的女婿李牧之。李牧之也不是善茬，两家都想要，两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我们，则可以在青州汇集大军，确保青州无事！”

    秦开元迟疑地道：“父王，钟叔，既然裘志与那李牧之有翁婿之情，会不会两家商量好了，共取盖州，利益均沾呢！”

    听到这话，钟子啼笑皆非，宁王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自己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不长进的儿子！

    “利益均沾？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天启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是我们吗，不，是李氏，是李清，别说裘志只与李牧之是翁婿，便算是亲儿子，只要站到了不同的阵营，便会拼个你死我活。”

    宁王的愤怒让秦开元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王爷息怒，世子还年轻，以后经历多了，自然就明白了这些事情！”钟子期赶紧给他解围。

    “年轻？”宁王叹了一口气，“李清比他可要小啊！人当真是不能和人比，李氏有此佳儿，难道上天真得对他们很眷顾么？”

    钟子期皱起眉头，从宁王的语气里，他听出了一些心灰意冷的意思，这可不是好兆头，“王爷不必妄自菲薄。”说完这句话，突地心中一跳，这话里已有了一些教训的意味了，抬头看了一眼宁王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便接着道：“我们虽然遇到了挫折，但如今我们仍然拥有六州之地，南地富庶，人丁充足，战争潜力极大，我们现在所缺的只不过是养精蓄锐，恢复疗伤的时机罢了。挺过这一段时间，我们仍是大楚这片土地上有力的竞争者。观天下大局，三分天下，鼎足而立之势已经形成，假以时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宁王呵呵地笑了起来，“你倒乐观。子期啊，你看得不错，我的确是有些意兴珊然，天启，我那兄弟，当真厉害之极，可笑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他软弱可欺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是那蝉，萧浩然是那螳螂，天启，却是那黄雀呢！”

    钟子期微笑道：“前期我们成了蝉，但后面我们未尝不能变成猎人。王爷，从我这一段时间的行动，你可看出了一些什么吗？”

    “你是说李清？”宁王微笑道。

    “王爷睿智，正是李清，我们与他现在已有了合作的可能！”钟子期笑道。

    “李清风头正盛，一时无俩，恐怕现在有些瞧不上我们呢！”宁王敲着桌子。

    “月盈则缺，盛极必衰，过刚恐折，这一段时间，我的人发现了袁方在沈州辽州出现的影子，我估摸着，李清说不定会吃上一个亏呢！”

    宁王大笑，“吃个亏好，让他吃一个亏，咱们才能好好地坐下来谈上一谈啊！”

    两人都是了然于胸，相视大笑，只有一边的秦开元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两人，心里不由一阵恼火。

    天下各大势力，都在精心地打着私下里的小算盘，而此时，李清却已从翼州返回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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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家宴

﻿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这一顿倾城自然是命人精心准备了一番，桌上大大小小地摆了十几个盘子。

    李清一手抱了儿子济世，坐在上首，伸出筷子挟了一著鹅掌鸭信，嚼了几口，很是满意地咂咂嘴

    “

    “万伦这手艺是愈来愈佳了，前些时日在国公府也吃了这道菜。却远远不如万伦做得好！”，倾城抿嘴笑道：，

    “国公府中的厨子虽然好，那比得上万伦，自然就做得没有他地道”。看到李清端起酒杯，滋地一声倒了下去，赶紧道：“大帅先喝点粥暖暖胃吧，空腹喝酒容易醉的。。。亲手盛了一碗梗米粥，放到李清面前。看着李清仍然抱着济世，笑道：，

    “飘香，将济世抱走！好让大帅好好地吃顿饭！。。

    镇西候府内，李清一家子正在吃午饭。以前李清吃饭没什么讲究，大都在军中与士兵们一起搅马勺，即便日渐位高权重，也极少单开小灶，平日基本上都是与亲卫们一起吃饭，后来倾城下嫁，以倾城公主之尊，这吃饭自然是轻忽不得，倾城自己便带有厨师，候府之中，饭菜陡地便从地上到了天堂，李清虽然不太在乎这些，但吃了宫廷御厨的精心制作。倒也是赞不绝口。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这一顿倾城自然是命人精心准备了一番，桌上大大小小地摆了十几个盘子。李清一手抱了儿子济世，坐在上首，伸出筷子挟了一著鹅掌鸭信，嚼了几口，很是满意地咂咂嘴““万伦这手艺是愈来愈佳了，前些时日在国公府也吃了这道菜。却远远不如万伦做得好！”，倾城抿嘴笑道：，“国公府中的厨子虽然好，那比得上万伦，自然就做得没有他地道”。看到李清端起酒杯，滋地一声倒了下去，赶紧道：“大帅先喝点粥暖暖胃吧，空腹喝酒容易醉的。。。亲手盛了一碗梗米粥，放到李清面前。看着李清仍然抱着济世，笑道：，“飘香，将济世抱走！好让大帅好好地吃顿饭！。。

    一个宫女应声上前，李清却竖起筷子““不必不必，我就这样抱着挺好！来，儿芋，喝点酒！”说着拿筷子蘸了一点酒，送到济世嘴边，济世才几个月大，正是拿什么都会往嘴里喂的时候，见有东西凑到嘴边，毫不犹豫地张开小口便含住了，小嘴倒是一阵猛咂。

    倾城阻之不及。便眼见着济世小脸一扁。眼耳口鼻都挤在了一起，哇的一声号哭起来”显然是辣着了。不由着急忙慌起来”“哎呀呀，大帅，济世才多大，怎么能吃酒？。。

    看着济世的样子，李清乐得开怀大笑““都几个月了，没关系没关系。来，儿子”尝尝这粥，去去辣！。。用勺子舀了一丁点梗米汤，小心地吹了吹，送到济世嘴边，济世一边哭着，一边将那米汤喝尽。

    双手托着儿子，哄了半晌。终于不哭了”李清却又搞怪似的沾了一点酒送到济世的嘴边，济世这一次却是闻着那味道，便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肯再上当。李清大笑道：，“好小子。真聪明，有你爹的范儿！。。

    一边逗着儿子，一边大口地喝酒吃饭，倾城坐在对面，看着爷俩不时都逗乐”眼角眉稍也是露出喜意，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太少了些。

    ，“咦，你怎么不吃？。。嘴里含着满口的菜，李清含糊来清地对倾城道。

    ，“大帅吃吧”我如今在内宅。任事不做，却是长胖了不少，正节食惜福呢”。倾城笑道。

    李清大笑““你身材好得很，不必怕长胖了”节食减肥可不是好注意，小心弄虚了身子，哦”怎么不见心怡？”。

    ，“那小丫头却没他哥哥这般活泼，嗜睡得很”吃过奶，早睡着了！”，倾城笑答。

    点点头，却见怀里的济世，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竟也是上下眼皮打架。快要睡着了，做了一个手势，将济世递给一边的飘香，伸手端起梗米粥，三两下喝个精光，看着倾城，道：，“今儿个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也不知今儿赶不赶得回来。有件事，先和你说一下。。。

    ，“大帅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倾城有些奇怪，她现在深居内宅。公务上的事情，李清基本是不和她念叨的。

    ，“是这样。西都护府募南天与关兴龙前些天都来了信，互相指责埋怨对方。两人在那边相处得不是很好。文武不和，大忌也，我准备将关兴龙调回来，换个人过去与燕南天搭档。。。李清一边吃着菜，一边不经意地对倾城道。

    倾城心里一跳，隐隐知道要发生什么了。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大外准备要调谁过去？”。

    ，“秦明！”

    果然不出倾城所料，这是要将她身边最后一个得力的人手远远调走了。

    ，“秦明以前便与燕南飞一起在你身边做事，两人是老相识，搭档做事。嗯必事半功倍。”。将杯中的酒喝干，李清放下筷子，看着倾城，道：，“这两个人原都是你的直系属下，所以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倾城胸脯微微起伏了几下。李清已经做出了决定，这只不是来通知她罢了。这算那门子的征求意见，难道自己还说不行么？

    轻轻地咬着牙。道：，“大帅，连娄自己都是大帅的人了，他们自然也都是大帅的部下，怎么用。如何用，那是大帅的事情，不必问我！”，，“好！”。李清点点头““难得你这么通情达理，我很高兴，先前还怕你不愿意呢，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让军帅府下令了。。。

    ，“嗯，”。倾城轻轻地应了一声。

    站了起来，李清拍拍肚皮。道：，“好久没有吃得这么舒服了，替我好好地赏赐一下万伦，倾城，你好好休息”我这便要走了。

    倾城站了起来““我送大帅”。

    两人刚刚走出房门，却见院门口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婴儿，也正向这边走来，李清定睛看时，却是纳芙。

    ，“纳芙公主！”李清停下来，打着招呼。

    纳芙见到李清，赶紧避在路边，弯腰施礼道：，“见过大帅。

    ，“来找镇城？”，李清问道。

    ，“是。。。

    倾城拉过纳芙，笑道：，“你们男人整日在外打拼，我们女人家没事，却也只能聚在一齐，谈谈养儿育女的事情，纳芙啊，是我请来的。。。

    ，“好好！”。李清一脸的热情。“聚一聚好，那你们谈，我这便走了！”

    ，“送大帅！”。两个女人一齐道。

    看着李清大步消失的背影。两个女人脸上的笑容都慢慢地消失了，只不过倾城眼中闪过的是迷茫。而纳芙眼中却是掠过一丝恨意。

    ，“大帅将秦明调到西都护府，将关兴龙调回来了”。倾城道。

    ，“公主，大帅在防着你了，这是在剪除你的羽翼啊！秦明一去。公主身边再没有得力的人手了。不能拖上一拖么？”。纳芙道。

    倾城苦笑”“哪又能有什么办法？最多拖个几个月，总得要走的。你今天过来，是才什么消息么？”

    ，“里边去说吧，公主”。

    走出内院。唐虎和铁的一起迎了过来。

    ，“纳芙公主这段时间经常过来么？，。李清问铁豹。

    铁豹摇摇头““一个月偶尔来这么一两次，都是抱着她儿子一齐过来的。”，李清点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去匠师营吧”。

    一行人出了候府。走不多远，便看见尚海波的队伍正停在路口，等着李清一行人，看到李清过来，尚海波赶紧迎了上来。

    ，“老尚，吃了么？，。李清笑问道。

    ，“吃了吃了，劳大帅关心！。，尚海波笑道：，“这一次匠师营可是搞出了好东西。任如清那是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冲锤啊，那的确是好东西！”。李清笑道。

    两人并辔面行”“老尚，回头你军帅府发一份公文”调秦明部入西都护府，换关兴龙回来。。。

    尚海波一惊““大帅，公主同意了么？她会不会？，。

    李清淡淡一笑。“她同意与否很重要么？马上就要迎来对吕氏卫州的最后攻击，在酷暑到来之间。要争取拿下卫州”一进入盛夏，就又要息兵一两个月，最迟明年。我们就将直面天启，将秦明放在腹心之中。我不太放心，再说了，关兴龙猛将。将他放在室韦那地方太屈才了，调回来，才能让他一展所长。。。

    尚海波点点头。“也是，与天启开战。秦明的确不能用”不敢用，与其这样”还不如远远调走为好！可是大帅，让他与燕南飞凑到一块，搞不好会生事端啊！”。

    李清冷冷地道：，“生些事端才好，你给驻室韦的水师去一封密函，让他们关注一下，军情司与统计调查司也不要闲着，没事最好，如果有事，在那个地方，一时也很难闹腾出什么大事来，我们容易收拾手尾！。。

    ，“是，大帅，回头我马上去办这件事！。。

    ，“嗯，上林里现在还算平稳么？有什么异象没有？”，李清忽然想起纳芙，继而想到上林里聚居的几十万蛮族。

    ，“很好，骖道明这个东都护府府主当得好，广开财路，如今这些蛮子比起以前在草原上可谓是一今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个荷包里都装得满满当当。比起定州本地人要富得多，日子好过了，自然就安份，谁不想这样的日子长长久久呢？现在啊。我看就是巴雅尔复生，跑到上林里去招呼大伙一块齐来闹事，也不见得会有多少人跟着他干”。尚海波笑道。

    ，“这样就好！”。李清也笑了起来，“巴雅尔不敢保证，但其它蛮族首领估计是吆喝不动了，骖道明做得不错”回头我请他喝酒！”。

    ，“那他还不乐得不知天南地北，能让大帅单独请吃酒的人，算起来在我们定州还真没几个呢？大帅准备大用他？”。尚海波道。

    李清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听说骖道明与桃huā小筑那边走动很勤便？”

    尚海波点点头”“是啊，雾月夫人当年必竟在上林里呆了好几个月，一直以来，便是骖道明在精心照顾，小心伺候，雾月夫人对他心存感激。经常有些赏赐，骖大人也常寻摸些罕见物件儿送给安民当玩意儿。”，，“叫骖道明安心政事，不要分心！”。李清丢下一句，打马扬长而去。倒把尚海波弄得愕然，在心里反复咀嚼着李清的这句话，这是指责？还是爱护？尚海波有些分不清楚，现在的大帅，愈发的高深莫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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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绝大惊喜

﻿    “很好，很好！”李清满意地道：“有了这个大家伙，我们给士兵大规模配备精铁制作的板甲就有了可能，这能让我们的士兵身上的负担更轻，而且防护性也更佳。钟司长，任大人，我代表全军所有将士谢谢你们。”以往由于板甲打制太过于耗时耗力，定州只少量制作，配给中高级军官或者特别作战部门，而士兵们使用的还是老式盔甲，这种老式盔甲制作起来，虽然不难，成本却居高不下，而且士兵穿在身上，重达数十斤，也极大地限制了士兵的作战能力。

    板甲如果能大规模制造的化，一套盔甲几乎减轻了一半，而这省出来的一半体现在战场上，就是更加充沛的体能和更加旺盛的战斗力。

    第四百七十九章：绝大惊喜

    当年的匠师营如今已是模样大变，随着李清所辖地域的越来越广阔，匠帅营的规模也在不断地扩大，定州对匠师丰厚的报酬以及社会地位的极大提高，使得各地的匠师蜂涌来投，大匠师逐年增加，这也让大楚其它地方加强了对自己区域内有经验的匠师的管制和监视，严禁他们随意离开居所。

    当年的小镇现在已扩大了数倍之多，虽然定州匠师营实行的是军事化管制，但在匠师营之外，依托匠师营而发展起来的小镇上，却居住着匠师们的亲属家眷，匠师们每工作数天都会得到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回到镇上自己的家中，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匠人们的社会地住提高了，腰包也鼓了起来，便有精明的商人盯上了这里，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在这里买地起房，做起了买卖，随后来这里做生意的商人便如同井喷一般的增长，如今这里的人数已超过了五万人，足有一个小城的规模了。

    匠师营所在区域以前是属于抚远管辖，后来许小刀所有的部门和夷陵铁矿被直接划为军管，这两年随着匠师营的井喷式发展，路一鸣在奏请李清同意之后，干脆将匠师营所有的区域独立出来，成立了一个袖珍县治单位，因为这个县里居住生活的都是匠师和他们的家眷，路一鸣便将他命名为神工县，委派官吏管辖，直属定州州府管理。

    神工县在行政上虽然直属定州州府，但其实在他头上，还有另外几个部门也可以管辖他的具体事务，其一便是军帅府，因为定州的军工几乎全部从这里出产，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其二是直属李清的由钟昊天任司长的定州后勤司。

    三个部门，权力最大的实则是排名最后的一个，州府只是进行神工县的日常管理，维持治安，收取赋税，而军师府在这里设了一个办事衙门，主要便是将军队的订单下到后勤司，更多的是一咱协调，下单或者是收货。而只有后勤管理司才对匠师营有直接的管辖权，参与到整个匠师营的工作中去，鉴于匠师营对整个定州的重要性，钟昊天干脆将自己管理司的衙门搬到了神工县，而原匠师营的头头任如云如今正是后勤管理司的副司长，主管的就是军工产品的研发和出产。

    这一次李清到神工县，就是因为任如云下属的一个匠师鼓捣出了冲锤。李清自然知道冲锤对于大规模的煅制兵甲的重要性，接报之后，第一时间便决定要亲自来看一看。

    呈现在李清面前的是一个巨大夫比的家伙，看着冲锤夹着风声，轰鸣着重重落下，数击之下，已将一块铁板打得极薄，李清不由满意地笑了，虽然比自己预想中的有差距，但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能工巧匠们自然会一点点的改进。

    “很好，很好！”李清满意地道：“有了这个大家伙，我们给士兵大规模配备精铁制作的板甲就有了可能，这能让我们的士兵身上的负担更轻，而且防护性也更佳。钟司长，任大人，我代表全军所有将士谢谢你们。”以往由于板甲打制太过于耗时耗力，定州只少量制作，配给中高级军官或者特别作战部门，而士兵们使用的还是老式盔甲，这种老式盔甲制作起来，虽然不难，成本却居高不下，而且士兵穿在身上，重达数十斤，也极大地限制了士兵的作战能力。板甲如果能大规模制造的化，一套盔甲几乎减轻了一半，而这省出来的一半体现在战场上，就是更加充沛的体能和更加旺盛的战斗力。

    “不敢当大帅夸奖！”两人赶紧躬身。

    钟昊天笑着道：“下官对于这些是完全不懂的，几乎全是任大人在一力操持。”

    任如云当官当得久了，如今却也知道了花花轿子大家抬了，听到钟昊天赞他，赶紧道：“要不是钟大人一力支持，我们也不可能做出这东西来，大帅，开始时，这东西可完全是一个耗钱的主啊！”

    李清不由笑了，任何一个技术在研制过程当中，都是耗钱的主儿，有的成功后能成千上万倍地赚回来，而有的，在研制出来后却成了一堆昂贵的废物，“你们巴巴地把我弄来，不会仅仅就这点东西吧？”

    这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钟昊天道：“大人明察秋毫，的确还有些好东西。”

    “那就拿出来吧，藏着掖着干嘛？”李清笑道。

    众人前呼后拥着李清来到隔冲锤不远的一处平房中，这里面却是摆着一台台似乎缩小了十倍的冲锤，正有无数的匠师在里面忙碌着，将切割下来的板甲毛料用那东西打制光滑，看着那些灵巧的器械，居然已经使用了连杆装置。

    “这是任大人在那大型冲锤制造出来后，将自己埋在房子里鼓捣了快一个月的功夫，才弄出来的，效率惊人，比工人们拿着小铁锤敲可是快了无数倍啊！”钟昊天叹息道，“大帅，说实话，我以前也是不大看得起匠师们的，可是等我到了这里，看到他们不断地创造出新的东西，而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几乎每一样都为我们定州带来巨大的收益的时候，我真是惭愧无地啊！”

    李清看着钟昊天，很是欣赏地道：“你有这种想法，就说明你已经成熟了很多，在我们大楚，向来是读书人高高在上，是的，我不否认知书识礼非常重要，一个民族，如果不读书，就不可能有进步，但我们不能读死书，不能老抱着圣贤的书死记硬背，如何创新发展才更为重要。俗语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

    “大帅英明！”钟昊天点头道，“如果这些匠师们只是抱着老一辈传下来的技艺，就不会有今天的匠师营，匠师营在任大人的带领下，日新月异，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东西出来，在这一方面，任大人可是算是我的老师了。”

    一边的任如云不安地道：“钟大人说过了，您饱读诗书，我大字都识不得几个，那配做您的老师？再说了，这匠师营当初的很多设想都是大帅亲力亲为，我只不过是将大帅的一些想法变成了现实而已。”

    李清大笑起来，“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就不必互捧臭脚了。对了，任大人，我看你的样子，好象还有好东西没有拿出来啊？”

    任如云吃了一惊地道：“大帅，您怎么连这个也知道，那东西我还才刚刚有了一点思路，置于如何行事，还完全没有眉目啊！”

    李清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只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真有东西。任如云如今已是兵器大家，连他都还没有想出切实可行的办法的东西，那威力一定不小。

    “不管有没有眉目，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一点注意呢！”李清道。

    “大帅请！”任如云躬身道。

    众人来到专供任如云工作的一个硕大的房间，房间内乱七八糟，到处堆满了各类材料，简直连插脚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众人讶异的目光，任如云的脸不由红了，连连道：“没有时间收拾，大帅，诸位大人，不要见怪！”

    众人小心翼翼地见疑插针，随着任如云来到里面一处稍微空荡的地方，在哪里，支着一张桌子，显然便是任如云处理公务的地方了。

    拉开一个柜子，任如云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郑而重之地将里面的东西摆在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众人都惊讶起来，小盒子里， 放着一个个用纸卷起来的东西，上面还留有一截短短的绳索。

    李清心里一炸，这东西，不就是自己前世见过的最为普通的爆竹吗？任如云怎么会有？

    手有些颤抖起来，慢慢地捻起一枚，拿在手里反复观望，内心的激动无以复加，来到这个世上后，他不是没有想过制造为类武器，但在这大楚，对于火药的运用完全是一张白纸，根本没有一点经验，加硝石这类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他便也一直将这个想法深深地埋在心底。

    “你是怎么弄出这个东西来的？”李清声音有些颤抖，众人都奇怪地看着李清，在他们眼中，这些个小玩意能有什么作用，但看到李清的神色，却又显示着这东西极其重要。

    “大帅，您知道这东西？”任如云也是诧异之极。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清点头道：“听说过，是不是用火一点，轰的一声就炸了！”

    “原来大帅您知道！”任如云一脸的失望，原本还以为奇货可居呢，没想到大帅早就知道了。

    “你是怎么弄出这玩意的？”李清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追问道。

    “这不是我弄出来的。”任如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是匠师营的一个学徒，以前是一个道士，跟着他的师父学过一些什么练制神丹，后来道观破败，他师父也被乱兵杀死了，他几经辗转，到了定州，最后进了匠师营当学徒，正好分在我这里帮忙，不久以前他找了一个婆娘，结婚那天，他做了几个这样的东西来助兴，那天我也在，见了这东西，当时也没有在意，后来回到家一想，如果把这个东西做得更大一些，里面放的这种药末再多一些，岂不是可以当武器使用。”

    李清打断了他的话，“不是做得越大越好，而是这种药末的成份决定了他的威力！”在房间里打了几个转，激动之下，险些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绊倒，倒让其它人惊出一身汗来。

    立定脚步，李清对任如云道：“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专门研究这个东西，就让那个学徒，不，晋升他为大匠师，负责这个东西的研制，任如云你亲自坐镇，钟司长，这个小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是，大帅！”钟昊大答应道，随即迟疑地问道：“大帅，这个东西很厉害么？”

    李清吁了一口气，“如果真能成功，那将改变整个大楚的战争形式，你说厉害不厉害？”

    一听李清如果说，任如云也紧张起来，“大帅，我们一定加紧研究，争取尽快地提高他的威力。”

    李清此时已平静下来，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笑道：“你也不必着急，提高这个东西的威力还只是第一步，等他具备了足够的威力，我们再来说别的。那天你们将他弄得有巨大的杀伤力后，再告诉我吧，三年或者五年都行，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

    转过身，对房内所有人道：“这件事列为定州最高机密，所有人都不许透露出一点风声去，唐虎，回去后通知清风司长备案，凡是这房间里的人，和以后会接触到这个项目的人，统统备案，另外，让清风再派一个专门的小组过来，负责这个小组的安保。直接向她汇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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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巡视上林里

﻿    匠师营甲出乎意料的收获让李清着实〖兴〗奋了几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兴〗奋劲便慢慢地消退，他知道，火药这东西，从被发明出来，到他形成杀伤力，乃至最后形成战场上的绝对武器和统治者，中间经历了太长的岁月，这个时代，哪怕有了自己横插一杠子，使他有可能插上翅膀高速发展，但真想以他来改变战争的形态，说不定自己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眼前乃至以后数十年中，冷兵器仍将是战场上绝对的主角。决定这场战争最后胜负的，不可能是某一件横空出世的大杀器，而取决于自己统治区域内的政治，经济，民生，财力等综合实力。

    天启占据着中原大地，又有着统治大楚数百年的正统地位，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俱备，而经过这一场剧变的洗礼之后，他也基本上拥有了人和。自己要逆而取之，难度并不是一般的小。

    离开神工县，李清并没有急于返回定州，而是一路开始巡视，第一站就是蛮族聚居的上林里。上林里以原先的城郭为基础，数年时间，已发展成为了一个较大的城市，有了定州扩展外城的经验，骖道明轻车熟路，一条条宽阔的道路将城市分割成一个个规整的四方块，在上林里城定居的蛮族人足足有十万余人，而其余的的则分布在离上林里不远的四周，分别从事着畜牧和农耕，蛮族初迁来之时，人口比数在上林里是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为了改变这种头重脚轻的格局，骖道明大力吸引流民到上林里定居，甚至开出了绝好的条件挖定州下辖各区域内有着一定特长的百姓来上林里，这也在定州内部引起了一些矛盾，甚至有官员直接告到了李清这里。

    李清对于这件事是付之一笑，对他而言，人才的〖自〗由流动是一件好事”上林里能吸引人才，如果你不能留住人才，那是你需要反思的问题，更何况骖道明所做的事情也是考虑到了上林里的稳定，那怕这其中有着他一些小小的私心，李清也是能容忍的。

    几年下来，如今的上林里蛮族与汉族人口已基本形成了一比一的比例。

    上林里的驻军首脑杨一刀，是李清的绝对心腹，下辖的选锋营虽然只是营的编制，但实则上拥兵超过万人”再加上吕大兵统率的红部骑兵，上林里的驻军达到了惊人的两万人，而在抚远，魏鑫也统率着一支六千人的部队，虽然目前这支部队的重心倾向于保护神工县，但如有需要，可以迅速掐断上林里通往定州的要道。

    总体说来”李清对蛮族还是很有戒心的，蛮族归化不久，巴雅尔与蛮族的一些大将贵族们对这些人还是有相当的号召力的，同化所需要的时间是漫长的”而在这段时间内，李清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目前的上林里，已形成了以皮制产业和畜牧为主力的经济模式，大量的皮制品从这里销往大楚各地，同时，这里也是定州最大的肉食输出地，耕荒计划小一直不停地在进行着”上林里城的外围，一眼望不到头的青苗让李清喜出望外，一直以来，定州的粮食都让李清有些忧心，如今的定州”虽然勉强做到了自给自足，但每年还是在不停地从外面购进粮食做为战略储备，预防着发生天灾人祸以及长期的战争，随着天启对中原的整合完毕，如今，已很难在从中原腹地收购到粮食了。

    漫步走在一片青绿之中，季清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察看一下这些玉米苗的状况，看到长势不错”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大帅，五月间”我们这里小麦大获丰收啊，亩产量达到了惊人的四百斤左右。”一边的骖道明很是得意地向李清介绍道。

    “四百斤，着实不错，骖大人，我们这里共有多少亩已开耕出来的良田啊？”李清问道。

    “大人，数年开垦，如今上林里已拥有良田两百万亩，单是这一季的小麦，就让上林里的各大仓库塞得满满当当，眼看着今秋的玉米又将大获丰收啊！”骖道明喜气洋洋。“而且，我们在这些玉米之间还套种了毛豆，这些毛豆收起来，不仅人可以吃，战马也可以吃啊！”

    “你做得很不错！”李清赞赏地看着骖道明，“不但赚钱有一手，这农事一项上，也是游刃有余嘛！”

    “大帅过奖了！”骖道明谦虚地道：“这主要是大帅对我们上林里一直倾斜的政策有关，再者，这些水利沟渠等等，要不是大帅特别关照，我们真还不会投入这么大的资本去做，现在看来，大帅真是高瞻远瞩啊，有了这些设施，如今我们这里总算是不用看天吃饭了。”

    李清笑了笑，道：“这里的蛮族如今还平稳么？”骖道明道：“一般的蛮族百姓如今生活安定，收入一日强过一日，因为上林里以皮制品，肉制品为核心产业，他们比一般的汉人还要富足，有什么不满意的，和我们汉人一样，只要能吃饱肚子”衣食无忧，自然就不会起异心，当然了，总会有那么一小撮人搅风搅雨，不过他们已越来越没有活动空间了，一者我们大力剿杀，二者愿意跟着他们闹事的也少了。

    “虽然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李清站了起来，“上林里有如今这个局面，来之不易，需知千里长堤，毁于一蚁，你在上林里，一定要关注汉蛮两族的和平共处，两族之间，仇恨很深，想要消化这些仇恨，恐怕需要一两代人的时间，但我们现在就要开始抓起，鼓励汉蛮通婚，在蛮族之间普及汉族教育，一点点地改变他们。”

    骖道明也正色道：“大帅放心，对于这个问题，我们都护府上下都很清楚，在政策之上，我们奉行一视同仁，无论妾汉，平等对待，上林里开办了无数的学堂，都是免费教育凡是适龄儿童，都是强制入学，蛮族虽然有自己的语言，但却没有自己的文字，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大帅，我相信，再过个几十年，他们的语言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到时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李清微微一笑，“听说你给常派人给*月和安民送礼物？”

    李清突然跳到这个问题上，而且还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骖道明身体不由一僵，猜不出李清问这个问题的〖真〗实用意，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偷偷瞄了一眼李清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这才大着胆子道：“雾月夫人当初在上林里出事，下官一直内疚于心，世子安民也是在上林里出生下官是看着他从性命垂危到后来日渐健壮，对世子有一份特别的感情，所以，有了一些什么稀罕玩意，都会搜罗起来送给世子，说起来也不值钱的。只是颇为少见罢了！”骖道明话说得很自然，但话里却设了一个小小的陷阱李清两子，安民为长，济世为嫡，一直以来，李清并没有确认到底那个为世子按理来说，当然是嫡出的济世，才是当仁不让的世子，现在骖道明话里话外，却将安民称为世子，自是有试探李清的意思。

    骖道明说这番话出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如今天启还活着已经是大楚一个不公开的秘密，恐怕除了升斗小民不知道之外稍有些地位的人都是心照不宣，而李氏与天启将角逐天下也几乎是呼之欲出这种情况下，倾城的地位可就有些尴尬了，反之，安民虽是庶出，但却是长子，这就值得很多人为之投资了。

    李清不知是没有听出骖道明话中之意，还是心中确实有什么想法，并没有出言纠正骖道明，话题一转，又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之上，“上林里既然比较稳定，我想将吕大兵所统率的一万红部骑兵调走，投入到北伐战场，你可有什么建议？”骖道明心中狂喜，李清没有否认，是不是就代表着肯定了呢，如果到时真得是安民上位，那以自己在雾月夫人心目中的地位，当时水涨船高，自然是不在话下，听到李清突然又跳到另一个问题上，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强行按捺下激动的心情，道：“大帅，没有问题，吕将军走了，上林里还有杨将军率领的一万选锋营，再加上上林里的衙役捕快，乡野之中的预备役，足以让上林里平平稳稳，再说了，抚远那里还有魏将军呢！”

    “你这里稳定，我很高兴，这样我能抽调更多的兵力出来，其实上林里崛起之后，抚远城已成为鸡胁，留下魏鑫在哪里，也不过是以防万一，既然你这里没有问题，我准备在上林里只留下少数部队，魏鑫我也准备调走了。”骖道明沉毕片刻，“既然如此，我建议杨将军可以将部下分出一部，驻防在抚远，这样便万无一失！”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李清点头道。

    两人一边在田间漫步，李清一边道：“自从打下蛮族之后，一直以来，在我的整个战略构思之中，草原将是我马踏天下的重要支撑点，他不仅有广阔的战略回旋空间，让我后顾无忧，更能为我提供定州铁骑所需要的千万战马，而现在，你经营的东都护府更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不久之后，这里还将成为我定州的粮仓。”

    “全托大帅洪福！”骖道明道。

    “不必谦逊！”季清摆手道：“你做得不错，我都记在心里！”骖道明心中一阵激动，自己多年来的付出总算在今天，有了回报。

    当夜，回到上林里城的李清分别接见了杨一刀，吕大兵，骖道明，还有奉召而来的魏鑫，特别是与骖道明，两人竟然闭门谈了一个通宵，至于到底说了一些什么，却无人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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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调兵遣将

﻿    第四百八十一章：调兵遣将

    从六月中返回定州开始，差不多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李清马不停蹄地巡查着下属各州及要害部并州是现在定州辖下最主要的粮食供应地，有揭伟和吕大临在那里驻守，虽然现在定州下属各地对并州的粮食已不象已前那么依赖，但仍有近三分之一的供应来自哪里，轻忽不得，再加上并州来得过于容易，李清一直心有疑虑，徐则成当初爽快地带着他的部分jīng锐部队撤出并州，拱手相让，而后来又证明徐则成明面上是萧浩然的人，但实则上早就投靠了天启，更让李清忌惮，吕大临部数万军队驻扎在并州，严阵以待。

    复州是最早被李清拿下的地盘，原向氏旧有势力早被过山风扫得一干二净，许云峰接手后，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合盘地将定州新政推行了下去，现在定州新政在那里的影响已是根深蒂固，也是李清除了定州之外最为放心的地方，那里不仅有李清的经济命脉盐业，更是李清的水师基地。

    这一次去复州，让李清高兴的是，许云峰数年经营，不仅已让复州当初备受打击的经济复苏，更是ōu调了大量民夫修成了长达数百里的捍海防bō堤，让沿海居民最大程度地免受天灾之苦，如此大的工程，复州居然只靠自己一州之力就完成，而且对于民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让李清对许云峰的执政能力不由大加赞赏，许云峰有时虽然一根筋，但其凡事亲力亲为，身先士卒的做法却在当地颇为百姓称道，像这一次李清到复州就听说了修建防bō堤的时候，身为一州之长的许云峰居然也曾挽起脚，穿上坎肩，亲自去扛过石头。

    对于许云峰的这种事必躬亲的执政方法，李清多次劝诫，但无奈此人的确犟牛一般，当着李清的面满口答应，一转头立即忘得一干二净，照样我行我素，让李清也有些无可奈何，看着对方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却已有了六十岁的外貌，李清也是嗟叹不已，但此人格如此，也是无法可施，只能希望他的身体也跟他的格一般强硬，否则此人要是倒下，可是李清的一大损失。

    海陵船厂研究已久的万料大船终于成功下水，这是大楚有始已来最大的船只，下水那天，海陵万人空巷，连远在南方的水师统领邓鹏也是率领着一支护卫舰队返回海陵，亲自主持这条超级大船的首航。

    这艘被命名为启元号的大舰长达百米，宽约二十五米，相比复州水师主力舰五千料战舰，足足大了接近一倍，甲板之上，共有高达五层的建筑，每层都设置有十数台特制的抛石机，至于八牛弩，蝎子炮等远程攻击武器，装载之多，让人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得益于定州匠师营发明了冲锤，将铁板能一次冲压成形，启元号的外舷和要害部位都加挂了铁板，这让他的防护能得到几何倍数的上升。整个船只采用底舱轮滑技术，为了让这艘超级大船保持一定的航速，足足有五百人为他提供动力。但饶是如此，他的航速在全力前进时也只有五千料战船的三分之二。

    在李清看来，这就是现时代海上的航空母舰，有了他，水师几乎可以横行海上，但大有大的优势，反过来也有其弱点，航速慢，机动灵活差，如果单独作战的话，极易成为对手的靶子，所以必须为他配备相应的护卫舰，将他作为一个移动的海上堡垒，强大的火力点来使用。

    虽然邓鹏迫不及待地要将他开回南方，投入对登州水师庞军的压制，相信有了这个巨无霸，足以让庞军水师从此龟缩在港内，完全失去对黑水洋的控制，如此一来，定州水师将在海上纵横无敌，整个南方海岸全都沦为他们的袭击目标。

    出于稳妥起见，李清还是要求邓鹏先在大本营中进行多次演练，研究出护卫舰与启元号配全作战方案并能熟练运用时，方能投入战场，李清可不想刚刚投入战场的启元号出师未捷身先死，在海战中，并不是船大就一定能获胜的。

    忙完这一切，回到定州时，就已经到了九月，天气已凉爽下来，对吕氏完成最后一击已迫在眉睫，定州镇西候府，立刻忙了起来。

    从上林里调回来的吕大兵所统率的红部骑兵已完成了整编，换装，能重新回到战场之上，这让吕大兵兴奋莫名，自从平蛮战事结束之后，虽然定州对外战事不断，取芦州，北伐吕氏，兵出全州，但吕大兵却全都没有份儿，他几乎是被作为安抚蛮族的一个亲善大使，被李清摁在上林里，几年里都不曾动弹，看到曾经的战友一个个屡建功勋，他是急得跳脚上火，却又无可奈何，心底里知道，这主要是因为自己娶了一个蛮族贵族为妻子，这样的身份，让蛮族对自己有了一份认同感，的确是没有谁能比自己更适合现在的位置，但内心里，却又极为不甘，自己是员武将，现在却成了一个uā瓶。

    向大哥抱怨过，希望大哥能在大帅面前为自己说几句话，但每每大哥云淡风清几句话就打发了自己，自己意思到底传到了大帅那里去了没有，他心里也没有底，他自己是没胆当面向李清说的。也为了这事没少在冬日娜面前咆哮发怒，但每一次看到冬日娜抱着儿子默默垂泪，却又一言不发的时候，他一股子邪火便又自动泄掉了。

    闲置已久的长矛被他每日数次擦得锃亮，只等大帅一声令下，他便可以率部重返战场，纵横弛骋了。手下的一万红部骑兵在他数年经营之下，几乎已完全掌握在了手中，几年以来，在军中，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不断地降低富森在这支部队中的影响力，为此，他可是不遗余力，解衣衣之，推食食之，恩威并施，而定州当局也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这支红部骑兵的军晌比富森的直属部队要高得多，武器器械更是jīng良，几与常胜营旋风营等同，而他们的家属更是被迁进了定州城，远离了富森的管辖，这些人进了城后，生活较之远在草原之上的其它红部，要富裕得多，可以说，这支部队现在已是乐不思蜀，不知富森为何人了。

    富森明知如此，却也是无可奈何，甚至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往好里说，好歹吕大兵是他的妹夫，算是一家人，往差里说，他知道自己是很难得到李清的完全信任的，而且自己的生死大敌白族诺其阿部活得还很滋润，诺其阿本人甚得李清重用，白族元老伯颜虎威犹在，自己夹在中间，不得不iǎ心做人，虽然如此，但如今在草原之上，至少自己不必担心朝不保夕，而且红部也还算是自由自在，不像其它部族，被强行迁往上林里，看样子，过不了多少年，这些部族就将完全被李清吞并了，而自己，至少还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的自治。有了这种想法，富森也就坦然了。

    与吕大兵一起被调来的还有抚远的魏鑫，这位乌龟流大师也是兴奋得很，打了一辈子仗的他，在抚远过了几年逍遥日子，刚开始颇为自得舒服，但日子已长，屁股上便已长了但他深知大帅将自己安在抚远的深意，上林里一天不完全消化，自己就得钉在这里一天，感谢骆道明，魏鑫在心里念叼了一句，这家伙看起来蔫蔫地，但的确是一肚子坏水，损招一个接着一个，楞是将蛮族在数年里就整治得服服帖帖，还念着他的好，这样一来，自己也提前得到了解放，终于可以重上战场了，北伐这场战役虽然到了尾声，但接下来想必就要东征了，如果曾氏不识相的话，仗还有的打呢！更何况，大帅志在天下，自己还怕没有立功的机会么？想到这里，便美滋滋的，当初可是万万想不到，自己说不定也有一天会封候封公，威震一方呢？只消大帅得了天下，这一切还不是水到渠成！

    与他一样兴奋的还有他的部将李生智，这个当年的年轻校尉如今也是参将了，魏鑫高升，作为魏鑫的副手，他当然也是坐地升了一级，仍然统率着魏鑫部的骑兵，不过现在他的手下可有近三千骑兵了，而魏鑫部在被征调之后，经过jī鸣泽训练营的补充，兵力已经达到了八千人，被李清命名为暴熊营的魏鑫部也一跃成为李清的主力作战部队。

    这两支部队加上李清的亲军，李清这一次在北伐战场上追加投入了三万jīng锐，先前田丰指挥下的两个骑兵营，三个步兵营，再加上诺其阿的捍威捍武两个白族士兵营，共计有作战士兵四万人，两相加起来，李清总共投入了近七万兵力，如此大的投入，这还是李清在平蛮之后最大的兵力布署，李清想要一举拿下北方，威慑东方的战略意图已是完全呈现了出来。

    相比较吕大兵与魏鑫等人的兴奋，大帅府中，气氛却要严肃得多，李清正与尚海bō，清风等人在讨论这一次对定州至关重要的会战。

    拿下卫州不难，北方吕氏，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这一点与定州相差无几，但他们比定州不如的是，缺乏守坚城的经验，原先的定州兵在蛮族长期的进攻下，积累了丰富的守城经验，而李清当政后，又将骑兵的攻击力最大化的发展了，相比较而言，吕氏在骑兵攻击力方面不差，但在守城上面就显得略为不足，这在先前他们与常胜师的战斗中暴l无遗，野战之中，难敌定州兵的冲击，而据城死守，在田丰这位大师面前，稍稍l出一点破绽，便被抓住一顿痛揍，更何况，他们l出来的破绽还不是一点两点。

    打卫州的难点在于，如何将对手全歼而不让他们逃跑，毕竟吕氏部队的机动能力也是相当强的，如果见识不妙，他们放弃卫州，窜入顺州，与吕逢ūn部两面夹攻泉应防线，一旦曾逸凡守不住这条防线，吕氏两军会师，以后这仗就更加难打了。

    “这一点大家要充分考虑到！”李清点着面前的沙盘，对尚海bō，吕大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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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险招

﻿    几人都赛眉看着沙盘，这的确是一个问巍，吕氏控制下的地盘如今被田丰指挥下的常胜师已经打得只剩下卫州，但原本属于曾氏的顺州却落在他们手中，吕氏主力虽然大都随着吕逢春被困在了沈州，但卫州现在好歹也征集了数万人马，虽然临时征召的部队战力不高，但这数万部众之中，总还是有些精锐的，如果吕伟雄被逼得走投无路，或者他眼光能放得更长远一些，来一个壮士断腕，捍然放弃卫州，率大军遁入顺州，与吕逢春前后夹击，那泉应防线上的曾逸凡那怕有定州水师的支援，恐怕也会被像纸一般一戳即穿。

    几人都赛眉看着沙盘，这的确是一个问巍，吕氏控制下的地盘如今被田丰指挥下的常胜师已经打得只剩下卫州，但原本属于曾氏的顺州却落在他们手中，吕氏主力虽然大都随着吕逢春被困在了沈州，但卫州现在好歹也征集了数万人马，虽然临时征召的部队战力不高，但这数万部众之中，总还是有些精锐的，如果吕伟雄被逼得走投无路，或者他眼光能放得更长远一些，来一个壮士断腕，捍然放弃卫州，率大军遁入顺州，与吕逢春前后夹击，那泉应防线上的曾逸凡那怕有定州水师的支援，恐怕也会被像纸一般一戳即穿。

    如果让吕逢春逃出生天，那定州想要击败吕氏，眼下的兵力恐怕就不够了，而投入太多的兵力的话，对如今的定州来说，也是不现实的，战事一旦拖长，对定州就太不利了。

    “不到最后关头，或者是山穷水尽的地步，吕伟雄不可能会放弃卫州，毕竟那里是吕氏经营了数代的大本营，放弃了卫州，即便他们逃到了顺州，又顺利与吕逢春会师，也成了无源之水，无土之木，终究还是会沦为别人手中的玩物。

    ”尚海波沉毕道。

    “但这一点必须要考虑！“李清道：“一旦对手如此，我们如何应对，必竟真到了那一步，吕伟雄退顺州，谋示与吕逢春会师，还留有一丝希望，他不可能责以待毙！”

    吕大临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沙盘，手指在沙盘上划来划去，半晌才道：“大帅，您看这个地方！”

    “临兆县！”这是顺州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与卫州隔着差不多一百多里的距离。

    吕大临的手重重地在上面点了一下，两眼炯炯地看着李清等人。

    稍一注目，李清与尚海波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在恰当的时候，有一支人马恰巧出现在这里的话！”吕大临两眼放光，“吕伟雄就无路可走了！”

    李清皱眉道：“很难啊，我们在顺州并没有成建制的兵马，而且顺州还在吕氏控制之下，虽然境内没有什么大股军队驻扎，但就是那些地方兵马也是不少的，如果我们想占领这里，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水师陆战队自沱江之上展开突袭，但你们看，沱江距临兆数百里之遥，水师陆战队想要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这里，而不惊动对手，实在太难，只消吕伟雄知道风声，调集附近的地方军队驻扎临兆，水师陆战队没有攻城武器，仓促之下很难打下来，反而将他们陷入到困境之中啊！”

    “所以说是恰当的时机！”吕大临坚持道：“大帅，水师陆战队战斗力是相当强大的，假如让他们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展开突袭，马不停蹄，人不解甲，抢在吕伟雄知道消息之间占领临兆，当建奇功！”

    尚海波沉吟片刻，也赞同道：“大帅，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值得一试！”

    清风道：“统计调查司可以征调所有在顺州的力量，为陆战队带路，或是作为一路之上需要打下的据点的内应，力争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目标。”

    李清心里反复权衡了一下，“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见，那就这样定了，但水师陆战队突袭的时间就一定要算准，即不能太早，太早了，吕伟雄就会在卫州与我们死磕，徒增我们的伤亡，而太晚，让他提前占据了这个地方，我们所有的目标就会落空，甚至会将水师陆战队陷入险境，这是一招险棋啊！”

    “正奇相间，兵家行事，本无必胜把握，大帅，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尚海波笑道。

    李清微微一笑，在自己力量尚还弱小之时，自己也是好用奇谋，常常兵也险招，每每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自从实力越来越强大，自己的用兵也慢慢地从奇诡转向堂堂正正，每战都希望能以正面之师压垮敌人，反而不如以前那般果敢了。

    “好，给邓鹏下令吧，让他作好准备！水师陆战队全员突袭临兆。”李清拍板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李清转向吕大临，“吕将军，你在并州，诸事要多多留意，我将秦明调走，使你部兵力出现了一个缺口，有什么影响没有？”

    吕大临笑道：“并州如今安静得很，而且在我们的前面，还有幽燕顶着呢！”

    清风忽地接口道：“将军，有一件事我来参会前刚刚得到消息，秦明在奉调回定州，但今天在军营内与属下演武，不慎失手，两名与之对战的部下竟然将他打下了马，跌断了腿，恐怕短时间内去不了室韦了！”

    李清一怔，“此事属实？”

    清风道：“当然，恐怕这个会议一散，您，尚先生就都会接到报告了！”

    尚海波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革清哼了一声，ｌｋ跌得倒真是巧极了，这么说，两三个月内他是走不了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那是肯定的！”清风脸色平静，但心底里如何想，旁人却不得而知。

    “堂堂宫卫军副统领，居然会被属下打下马来！”尚海波冷哼道：“怕是不想去室韦吧？”

    “也许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有人不想让他去！”清风顺手便浇了一瓢油上去，这话让尚海波脸色更加黑了，清风指的是谁，他当然明白，问题是这个人耳是他尚海波一直在立挺的啊。

    “便是躺在担架上，抬也按时给我担走！”尚海波怒道，虽然他一直立挺倾城与济世，但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倾城在定州还拥有一支力量强大的武装，在他的心中，一无所有的倾城，单纯回归为一个女人，仅仅作为定州主母的倾城，才是自己最想要的。但现在，倾城的举动无疑触到了他的底线，一个清风就让他很头痛了，再来一个拥有极强武力的倾城，定州岂不要乱套！

    “算了！”李清摇摇头，虽然心头极怒，但脸上却平静如水，“请桓神医给他去瞧病，宫卫营既然一时走不了，就先调到上林里，吕大兵带走了一万红部骑兵，那里一时也缺兵力，秦明不能视事，就让杨龘一刀先替他看几天吧。”

    “是！”几人一齐应道。

    吕大临心里暗自叫了一声妙，大帅这一招也毒得很，你秦明不是断了腿不能理事么，好得很，那就将你的兵马暂时划归给杨龘一刀，这支部队到了杨龘一刀手里，时间一长，还姓不姓秦可就难说了，看你秦明在床上躺不躺得住。

    “会议散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秦明！”李清忽地道。

    众人一愕，瞬间便明白了李清意思，这那里是去瞧病，分明便是去施压了，而且是特意地做给候府后院之中的那一位看的。

    冉海波看着清风眼角眉梢地笑意，不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几声，蠢材啊蠢材，秦明摔断的不是腿，是大帅对你最后的一点信任啊！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的处置意见和当时的反应传到了倾城的耳中，默默地立在窗前，看到窗外陡变的天空，刚刚的风和日丽瞬间竟然乌云压顶，瞧着竟似有暴雨要来了，天空乌沉沉的似乎要压将下来，让人心里闷得慌。

    倾城的心情沉重之极，在数月之前，当她作出决定的时候，心情便也如现在一般，虽然沉重，但却绝决，而现在，随着济世与心怡的出生，从一个只知吃了睡，睡了吃的任事不懂的小玩意，长到现在能笑，能猜到大人的心情而变幻自己的表情，那曾经铁板一块的心不由自主地漏出一丝缝隙。

    曾几何时，梦里醒转，都是大汗淋漓，梦中的场景让她几欲发疯，无数次的幻想，自己的丈夫是忠于大楚的，他绝不会做大楚的逆臣，但随着李清战略布局的一步步清晰，也将她的希望一点点击碎，到李清决定要调走秦明，终于让她绝望，但凡李清对大楚还有一点忠心，就绝不会将秦明调到如此遥远的地方，他这是要无任何的后顾之忧啊！

    秦明一旦远离，到了室韦，即便他有忠心，想要声援自己，但身在室韦的他，就象风中的火苗，李清只要挥挥手，将会将他掐灭友那极端贫乏之地，连泡也不会冒一个。

    秦明摔断腿，其一是要拖延时间，争取让他不离开定州，其二也是想试探一下李清的反应，但今天李清的反应让倾城的心彻底落到了谷底。

    一道闪电划忄过天空，随着霹雳一声，豆大的雨点哗哗地落将下来，将沉睡中的济世和心怡一起惊醒，睁开一双眼睛的他们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不由挥舞着手臂，哇哇地大哭起来，门外的宫女一拥而进，想去安抚两人，却被倾城沉声喝斥了出去，走到摇篮跟前，一手一个，将济世与心怡抱起来，将他们柔嫩的脸蛋贴到自己冰凉的，泪满泪水的脸庞上，倾城泣不成声。

    这，算是最后的决裂么？

    是夜，李清在桃花小筑，也是难以安眠。内卫们送来的消息让他满心疑惑，纳芙与公主在袁方出现前后，突然过往甚密起来，这其中如没有名堂，那就真是见鬼了，但无论内卫们如何努力，都查不到一点点诺其阿伯颜等人也参与其中的蛛丝马迹，没有诺其阿伯颜等人，纳芙一介妇人能有什么作为？

    还有那个内鬼，一直没有一点线索，无论是内卫，还是统计调查司，在这一点上都陷入了困局，找不出任何的端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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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跑路

﻿    30打定州虽有内忧，但李清并没有太担心这个，一位伟人曾说过一句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李清很是认同，无论你想干什么，手里没有刀把子，那就是一个笑话。自己虽然离开了定州，但定州有武有尚海波，文有路一鸣，暗有清风三人坐镇，不管是谁想要翻起花，恐怕都不明什么容易事。

    在李清看来，定州的内忧其实与外患息息要关，外部不靖给了内部某些人蠢蠢y动的机会，只消外战顺利，快刀斩麻地将外敌消灭，奠定自己坚实不可战胜的地位，则内部的不稳定将偃旗息鼓，至少不会在短期内发作，这样自己将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整顿内部。

    九月的一场暴雨将最后一丝燥热也浇灭，定州夏季必较短促，眼下已经必较凉爽了，随着一声令下，集结在定州的吕大兵所属红部骑兵与魏鑫的暴熊营浩浩地向北开拔，因为酷热而停止了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定州战争机器再一办隆隆开动，这一次李清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拔除吕氏在北地的根基。

    此次卫州会战，李清集结了超过七万的jīng锐军力，加上不低于此数的运送后勤招重的民夫，整个驰道上人满为患。

    进入芦州之后，繁忙的人群开始渐渐稀少，付正清担任芦州知州，作为定州攻取北地的支点和重要的后勤中转基地，付正清起初也为繁重的役差而头疼不已，芦刚刚刚归附不久，不象定州百姓，毫无怨言地支援军队作战，役差太重，很容易在芦州引起反弹对于定州在芦州的统治是极端不利的。前期不间歇地征集民大已经在芦州民间怨声载道了。

    付正清蝉jīng竭虑，坞在因为酷热而停止了大规模的作战给了他缓冲的时间，让他想出了办法，在芦州，他每隔百里便设立一个大型兵站，虽然称为兵站，其实便是一个大型的物资贮备仓库芦州被征发的民夫只需将所要运送的物资送到百里之外，jiā付给兵站即可返对于付正清的这一做法，李清大加赞赏这不仅解决了民怨问题，更减少了军粮物资的消耗，极大地提高了效能。

    芦州徐基归附定州之后，担任芦州守备一职，再大量地从定州jī鸣泽训练营调入基层军官之后，芦州军的架子已搭了起来，虽然还不能指望他们担负起作战任务但守备地方，押运军粮物资，却是绰绰有余了，其实说起来，徐基也不是一个无能之人，只不过生不逢时，又遇到了徐宏伟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老板罢了，眼下定州势力蓬勃发展，例也激起了他一腔雄心，枯树又发新芽临到老来说不定还能博一个锦锈前程，这让他的热情空前高涨。

    李清率部到达芦州之时，田丰在卫州发动两次战役在卫州外围的巨鹿，新野两战两捷成功打开了进攻卫州城的大

    吕伟雄的北军战力并不差，其骑兵多以北地的各少数民族组成，战力也是相当之强，只是碰上了步骑作战配合更加jīng熟，武器配备更加jīng良的定州jīng锐，便相形见绌，打一仗，输一仗，半年时间，主力部队被困在沈州的吕氏便山穷水尽，为了避免被定州兵各个击破，吕伟雄将卫州所能集结的部队全部集中到了卫州城。

    是在卫州决一死战，力争在卫州城下给李清重创还是战略撤退，进顺州，谋求与吕逢ūn两面夹击泉应防线，两军会师，经营顺沈两州，这个话题其实在常胜师打入卫州初始，便在吕氏内部成了一个争论激烈的问题。

    吕伟雅的幕僚团队是倾向于放弃卫州的，在他们看来，如今后搬将寡的卫州根本不可能与定州部队相抗衡，与其将最后的一点部队无意义的消耗在卫州城下，还不如保存有生力量，只要能与吕逢ūn会师，那合两竿之力，总计超过十五万的军队，足以与李清在沈顺两州形成对峙局面，只要将战事长期拖延下去，对吕氏来说，就是胜利。

    吕伟雅个人是倾向于这一战略考量的，但问题在于，吕氏的根基在卫州，吕氏内部，大量的人的利益也在卫州，如果放弃卫州，作为吕氏族长的吕伟雄损失不大，但吕氏其它族人，以及吕氏集团内众多的既得利益者将倾家产，一无所有，而恰恰是这些人，是构建吕氏在北地统治的基础，没有这些人的支持，那吕氏也只是建在沙堆上的大楼，一堆即到。

    争论一直到田丰攻克巨鹿，新野，仍然没有平息，只到田丰兵进到离卫州不足五十里，随时可以发动对卫州城的攻击之时，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但随着李清率后续部众抵达卫州城下，这种争论终于戛然而止，李清亲征，定州jīng锐倾巢而出，而且在定州军攻击序列中，以弗蛮著称的蛮军居然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数量，这让吕氏内部心存侥幸的人终于闭上了嘴巴，如果卫州城破，这些蛮子进了城，自己的下场会更凄惨，钱财虽然重要，但相比起来命终究要更宝贵一些。

    但此时撤退却不是那么容易了，要想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进行这种大规棋的撤退，没有人担负起断后的任务是不可能的，而显而易见，这断后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定州军也是以骑兵为主要作战兵种的部队，想要摆脱他们的追击，就需要有人在卫州城拼死抵抗。

    吕伟雄最后选定了自己一手提拔，起于寒的大将聂成华来担负这个重任，这个时候，想要吕氏族人来承担这个任务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聂成华被吕伟雄请到吕府之内，看到桌上那丰盛的酒宴，还有吕伟雅一脸的沉重之的时候，不由露出了苦笑，他知道，这个任务终是落到了自己头上。

    “成华，我的苦衷，想必你也知道，吕氏中人，成器的没有几个，让他们来担负这个重担，只怕会将我们所有人都葬送，只有你，能让我放心。”吕伟雅情真意切地道。

    端起桌上的酒杯，聂成华一饮而尽，拱手道：“末将起于寒微，得大帅多年大力提拔，眼下正是报答的时候，大帅还请放心，末将定然不负所托。”

    吕伟雄心中微有歉意，“成华，我给你留下三万人马，请你无论如何要守十到二十天时间。”

    聂成华知道，这所谓的三万人马大部分都是卫州原来的各县府地方驻竿，军纪涣散，战力极低，更谈不上什么信念，要靠这样一支军队来硬抗定州军十到二十天，几无可能完成。

    “大帅，我有两个要求！”聂成华单刀直入。

    “成华请讲，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满足你。”

    “第一点，我的直属部队一定要留下来。”聂成华道。

    吕伟雄有些迟疑，聂成华手里的部队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留下的卫州jīng锐，人数多达五千余人。

    “吕帅，我将他们留下，也是为了大帅着想，如果卫州城中没有一支jīng锐部队，我怕一开战，那些杂兵就会一轰而散，到时别说抵抗十天，只怕连三两天也难。”聂成华缓缓地道。

    吕伟雄点点头，“行，没问题！”

    360打本章节上传完“第二个要示，请夫帅将我的家人带走。”聂成华吐了一口气，这就是在jiā待后事了。

    “这个成华自当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安置。”其实对于这一点，就是聂成华不说，他也会这么做，如果不将聂成华的家人掌握在手中，万一聂成华阵前投敌，自己可就要抓瞎了。

    两人再无话说，只是闷声喝酒吃饭，其实两人心中也明白，这便算是决别了。

    三天后，李清兵进卫州城，离城十里扎下营盘，前释哨骑已开始在城下恐哨来去，而城内，打点好行装的吕氏族人已准备大撤退了。

    站在城楼之上，聂成华冷眼看着充斥在城内街道上的无数马车，板车以及挟带着大iǎ包裹的人流，不由摇头，回顾副将冷军，“你瞧瞧，都这个时候了，还死死地抱着这些身外之物不放，居然连骑兵的马也征了来为他们拖拉财物，当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冷军哼了一声，“大帅如不当即立断，必然会给他们拖死，这个时候，就应当壮士断腕，除了必要的军用物资，其它的都要抛弃，快马加鞭地后退，聂将军，你难道以为我们真得守得了十天么？”

    “十天不存，两三天总可以的。“聂成华若有所思地道。

    “两三天？”冷军吃了一惊。

    “冷军，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聂成华拍拍冷军的肩，笑道。

    城外，李清大营，众多大将齐聚于此，哨探的回报已经证实了吕伟雄的决定，他马上要跑路了。

    “大帅，攻城吧！“姜本兴奋地道：“妈拉个巴子的，这个时候，北军弃城而走，留守的人肯定军心涣散，说不定一战功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byiǎ三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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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三天三百里

﻿    夜色之中，一条条水师舰船幽灵般地在一个隐蔽的河弯中抛下锚，船上鱼贯走下一队队士兵，在河滩上迅速排成队形，一部集结完毕，没有动员号召，也没有喧闹嘈杂，立刻便向前开拔。在他们身后，又一个方阵迅速开始集结。

    他们是隶属于定州水师的陆战队，这一次，五千水师陆战队全员集结，担负着抢占顺州临兆县，切断吕伟雄退路的重任，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三天之内必须走三百里，而且还必须要一路战斗过去。

    水师陆战队与其它定州精锐不同，他们由于长期配合水师执行战斗任务，整支部队并没有配备战马，也就是说，这三百里路，他们必须撤开两只脚丫子，一路狂奔过去。即便不算上一路之上要歼灭数股敌人的地方驻军，单是一天赶一百里路这个任务，就可以算是极其艰难的。

    但命令就是命令，一旦下达，便没有更改的余地，剩给水师陆战队的就是如何克服困难，完成这一任务，将吕伟雄截停在临兆。

    为了最大限度地减轻身上的负担，陆战队全体成员解掉了身上的盔甲，只带了必须的武器，及一袋军中特制的肉脯作为干粮和一皮袋清水。

    “之强，这一次的任务十分艰难，你有信心完成吗？”，郑之元握着弟弟郑之强的手，有些担心地问道。

    重重地捏了一下大哥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郑之强轻松地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如果这个任务有人能够完成的话，那除了我的水师陆战了人，可就没有人能做到了。哈，大哥，要是我漂亮地完成了这一击，大帅肯定又要升我的官了嗯，我现在已经是参将了，再进一步，可就赶上你了，大哥，你要努力哦！”，郑之元有些啼笑皆非，如此重大的任务，弟弟却显得很是漫不经心，居然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怎么了，要翻天啊，便是你将来官做得比哥哥大，回到家里我照样收拾你。”，郑之强一吐舌头，向着大哥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大步向舱外走去：“大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郑之强的水师陆战队下辖四个大队每个大队一千人二百人，另有直属郑之强的一个侦察分队，四个大队如及排成一条直线，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是沿着官道向前狂奔，完全没有遮掩行踪的意思。

    我们要抢时间，抢在对方将消息送到之前占领临兆，所以，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向前进吧，弟兄们我们是霹雳，我们是闪电，我们是飓风，我们是无所不能的滔滔洪流，将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拦路石打一个稀巴乱占领临兆，然后将那个吕伟雄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郑之强在所有的军官们面前咆哮。

    陆战队员们埋着头，沿着官道一路狂奔，他们的军官跑在队伍的最前面，除了呼呼的喘气声，没有一点杂音出现所有的人都将力气用在了向前赶路上。

    凌晨时分，第一大队到达莱芜县，而刚刚得到消息的莱芜守军甚至只来得及穿上衣服提起兵器，水师陆战队已呼啸而来第一大队破营而入。

    随这跟上来的水师陆战队瞧都没有瞧一眼正在发生战斗地莱芜，如同狂风一般扫过莱芜，径自向前。在郑之强看来，莱芜虽然有一两千守军，兵力是第一大队的一倍之上，但水师陆战队占着突袭优势还不能一口吞掉这些鱼腩的话，那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应当自己打块豆腐撞死算了。

    事实也的确如同郑之强预料之中一般无二，莱芜守军的抵抗意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随着主将被一刀砍掉了脑袋，近两千守军全告崩盘，这些守军大都是本地人士，一见事情不妙，丢掉手中兵器，漫山遍野狂奔而去，他们熟悉地形，只消逃出战场，便安全无恙了。

    而第一大队也根本没有追击他们井意思，打破军营，一把火将军营烧成火海，匆匆将战死的弟兄就地掩埋，只扯下了他们挂在脖子上的身份牌，便又一路向前，追赶大部队去了。

    相同的故事在第二天午后再一次发生，当第一大队赶到路途之上的第二个县城，莱西之时，第二大队正在狂攻莱西守军军营，而郑之强的大部队早已越过莱西，只奔第三个目标，莱阳。第一大队没有理会第二大队，撤开脚丫子，去追赶大部队。

    一天一夜只睡上两个时辰，然后便是无休止的赶路，战斗，连吃饭喝水都是在行军之中完成，至于方便，简单，道路两边，席天幕地，广阔的很，如此高强度的行动，便是连水师陆战队这等精锐也终于感到了疲劳，众人眼中布满血丝， 此时靠的不是体力，而是一股毅力和信念了。赶到临*，堵住吕伟雄的退路，然后割下他的脑袋当夜壶，每每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每个人便在心里念叼几句，将要泄下去的那口气重新提起来。

    但他们毕竟不是铁人，终于还是有不少人掉了队，大部队此时是绝不可能停下来等待他们的，掉队的人只能稍稍在旁休息一下，然后爬起来，追赶，有时单枪匹马，有时三五一伙。

    此时在莱芜，莱阳，莱西通往临兆的道路上，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经常有三五一伙的定州兵向成群结队的士兵发起冲锋，但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地方守军所想的不是反击，歼敌，他们的反应让人瞠目结舌，居然是拔腿逃跑，三五个人呐喊着想几十人上百人发起冲锋，将对方像赶鸭子一般赶得鸡飞狗跳，这场景诡异而又可乐。地方守全被这些强悍的部队完全打破了胆子。此时水师陆战队早已过了莱西，而这三个遭到袭击的地方守军的信使却远远地落在了后面，有的甚至找一个地方藏了起来，谁知道路上会不会碰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呢？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可不想在稀里糊涂送了性命。

    第三天凌晨，离天亮还有数个时辰，郑之强统率的水师陆战队终于赶到了离临兆不到十里的一个村庄，前面探路的哨探确认吕伟雄的大部队距临兆还有近百里，在明天午时以前是绝不可能赶到的，这让郑之强松了一口气，一口气松下来，顿时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一阵难言的疲惫感袭了上来。

    “传令，全军休息二个时辰。每大队分出一百人警戒，将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给我集中到那个祠堂中看管起来，直到我们开始进攻才能放出来。”

    这个只有几十户的小村庄中只有不到二百口子人，被赶到祠堂之中后，个个都是惊惶不安，抱着头蹲在地上，偶有小孩张嘴啼哭，立时便被捂住嘴巴，将响亮的哭声硬生生地吞回到肚子中去。

    整个村子里除了响亮的鼻声，一声之间寂静无声，先前军队进村之前，那些狂吠的狗早就已尸横就地，郑之强在手指里夹了一个信香，也不管地上潮湿，坐地一坐，靠在墙壁之上，脑袋一歪，已是沉沉睡去，整个村子里，只有分出来的几百个警戒的士兵强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卫戍着整支部队的安全。

    一个时辰过后，信香燃到了尽头，火头烧到了郑之强的手指，滋的一声，郑之强一个虎跳，跃了起来，伸脚踢踢身边睡得死猪一样的亲兵，将他踢醒，“去，招集各大队队长，在我这里集合！”

    距离临兆一百余里地，吕伟雄率领着不到二万部队扎下了营盘，在他们的身后，早已没有了任何队伍，那些浩浩荡荡的车队此时早已被他们甩得没了影。

    早先出了卫州城，吕伟雄立刻就发现，和如此庞大的车队一路随行，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一天还赶不了三四十里路，如何能迅速地赶到泉应防线，并与吕逢春发起前后夹攻，那于聂成华率领的那些杂兵守卫州，他可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十天，那只是最乐观的估计，搞不好的话，两三天就会被攻破，这些临时征集起来的士兵可不是吕逢春带走的那些兵勇，而是刚刚放下锄头，握上刀枪才没有几天的农夫。

    如今自己依仗的，便只有这不到两万人的军队了，这也是自己最后的本钱，可惜，聂成华留下了他的五千兵马，不然自己的实力会更雄厚一点。

    不过想想也释集，聂成华手里有一点本钱，也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事实上，吕伟雄的估计一点都没有错，卫州城在吕伟雄弃城而去之后，士气立即跌到了冰点，在强撑了两天定州军的进攻之后，聂成华知机地放弃了城池，几万杂兵任他们自谋生路，而他则率领着手下的五千精锐沿着吕伟雄后撤的道路开始撤退，聂成华不是笨蛋，知道这五千士兵便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没有了他们，自己一钱不值。

    但撤退不久，聂成华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到处挤满了浩浩荡荡的车队，而吕伟雄早已不见了踪影，面对这些贪婪的吕氏族人，聂成华无话可说，到了此时，还要钱不要命，看到那些人居然还跑来要求自己的士兵为他们运送财物，聂成华二话不说，举刀就砍，然后率领部下偏离主道，向另外一侧逃去，他深信，李清的目标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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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出其不意

﻿    第四百八十五章：出其不意

    李清的目标的确不是他，聂成华向另一侧逃跑，李清也就任由他去了，他的目标是吕伟雄，但李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他放走的这支军队，在日后险些给了他致命一击，如果时光倒转，李清一定会选择在这一刻派一遣一支军队，将这支惶惶而逃的败军斩尽杀绝的。

    大军追了不到两天，李清就被塞满道路，甚至布满两侧田野之间，漫山遍野的马车，牛车，驴车给惊呆了，这些玩意儿是如此之多，将他们前进的道路给塞得满满当当，当他们还在远处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些车上边旁都是人头攒动，终于追得近前，至死也不愿意丢掉财产的这些达官贵人们终于害怕了，舍弃了他们的财物，开始了亡命奔逃，但除了一些身手矫健的军丁，脚夫逃之夭夭外，这些身娇肉贵，平日高高在上的人物，赛起跑来却那里是定州军士兵的对手，一个个像拎小鸡一般地被捉了回来，一根绳子串成一串，给随意丢弃在路边瑟瑟发抖。

    李清不是聂成华，不论简单地举刀一杀了之，为了处理这些俘虏，清理道路，他足足花了半天时间。缴获的财物虽然堆集如山，但李清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也许这耽搁的半天时间将是致命的，水师陆战队有没有按时抢占临兆，李清知道这个任务的艰巨性，即便是在他所熟知的那个后世，但凭两条腿，在三天之内强行军三百里，并且要在尚途进行几次击溃战，也只有一支军队曾经完成过这一壮举，对于水师陆战队能不能做到，他心里没有半点底气。

    常胜营和旋风营得到命令，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奔赴临兆。

    临兆，日正当头，吕伟雄的大军终于赶到了临兆，如同李清等定州高层判断的一样，吕伟雄在看到临兆之后，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别看临兆城下，但地利位置着实重要，过了这里，就等于锁上了李清追击的大门，而吕伟雄的选择就太多，多得可以让李清无所适从。

    临兆城如同往常一样，城门大开着，城头之上，高高飘扬着吕氏旗帜，隐约可见城头之上巡视的士兵正在来回走动，但如果此时你在城头，就会发现，这里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除了城头之上冒充当地守军来回巡视的兵丁之外，墙垛之下，藏兵洞中，大量的水师陆战队员握着武器，正蓄势待发，而一架架八牛弩，强弩，都已绞好了弓弦，正等待发射。今天凌晨，郑之强的水师陆战偷袭临兆，凭借着他们高超的身后，悄然摸进城中的先遗队打开城门，兵不血刃，便将城中的守军堵在了被窝里，临兆城中，不到两千守军，而集齐了全部陆战队的郑之强手中有四千多人，收拾他们，当真是手到擒来，眼下，这些守军正沮丧地被反绑着双手，糖葫芦般圈在军营之中。

    趴在城楼之上，郑之强正在擦拭着他的战刀，其实他的战刀已经被擦得雪亮，光可鉴人，但倒仍是拿着一块布，在那里有一遍没一遍地抹拭着，末了，还从头上拔了几根头发下来，放在刀刃上，鼓足了劲用力吹着，只可惜他的刀虽然锋利无比，砍人脑袋瓜子利落得很，但离吹毛断发却还有不小的距离，任他吹得眼睛鼓起，那长发仍然潇洒地卖弄着纤细的身姿，郑之强却不屈不挠，锲而不舍，他反怪模样将身周的士兵都惹得笑了起来，大战前的紧张气氛一时消散无踪。

    “郑将军，没用的，除非是大帅那把千锤百炼的宝刀才有可能做到，可那是匠师营集合了全营最高明的匠师历时数月才煅造出来的。整个定州也只有那么一把！”一边的副将曹朋笑道。

    郑之强干咳了两声，隔着墙垛瞄了一眼远处，艳羡地道：“你们说，要是这一次我斩了那吕伟雄的狗头，然后提着这狗头去求大帅的那把宝刀，嗯，我不要升官，就要这把刀，你们说大帅会不会赏我？”

    曹朋剧烈地咳漱起来，这话可不好说，也不能说，郑之强是他的顶头上司，大帅的那把刀可不仅仅是锋利，关键是在定州便只有这么一把，他象征着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一把刀而已。

    郑之强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子，“还是算了，估计大哥知道了我这想法，第一反应就是先敲破我的狗头！”

    周围顿时大笑起来。

    郑之强满意地看了看城头，其实他何尝不知刚刚自己说得只是一个笑话呢，不过城上的空气未免太凝重了，便是那些冒充的巡逻兵，走起路来也僵硬得很，毕竟他们马上要面对的可不是先前几天碰到的菜鸟，而是卫州的百练精兵，是他们大帅吕伟雄的亲兵，这一仗可不是很轻松。让战士们放松放松，将紧张的心态缓和下来，是他这个当主将的职责，那怕为此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小丑也无所谓。

    “将军，我们是不是做得还不大到位，照理说，城门那里还应当有几个守城的士兵才对？”曹朋道。

    “切！”郑这强毫不犹豫地向他竖起中指，“放几个弟兄在那里，呆会打起来，岂不是让他们成了别人的刀下菜，我的弟兄就算死，也得砍几个垫背的，放在哪里，只会被砍，砍不到别人，而且，这吕伟雄现在被大帅追得死狗一般，那里看得这么仔细，你瞧瞧那灰尘，啧啧啧，那是一个打马狂奔啊！曹朋，呆会儿你可要看准了，最多放进个一两千人进城，就得放下千斤闸，将其余的人隔在外面，否则咱们阴不着人，就要别人阴了！”

    “将军放心，我省得！里面都布置好了，放他小两千人进来，咱们关门打狗，将军，里面一干起来，对方肯定要狂攻城头，这临兆城也太小了一点，城头上压力会很大啊！”

    郑之强嘿嘿一笑，“小有小的好处，奶奶的，真要是座大城，咱这几千人排在城墙之上，站都站不满，还打个屁啊！喂喂，你们几个玩弩的过来！”郑之强召召手，将几个正在摆弄八占弩的唤过来，指头几乎要戳着他们的鼻子了，“一个个平时牛皮哄哄的，都说自己玩弩玩得出神入化，等会儿瞧仔细了，吕伟雄那狗头的大旗肯定最风骚，瞄准了大旗下的那几个人，嗖嗖嗖，一下子干倒了他，这仗就轻松了！”

    “将军！”几个弩手有些为难地道：“这狗屁的弩远远没有我们定州弩好操作，整个一淘汰货，这个准头可不敢说！”

    郑之强的中指又竖了起来，这一次还倒了过来，狠狠地向下戳了一下，“瞧瞧，还没干呢，先就泄了，你们他妈的就不算是男人，老子知道这是个破货，不过又不是让你们一个个地干，你们几台弩给我一齐放，瞎猫还撞着死老鼠呢，你们几个比瞎猫总要好一点吧，要是这样还撞不着死老鼠，只能说你们人品太差！”

    几句话燥得几个弩手满面通红，嘟着嘴回到八牛弩旁，嘴中一边念念有辞，一边将弩左摆右瞧，这个时候，他们的心底无比想念定州威力奇大的四弩齐发的八牛弩了。

    吕伟雄做梦也没有想到临兆已落入到定州军手中，此时，莱阳三地的信使还在路上磨蹭呢，毫无准备的先锋军狂奔而来，看着大开的城门，没有丝毫的防备便打马而入。

    轰隆一声，随着近两千骑兵涌入城内，城门顶上千斤闸轰然落下，顿时内外隔绝，几个倒霉的士兵恰好在此时经过城门，顿时被沉重的闸门砸成一堆肉泥，胯下的战马被齐唰唰地从中切成两断，肚破肠流，鲜血溅满了后面的士兵的全身。

    前路突然阻隔，后面的骑兵却不知状况，仍在挤来，被挡在城门前的前排骑兵顿时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被生生地摁在城墙之上挤死，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城头之上，突然站起一排排张弓搭箭的士兵，手松处，羽箭飞下城头，将骑兵一排排地掀下马来。

    “敌袭！”凄厉的警号声立时响起。明白状况的骑兵立即打马向回。他们还能往回跑，而此时已经进城的小两千骑兵却成了翁中之鳖，在城内早已设好圈套的水师陆战队好整以暇地开始歼灭这伙鳖鱼。

    街道两边的屋顶上，弓手，弩手一个个地冒了出来，嗖嗖连声，箭无虚发，看似紧闭的街旁房屋，在这些骑兵慌乱之中靠近已躲避弓弩之时，便会突然从门洞中，窗户里，探出一柄柄长矛，飞出一片片刀光，将他们的生命无情地收割而去。

    数轮突袭，两千骑兵便伤亡过半，失去主人的战马哀鸣着在原地打着转转，曹朋嘿嘿笑着舞着两柄钢刀，旋风般地从转角处冒将出来，在他的身后，是养精蓄锐了半日，手早已痒痒的水师陆战队。

    临兆城头，先前还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吕字大旗落了下来，升上来的定州军旗在城头之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城外的军队都惊呆了，呆呆地看着那无比妖异在城头上展露风姿的定州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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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假象

﻿    城下，箭飞如雨，城上，水师陆战队的战士们却是有条不紊地一箭一箭出去，他们的一品弓程更远，稳定也极强，几首一箭下去，便收走一条人命或者让对手失去战力，郑之强更是夸张，半跪在城垛之后的他几乎无视城下如雨的箭支，身上中了无数支羽箭，却只是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便跌了下来，这倒不是他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而是他的大哥郑之元在他临出发前，心疼担心他的安全，将他这个级别才能配备的jīng钢板甲送了给他，这种甲极薄，套在衣服之内，外面几乎看来出来，但防护能却远超一般的甲胄，即便是定州出产的破甲箭，不走到一定的距离，对其也是无可奈何。

    第四百八十六章：假象

    吕伟雄看着临兆城头突然出现的定州军旗，以及站在那面军旗之下得意洋洋地指手划脚地将领，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不管这支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对自己而言都是致命的，自己带领的是一支万余人的军队，其中还有不少的辎重以及财物，不可能去翻山越岭，更不可能绕道而行，谁都清楚，此时在身后，追命无常正在步步迫近。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临兆，打开通道，那全军覆灭就在眼前。

    “骑兵下马，准备攻城！”吕伟雄语气干涩地道。

    郑之强站在城楼之上，倒并不是如吕伟雄所想得那般得意洋洋，而是在为几个弩手指点着他们的目标，几个弩手悄悄地将八牛弩对准了那面大旗下的几个将领，隔得有点儿远，只能勉强够上程，但只要命中，要了他的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吕伟雄断然下令骑兵下马，准备器械攻城时，几枚八牛弩同时发出嗡的一声响，粗如儿臂的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直奔而来。

    八牛弩特有的啸鸣声在战场之上显得格外刺耳，吕伟雄的亲卫们不是笨蛋，只消眼睛一瞄，就可以发现那八牛弩的目标是谁。

    数名亲卫立即策马挡在吕伟雄的前边，勉强将八牛弩的线路挡住之时，那夺命弩箭就到了眼前，最前面一人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就被八牛弩穿，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起来，重重地砸在身后的亲卫上，大旗之下一阵数人滚下马来，而另两只八牛弩却稍稍偏离了目标，擦着大旗远远了飞了出去，几声惨嗥，几个倒霉鬼被了下来。

    郑之强看得眉飞舞，在城楼之上，他只看到一弩下去，大旗之下便倒了好几个人，也不知吕伟雄中了签没有，“快快，上弦，再来几箭！”不过这老旧的八牛弩绞起弦来的确麻烦，好几个士兵使出了吃nǎi的劲，才将弩箭绞上去，抬头再看那旗时，却发现他向后退了数十步，已是脱离了八牛弩的程了。

    吕伟雄并没有受伤，不过也狼狈得很，身前的亲兵为他挡住了弩箭，但之中，他也被撞下马来，跌得七荤八素，头盔也掉了，披头散发，气得眼前发黑。

    “攻城，天黑之前，给我将临兆拿下来！”他拔出腰刀，狠狠地一刀砍在地上。

    这支北军并没有准备攻城器械，但好在临兆也不是什么大城，一座的县城而已，没用到一个时辰功夫，城下的军队就砍来了大量的树木，制作成了简单的云梯，撞木，至于攻城车冲车之类，那就不用想了。

    城上，郑之强的水师陆战队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城内原有的守军和刚刚进城被歼的那些骑兵的盔甲都被他们剥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好歹也一人凑了一身甲，出发时为了减轻负担，他们都将自己的盔甲脱在了水师舰船上，此时要短兵相接，有盔甲和没盔甲的差距可是很明显的，至少一身套上，总能增大自己存活下来的机会。虽然北军的这身盔甲他们的确看不上眼，特别是原临兆守军的，大部分都是皮甲，但此时却已顾不得了。

    半天时间，已足够郑之强准备足够多的守城武器了，城头之上，此时已堆满了石头，擂木，城下，熊熊大火正将掺了料的油脂煮沸，成捆的箭矢搬了上来。

    城下的骑兵开始纵马沿着城墙飞奔，马上骑士张弓搭箭，对城上进行压制击，黑压压地下了马的骑兵则抬着云梯，撞木，呐喊着向临兆冲来。

    “弟兄们，菜来了，开饭罗！”郑之强大吼一声，半跪在墙垛之后，稳稳地拉开一品弓，嗖地一箭出，城下一名骑兵惨呼一声，栽下马来。

    城下，箭飞如雨，城上，水师陆战队的战士们却是有条不紊地一箭一箭出去，他们的一品弓程更远，稳定也极强，几首一箭下去，便收走一条人命或者让对手失去战力，郑之强更是夸张，半跪在城垛之后的他几乎无视城下如雨的箭支，身上中了无数支羽箭，却只是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便跌了下来，这倒不是他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而是他的大哥郑之元在他临出发前，心疼担心他的安全，将他这个级别才能配备的jīng钢板甲送了给他，这种甲极薄，套在衣服之内，外面几乎看来出来，但防护能却远超一般的甲胄，即便是定州出产的破甲箭，不走到一定的距离，对其也是无可奈何。

    城下士兵不知详情，看到这一幕不由震惊莫名，眼见此人挨了一箭又一箭，却浑然无事，宛如天神般在城头，慢条斯理地收割着自己战友的命，不由大是丧气，士气一时不由跌进谷底。

    郑之强只有四千余人，但好在临兆城iǎ，而对方又没有攻坚战的准备，靠着一些简陋的攻城武器想短时间内拿下水师陆战队这种拥有强悍战力和意志的军队驻守的城池，可能却是极iǎ，虽然吕伟雄亲自督战，自午后一bō又一bō的攻击从没有停止，但临兆城却仍是顽强地ǐng立在他的面前。

    沈州城，吕照庭急匆匆地冲进了吕逢ūn的书房，“爹，不好，不好了！”一脸的气急败坏。

    吕逢ūn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书卷，“什么事这么大惊iǎ怪，照庭，你也不iǎ了，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爹，刚刚收到消息，卫州失陷了，大伯率一部撤退，李清紧追不舍，我们，我们在卫州的家人全都被李清抓住了！”吕照庭急吼吼地道，两眼赤红，他的母亲，也就是吕逢ūn的妻子，还有他自己的妻子儿nv，全都不知所踪，想来已落入到李清手中。

    吕逢ūn缓缓地道：“此事早在意料之中了！”

    “爹，娘，还有我的妻子孩儿，都失陷了！”吕照庭几乎要哭了出来。

    “闭嘴！”吕逢ūn猛地一拍桌子，“爹知道，爹也心痛，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了方寸，更何况，对于这一天，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你还活着，何患无妻，何患无子？你竟然这样失态，真得让我很失望！”吕逢ūn一字一顿地道。

    吕照庭不敢相信地看着爹爹，嘴里呐呐地说着什么，却一个完整的音节也没有发出来。

    “照庭，你还要多多历练啊！”吕逢ūn叹了一口气，“有些事，现在我可以跟你讲了！”

    “爹！”吕照庭疑地看着吕逢ūn。

    “坐吧！”吕逢ūn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

    “这几个月来，爹虽然一直驱部进攻泉应防线，但并没有真正发力，所驱使的兵力也不是我们的核心战力，你知道为什么吗？”吕逢ūn问道。

    “我们既使拼尽全力，也不见得打破泉应防线，即便打破了，也是惨胜之局，回去后，也难避给李清一鼓而破的命运！”

    “你说的这一点，但更重的是，因为有一个人的存在，我与曾氏达成了一个协议。”吕逢ūn道。

    “什么？”吕照庭惊呆了，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他曾多次挥军进攻泉应防线，见惯了两军拼死冲杀的场面，乍一听到父亲居然暗地里与死敌达成了协议，怎么也想不明白。

    “觉得奇怪，震惊？”吕逢ūn嘲笑似地看着儿子，“照庭，看到了吧，这就是政治，那怕前一刻我们还在拼死拼活，誓不两立，但转眼之间，就可以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凑到一齐来。”

    “这几个月来，我们所有的战斗都是做给一个人看的，当然，这个人便是李清！”吕逢ūn笑道：“李清不蠢，他手下的谋臣密谍更是个顶个的狡诈多谋，为了不l出破绽，我们进行的所有战争都是真实的，为此，我们双方都付出了不iǎ的牺牲。”

    吕照庭吞了一口唾沫，“爹，你是说，这两个月，我们伤亡这么大，只是为了掩盖我们两家的协议，让李清不起疑心！这可是成千上万条命啊！”

    吕逢ūn冷笑道：“只要能最后达到目标，这些人又算得什么，只有有地盘，有银子，很快，我们便又可以招到大量的士兵。而击败李清 杀死李清的机会却只有这么一次。照庭，这一点，你比对面的曾逸凡可差远了！你这么不长进，以后怎么能执掌卫州，接管我吕氏基业？”

    吕照庭苦笑道：“爹，咱们连卫州都丢了，那还有什么基业？”

    吕逢ūn冷笑：“卫州丢了，还可以夺回来，我们甚至还可以得到更多，儿子，你大伯一脉基本上已经完了，他，不可能逃得出李清的手心，我估计，说不定现在他就已落到了李清的手中，以后，卫州就是我的了，也就是你的了！”

    吕照庭瞠目结舌地看着父亲。

    临兆，吕伟雄不间歇地狂攻了一天一夜，城上城下，都是伤亡惨重，但临兆却依然掌握在定州军手中，当惊慌的哨探向吕伟雄禀报，身后定州两个营的骑兵已距此不足数十里后，城下的北军终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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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又倒下一个

﻿    曾有人说过，人在死亡前的那瞬间，脑子反而是最清醒的，很多早已在记忆里消失的或者是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会在这一瞬间呈井喷状地呈现出来，历历在目。

    眼下，吕伟雄便处于这种状态，很多他无意地或刻意忘掉的东西都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十几天来的失魂落魄行尸走的状态在这一瞬间离他而去，一代豪杰应有的特质在最后的关头终于重新闪现在他的身上，虽然他早被亲卫们换上了普通士兵的服饰，但在这一刻，在他拔也腰间钢刀的这一瞬间，那股睨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气势散发无疑。

    第四百八十七章：又倒下一个

    吕伟雄死得很蹩曲。

    半个月前，部队崩溃，他仅仅带了数十名贴身亲兵逃出了临兆的崇山峻岭之中，翻山越岭，马匹自然是要不得了，只能丢掉，常年养尊处优的他，那里受过这种苦难，没一天功夫，uǐ也肿了，脚也破了，完全靠亲卫们拖着或着背着在大山里穿行，其狼狈可想而知。

    饿了只能打些野物或者采些果子裹腹，累了只能席地布睡，顶着打些枯草或者树枝稍微隔绝一下地上的气，这样的日子虽然只过了十来天，他便瘦了一圈下去，不复昔日的神采，脸颊深陷，双目无神，与艰难的逃生相比，更痛苦的是绝望的情绪正在他的心中漫延。

    往日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北方地域的最高统治者被彻底的失败打击得只剩下一具皮囊，行尸走一般随着亲卫们奔逃，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天之后，巨大的危险开始袭来，身后已开始出现了追兵。

    吕伟雄的身边不乏高手护卫，但这些高手如同他一样，长期的居于高位而让他们的技能处于一种退化状态之下，虽然在吕伟雄原先充足的物质支撑下，他们的武功较之以前还有进步，但有时候并不是武功高就能决定一切，至少在逃亡一项上，他们是很不专业的。

    而很显然，追在他们身后的追兵是一伙很专业的家伙，亲卫们在发现有了追踪之后，一路之上故布疑阵，设置圈套，但丝毫不能延迟身后的追兵，反而有愈来愈近的态势。

    恐惧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这些追兵，从三天前，有亲卫借着打探消息或者这样那样的借口一去不复返之后，追随在吕伟雄身边的人只剩下了不到十人。这些心思活络的亲卫们知道，此刻吕伟雄便像一只巨大的火把，正照耀着身后追兵们的眼睛，或者此时的大帅更象是一团散发着香气的美味佳肴，无数的苍蝇野狗豺狼正循着香味尾随而来，与他在一起，每走一步，不谛是向着地狱大更近了一步，而相反，此时撇开他，无疑会有更多的存活机会。

    终于，在一个雾霾重重的清晨，第一支追兵在丛林之中见到了他们苦追近半个月的目标，这些追兵清一的来自定州军情调查司的飞鹰大队。

    短暂而jī烈的战半瞬间爆发，飞鹰大队的特战士兵们虽然擅于追踪，潜伏，暗杀，但个人战力对比现在吕伟雄身边的最后的亲卫们，显然差了不是一个档次，这支十人iǎ分队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击败，杀死，但让这些亲卫们胆战心惊的是，这些追兵们在悍不顾死地杀上来时，几乎是人人抬手向空中出了一支鸣镝，尖锐的鸣镝声在安清的清晨显得是那样的刺耳，此起彼伏。

    身上溅满血迹的亲卫们夹着失魂落魄的吕伟雄在林间疾奔，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在他们的前后左右，多半便会出现大量的追兵，现在，只能求上天保佑，让这场雾来得更猛烈一些，也许，他们能利用这场大雾在不可能之中找到一条生路。

    但很显然，老天爷并不可怜这支濒临绝境的逃亡队伍，当第一缕阳光撕破晨雾，将光透过林间的缝隙在地上的腐叶之上时，所有的人都绝望了。

    雾很大，但散得却更快，最后一缕雾气在阳光之下被蒸腾的无影无踪，金的太阳跃然东方，带来丝丝暖意，林中的空气很是清新，但他们却在其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阿修罗的镰刀已高高举起，却不知道在何时落下。

    林中一片死寂，本应在阳光下高歌的鸟儿们似乎也感到了弥漫在林中的不祥气息，要么振翅高飞远远离去，要么偃旗息鼓，将翅膀紧贴着身子，趴在窝里，头埋在身子下面，静等时间消磨。

    没有风，只有逃亡者粗重的喘息声和穿过从林，拂过枝叶的沙沙声。

    等待的恐惧在真正面临时反而消失，在午间，太阳爬上正空的时候，在一帘瀑布飞流直下数十米，巨大水流冲击着一个数十米方园的水潭边，在溅起的水uā冰凉地落在逃亡者身上时，在他们贪婪地捧起清凉的泉水灌进咽喉的时候，他们被包围了。

    安静的，面无表情的追兵们从三个方向上围住了他们，手里寒光闪闪的弩机提醒着他们，这不是一场什么公平的决斗。

    飞鹰大队的队长李泽武自然不会给这些人近身的机会，早上一个十人iǎ队瞬间全灭，让他对这些人的战力有了充分的认识，这些人都是一些单兵高手，他无意与对方较量武技，飞鹰的每一名战士都是宝贵的财富，无意义地消耗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他和王琦一样，整日想的就是如何以最iǎ的代价来获取最大的胜利。

    看着对面穷途末路的逃亡者，李泽武向前迈了一下步，声音低沉：“降，或者死！”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上百把连发弩机抬了起来。

    曾有人说过，人在死亡前的那瞬间，脑子反而是最清醒的，很多早已在记忆里消失的或者是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会在这一瞬间呈井喷状地呈现出来，历历在目。眼下，吕伟雄便处于这种状态，很多他无意地或刻意忘掉的东西都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十几天来的失魂落魄行尸走的状态在这一瞬间离他而去，一代豪杰应有的特质在最后的关头终于重新闪现在他的身上，虽然他早被亲卫们换上了普通士兵的服饰，但在这一刻，在他拔也腰间钢刀的这一瞬间，那股睨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气势散发无疑。

    他不会投降，那是对他的侮辱。

    随着他的钢刀拔出，亲卫们紧紧地向他靠拢，手里的刀举了起来，脸上l出决然之

    吕伟雄钢刀高高举起，用力一挥：“进攻！”仿佛这一刻，他的手下不是这零散的几名亲卫，而是成千上万的士兵。

    十几个人组成一个的方阵，将吕伟雄围在中间，先是大步，然后便成了iǎ跑，义无反顾地向着死亡冲来。

    李泽武脸上l出一丝佩服的神态，但手上却毫不犹豫，用力一挥，哧哧的声音立即响起，密密麻麻的弩箭撕破空气，向着发动死亡进攻的人来。

    倒下，冲锋，再倒下。

    进攻的时间只持续了不到一息时间，所有进攻者便伏尸于地，鲜血汇成iǎ溪，沽沽流入他们身后的水潭，清洌的潭水立时了一片红但旋即便被jī冲而来的水流击散。

    “将这个人的尸体带回去，剩下的就地埋了！”李泽武下令道。

    吕伟雄满是血的尸体就摆在临兆县的城墙楼顶上，李清的中军还驻扎在这里，但几万部队却都已撒了出去，拿下了临兆，整个顺州便敞开在李清定州军的铁蹄之下。

    几根还带着翠绿枝叶的树杆扎成的简易担架上，躺着这个昔日大楚呼风唤雨的人物，脸惨白惨白的，但神却很是平静，想必在死之前已想清了很多事情，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除了胜，也就只有死了。

    李清倒背着双手，俯身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大人物，无论你曾经有多么尊贵，但死就是这么简单，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又一位大楚豪强，李清心里陡然颤抖了几下，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李泽武iǎ声在一边向李清禀报着杀死吕伟雄的经过，看到大帅的表情，他的心里有些惴惴的，必竟，当时，只要他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活捉这个人还是有可能的。

    李清站直身子，打断了李泽武的话，“你做的是对的，我们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的，没有必要做出无谓的牺牲，杀死他或者活捉他区别并不大，吕逢ūn绝不会因为我们有吕伟雄在手就会向我们屈膝，也不会因为我们杀了他而了方寸。”

    李泽武心里这才大定。

    一边的郑之强愤愤地道：“大帅，砍了这狗贼的头，送到沈州，也可以对方的军心！”郑之强对这个家伙是恨到了骨头里，出来是五千水师陆战队啊，不算在行军路上掉队的，单是临兆这一战，战死的就有一千余人，还有数百人负伤失去了战斗力，到时后也不知能有几人能伤愈归队，水师攒这点家底不容易啊，这一下子就让自己挥霍去了一半，他甚至能想到大哥和邓统领疼的模样。

    李清摇摇头，“叫军医来，为他整理一下，好好地下葬吧！”李清挥挥手，将心里的负面情绪一扫而光，“给他应有的尊重！”

    “这不是太便宜他了？”郑之强低低地道。

    李清扫了他一眼，郑之强心虚地低下头，“之强，你带领陆战队士兵撤回去吧，沿沱江撤回到黑水洋修整补充，这一次你立了大功，很不错，就是子还是跳脱了一些，再磨磨，当能大用！”

    得到大帅的亲口赞扬，郑之强立刻喜不自胜，听大帅的口气，自己可当真要升官了，可是说自己子跳脱，自己子还跳脱么，好像当初大哥也是这么评价自己的，但自己已经改了好多，现在已相当沉稳了。

    看到郑之强的脸须虞就由yīn转睛，李清不由有些好笑，这人还真是一个情中人，不擅于掩藏自己的情绪。“去吧去吧，你部的伤兵你就不要管了，我这里会安排人送他们回定州的！”

    “是，大帅，末将告退！”郑之强施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下城。

    “传令，将吕伟雄的死讯遍告三军及各州。”李清下令道。

    新的一月又开始了，感谢兄弟姐妹们的鼎力支持，祝大家十一长假玩得愉快，我也要休几天假了，尽量会按时更新，假如有一天或者几天只更新了一章，请大家原谅并记帐，枪手会在以后补上的。鞠躬，退场！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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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猜测

﻿    “这支人马暂时不要露白，藏起来！”李清道：“其实我倒不担心曾氏以后会玩什么huā样，我最担心的是在这次围歼吕逢春的战斗中，出现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吕逢春有几成可能与曾氏会勾结在一起？”，

    “这不可能吧！”清风吓了一跳，双腿下意识地一用力，便想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这时候在马车内，砰的一声，脑袋重重地撞在马车顶，跌坐下来，手抚头顶，疼得眼泪汪汪，嘴却仍然大张着，

    “这不可能吧？”，李清心疼地伸出手去，替清风轻轻地揉着脑袋，一边若有所思地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吕逢春的部队如今已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灭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难道不想找个什么出路？”，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清风有些紧张。

    *伟雄战殁，整个顺州顿时旱现雪崩状况，北军占领顺州不久，在当地的统治本身并不怎么牢固，驻军也仅仅是为了维护当地治安，共本身战力几等于无，这也可以从郑之强能率领五千水师陆战队横贯四县，一举占领临兆，从而敲响吕伟雄的丧钟中看出来。

    吕伟雄全军覆灭，吕氏在顺州薄弱的统治顿告瓦解，定州军不费吹灰之力，所过之处，地方官员驻军或逃或降，偶有低抗，也是零星不成建制，至九月底时，定州前锋常胜师王琰部已打到泉应防线，与曾逸凡胜利会师。

    至此，李清在全线占领吕氏北方领地，顺手将顺州也揽入怀中，虽然与曾氏是盟友，但这顺州还与不还也还在两可之间，当然，也可以先从名义上还给他们，同意他们重新委派地方官员恢复统治，不过曾氏现在显然无法在当地维持足够的驻军，这驻军嘛，还得定州来帮忙。能名正言顺地驻军，定州就能在这里保持足够响亮的声音，为日后的事情埋下一个伏笔。

    至于尚在沈州垂死挣扎的吕逢春，李清已不将他看成威胁了，十万大军蜗居沈州一地，单是如何解决生存问题就够他们头疼了，能保持多大战力，还真是值得怀疑的事情，当初自己在定州，竭尽全力，想尽了办法，也养不起一支十万大军，更何况现在沈州还是一个被打残了的地主，地方财力几近枯竭，境内烽火四起，定州大军一到，与曾氏合兵一处，单是在兵力上就占了上风，收拾他已不成问题。

    李清在前往泉应防线的路上，已经在筹画着消灭吕逢春所部之后的问题了。

    吞并北方后，曾氏肯定是要暂时保留的确”如果曾氏父子够聪明的话，一定会知道怎么做，附于定州翼尾，自己总不会让他们没了下场，而南方宁王，暂时也不能动，宁王还拖着天启大量的精锐部队呢！而且宁王不可能与天启妥协，天下诸豪，任谁向天启投降，至少都能保个平平安安”富贵一生的结局，唯独宁王不可能，他投降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目光应该转向中原了。是先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还是趁热打铁，直捣腹心呢？这是一个值得好好想想的问题。

    现在自己所拥有的地盘虽然都地处边锤偏远之地”但李清却很相信，以自己的见识和如今定州完备的执政能力，哪怕天启坐拥中原腹地，也未来的发展之中”定州的实力也将大幅提长，接近甚至超过中原。

    天启是很厉害，但他的厉害也只限于玩弄政治手段，操纵天下大势，对于民生，经济，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自己相比的。如果两方形成对峙局面”随着时间的流逝，优势将一步一步向自己倾斜。

    是主动出击，还是坐等天启发现不妙，在他打上门来之时再迎头痛击，然后顺势取之呢？李清一时拿捏不定。现在的形式与自己是很有利的，宁王与萧远山两把利刃正顶在天启的腹心之上，如今天启看似已捏合了中原大地，其实只要稍一疏忽，便又是一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走到莱芜的时候，清风也赶了上来。看到清风那辆特制的马车之时，李清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定州出了什么事？”李清表情有些严肃。

    清风摇摇头，“定州一切都好。”，“秦明现在怎么样了”可以下地了么？”，清风笑道：“已经拄着拐仗下地开始视事了，部队也已经开始整顿”准备西进，不过我看他那个样子，想真正起程，总还要十天半个月的。”，李清点集头”““丁嘱杨一刀，等秦明出了上林里，将他盯紧点儿。”

    “是，将军，我这次来，是因为另一件事儿。”，“你说。”

    “将军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与宁王部钟子期的合作么？”

    “当然记得，功亏一篑，你不是说钟子期在这一役之中蚀了大本么，莫非他心中不贫，来找你的麻烦？”李清开玩笑儿地道。

    清风笑道：“钟子期那会这么笨，上一次他也是心甘情愿，现在宁王处境困难，正巴望着我们给他们分担压力呢，那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将军，您没有看送给您的邸报么，这一段时间来，一直出海挑向邦鹏挑衅的庞军水师都缩回了港内，将黑水洋的控制权完全拱手相让了，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李清点点头，“这个我知道。那你这一次来，是为什么？”，“自从上次合作之全，我们与钟子期进行了一些小范围，低级别的合作，几天前，我们从对方时故里到消息，他们发现了袁方出现在沈州和辽州的踪迹。”清风低声道。

    李清微微有些宅异，“他们发现了，你调查司就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大帅，统计调果司虽然这几年发展迅速，但毕竟时日不长，有些地方渗透并不是很成功，不像钟子期他们，经营多年，很多暗线都处在极重要的位置，所以他们能拿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清风辩解道。

    李清话刚刚出口，便察觉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统计调查司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清风的确是用尽了心思，能在几年之内做到如今这个规模，任谁也挑不出清风一根儿刺来。

    “我们在沈州与辽州都布置了大量的眼线，但袁方在这两个地方还走出如无禁，甚至让我们一无所知，如果钟子期这个情报是真的话，那我很担心一件事情。”清风睁着两只漂亮的大眼，亮晶晶地看着李清，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股忧虑。

    李清握紧了拳头，清风的担忧他也想到了，能在统计调查司刻意布置之下，还能成功地瞒过他们的话，在如今的沈辽两州，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势力便只有一家，那就是曾氏。

    “你担心袁方与曾氏有什么勾连？”，“是！”清风点点头。“将军，其实我们凯觎东方领土，并不是什么秘密，曾氏父子并不是傻瓜，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知不过先前局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吕氏已日薄西山，不再是曾氏的威胁，想反，我们就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了，将军此去，不能不防备曾氏。”

    李清闭上双目，靠在车壁上，思付片刻，“曾氏与天启勾连，是很有可能的，不过以我想来，暂时还不必忧心，他们就想发作，也得等到消灭吕逢春之后。“哼哼，不过就算他们想翻脸，也得有这个实力。

    李清当然有信心，如今他正在向泉应防线〖运〗动的战斗部队就已达到了七万之众，而且全都是定州精锐之士，沱江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水师可随时逆袭任何地方，安顺港口，更是连接着曾氏统治核心，曾氏想要反目，不得不考虑定州反击的后果。

    清风看着李清自信的神色，心里稍稍定了一些，但仍是脸有忧色，“将军，天启最擅于布局，而袁方又是他这个布局者最佳的执行者，袁方失踪了这么久，如果他一直都在沈辽的话，那我很是怀疑，他这么长的时间逗留不去，是不是他们所策划的事情已有了眉目，或者已在施实中？”

    李清沉吟片刻，“你在沈州的耳目可发现那里的战局或者形式有什么诡异之处？”

    清风摇头，“没有，一切正常，前段时间，我们围攻卫州时，吕逢春调集了大批人马攻打泉应防线，但曾逸凡早有准备，守得是密不透风，北军伤亡极大，而且曾逸凡还联络了沈州内的反抗军，大肆骚扰北军后勤，攻打北军所控制区域，吕逢春无奈退兵。”，“邓鹏曾报告说，这些反抗军中最大的一股由我们控制？”李清问道。

    清风点点头，“是的，这是当初水师将领郑之元下令撤下去的一批种子，一共三十名校尉，其中绝大部分都牺牲了，只有一名叫郭全的校尉率领的一支反抗军存活了下来，后来汇集了另几名残存的陆战队校尉，组成了沈州势力最大的一股反抗军，手中拥有三千人左右的战力，水师也想办法为他们弄了一些装备。”，“不错！”，李清赞许地道：“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生存发展下来，这个人将来可以重用。”

    清风笑道：“嗯，前些日子曾逸凡还去拉拢他，被他趁势敲了不少的装备，这个人，的确很机灵。”

    “这支人马暂时不要露白，藏起来！”李清道：“其实我倒不担心曾氏以后会玩什么huā样，我最担心的是在这次围歼吕逢春的战斗中，出现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吕逢春有几成可能与曾氏会勾结在一起？”，“这不可能吧！”清风吓了一跳，双腿下意识地一用力，便想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这时候在马车内，砰的一声，脑袋重重地撞在马车顶，跌坐下来，手抚头顶，疼得眼泪汪汪，嘴却仍然大张着，“这不可能吧？”，李清心疼地伸出手去，替清风轻轻地揉着脑袋，一边若有所思地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吕逢春的部队如今已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灭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难道不想找个什么出路？”，“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清风有些紧张。

    “等与曾逸凡会师之后再说吧！”，李清淡淡地道，“总能瞧出一些端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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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会师

﻿    第四百八十九章：会师

    定州军攻破卫州，斩卫州统帅吕伟雄于临兆，大军势如破竹般收复顺州，数万大军直奔泉应防线，消息传来，沈辽两地一片欢声雷动，百姓士绅，无不欢欣鼓舞，虽然吕逢春尚有近十万大军盘踞在沈州，但便是不懂军事的小老百姓也能看出来，无耻的入侵者已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定州军在辽沈百姓看来，是他们的救兵，是解民于倒悬的正义之师，正是他们在辽沈岌岌可危之时，先是无偿援助了无数的物资，军械，帮助他们稳住了防线，将敌人侵略的脚步挡住，而后更是直接出兵，摧枯拉朽般地捣毁了敌人的老窝。

    胜利就在眼前，战争就要结束了，他们又将恢复以前的平静生活，辽州百姓不用再担心战火会漫延到本地，而顺沈两州的逃难百姓则幻想着将重回故土，再建家园，他们中的很多人已开始打点行装，只等前线再传来捷报，便可以迅速踏上归程了。

    安顺港水师泊地，无数快乐的人群涌向那里，向着停泊在那里的定州水师欢呼致意，李清对他们而言虽然如雷贯耳，但却是遥远而陌生的，但这里高高飘扬的定州旗帜却是鲜活存在于面前的，便是这些船只，为他们带来了无穷的希望和无穷的物资，而且，他们更是数度沿沱江上溯，帮助曾大帅一举切断敌军主力的归路，前几天，他们还看到很多挂彩的伤兵从沱江上撤回，这一切，都让他们将无数的赞美之词献给他们心目中的恩人。

    应城，曾军前军指挥曾逸凡一身盛装，率领着一众部下立于城外，今天，是李清到达的日子，也是定州军与辽州军大部队会师的日子，在离应城不到五里远的地方，先期抵达的王琰常胜营，姜奎旋风营一左一右，已是扎下营盘，遥望应城。

    曾逸凡的中军大帐本来在泉城，泉城紧靠沱江，能及时得到沱江之上定州水师的支援，但随着战事进展顺利，吕逢春已失去了威胁自己大本营的力量，曾逸凡便将中军大帐迁到了更加深入的应城。

    远处哨骑急如星火般奔来，隔着应城还极远，便在马上摇动着旗帜，应城之下，等候的人群都是精神一振，眯起眼睛看向哨骑的身后，果然，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一道黑线，紧跟着，黑线慢慢变粗，在众人的视野里愈来愈清晰，一队队黑压压的骑兵正纵马驰来。

    那是李清中军前部，由诺其阿率领的白族捍威捍武两营蛮族骑兵，虽然统一换上了定州军制式装备，但这些蛮族长期以来形成的习贯并没有怎么改变，仍是纵马狂奔，高声唿哨，整队整队的骑兵在高速奔驰之中炫耀着他们令人眼花缭乱的骑术。

    就在诺其阿部接近的时候，常胜营与旋风营的营门霍然开启，两位将军各率一千名骑兵鱼贯而出，与这些蛮族不同，定州骑兵却是肃然而立，两千匹战马奔驰列队，瞬间便在营外列成整齐的队形，却不闻丝毫声音，沉默的却又令人有些窒息。

    诺其阿身后一里左右，一队队步卒列着整齐的队形，在哨官们的口令声中，迈着整齐的步子如同一排移动的森林，向前步步推进，诺其阿部奔到离应城不远处，令旗招展，骑兵左右一分，向后奔去，绕着一个个步兵方阵奔驰。

    虽然明知对面来的是友军，但阵阵扑面而来的压力仍然让应城守军骇然色变，辽州军经过这一年多的残酷战斗，早已脱去菜鸟本色，也算是一支久经沙场的军队了，但在对方如山的压力之下，仍是脸上变色， 两股战战，定州军威，一厉若斯。

    一个个的步兵方阵之后，李清的中军大旗终于出现，三千亲卫簇拥着他，向着应城奔来，而在他的身后，吕大兵所率领的红部骑兵紧紧相随。

    李清近七万大军，其中骑兵就占了近五万，除了先到达的常胜营与旋风营外，随李清到达的还有差不多三万骑兵，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却是让应城的人又惊又喜。

    惊者，是定州兵力实在太过于强大，这时节，养一个骑兵的费用差不多可以养十几个装备精良的士兵，如果士兵装备再差一点的话，那养几十个也是有可能的。曾氏军队将吕逢春部做成了夹心饼干，却没有能力一口吞下去，就因为吕逢春十万军队中，有近三万骑兵，而曾氏偏生却骑兵不多，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起了两万骑兵，但论起战斗力，却与对方不可同日而语，就这点家底，曾家也不敢轻易位上战场，与吕逢春拼个你死我活，而今天应城曾军看到定州骑兵的威势，一下子便觉得吕氏骑兵也不过如此了。

    李清步步行近，曾逸凡已是率领着大批官员急步迎了上去。

    “参见李大帅！”曾逸凡走到李清马前，大礼参拜，论起年龄，曾逸凡比李清还大了好几岁，但两人此时的地位却不可同日而语，姑且不论李清已官拜镇西候，位至一品，便是李清对辽沈的支援，也让曾逸凡必须低下这个头去。

    李清大笑着翻身下马，一手挽起曾逸凡，“少帅见外了！”

    环视四周，道：“你我本是友军，互不统属，如此大礼，李清如何挡得起，快快请起！”

    曾逸凡微笑道：“这一拜却不是因为大帅您位高权重，而是拜您不远千里赴援，在辽沈危难之机，伸出援手，否则曾氏一门，早已不复存在了，您当之无愧！”

    李清大笑，“北贼猖狂，妄犯友邻，此等贼子，自当共讨之。”李清说这话时，却忘了自己也是刚刚吞并了芦州，全州，将两州统帅一个赶得远远逃走，一个却是捉了去放在定州城当起了寓公。

    曾逸凡心中冷笑，脸上却堆满了笑容，道：“大帅说得是，大帅远来辛苦，逸凡在城中却是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还请大帅赏脸！”

    李清知道：“那是自要叼扰的，久闻辽东汉子豪爽善饮，今日李清却要见识一番，来来来，我与你介绍一下我几个部下。田丰田将军，想必你是认识的。”

    田丰自李清身后闪身而出：“见过曾少帅！”

    曾逸凡自是知道田丰的，这位萧氏曾经的大将如今已成为定州麾下一等一的大将，率一个师三万余人的部队，就横扫了北军，想想如今萧氏的下场，曾逸凡不由一阵感慨，暗道人生真是际遇无常，如果田丰在秦州不闹那么一出，恐怕现在也如丧家之犬一般，但如今，却是气宇轩昂，满脸的春风得意。

    “久仰田将军大名！”曾逸凡拱手道。

    “诺其阿！”随着李清的声音，诺其阿大步而出，满头的小辫子在头盔下晃动，微微躬身，“草原野人诺其阿见过少帅！”

    “吕大兵！”

    “魏鑫！”

    “陈泽岳！”

    “这是我的侍卫统领唐虎！”

    “嗯，这是王琰与姜奎，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

    随着李清的介绍，定州大将一个个出来与曾逸凡见礼，一边客气，一边暗自心惊，定州有名气的大将，在这里便几乎集中了一大半。

    一番客套之后，曾逸凡请李清先行，李清却坚持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曾逸凡先行，双方推让良久，最后却是李清挽起曾逸凡的手臂，两人把臂而行，一路谈笑风生，倒似二人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任谁也不敢相信这两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应城虽是小地方，但曾逸凡准备的宴席却着实丰盛，也很排场，那怕李清现在家里就养着一个御厨，桌上还是有很多菜肴他都叫不上名来，更别谈吃过了。“知道大帅要过来，我特意请父亲将家里的大厨从水路调了过来，就怕大帅吃惯了宫廷菜，却看不来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东西了！”

    李清挑挑眉毛，笑道：“少帅太自谦了，李清平日大都在军中吃喝，与士兵们一起搅马勺，家里倒的确有一个宫里的厨子，不过李清却甚少品尝他的手艺，也吃不来那些精雕细啄的东西，倒是更喜欢大碗酒，大碗肉。”

    曾逸凡不由一滞，心道李清这是在暗讽自家过于奢华了，不过他自小锦衣玉食，要他与士兵一起去吃那粗茶淡饭，那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的。

    好在李清感慨一番后，倒是喜气洋洋地道：“不过今日倒有口福了，多谢少帅的盛情了，你看看我那些将军们，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一句小小的玩笑话，让曾逸凡尴尬尽去，一迭声地请众人入席。大厅之内，几乎全是武将，特别是定州麾下，平日大都与士兵一个锅里吃饭，那里见过如此丰盛的东西，再者看那一坛坛摆在桌上的烈酒，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定州酿造，把他娘，这是定州出产的烈酒，在定州，这东西市面上一直便没得卖，除了医营里有，便是他们这些将军，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弄一点解解馋，眼见如此多的好酒摆上了桌面，唐虎的喉结早就一上一下地滚动了，独眼瞄着李清与曾逸凡，只盼二人快点结束甩文，早早入席。

    曾逸凡一请，等李清一坐下，定州一般将军们早已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唐虎更是二话不说，端起一碗酒，如鲸吸水，碗不离唇，一气儿便灌了下去，末了还舒服地长叹一口气，大手一抹胡子上的酒滴，这才发现厅里众人的目光都呆呆地看着他，咯地打了一个嗝，这才发觉主人和大帅都还没动呢，自己咋就抢先了呢？酒意上涌，一张脸臊得通红。

    李清狠狠地盯着他，满脸的怒其不争，狗娘养的，老子家里的酒你还偷喝的少了吗，居然跑到这里丢老子的脸？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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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叵测

﻿    但唐虎却是个狠人，当年在京城便以悍不畏死将萧天赐生生地咬下一口肉来而荣获疯狗封号，却是一个愈挫愈勇的家伙，在钟静手里吃得亏越多，便越是琢磨着想找回场子，每挨一回打，回去苦思苦练一番，便又打上门去，面对钟静这样的大高手，虽然极少讨得好，却让他的功夫从此自成一家，凶辣之极，这也是因为每次面对钟静时，他不招招搏命，便会被三拳两脚打翻，虽然一直没有打赢过钟静，但却成功地抱得美人归，娶了钟静做媳妇，也算是在另一个战场上找回了场子‘婚后得了钟静的指点，武功更是突飞猛讲，此时陡然在曾室内内见到一个同样类型的人，不由满心警惕起来。

    咪咪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气 氛融洽，你吹我捧的宴会数个时辰后结束时，只是华灯高举，应城城墙上，无数的火把点燃，将城头照得通亮，而在城外，绵延数里的定州军营更是灯如繁星，在这片火光的大地上，天上月光黯然失色，怏怏地不时躲进云层。

    在大厅里看似熏然的定州将领们走出大厅，走出对方的视线后，两眼顿时恢复了清明和冷冽，各自返回军营，虽然两家目前来看是友军，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该有的防备那是一样也不缺，李清很爽快地住在城里，也不是因为他对曾家有多信任，而是就在他们饮酒的当口，定州魏鑫的暴熊营和他的亲卫营也进了城，在城内安营下察，有这一万多精锐傍身，他有什么可怕的。真要有个什么变故，内外夹击，顷刻之间就将应城换个主人。

    说实话，李清很欣赏曾透凡，他见过很多豪门世家培养的接班人，但大多都是一些眼高过顶，却又志大才疏的二世祖，像曾逸凡这般沉稳有城府的极少，假以时日，这个人的成就一定不凡。

    而曾逸凡，对于李清不仅是欣赏，其中更还夹带着一些敬佩，与李清虽然刚刚认识，接触不到一天，但感触却颇深，与其相处，如沐春风，丝毫感觉不到对方那种少年成名的傲气，一方豪强的霸气，言谈举止之间，反而似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很容易就能拉近他与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

    可惜了！他在心里谓叹一声，这样一个人中英杰，自己却不能与之为友。

    “李大帅，时辰尚早，明月当空，如此良辰，回去倒头大睡未免太煞风景，如果大帅不弃，我那里却还珍藏了一些极品美茶，能容逸凡为大帅演练一般茶道如何？”曾逸凡开口邀请。

    李清知道，曾逸凡必然还有一些事情肯定是不便在大堂之上公然说的，此时邀请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当下点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今日刚尝了少帅家的美味侍肴，对你的极品美茶可是更期待了！”

    曾逸凡哈哈大笑道：“可惜这是在应城，如果是在辽州，有明月当空，有丝竹佐兴”美女起舞，再对月点茶，那才是美不胜收，等他日大帅到了辽州，逸凡自当重请大帅，以赎今日简待为慢啊！”

    紧随在李清身后唐虎闻言不由扁扁嘴，这茶有什么好品的，淡不拉几的，哪有烈酒过瘾，偏生在定州，大帅也好”清风司长也好，还有自家婆娘也好，一个个都挺着迷的”自从被钟静强逼着端坐在那里看她点茶，然后捏着勉强能打湿嘴的小茶杯品了几回茶后，在家中一旦看到钟静兴致勃勃地摆茶具时，唐虎立刻找个借口或者干脆招呼也不打，立即飞遁而去。听到眼前这个家伙又要找大帅品茶，唐虎立刻觉得拳头痒痒的，恨不得抽他几下。

    进了内厅，一伞身材瘦削的汉子正在小心地摆放着茶具，看见几人进来，立刻退后两步，躬身退到一侧，“少帅，准备好了！”

    唐虎立刻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浑身的汗毛师地一声全竖了起来，高手，这个家伙是个高手，这种气息，他再熟悉也不过了，第一次见到钟静时，他就有这种感觉，那时他和钟静还互想看不对眼，后来钟静虽然嫁给了他，这种危险的气息便极少在感觉到，只要钟静不发飙……旦唐虎在钟静身上感觉到这种气息，他立马就会脚底板抹油，逃跑。

    手不知不觉中扶上刀把，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显然，对方也在提防着他，垂在体侧的两手”也在无意识地握紧，拳头之上青筋毕露，身上衣衫无风自动。这个人却是曾逸凡的贴身护卫霍光。

    唐虎的功夫其实来自于战场上的厮杀和他本身的天赋，无数次在生死之中的轮回让他对危险有一种天然的反应，其实他并没有受过如同钟静霍光等人那种自小便开始的严格训练，是以第一次碰到钟静这种武功好手时，被打得满地找牙。

    但唐虎却是个狠人，当年在京城便以悍不畏死将萧天赐生生地咬下一口肉来而荣获疯狗封号，却是一个愈挫愈勇的家伙，在钟静手里吃得亏越多，便越是琢磨着想找回场子，每挨一回打，回去苦思苦练一番，便又打上门去，面对钟静这样的大高手，虽然极少讨得好，却让他的功夫从此自成一家，凶辣之极，这也是因为每次面对钟静时，他不招招搏命，便会被三拳两脚打翻，虽然一直没有打赢过钟静，但却成功地抱得美人归，娶了钟静做媳妇，也算是在另一个战场上找回了场子‘婚后得了钟静的指点，武功更是突飞猛讲，此时陡然在曾室内 内见到一个同样类型的人，不由满心警惕起来。

    “这是我的伴当霍光！”大概是察觉到唐虎与霍光两人的对峙，曾逸凡笑着介绍道：“是自小看着我长大的。”

    李漆点点头，像曾逸凡这样的人，身边没有一个身手高超的人保护那才是奇怪呢，“虎子，别这么一另凶霸霸的模样，一点好气氛全让你坏了。”

    李清根本不担心现在曾逸凡敢拿他怎么样，要是他真这么做了，顷刻之间便是玉石俱焚的结果，一个村野狂夫或许会这么做，血冉三尺，不计后果，但像他，像曾逸凡这种人，是绝不会做这种损人损己的事情的，他们最差的时候也是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小火炉刚刚燃起蓝色的火苗，水还没有煮沸，两人盘膝坐在矮榻之上，曾逸凡拱手道：“李帅，有一件事却是先要向李帅请罪了！”

    “哦？”李清大感诧异，“曾少帅这话是从何说起？”

    曾逸凡笑道：“大帅可知袁方其人？”

    李清脸色一变，“当然知道，职方司指挥使，鼎鼎大名的人物，我怎么不知？”

    “听离大帅麾下的统计调查司一直在秘密捉拿此人？”曾逸凡提起小壶，稍稍倾斜，让沸水淋过茶壶茶杯，眼睛却看着李清。

    李清微微一笑”“是啊，他与我们有些小过节，清风一直想捉住他，不过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几次逮着了他的影子，他却是棋高一着，每每都有惊无险，安然离去，说起来倒是令人丧气的很！”

    曾逸凡哈哈一笑，“李帅好气量！”揭开茶壶嘴，倒进一些水去，将水壶重新放在炉火之上，捧着茶壶，轻轻地在空中摇晃着。

    “他来过我这里了！”曾逸凡轻描淡写地道。

    唐虎的眼睛立刻瞪大了，滋滋磨着牙齿。

    “有所耳闻！”李清不动声色，将茶杯一个个拎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

    曾逸凡脸色微变，手上一颤，滚烫的水从壶嘴里漏出，滴落在手背上，顿时烫出一路焉红。

    “定州统计调查司，倒也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季清微笑。

    曾逸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刚李清不动声色地一句话，险些击破他的心理防线，他竟然知道，袁方来沈州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也被统计司探知，不过幸好，幸好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与他说了一些什么，否则的话，今天的应城早已应当血流成河，而不是现在自己还好整以暇地坐在这里为他冲茶，谈笑风生，也幸好，自己决定对他说一部分真话，九份真一份假，才是最能骗人的。

    “大帅既然知道袁方曾来过我这里，就不怕我另有异心或图谋？”曾选凡将茶壶放在盘里，揭开盖子，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好茶！”李清脱口赞道，看了一眼对方，道：“不担心，你这不是正在跟我说这件事么？后来怎么样了？咦，快点茶，晚了点儿，那味道可就差了一分去了！”

    曾逸凡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提起水壶，手微微一倾，一道水线划空而落，准确地落入茶壶。“今天我才知道李帅为什么能有如此成就，逸凡受教了！”一边摇着头，一边捧起茶壶，将李面前的茶杯倒满。

    小心翼翼地捧起茶杯，放到鼻间，深深地嗅了一口，这才一口掉进嘴里，让茶水在舌尖打了几个滚，一口吞了下去，“果然是极品美茶。”李清赞道。

    看着李清一连喝了三杯，曾逸凡这才道：“其实袁方到我这儿，想说什么李帅也能猜到，我将他礼送到辽州，却没有知会贵方”这里我向李帅赔罪！”

    李清笑笑，“袁方也算是一英雄，他来此作说客，你将他绑了送给我，未免有失英雄行径，能理解，能理解。”

    “我方对与定州的盟友很是看重，希望这份盟友能长长久久，所以对袁方的那套说辞自是不屑一顾的，但正如李帅所言，我也不屑于做那等事情，便安排他离去了。今日请李帅过来，一则是要就此事向李帅赔罪，二来呢，也是就顺州以及一些战后事宜向李帅请教。”

    李清点头道：“赔罪倒不必，易地而处，我也会如曾少帅一般处置此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当是少帅所说的第二点，正是当前我们必须马上着重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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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李清的滑铁卢（1）

﻿    第四百九十一章：李清的滑铁卢（1）

    “心思难测！”李清给予了曾逸凡这样一个评价。看似坦坦实则难以捉磨，看来沈州之战不会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顺利，李清转了几个圈子，回过头对田丰道：“这次与曾氏军队合作围歼吕逢ūn，我们要留一个心眼儿！”

    田丰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地划过，“大帅，根据您和曾逸凡所议定的策略，我们定州军与辽州军兵分两路，左右夹击吕逢ūn，沈州计有县二十余个，而在我们的路线之上，大都是吕逢ūn重兵驻扎区域，曾逸凡给了我们一个硬骨头啃啊！”

    李清摆摆手，“这个不是重点，只要他右路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即可，本来也没有指望辽沈军能在此仗中能发挥多在作用，只要他们不捣便好。”

    “这一点不能不防，大帅，我建议，这一次我们的作战，在后勤辅助上完全依靠我们自己的系统来运作，不用曾氏，这样，虽然耗费大一点，但放心。更何况，打完这一仗，我们完全有理由找他们曾氏讨回这一笔银子。”

    李清微微一笑，“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必须要派出一部分军队押送，这会让前线作战兵力更紧张啊！”

    田丰晒笑道：“大帅，常胜师三万jīng锐，便横扫了北地，这一次大帅又带了近三万人，ōu出个万儿八千的出来，并不会影响战事的进展，但一定要确保我们在前进时后方不出任何问题。”

    “恐怕还要分出一个心眼防着右翼有什么变故！”李清道。

    田丰点点头，“大帅，其实对方是骡子是马，战事一拉开，就可以看出端倪来了，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布置一部人马在康县，您看，康县位于左右两翼的jiā叉点上，只要右路有什么变故，我们在康县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可以从容应付。”

    李清点点头，“这一次你估计吕逢ūn会和我们进行大规模的骑兵会战么？”

    田丰摇摇头，“恐怕不会，如果我是吕逢ūn，我绝不会这么做，大帅，我们定州骑兵名震天下，战力之强，天下无人不知，北军骑兵虽然骁勇，但无论是战力，还是装备，特别是士气，与我们都不可同日而语，吕逢ūn不蠢，绝不会做出以卵击石之举。”

    “他会据城固守？”李清皱起眉头，“北军守城并不太擅长。”

    “我想吕逢ūn肯定是步骑合，分散兵力，大帅请看对方的大致兵力部署，看似散实则错落有致，我们不论攻击那一点，都是牵一而发动全身，他是想尽量调动我们部队，在运动战中找到我们的破绽，争取击而破之。”

    “这么说来，在战事初期，吕逢ūn肯定不会与我们硬碰，而是想将我们进这个圈子中去。”李清点了点地图，“然后利用这些城池据点，分散我们兵力。”

    “不错！”田丰道。

    “打得好注意！”李清冷笑道，“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按他说得做，田丰，我们前期作战的目标，不是歼敌，而是以势压人，将他们的兵力慢慢地向沈州城压缩，迫使吕逢ūn不得不在沈州城集中兵力与我们会战。”

    田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只可惜沱江马上就要结冰，郑之元的水师必须撤出去，否则以水师的机动我们选择战场的灵活会更大，吕逢ūn也根本找不到我们可能攻击的重点。”

    “是啊，沱江结冰季节马上就要到了！”李清怅然道，“否则拿下吕逢ūn就要省很多力气了。”

    摆摆头，李清将这个念头扔到脑海外，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手沿着地图画出一条直线：“田丰，第一步，你集合常胜营，旋风营，红部骑兵与，共计三万余人，给我沿着这条线切进去，将我们负责的左翼从中切断，形成两个不同的战区。扫敌人在城外的部队，将他们压进城去。并探明在这两个区域内，对手的兵力部署，以决定我们先打那个区域。”

    “是，大帅，集合如此大规模的骑兵，这在中原战场上还是第一次吧！”田丰笑道。“也只有我们定州，才有一气拿出如此多骑兵的底气。”

    “第一步就是要先寒了敌人的胆子！”李清一挥手臂，“未战而使敌先怯，或可不战而胜。”

    “康县派谁去驻守？”田丰问道。

    “让诺其阿去吧！他手下的捍威捍武两营，连续作战近一年，打得大都是苦战恶战，损失颇大，也该让他们休整休整了，上一次我许诺给诺其阿，让他将每营补足为六千人的规模，这一次正好趁休整的机会，先补充一批进来。”

    “再者，诺其阿人机警，果断，如果曾氏那边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有临机处断的能力，魏鑫虽然也有这个能力和经验，但他的暴熊营以步卒为主，真有什么问题，很难及时解决。其它人嘛，姜奎，吕大兵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要让他们去做这种事，只怕会坏事的。”李清叹道。

    “是，大帅，有诺其阿在康县，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田丰点头道。

    “我们第一期作战的目的地是留镇！”李清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iǎ黑点，“大军以留镇所在为水平线，到达这个水平线后，便停止攻击。”

    十月中旬，沉寂了许久的沈州烽火突起，定州军与辽州军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大钳子，向着沈州的吕逢ūn部压了过去，对于此仗，吕逢ūn也是早有准备，双方在沈州大地之上恶战连连，一时之间，竟然打成了胶着之势。

    李清集结的数万骑兵将左翼切成两断，随即四处分兵，深入各个县治，迫使敌人缩进县城，但吕氏在当地的指挥官却机警得很，绝不与定州骑兵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一旦察觉莫个县城所在有陷入四面包围的危险，立刻下令弃城突围，面对着乌龟壳一般缓慢突围，而四周又是敌人环伺的局势下，定州骑兵没有一击成功的把握，也绝不愿意与敌陷入苦战，只是紧紧地尾随他们。

    整整一个月，定州军虽然将敌人迫退了上百里，但真正取得的战果却屈指可数，只有常胜营王琰iǎ有斩获，在平县，他以敌之计使敌军上当，歼敌近千。

    打了整整一个月，占领的地盘不少，但去并没有消灭多少敌人。而在右翼，曾逸凡的形式也不太好，与李清采用的战法不一样，而吕逢ūn对付他的方法也不一样，欺负辽沈军不如北军善战，吕逢ūn面对着曾逸凡，采用的完全是硬碰硬打法，不时还会发动逆袭反击，相比左翼的bō澜不惊，右翼却是打得血横飞，即便曾逸凡拥着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但一个月，却也只前进了不到五十里地。

    左右两翼比翼齐飞的战略现在成了一脚长一脚短。定州军探了出去，而辽州军还缩在后面。李清不得不停了进攻的步伐。

    而这个月，第一片雪uā自空中飘然而落，天气已变得很冷了。郑之元的水师早已撤出了沱江，沱江马上就要封冻，纵模沱江的水师便无用武之地，反而会成为沱江之上不能移动的标靶。随着水师的撤走，所有的后勤运输便完全依靠陆地的补给。

    定州军数万大军分布在周边四五百里之内，而李清的中军则驻扎在莫干山脚下，陈泽岳率领的一个步兵营和三千亲卫军近一万人拱卫着李清的安全。

    清晨，当李清走出温暖的大帐之时，凛冽的寒风不由让他打了一个寒战，身后的铁豹赶紧过来为他披上皮裘，搓搓手，李清问道：“士兵们怎么样？这么冷的天气，可别冻坏了！”

    铁豹笑道：“大帅放心吧，咱们定州军的装备您又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手套，头套，崭新的棉袄，棉被都发了下来，现在咱们的士兵啊，除了两只眼睛在外头，剩下的可都捂得严严实实，那里会冻坏，再说了，咱们就在莫干山下，这山上，有取之不尽的树木可供取暖。虽然这天气的确够呛，但对我们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李清点点头，棉在定州出产量还不高，主要用于军用，而剩余的，才高价对外出售，赚取高额利润。棉布穿在身上，的确比丝麻要舒服多了，李清对于军队的投入一直是相当大方的。

    “大帅，这种天气，其实对我们更有利，我看啊，我们对面的敌人还剩几成战斗力真不好说，咱们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去打他狗娘养的啊！”

    李清笑笑，跺跺脚，在地上蹦了蹦，“右翼落后太多了，我们再向前打，可就变成孤军深入了，吕逢ūn就会集中绝大部分的力量来对付我们，那样的话，对我们太被动了，所以，我们要等等。”

    “辽沈军真是没用，拦在他们面前的不过两三万北军，他们五万人打了这么久，收获却如此之低。要换了我们在右翼，早将他们打得稀里哗拉了！”

    李清大笑道：“如果我们去打右翼，那吕逢ūn的重点又会到那边去了，我们不管打那边，拦在我们面前的肯定是对方的主力。辽沈军也不是没用，只是这天气，着实有一点恼人！”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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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李清的滑铁卢（2）

﻿    1 大雪纷纷扬扬，只下了数天‘沃处原野，群山，尽被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地上的积雪已有尺余深，但定州城主要的街道上，雪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车车的积雪被拖到城外，堆得小山一般。

    “天气可真是好啊！”看着仍在纷纷扬扬飘下来的雪花，抱着济世的倾城立在屋檐下”寒风将她的脸吹得通红，济世被裹在厚厚的小被子中，温温暖暖的，却挣扎着想把小小的手臂从中伸出来，似乎要感受一下母亲嘴里的好天气。

    “这可算不得什么好天气吧！”一边传来一个声音，却是神医拒熙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公主殿下，这雪如此之大，也不知会有多少人遭灾呢，我进来时，看到路大人带着随从出城去巡视了，就怕这大雪会压跨房屋呢！而且，这样的大雪，也不利于大帅在东方的战事啊！”

    倾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转过身来，问道：“拒大夫，心怡的病怎么样？”

    拒熙扁扁嘴，不以为然地道：“公主，小心怡只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我开了一个方子，喝两天药，再小心不要浸着风，也就是三两天就好转了，公主不必担心。”

    “多谢桓大夫了，这么大的雪天，将您从温暖的房里请出来跑这一趟，既然无事，我就放心了！”倾城微微向桂熙欠身道，她知道，这个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出来的”在定州，如今除了镇西候府，恐怕没有什么人能请得动这位大腕了。

    “万伦准备了几个精致的小菜，拒大夫喝几杯驱驱寒吧！”倾城道，眼前这位大夫可不能用赏赐来感谢，你真这样做了，最大的结果就是他立刻便会拂袖而去，以后怕也请不来了。不过万伦的小菜么，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果然，倾城一说，拒熙立刻笑眼弯弯地向倾城行了一礼，道：“多谢公主，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拓扰，先去找那万伦，让他陪我好好地喝几杯了！”拒熙当然不会指望倾城会去陪席。

    “拒神医请便，万伦那里，已准备了好酒。”

    拒熙兴高采烈地去了，倾城立在屋檐下，又看了好一会子雪花，这才返回房中，刚刚坐定，一个宫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公主，纳芙夫人来了！”

    “请她进来吧！”倾城道。

    纳芙浑身裹在皮裘之中，走进房里，看着倾城，道：“公主，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吩咐么？”

    倾城没有做声”默默地坐在哪里，看着怀里的济世”济世似乎是饿了，两只小手拼尽全力从小被子中探出来，伸手抓向倾城的胸前。

    “有把握么？诺将军可不是没注意的人！”

    纳芙冷笑道：“不管他有没有注意，只消我有主意就好了！”

    “如果他不同意你怎么办？”倾城冷笑道：“诺其阿在军中威望素著，他若不同意，你安能掌控得了这支部队！”

    “我带着他的儿子去，他不同意，就杀了我，也杀了他的儿子吧！”纳芙毫无表情，眼睛里空空洞洞，除了仇恨的火焰，似首什么也没有了。

    倾城沉默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也看透了眼前这个女子，仇恨完全蒙蔽了她的心灵，这样一个人，可以烧死敌人，同样的，一个不慎，也会烧死自己和她的同伴。

    “我有把握，公主，你在定州有把握吗？”纳芙问道。

    “李涛明显不放心你，尚海波，路一鸣，清风等都在定州坐镇，他们任何一个手中的力量都能轻尔易举地碾碎你。”

    倾城笑了，将济世放在床上，站了起来，看着纳芙，“你在担心我吗？纳芙，当我统率宫卫军名震天下的时候，你在草原之上还是一个任事不懂的小丫头呢？定州的事情，我自然会搞定，倒是你去沈州，让我放心不下，你那边出了一点问题，我在定州的动作就是自寻死路了。”

    纳芙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忽地回过头，笑嘻嘻地道：“公主却请放心，你就在定州等着你丈夫的死讯传来吧！”

    看着纳芙笑容满面地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白生生的牙齿，倾城心里一抖，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纳芙的话在她的脑海里轰隆隆地如同炸雷一般反复劈打，让她头昏目眩。等她恢复神智清明时，纳芙已是走得无影无踪了。

    “你这个妖女”等大事定后，我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倾城咬牙道。

    纳芙的神情狠亢奋，虽然天气很冷，寒风刺骨，雪花漫天飞落下来，落在她的头上”脸上，冰冷的雪水从脸上渗进脖子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反而觉得从内心里一股股的燥热翻将出来，使她的脸变得通红通红。她甚至有纵声长啸的一股欲望。

    “公主，回府么？”驾车的哈鲁比看着正跨进马车的纳芙问道。不，去伯颜伯父的家甲！“纳芙道，老进马车，车Ｅ坐‘帮一个丫头’环里抱着她与诺其阿的儿子。

    “是！”哈鲁比应了一声，马鞭一甩，马车离开镇西候府，向着另一侧的伯颜府驰去，马车的另一边，岩坎燕紧紧相随。

    “纳芙？你怎么来了？”看到抱着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纳芙，伯颜惊讶地问道。自从草原一役，在伯颜的主持下，蛮族全族向李清投降后，纳芙就再也没有踏进过伯颜的家门。

    纳矢没有作声，抱着儿子，就在漫天的雪花中，叶嗵一声，跪倒在院子里，见她跪下，她身后的哈鲁比，岩坎燕也跟着跪下。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吧！”伯颜惊讶地几大步跨到纳芙面前，扶住纳芙，想将她扶起来，但纳芙却使劲地挣脱他的双手。

    “伯父，今天我一来走向伯父请罪，二来是有事请伯父帮助！”

    见扶不起纳芙”伯颜侧身闪在一边，“纳芙，你没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何来请罪一说？”

    “当年在龙城，我知道伯父力主投降其实是我父亲的遗愿，但一直以来，我却不分清红皂白，在不同的场同对伯父恶语相向，侄女知道错了，今天特意来向伯父请罪，请伯你原谅！”

    “你没有做错，其实我知道你这么做一直有你的深意，我们如今寄人篱下，可谓朝不保夕，如果还是铁板一块，那才是取祸之道。李清能容忍那些普通的蛮族人活下来，但却不见得能容忍我们这些人。你快起来吧，难道要我这一把老骨头也跪在你面前么？”

    纳芙脸上流下两行泪水，站了起来，将儿子交给身后的使女，扶住老态龙钟的伯颜，“伯父，外边天冷，我们进去说吧！”

    走进大厅，纳芙挥手赶走了所有的人，当大厅里只剩下她与伯颜的时候，纳芙道：“伯父，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就是要请伯父帮忙。”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你说，我一定会为你做到的。”

    “我要出定州城，而且是悄悄的，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纳芙看着伯颜，一字一顿地道。

    伯颜吃了一惊，“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出定州城，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离开定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么？”

    “正是因为不容易，我才要请伯父帮忙！”纳芙道：“我知道伯父一定有办法将我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定州城。”

    伯颜一双混浊的老眼，陡地闪过丝丝精芒，“你想去沈州？”

    “总是瞒不过伯父！”纳芙坦然道。

    伯颜没有说话，“我不同意！”

    “伯父！”纳芙叫了起来。

    伯颜竖起手，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告诉你，这行不通，诺其阿绝不会同意，而且我也不会同意。你这是在拿数十万蛮族人的性命在玩火”一旦失败，在上棒里的族人都将举族皆灭。”

    “谁说我不会成功？”纳关冷笑道：“伯父，你难道以为这一次的行动只是我一人在做吗？不，不是的，在我的身后，还有很多能量很大的人。我们的行动已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现在，只差这最后一击了。”

    “既然你身后还有很多能量很大的人，你为什么还来寻求我的帮助，要我帮你出城！”伯颜冷冷地问。

    “现在他们还不可能公开出面，因为他们都被统计调查司死死地盯着，而只有您，拥有这个能力，而统计调查司对您的监控又不是那么严密。”

    “你知道后果吗？即便你成功了，上林里的几十万族人怎么逃过这一劫？”

    “他们承诺了我，上林里绝不会有事。”纳芙咬着牙，其实，无论是袁方还是倾城”从来都没有与纳芙说过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从来不是纳芙考虑的问题。

    “承诺？这些人的承诺值个屁！”伯颜忽然怒了起来，“纳芙，你怎么可能相信这些人的话？我知道，和你在算计李清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伯父，这些人想要的只是李清的命，而且只要李清一死，定州这边马上就能控制住局面，绝不会发生您想象中的事情。”

    “他们怎么控制？”伯颜冷笑，“尚海波，路一鸣，清风都在定州，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尔易举地将你们拿下。”

    纳芙咬了咬牙，道：“伯父”李清死讯传来，定州马上就会发生兵变，这些人瞬息之间”就会成为阶下之囚！”

    伯毅震惊地看着他”“什么？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纳芙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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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李清的滑铁卢（3）恐怖的清风

﻿    第四百九十三章：李清的滑铁卢（3）恐怖的清风

    定州，统计调查司。

    一条幽长的巷道在地下数十米深处蜿蜒曲折，整块的花岗岩砌成的巷道冰冷而坚固，每隔十几米，便有一支火把在毕毕剥剥地燃着，火光映射，将卫兵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射在墙壁上，影影幢幢。

    一间数十个平方的密室内，清风，钟静，纪思尘，王琦等一干统计调查司重将，也是清风的铁杆心腹全都聚集在这里，由于深处地下，房间里极是幽寒，虽然有一个火盆为房中稍稍添了一点热度，但仍是阴寒逼人。

    清风裹着厚厚的皮裘，坐在室中上首唯一的一张大案后，在她的下首，钟静等人依次而坐，虽然室内温度很低，但每一个人的脸上却都是大汗滚滚，便是清风的贴身侍卫，钟静，此时看着清风，也犹如看着一个从地狱深处钻出来的魔鬼一般。

    清风紧紧地裹着皮裘，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室内气氛宛如凝固一般，沉重之极，没有人说话，清风也如同一座雕塑，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一众心腹，她在等着这些人表态。

    刚刚她将一个惊天大计抛出，这个计划，她筹画了数月之久，自从在定州发现了袁方的影子，发现了袁方与倾主公主联络，发现了在定州高层之中隐藏着职方司的影子，清风就开始秘密制定这一个计划，历时数月，随着统计调查司秘谍搜集发现的绝密情报越来越多，她的计划便开始一步步完善，直到今天，发现蛮族公主在伯颜的安排下，秘密出了定州城，对于袁方的计划，清风便猜出了一个大概，清风笃信，虽不中，也不远矣。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一举扳倒倾城公主，为侄儿安民扫清一切障碍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又毫无疑问会将李清，会将定州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

    天下局势必发展到现在今个当口，已大体明了，天下三分之局已经形成，而以定州集团现在蒸蒸日期上的态势，清风相信，那怕天启整合了中原内地的势力，但仍旧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只不过是将矛盾最大程度地掩盖了而已，他的生命力远远没有定州那么旺盛，一旦形成相持，数年或者十数年之后，定州铁骑马踏中原，将势不可挡。

    这一切对于定州势力集团当然是可喜的，但在清风看来，却自己的侄儿安民却极端不利，李清马踏中原，能扫平天启的军队，但大楚皇室数百年来形成的潜势力却是无法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清除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整合，吸纳所有的潜在反对者对新王朝就是迫在眉捷的事情，这个时候，倾城公主的儿子济世的身份就显得至关重要，可以说，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那么，济世坐上将来的太子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尚海波的构想中，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路一鸣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清风了解，路一鸣是那种纯碎的技术性关僚，他不象尚海波那样激情，但却是最理智的，他总是在寻找最平稳的一条路，到了那个时候，面临这种局成的时候，清风相信，路一鸣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尚海波一边。

    将军的态度一直是模棱两可的，按说，在倾城接触袁方，明显对定州有二心的情况下，将军却仍在容忍她，为什么？将军是一个心软的人么？不可能，如果将军是一个心软的人，就绝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就算他曾经心软过，这么多年来，铁与血也将他的这份软心肠给磨平了。

    一个简单的吩咐，拿下倾城，就能将定州内部所有的不安份全都镇压下去，但将军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看着倾城在内部搞东搞西，这里面除了将军对他自己有一种强大的没有道理的自信外，最重要的一点，肯定是将军看到了将来统一全国之后会面临的局面，到了那个时候，倾城的公主身份，济世的大楚皇室血统都将成为将军安抚全国的利器。

    自己有什么？自己手中的绝大权柄到时候不但不会成为安民的助力，想反，却会成为他前进道路之上的绝大障碍，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个在安民的身后站着一个如此强大的姑姑，自己越强大，安民就越没有希望。

    尚海波，路一鸣二人一旦合力，自己将无任何反抗挣扎的余地，仔细想一想，自己看起来强大，但自己的真正实力在哪里？没有，自己就是依附在将军这棵大树身上的一根附生藤，吕大临，过山风，邓鹏等军方重将看似都与自己有着很不错的交情，但他们都是那种非常明智的人，绝不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平时自己可以借他们之力来对抗尚海波，他们也非常乐意借自己的力量，在军中形成自己的影响，而避免给尚海波的声音完全遮蔽，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这些人绝对不会淌进这趟浑水中来。而更有可能性的是，他们都会袖手旁观这场斗争，直到胜利者脱颖而出，不管是谁最终获胜，也都不可能离开他们。他们，到任何时候都会是利益的既得者。

    想清楚了这一切，清风决定殊死一搏，这一搏，赌注之大，前所未有。她赌上了李清，她自己的性命，获胜了，倾城永远翻身之日，赌输了，李清或许还能九死一生，回到定州重振旗鼓，而自己，妹妹，安民绝无生路。

    而这一切，现在也都系于室内这些人对他无条件的支持。

    纪思尘不仅脸上大汗滚滚，身上也是汗出如浆，作为一个久经官场，阅历丰厚，而且心思敏锐的人，此时，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道：“疯了，这几个女人都疯了，倾城疯了，想要杀死自己的丈夫，自己一双儿女的父亲，纳芙疯了，拿着几十万同族的性命来搏李清的性命，他相信，只要前线的消息传来，上林里的杨一刀绝对会举起屠刀，在第一时间将聚集在上林里的几十万蛮族人杀个一干二净。作为统计调查司的重要成员，他可是知道李清在上林里的布置的，而清风更是疯了，别人赌上的是李清的性命，她不仅赌上了李清的性命，也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更是赌上了定州势力集团的前途。”

    目光扫过沉静如水的清风，再看看室内另外几人，虽然个个震惊不已，但却没有一个人反对，他虽然不同意，但他不敢反对。在室内诸人中，只有他是一个后来者，虽然他得了清风的绝对信任，委以重任，身上的权力在室内诸人中，仅次于钟静，但其它人每一个都是跟随着清风起于寒微，从一介小兵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纪思尘害怕，如果自己跳出来反对，只怕自己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思尘，你怎么看？”怕什么偏来什么，纪思尘脑子里正翻江倒海，清风却第一个点了他的名。

    舔了舔干枯的舌尖，纪思法字斟句酌，“司长，这么做是不是太明显了，我们可以更干净利落一点，将所有的情况向尚海波大人，路一鸣大人作出通报，然后以雷霆扫穴之势，将倾城等一干人等全部拿下。这样，既会这将场危机消于无形，也能让前线不受到大的影响。”

    “拿下倾城？我们以什么理由拿下她？”清风微微一笑，“我们手中的情报虽然现在很多了，但有那一条是直接涉及到倾城的，尚海波等人会凭着我们手里的这些东西和一些推测，就拿下定州的主母么？如果我们强行动手，军情司是干什么的，冯国的数千磐石营，定州的守备军是干什么的？我们只消先动手，马上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幸免，而我们更会顶着犯上作乱，图谋不轨的罪名锒铛入狱。而且不仅是我们，霁月和安民也不会幸免，如果我们这样做，对前线没有丝毫帮助，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前线的败局仍旧无法避免。”

    “可是我们能提前通知大帅，以大帅的睿智，将能判明发生什么，这样的话，大帅可以及时撤军，平灭白族可能到来的叛乱，将损失降到最低，我们了不起就是放弃东方曾氏地盘，仍然可以退守卫州。”

    清风站了起来，在房中踱了几步，看着室内众人都有些意动，不由冷笑道：“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们能得到什么？前线一反应，定州这边马上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阴谋，叛乱将戛然而止，那个内鬼仍会盘踞高位，伺机发动，倾城毫发无伤，仍旧是定州主母，将来的某一天，甚至会登上皇后的宝座，从另一个角度将他们大楚的统治延续下去，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么？”

    看到纪思尘还想说什么，清风竖起手掌，“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置之死地而后生，一举拔除所有定州不安份的因素。如果我们胜利了，将再没有什么可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而安民的前面也没有了任何的绊脚石，各位，我在赌博，你们可以选择赌或者不赌，输了，你们会和我一起下地狱，胜了，我仍然会下地狱，但你们，你们的子孙，都将在新的王朝里，享尽荣华富贵，不管是将军在位也好，还是在将军将来百年之后，安民继位，你们都会受到重用，安享至少百年尊荣，各位，现在选择吧！”

    室内安静片刻，众人都在低头沉思，半晌，王琦抬起头来，“小姐，我跟你干了！”

    钟静微笑，“小姐勿需问我，在小姐面前，我一直是不动脑子的，小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室内众人的目光转向纪思尘，纪思尘苦笑一声，“虽然我持保留意见，但小姐你既然决定做了，我一定会竭力支持。绝无二心。”

    调查司三大巨头一齐发话，余下的几位署长立刻都表示同意。

    “很好！”清风笑了，笑容中虽有苦涩，但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从怀里摸出一柄黑沉沉的匕首，匕刃黑的发亮，但却隐隐透出一丝蓝光。

    “小姐，你准备做什么？”钟静骇然道，她知道，清风的身上是从来不带这些东西的。

    “如果你们今天不同意，这把匕首就会刺进我的心脏！”清风淡淡地道：“而且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把匕首也会伴随着我。直到我见到将军，我会把这反匕首交给他，向他坦承这一切，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用这把匕首刺进我的心。”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想不到清风竟然已存了决死之心。

    “既然大家已决定干了，那接下来我就开始分配任务。”清风似乎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淡淡地道。

    “思尘，定州所有的行动由你主持。”清风道。

    纪思尘一惊，“小姐，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来主持这么大的行动，只要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还是小姐亲自主持稳妥，思尘从旁协助。”

    清风微笑，“思尘，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藏拙了，你的聪明才智不在我之下，而且在定州的活计，都已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如有问题，及时调整就好，并没有什么大难度，等待大事一成，你就是统计调查司新的司长。”

    此话一出，纪思尘大惊失色，再也坐不住，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上，室内众人的眼色也都变以。

    “小姐此话从何说起，这不是要思尘去死吗？”纪思尘猛地站起来，抢过清风案上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清风使了一个眼色，一边的钟静静悄悄地跨上一步，手轻飘飘地一拂，纪思尘手腕发麻，匕首脱手而出，钟静从空中接过匕首，将它重新放在了清风的案上。

    “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试探你！”清风道：“我说的是真的，此事功成，安民将稳如泰山，但将军绝不会允许我在呆在这个位置上，因为从这件事情上，他就清楚地看到了我再呆在这个位置的危险！”清风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其实将军就算是现在，又那里会不知道我这个位置的关键，只不过他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我，可是这一次，我却要辜负他的这份信任，将他推入九死一生的境地了。”

    “小姐，既然如此，将军又那里会让我坐上这个位置，我坐着这个位置，不也就等于是小姐仍在掌控着这个机构么？”

    清风哈地一笑，“如果我推荐钟静，王琦等人坐这个位置，将军断然不会允许，但我让你上，将军绝不会有异义！”

    纪思尘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掉下来，清风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自己会上这个位置之后，一定会抛开清风这个老上司。心里越想越害怕。

    清风摆摆手：“你不怕惶恐不安，这是事实，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统计调查司是将军的，不是我的，虽然他现在的确是我的，但自你而始，这个机构将成为将军的。”

    “钟静！”清风转向一边一直脸色平静的女子。

    “小姐？”

    “你去霁月那边，事情一发动，你立即保护霁月去杨一刀哪里！杨一刀还是骆道明，不管事情成功与否，都会确保霁月和安民的安全。”

    “小姐，我去了二小姐哪里，你身边可就没人了！”钟静疑惑地道。

    “王琦！”

    王琦霍地站起，“小姐请吩咐！”

    “带着你的特勤大队，和我的师兄韩人杰的队伍会合，与我一起启程去沈州！”

    “什么？”室内众人都是失色。

    “小姐，一旦整个计划发动，沈州将变成最为危险的地方，您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么？”纪思尘大叫起来。

    “那有这么恐怖？”清风笑道：“倾城等人定下计策，要取将军性命，我将计就计，计中设计，想将他们从根子上扳翻，但不管是他们也好，还是我也好，都没什么分别，都将将军陷入到了极其危险之地，但我与他们不同的是，我愿意与将军一起去死。如果一切顺利，将军能脱险，那么我将去将军那里领罪，如果失败，将军没有脱险，而是遇难了，那我就会陪他一起去黄泉路上走一遭。在黄泉里向将军陪罪吧！”

    众人都是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说什么好！

    “思尘！”清风喊道。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纪思尘脸色发白，清风决定总是让他捉磨不定。

    清风递给一个卷宗，“这是第二预案，如果计划失败，将军没能脱险，一旦将军和我的死讯传来，你立即执行这一预案！”

    纪思尘双手发抖，“小姐，第二预案是什么？”

    “杀！”清风冷笑道。“这么多年来，我们统计调查司在各个位置上安排了很多人手，他们的名单全都在这上面，如果我们都死了，你立即发动这个计划，将倾城等人全都刺杀了，杀个一干二净。要杀的人上面都附有名单。”

    “是！”

    “这里面还有我给尚海波，路一鸣等定州重要军政将领的信，执行完这一刺杀计划之后，你将这些们分别送给他们。”清风吩咐道。

    纪思尘明白了，看着清风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佩服，也充满了恐惧，其实清风就是在这计划完全失败后，也布置下了后手，她会在最后关头将所有的与安民有利害冲突的人杀个一干二净，很显然，这个计划已布置了很多年，单是在这些人身边不动声色地布置下这些钉子就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计划。

    当这些人死光之后，尚海波路一鸣无可选择，只能奉安民为主，然后蓄势再起。

    一切都准备妥当，清风将案上的匕首收了起来，藏在怀里，“好了，大家都去准备迎接这一场对我们生死倏关的大战吧！”

    今天只有这一章了，抱歉！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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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李清的滑铁卢（4）内卫

﻿    清风真是疯了！为了彻底扳倒倾城与她的孩子，清风居然坐视倾城与纳芙等人算计大帅，难道就没有想到这样一来，定州会遭受到怎样的震吗？

    而且倾城等人一旦成功，大帅又如何能从四面绝境之中逃出生天？如果大帅真有什么不测，那定州刚刚创下的局面虽然不敢说毁于一旦，其码也要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将经受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而且清风如何保证能在大帅死后控制得住局面，如果尚海bō与路一鸣等人见大帅去世，也反水了呢？

    难道最后真要让定州陷入腥风血雨之中，哀鸿遍地吗？

    第四百九十四章：李清的滑铁卢（4）内卫

    回到自己办公的厢房，纪思尘一屁股坐在圈椅上，脑子仍在嗡嗡作响，直到此刻，他仍然不敢相信这个骇人听闻的计划已经正式开始执行了。

    清风真是疯了！为了彻底扳倒倾城与她的孩子，清风居然坐视倾城与纳芙等人算计大帅，难道就没有想到这样一来，定州会遭受到怎样的震吗？而且倾城等人一旦成功，大帅又如何能从四面绝境之中逃出生天？如果大帅真有什么不测，那定州刚刚创下的局面虽然不敢说毁于一旦，其码也要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将经受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而且清风如何保证能在大帅死后控制得住局面，如果尚海bō与路一鸣等人见大帅去世，也反水了呢？难道最后真要让定州陷入腥风血雨之中，哀鸿遍地吗？

    房中虽然烧着地龙，但纪思尘仍然觉得浑身寒气bī人，蜷缩在圈椅上，不由自主地发着抖。抖抖索索片刻后，似乎拿定了注意，纪思尘ōu出一支狼毫，磨开了墨，蘸了蘸墨水，在一张张上提笔写了起来。

    刚刚写了一个开头，房外忽地响起敲声。纪思尘一个jī凌，手一抖，一大团墨水落下来，掉落在雪白的纸柬上，顿时将一张上好的白纸污了。

    放下笔，将纸成一团，纪思尘扬声道：“谁呀，有什么事？进来吧！”

    房推开，韩人杰那张胖乎乎的脸笑容可掬地出现在前，“纪大人在忙呀？”

    纪思尘一怔，一惊，韩人杰是钟静的师兄，一身武功极高，在司里仅次于钟静，跟随着钟静参加过多次秘密行动，深受司长信任，他这个时候不时应当与王琦等人汇合随清风司长准备出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这里。

    “原来是韩大人呀？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纪思尘脸上恢复了从容，问道。伸手指了指自己案前的一把椅子，“坐！”韩人杰虽然武功高强，但在司里，自己却是仅次于清风与钟静的第三号人物，自然不需跟他有多么地客气，脸上虽然笑着，但语气却很冷淡。

    韩人杰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丝毫不以纪思尘的态度为忤，走到案前，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亮了出来，却是提了一个酒壶。

    “纪大人，刚刚温好的酒啊，老韩我就要走了，所以特地温了壶好酒，来请纪大人喝，咦，纪大人是准备给什么人写信么？”韩人杰看着案上成一团的纸，以及刚刚化开的墨和尚沾着墨迹的狼毫。

    纪思尘眉头一皱，不客气地道：“老韩，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想着喝酒，想找骂么？没看到司里的人都忙得脚底板朝天？”

    韩人杰脸上笑容不减，一屁股坐在纪思尘的对面，将酒壶放在案上，“忙上忙，但再忙，这杯酒我却是要请纪大人喝定了！”一边说，一边变魔术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杯子。

    纪思尘大怒，正要喝斥，陡地想起一事，霎时之间，浑身冷汗直流，心缩成一团，脸也变得煞白，韩人杰虽然加入统计调查司的时间不长，但为人一向老成持重，怎么会在这个时间作此不经之举？除非，除非他是得了其它人的示意，想到这里，纪思尘顿时都明白，这个其它人已是呼之y出。

    这杯酒那是那么好喝的！

    纪思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什么？我已经决定跟着司长一起做这件事了，而且司长对我也委以了重任，为什么你还会来请我喝这一壶酒？”

    韩人杰哈哈大笑，“纪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响鼓不用重锤，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绕圈子那简直是对你的智商的侮辱。”

    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iǎ纸包，iǎ心翼翼地用iǎ指甲挑出一点粉末，抖在酒杯里，再提起壶来，将酒杯倒满，端在手上摇了摇，轻轻地放在纪思尘的面前。

    纪思尘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酒杯，“司长终究还是不相信我，为什么，难道我做得还不够么？”

    韩人杰摇摇头，“不，纪大人，你一直做得很好，司长对您一直很满意，这一次司长不是已经定了您为统计调查司的第二任司长么？”

    纪思尘苦笑，“是去黄泉路上做第二任司长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纪思尘一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现在自己在统计调查司的总部，对面的韩人杰是一个武功卓绝的好手，自己真的不喝，他捉住自己不比抓一只iǎjī困难。

    韩人杰笑道：“纪大人想岔了，司长怎么会想要你的命，这杯酒只不过是想让纪大人安心地将这件事情做好，不要分心旁骛，比方说，给大帅写信？”韩人杰嘴巴扁了扁，“对不对，定州最为隐秘的内卫副统领纪大人？”

    韩人杰的话说得很轻，但落在纪思尘的耳中，却犹如一个睛天霹雳，猛地在耳边敲响，内卫，副统领，定州最为隐秘的内控部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但没有想到，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完全落在了清风的眼里。

    纪思尘直到此时，才真地对清风畏惧到了骨子里，这个nv人，果然是什么也瞒不过她的。“原来司长大人早就知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司长大人对我一直容忍至今，而且还不断地对我委以重任，大加提拔？”

    “内卫是什么？是大帅最为隐秘的机构，司长即便知道你是内卫，难道就杀了你么，或者让你不明不白地死了，不管怎么做，落在大帅眼里都是错，更何况，统计调查司本来也是大帅的，清风司长从来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ī有物品，再加上纪大人你着实也有才能，不然你纪大人加入定州的时间并不算长，如何就能入大帅法眼，几年之间，就升到了内卫副统领了呢？所以清风司长的确是打定注意要将统计调查司jiā给你的，这也算是变相的将统计调查司还给了大帅，不是吗？”韩人杰道。

    嘿嘿嘿！纪思尘笑了起来，“可是现在，司长还是要取了我的iǎ命去了！”

    韩人杰摇头，“我说老纪啊，你是真没听清还是假装糊涂呢？我说了，这杯酒要不了你的命，只是要让你安心做事。给大帅报信是你的职责和任务，清风司长也不会拦你，不然当时候你也不好jiā差啊，但这个时间要如何把握，我相信纪大人一定是清楚的。”

    “时间？”纪思尘呻了一下，纳芙已出了定州城，现在想必正日夜兼程赶往沈州，时间在这个时候是最宝贵的，但要命的是，清风现在要的也是时间。

    “你喝下这杯酒，每隔十天，会有不同的人给你送来解不要妄图找到这些人，哪怕你纪大人才干通天，也不可能找到他们，这些人都是清风司长随机安排的，他们只知道在什么时间将这件救命的东西送到你的手上。至于这东西是什么，他们不会问，不会打听，你也是知道统计调查司的规纪的，更何况这是司长亲自安排的，我甚至都怀疑，司长现在都忘了她是安排的那些人给你送解的。”韩人杰笑道：“不过这些人肯定不敢忘记！”

    纪思尘缓缓摇头，清风做事，果然是不给人留下一点儿可乘之机。端起酒不，送到边，忽地道：“我想，我的家人现在肯定也不在家里了吧？”

    韩人杰咧嘴一笑，“统计调查司要做这么大的事，重要人物的家眷自然要重点保护，不光是你，我，王琦等人的家眷都被统一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纪思尘点点头，不再多话，一仰脖子，将酒倒进嘴里，点滴不剩，全吞到了肚子里，“好酒！”他居然开口赞了声。

    韩人杰站了起来，向纪思尘竖起大拇指，“好汉子，读书人中有你这种豪气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好了，事儿办完了，告辞！”向纪思尘一拱手，转身而去。

    走到边，韩人杰忽地转过头来，“问一句，是我自己想问，纯熟好奇，与司长没有任何关系，在我们调查司中，你知道的内卫还有几个？”

    纪思尘摇头，“我只有一个单线联系人，他叫翟风，其它的一概不知。”

    “多谢了！”

    看着韩人杰离开的背影，纪思尘闭上眼睛，半晌，霍地站起，伸手将案上的东西忽拉拉全推到地上，两拳狠狠地一擂桌子，手上顿时皮开绽，鲜血染红了案面。

    当初自己加入定州不久，就被大帅看中，秘密加入内卫，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所有的行动都落在清风司长的眼中，由此可以看出，清风对统计调查司控制之严密，如此一来，自己想要给大帅提前送信的打算已完全落空了，一旦自己这么做了，不但自己的命保不住，连自己的家人都要受到连累。

    “大帅！”纪思尘低低地叫了一声。

    但愿，但愿还有其它的内卫也了解了这件事情，会将消息提前送到沈州，让大帅有一个完全的应对之策。纪思尘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儿太不靠谱了，内卫虽然极其秘密，但人数并不多，像自己这样身居高位的肯定更少，想要全盘了解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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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李清的滑铁卢（5）康县

﻿    一过芦州，战事的遗害便很明显了，处外可且残壁断垣，被烧得只剩下四面墙壁的房屋随处可见丶漫天的大雪也难以掩盖这满目疮痍，偶尔还可见到大雪之下，或冻死或饿死或死于非命的尸体被半掩着，随意搭建的一些窝糊里外，坐着极多的目光呆滞，毫无生气，骨瘦如柴的人群，每每见到有人路过，便伸出瘦骨嶙峋的双手，想要乞讨得点什么，但他们人实在太多，往往在他们涌上来，想讨得一口吃食的时候，路人便已远远躲开。

    风夹着雪粒毫无规律地群魔狂舞，忽尔在东，忽尔向西，让人根本难以睁开眼，但就在这样的天气下，被孪掩盖的只剩下一点轮廓的大路上，仍有几匹马在艰难地向前跋涉，只有四五个人，但却随身携带着十余匹快马，除了备骑之外，另外的马身上还驮着不少的包裹。

    ”公主，这天气实在太恶劣了，还是找一个背风的地方，竖起帐蓬，先歇歇吧！”一个男子策马奔到人群中的一个女芋身边，掩在围巾的声音显得有些嗡。

    ”不停，继续赶路！“女子毫不犹豫，一口便否决了对方的提议，“哈鲁比，怎么了，你这只苹原上的雄鹰如今也被定州磨去了原有的锐利，耐不得苦寒了么？”

    哈鲁比胸膛一挺，大声道：“公主，哈鲁比身体强壮得如公牛一般，哈鲁比的心思也跟以前一样，丝毫末变，只是我们受得了这样的风雪，公主您万金之体，怎么受得这般苦楚，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小主子么？这么大的天气”上主子年纪又这般小，我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女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道白雾从围巾后透出，瞬间消散在寒气之中，“什么公主，什么万金之体，哈鲁比，纳芙公主从我父汗死的那一刻，就已经跟着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胸怀复仇火焰的女子，这火焰是这样的强烈，他能让我忘记所有的严寒和苦楚，只要行在复仇的这条路上，并一路顺风，我就感到很快活，很亢奋。“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以至于呼啸的寒风也完全不能掩盖她的声音。

    低头看了看被紧紧地裹在怀中的儿子，他连头带身子都被严严实实地捂住，依偎在自己的胸口，“我纳芙的儿子，黄金家族的继承人，岂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的人，哈鲁比，我能感受到他在我胸前正闹得欢腾呢！走吧，不要耽搁一点时间了，要知道，现在的时间可是比金子还要珍贵啊！”

    “是，公主！”

    风雪之中，一行人渐行渐远，慢犊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终于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他们的具的地沈州的康县，诺其阿率领的白族捍威捍武两营就驻扎在那里修整。

    诺其阿刊刚从军营中巡视凤来，士兵们的状态让他感到很满意，加入定州军的序列已经很久了，与这支军队接触时间越长，诺其阿便从平时地点点滴滴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强大，一支善战的军队并不仅仅是一线将士们的英勇，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槌供一切战争物资的完善的后勤体系，一个让士兵无后顾之忧的医疗体系，更是军队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更重要的是，定州将士兵完成变成了一个职业化，发给士兵的军晌足以让一个士兵能养活一大家人，而且还能在定州所辖区域内获得一系列的税费减免，所有的这一切，都让定州军对李清忠心耿耿，毫无怨言地为其东征西讨。

    说起来李清自上台来，基本上每年都在四处征战，如今李清的地位和显赫战功，都是那些普通士兵们用鲜血一点点铺就而出，但在定州民间，那怕是那些伤残死亡的军人们的家属们嘴里，你听到的也只会是那李清的溢美之词。

    诺其阿承认，就这一点而言，就是当年自己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偶触巴雅尔大汗也是没有做到的。虽然巴雅尔在尽力模仿大楚的政治制度，军队制度，但相比于定州这一整套完善而严密的体系，当年的蛮族军队还只是在蹦珊学步之中。

    草原军队亦军亦民，后勤基本上是缺乏，大都是以战养战，士兵们也没有什么军晌，而是靠抢掠过活，这种方法后来在与李清的对决中吃了大亏，坚壁清野让士兵们完全无所收获，打仗已没有了任何的动力，而贸易禁运又让想储备战争物资的巴雅尔大汗举步维艰，最终，蛮族输掉了这场战争，用李清的话说，他就是用银子砸死了巴雅尔。

    每每想到此处，诺其阿都有些伤悲。

    现在自己的军队也加入了定州军席列，开始享受到这些好处了，自己和部下只管作战，其余的事情都交由了专门的机构来处理，这让诺其阿省了不少心，前些日子，天气温度下降得极其厉害，自己只是一封信函过去，没两天，便有大量的石炭，柴禾源源不绝地送进了军营。

    自从北进以来，自己作为前锋，一直打得都是险仗，恶仗，曾几何时，自己也不是没有疑虑过，再丰是不是在李清的授意之下，克意消耗自己的实力，但随着李清下达了让自己到康县修整，补充兵员的命令后，这个疑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诺其阿是大将，他当然知道自己驻军在康县的意义，看来李清是十分信任自己的，想到这里，诺其阿不由苦笑起来，李清当然会信任自己，自己的家人，自己数十万的族人，都被扣在定州呢，李清还怕自己翻上天去。

    是的，自己不可能闹腾什么丶当年巴雅尔大汗为了族人能存活下来，连自己的性命也舍弃了，那现在，自己舍弃另外一些东西就更显得无足轻重了。随着军队打的大仗恶仗越来越多，诺其阿能明显地感到定州军将领对自己的态度在悄然改变，而底层士兵就更不用说了，男人只需要上一次战场，并肩作战一次，便足以成为生死与共的朋友，现在蛮族士兵与定州本土士兵之间的隔阂已在慢慢消除，相互之间正在成为可以生死相托舟战友，诺其阿知道，这对于军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如果你在前线作战，还时常担心后边有人捅刀子的话，那这仗怎么打都是一个输字。

    更让诺其阿高兴的是，因为蛮族士兵的英勇作战，屡立功勋，而李清也刮意地将捍威捍武两营的功绩在定州，在上林里大力宣传，现在，生活在上林里的族人们也一天比一天好过了，每次回上林里，看到一天比一天富的族人，诺其阿就有一种满足感，这一切，都是自己串领战士在前线一刀一枪为族人拼杀回来的。

    沈州战事如今已有些陷入停滞了，并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现在的定州军，作战基本上已不太受天气的限制，士兵们的配备足以支持他们在严寒天气之下进行战斗，但是，因为右翼的曾逸凡部进攻严重滞后，使大步迈进的定州军被迫停下了进前的脚步，而那个无耻的曾逸凡，前些天居然还要求定州军能派给他一批援军，当真是恬不知耻。

    沈州战事，定州军在左翼抗下了大部分的北军，却依然高歌猛进，曾逸凡部碰上的只不过是偏师，却举步维艰，难怪曾氏在战争初期被北军打得满地找牙，从现在占尽优势的作战，仍然打成这般模样就可以知道了。

    自己驻扎在康县，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盯着右翼的曾逸凡，防止他玩什么花样，虽然李大帅让自己在康县修整的时候语焉不详，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让诺其阿明白，大帅并不放心曾选凡。

    看着如今的战场态势，诺其阿明白李清不是无的放矢了，曾选凡的严重滞后，使前期进攻过快的定州军侧翼露了出来，失去了有效的保护，这直接让定州军不得不停止继续作战，前进愈深，侧翼便更危险，北军可是也能随时集中起大批骑兵的队伍，机动性强得很。

    坐在火盆边，诺其阿手中的马鞭轻轻地叩击着手心，一连好几天了，曾部那边都没有动静，右翼似乎停止了作战，这些辽州军，***的骄气。或许，自己该走一趟曾逸凡的大营，摸摸他的底儿了。

    门被棰开，一股寒风非面而来，诺其阿抬起头，却见自己的亲卫满脸的诧异，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一头撞了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诺其阿斥责道。

    “将军，公主来了！”亲兵回答道。

    “什么，谁来了？“诺其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纳芙公主，带着侍卫，还有您的儿子，都来了！”亲卫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诺其阿，这冰天雪地的，一个女人带着一个还没有满岁的小儿走了这么远，可真不是小事倩。

    诺其阿霍地站了起来。纳芙来了，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以纳芙的敏感身份，定州高层是决不会允许她走出定州城的。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诺其阿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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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李清的滑铁卢（6）杀夫

﻿    第四百九十六章：李清的滑铁卢（6）杀夫

    哗拉一声碎响，诺其阿手中的茶杯跌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他惊恐地看着对面脸色平静的妻子纳芙，纳芙一边神色如常，就像夫妻间闲话一般，将在沈州围杀李清的计划讲出，一边细心地替儿子整理着衣裳。小孩子这些天跟着她一路颠簸，早已疲累异常，进到了这样温暖的房间里，睡得异常甜蜜舒适。

    “诺其阿，我们忍辱负重，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原本我以为穷我一生，也不可能看到李清倒在我的面前，但没有想到，居然是李清自己的女人要杀掉他，哈哈哈，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诺其阿，你说父汗在天之灵，此时会不会也得意地哈哈大笑呢！”纳芙脸上绽现出快活的笑容。

    诺其阿死死地盯着纳芙，缓缓地沉声道：“不，大汗不会大笑，只会大哭！”

    看着诺其阿的面容，纳芙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起来，“诺其阿，你这是什么意思？”

    “纳芙，你想过在上林里定居的数十万同族没有？你想过在定州城里伯颜，祈玉这些白族叔伯们没有？我们这里一动，他们就是血溅三尺，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诺其阿怒道。

    纳芙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倾城说过，这里一动，他那里就会控制局势，不会动我们族人一根寒毛！而且伯颜叔叔不是将我送了出来么，如果明知有危险，他岂会这么做？”

    “愚蠢！”诺其阿怒道：“她这么说，你就信了？倾城保证，她拿什么保证？上林里的杨一刀是李清嫡系心腹，此人那只眼角会将倾城看在眼里？李清为什么将杨一刀放在上林里，就是防着我们。至于伯颜大人，他这么做，只因为你是纳芙啊！”

    “而且，此事发动之后，即便成功，我们蛮族也是死路一条的，到时候倾城凭什么控制定州，她还不是要依靠尚海波，路一鸣等人，你想想，这二人对倾城无可奈何了，但绝对能让我们下地狱！”

    纳芙脸上一双柳眉慢慢地竖了起来，“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

    “是，我绝不同意！”诺其阿斩金截铁地道。

    “你想让我父汗死不瞑目么？”纳芙咆哮道。

    “你错了！”诺其阿扬起头，“大汗死时，我就在他的身边，他死得很安详，因为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数十万族人的安宁，这才是一族之长应有的胸怀和器量，纳芙，这如此做，是陷数十万蛮族于死地，会让大汗当年的死变得一文不值，你这样做才会让大汗死不瞑目。”

    他站了起来，将披风披在身上，迈开大步向大门走去。

    “你想干什么？”纳芙冷冷地道。

    “我去集合兵马准备应变，同时将禀报大帅！”诺其阿平静地道。

    “你这个白族的叛徒！”纳芙扬声骂道。

    “不，纳芙，我不这么认为，入定州这么久了，我看到了很久，学到了很多，我们的族人现在生活的很好很安宁，我们不能将他们再推到水深火热当中去！”

    看着诺其阿的面孔，纳芙忽地呵呵地笑了起来，“真是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了你，而且我父汗也这么看重你，竟然将复兴白族的大任托付给了你这样一个软骨头。

    诺其阿缓缓摇头，“纳芙，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现实，我不能让你滑得更远，你就在这里住下吧，等一切都了结了，大帅看在我们蛮族为他奋战的份儿上，想必不会为难你。”

    纳芙哼了一声，怒视着诺其阿，半晌拍拍巴掌，房门忽地打开，岩坎燕，哈鲁比等数名护卫走了进来，他们的手扶在腰间的钢刀上，警惕地看着诺其阿。

    诺其阿转过头看，看着纳芙。

    抱着熟睡的儿子，纳芙缓缓走到诺其阿的面前，“诺其阿，你看看，这是你的儿子，你想让他一辈子像狗一般活着吗？”她叫手上的孩子递给诺其阿。

    诺其阿下意识地双手接过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孔，鼻子不由一酸，险些掉下泪来。“纳芙，放手吧，正是为了儿子以后能安宁地过一生，我才会这么决定，等打完这一仗，我向大帅请辞，我们套上一辆马车，我们去草原，去放羊牧马，去看蓝天白云，你不是一直很向往这样的生活吗？”

    纳芙展开双臂，将诺其阿与孩子一齐拥住，“诺其阿，我们蛮族一直都是自由翱翔的鹰，我们不是做那圈禁起来的鸟，现在鹰被折断了翅膀，我们难道不应该重新为他安上一双翅膀，让他再一次腾飞起来吗？”

    “诺其阿，你没有亲人，你不能理解看着亲人死在面前的痛苦，你看到了吗，纳奔在大火中左冲右突，他在哀号，他就像个火人一般在向我哭诉，呀，纳吉也来了，他骑着马，挥舞着大刀，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了头，他的头那里去了？”

    听着怀里的纳芙喃喃低语，诺其阿赫然色变，他能感到纳芙泪如泉涌，热泪浸透了他的衣衫，怀中的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父亲来了，他浑身插满了利箭，每走一步，都会流好多好多的血，诺其阿，你看到了吗，好多的血，呀，母亲，母亲他们悬在宫梁上，风一吹，东飘西荡。”纳芙低低的絮语让室内众人个个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众人脸上都是露出骇异之色。

    “诺其阿，答应我吧，为他们复仇，让他们在九泉之下的英灵得到安慰！”纳芙泪眼朦胧。

    “不！”诺其阿坚定地摇头，“我不能为了报仇，将更多的族人葬送，这与大汗的初衷背道而驰，如果真要这样的话，大汗又何必当初！”

    纳芙双手勾着诺其阿的脖子，仰脸看着诺其阿虽然热泪盈眶，但神色却异常坚定的脸，“你不改变注意了？”

    “我不会改变注意！”

    纳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诺其阿突地觉得后劲之上一麻，不由一惊，猛地伸手推开纳芙，纳芙借势连退数步，与此同时，哈鲁比等人已向前跨出，将纳芙护在了中间。

    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摸向后颈，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一阵阵的酸麻正在从颈后不断地扩散，瞬间，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诺其阿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纳芙，手一软，孩子从臂弯中掉落下来。岩坎燕猛地跃前，单臂一抄，将孩子捞起。

    麻木慢慢地扩展到全身，诺其阿再也站立不稳，软倒在地上。纳芙两根手指之间，夹着一根尖针，尖针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

    这个毒药好生厉害，片刻之间，诺其阿已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是睁着一双眼睛，震惊地看着对面的纳芙，哈鲁比等人也是惊骇莫名，原先的计划是由他们一涌而上，将诺其阿拿住，然后协迫他从命的，但现在，纳芙居然临时改变了计划，看着倒在地上，圆睁双目的诺其阿，众人都感到身上凉嗖嗖的。

    诺其阿双眼之中慢慢地没有了神彩。这位被李清一向看重，很是欣赏的白族大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自己的房中，死在自己的妻子手下。

    “他性子倔强，认准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屈服！”纳芙看着哈鲁比等人，低声道：“就算我们抓住他，他也不会按我们的命令从事，甚至还会起到反作用，只能这样了！你们去吧，去召集所有军官来这里，我要宣读父汗的遗诏。”

    这所谓的遗诏，自然是假造的。

    哈鲁比领命而去，岩坎燕等人也被纳芙赶出了房门，抱着孩子，纳芙依偎着坐倒地地上，背靠墙壁的诺其阿身边，将头搁在他的肩上，泪如泉涌，而孩子此时也恰恰醒来，小嘴一张，也是哇哇地大哭起来。

    房门之外，岩坎燕等人都是低下了头。

    是夜，康县白族军官中，诺其阿亲信被一举清洗，纳芙杀诺其阿，夺其军权，康县捍威捍武两营，旋即反叛。

    时间回溯到一天前，莫干山脚下，李清的中军大营。

    高高的哨楼之上，警惕的哨兵忽地发现，远处雪地之上，一匹快马正快速奔腾而来，马踩积雪，腾起阵阵雪雾。哨兵迅速发出信号，营门之内，立刻有数骑奔出，迎向远处的那名骑士。

    “什么人，停下，无故冲撞大营，杀无赫！”骑兵们齐声大喝。

    来骑猛一勒马，战马长嘶从立而起，那马上的骑士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我来自定州，有紧急军务求见大帅，快！”一语道完，人却从马上倒栽下来，昏倒在雪地之上，不省人事。

    几名骑兵一惊，跃下马来，将那人扶起，架在马上，一溜烟儿地奔向大营，早有人提前去回禀大帅，延请军医。

    他叫翟风，从定州出发时，随身带了五匹战马，但现在，能活着载着他到达莫干山下的战马，也就是眼前这一匹了，十数天来，翟风不眠不休，所有的一切都在马上搞定，活活累死了数匹战马，而他，在到达莫干山下后，心情一松，也立马坚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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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应变（1）

﻿    “现在把所有军队都向我这里集结，其困难比他们自行突围要大得多，对方肯定会以为，我在第一时间就会将军队向莫干山这边集结，所以，我敢断言，阴谋一旦起动，敌人的主力部队一定会赶到这个方向上进行阻截，就算他们能突破重围，到达我的身边，又还能剩多少人，还能剩多少战力？这个时候才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那才是山穷水尽，无路可逃了！”李清解释道，

    “想反，让他们沿着各自的路线杀向泉城，嗯，以田丰的本事，他一定会在战事初期作出向莫干山佯动的战术欺骗动作，虚晃一枪，然后杀奔泉城，这样一来，必定大出对手意外，他们突出去的可能大增，同时，他们突围而出，也会吸引一批追军前往，这样，我们这里的压力相反却减小了。”

    砰的一声，李清一拳击下，面前的大案经不起如此大力，卡擦一声，从中断为两截，堆满案头的文牍及笔默纸砚顿时倾泄了一地，李清的手在发抖，心也在抖，内卫紧急送来的情报让他心胆俱裂，袁方的目的原来在此。

    唐虎和铁豹以及驻防在这里的陈泽岳心知必然发生了大事，不然李清不会如此失态，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在大帐之中犹如恶虎般转来转去的李清，李清并没有将情报给他们看，直到此时，三人仍是一头雾水，但三人都明白，翟风来自定州，那就一定是定州出了大事，但定州能出什么事呢？

    李清转了几圈，走到大帐〖中〗央巨大的作战沙盘前，双手撑在木沿上，仔细看着当前双方的交战态势。

    常胜师一共有七万作战兵员，纳芙既然到了康县，那极有可能捍威捍武两营已经反叛，李清满脸苦涩地将代表着己方的小红旗从康县拔出，换上了代表敌人的蓝旗，这一举动立即让一边的陈泽岳大惊失色。即便唐虎和铁豹都不是大将之才，但这面蓝旗一插上去，敌我双方的优劣立即转换。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震惊。

    但李清还没有停手，不停地拔起卜红旗，插上小蓝旗，片刻之后，右翼曾逸凡军也已全部换成了小蓝旗。

    唐虎瞪大独眼，看着沙盘之上瞬间四处密布的蓝旗，再看看几被四面包围的红旗，忍不住道：“将军，右翼的是辽州军！”

    陈泽岳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大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友军现在已变成了敌人了，大帅现在的动作已表明，曾氏已与吕氏联手，阵前倒划，但这还不是最可虑的，最让人忧心的却是康县的捍威捍武两营，那里可是有极其精锐的两营白族骑兵，李清将其放在哪里，一是为了修整，二也是为了监视右翼的曾氏军队，但现在，康县已被换上了蓝旗，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康县被攻占，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想要无声无息歼灭上万的白族精锐，便是定州军自己也做不到，更惶论是曾氏了。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白族叛变了。

    一想到这里，陈泽岳便浑身冷汗直流，诺其阿所部叛变，右翼门户大开，整个侧翼都暴露在敌人的攻击面下，而定州军的主力此时却分布在几百里宽的左翼战场之上，任何一部都有可能遭到攻击，而且是切断后路的攻击。

    李清从开始的震怒”惊，俚之中已沉静下来，盯着几乎陷入绝境的本方军队，脑子里瞬息之间却转过无数的念头。东征毫无疑问，已经失败了，甚至边北伐的战果也有可能丢得一干二净，但现在这已经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他现在想得是”如何能安全的将部队撤出来，撤出沈州，大步地后退。

    第一什事就是要将常胜师集结起来，只要常胜师数万官兵能成功集结，那么李清便有信心带领他们杀出重围，返回定州。

    但自己能想到这点，对方也肯定知道，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切断所有军队之间的联系，将定州各军分而围歼，曾逸凡，吕逢春都是颇有能力的领军之人”绝不会轻松地给自己这个机会。怎么办？李清陷入了沉思。

    “铁弱！”，李清开口道。

    “大帅！”铁豹大声应道。

    “你马上派人前往康县，探查诺其阿部有无变化！”，李清心中还抱着万一的希望，诺其阿不是笨人”相反，这是一个很沉稳”深有巴雅尔遗风的家伙，如果，李清想，如果诺其阿没有叛变呢？那么对手的这一次的阴谋甚至可以成为自己重重打击对手的机会。

    “唐虎，遣人飞报田丰将军及各营将军，迅速收拢军队，向后撤退集结，集结的地点是泉城！”

    “是，大帅！”唐虎立即转身出帐。

    陈泽岳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清，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帅，为什么不命令各营向莫干山中军大营集结？”，李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陈将军，你觉得，如果我命令各营向莫干山集结的话，是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呢？”，陈泽岳有些忐忑地看着李清，“大帅，这太冒险了！”

    李清点点头，“你猜到了，袁方设计出如此大的一个圈套，难道是为了消灭我的常胜师么？只要有我李清在，就算常胜师全灭，但过不了两年，我便能让他常胜师重现。更何况，常胜师只是我四大主力师中的一个，即便灭了，于我虽有切肤之痛，但却不会伤筋动骨，那你说，袁方的目的是什么？”

    陈泽岳低声道：“他是为了大帅您，他要到是消灭您！”

    李清笑了：“对极了，他要的是我的命，所以说，这中时候，让诸军向我靠拢，非但救不了我，还会将他们也陷进来，相反，让他们远离我而在泉城集结，脱险的可能性就大多了。现在我这里，可算是黑夜之中的盏明灯，耀眼的很啊，随时都会有大批的军队四面围上来。”

    李清显得突然轻松起来，但陈泽岳可不敢这样想，“大帅，您是一军之本，是定州的希望和定海神针，您若出了一点什么意外，定州不堪设想，正如您先前所说的那样，只要您在，那么常胜师恢复也只不过是三两年的事情，又何必以身犯险呢！”

    “现在把所有军队都向我这里集结，其困难比他们自行突围要大得多，对方肯定会以为，我在第一时间就会将军队向莫干山这边集结，所以，我敢断言，阴谋一旦起动，敌人的主力部队一定会赶到这个方向上进行阻截，就算他们能突破重围，到达我的身边，又还能剩多少人，还能剩多少战力？这个时候才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那才是山穷水尽，无路可逃了！”李清解释道，“想反，让他们沿着各自的路线杀向泉城，嗯，以田丰的本事，他一定会在战事初期作出向莫干山佯动的战术欺骗动作，虚晃一枪，然后杀奔泉城，这样一来，必定大出对手意外，他们突出去的可能大增，同时，他们突围而出，也会吸引一批追军前往，这样，我们这里的压力相反却减小了。”

    “大帅说得是！”陈泽岳佩服的点点头，“但是大帅，敌人从起初的目标便是您，就算田丰他们突出重围，我们这里仍然是敌人的攻击重点，而且田丰突出重围之后，一定会想法回来增援，敌人还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打击他们呀！”

    “这个问题，我会在命令中严禁田丰回来救援的，他们必须一直撤回到卫州坚守，彻底放弃顺沈两地。”李清道。

    “那，大帅，您如何突围？”陈泽岳有些急了，“您如果不能脱险，又有何意义？”

    李清淡然一笑，“想杀我李清，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也不妨作一次靶子。”

    陈泽岳明白了，李清这是要以己身作饵，换取其它部队的突围返回，心中虽然感动，但却绝对的不以为然，在他心中，李清的份量比整个常胜师加起来都要重得多，这是典型的轻重倒置。

    “陈将军，这次我们要面临一场苦战，甚至有可能死在这里，你有什么想法，可感到畏惧害怕？李清笑问陈泽岳。

    陈泽岳哈哈一笑，“大帅如此看我么？先不说对方那些怯懦的军队能不能打得赢我们，就算我们输了，泽岳也可以大笑着死去，因为我相信，他们想要击败我们，将付出十倍与我们的代价。

    ”

    “很好！”季清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也许我们会损失惨重，但我们绝不会全军覆灭。”

    走到沙盘前，棒着敌我双方的交战态势，“泽岳，你也是老行伍了，你来看看，敌人会率先进攻我们那一个点？”

    陈泽岳思付片刻，断然指着一个地方道：“大帅，我想，如果诺其阿部当真反叛，他们进攻的第一个目标必然便是驻扎在这里的吕大兵将军的红部骑兵，因为他们距离康县最近，而且全军都是骑兵，一旦知道康县出事，他们能率先作出反应，我想，诺其阿一定会先期进攻他，如果诺其阿进攻的速度在我们的信使之前到达，那吕将军那里就危险了！”

    李清脸色也沉重起来，“你说得不错，从我们这里，信使以最快的速度也要两天功夫才能到达，如果诺其阿在两天之内进攻，吕大兵猝不及防，必然要吃大亏，而且诺其阿的领兵才能，更在吕大兵之上，临敌应变，也比吕大兵要强，如果诺其阿亲自指挥这场偷袭的话，红部骑兵能有多少能活下来，不容乐观啊！现在我只希望，吕大兵不会有事，否则，还真不知该向吕大临如何交待呢？”

    陈泽岳叹息了一声，“大帅多虑了，将军难免阵拼死，吕大临将军是沙场老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的。”

    陈泽岳告辞离去，眼平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接下来将是一场无比残酷的战役，军队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

    李清坐回到破损的大案后，眯起眼睛，刚刚和陈泽岳的一番对话中，他还有很多心思并没有说出来，翟风送来的东西除了传达这个紧急军情之外，还蕴含着大量其它的东西，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却让李清看到了很多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事情。

    “李文李武！”他低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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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应变（2）

﻿    吕大兵心中痛如刀绞，前营三千将士，能逃回来的不足五百人，这些士兵数年来可是凝结了他多少的心血啊，自从成了红部的女婿，吕大兵鲜有上战场的机会，他将一身无处发泄的精力完全用在了这支部队身上，这支部队如今的战力，每一点每一滴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汗水，但就是这样一次莫名其妙的袭击，便让他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直到此时，吕大兵仍然没有搞明白诺其阿为什么突然失心疯发作，战场之上临战背叛，难道他不清楚，他这样做，直接将上林里数十万白族人陷入了死地么？

    第四百九十八章：应变（2）

    李清的判断一点儿都没有错，纳芙杀了诺其阿，夺其军权之后，第一件事做的便是整军袭击离康县不远的吕大兵红部骑兵。

    吕大兵的大营驻扎在离康县不到一百里的上台镇，在他们的对面，吕逢春驻扎着步骑各一营，两者相距不到十里对峙，由于李清下达了全线停止进攻的命令，吕大兵每日也只是派些小股部队出去哨探，骚扰一翻，整个前线显得极为平静。

    但吕大兵毕竟是沙场老将，虽然前线无战事，但他的警戒工作还是作得极为扎实，哨探都放出了十数里开外，大营内士兵也是轮流执勤，枕弋以待，随时都能应对对面突如其来的变故。

    但问题就出在，敌人不是从他防备的正面杀来的，而是从他的后面，更为致命的是，来袭的人在吕部看来，都是自己的友军，虽然白族与红部一向不睦，甚至两者之间的仇恨还极深，但没有人相信，在李清的威信下，白部会冒着大不韪来袭击红部。

    所以吕大兵的哨探小队在看到白部骑兵风一般地奔驰而来的时，第一时间不是赶回去示警，反而是纵马向前，想去问清楚，他们为什么突然跑到了红部的防区，是不是大营有命，让他们来增援红部。

    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当发现事情不对，对面的部队杀气腾腾的直奔过来后，他们再想圈马逃走已是未时过晚，几支利箭从对面飞来，力道强劲，准头奇佳，想必是白族将领亲手所射，立即将这一小队红部骑兵射落马下。

    当白族骑兵蜂涌而至的时候，吕大兵的前营立即便在毫无准备之中遭到了致命的攻击，驻扎在前营的三千红部骑兵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他们中的很多人连战马都来不及跨上，提着一柄刀，便扑上迎面而来的铁蹄，在马蹄踩上来的那一霎那，挥刀直击，有的张弓搭箭，站在地上瞄准奔腾而来的骑兵，其实也不用瞄准，只消拉开弓将箭射出去就得了，但问题是，他最多只能射出一箭，射倒一人，对方便会风驰电挚般奔到跟前，大刀挥舞，一刀两断。

    这支红部骑兵在吕大兵的数年调教下，不得不说，与先前的红部骑兵有了质的改变，早年的红部骑兵骠悍不畏死，但在纪律上却差得太远，最擅长的便是打顺风仗，战事一旦陷入困境，他们第一件事想到的便是逃跑，理由很简单，家里还有婆娘娃儿等着自己养活呢！

    但加入了定州军序列，特别是吕大兵成为他们的统兵大将后，立刻在这一点上大下功夫，吕大兵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家小将由定州养着，假如他们战死了的话，但是，如果他们在战时不守纪律，擅自逃跑，即便他们成功逃脱，等待他们的也将是砍脑袋的惩罚，而且还将累及家小，这样的死法，定州是不会为他们的家人再支付那怕一文钱的。

    定州军纪，军规，军魂被吕大兵一点一点地移植到这支红部骑兵的身上，数年调教，在今天终于看到了效果，虽然被突然袭击，眨眼之间，损失惨重，这前营上至将军，下至士兵，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转身逃向中军，他们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逃向中军，必然将冲乱中军，而敌人更会追着他们杀进中军，那个时候，整支军队都完了。

    没有人逃走，而是就地展开抵抗，那怕明知是以卵击石，明知呆在这里是死路一条，这些士兵们仍然义无反顾地提着刀，拉开弓，为的只是争取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殊死的抵抗换来的一点点时间是极为宝贵的，前营有近两千士兵爬上了自己的战马，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甚至来不及披上盔甲，就挥舞着武器迎面冲向了敌人。

    红部自从前任族长被巴雅尔逼死之后，就与白族结下了不解之仇，后来虽然两军都归附李清，但两者之间的仇怨也只有在李清的压制之下才没有爆发，而只消看到李清将一万红部骑兵一直驻扎在上林里，就知道其中的用意，假如有一天，李清要清洗白族的话，那红部军队对白族一定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前任族长被逼死，现在又毫无理由地受到对方的袭击，每一个红部士兵的决死之心瞬间被引爆，在没有了任何指挥的情况下，一个个，一小队一小队的骑兵在厮杀中慢慢地汇聚到了一起，最终形成一个约一千余人的阵形。前营将军在遇袭的第一时间，便战死在最前线，现在这一千余人的临时首领变成了一位名不见传的鹰扬校尉。

    纳芙有些沮丧地看着突然的袭击正在慢慢演变成一场阵地战，她本来以为，以白族精锐骑兵突然袭击之下，定然能一举击破对方的前营，而红部骑兵一向给她的映象便是软骨头，没用的孬种，虽然纳芙并没有亲自指挥过军队，也没有看见过红部骑兵的战斗场面，但从几个哥哥，从白族将领那里，听到了太多同样的话语，所以，她根本没有将眼前的这批红部骑兵放在眼里，以一万白族精锐对付一万红部骑兵，她甚至以为有些小题大做了。

    前营进展不顺，对方的中军便有了足够的时间布置，纳芙听到对方中军中凄厉的警号高声吹响，一队队的骑兵正在迅速集结，后营中的骑兵正在奔向中军。

    “公主，突袭只能取得这些战果了，这些红部崽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强悍了，个个都吃了春药似的？”岩坎燕纳闷不已，嘴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粗话来。

    纳芙神情凝重，“看来要准备对攻了，岩坎燕，将副将唤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一匹黑色战马载着一名将领奔过来，恭敬地向纳芙施了一礼，“公主！”

    “看来要进行攻坚或者对冲了，你有把握击败对手吗？”纳芙问道。

    “公主放心，这一轮突袭红部前营至少损失了两千骑兵，我部占有人数优势，更何况，我部的战力比对方更强，对冲起来，我们更占优势。”副将信心十足。

    “可是，我要的是完胜，而不是惨胜！”纳芙道。

    “这个？”副将稍微犹豫了一下，“公主，您刚刚也看到了，红部骑兵如今战力虽比我部稍弱，可也是今非昔比，而且他们的主将吕大兵也经验丰富，想要以很少的代价击溃他们，难度很大。”

    纳芙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缠住他们即可，只消再缠住他们几个时辰，我想对面一定会将这里的情况了解清楚，如果他们不是太蠢的话，就应当派兵出来与我们夹击他们了。”

    吕大兵气得快疯了，当他在大帐中听到哨探的报告，说来袭的骑兵居然是诺其阿部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不是这个哨探昏了头，但当他跨上战马，冲出营地的时候，离此不远的前营战场上，诺其阿部的旗帜清晰可见。

    “王八蛋的诺其阿，你这个反骨仔，将来生儿子一定没！”吕大兵愤怒地大骂，一边急促地下达各项命令，迅速集结部队，一边祈祷着前营将士能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这个时候，他浑然没有想到诺其阿已经有了儿子，而且这个儿子却是有儿的。

    前营将士没有辜负吕大兵的期望，他们甚至做得比吕大兵想象的还要出色，不仅成功地挡住了白族骑兵的第一轮突袭，甚至还慢慢地将人马汇集到了一起，哪怕只有上千人众。

    等吕大兵这边集结完毕，吹响号角的时候，前营只剩下数百人，听到后方吹响的命令撤退的号角，前营将士一声欢呼，知道他们的付出终于等到了回报，中军已成功地集结起了部队，毫不犹豫，这些士兵们圈转马头，向中军奔逃，一边纵马回逃，身上背负了弓箭的士兵还一边反身在马上向后面射出利箭。

    奔到离中军约百步之时，中军之中突然爆出片片箭雨，高高地抛射向天空，越过前面的红部骑兵，然后一头栽将下来，射向后面紧紧追赶的白族骑兵，立刻便有数十名冲在前面的白部士兵跌下马来。追赶的势头顿时为之一顿，趁此机会，逃会来的数百名骑兵圈马跑出一个小弧线，绕过队列严整的中军，向两侧奔去，每一个士兵都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冲击了队列严整 的中军，那己方战友会毫不犹豫地放箭将自己这些人也射倒在阵前的。

    吕大兵心中痛如刀绞，前营三千将士，能逃回来的不足五百人，这些士兵数年来可是凝结了他多少的心血啊，自从成了红部的女婿，吕大兵鲜有上战场的机会，他将一身无处发泄的精力完全用在了这支部队身上，这支部队如今的战力，每一点每一滴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汗水，但就是这样一次莫名其妙的袭击，便让他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直到此时，吕大兵仍然没有搞明白诺其阿为什么突然失心疯发作，战场之上临战背叛，难道他不清楚，他这样做，直接将上林里数十万白族人陷入了死地么？

    我管他们死活呢！吕大兵恶狠狠地想，先将你打败才能说到其它。想到这里，吕大兵不无忧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后方，在那边，只有十数里的地方，还伏着另外一支敌人，如果他们趁势杀出，与诺其阿两面夹击，自己今天的局面可就堪忧了。

    吕大兵一点也不敢小看诺其阿，诺其阿的军事才能可是连大帅都赞不绝口的，吕大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不但要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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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应变（3）

﻿    吕大兵手里握着伴随多年的长矛，手上青筋暴出，脑子之中快速地转着念头，怎么才能速胜？一时之间，他竟然想不出什么办法，如果对面不是诺其阿。那他还可以试一试，但是诺其阿岂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对方既然反叛，他么说不得肯定是与北贼有联系的，此时对方打得注意多半便是要与自己形成相持，而后与北贼两面夹击吧！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莫干山方向，战事初起。他第一时间便向李清派出信使，希望大帅能对此事做出反应，迅速调整对策。

    但这一望之下，吕大兵不由变了脸色，在他战阵的右翼，一小队骑兵正飞速地向自己驰来，他们正是自己派出去的信使，怎么会突然返回了，难不成自己与大帅之间已被对手阻隔断了么？诺其阿不应当有这么多的兵力啊？还是北军已经出动？

    他的疑惑在片刻之后便有了〖答〗案，这一小队骑兵驶近，不等吕大兵询问。带队的校尉已大声道：“吕将军，大帅信使到了！”

    从这小队骑兵之中，一人纵马而出，来到吕大兵面前，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仙，双手呈给吕大兵。

    急切地撕掉封口，展开信件，只看了几行，吕大兵脸色已是惨白，形式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友军曾氏现在也成了敌人，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几乎已三面受敌，这仗，没法打了。

    “大帅怎么说？”吕大兵直视着信使。

    信使看着吕大兵，大声道：“大帅说，如果吕将军部队损失严重，那么径自突围，向着泉城方向〖运〗动，或与田丰将军会合后向泉城方向运动，如果吕将军部队损失不大。那么吕将军就提军向右，攻占陆城县，并牢牢扼守之，待田丰将军率部到达后，再聚兵直取泉城，以后的战事，将全权交由田丰将军指挥。”

    吕大兵有些不敢相信季清的命令，“你胡说什么？我提兵攻占陆战，完全与大帅所在的莫干山是南辕北辙，大帅兵力单薄”眼下正需要我们前去援助，增强兵力，怎么可能向反方向〖运〗动？”

    信使昂起头大声道：“吕将军，下官不知道，大帅就是这么吩咐的，而且要吕将军照行不误！”

    吕大兵瞪视着这名信使，要不是信中所写的确是李清亲笔”要不是这名信使是李清的亲卫，他也认识此人，他真会怀疑此人是敌人派来诱骗自己的，大帅的心思总是让人捉磨不定。从这信使的三言两语之中，吕大兵了解到大帅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聚集常胜师所有兵力而后突围，而是让田丰率常胜师单独突出去。

    身上打了一个寒噤，吕大兵忽地明白”李清这是在以自己为饵。吸引夹批的敌人去莫干山，而能让常胜师主力顺利返回”一瞬间，吕大兵的眼眶有些潮湿，作为一名大将，分当然知道现在形势的恶劣。一年前。吕逢春十万大军，被困在沈州进退不得，眼下定州军兵力远远不如吕逢春当时，而且还分兵各处，可以说。情况十分危急”也许就算聚集了大军，也很难脱困，眼下大帅以自己为诱饵”吸引敌人，为常胜师打开一条回家的道路。可是这样一来，大帅怎么办？他哪里。只有三千亲卫军和陈泽岳的一个营啊！兵力不足一万人啊！

    不知怎地，吕大兵忽地想起当年的白登山之困，当年，数午亲卫军几乎全军覆没，李清只身脱险。来不成，现在又要来一出白登山故事么，可是当年白登山离定州并不远，但现在。可是山遥路远，常胜师一去，大帅可就是无一兵一卒的援军了啊！

    该死的天气，该死在大雪！吕大兵抬头看了一眼阴郁的天空”狠狠地骂道，如果不是沱江结冰。在水师的呼应下，定州军进退自如。那会有如此窘境。

    “准备攻击！”吕大兵大声命令道。

    嗬嗬嗬！红部骑兵举起长矛，发也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两军猛然对撞在一起，只是一个对冲，便有无数的士兵跌落马下，惨叫声不绝于耳，相反的。却几乎不闻兵器的对撞声，双方的装备相差不大。都是定州骑兵制式装备，刺枪”腰刀，手弩，弓箭，但在混乱之中，弓箭已失去用处”双方伏低身子。刺枪寒光四射的矛尖长长地探出。双方接近，同时出枪。然后，就将命运交给老天爷决定了。此时，一点很小很小的事情就可以决定双方的生死。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看谁在此时更狠。更稳，更准，大多的时候，是迎面冲来的对手同时掉落马下，不是被刺死，就是被战马巨大的冲击力撞下来。

    吕大兵冷眼看着战场上的变化，白族果然在莫干山方向伏下了大部分的兵力，看来是在防备自己向莫干山突围。大帅虽然不在战场”但仍然很敏锐地判断出了对方的意图，如果自己真向莫干山冲击的话，就算冲出去，只怕也是损失惨重。

    “再投入一个翼冲击，同时，第二营向反侧冲锋，试探一下！”吕大兵低声向身边的传令兵道。

    令旗招展，从吕大兵的本阵中冲出两队骑兵，分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去。

    再过得片刻，吕大兵有些愕然地发现，白族骑兵的指挥反应显然有些慢，再自己分兵向另一侧突击的时候，对方居然有些错愕，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向另一个方向投入如此多的兵力。居然让自己一个营的骑兵将他的左翼杀透。看着第二营又杀将回来”吕大兵忽地生出一个想法，对方不是诺其阿在指挥。如果是诺其阿。绝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全军出击，攻击敌右翼！”吕大兵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长矛高举，一声长啸，他率先冲了下去。

    白族副将的确没有想到吕大兵会分出重兵突击自己的左翼，一阵犹豫之后。便被红部第二营冲破左翼，又返身杀回，左翼顿时乱成一团，他立即下令在左翼投入兵力，压制这一部红部骑兵。

    兵力刚刚调动，扑向左翼的当口，吕大兵已是抓住了这一时机。全军突向右翼，其势犹如山呼海啸，这员副将的脸色不由有些变了。吕大兵给他下了一个套，向自己左翼突击保是一个幌子，对方真正的目的还是要向莫干山突围。

    自己的兵力给对方调动，此时再转向已来不及，如强行调转攻击方向，必然会造成大部队的混乱，脸色一时苍白不已。

    “堵住他们，绝不能让吕大兵向莫干山突围！”纳芙冷冷地道。

    “公主，这个时候突然转向会将侧翼完全暴露给左翼敌人的！”副将有些张惶地道。

    “堵住莫干山方向！”纳芙斩钉截铁。

    副将一咬牙，一把抢过身边传令兵的号角，用尽力气，吹了起来。

    正扑向左翼第二营红部骑兵的白族将士无不惊井，但在军中”军令如山，那怕此时骑虎难下。他们也只能勉强转向，这一个转向，立时便将脆弱的侧翼暴露出来，第二营那肯放过如此良机，趁机扑上去，狠狠地咬下一块块鲜美的肥肉。

    看到白族骑兵又一次被自己成功调动，吕大兵冷笑连连，至此，他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指挥的大将绝对不是诺其阿。甚至不是一个有经验的白族将军，任何一个有作战经验的人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命令部队强行转向，这不是在作战，这是在叫士兵去送死。

    看到左翼的敌人勉强转身。吕大兵已一连下达了数条命令，长龙一般的红部骑兵的攻击方向再一次变动，这一次却是真正的攻击白族左翼了。

    白族副将的号角还拿在手中，但却呆呆地看着红部咸鱼大翻身。攻击方向已突然倒转，刚刚转过身来的左翼立时便陷入两面夹击，旋即崩塌。粉碎，吕大兵与第二营汇集在一起。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刀。将白族左翼切断，粉碎，然后在他们的视野之中扬长而去。

    啪哒一声，副将手中的号角掉落在地上。这一场骑战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但战场之上的局势却一再变化，白族骑兵被吕大兵调动得晕头转向，始终没有摸准吕大兵最后攻击方向，致使吕大兵以弱势兵力，狠狠地咬了他们一口后。还大摇大摆地逃走了，这让副将心里蹩曲之极。如果诺将军在就好了！他心里突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场仗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误的，对方根本就没有想往莫干山突围，他们的最终目标一直便在自己的左翼。

    纳芙脸色雪白。她虽然仗着自己父亲的遗泽，自己白族公主的身份，取得了这支军队的控制权。但沙场作战。却靠的是将领的头脑。士兵的勇敢，而这两条，她一条也不具备，曾经以为带兵作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今天的战事。却给她好好地上了一课，吕大兵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们出现判断失误，不谛于狠狠地掴了她几巴掌”有时候兵力优势并不代表着胜利”而自己在突袭取得重大战果后，居然还被对手咬了一口后逃走了。

    要是现在是诺其阿在指挥就好了！纳芙心里冒出这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出，便被她生生压下。这个软骨头。死了便死了，没了张屠户，我还吃带毛猪么！

    “整军，向莫干山前进！”她狠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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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猎物与猎人（1）

﻿    第五百章：猎物与猎人（1）

    风仍在那样凛洌，紧一阵松一阵，漫天的雪花便也时而飘飘然然，时而群魔乱舞，一旦落在地上，不论它在空中是如何的潇洒不羁，是三瓣五瓣抑或更多瓣，总之都是汇入那一团团的雪白，泯然众人。成为覆盖大地苍山河洛中的一员。

    这是一个叫不出名儿来的小小村庄，交战双方都成多次将这里当成战场，辗来轧去，使这个小小村子里的十几幢房屋大都变成了一堵堵断墙，焦黑的墙面斑斑驳驳，偶尔可见一抹紫黑，便似有人有大号毛笔自上而下一抹而下，涂出一个重重的惊叹号。

    大雪将战争的疮痍几乎全都掩埋了下去，但在一道断墙的边上，厚厚的雪地之中却有一只乌黑的手从雪中伸出，五指箕张，探向天空，似乎要从空中抓住什么。一队巡逻兵走过，看见这只顽强的手臂，带队军官眉头皱起，大步向前，刀光闪过，那只手臂跌落在地，却没有一丝的鲜血流出，只有那惨白的血肉和骨头让人心悸，军官低低地骂了几声，战靴踢起团团积雪，将那手臂掩住，于是地上便干干净净，一片雪白了。

    在村子的中央，就有一幢小小的四合院奇迹般地矗立着，除了那围墙残破不已，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轮廓外，中间那小小的房屋却完好无损，犹其令人称奇的是，在院子的一角，靠近房屋的地方，一株腊梅枝条招展，朵朵粉红的梅花正自含香吐蕊，村子里几乎已看不见树，都被砍走，粗一些的制作一些简易的军械，细一些的自然成了取暖的燃料，战事持续到现在，便连树根也被刨走了，这株梅花却生存下来，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也许是她那粉红的花朵为这片死寂白色增添了一抹生机，让持斧拿刀的砍伐者们也为之不忍下手吧！

    小屋的外面，两队士兵相对而立，一队青色，一队灰色，两队士兵的脸色却都非常奇怪，互相瞪视，握着矛杆的手上青筋毕露，毁掉的小院门口，两名校尉也是脸色尴尬，扶着腰刀，目不斜视，只是偶尔偷瞄一眼对方，一旦视线相撞，却又闪电般地各自移开。

    这两队士兵分属北军与辽州军，青色的是辽州军，灰色的是北军，两支本应该生死相搏的军队现在却相隔不到一米远，也许在他们的脚下，厚厚的雪地之中，就躺着他们曾经的战友，也许在对方的队列之中，就有杀死自己亲朋好友的存在，但现在，他们却只能这样互相瞪视着，手中有刀，但刀却无法拔出来了。

    因为他们只是普通一兵，决定战争与否的人不是他们，他们只是此时正呆在房中的那些身份高贵的人手中的利刃，需要的时候他们就得出鞘，不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是乖乖地呆在鞘刀，他们不需要有想法。

    不仅是房外的气氛怪异，那幢房子之内，气氛也是同样不同寻常。

    房子里打扫得很干净，桌椅板凳都擦得很亮，上面铺上了厚厚的垫子，几个火盆中，上好的白炭正发出幽蓝的光芒，让屋子里温暖如春，八仙桌的三面坐着人，居中一人面带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左右两个顶盔带甲的将军。

    他是袁方，这一次沈州猎杀计划的策划者，执行人。而在他的左右两边，坐着的却是一个月前还在拼死搏杀，誓不两立的两支军队的首脑，辽州曾逸凡，卫州吕逢春。

    曾逸凡心中很不舒服，正是对面的这个人，带着他的十万虎狼，席卷了顺沈两州，险些让曾氏家族毁于一旦，成千上万的子民因为他的入侵而流离失所，曾氏域内，经济遭受到致命打击，如果不是他，定州李清也没有借口介入东方事务，从而造成曾氏前门拒狼，后门来虎的窘境。

    而现在，就在要彻底击杀对手的最后时刻，自己却不得不做到他的对面，与他商谈一起对付后门来的那一只老虎，这让曾逸凡很恼火，狼惹来了老虎，最后却需要自己来擦屁股，死得是自己人，伤的是自己的命脉，这口气真得是很难咽下去。

    心中虽然不平，但曾逸凡毕竟不仅仅是一名将军，还是一个成熟的政客，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吕氏经此一役，已是失了爪牙的土狼，再也不足为虑，即便让他们回到卫州，恐怕也还得历经苦战，才有可能从定州军手中抢回来，而且抢不抢得回来还得两说。

    当然，如果猎杀计划成功，李清死了，吕逢春还是有很大的计会夺回卫州的，曾逸凡也乐于看到这种结果，吕逢春夺回卫州，不谛在在定州与曾氏地盘之间加上了一个保险，以后缓过劲来的定州势力想要报复，也得先击败吕逢春再说，而到了那时，面对着强大的定州，吕逢春除了向自己求援，他还有那条路好走，不要看现在袁方说得好听，真到了那时候，只怕他所带表的洛阳一方理都不会理吕逢春，也只有自己，和吕逢春站到了一艘船上，即使这只船已在漏水，自己也只能勉力支撑，让他尽力在卫州撑下去。恐怕，这才是袁方最后想看到结果。

    定州即便没有了李清，那也只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统帅，但定州势力已形成了自己完整的运转机构，李清死了，他们大可以拥立李清的儿子为主，在这个小主子的旗号下，再一次发动强有力的进攻，李清已为定州定下了规纪，而定州的文武大臣们只消依照这个规纪，就能重新为了一个目标而团结在一起。

    曾逸凡不认为倾城有能力控制定州，袁方设下的这个局也只是为了取李清的性命而已，至于倾城在定州能否成功，是生是死，只怕根本就不在袁方的考虑范围之内。李清死，定州的倾城必然逃不脱灭亡的命运，愤怒的定州军队必然会回师定州，将倾城和她在定州隐藏的势力绞成粉碎，金州过山风，全州王启年，并州吕大临，三大主力师合计拥兵十万，还有定州强大的水师，也只有倾城才天真地以为，没了李清，她就可以以定州主母的位置成功地控制定州。

    袁方计策的核心便在于让倾城在定州掀起内乱，而引起李清布置在各地的军队的不安，过山风，吕大临全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绝不会让倾城登上定州的最高舞台，倾城如果上台，他们的利益势必受损，他们只消灭掉倾城，拥立一个小主子，那上台的幼子除了依靠这些强力的大将们还能有什么别的方法。

    吕逢春不是傻瓜，曾逸凡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只不过濒临绝境的他，就象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那怕知道这根稻草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体重，也会紧紧地抓住，只要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那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有再一次光大门楣的可能，那怕为此吕氏会因为这一役而蜇服数十年，那也是值得的。所以他别无选择，当袁方上门，两人一拍即合。

    袁方心里在笑，猎杀计划已成功了百分之九十，只消最后取了李清性命，那么猎杀计划便完美收官。这个计划是天启亲手制定，他帮助完善，并亲手施实，说实话，第一次听到天启将猎杀计划合盘托出之时，他也是震惊不已，深谙其中奥妙的他，知道这一次天启皇帝是连自己的妹妹也算计了进去，他利用了倾城对于家族，对于皇室深厚的感情和强烈的责任感，牢地套住了倾城，就如同将倾城当年嫁给李清一般，倾城别无选择。而且，倾城也很难看出这个计划的核心所在。

    天启要的不是倾城控制定州，倾城也不可能控制定州，他要的只是李清的性命和定州的内乱，失去李清的定州，必然要经过一个残酷的清洗和整合，整合之后的定州在短时间内很难再对中原构成威胁，而且整合之后的定州第一时间复仇的对象不会是洛阳，而是吕逢春和曾氏，挥兵向北，而后向东，与吕氏与曾氏大战。

    可想而知，这两地合力也不会是全力以赴定州势力集团的对手，要知道，这一次，李清仅仅出动了一个主力作战师便将卫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几大主力师齐集，那时，这两地除了象天启俯首称臣，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天启皇帝需要时间，他用北方和东方拖住定州，只消拿下南方宁王之后，想必吕氏曾氏已被定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到了那个时候，王师一举收复东方和北地的时机便成熟，曾经的大门阀吕氏和曾氏已被定州打得支离破碎，归顺洛阳之后，他们就算不甘也只能安安份份地做一个安乐寓公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袁方在心里哀叹，那怕倾城与天启兄妹两人一向感情很深，倾城为了天启，可以说舍弃了一切，但一旦面临着巨大的利益，王室的安危，大楚的废立，天启毫不犹豫地便放弃了妹妹，袁方知道，猎杀计划无论成功与否，倾城都不可能有一个好的下场。

    看着左右两人，袁方便如同看着两只香喷喷的烧鸡，正等着自己狠狠咬上一口，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笑道：“二位，相逢一笑泯恩仇，我想，我们该说些正事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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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猎人与猎物（2）田丰的三光政策

﻿    但会师之后的田丰部情况并没有得到解善，他们被吕氏曾氏拢菜近十万人马团团围住，困守在不到一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战略空间十分狭小，而更为严重的是，姜奎与王琰虽然主力得脱，但随军的辎重营全部丢失，这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两个营共六千人的辎重兵，还有两营大量的武器，箭矢，器械，盔甲，粮食，可以说，旋风营现常胜营两营骑兵现在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外，就再没有任何的补充了。

    田丰大本营虽然有一定的储存，但两营合计一万余人的骑兵，连人带马，每日的消耗是相当惊人的。

    第五百零一章：猎人与猎物（2）田丰的三光政策

    几乎就在纳芙率领白族骑兵袭击吕大兵部的同一天，曾氏防区防线大开，左翼吕氏骑兵犹如打开闸门的洪水，自曾氏防线中穿过，利用骑兵快速机动的特点，切断了常胜师姜奎部，王琰部与田丰大本营的联系，将常胜师分成了三块。

    不幸之中的万幸，田丰从李清当初派派驻扎康县的举动，嗅出了李清对于曾氏的不信，于是他也对曾氏留了一手，在常胜营旋风营狂猛突进之时，派出了一营步兵扼守住了紫罗峡，一招当初看似毫无用处的闲棋却在今天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使姜奎部有惊无险地自紫罗峡撤回，而王琰在被包围之后，却是利用吕氏骑兵与曾氏兵马这间相互配合的生疏与不信任，自夹缝之中逃脱，只是丢掉了随军的辎重营，常胜营六千骑兵却几乎完好无损地逃脱，与田丰顺利会师。

    但会师之后的田丰部情况并没有得到解善，他们被吕氏曾氏拢菜近十万人马团团围住，困守在不到一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战略空间十分狭小，而更为严重的是，姜奎与王琰虽然主力得脱，但随军的辎重营全部丢失，这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两个营共六千人的辎重兵，还有两营大量的武器，箭矢，器械，盔甲，粮食，可以说，旋风营现常胜营两营骑兵现在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外，就再没有任何的补充了。田丰大本营虽然有一定的储存，但两营合计一万余人的骑兵，连人带马，每日的消耗是相当惊人的。

    大帐之中，气氛压抑之极，自田丰以下，姜奎，王琰，魏鑫，田新宇等一众大将个个眉头紧锁，姜奎垂头头，一边用脚狠命地在地上刮来刮去，一边喃喃地低骂道：“丢他妈的，早知道，就该将这些该死的蛮子杀个一干二净啊！”

    姜奎与王琰是在突围而出，与田丰会师之后，方才知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诺其阿所率白族两营骑兵突然叛乱而造成的。

    形势严峻，一致如斯，帐里每一个人都明白，定州要打一场败仗了，区别只是大败还是小败，是全军覆灭还是成功脱逃了。定州自李清掌权，成军以来，唯一的一场大败便是白登山，折在蛮族大将虎赫手下，那一仗，李清手下大将几乎被一扫而空，所幸最后都有惊无险地逃了回来，姜奎与王琰更是险些连命也丢了，那一仗，让人刻骨铭心。

    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居然要重演白登山那一幕了。

    “各位，难道垂头丧气就是你们现在唯一的表情了么？我们定州军不是泥涅的，纸糊的，可以任人打压，那怕我们现在身处重围，但我们身边还有四万弟兄在看着我们，在莫干山，大帅正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们，这就是你们面对困难时的表现吗？”田丰敲着桌子，怒喝道，其实，他的心情比帐中任何一个人都要沉重，但作为一军主帅，他是绝对不能将这种心情表现在脸上的。

    “田将军，你是一师之主，你拿个注意吧，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琰抬起头，看着田丰。

    “是啊，田将军，我们耗不起，现在军队失去补给，一旦粮草不继，后果不堪设想！”魏鑫也道，他是沙场老将，自然知道一支军队如果断粮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姜奎一下子蹦了起来，“有什么好为难的，集合全师，向莫干山突进，与大帅汇合，然后再返身杀回，将这些狗娘养的杀得一干二净！”

    众将默然无语，一齐看向田丰。

    田丰皱起眉头，看着姜奎道：“姜将军，数万将士的性命，岂能如此儿戏，没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和安排，随意行事，只会将全师将士的性命葬送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姜奎怒道：“什么周密计划，等你周密完了，大帅早被那些狗日的打没了，莫干山只有不到一万的将士，如何挡得住这么多的敌人，只有我们汇集到了一起，才能有更大的力量保护大帅的安全。随着大帅突围！”

    怒目瞪视了一会田丰，忽地道：“田丰，你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轰的一声，田丰拍案而起，“姜奎，我敬你是跟随大帅的老将，一直优容有加，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军法从事。”

    姜奎却是一个一点就着的脾气，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呀哈哈，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我军法从事，大帅有险，你不思赶紧去救援，却在这里想着什么周密安排，难道你不知道救兵如救火吗，晚上一刻说不定就会遗恨终身。”

    看着姜奎一跳而起的时候，深知他脾气的王琰也是一跃而起，一把死死地抱住他，“姜兄，你发什么颠？田将军是一军主帅，肩负数万弟兄的安危，做事自有他的考量，你想冒犯一军之主的威信吗？这可是在阵前，便是斩了你，大帅也不会说什么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压低了声音，在姜奎耳边说的。

    姜奎一个激凌，他也是做过一军主将的人，自然知道阵前的规纪，只不过他的炮仗脾气一点就着，此时王琰一提醒，倒也马上反应了过来，气哼哼地坐下，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一个周密计划！”

    田丰心里极端恼火，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弱点，这个弱点不论在是萧家，还是后来在定州，都存在着，那就是自己从来没有自己真正的嫡系部队，就像现在，虽然自己是一军主帅，但麾下军马都是大帅的老兵老将，虽然大帅一力简拔自己，将自己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但真到了意见分歧的时候，自己却难有一言九鼎的威信。

    好在姜奎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人，否则田丰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想阵前夺权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奎，田丰知道，自己的想法想要实现，就非得让这个人同意不可，此人在士兵中的威信，在军中的影响远非自己可比，看看帐中的大将，除了侄子田兴宇，其它的都是和姜奎一块从尸山血海中爬过来的。

    “我的想法就是，现在我们万万不能向莫干山移动，我们要突围，但突围的方向绝对不能选在莫干山方向，也就是说，我们不能谋求与大帅会师！”田丰一字一顿地道，他知道，这几句话一出口，莫说是姜奎，恐怕王琰与魏鑫也不能接受。

    果然，话刚出口，姜奎便又跳了起来，这一次，王琰却没有拦着他，而魏鑫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等姜奎开口，田丰便竖起手掌，对姜奎道：“姜将军，你先莫忙着发怒，却听我把话说完，看有没有道理！”

    姜奎赤红着脸，“我听你龟卵子！”

    田丰大怒，正待发作，魏鑫已经站了起来，拉住姜奎，“姜将军，却先听听再作理会吧！”

    魏鑫是帐内年纪最大的老将，姜奎喘着粗气，被魏鑫拉到一边，魏鑫道：“田将军，恕我等无礼，将军此言我等的确不解，我们坐拥近四万大军，虽说被包围了，但不是我大言，这些围住我们的军队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我们想要突围到莫干山并费不了多少力气，况且从这里到莫干山左右不过数百里路，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将军为什么说我们不能去，这不是将大帅置于死地么？”

    田丰叹了一口气，道：“魏将军，你也是沙场老将了，我们来算一笔帐吧！现在沈州，我们一共面临着多少敌人？”

    “吕氏在沈州至少还有六七万军队，而曾氏原本也有六七万，既然他们两家联手，发动了对我们的战事，想必从辽州也会源源不断地有援军开过来，乐观估计，只怕现在沈州两家共有军队接近二十万。”魏鑫估计道。

    “您说得不错！”田丰点点头，“还得加上诺其阿叛变的一万白族骑兵。而我们呢，吕大兵一万红部骑兵现在生死未卜，诺其阿叛乱，第一个要动手的便是他们，现在，我们不知道吕大兵将军那里是个什么情况，最坏的估计，就是吕将军在对方的突然袭击之下，全军崩溃。我们这里一共有四万军队，大帅那里有一万，合计五万余人，但敌人有可能是我们的四倍之多。你们说，如果我们这时向大帅那里突围，结果是什么？”

    王琰站了起来，若有所思。

    “我们即便突围出去，也会将包围着我们的敌人引到大帅那边去，那个时候，我们就算两军会师，也只有五万人，而对手却有二十万之众，四面合围，凭着莫干山那一带，这一仗我们怎么打，别说打，就是挤，也把我们挤死了！”

    “而且说不定，他们还正打算将我们放过去，任由我们两军会师，然后再聚而歼之呢！”

    魏鑫眨巴了几下眼睛，点点头，“将军继续！”

    “我们在这里，至少要牵制他们十数万军队，如果我们打出去，跳出这个包围圈，那我们牵制的敌人数量还会增加，而且我们有近两万的骑兵，机动力极强，跳出这个包围圈，外面天地何等广阔，那是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我们的骑兵可以随时敲打他们任何一路军马，为了防备我们，他们势必要动员更多的力量，我们牵制的力量多了，那包围大帅的力量是不是就少了！”田丰道。

    “田将军说得有道理！”王琰走了过来，“只是有一个问题，田将军，我们的骑兵到哪里去补充物资？骑兵打仗，消耗是极为惊人的。”

    田丰脸上露出一个狞笑，“以前我们来沈州，那是为了解放沈州人，帮他们从北军的魔抓之下脱离，所以我们秋毫无犯，但现在，他们反水了，我们还用得着那样做么？王将军，你忘了蛮子当年最著名，也最让我们头疼的战法么？”

    “以战养战！”王琰骇然道。

    “不错！”田丰一拍桌子，“我要让沈州变成一片焦土，我要让曾逸凡这个反骨仔疼到骨子里去，大军过处，烧光，杀光，抢光！”

    “他们想当猎人，我们就让他们变成猎物！”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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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将军们的战斗风格

﻿    田丰算得很准，邝道义听到数拨哨探的回报之后，立即加固营寨，准备据营固守，姜奎的旋风营他曾见过，在战场上那当真犹如狂风，而且是装上了刀子的狂风，以曾氏的装备和士兵的战力，与其野战纯粹是寿星上吊，那怕他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他也没有信心，步卒抗衡骑兵唯一的武器便是密不透风的队列和悍不畏死的勇敢，只有迟滞下来对方冲击的速度，才有可能击败对手，他不认为自己的士兵有正面迎战旋风营的勇气。

    但依靠寨墙，那就不一样了，寨墙可以第一时间将骑兵的速度降下来。

    第五百零二章：将军们的战斗风格

    夜已深，所有的作战计划已经安排下去，田丰独自呆在大帐外，任由刺骨的寒风吹过自己的脸庞，他需要让自己更加冷静。

    北军与曾氏合力，已隔绝了自己与大帅之间所有的通道，现在两边的信息已完全断绝，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田丰派出了数拨哨探，改装易容，前往联系大帅，为了防止自己的作战计划泄漏，这次派出去的人全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家人，而且都只有口讯，就算被抓住，相信这些人也不会吐露实情，但对于这些措施，田丰是一点信心也没有，此时，在通往莫干山的道路上，想必已布满哨骑。

    日前在军议上所说的话，田丰并没有完全说出自己的判断，那就是敌人要的恐怕不仅仅是大帅的命，还有常胜师这支部队。

    常胜师是定州战力最强的精锐，可以说是定州的一面旗帜，不论是吕氏还是曾氏，都知道打倒这面旗帜对定州的沉重打击，所以说，常胜师这一次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大帅那边只有一万余人，而且只有三千骑兵，对手只需派出五六万人就可以轻尔易举地将大帅缠住，更何况，还有诺其阿的那一万白族精兵啊！想起诺其阿，田丰不由头痛起来，有这个人带着上万的骑兵加入攻击大帅，大帅那边可以说异常危险，曾吕二人的部队虽多，但真正能对大帅形成威胁的还是白族这一万精锐啊！

    打，打不赢，逃，逃不掉，这就是大帅现在面临的窘境。

    但自己，却无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向莫干山靠近。

    田丰烦燥地从地上掬起一大捧雪，狠狠地用雪揉着自己的脸庞，雪在脸上慢慢融化，冰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面，让他打了一个寒战。

    自己此举是背负了极大的政治风险的，特别是自己有些特殊的身份，在定州，如今的自己只是无根浮萍，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因为李清李大帅的看重，但在主帅危急的时刻，自己做出的决定却不是立即去援救主帅，反而是南辕北辙，恐怕在很多人看来，自己的确是心意难测。

    自己也可以不顾大军的安危，迅猛突破，冲到大帅的身边，以常胜师的战力，田丰估计，自己在损失约百分之五十的战力后，应当能冲到莫干山下，但那时候怎么办？自己带去的不仅仅是剩余的二万名常胜师士兵，还有十数万追军，大帅仍旧不能脱身，甚至更危险，但常胜师却可能不在了，唯一能得到的，恐怕就是让世人看到了自己对大帅的一片忠心吧！

    但大帅需要这个吗？他需要的是看到我的忠心，还是更愿意看到我将常胜师完整地带出去？田丰扪心自问。

    在两难之间，田丰终于作出了选择，出于一名将军对于战争的感觉，他决定要努力保存住常胜师，至于以后，大帅会不会秋后算帐，或者大帅无幸，定州势力集团会不会追究自己不去援救大帅的罪行，都是后话了，自己问心无愧。

    猛地抹干净脸上的水珠，田丰转身便欲回帐。

    “老田！”突地传来一声呼唤，田丰转过身，看到姜奎搓着手走过来。

    田丰脸上露出笑容，一看姜奎的样子，他就知道姜奎来的意思了。

    “老田，日间军议是，我态度孟浪，不好意思了，回去之后，我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这谋划军略，搞阴谋诡计，我还真是远远不如你哦！”姜奎讪笑道。

    田丰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夸自己呢，还是贬自己呢！

    “老田，姜奎给你赔不是了！”姜奎很认真地向田丰鞠了一躬。

    田丰赶紧扶住姜奎，笑道：“姜兄弟，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气，要是事事都跟你置气的话，今儿个我就气死了！”

    姜奎咯的一声乐开了，但只笑了一声，却又停住，看向莫干山的方向，“老田，你说得是对，但大帅在莫干山那边真得很危险啊！”

    田丰也是神色凝重，“我知道，所以，姜兄弟，我们两人更要同心协力，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在外面打得越狠，消灭的敌人越多，牵制的敌人越多，大帅那里就越轻松。”

    姜奎精神一振，“说得不错，奶奶的，当初我们打蛮子时，还不是我们人少，蛮子人多，照样被我将他干番了，这一次外甥打灯笼，照旧！北贼跟曾贼，比起蛮子的军队，还差了一着呢！”

    田丰点点头，“姜兄弟说得不错。”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他到定州后，对于定州平蛮的战争是深入研究了的，那时的定州拥有完善的后勤，源源不绝的补充，与现的在情况是不能同日尔语的。

    天刚蒙蒙亮，沉寂的常胜大营忽然沸腾起来，营门大开，以魏鑫的暴熊营为先锋，六千士兵涌出营门，急速向着莫干山方向挺进。魏鑫的暴熊营出发约半个时辰后，姜奎的旋风营六千骑兵旋即奔出营门，直追魏鑫而去。

    魏鑫骑在马上，脑子里却在回想着田丰下达的军令和对敌将的分析。

    “魏将军，在你前进的方向上，驻扎着曾氏四个满编步卒营，主将邝道义，此人与我军在前一段时期曾配合作战，风格趋向保守，是属于那种宁可无功，但求无错的将领，而且在与我军的多次配合中，对我常胜师战力有相当的了解，所以，我以你营与旋风营向其进攻，此人定然没有出营与我野战的勇气，一定会死守营垒。以待援军。”

    “而他们的援军则是他左近五十里的吕氏的一个骑兵营，五千骑兵，这一次，我要吃掉的，就是这五千骑兵。”

    “姜奎旋风营会在迷惑邝道义后，使他作出错误判断后，突然转向，攻击北军这个骑兵营，要完全击溃，消灭这支部队，我估计要半天到一天，你的任务，就是在邝道义发现上当，倾巢而出攻击你时，死死地给我拖住他，老魏，这一次我真地希望你变成一只铜乌龟，铁乌龟，让那邝道义啃不动，吃不下，而姜奎在吃掉那个骑兵营后，会绕到他的后路上发起攻击。你这个时候，就要适时发起反攻，彻底击败他们。”

    “田将军，我们不是不向莫干山方向运动吗？”

    “对，但我们一定要做出向莫干山运动的模样！击溃这支部队，能让对手作出更加错误的判断，这样，我们下一步的战略实施便会轻松得多。”

    想到这里，魏鑫不由叹了一口气，田丰的确了得，打仗连敌将的性情都算计在里面，只是他妈的，自己这个乌龟流大帅的外号究竟是谁叫起来的？乌龟王八，王八乌龟，这个外号，着实恼人。

    “呸！”魏鑫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田丰算得很准，邝道义听到数拨哨探的回报之后，立即加固营寨，准备据营固守，姜奎的旋风营他曾见过，在战场上那当真犹如狂风，而且是装上了刀子的狂风，以曾氏的装备和士兵的战力，与其野战纯粹是寿星上吊，那怕他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他也没有信心，步卒抗衡骑兵唯一的武器便是密不透风的队列和悍不畏死的勇敢，只有迟滞下来对方冲击的速度，才有可能击败对手，他不认为自己的士兵有正面迎战旋风营的勇气。但依靠寨墙，那就不一样了，寨墙可以第一时间将骑兵的速度降下来。

    至于魏鑫，虽然没有与他一齐作过战，但只看李清将他专门从定州调来，就知道这个蓄着一把山羊胡子的老家伙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其实定州的将军们都是从平蛮战场上走出来的，又有那一个是省油的灯呢！

    让邝道义迷惑的是，午时，首先到达自己大营外的竟然是打着暴熊营旗帜的魏鑫，而且这个老家伙一到，并不是马上发动进攻，而是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的对面扎下了大营。

    旋风营为什么没有来？生性谨慎的他决定先看一看，是不是定州军想诱自己出去野战？奶奶的，要是自己一出营，跟魏鑫干得正酣的时候，旋风营突然到来，自己可就不妙了。

    一边小心戒备对方攻营，一边派出哨探，去打探旋风营的行踪，左右几千人的骑兵，不可能藏得密不透风。

    离邝道义大营五十里，他正在寻找踪迹的旋风营一头撞上了正紧急驰援邝道义的北军一个营的骑兵。

    姜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田丰算计的好准，一把提起长矛，姜奎振臂大呼：“弟兄们，为了大帅，灭了对面那群狗娘养的！”两腿一夹马腹，六千旋风营骑兵犹如一片乌去，咆哮着卷了过去。

    正在急着赶路的北军骑将莫得功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对面不到数里地的旋风营大旗，脸一下变得煞白，这路骑兵不是正在攻击邝得义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糟糕！但此时，他知道，无路可退，也不能退，一但转身退兵，立即便会变成一场追杀战，以定州的马力，自己这个营就全完了。

    咬紧牙关，他提起长枪，吼道：“兄弟们，要想活命的，就跟我冲过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名将军脑子里转得是同一个念头，两路骑兵轰然对撞在一起。

    “凿穿！”定州军中响起如雷般的齐吼声，以姜奎为锥尖，定州军在高速奔腾冲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列。

    将军打头阵，这就是旋风营的战斗风格！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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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    狭路相逢勇者胜，古老相传的军事安律自然是不会有错的但莫得功现在就发现，自己错了，大错而特错，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前提条件，必然是两军战力相差无几，差距极其微弱的情况下，勇敢者一方才能获胜，而现在，莫得功欲哭无泪。

    都是骑兵”双方兵力相差也不大，对方六千骑兵，自己也有五千多，但双方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战车初起，姜本只带了两千中军凿阵，左右两翼各两千骑兵斜斜地绕了半个圈子，从左右包抄上来，打得注意让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摆着要包抄全歼的架式啊！这让莫得功又气又怒，这他妈的也太小瞧人了。

    你定州军的确精锐，天下赫赫有名，但老子的骑兵也不是纸糊泥捏的啊！

    双方甫一接战，莫得功赫然发现，自己的骑兵在对方面前，当真如纸糊泥捏的一般。对方主将姜本率领导的锥形突击阵形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地剜进了自己的腹心。

    姜本热血沸腾，这是他喜欢的作战模式，以他为锥尖的突击阵形咆哮着扎进敌阵，手里的长矛刺，拍，挑，挡，宛如游龙，身侧两三步，他的贴身亲卫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小心地卫护着他，防止有冷刀冷枪招呼到他的身上，他们要一边杀敌，一边保护主将的安全，在战场上，伤亡的概率比起一般士兵要高得多当然，能当上亲卫的人，他们的身后较之普通骑兵也是要高上一筹的。

    长矛狠狠地插进敌人的胸膛，如肉数分，刚好能取走敌人的性命，姜本立即缩腕抽枪，绝不会多费一分力气，鲜血随着回抽的长矛飞起，点点滴滴的鲜血溅到姜本的脸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旁的鲜血，腥苦，但姜本喜欢这个味道，特别是敌人的鲜血，大吼一声，矛杆横拍，将侧方的一个敌人击得横飞出去，听到筋骨断裂的声音眼角余光看见这个家伙落进乱马从中下一刻必然是被无数的马蹄踩成肉泥。

    “定州军威武！”姜本舌爆春雷。

    三军同声回应：“定州军，威武！”

    二千骑犹如一把带着熊熊烈火的尖刀，猛地捅进一块鲜嫩的豆腐之中，不到一柱香时间，便凿穿北军密集的骑阵，眼前豁然开朗，姜本发现眼前已没有了敌人胯下战马不停继续向前，奔出约一箭之力，战马便绕了一个圈子，身后骑兵恰好完全突出敌阵长枪一指，再次奔腾“凿穿！”怒吼声再一次吃彻战场。

    外围左右两翼各两千骑采取的却是另一种战法，奔射。

    奔射是蛮族原先所特有的战术，在蛮族归顺定州之后，这一战术在定州得到肯定和大力采用，并在骑兵之中大力推广”他对士兵的骑术和马术要求极高，要在高速奔腾，颠簸不平的战马上射出准头极佳的箭矢，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即便在定州军”完全掌握和能熟练运用的军队也不过只有廖廖几支，莫得功很不幸，他碰上的旋风营是定州骑兵中的精锐，恰恰便是这几支部队中的一员。

    始终保持着与敌军一箭射程距离，一队队舟骑兵纵马掠过，每一队骑兵掠过，便是一排利箭破空而至，锋利的破甲箭对上北军的皮甲简直就像刀切奶油一般容易，将北军射得一排排栽倒，而北军奋勇射出的箭支落在旋风营精良的铠甲之上，除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甲上留下几个白点之外，毫无所获，偶有不走运的人被直接命中面门要害，对旋风营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莫得功无法可施，内有腹心患，外围正被定州军录洋葱般一层层地录下，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骑兵现在就如同一个娇弱的美女，身上的衣衫正被一个彪形大汉极有条理地一层层录下，眼看着就要赤裸裸一丝不挂了。

    “突围，突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莫得功声嘶立竭地吼道，这就是天下最强军队的风彩么！

    莫得功的突围命令使本来就濒临崩溃的北骑战意轰然倒塌，有组织的抵抗顿时烟消云散，分布在数里方圆的战场上顿时乱成一团，北骑完全失去了组织性，或单骑狂奔，或三五成群，向各个方向狼奔鼠窜，当姜本再一次从敌军之中杀出时，举目四顾，再没有一处地方值得他挥军凿穿了。

    高高地举起长枪，枪尖之上鲜血如线，滴在他的盔甲和跨下战马上，“杀敌！”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紧随在他身后的骑兵轰然应命，分成数十股箭头，每一小认为一组，开始有组织地追杀已溃不成军的北骑。

    姜本傲然提枪，立于战场中央，身边十破晓更新组 神受 提供 数名亲卫喘着粗气，簇拥在他的四周，姜本身后，旋风营大旗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这场战事持续三个时辰，北军一营骑兵全军崩溃，沦为旷野之上旋风营的追杀对象，数里方圆的战场之上，伏尸累累，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哀鸣着在战场之上游荡，或立于已失去生命的主人身旁，有嘴徒劳无功地拱着主人的身体，撕扯着主人的衣服，希望主人从地上爬起来。

    北军除主将莫得功率少数人突围而去，其它人等，无一得脱。

    “将军，北军一营骑兵，全军覆灭，我军伤亡八百余人”其中当场阵亡七百余人，伤者百余人。”一荐副将一路小跑看到了盘坐在地上的姜本身边，大声回禀道，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旋风营杀敌五千，自损不足一千，这种战损比，无论放在历史上那一场战争中，都是一场完胜，足以载入战史，但姜本却一点儿也不开心，心中泛起淡淡的伤感，旋风营六千战士，每一个都如同他的弟兄，每少一人，都让他感到刻骨铭心的疼痛。

    “伤者迅速救治，还能战斗的归队，伤重者绑上战马，编入后队，战死者收集好他们的铭牌，然后就地掩埋，立块碑吧，等将来我们打胜了这场战争，再让他们荣归故里。”姜本吩咐道。

    “是，将军！”

    “收集箭矢，武器，战马，全军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全军开拔，往援暴熊营！”

    “遵命将军！”副将又一路小跑着离去。

    姜本站起身来，看着战场之上，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从死尸身上拔出羽箭”抹千血迹，插回箭筒，将一柄柄战刀，长矛收集在一起，将散布在战场的战马赶到一齐，然后牵走，姜本脸上不由露出苦笑，曾几何时，完善的后勤体系是定州军杀敌致胜的法宝，但现在，士兵们不得不节约每一根箭矢，因为，他们已没有了后勤。

    特别是定州军特制的破甲箭，不收回来的话，用一根可就少一根了。做完这一切，疲累的士兵们大都四丫八叉地躺倒在地上”也顾不得身下就是厚厚的积雪，身边就是斑斑血迹，或者伤痕累累的死尸，此时，体力能恢复一点就是一点，接下来，还有一场苦战呢！

    一个时辰后，嘹亮的军号声响起，沉睡的士兵们宛如上了发条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跨上战马”在军旗的号角的指引下，迅速集成队列，向着数十里外的暴熊营快速驰去。

    姜本驰援暴熊营时，魏鑫已陷入了苦战。

    魏鑫成功地迷惑了那道义两个时辰，印道义不过有功，但求远过的心态让魏鑫有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构筑防御阵地，乌龟流大师用事实证明了他的外号不是白来的，在大营栅栏，帐蓬的遮挡下，他在营内迅速挖好了战壕，筑起了胸墙，架好了战车，全军蓄势以待，就看那道义什么时候反应过来。

    那道义作战虽然保守，但并不是傻瓜，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当外派的哨探返回，并没有发现旋风营的踪迹之后，印道义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对方醉翁之义不在酒，在乎的是来驰援自己的北军骑兵，斥道义眼前立刻闪现出旋风劳疯狂攻击北军骑兵的场面，虽然他对北军并不爽，但现在，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步卒的配合，北军骑兵碰上旋风营，铁定就是一面倒的屠杀，而自己缺少了骑兵的配合，也便只能龟缩营垒，被动作战。对方打得是各个击破的注意。

    “全军进攻！”郊道义恼羞成怒，自己怕旋风营雷霆般的冲击力和野战能力，但两万步卒，对上面前的数千定州步卒，他却是信心满满。

    大营辕门大开，兵座蜂涌而出，迅速列阵。

    暴熊营内，魏鑫摸着山羊胡子，看着气势汹汹扑来的敌军，干笑两声，“两个时辰，比我预想的要早了一点，这个郊道义，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啊！”

    李生智跃跃欲试，“将军，我率骑兵翼去冲一下吧！”

    魏鑫斜了他一眼，“你那不到一千的骑兵，出去硬捍对方两万步卒，找死也不是你这个找法吧！老实呆一边儿去，你的任务是等姜将军冲来后，再去趁火打劫，奶奶的”这一次，老子槁不好要伤筋动骨，就指望着你最后能为我捞一点本钱回来呢！去去去，找个角落画圈圈玩去。”

    季生智一脸郁闷。

    魏鑫苦着脸，提刀上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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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老将的风采

﻿    第五百零四章：老将的风采

    魏鑫现在比李生智更郁闷，拄着刀，站在阵地中央，山羊胡子气处一翘一翘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给他的暴熊营造成极大的伤亡的什么四发八牛弩，蝎子炮，百发弩，清一色都是定州不久前才支援给曾氏军队的，现在转眼之间，成了定州军自己的摧命符。

    “奶奶的，奶奶的！”看着几发百发弩飞来，将自己阵地上的士兵击飞，露出老大一个豁口，魏鑫不由顿着脚，破口大骂。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的外围阵地就已经被摧毁，壕沟被填平，胸墙被推倒，双方已经进入到了短兵相接的战斗。

    曾在定远城下以数千步卒抗击蛮军的经典双层圆阵再一次重现在这里，内外两层定州士兵宛如巨磨，一正一反，每一次转动，都带走一批敌军的生命。

    双层圆阵的最中心，便是魏鑫的中军所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由弓箭手所组成的箭阵不停地向圆阵外进行抛射，每个人的脚下，一排排密密麻麻地插着数十支利箭，这种射击频率，如果不是定州所特制的一品弓，任你臂力强劲，射上十几支后，也会筋酸骨麻，但饶是如此，这批弓手每射上十支，便会轮换一组，让刚刚的一组稍微歇息一会儿，魏鑫不能不担心如果圆阵被击破，这批弓箭手也不得不挥刀上阵了。

    不时有投石机或蝎子炮的炮弹落到这个方阵之上，带起一蓬血花，被击听弓箭手肯定是活不了了，早有准备的定州军医护人员立即将死者拖走，伤者就地治疗，新的弓手立即填充上去。

    硬抗一个时辰后，厚厚的圆阵已被削去一层，看看辰光，再看看邝道义的后方，仍是一片寂静，魏鑫不由心里犯起了滴沽，看着四面如浪潮般涌来的敌军，暗道，小姜奎啊，老子的老命可就看你的了。

    “李生智！”他大叫道。

    营内李生智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刀抽出插回，再抽出再插回，看着战友拉命，自己只能旁观，这种猫抓挠心的感觉比挨上一刀还要痛苦，正火急火燎间，忽然听到魏鑫的喊叫，顿时一跳而起，几步奔到魏鑫跟前，“末将在此！”

    魏鑫斜了他一眼，“本想等姜奎来了你去捡便宜，看来这个便宜捡不着了，你带队去逆冲一次，记住，不要冲得太深。要是深入敌阵，你他妈的就回不来了。”

    李生智大喜，“末将记得了！”猴急猴急地转身便奔，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大吼道：“上马。”八百人的骑兵立即翻身上马，摘下挂在马鞍上的刺枪。

    李生智长枪一指，“冲锋！”

    圆阵猛地裂列一个缺口，正在围攻此处的邝道义部压力一松，不由大喜，只道敌军已坚守不住，顿时沿着这个十几丈的缺口蜂涌而入，但紧接着他们就如丧考妣般地看着前方，一阵骑兵正凶神恶煞般地狂冲而来。

    “杀！”李生智魔神一般地纵马而来，将身前的几个敌人撞得凌空飞起，手里长矛连连刺出，每一次收回，就代表着一条生命被收割而去。

    八百骑兵一涌而出，身后的圆阵左右一合，咣当一声，再一次严丝合缝地封上。阵内弓手再一次延伸射击，李生智牢牢地记着魏鑫不能冲击太深的吩咐，纵马带着骑兵，沿着圆阵数十米远的地方，便是一轮狂冲。顿时将邝道义的攻击势头打了下去。绕着圆阵奔跑了数里远，身后的圆阵再一次裂开一条缝隙，号角声响起，李生智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周的敌兵，很是不甘心地一矛杆拍飞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敌人后，纵马沿着这个裂口奔回了圆阵。

    这一轮出击，骑兵损失过百，杀敌却不知有多少，实在是因为敌人太多了。

    数息功夫，宝贵的八百骑兵便死了一百多人，魏鑫心疼的直抽抽，他暴熊营可拢共便只有八百骑兵啊，平时那都是当宝贝供着的，一般只让他们哨探的，这种集群式的冲锋，自杀式的冲锋，只为减轻一下步兵的压力，这种使用让魏鑫嘴唇都哆嗦起来。

    “狗日的邝道义，打北贼时，就没见过你这般拼命！”

    邝道义的确已在竭尽全力了，他想过对面的敌人不好啃，但没想到会不好啃到这般地步，打了两个时辰，自己只摧毁了敌人的外围阵地，面对敌军主力时，这个古怪的圆阵便让他吃尽了苦头，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也只是将他削薄了一层，但却仍然矗立在自己面前巍然不动，

    自己有着绝对的优势兵力，只消攻破敌阵，让敌人陷入各自为战，胜利就唾手可得，但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却让他打了这么长时间还看不到曙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邝道义的心中越来越不安，此时他已想到失踪了的旋风营肯定是去打来援自己的那支北军骑兵了，如果他们吃掉了北军，再回师冲到这里的话，他打了一个寒颤，回营，看着面前的那块肥肉，却又万分地舍不得，也许自己再努力一次，就会收获丰硕的成果，将这个营完完整整地吞下去，如果取得这个战果，那将是辽州军的一个重大胜利，自从定州军扬名天下以来，还没有那支军队曾完完整整地吞下过一支整编的定州军队，缴获过一面定州军旗呢，即便李清的白登山之败，他的亲卫营可也有千余人带着军旗突围而出了。

    他决定再攻击一次，如果还是打不破，那就收兵，回营，固守，眼前的肥肉再香，也得有命享用才好。

    “亲卫营，上马，攻击！”邝道义提刀上马，他决定带着自己仅有的三千骑兵发起最后一次冲击。开战以来，这支骑兵他一直留作预备队，但现在，他决定投入自己麾下最强的战力，力求一击成功，而眼前的敌人看来也是强弩之末了，在自己骑兵的冲击之下，应当很难坚守。

    邝道义打头，骑兵呼啸而至。

    “李生智！”阵内，魏鑫声嘶力竭地叫喊道：“冲出去，挡住他们，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直接冲击圆阵！”魏鑫知道，此时，自己的圆阵已是最薄弱的时候，挡住对方步兵已是竭尽所能了，绝对挡不住骑兵的强大冲击力了。

    “弓箭手，紧速射，射完你们所有的箭，然后提刀，上前，补充圆阵！”魏鑫猛喝道，将头盔咣地一声套在头上，拔起了挺好在地上的长刀，准备最后一搏了。

    李生智率领导着七百骑兵一头扎进了对方的骑兵阵列中，左冲右突，尽力地将对方的队列搅乱，延缓对方直接冲击步兵，但对他们而言，对方的骑兵太多，仍然有无数的骑兵从他们的身边掠过，向着圆阵扑去。

    “他妈妈的！”李生智真的急了，长枪舞得风车一般，刚刚不知那里飞来一箭，将他的头盔射得无影无踪，生生地吓了他一跳，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满身是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枪杆刚刚被他猛力一刺，挑飞对面一个骑兵时，强大的冲击力让枪杆弯成了一个弧形，已是不能用了，痛骂一声，丢掉手中的长枪，拔出战刀，闪过避过侧面劈来的一把刀，一伸手将近在咫尺的敌骑揪了过来，顺手一抹，割断了喉咙，刚刚扔掉尸体，眼前黑影闪动，一柄长枪迎面刺来，他吓得大叫一声，一个铁板桥，整个身体自腰上向后折下去，战刀横伸，两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向前一窜，借着马力，横拖在身旁的战刀将那个敌人自腰间剖开，身体猛地弹了回来，刚刚那一下，那枪尖可是擦着他的鼻梁掠了过去，上面的血腥味清晰可闻。刚刚在鬼门关打了一个转的李生智回头看时，自己身后已只剩下十个不到的骑兵，其它的都已淹没在敌骑的海洋中，早已是被分割开来，各自为战了。

    “弟兄们，各自保重吧！”心里祈祷了一声，李生智一刀砍翻身边的一个敌人，抢过他手中的长枪，猛力掷出，将远处一个正在张弓搭箭的家伙扎了一个透心凉，此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各人自己的运气了。

    邝道义最后的冒险让他在瞬间之间便取得了战场优势，但这个优势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远处传来的势若奔雷的马蹄声便让他如坠冰窖。此时的他，的确已冲进了圆阵，圆阵被破，魏鑫率领他最后的预备队，也就是那一批扔掉了弓箭的弓箭手们，提着刀正冲向突进圆阵的敌军的时候，远处的雪地上，一片片乌云般的骑兵正狂奔而来，看那滚滚而来的骑兵，怕不有上万之众。

    来的是姜奎，姜奎只有五千多骑兵，但他将在战场上收拢的北军马匹全都赶到了一起，夹在骑兵之中，一齐向前冲来，从远处看去，其势之猛，其范围之大，的确有足足上万骑兵。

    邝道义心头一阵冰凉，这么多的骑兵，一个旋风营那有如此规模，也就是说，不仅是旋风营，连常胜营也来了，一想到这两个骑兵营，邝道义仅有的那点战义也冰消瓦解。

    “撤退！”他打马回逃。一边逃一边痛骂自己，为什么要发动最后一次冲锋，假如那时自己收兵回营，那么虽然吃不了肥肉，也不至于将自己搭上去。

    姜奎的骑兵如海涛一般涌来，碾碎了挡在他们路上的所有障碍。圆阵内，老魏鑫一屁股坐在地上，“奶奶的，险些让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上去动刀子拼命！”

    邝道义的大营被破，回不去了，只能带队向一侧逃去，他能逃，那些步卒可就苦了，两条腿那能跑得过四条腿，一时之间，四处都是溃卒，其实此时此地，邝道义在兵力上仍旧占有优势，但所谓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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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我就死几天看看

﻿    马蹄踩乱红雪，姜*策马走到坐在雪地上的魏鑫身边，府下身子，笑道：“老将军，还行吧？”魏鑫一骨碌爬了起来，姜奎虽然比他年轻了一大截，但职位可比他高，而且又是大帅的嫡系，身份远非他能比。

    一拱手，却发现明晃晃的刀子还握在手中，老脸难得的一红，将刀插回鞘中，“魏鑫见过姜将军，一把骨头虽然老子，但还硬，一时半会儿断不了。”

    姜奎大笑，一跃下马，伸出长臂，一把勾住魏鑫的脖子，凑近老将，涎笑道：“一听就知道老将军心里有怨气呢！是嫌我来得晚了吧？”魏鑫没好气地道：“将军来得正好，不早不晚！”

    姜奎嘿嘿一笑，“老将军莫恼，那狗日的莫得功也不是易于之辈，我损失了近千儿郎呢！这仗啊，越往后可以越难打了！”说到这里，笑容慢慢敛去。魏鑫抬起头，姜奎一直是一个乐天派，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连他也担忧起来，可见以后会越来越险恶了。

    “是啊，今日一仗，我们虽然击溃了莫得功与郊得义两军合计二万五千余人，但这点损失对方承担得起，我们可是打一个少一个了，姜将军，今天一仗，我暴熊营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能战之兵不到四千人了。”魏鑫道。

    “田丰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样打下去，就算我们打到莫干山，能剩下一半兵力就不错了。”姜奎道，“跳出去，才大有可为。老魏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兵力问题，现在老田那里还有上万的辘重兵，现在我们也没什么辘重了，将这些*重兵编一部分到你暴熊营，补足兵员没什么问题的。”魏鑫仍是闷闷不乐，“那些辘重兵能打个屁仗啊！”

    姜奎哧的一笑，“那也看跟谁比啊，咱们的辘重兵，比起刚刚输给我们的这些狗崽子只怕还要强一些，再说了，你编进来，有老兵带着，几仗下来，便成龙成虎了，一头狼带一群羊，用不了几天”羊也会变成狼，就怕是羊带狼，那会将狼也带成羊的。”魏鑫怒道：“姜将军瞧不起我么？我老魏带出来的兵哪里差了，瞧瞧，瞧瞧，咱六千人，硬抗了二万人打了一个下午。”

    看着魏鑫快翘上天的山羊胡子”姜奎大笑，“好了好了，知道老将军厉害，打扫战场”马上返回吧！恐怕接下来又是一连好几场恶仗呢！”说完翻身上马，便欲离开，魏鑫却不放他走了，拉着他的马缰，道：“姜将军，你说我损失了两千兵，找田将军要四千辘重他肯干吗？这四千辐重可是顶不上我那二千战兵的，你说对吗，凭啥子我老魏每次都干诱敌的活儿呢？吃力又不讨好啊，姜将军你这次可得帮我说话，一定得给我补四千辘重兵过来。”

    姜奎看着那匆山羊胡子，哭笑不得，老家伙认起真来，还真是难对付，当下连声道：“好，好，老田要是不给你四千兵，我就赖在他大帐打滚撤泼行不？”心里却在道”四千恐怕是不可能的，只怕两千也够呛，这一万多辘重兵现在已成了田丰手里唯一的补充兵员了”在跳出包围圈之前，恶仗还有得打，一次给你四千，以后怎么办？

    魏鑫却听真了，乐得眉开眼笑，姜奎虽然现在只署理旋风营，但他的职位可与田丰一般无二，再加上他大帅心腹的身份，便是田丰也是给他几份面子的，有他开口，这四千兵有着落了。

    “李生智，李生智！”他拍着大腿大喊道，喊了好几声，披头散发的李生智才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胸甲被拉开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魏鑫不由吓了一跳，“哇呀呀，小李子，咋挨了一刀啊！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小伙子血气旺，稍许流一点血，对身体更好！”

    李生智翻了一个鼻眼，“将军，我的骑兵没了，就几十号人了，作个哨骑都还嫌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手上血迹斑斑，顿时哭天抹泪起来。魏鑫心里一沉，八百号骑兵啊，就这样没了！看着伤心不已的李生智，魏鑫蹲了下来，“小李子，打仗吗，总是要死人的，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喂，我说你小子，另抹眼泪好不好了，一个大男人，我给你出个注意，你啊，就又能弄个几百号骑兵出来。”

    李生智霍地抬起头，“将军，怎么搞？”

    “小李子，瞧瞧，那是谁？”魏鑫指着一个人的背影。

    “姜将军啊，常胜师那个不认得他！”李生智崇拜地道，“打起仗来，那叫一个凶！”

    “他那里从莫得功手里弄了不少战马，足足有一两千匹呢，你去找他讨个千儿八百破，我再在营里拔拉拔拉，总能找几百个骑术不错的兵吧，你练练，勉强也可当骑兵用了是不是？”魏鑫奸笑道。

    “姜将军那脾气，我去找他讨战马，他会不会将我几脚踢出来？”李生智有些担心。魏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模样，站了起来，“那小李子，你就在这儿哭鼻子抹泪吧！老子不管你了！”

    “我去，我去！”李生智跳 了起来， “不就是挨几脚么？就算姜将军拿刀子砍我，只要给我千八百战马，我也挺着胸膛让他去砍！将军，别忘了给我补兵！”

    魏鑫呵呵笑着连连点头，自己马上就有四千新兵入帐了，给你拔拉几百个骑术不错的人，有什么难的，至于让他们成为真正的骑兵，那就是你小子的事了。

    出乎魏鑫的意料之外，李生智居然很轻易地就从姜奎那里讨来了整整八百匹战马，看着笑成一朵huā儿的李生智，魏鑫张大了嘴巴，实在想不出姜奎咋就这么大方呢？他可是知道，骑兵打仗，有时一仗打下来，损失的最严重的不是骑兵，而是战马，那怕旋风营的常规配备是一人双骑”但眼下被充可是很难的，能让姜奎一下子吐出八百匹战马来，莫非李生智是姜奎的亲戚，才这么好说话？

    魏鑫自然不知道，这可是姜奎防患于未然，以免将来魏鑫拿不到四千补充兵时，用来堵他嘴巴的。

    “将军，马来了，我的兵呢？”李生智眉开眼笑，拉着魏鑫的衣角”一迭声地追问道。

    返回大营，姜奎还没有顾得上喝上一口水，就被早已等在营门前的田新宇一把拉住，急急地向田丰的大帐奔去。

    “出什么事了？”姜奎一惊。

    田新宇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大帅那边有信使摸过来，叔叔看了大帅的信后”立即便让我在这里等着将军，将军一回来，便让将军马上去见他！”

    进了田丰的大帐，内里除了田丰”却没有一个其它人，田丰沉声道：“新宇，去帐外守着，任何人也不许进来！”

    “大帅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姜奎验色一时变得煞白。

    田丰摆摆手，“你先坐，不是大帅那边出事了，而是定州出事了！”

    “定州出事”定州能出什么事？”姜奎大奇。

    “在你们出战的时候，大帅的近侍李文过来了，现在也只有他这种身手的人，才有可能潜行过来，他带来了大帅的一封信。”

    “信呢？”姜奎伸出手去。

    “信我看过后”李文已收了回去，现在他已离开，他要赶回定州去。”田丰沉声道。

    姜奎虽然不是帅才，但并不蠢，一听这话，立即便感觉到事态严重”大帅一定有极重要的事情，而且不容泄露，所以李文看过信后，才会将信收回。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次沈州之变，始于诺其阿部叛变，而这一切事情的幕后操纵者，却是倾城公主！”田丰一字一顿地道。

    姜奎一个鼻跄，险些摔倒在地，张口结舌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她，她可是定州主母啊，是济世，心怡的母亲啊！你，你，老田，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敢拿这事开玩笑么？”明丰一张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倾城公主的确是定州主母，可你别忘了，她还是大楚公主！”

    姜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惊天消息，咬着牙齿，问道：“尚海波呢，路一鸣呢，清风司长呢，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田丰深深地望着他，“尚路二位大人被蒙在鼓里，但清风司长却在知悉这一切之后，以对方此举可以使定州高级官员中的一个内鬼能被揪出来为由，在其中推波助澜。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袖手旁观，任由纳芙出了定州，到了诺其阿部，促使诺部反叛。嗯必此时定州，也正在风起云涌吧！”

    姜奎再一次地惊呆了，说倾城反叛还情有可原，但清风，清风司长怎么可能害大帅呢？他定定地瞧着田丰，“老田，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确认那个李文是真的么？”

    田丰看着姜奎，姜奎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但他，却在看了大帅的信后，没用多长时间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一切，清风司长，好狠！

    “大帅给我们的命令是，突出重围之后，立即前往陆城，汇合吕大兵部，突袭泉城，然后率部返回卫州。”

    “沈顺两州呢？”姜奎咽了一口唾沫。

    “全部放弃！”田丰吐出一口浊气，这两州，可是他田丰一力打下来的啊！就这样吐出去，当真是心有不甘。

    “我们走了，夹帅呢？大帅怎么办？”姜奎大叫起来。

    “大帅那里，另有布置！”田丰道，“大帅有道口信带给你我二人，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什么口信？”

    “大帅说，既然有人希望我死，那我就死上一段时间看看，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啊！”姜奎目瞪口呆，大脑感觉有些短路了。

    田丰能想象得出，大帅在说这几句话时咬牙切齿的表情，一年多的成果，无数将士付出鲜血生命换回来的战果，就这样轻飘飘不得不放弃了，不管是谁，心里的怒火都是无法遏止的，当大帅返回定州时，定州注定要迎来一场大清洗，大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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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就让她跪在那里吧

﻿    “大帅，据哨探们带回来消息，如今只怕至少也超过五万了。”陈泽岳忧心忡忡地道。

    “而且还都是曾吕二氏的最jīng锐部队。在我们的右边，是吕逢ūn家族最核心的战力，两个骑兵营共一万余人，玄武营与朱雀营，另外让我们很忧心的就是诺其阿的悍威悍威两营，这四个营两万多骑兵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而在我们的左边，隔着沱江，却是刚刚从辽州调来的曾氏核心战力，靖海营，镇辽营，这两个营虽然是步卒，但装备极其jīng良，满员配备超过一万四千余人，这两个营本来是曾氏守卫辽州的最大的本钱，现在也拿出来了。至于其它部队，大都是曾逸凡防守泉应防线时的部队，虽然也是久经战火，但比起上述几支部队来，却是差了一个档次。”

    第五百零六章：就让她跪在那里吧

    李清站在沱江边上，看着冰封千里的沱江，唐虎铁豹，陈泽岳伴在他的身边，自从诺其阿部反叛后，他们从莫干山沿着沱江，已上溯了近百里，在他们四周，汇集的兵马也愈来愈多了，这几天，iǎ规模的哨骑接战已从最初的几日一起，到如今的一日数期，越来越多的情报堆到了李清的案头。

    唐虎几人心头都是有些沉重，不知如何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局。李清走了几步，忽地咚地一下跳上沱江冰面，倒将几员大将吓了一跳。但旋即想起沱江如今的冰只怕结了有米多深，别说是李清百多斤的份量，便是此时千军万马踏上冰面，也是安然无恙的。

    “我们周围已有多少敌人聚过来了？”李清站在冰面上，仰头问道。

    “大帅，据哨探们带回来消息，如今只怕至少也超过五万了。”陈泽岳忧心忡忡地道。“而且还都是曾吕二氏的最jīng锐部队。在我们的右边，是吕逢ūn家族最核心的战力，两个骑兵营共一万余人，玄武营与朱雀营，另外让我们很忧心的就是诺其阿的悍威悍威两营，这四个营两万多骑兵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而在我们的左边，隔着沱江，却是刚刚从辽州调来的曾氏核心战力，靖海营，镇辽营，这两个营虽然是步卒，但装备极其jīng良，满员配备超过一万四千余人，这两个营本来是曾氏守卫辽州的最大的本钱，现在也拿出来了。至于其它部队，大都是曾逸凡防守泉应防线时的部队，虽然也是久经战火，但比起上述几支部队来，却是差了一个档次。”

    李清嘿嘿一笑，“当真是拼命了啊，看来他们也知道，如果这一次让我李清逃出生天，他们这一辈子子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压箱底的本钱都掏出来了。”

    唐虎哼哼道：“大帅，我们当然能突围出去，别看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叫喊着什么jīng锐，但在我们亲卫营面前，照样是土jī瓦狗。”

    顿了一顿，又道：“大帅，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呢？”

    李清哧的一笑，“啊哈，我们的唐将军也开始思考了，可喜可贺，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大帅，敌人的合围态势还不是很严密，为什么我们不趁此良机突围而出呢？现在我们行动迟缓，不是正好给敌人调集兵力，严丝合缝的将们围起来吗？”

    李清点点头，唐虎能想到这个问题，看来的确是长进了，“你说得不错，为什么我不趁机突围呢？因为目前的这个现象是他们故意做给我们看的，看似不严密的合围，却是一个圈套，现在沈州聚集了多少兵马，曾吕二军至怕最少聚集了近二十万人，他们是想让我们在不停地突围当中消耗兵力啊？在这个圈子的外围，还有一个更大的圈子。我们有多少人，一万余人，就算是块钉，又能打多少钉子呢？”

    “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拖不了多久的。”

    “再等等，时间于我们不利，但他们也是很担心的。我这里虽然没有援军，定州也有内忧，但我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对辽州进行致命打击啊。”

    陈泽岳眼睛一亮：“安顺港！”

    李清眼中闪过一线酷利，“不错，安顺港！”

    在冰面上走了一截，李清忽地笑道：“田丰在外围打得很不错，你们知道他在沈州现在是怎么做的吗？”

    几人都摇摇头，田丰在外围的信息这两天的情报才传过来，他们只知道田丰一连打了好几个胜仗，将包围他的敌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正在大步向陆城进军，谋求与那里的吕大兵汇合。

    “烧光，杀光，抢光！”李清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这，这是违反定州军纪的。”陈泽岳吃惊地道，作为定州军官学校原先的总教官，定州军纪军规是深深地映在他的骨头里去了。

    李清仰天大笑起来，“泽岳，你说得不错，这的确是犯了军规军纪，但我不得不说，这在眼下，甚至于不久的将来，田丰此举都做的不错。你记住，当我们的规纪成了束缚我们的锁链之后，就要敢于勇敢地打破他，不同的时机有不同的规纪，不要死抱着一个念头，要活学活用，因地制宜。”

    李清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作为一个主帅，有些话中的含义本来就要下属自己去揣摩，定州失去在东方所有的利益已成定局，那么，东方破损得再严重，于定州而言，只会有利，曾氏，哼哼，李清在心里冷笑，即便我走了，你们也别想再想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李清看着陈泽岳，“泽岳，你也帮我参考一下。”

    “大帅请讲！”

    “你说说，诺其阿一万jīng锐偷袭吕大兵红部骑兵，吕大兵为什么能以如此iǎ的损失就摆脱了白族骑兵呢？一直以来，我都有些想不通，是白族战力忽然下降了，还是诺其阿的指挥忽然出了大问题抑或是吕大兵忽然神灵附体，有如天助？”李清停下了脚步。

    陈泽岳摇摇头，“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大帅，战场之上本来就有很多偶然因素，他们是不可预判的，也是无法控制的。”

    李清摆摆头：“诺部叛是有预谋的，并不是临时起意，以诺其阿的才能，定然将方方面面的问题都想到并作出了相应的预案的，但信使带回来的战斗进程明显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你们说，是不是这场战斗并不是诺其阿指挥的？或者说诺其阿出了什么事情？”李清自言自语地道。

    随行的三人都是一怔，这个问题他们倒没有想过。

    “我们几天前打下的桐城那里有一个井盐矿口？”陈泽岳还在想着李清的话，李清已忽然调转了话题。

    看到陈泽岳没有反应过来，铁豹赶紧接上来，“是的，大帅，不过那里面的盐工听说我军到了，就跑到差不多了，井盐倒是有几十万斤，其它的收获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这些盐换在以往倒还值些银子，但现在，屁用没有。”

    李清嘿嘿一笑，“说不定也有用！”

    几人都是一楞，这当口，盐有什么用啊，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几人沿着冰河一路向上走，一边说着话，李清不时还跳起来，咚咚地踹上冰面几脚。

    “大帅，大帅！”从大营方向跑来一名亲卫，赶上了四人。

    “什么事？”铁豹迎了上去。

    “铁将军，清风司长来了！”亲卫看了正好李清，iǎ声对铁豹道。铁豹一怔，看了一眼李清，却见大帅恍若没有听到，仍在聚jīng会神地察看着冰面，倒似这冰面上忽然开了一朵uā儿似的。

    铁豹点点头，“你先去吧，我知道了。”

    亲卫声音压得更低，“可是，可是铁将军，清风司长跪在大帅的中军帐外。”

    “你说什么，跪在中军帐外？”铁豹子睁大了眼睛。

    亲卫点点头，“是啊，进了大营，一言不发，就这样跪在了那里，我们也不敢上去问啊！”

    铁豹想了片刻，挥挥手，“知道了，你先去吧！”

    亲卫走后，铁豹走到李清面前，还没有说话，李清已经对铁豹道：“豹子，回营去根鱼杆来，这里冰面稍薄一些，凿穿冰面，我在这里钓几条鱼，晚上咱们煮一锅鱼汤尝尝鲜。”

    铁豹面一僵，楞了一会，才iǎ声道：“大帅，清风司长来了，跪在中军帐外呢！”

    李清不经意地道：“就让她跪在哪儿吧，去找鱼杆来。”

    看着大帅不动声的脸庞，铁豹低下头，知道这一次清司长算是触到大帅的逆鳞了，这事儿，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答应了一声，转身便向大营奔去。另一边，李清已招呼唐虎与陈泽岳两人，拔出腰刀，兴高采烈地在那里凿起冰来。

    中军帐外，厚厚的积雪之中，清风闭着双眼，直地跪在那里，她的身后，王琦，韩人杰等面凝重，ǐng立两侧，中军帐外的数名亲卫虽然站得笔直，但眼中满是困之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看到铁豹赶回，都是如释重负。

    铁豹伸手招来一名卫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卫士脸l惊讶之但在铁豹瞪了他一眼之后，立即飞快地转身跑走。

    铁豹转身走到清风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司长！”

    清风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军呢？”

    铁豹微微一窘，iǎ声道：“大帅说要在沱江上钓鱼，让我回来找鱼杆呢！”

    “那你就去吧！”清风声音很平静。

    铁豹稍微踌躇了一会儿，大帅既然说了让清风跪在这里，他也就不敢请清风起来，只得转身吩咐道：“将大帐里的火盆搬出来，放在司长身边。”

    他这话一出口，清风身后的王琦与韩人杰脸更是白了几份，大帅的态度很明显了，而个火盆来，只怕还是铁豹的友情赞助。

    “多谢铁将军了，火盆就不用了！”清风睁开眼睛，看着铁豹微微一笑。

    铁豹也不知说什么好，正自尴尬间，先前那名卫士已找来了鱼杆，铁豹赶紧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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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栽刺

﻿    第五百零七章：栽刺

    铁豹送过去钓杆的时候，李清已经很是艰难地用长矛慢慢地在冰上破开了一个缺口，然后陈泽岳与唐虎也是轮番上阵，将那冰面扩大，眼下已有脸盆大小的一个缺口了，看到铁豹过来，李清兴致盎然地接过钓杆，那边唐此已爬上岸，拿着腰刀，破开积雪，满世界地找蚯蚓，他运气不错，挖了一小会儿，居然就弄了几条上来。

    这边陈泽岳早已扯下自己的披风，铺在冰面上，李清盘膝坐下，将钩从冰洞中放下去，两眼盯着浮子，居然当真一门心思地钓起鱼来。

    陈泽岳，唐虎，铁豹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大帅的意思，一时半会是不会起身的，但大帐那边，还跪着一个位高权重的清风司长呢！

    大帅这是在惩罚司长吗？还是说大帅极度恼火，根本没有原谅清风的意思，作为一直跟随在李清身边的人，他们对这一次沈州事变的根由可是知根知底的。但真要征罚的话，以这次清风司长的胆大妄为，至少他们只敢这么说，便是杀头也不为过的，大帅就又只让她跪在那里，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陈泽岳和铁豹将求助的眼光看向唐虎，毕竟唐虎跟着大帅的时间最长，也最有面子，再说了唐虎的老婆钟静可是清风司长的贴身伴当呢！

    唐虎干咳一声，正想开口说话，李清却抢先开口了，“虎子，你回去提一袋子盐来，这一次不是缴获了很多么，嗯，再提一袋子木炭来。”

    几人人都呆了，弄炭来还可以解释是搞一堆火，提一袋子盐是什么意思，河里鱼可是不吃盐的。唐虎向两人耸耸肩，撒开大步，飞跑而去。

    回到营地，看着清风仍然笔直地跪在营帐前，唐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小姐来了这里，自己的老婆却不见踪影，钟静可是一直与小姐形影不离的，这一次也不知小姐派她去做什么了，唐虎心中浮起一丝担心，这一次的事件，钟静肯定卷进去了，只是不知大帅以后会给她什么惩罚，想必看在自己面子上，总不至于太难为她吧，至于小姐她?唐虎摇摇头，大帅的心事，谁猜得着呢！

    弄了一袋子盐，一袋子白炭，唐虎一手提一个，也不想上去与清风打招呼，多尴尬啊，自己说什么才好？

    王琦和韩人杰的目光盯着唐虎打转转，看着唐虎脸上毫无表情，不由都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清风却仍是闭目跪在哪里，算算时辰，都快一柱香了，唐虎不由自主地缩缩脖子，这个天气，再加上小姐那个身体，可真够呛的。

    提着东西回到河岸，却看到李清已钓上了好几条鱼，正兴高采烈地与两人说着什么。将两个袋子放在冰面上，唐虎看着李清：“大帅，东西提来了！”

    李清点点头，指指一米远处，“弄两个小洞，挖个半尺深！”

    陈泽岳和铁豹立即动手，挖了大约半尺深后，李清已是站起身来，提了盐，往洞里倾倒了一些，然后再撒些白炭上去，“点火，将木炭点燃！”

    三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李清想干些什么，冰天雪地的，又刮着风，唐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木炭点燃，李清蹲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洞洞。

    很快，让唐虎等人目瞪口呆地事情出现了，火虽然不大，但他们却发现，小洞之内，冰面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也就是说，冰在快速融化，李清抓了一把盐，不断地撒将下去，一两柱香的时间过去后，一声轻响传来，冰面化开，露出下面流动的水，哗哗的声音传来，李清哈哈大笑，站了起来。

    “明白了么？”他看着身边三人。

    三人都是摇头。

    “盐能破冰！”李清微笑道。“曾氏的靖海营，镇辽营不是就在沱江对岸么？我要做了他！”李清语气转厉，“靖海营，镇辽营是曾氏最有战斗力的军队，也是最能威慑吕逢春的军队，吃掉了他后，即使我们这里全军覆灭，也给深顺辽留下深深的隐患，田丰撤走了，定州势力完全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你们说，还拥有数万大军的吕逢春会不会再一次动心思呢？没了这两个营，单凭曾逸凡手里那些军队，如何挡得住吕逢春手里的精锐？”

    “我要给曾氏和吕氏之间栽下一颗刺，外患既去，他们便有极大可能内哄，这一次吕逢春吃了大亏，我们退守卫州，他想拿回来可是难上加难，田丰那边兵力损失不会太严重，守住卫州绰绰有余，更何况，他还可以从卢州调集军队，虽然卢州军野战不行，但以定州军官为骨架的军队，守城应当还是绰绰有余吧，吕逢春不会看不到这一点，相比夺回卫州，与定州军这块咯牙的硬骨头去死拼，我想吕逢春宁愿去找曾氏的麻烦！”

    陈泽岳顿时两眼冒星星，敬佩地看着李清，看来大帅即便是大败之际，也没有想让敌人好过啊！

    “只是大帅，在这么小的地方上可以破冰，但大规模地破冰，只怕不太容易啊，而且还不能让敌人察觉，这个难度不小。”陈泽岳道。

    李清点点头，“你说得不错，这就要靠我们来努力了，我们手头兵力不够这是最大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想象到当时候战争的艰苦，但我想，亲卫营和你的部队不会让我失望吧！”

    唐虎和陈泽岳立刻挺起了胸膛，“大帅放心。”

    李清望着辽阔的冰面，微笑道：“当靖海营，镇辽营来攻我时，战到正酣处，他们的兵力源源不绝的通过沱江向我们涌来时，谁能想到，厚达一米的冰面会轰隆一声破开，成千成千的士兵坠入冰河，后面的过不来，前面的回不去。嘿嘿嘿！那就好玩了！”

    李清扬声大笑，“想吃我李清的肉，老子先扒了你的皮！”将钓杆猛地掷在地上，转身大踏步向岸上走去。

    身后，唐虎等人赶紧拾起钓杆，提起几尾冻得硬梆梆的鱼和没有用完的木炭井盐，紧紧地跟着李清向大营走去。

    中军帐外，默默地站着大群的士兵，众人都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大帐前的清风司长，对于他们来说，清风司长也属于定州的传奇的人物，他们很少能在公共场合看到她的出现，但现在，这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却如同寒风中娇弱的花朵一般，跪在大帐之间已快有两个时辰，身形已是摇摇欲坠，早已不能似先前那般笔直，还是两手撑在雪地上，尽力不让自己倒下去，脸色已变得惨白，看她的样子，随时都会倒下去。

    普通士兵们并不知道，他们陷进如今的绝境，很大一部分都要拜眼前这位娇娇弱弱的女子所赐，如果清风想要阻止白部兵变，其实只需要拦截住纳芙就可以做到，在他们看来，统计调查司虽然没有探查到这一次的事件，但谁又能想到呢？他们毕竟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对此时的清风心里充满了怜悯。任谁看到这样一个国色天香，娇弱无比的女子硬挺着在冰天雪地之中跪了数个时辰，都会生起恻隐之心的，更何况现在这些人都是定州军中强悍的存在，天生个个都有一种怜香惜玉的心理。

    李清大步行来，“见过大帅！”士兵们向李清行以军礼。

    李清淡淡地点点头，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清风一眼，径直入帐，唐虎三人脚步微微一顿，也紧随着进帐而去。

    走进帐蓬中的李清脸上终于没了先前的平淡和从容，怒色慢慢浮现，一把扯下披风，狠狠地掼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案后，头向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唐虎倒了一杯热茶过来，放在李清面前，小心地道：“大帅，小姐跪了数个时辰了，这个天气，小姐身子又弱，再跪下去，只怕会出事的。”

    “死不了她！”李清恨恨地骂了一句，“为一己之私，陷大军于死地，虽百死莫赎其罪！”

    唐虎顿时呆住了。

    帐外，王琦跪了下来，韩人杰跪了下来。统计调查司特勤队的队员们跪了下来。

    “大帅！”他们齐声叫了起来。

    清风脸上流下两行清泪，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开始左摇右晃。

    亲卫营的士兵们一排排地跪了下来，黑压压地一排排延伸出去。“大帅！”他们齐声叫了起来。

    帐内，李清将一杯热茶倒进嘴里，烫得一咧嘴，猛地伸臂将杯子掼子地上，摔了一个粉碎。

    听到帐内清碎的杯破声，清风身子一晃，终于摔倒在地，四周顿时传来惊叫声。

    唐虎一个箭步窜出帐外，看到晕倒在雪地上的清风，再也顾不得大帅的意思，两手托起清风，大步走进帐来。将清风小心地放在火盆边，又扯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清风的身上。

    “大帅！”唐虎乞求的眼神看向李清，“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李清终于站了起来，走到清风面前，蹲下，看着那张冻得紫青的脸庞，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几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你此时还会到我这里来！”李清悠悠地道，“是想我和死在一起么？”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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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消失的最后一抹温情

﻿    第五百零八章：消失的最后一抹温情

    心地灌进去一杯热水，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红晕，眼睑之下，眼珠微微地转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一眼便看到站在面前的李清。

    “将军！”清风幽幽地唤了一声，挣扎着甩脱唐虎的扶持，扑倒在李清的脚下。

    “铁豹，将大帐打开！”李清冷冷地吩咐道。

    铁豹拉起帐帘，帐外，是跪了一地的黑压压的士兵。

    “回过头去，看看外边为你求情的士兵们！”李清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

    清风垂下头，紧紧地咬着嘴一抹嫣红从咬破的嘴上流下来。

    “如果现在他们知道，他们落入到今天这般必死的局面就是因为有你在其中推bō助澜，甚至jīng心策划，他们是会为你求情还是会扑上来将你撕成碎片？”李清声音陡地尖厉起来。

    清风开口y言，李清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有多次机会中止倾城的这次yīn谋对不对，你可以逮捕纳芙，不让他有到沈州的机会对不对？你可以告知尚海bō路一鸣等人，让倾城根本没有机会发起这次动对不对？你没有做，你放纵了纳芙出城，促使了诺其阿部的兵变，切断了北伐十万大军的后路，你想要干什么？你要的就是彻底斗倒倾城对不对？”

    李清在一连串的质问中，涨红了脸庞，“你达到目的了，不论这一次如何收尾，倾城在定州都不可能再活下去，无论是尚海bō为首的军事系统，还是路一鸣的文官系统，抑或是定州正在形成的商贾势力，都不会容许她再存在。甚至我也死了，安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上定州之主的位子，是不是，你的目的就在这里，是不是？”

    “不是的！”清风忽地抬起头，眼眶中含满了泪水，李清嘿嘿冷笑道：“清风，你才智卓绝，世所罕见，我将统计调查司jiā给你，是要你为定州，为我保驾护航的，但你当真认为我是蠢猪么？”

    “将军！”清风嘤嘤哭泣起来，“我承认，我是想彻底斗倒倾城，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谋害将军，我，我在推动此事的时候，已经为将军设计好了离开的路径，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让将军脱离眼前的险境的。”

    李清大怒，飞起一脚，就踢向清风，幸亏唐虎站在清风的身后，眼见着李清一脚飞起，马上闪身上前，这一脚便结结实实地踢在唐虎的身上，将唐虎踢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一脚真要踢到清风身上，只怕一条命便要去个七八成。

    “大帅！”陈泽岳和铁豹都大叫起来。

    一脚踢空，暴跳如雷的李清一探手，已从唐虎腰间ōu出腰刀，伸手去扒拉唐虎，想将他拉开，腰刀高举，便待劈下。唐虎大惊失卟嗵一声跪倒，两手死死地抱住李清的腰，“大帅息怒啊！”唐虎大喊道。

    陈泽岳和铁豹也扑了上来，跪在李清面前，铁豹抱住李清的两条uǐ，陈泽岳则两手高举，将李清拿刀的手托住，“大帅息怒，三思啊！”李清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戟指着清风大骂道：“带我离开，我的兵呢？我的大军呢？他们的命在哪里？他们不是爹生娘养的吗？他们没有父母妻儿么？他们本可以带着荣耀，荣归故里，一家团圆，现在却稀里糊涂地要送了命，冤死他乡，林云汐，你的良心在哪里，他们在你的眼里，只是军册上的一组数字么？”

    清风看着李清，知道这一次当真是触动了李清的逆鳞，李清从来没有称呼过她的真名，因为那一个名字代表着她不堪回首的过望，心思细腻的李清从来都是很iǎ心地呵护着她，但现在，将军是真的怒了，真的伤心了。

    她无话可说，只能俯首在地，咚咚地叩着头，只三两下，额头便被坚硬的地面碰出了血痕。帐内数人僵持了半晌，李清看着已是血流满面的清风，犹自在不停地叩着头，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松手扔掉了腰刀，意兴澜珊地道：“罢了，罢了。”

    看着三员大将犹自死死地抱着自己，不由怒道：“松手！”

    唐虎iǎ心翼翼地抬起头，独眼睁得溜圆，“大帅，你息怒了吗？”

    李清一巴掌便掴了过去，“还不松手，想干什么，造反么？”

    这话一出，陈泽岳和铁豹两人立即松开双手，唐虎也是讪讪地松开手，“瞧大帅说的，虎子怎么会造反！”

    暴怒既去，李清慢慢地平静下来，心里却疼得很，一直以来，他对于清风有着一股深深的歉疚，这股歉疚让他对清风一向很纵容，对于统计调查司，他也甚少过问，甚少ā足，对于尚海bō的警告也是听而不闻，他一直以为，清风是爱自己的，她所有的行为都会而且只会围绕着自己的核心利益而动，但这一次，清风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我错了！”他的心里低低地道。有些步履蹒跚地走回座位上，缓缓坐下，看着一脸鲜血的清风，心底蓦地一软，但旋即便被愤怒取代。李清知道，自己最后的一抹温情也将在这一次血淋淋的教训中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医官！”铁豹从帐内探出一个头，大叫道。

    医官迅速地跑来，麻利地替清风清洗伤口，裹好纱布，整个过程，李清一直闭着双眼，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一眼清风。

    唐虎独眼左瞧瞧，左望望，然后悄悄地做了一个手势，与陈泽岳，铁豹三人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大帐。

    看到三人出来，王琦，韩人杰等赶紧围了过来，“唐将军？”他们一齐将探询的目光看向唐虎。

    “暂时没事了！”唐虎摆摆手，“散了，都散了！”

    王琦等人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将军，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再迟，所有的通道就会被封闭了！”清风踏前一步，鼓起勇气，怯怯地道。

    李清嘴角l出一丝冷笑，蓦地睁开眼，“清风，如果我这样死了，不是更随你的意么？”

    清风眼里又涌上了泪水，“将军！”顿了一顿，“如果将军死了，清风绝不独活！”

    李清嘿的一声，“是啊，你可以为我去死，但你想过没有，你随我死，可以死得心安理得，死得毫无牵挂，因为你想要的都得到了，而我呢，壮志未酬身先死，你说，我会不会死不瞑目？”

    “将军，你绝不会死的，我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将军会安全地离开这里，返回定州！”清风再一次道。

    李清冷笑不语，此时的他，却是再也不敢无条件地相信清风了，哪怕清风此时赶到战场，表现出了与他同生共死的意愿，但李清绝不想死，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死去。

    “清风，你是不是以为，我除了走你安排的通道，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你未免也太iǎ看我了，实话告诉你吧，你不来，不为我安排离开的通道，我照样会活着离开这里！”

    “将军还留有后手！”清风又惊又喜地抬起头。

    李清哼了一声，道：“这里马上将会爆发一场大战，拜你所赐，跟着我的这一万余官兵不知会有多少人幸存下来，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你，你走吧！”

    清风一惊，“将军，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我带来的特勤队员们战力不俗，应当对将军有怕帮助！”

    李清冷冷地道：“你觉得一两百人的特勤队对当前的局面有帮助吗？将他们投进去，连个水uā都冒不起来，还是你认为他们都是超人，可以以一挡百，以一敌千？”

    “将军不走，我也不走！”清风固执地道。

    “够了！”李清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我是要你去办事，去做一件会影响到未来天下局势的事情，不是让你去游山玩水的。”

    “什么事情？”

    “你潜去定州，设法联系到宁王，告诉他，我要见他一面。送他一份大礼！”李清道。

    清风眉头微微皱起，思忖片刻，“将军，你是想让宁王出兵东方，夺取辽顺沈三州！”

    “不然如何？”李清道：“经此一役，我定州伤筋动骨，已是伤了元气，几年之内，没有力气，也没有jīng力再次发动一次东征战役，接下来，我们恐怕就要应付天启皇帝连绵不断地进攻，宁王在秦州大败，也是在天启那里吃了大亏，实力已远远不足于对天启形成大的威胁，但如果他能取得此三州，实力将上一个大台阶，重新获得喘息之机，此时此情，我只能让这大楚形成天下三分之局，互相牵制，方能获得局部优势，否则宁王彻底败北，那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宁王大军基本集结在青州等地，与裘志对抗，恐怕很难ōu调大军进攻曾氏啊？”清风道。

    “水军，不要忘了，他还有水军，明年ūn暖uā开之日，沱江解冻，千里江水，畅通无阻，只消我定州水师不从中作梗，他的水师便可以沿江直上，再说了，这一次，我们的水军也会帮助他取得这场战事的胜利，曾氏，哼哼，你想苟颜残喘，我便让你死得更快！”李清道。

    “是，将军，我马上动身去安排此事，但将军，你真得能安然离去吗？”清风有些担心地道。

    “你看我是一个想自寻死路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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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反击

﻿    转过身来，对着陈泽岳道：“打白族骑兵，不是我们这一仗的目的，消灭一部分白族骑兵，借此吓唬一下我们右翼的敌人，是为了给歼灭靖海，镇辽两营创造机会，所以，重点，还是在这边，打这部敌人，我们要选定战场，在迫使敌人在我们选择的战场上进行作战，泽岳，你过来。”，陈泽岳大步走到李清身边，李清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地方，

    “我选定的战场在这里，我带亲卫营出去作战，最多两天，两天时间，你要将对方诱到这里，并且在这里构筑成坚固的营垒，我估计，我们在那边打响的时候，靖海和镇辽肯定会趁着我们强大的骑兵不在的时候进攻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清风走时，天上下着雪，飘飘洒洒的雪huā被风裹协着，忽东忽西，视野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朦胧，影影绰绰，难以及远。骑在马上的清风一步三回首，但那高高的辕门外，除了招手示意地唐虎，她最想看到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流过脸庞。

    她成功了，她知道，这役过后，自己苦心孤诣，精心算计的谋划终于成来了现实，想必此时的倾城在定州已发动了政变，也许等自己到达宁州的时候，相应的消息就会送到自己的手中，倾城大概想不到，她政变成功之日，也就是她亲手为自己的坟墓砌好了最后一块砖。

    她也失败了。一直以来，她与李清精心呵护的那一片爱的自留地被自己亲手掘断了水源，这片土地将在以后的岁月之中逐渐贫瘠，逐渐荒芜。

    眼前似乎出现李清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那因蒂心而痛入骨髓的眼神，清风的心便如万蚁噬咬，手捂住心口，骑在马上的清风终于扼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放声大哭起来。

    特勤队员们震惊地看着马上的清风哭得如同风中摇曳的一朵脆弱的huā朵，左摇右晃，似乎随时会从马上摔下来，在他们的映象中，这位传奇性的女司长是一个极为刚强坚毅的人，统计调查司从成立到现在，其间也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但清风从未气馁，从未言败。

    深悉内情的王琐与韩人杰两人默默无语地伴随在清风的两侧。

    伤心的哭声伴随着风雪一路远去。

    李清没有去送清风，清风走时，他独自呆坐在大帐之内，手里虽然拿着一叠军报，但眼神飘移，明显没有看进去。脑子里不时闪过头裹着层层纱布的清风憔悴的面容。

    “大帅！”，唐虎踏进大帐。

    “嗯！”李清扫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小姐已经走了！”，唐虎道。

    “知道了！”，李清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

    “小姐走时一直在哭！”，看了一眼李清的脸色，唐虎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李清手一颤，但旋即稳住。

    “去叫陈泽岳和铁豹过来。”，“是！”唐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站在帐内巨大的沙盘前，李清俯身凝视着沙盘之上密密麻麻的蓝旗，看到几支突出的蓝旗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第一支扑上来的部队居然是捍威捍武两营骑兵，真正奇怪啊，从偷袭吕大兵开始，诺其阿大失水准现在更是孤军突出，胆子倒是真大啊，现在我的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支部队不是诺其阿在指挥，倒似是一个外行在胡乱作主。”，李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铁豹狠狠地道：“大帅，您瞧白族骑兵过于突前，与他们一齐逼过来的曾吕二军明显滞后，相差了有至少一天的路程，我们可以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差来狠狠地教训这些无耻的叛贼一次。”

    李清冷笑，“曾逸凡和吕逢春不是不知道要与白族密切配合，他们这是故意地落在后面啊，你们瞧瞧吕曾二贼的动态，他们随时可以派出兵马填补白族骑兵身后的空缺，呵呵，他们在打什么注意？让我们两军先拼上一场无论谁胜谁败，对他们而言，都是一场胜利。”，陈泽岳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如果我们兵力足够的话凭借着他们如此离心离德，互相算计，当真是可以各个击破。”

    李清忽然道：“你们说说，先在指挥白族骑兵的会不会是纳芙？诺其阿已被纳芙录夺了军权？”，不等众人回答，李清又自言自语地道，“从偷袭吕大兵开始到现在毫无章法地狂猛突进，连左右翼都不顾了，倒也符合纳芙的性子。

    在房里转了一圈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沙盘，“沱江对皋靖海镇辽两个营离我们还有两天的路程，利用这个时间差，我们先打一场，吃掉白族一部分军队，震骇住右翼的敌人，这样在我们回身对付靖海镇辽时，时间上会更充足，打。”

    唐虎〖兴〗奋地站了起来，“大帅，我带队去。”

    李清笑了笑，“虎子，你不行，这一仗打赢没什么悬念，如果真是纳芙在指挥的话，不过打到什么程度就要收手，你可把握不住，你去了，杀得性起，估计什么都记不得，只知道挥军冲杀了，要是让白族缠住，吕逢春的骑兵选准时间冲上来，那可就惨了。这一仗，我亲自去。”

    转过身来，对着陈泽岳道：“打白族骑兵，不是我们这一仗的目的，消灭一部分白族骑兵，借此吓唬一下我们右翼的敌人，是为了给歼灭靖海，镇辽两营创造机会，所以，重点，还是在这边，打这部敌人，我们要选定战场，在迫使敌人在我们选择的战场上进行作战，泽岳，你过来。”，陈泽岳大步走到李清身边，李清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地方， “我选定的战场在这里，我带亲卫营出去作战，最多两天，两天时间，你要将对方诱到这里，并且在这里构筑成坚固的营垒，我估计，我们在那边打响的时候，靖海和镇辽肯定会趁着我们强大的骑兵不在的时候进攻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陈泽岳点点头，“这几天我召了一批老卒，一直在研究大帅教给我们的办法，现在已基本掌握了，保证到时候能给敌人一个绝大的惊喜。”

    “时机，重点是时机的把握！”李清强调道，“我们能不能冲出去，能冲出去多少，就在这一次对时机的把握上！”

    安福寺，白族大营，原本诺其阿的事将，白族贵族迭摩正在苦苦地劝说纳芙。

    “公主，我们不能再向前走了，我们现在，已领先了友军整整一天的路程，而且这还是以骑兵的速度来算的，如果以步军的行军速度，就有两三天了，我们孤军突出，左右两翼完全暴露在外，过于危险了。

    ”迭摩忧心忡忡，公主根本没有什么军事常识，只知道挥军猛进，眼里就只有沱江边上的李清，但迭摩可知道，李清不是一中人病猫，那是一头猛虎。

    纳芙忽着儿子”看着迭摩，冷笑道：“迭摩，以前的你可是一员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想不到现在，也变得胆小如鼠了。是，我们是突拼了，但你怕什么”我们有一万精兵，李清有什么，他的大军现在已经跑了，田丰丢下掉逃往了泉城”李清手里只有三千亲卫营是骑兵，还有陈泽岳的一个步兵营，合起来也只有万余人，还要防守他的左翼，他还有胆子出来打我们不成，现在李清只怕是龟缩在大营里“俚惶不可终日吧！再说了”就算他来了，我们一万骑兵打他，还打不赢么？踩也踩死他了。”

    迭摩张口结舌，公主说得这是什么道理，两军相遇”难不成是小孩子打架不成，人多就一定能赢么？这一次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劝说公主，不能再这样冒险，李清的确只有三干亲卫是骑兵，但这三千骑兵的战斗力，迭摩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以前他与诺其阿也讨论过李清的这支亲卫部队，诺其职的判语他记忆犹新。

    “如果我只有手里的一万骑兵，我绝不会愿意与这支亲卫军正面冲突”这支军队无论是在战力，装备”意志等各方面，在现大的大楚，绝对是首屈一指，远远领先与其它各军，他的单个士兵也许不能以一挡十，但当这些士兵聚集在一起，绝对可以抗衡十倍于他的敌人。”

    “公主，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冒险突进了，我们至少也要等一天，让友军再向我们靠近一点后再行动，这样，即便有什么意外发生，友军也能即时赶过来支援我们，公主，我知道您想报仇，想切下李清的脑袋瓜子来祭奠先皇，但这也不必急在一时啊，现在李清已成了翁中之鳖，早两天晚两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迭摩如此坚井，纳芙也有些无奈，“好吧，那就等上一天，但是迭摩，你给我记住了，李清只能是死在我们白族手中，我希望能亲手割下他的人头，这，你能做到吗？”

    迭摩重重地点点头，“公主，只要友军赶过来，我们配合作战，击溃李清所部之后，我保证，李清一定会死在我们白族手中，而不是吕氏或者曾氏。”

    “那就好！”纳芙脸上鼻出了笑容。怀里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却哭了起来，纳芙赶紧站了起来，抱着孩子在帐内打着转，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的背。

    “好宝宝，快睡觉，妈妈就要报仇了！你也知道了？迫不及待地要摧妈妈吗？别急别急，快了！”

    迭摩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就在此时，地面忽地震颤起来，迭摩一惊，定下神来，地面上震颤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迭摩骇然失色，骑兵！大规模的骑兵正在向这边奔袭。

    “敌军偷袭！”迭摩一声怪叫，一个箭步窜出帐外，此时，帐外的骑兵也发觉了异壮，这些士兵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吹号角，聚兵，有敌来袭！”迭摩大叫道，此时此地，除了李清的亲卫营，那里还会有别人。

    “保护公主，准备作战！”

    一点小解释：有书友质疑，李清被包围了，清风是怎么进去的这个问题，枪手要说明一下，一百个包围十个人，大家可以手拉手将这十个人围得密不透风，但十万人包围一万人，恐怕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军事上的包围，其实只是扼守住各交通要道，截断所有能通行的道路即可，想要做到密不透风，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李清被包围的情况下，大部队是无法进去，但小规模的渗透却应当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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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震慑

﻿    第五百一十章：震慑

    这已不到一万的白族骑兵，的确是jīng锐之极，在从地面的震颤中判断出有敌来息，到上马列阵，冲出大营，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虽然阵形还稍许凌但仅凭这一点，他们便有傲然立于世的资本，但他们奔出营垒，看到在自己眼瞳中不断放大的对手时，脸上仍是l出骇然之

    黑的披风，黑的战马，黑的盔甲，配着红的披风，齐唰唰高举过头的斩马刀，对面的骑兵宛如从地狱中脱身而出的魔神，高举着死神的镰刀，如同一片乌云，踏着冻得结结实实地冰雪大地，席卷而来。

    没有一般骑兵冲锋时的山呼海啸的呐喊，有的只是无边的沉默，如山的压力，如雨点般敲击地面的马蹄声，迭摩只觉得呼吸也困难起来，双方距离正在迅速接近，迭摩甚至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将领的面容，那醒目的黑眼罩提醒着他，那是唐虎，唐虎出现，意味着李清也在这支队伍之中。

    没有时间发挥白族骑兵最为擅长的奔之术，这一点距离只够他们拔出战刀，摧动战马。“对冲，对冲！”迭摩嘶声吼道，自己这方失去了先机，没有了速度，没有了奔胜，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人多势众。

    不等迭摩等人的战马跑出速度，亲卫营已一头扎进了他们的阵形之中，双方巨大的速度差距顿时让亲卫营占尽优势。亲卫们横拖斩马刀，如风似电，根本不用自己发力，仅凭着马速带来的巨力，便像割草一般地将白族骑兵削下马来。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唐虎在双刀斫下两个人头，鲜血喷上他的面之后，终于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兴奋的嘶吼。

    迭摩脸苍白地站在中军旗下，不断地将一队队的骑兵投入战场，降速，只有将对方的速度降下来，将他们陷入到阵地战当中，凭借着自己数倍于敌的优势，这仗才有的一打，李清亲卫营的战力号称天下第一，他们的武器装备更人无人能出其右，不说别的，单是他们身上的盔甲，就全部是由jīng钢打制，不但轻便，而且防护能力更是比一般的铁甲强上数倍。

    李清在铁豹等人的簇拥下，随着大队向前冲锋，直到此时，他仍然没有拔出他的战刀，敌人也无法接近他的身边，前进的速度愈来愈慢，李清骑在马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方中军旗下，发号施令的不是诺其阿，而是迭摩。

    迭摩不是什么惊才绝之辈，但也是中规中纪，是一员经验丰富的老将，每一次投入兵力的时机掐得恰到好处，每每在亲卫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将新的战力投入进来，不断地降低着亲卫营冲锋的速度。

    “变阵，凿穿！”李清下令。

    号角声响，短长有致，整齐的冲锋队伍忽地变阵，从两胁上一左一右拉出两个翅膀，两翅两人一排，突然发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赶上了排头的骑兵，冲锋的队伍打击面骤地变宽，齐声大喝声中，一排排斩马刀同时举起，同时落下。

    沉重的斩马刀此举彼落，从他们的间隙之中，不断地出连发手弩，将挡在前面的白族jīng锐一一翻。

    李清终于拔出了他的战刀，怒吼道：“凿穿！”

    “威武！”三千亲卫终于第一次爆发出了巨大的呼啸声。

    迭摩脸上变他身边的纳芙脸上也第一次变了颜先前李清的冲锋竟然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而现在，他们终于在最近的距离内见识到了亲卫营全力爆发时巨大的冲击和杀伤力。

    如果说白族jīng锐是巨他们便是礁石，让扑面而来的撞得粉身碎骨，如果说白族是巨石，那他们便哪同大锤，一锤一锤将石头击碎，看着突然加速，一步步迅速接近中军大旗的亲卫营，迭摩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股寒气，看看身边的纳芙，再看看正在bī近的李清大旗，“退！”

    如果没有纳芙在身边，迭摩一定会迎难而上，拼死阻挡，但现在，他只能暂避烽芒。

    凿穿！

    三千亲卫营风一般地从白族jīng锐之中突出，旋即卷进了对方的大营，斩马刀下，帐蓬破碎如片片蝴蝶漫空飞舞，所有挡在前面的活物无不惨叫着倒下，营火点着了破碎的大帐，旋即引燃了营中粮草，熊熊大火在一柱香的时间内，便漫延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亲卫营并没有返身冲杀，而在击破大营之后，便向远方驶去，在迭摩的视野之中，他们终于消失。

    迭摩脸苍白，白族骑兵也是惊魂未定，这一场骑兵对战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但给他们造成的震撼却无以复加，一向自诩jīng锐的他们，在定州亲卫营面前的确是自叹不如。

    这一次突然的袭击定州亲卫营以损失百余人的代价，换来了杀敌过千的战果，摆脱白族骑兵后，李清率领亲卫营急驰数十里，然后稍事休息，匆匆地吃过饭，便又踏上归程，李清估计，自己率亲卫营出击后，沱江另一侧的靖海，镇辽两营一定会按捺不住，向陈泽岳发动进攻的。

    李清的目标一直便是靖海和镇辽两个曾氏jīng锐营，这一次利用白族骑兵过于突前，进行一场闪击战，真实的目的却是威慑对方，让其放缓前进的步伐，否则在自己正收拾靖海镇辽两营时，白族突然杀过来，那就极有可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战果了。

    李清要为收拾这两个营争取一到两天的时间。他要的便是这个时间差。

    李清达到了目的。这一场闪击战过后，不但迭摩震憾不已，便连纳芙也终于失声，不再摧促迭摩加速前进了，她想要李清的命，但却不想在李清倒下之前，自己便先倒下，看了今天这场战争，看到亲卫营排山倒海似的攻势，纳芙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假如李清不走，假如李清将那个步兵营也带了过来，假如自己真得单兵突进，进攻李清，恐怕自己不但杀不了李清，便连手里的部队也要全部栽进去。

    纳芙并不心疼士兵的伤亡，她只想要李清死，那怕为此搭上所有士兵的命，但如果达不到她最基本的要求，她也不会再冲动。看着一片狼藉的大营和遍地的尸体，纳芙不得咬着牙，恨恨地道：“停止前进，等待友军赶上来之后，再一齐出动吧！”

    迭摩顿时松了一口气，任何一只部队单独面对亲卫营时，总是会泛起一阵阵的无力感，迭摩寻思，也许只有达到了十倍于对方的兵力，才能稳胜卷。

    沱江对岸，曾氏靖海，镇辽两营的统兵大将曾充觉得自己逮到了良机，探子回报，李清的亲卫营离开大营，正急速驰向右翼，曾充知道，那一边，有一支jīng锐的骑兵正在迅速地bī近李清，看来李清终于是坐不住了，三千亲卫营走后，李清只余下一只六千多人的步卒，自己已经拥有了兵力上的巨大优势，如果能吃掉对方，那么，与白族火并一场的李清即使获胜，回来后也只能变成自己的猎物。

    如果李清的亲卫营还在，步骑配合，曾充绝对不会打这个注意，他宁愿等到各路部队一齐向中挤压之后再动手，虽然功劳不大，但胜在稳妥，但现在，一个巨大的摆在他的面前，吃掉眼前的这支部队，那毫无疑问，这场战事的首功将归于自己，如果运气够好，甚至能在吃掉这支部队后，再击败无论胜败归来的李清。

    杀死或者击败传说中的战神李清，这让曾充jī动得不能自已。

    曾充开始调兵遣将，哨探一bō一bō地越过沱江，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留守大营的对方守将开始拔营，向着沱江上游前进。

    对方一走，曾充却更加坚定了打这一仗的决心，看来对方的守将已知道自己要动手，自忖不是对手，不得不拔营而去。

    陈泽岳的确走了，但却不是因为曾充想象的怕了他，而是在他发现对方果然有趁这个机会动手的意愿时，他开始向李清选定的战场进发，李清选定的那个地方，特殊的地形将迫使曾充只能从正面进攻定州军，而没有可能两侧迂回。

    看着蜿蜒曲折的沱江，陈泽岳冷笑，“来吧，小子，让你看看定州军的风彩。”

    扎下营盘，开始构建防御工事，陈泽岳的防守正面正对着沱江，与沱江相隔数十米，沱江江堤便成了他的第一道防线，高约两米的江堤被泼上水后，结成冰墙，滑不溜手，其上，再筑了一道高约一米的iōng墙，这些iōng墙完全是由积雪垒成，然后再泼上冷水，在如今这个天气下，却是坚逾钢铁。

    这位曾经的jī鸣泽训练营部教官一不做，二不休，在自己的阵地上干脆用雪筑起了一个个简易版本的棱堡，反正积雪取之不尽，用雪筑城，简单之极，泼上冰水，比一般的土木结构的城墙还要坚固得多。

    不到一天时间，陈泽岳便在原野之上构筑成了一个看似简易，却杀机暗藏的防御群。而在当天夜里，陈泽岳更是派出人手，一夜未曾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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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激战沱江

﻿    曾充小小地在心里意淫了一把，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小。

    李清既然敢于在这个时候出击，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吃掉一部白族精锐后，反身扑回来对付自己，对于右翼的情形，曾充走了解的，不论是曾逸凡也好，还是吕逢春也好，都有意地向后拖延了两天的路程，这其中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他们是想让李清与白族先火拼一场，然后再来捡便宜，对于两人的这种选择，曾充也毫无疑义，相反，他认为就应该这么做。

    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而且蛮子现在掌控在那个叫纳芙的疯女人手中。

    更是死得越多越好。

    曾充在看到陈泽岳选择的设防地点时，暗自骂娘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定州的这些将军们果然个个肚子里都是有货的，陈泽岳在定州军之中名声较响，大量的基层军官都出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但对外，却甚少有人知道他，他出征较少，也没有什么叫得响的战役，但如果对手因此而小视他，注定是要吃苦头的。

    定州军驻防地点是一个呈Ｕ子形的地形。两头是险峻的大山，森林覆盖。积雪厚达数米，陈泽岳就将兵力布防在这个Ｕ字形的底部，你想从两边渡江过来夹击他，可以啊，但你就得绕上一大段路，越过险峻的山脊。在这个季节，这种天气下，几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相反。因为沱江结冰，原本这里宽阔的水面反而变得一马平川。

    站在光滑的冰面上，曾充凝视着对面那片再冰雪堆砌的防线。缩在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看起来不好打啊，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靖海营统领曾逸飞，镇辽营统领曾逸扬站在曾充的身边，两人也都是年过四十的大将，他们都来自曾氏家族，曾逸飞，曾逸扬是曾氏少帅曾逸凡的远房堂兄。而曾充算起辈份，却是曾逸凡的叔叔辈了。

    ，“定州军威名在外，对面的守将陈泽岳。虽然声名不显，但看李清将他带在身边，就知不是易于之辈，而观其选择战场，布置防务，虽然看不到什么出奇的地方，但也是中规中纪”这一仗不大好打，你们有心理准备了么？。。曾充面色凝重地问道。

    曾逸飞摸了摸胡子，有些不解地道：，“定州军能打的陆军不少。像天雷营被称作定州陆军第一，其次像暴熊营横刀营，旋风营，常胜营，无不威名赫赫，便是镇守定州的磐石营。虽然在平蛮之后就没有上过战场。但也是声名在外，眼前这个营却连名字也没有，应当不是定州军的主力营，为什么李清却将他带在身边呢？。。

    曾逸扬也点头道：，“是啊定州军规，只有立下赫赫战功的军队方能被赐于营门。便连这一次反叛的白族当初也被李清赐名捍威捍武。这个陈泽岳是什么来头？能让李清如此看重？。，曾充摇摇头”“不是很了解，但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既然李清放心地将此人带在身边那就绝对有他的长处，我们小心一点。。。

    曾逸飞点点头：，“叔父放心，对上定州军，便是一支抬重兵我们也不会掉以轻心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想这也是大帅将我们调来的原因，如果这一次不能彻底做掉李清”我们曾氏就会祸延连连了！。。

    曾充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让我选择我真是不想与李清这等人为敌啊！但愿这一次能将李清留在沈州，否则曾氏祸不远矣！逸飞。你的靖海营先上吧，多携带器械。不要心疼那些东西用完了我们可以再买，再造，我们失败不起，甚至耽搁不起。逸扬，战事一起，我们就要一举拿下白天逸飞主攻，晚上你主攻，轮番上阵不给对手一定喘息之机。。。

    ，“遵命！。。曾逸扬，曾逸飞两人躬身领命然后转身返回自己的驻地，曾充站在冰上，最后一次凝视了一眼对面的阵地，猛地转身返回自己设在一处高地上的指挥营地上，站在那里，面前的战场俯览无余。

    上百面战鼓咚咚地敲响，一排排的步卒下到冰面，迅速集结成密集的阵形，一抬抬投石机被小心地放到冰面上，紧跟着密密麻麻的蝎子炮，八牛弩也被放到冰面上，冰面光滑，平时需要数十人才能移动的投石机。现在十几个人就可以推动。这些重型器械被推到沱江〖中〗央时。被固定在原地，步兵则越过这些器械，开始推进。

    第一发石弹划，过沱江，咚的一声砸在江堤上，测定了射距，很快投掷兵们便忙碌地调整射击角度，搬运石弹。

    陈泽岳营地的后方，十数台投石机此时也正蓄势待发，看着对面的投石机。陈泽岳眼角抽搐了几下，他妈的”全是定州出产，以往定州与对方比拼射程和精度的投石器。这个时候没有了丝毫优势。

    ，“给我先瞄准了那些投石机，棒毁他们。。，陈泽岳道，这东西的威胁太大，一发弹下来，运气不好的话，能将好几十人打死打伤。

    ，“将军，我们的投石机设在阵地后，够不着他们！。。一名校尉恼火地道。

    ，“他妈的，算计得倒准！。。陈泽岳啐了一口，对方显然算计好了定州投石机的射程，他们能打击得了自己的前沿阵地，自己却没法进行火力压制。，“狗娘养的，既然这样，那就干他们的步兵，老子这里好歹还有掩体，你们却是光着脑袋。”

    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烦得不行，定州军现在差什么，差得就是军力，就是数量，而敌人却打着注意要与他们拼消耗。

    两边的战鼓同时擂响，鼓声逐渐激昂起来，两边士兵也在激昂的鼓声中，情绪被一点一点地勾起来，直到一声声的号角起骤然响起，两岸几乎同声爆发出震天的吼声，石弹旋即划过天空，落向对手。

    轰隆几声，几处掩体立即被砸塌，数名士兵被压在下面，而江面上，却爆起一路血huā，定州军防守阵地上的胸墙阻挡了石弹的滚动。但在沱江之上，那些落下的石弹在冰面上却是如鱼得水，较之平时的杀伤力大了何止数倍。第一轮互射，却是陈泽岳大占上风，陈泽岳哇呀呀一声怪叫，大笑起来，“天助我也！”

    光滑的冰面上，血水沽沽流动，红色迅速在白色的冰面上扩展开来，进攻的士兵们踩着同伴的血迹，红着眼睛，呐喊着，嘶吼着，扛着简易的木梯，推着简易的楼车。沿着冰面迅速推进。这种楼车却是曾充在观察对方的防线之后，就地制作的，仅有约三米高，一边是斜道。推过去往江堤上一靠，士兵们顺着斜道奔上去。反倒可以居高临下对防线后的定州兵进行砍杀。

    曾充不担心军力，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对面，只有六千余名定州兵，而他自己，主力战兵便有接近一万五千人，算上辅助兵，足足两万出头。而在他身后，还有辽沈两地的其它兵力源源不绝地赶过来。便是耗。也可以耗尽对手的兵力。那怕攻不破。也能让敌人在防线后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不担心打不下这条防线，此时，他的注意力却放在李清带出去的那三千亲卫营身上。

    陈泽岳将兵力布防在这里。的确可以让自己无法两面包抄，只能正面进攻。但同样，李清的亲卫营在返回后也无法前去支援他，换言之，陈泽岳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死地。除了绝一死战，他无其它法子可施，当然。他可以退回到身后的大山上去”但这个季节，进入山区。那与送死有什么区别？陈泽岳会这么做？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清在回来后，极有可能越过封冻的江面，自身后袭击自己，所以。那怕正面战场足够宽。曾充仍是只命令两营轮流进攻。而剩下来一营主力在身后布防。防止李清自后冲击。

    小心驶得万年船，曾充心下道。李清此去。必然是去袭击突前的白族精锐，说实话，曾充对这些蛮族没有丝毫好感，这源于大楚数百年来对蛮族的敌视，李清杀多少蛮子，曾充都不心痛，那怕现在他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曾充更关心的是李清在此役会损失多少，蛮子虽然可恶，但他们的战斗力却相当可观，特别是这些白族精锐，更是不容小视。

    最好是李清将蛮子全灭，自己也损失惨重，那就两全齐美了。

    曾充小小地在心里意淫了一把，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小。李清既然敢于在这个时候出击，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吃掉一部白族精锐后，反身扑回来对付自己，对于右翼的情形，曾充走了解的，不论是曾逸凡也好，还是吕逢春也好，都有意地向后拖延了两天的路程，这其中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他们是想让李清与白族先火拼一场，然后再来捡便宜，对于两人的这种选择，曾充也毫无疑义，相反，他认为就应该这么做。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而且蛮子现在掌控在那个叫纳芙的疯女人手中。更是死得越多越好。

    这个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杀了，曾充不寒而栗。

    对面的抵抗丝毫不出曾充的意外，抵抗异常顽强激烈，打了小半天时间。自己的部队连江堤也甚少攻上去，却已死伤过千，但敌人也铁定好不到那里去。看到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曾充想到，便是累，我也累死你。

    靖海营开始陆续后撤，而镇辽营养精蓄锐了小半天的士兵开始踏足冰面。两营开始交换角色。

    定州军防地，陈羊岳拄着刀，坐在毛毡上。闭着眼，听着一员校尉大声地汇报着战损。

    “传令前沿校官们，敌人不会停止攻击。他们至少要抵抗到二更时分，才能放弃江堤阵地，撤回到棱堡。”陈泽岳大声下令。

    这一战过后，自己这个营还能有多少人存活下来呢？陈泽岳不愿去想这个问题，更不愿却想即便打赢了这一仗。但仍然被包围着的态势怎么逆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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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冰裂

﻿    第五百一十二章：冰裂

    沱江之上，火把如繁星点点，将数里宽的进攻面照得透亮，镇辽营接替靖海营继续进攻，从午后直到此时，曾充的进攻从未停止，光滑的沱江江面此时已泥泞不堪，鲜血，泥土混和在一起，被士兵的大脚踩成一团团泥浆。

    饶是定州军精锐，意志被陈泽岳炼得如钢似铁，但在如此高强度地战事中，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疲惫，只是麻木地挥动刀枪，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刺倒，砍杀。

    自从到了夜间，定州军的投石机就不间断地向进攻的士兵投射淋满了油脂的柴捆，这些熊熊燃烧的柴捆落在沱江冰面上，立即发出哧哧的声响，虽然不至于熄灭，但说起杀伤，那就可笑得很了。

    曾逸扬看到对手在如此的天气居然妄想用火攻，诧异之余，也不由觉得好笑，燃烧的柴捆落在江面上，起到的更大的作用倒似在为进攻军队照明，看来对手已是黔驴技穷，无法可施，而且很可能准备的石弹也告尽，只能用这种东西来安慰士兵了。

    时近二更，让曾逸扬振奋的事情终于出现，镇辽营攻上了江堤，定州军第一道防线顿时告破，镇辽营士兵潮水般地涌上了江堤。不需要在仰攻对手，让曾逸扬大为兴奋，提着刀，亲自走向沱江，踏上最前线督战。

    虽然定州军的装备极好，头套，手套，棉衣一应俱全，但在这样的天气下连续作战，寒冷的天气仍然有着巨大的威胁，一直坐在中军指挥的陈泽岳双脚早已冻得麻木，看着蚂蚁一般攀爬上江堤，疯狂地向着自己最后的阵地涌来的敌军，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无力感来，敌人太多了，那怕自己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自己同样也承受着重大牺牲，打到现在，自己手下连死带伤，失去作战力的士兵已超过一半人了。

    敌人数量众多，无惧这种消耗，但自己还能承受多久，沱江之上的布置，到如今还毫无反响，不由让陈泽岳担心，这种手段倒底会不会凑效，如果不能成功的话，那今天这里只怕便是自己的成仁之地。

    陈泽岳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坚持到天亮。

    沱江对面，曾充看到曾逸扬终于攻破敌军第一道防线，不由一拍大腿，大叫了一个好字，攻坚战，最难打的就是第一道防线，特别是今天这种战场，打破了敌人重兵屯集的第一道防线，便是这场战事的逆转点，士气将大振，进攻的难度开始下降，士兵不用再仰攻，进攻效率也将成倍增加，看来彻底击败敌军未时不远，站起身来，在原地踱了几步，再看看黑沉沉的左右，终于下定决心。

    “传令靖海营曾逸飞，调两个翼，支援镇辽营，争取在天亮之前，彻底拿下对手！”曾充下令道。

    一队队士兵被投入战场，沱江对面，短兵相接，最前沿的冰雪棱堡之中，定州军开始了与对手的肉搏作战，嘶喊声，惨叫声，刀枪撞击声，不绝于耳，鲜血飞溅，浇在冰面上，还来不及在寒冷的天气中流动，新的热腾腾的鲜血便将其覆盖，不断有尸体沉重地砸在地上。

    陈泽岳已亲自上阵了，带着自己的亲卫，组成了最后的预备队，那里的防线出现危险，他便飞奔而上，出现在哪里，纯钢打制的战刀早已砍出了缺口，此时，全军都已陷入了苦战，各自为战，任何命令都已无法得到有效贯彻，拼死作战的士兵只是为了活着而战了，杀掉对手，自己就能多活一刻。

    鲜血泥浆覆盖的江面上，原本光滑的江面，已出现了密如蛛网的裂纹，裂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冰面发出格格的响声，但在震天的喊杀声中，这微不足道的声音实在让人难以察觉。

    一只只大脚踩踏上去，上万人同时在江面上向前奔跑，更是让这种裂纹变长，变粗，有些地方开始出现能插下一整支手掌的裂隙。

    阵地最后方的定州军投掷兵，将最后的石弹安上去，绞紧绳索，猛力将石弹发出去，十数发石弹落在江面上，也不管他造成了什么战果，这些投掷兵们拔出腰也，吼叫着冲向前面的防线。

    一发石弹落在江面上，发出卟的一声响，居然击碎了冰面，溅起了几股水花。一个侥幸躲过石弹袭击的士兵被冰水浇了一身，他诧异地低头看去，他睁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厚厚的冰面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薄，他居然看到流水。

    他张大了嘴吧，卡卡一声，他的一只脚猛地踩空，整个人斜倒下去，半个身子都浸到了江水里，丢掉手中的武器，两手猛地扒拉住身侧的江面，竭力想要爬起来，但随着他的发力，身侧的冰面几乎同时发出碎裂声，卟嗵一声，他带着无比的诧异，落入到沱江之中。

    整个江面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格格的声响，士兵们终于发现了异常，停下奔跑的脚步，看向他们的脚下。

    曾逸扬意气风发，一手执大旗，一手挥舞着大刀，正在鼓舞着士兵们奋通向前，当巨大的冰裂声响起时，他骇然低头，却发现自己正在缓缓下沉，脚下方圆数米宽的冰面四周，出现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裂隙 。

    这怎么可能？他的脑子里闪电般地掠过这个念头，这个时节的沱江，为什么冰面会裂开？

    “将军，江面破了！”有士兵大声喊道。

    不等曾逸扬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加速下沉，此时江面上，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原本浑然一体的江面此时正分裂成无数块，正在迅速破开，布满江面的镇辽营士兵下饺子一般卟嗵卟嗵跌下水面，消失无踪。

    “天罚！”曾逸扬脑子里忽然荒谬地掠过这个念头，此时，他的下半身已完全浸在了水中，身边的亲兵正惊恐地叫着向他伸出手来，想将曾逸扬拉上江面，但随即他们身边的冰面也在清碎的响声中碎裂。先一步跌下江去。

    密布江面上的镇辽营士兵瞬间完全炸了，巨大的恐惧让他们乱成一团，有的拼命向前冲，有的却转身向回跑，挤作一团，随着他们动作的加大，冰面破裂的速度愈发加快，跌下去的人从开始的一个一个，到现在的整群整群。

    已爬上岸，正在拼命进攻的镇辽营士兵察觉到身后的异状，骇然回头，却见到同伴们正在飞快地从江面上消失，冰封万里的沱江，在这数里方园内正在碎裂，流水撞上前面的冰面，激起巨大的水花。

    恐惧让每一个人都僵立在当地。

    定州军阵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万胜，威武，万岁的吼声瞬时压倒了所的声音，已麻木了的定州兵士兵霎时之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个个从阵地之上跃起，挥舞着手里的武哭，砍向失魂落魄的镇辽营士兵。

    “老天爷显灵了！”有声吼道。

    这吼声彻底击碎了镇辽营士兵最后的意志，是啊，如果不是老天爷显灵，要惩罚他们，为什么沱江会在这个时候解冻，而且裂冰居然就只在他们进攻的这数里范围之内？

    满怀胜利喜悦的曾充在短短的时间内便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转换，同所有的士兵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沱江会在这个时候裂开，将整个镇辽营吞噬，看着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数里宽的进攻正面上，沱江江水露出他的峥嵘，奔腾的江水冲撞在不远处的冰面上，激起阵阵浪花，他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天罚么？这是上天的意志么？为什么为选择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对岸，被阻断归路，前有咆哮冲杀的定州军士兵，后有奔腾的沱江江水，绝望的他们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但仍被冲来的定州军毫不留情地砍番在地。

    靖海营士兵两个翼前去支援镇辽营，第一个翼已下到江面上，被无情的江水渣都没有吐一口便吞了下去，第二个翼正准备翻越江堤，变故突生，让他们惊恐地连连后退。

    曾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从大胜到大败，这突然之间的悲喜两重天让他再也无法承受。

    “大将军！”两侧亲卫从震憾中惊醒过来，扶起曾充。

    此时，除了对面震天的欢呼声，喊杀声，江的这一边，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成千上万人呆呆地看着奔腾的江水，失魂落魄。

    远处，传来阵阵喊杀声，曾充勉力抬起头，在他的左边，数里之外，一条蜿蜒的黑线正奔腾着越过沱江，他的身子一抖，那是李清的亲卫营，可是为什么，他们合副武装的骑兵能从容地越过江面，自己这里却破冰了呢？

    李清的亲卫营！曾充突然反应过来，触电般地跳了起来，大声嘶吼道：“结阵，结阵！”

    越过江面的李清亲卫营正迅速地向这边冲杀过来，数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也只不过是几息时间，魂飞胆丧的靖海营士兵在反应过来的军官们的指挥下，拼命地向着曾充的中军旗汇拢，如今的靖海营，士兵散布得很开，如果被骑兵冲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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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京观

﻿    星夜回援的李清运气足够好，恰好撞上了沱江冰裂的时刻，曾充投入攻坚的士兵绝大部分跌入沱江，被涛涛江水卷走，身着盔甲的士兵是极难在此时逃生的，即便你水性再佳，也会被沉重的盔甲拖下水去，侥幸还浮在水面上的，往下游冲数里之远，要么撞在冰块上，筋断骨折，要么被深深地卷进冰底。在明年春暖huā开，沱江解冻之前，是别想冒头了。而攻上对面江堤的士兵下场也好不到那里去，军心尽丧。被定州军砍瓜切菜一般杀死在岸上，更多的是绝望的纵身跃下沱江。活活被溺死。

    镇辽营全军覆灭，靖海营打了一个下午。损失本已不小，刚刚又搭进去一个翼，则时还残余在岸上的，连着辅助兵拢共也只有七八千人，却撞上了风驰电挚般冲过来的如狼似虎的亲卫营。

    李清也很累，两天时间，他们基本上都在马上渡过，期间只不过休息了数个时辰，虽然战士兵都配备着双马”可以轮流换骑，但人却是硬顶着。此时也走到了人体耐力的极限，但与曾氏士兵不同的是，他们此时却亢奋到了极点，鼓起最后的力量，他们摧动战马，冲入敌从。挥动斩马刀，尽情地收割着胜利的果实。

    残存的曾氏军队只抵抗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阵形便轰然倒塌。沱江在这个季节突然冰裂对士气的打气是无以复加的，普通士兵们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常的现象。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中，那就是老天爷发怒了。老天爷生气了，老天爷认为他们正在进行的战斗是不〖道〗德。不正义的。所以天降雷霆，惩罚于他们”否则怎么能解释这种现象呢？

    曾充也不理解这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靖海镇辽两营的覆灭会带来什么后果，看到自己脚下的士兵们失却了阵形，失去了勇气”如同老鼠一般四处逃窜，却总是被奔马赶上，被马上的骑士毫不留情地斩杀在当地。他万念俱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抱着头，痛哭地嚎哭起来。

    ，“大将军”快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曾逸飞冲到曾充面前，大声喊道。

    ，“跑，往哪里跑？。。曾充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浑身是血，脸露惊恐之色的曾逸飞。

    曾逸飞看着曾充那双完全失去神彩的眼睛，跺了跺脚”正想下马去扶曾充，眼角却看见一支骑兵正飞快地向这里冲来，一咬牙，曾逸飞一夹马腹。也不管曾充的死活了”径自逃命去了。

    冲上来的是李清，两眼血红，已几乎麻木的李清的目标便是这里高竖的中军旗，战马嘶鸣，直冲而来，曾充似乎被嘶鸣的战马声惊醒。猛地抬头，跳起，看着直冲而来的李清，一时之间，不知从那里生出一股力气。双手拔起身边的大旗，吼叫着向前奔来，挥舞着旗杆，击向李清。

    战马自动地向一侧避开，李清身子半俯。手中钢刀划过一道弧线”锋利的刀刃掠过曾充的脖颈，一颗斗大头颅顿时高高飞起，轻舒猿臂”李清一把抓住这颗头颅，高高举起！

    沱江对岸”陈泽岳的部队已仅仅余下三分之一，杀尽了敌人的他们，自己也耗尽了力气，软软地或趴或坐，看着滔滔流动的江水对面，亲卫营的战马往来驰骋，尽情地充杀，此时。江水也阻隔了他们，他们只能拼命地拉开了嗓子吼叫着。用力地拍打着地面，用刀枪敲击着盾牌，替江那边的战友们助威。

    天边露出一丝曙光，这场从四更天就风云突变的战事，终于结束了一边倒的屠杀，皑皑白雪之上，尽是倒伏的死尸，鲜血凝固成紫色，覆盖大地的银色变成了huā衣。

    这一场战斗，季清没有留下一个战俘，除了少数逃走的，尽被杀死在当场。哪怕你举手投降，也难逃被杀的命运，现在的李清根本没有什么余力来收容俘虏。

    直到第二天中午，陈泽岳部才艰难地越过一侧山脊，从江对面赶了过来，与李清会合，几乎一天一夜的激战”让陈泽岳部伤亡惨重”以六千之众硬抗两万余人不休止的连续进攻，陈泽岳已榨出了士兵的第一份潜力，现在，他的军队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已跌落到了最底谷，眼前还强撑着，完全是因为这一场大胜的〖兴〗奋还支持着士兵们。

    李清的脸上丝毫看不见大胜之后的喜悦。看着伤亡惨重的陈泽岳部，脸色相当的沉重，这只能算是一场惨胜。但是为了为这次东征之行做好最后的注脚，即便是惨胜，李清也必须要完成这次战役，击垮曾氏最精锐的两个营。为东方的内乱奠定基础二恐怕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定州势力将无法踏足东方这块土地了。

    消灭这两个营后，李清在白部反叛之后。制定的最新的战略计划已全部结束，现在，田丰已夺取了泉城，之所以现在还滞留在泉城没才退出沈州，完全是为了牵制一部分敌军，为李清这边减轻一定的压力，现在的田丰，虽然突出了重重围困，打通了回家的道路，但在没有辐重，没有补充的情况下，连续作战，损失相当严重，全军减员近一半，现在在泉城也只是勉力支撑，相信在知道李清这边已击垮靖海镇辽之后，以田丰的战略眼光，应当知道当机立断退出沈州，退守卫州了。

    而李清这边，也到了决断的时候。

    陈泽岳，唐虎，铁豹，李清等人席地而座，眼光从这几员大将脸上一一掠过，李清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此次一别，不知还有没才再次见到他们的机会。

    ，“你们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对这一次我们在东方的失败的原因都知道得很清楚！。。李清开口道。

    三员大将都是默不作声，事关倾城公主。还有大帅最为宠爱的女人清风司长，三人都选择了沉默。

    李清忽地笑了一下，几员大将都莫名其妙，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帅。

    ，“这一次我可真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一拳重重地砸在地上，咚的一声沉闷响声”“曾经有一位伟人说过，草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huā，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那是要流血，要掉脑壳， 要残酷斗争的，这一次事变。终于让我真正领会了这里面的意境，我一直以为，自家内部有什么矛盾，总是能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解决”我以为自己能压制所有的矛盾以为自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我错了，错了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的结局将无数将士陷于死地。。…

    几人脸色复杂地看着李清。李清所说的大致意思他们还是听明白了，李清这是在检讨自己对于定州早已存在的倾城与清风之争采取了纵容不管的态度，这种莫棱两可的态度终于导致了清风在这一次的倾城事变中采取了推波助澜，在陷倾城于死地的同时，也将东征将士陷入了死地。

    陈泽岳一直以来在倾城与清风之争中是倾向于清风的，原因无他他出身寒门，起于崇县，与清风等人是一起跟着大帅从最底层奋斗起来的，这个时候看着大帅沉痛的脸色，不由想道如果大帅早先给清风司长一个承诺，也许这一次清风司长在发觉倾城公主的谋划之后，便会立刻采取断然措施，他相信，以清风司长的能力，完全能做到万无一失只需将倾城公主控制起来，所有的危机将顺利解除。

    当然，他不会也不敢当着李清的面将这话说出来。

    ，“你们说她们该死吗？。。李清问道。

    三人瞠目结舌，这个问题即便是以三人与李清之亲近也是万万不能回答得，即便他们心中有〖答〗案。

    李清叹了一口气“心知也从他们那里得不到〖答〗案，看着三人”缓缓地道：，“想必这个时候，定州已经天翻地覆。物是人非了。倾城所谋，不仅是将我陷于死地，恐怕还会涉及到我们在中原的布局。如果她接掌了定州大权，我们在中原的兵力部署必然会被打乱。这是我此刻最担心的。。。

    陈泽岳一惊““大帅，定州还有尚海波大人，路一鸣大人坐镇。再说了。大帅有命，在大帅不在的时候，定州师以上部队调动需有尚大人，路大人，清风三人联署方能调动，眼下清风司长不在，倾城公主即使想动我们在中原的兵力，也无法办到啊，王将军，过将军，吕将军是断然不会听令的。。。

    李清嘿嘿一笑““那是我不在，不是我死了，假如倾城告知众人，我死了呢？。。

    三人呆若木鸡。是啊，假若倾城公主宣称大帅死了，以为大帅复仇的借口。尽起王过吕三大主力师奔赴东方战场，那大帅费尽心思在中原的布局顷刻之间便要毁于一旦。

    ，“我已派出人手奔赴三位将军那里，但愿能提前赶到！”李清道。其实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担心没才说，那就是尚海波，路一鸣如果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们还会不会象以前那般一样忠心，如果他们仍象以前那样。那么倾城便很难调动军队，但如果此二人有变，那可真得就危险了。

    ，“清风司长知道内情，应当会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吧？”，铁豹道。

    李清嘿地一笑，清风的确知道内情，也可以阻止，很有可能清风已提前做了布署，但前提条件是尚路二人不变，否则，清风的所有准备将化为流水，如果倾城说动尚路二人投靠她。三人联署，将足以取信王过吕三人。

    ，“我必须返回定州，但是却不能带你们同行！。。李清目光炯炯地看着三人。道：，“这里的士兵不可能跟着我出去，那样目标过大，只能由你们率领向白马渡突围，那里。去年水师郑之元设立了基地，你们突围到那里后，与那里的将领会合。必须要坚守到明年春暖时节，沱江解冻，水师方能逆流而上，接你们回家！。。

    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知道这已是目前让大帅脱困的唯一机会了。自己三人率大部军队向白马渡突围，吸引敌方大军，而大帅则轻装简从，潜行而回。

    ，“大帅，你轻装简从，如果遇上敌军怎么办？”，唐虎有些担心。

    李清摆摆手”“我不需称们担心，在那个方向，还有我们的人接应我！。”李清指指后方，那是辽城方向。

    三人吃了一惊，大帅怎么向敌人的腹心前进了。

    ，“从这里往泉应方向，根本就没有耳能潜行过去了，对手也会防止我单身潜逃，所以，只能直入虎穴，从海路返回。你们放心吧，我这边一切都有安排，倒是你们。此去困难重重，一路之上艰难险阻。我希望明年春暖huā开，水师到达白马渡的时候。你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唐虎哈哈一笑，重重地拍拍胸脯”“大帅放心吧！想当年与蛮子那场仗，如此险恶，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李清点点头，重重地捶了一下唐虎有胸甲““下去安排吧！”。

    次日，部队开始集结，二千余亲卫营”再加上接近三千的陈泽岳部已做好向白马渡转移突围的准备，而李清则在李武等人的陪同下，准备反方向前进。

    在这五千余部众之中，陈泽岳选出了一名长相与李清有几份相似的士兵。穿上了李清的盔甲，立于中军旗下，以便在突围途中，欺骗敌军。

    ，“大帅，我们走了！”。半山城上，三名将军向李清拱手行礼。

    ，“一路保重！。。李清庄重地还礼。

    ，“大帅保重！。。三人齐声回答。

    李清凝目看了三人半晌，猛地转身，与十多名内卫跨上战马，旋即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中。

    沱江之畔，一座用上万人头驻成的京观让所有的哨探惊呆了，京观之下，几百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摆成了数个大字““叛定州者死！。。

    听此哀耗，辽州大帅曾庆丰当场呕血数升，就此一病不起，而沈州，曾逸凡疯狂地尽起大军”扑向正向白马渡转移的陈泽岳部。看到如此情景，吕逢春顿起唇亡齿寒之感，不杀死李清，将祸害无穷，纳芙更不必说，三部第一次抛弃了彼此之间的小算盘，齐心合力，一齐扑向了陈泽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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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暴怒的尚海波

﻿    几个守的小兵看得目瞪口呆，敢情今儿个尚大人是来砸场子啊，看着气势汹汹的尚海bō，几个小兵很是自觉地缩到一边，看着尚海bō飞起一脚，踹向大却不料那大虽然只是虚掩着，但上好的红木大外包铁皮，着实沉重的很，尚海bō一个文弱书生那里踢得动，这一脚下去倒是颤抖着没开多大个缝，倒是尚海bō一个倒仰，向后便倒，幸亏此时他的卫士们紧紧地跟着，手紧眼快，两人扑上去，同时伸出手去，扶住了正向后倒的尚海bō，另外两人却是急步上前，一人一脚，将尚海bō未竟的大业完成，两名亲卫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两人同时一脚，那大砰的一声便大开。

    第五百一十四章：暴怒的尚海bō

    定州，尚海bō在军帅府内，正在忙碌地处理着如山的案牍，每当战事一起，尚海bō总是定州最忙的一个人，从吃过早点，到此时已快到午时，他的屁股还没有从椅子上抬起过一次，不住地批阅文件，时而短短数字，时而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只是偶尔放下笔来，活动一下手腕，喝上一口一边的书吏奉上的热茶，对于自己的工作，尚海bō一向是极富热情的。

    砰的一声，大被推开，尚海bō吓了一大跳，手腕一抖，一大滴墨汁落下来，将刚刚批好的文件顿时污了，尚海bō大怒，什么人如此大胆，自己的也是能随意推开，而且还这么粗鲁的么，猛地抬起头就要发作，但看到急步而来的人，尚海bō不由心里一沉，是茗烟，军情调查司的茗烟，看她苍白的面孔，慌的神情，一定是出大事了！

    霍地站起，“出什么事了？”尚海bō喝问道。

    茗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尚海bō，直到此时，她的眼中仍然透l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尚大人，白族诺其阿部叛变，沈州吕曾二氏合流，大帅陷出重重包围之中！”

    砰的一声，尚海bō人身形一下子从茗烟的眼中消失，茗烟大惊，急步上前，却是尚海bō骤闻此讯，竟然跌落到了案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桌的文件顿时化为片片雪uā，满室飘飞。

    茗烟与书吏两人合力将尚海bō扶了起来，尚海bō两眼直直地看着茗烟，“你开什么玩笑？”

    茗烟吸了一口气，“尚大人，这是军情司八百里加急从沈州发回的急报，而且一来就是连接不断的近十名信使，传递的是同一个内容，我怎么敢拿这个开玩笑！”

    尚海bō确认茗烟的确没有开玩笑，脸上的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吕曾二氏合流，也不能奈大帅的数万大军怎么样，但是白族诺其阿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叛变的？他这一叛，大帅的后路就会完全被切断，而且白族那是一万jīng锐骑兵，一万啊！”

    在屋中犹如困兽地转来转去，“诺其阿为什么会叛变，他凭什么叛变？你说！”他转向茗烟，眼里冒着怒火，“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的军情司是干什么吃的，是吃干饭的吗？”

    茗烟身子颤抖，她被尚海bō恐怖的表情有点吓着了，“大人，诺其阿的捍威捍武二营一万骑兵是当年大帅承诺巴雅尔单独成军的，全军都由白族jīng锐构成，我军情司无法渗透啊！再说诺其阿一直表现正常，而且蛮族还有数十万族人在我们手中，那里想到，那里想到。。。。。。

    “那诺其阿为什么突然发疯了？”尚海bō吼道。

    “据军情司汇报，他们观察到纳芙去了诺其阿部，而且现在控制指挥这两个营的是纳芙，而不是诺其阿，我的部下直到发现这两个营突袭红部骑兵才发现的异常，这才一连派出十个信使向定州告急啊！”茗烟分辩道。

    轰的一声，尚海bō掀翻了桌子，“纳芙，纳芙怎么出的定州城，她出了定州城，你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茗烟委屈地道：“尚大人，纳芙的事情归由统计调查司处理啊，这是定州内务，我们军情司只负责军事上的情报，对于内部监控，一直是由统计调查司处理的啊！”

    “清风，清风！”尚海bō蓦地跳了起来，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对茗烟吼道，“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去通知路大人，通知冯国将军，通知所有定州的高层官员，去大帅府，去大帅府集合！”

    “大人，您去哪里？”茗烟问道。

    “我去统计调查司！”尚海bō吼道。

    统计调查司衙几名身着黑衣制服的调查司官员看到一名身着紫袍的高级官员撩着袍子，正向着调查司这边狂奔而来，而在他的身侧左右，十数名护卫也正撒开脚丫子，紧紧地跟随着，不由大是惊奇，在定州，有资格穿紫袍的官员扳着指头也数得过来啊，这是哪个，居然如此不顾官体，不顾形象，就这样一路跑过来了。

    瞪大眼睛，等那人再近一点后，几个人的嘴巴顿时可以塞得进一颗jī蛋去，居然是尚海bō尚大人，他可是定州大帅之下第一人啊，这是怎么啦？

    “尚大人？”领头的校尉赶紧迎上去，弯腰施礼。

    “滚你妈的！”飞奔中的尚海bō一拳将那个校尉打了一个四脚朝天摔在地上，脚步不停，直奔大而去。

    几个守的小兵看得目瞪口呆，敢情今儿个尚大人是来砸场子啊，看着气势汹汹的尚海bō，几个小兵很是自觉地缩到一边，看着尚海bō飞起一脚，踹向大却不料那大虽然只是虚掩着，但上好的红木大外包铁皮，着实沉重的很，尚海bō一个文弱书生那里踢得动，这一脚下去倒是颤抖着没开多大个缝，倒是尚海bō一个倒仰，向后便倒，幸亏此时他的卫士们紧紧地跟着，手紧眼快，两人扑上去，同时伸出手去，扶住了正向后倒的尚海bō，另外两人却是急步上前，一人一脚，将尚海bō未竟的大业完成，两名亲卫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两人同时一脚，那大砰的一声便大开。

    尚海bō脚尖剧痛，此时却顾不得疼痛，甩手摆脱两卫士的扶持，飞一般地向内跑去，边跑边大吼道：“清风，清风，你给我滚出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校尉捂着眼睛，疼得眼泪唰唰地落下来，想必此时自己已变成了乌眼青，校尉很是委屈地看着尚海bō的背影，你老这么大的官儿，咋也动手打人呢？真要论起来，十个尚海bō估计也近不了他的身，但谁能想到，自己好心好意上去请安，这位大人扬手便是一拳呢？

    统计调查司一众官员涌到自己口，呆呆地看着尚海bō一边飞快地向着院内奔来，一边破口大骂。再看看口正奔进来的半边眼睛已变成乌眼睛的守校尉，不由倒ōu一口凉气，此公要打人，还手是不敢的，躲也是不敬的，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他够不着自己，尚海bō所过之处，顿时人鬼辟易。

    纪思尘坐在自己的厢房内，听到尚海bō的大骂，脸上l出一丝苦笑，终于来了，想必大帅在沈州已陷入了重重包围，这才让尚海bō打上来。此时，统计调司内位高权重之人已走得只剩下他一人，站起来，扶扶帽子，整整官服，他大步向外走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些事情，不论是作为统计调查司的高级官员，还是内卫，现在都还不能让眼前这位暴怒的大人知道。

    “尚大人！”纪思尘出现在尚海bō前进的路上，沉着地施了一礼。

    尚海bō喘着粗气，这一路狂奔而来，已上上气不接下气，“清风呢，清风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纪思尘可不是守的校尉，出手便打显然是不可能的。

    纪思尘道：“回尚大人，清风司长早在十数日前便离开定州了！”

    “离开定州了？”尚海bō冷笑，“她离开定州，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敢见我吧，滚开！”伸手去拔拉纪思尘。

    纪思尘纹丝不动，“尚大人，司长的确不在调查司，大人她已走了近二十日了。而且我身后已是调查司重地，没有大帅和司长的许可，任何人等不得随意踏入此间。”

    “清风去那里了？”

    纪思尘脸上l出一丝苦笑，“尚大人，您觉得司长行事，会给我们这些下属打招呼吗？我只知道司长带走了特勤队所有人员！”

    尚海b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脑子瞬息之间转过无数个念头，二十日前，清风就已离开定州，算上时间，不正是纳芙离开定州的时间吗？脑子里蓦地转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清风与纳芙勾结在一起？

    这个念一起，尚海bō正是打了一个寒噤！如果真是这样，大事不妙。他瞄了一眼尚海bō，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本来还担心对方死缠打的纪思尘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此公真得要大闹调查司的话，自己还真就无法可施，总不能喝令调查司人员将他拿下吧！

    走出调查司，尚海bō的步子越走越慢，脑子里刚刚闪现的那个念宛如一条毒蛇，撕咬着他的心，有没有可能，清风勾结纳芙，陷大帅于死地，而后与军中某些人合谋，推他侄子上位，此时清风去了哪里？他会与那位定州重将勾结？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一想起清风往常那谋定而后动的手段，他就不寒而栗。

    “大人！”迎面走来了茗烟：“定州所有高给官员已齐聚大帅府，正在等着大人！”

    尚海bō停了下来，“茗烟，你马上去做以下几件事情！”

    “请大人吩咐！”茗烟道。

    “第一，立刻逮捕在定州的所有蛮族贵族！第二，监控调查司所有人员。第三，派人去桃uā小筑，去瞧瞧霁月夫人和安民公子还在不在哪里！第四，快马通知上林里的杨一刀和骆道明，迅速控制上林里的所有蛮族，上林里戒严！”

    茗烟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条和第四很好理解，但二条和第三条是什么意思？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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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定州之变（1）

﻿    思想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如果你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那没什么问题，一旦你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你立即会越想越觉得正觉，不自觉地会冒出很多事情来佐正这个想法的正确性，一想到如果是清风策划了这一起事情，尚海波就大汗涔涔，如果白族叛变是前奏的话，那么想必后招将源源不断地接着出现，以清风的凌厉手段，在占了先手的情况下，自己还有可以扳回来吗？

    尚海波的步子越走越慢，有时甚至在道路上停了下来，拈须苦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与清风呼应的定州大将会是谁呢？吕大临？很有可能，清风于他有恩情，过山风？可能性也很大，清风与他有着更紧密的联系，依稀听闻大帅当初与清风有一段时间翻脸就是因为清风想将雾月嫁与过山风，好像唯！不可能的就是王启年了，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对了，还有上林里的骖道明，不要忘了，当初寒月可是在上林里休养了数月的，以骖道明的手段和精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不过骖道明手里没有兵权，而上林里的杨龘一刀肯定是不会掺合这些事情的，骖道明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声援罢了。

    看到尚海波一脸的官司，虽然知道大帅府文武百官正等在哪里，但茗烟也不敢去摧促，毕竟，大帅不在，清风也不在，尚大人便成了定州的主心骨，路大人有些偏软，而主母倾城？茗烟压根就没有想到她身上去，这位声名显赫的大楚公主来到大楚之后，被定州本土势力压制得死死的，压根儿就没有插手政事的机会，在这样的大事面前，恐怕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尚海波咀嚼着满嘴的苦涩走进了大帅府，大帅生死未卜，定州内忧骤起，这让他感到天都似乎要塌了下来，头顶压上了一座重重的大山，虽然自己的肩膀并不厚实，但自己也要咬着牙顶起来，站住脚步，闭上了眼睛，眼前似乎出现了当年大帅站在万千流民前，那铿锵有力的话语。猛地睁开眼睛，犹疑在这瞬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茗烟惯常所见的自信，茗烟知道，尚大人心中肯定已经有了注意。

    大帅府议事大厅内，定州有份量的官员早已到齐，脸上都是呈现出愤怒之极的表情，依稀听到有杀光，一个不留，鸡犬不留的议论，尚海波知道，这肯定是在议论对蛮族的处置。不错，蛮族的确需要处置，但眼下最重的却是援救大帅，解决内忧，想比之下，毡板之上身为鱼肉的蛮族反而是小事一桩，随时可以解决。

    他大步走进了议事大堂。

    ‘…尚大人！”一众官员站了起来，拱手为礼，路一鸣脸色沉重地看着他，‘…老尚！”尚海波点点头…看向主位，本来应该出现在那里的倾城还没有到。

    倾城此时正坐在内厅，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丝毫的异状，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她的计划成功了，李清在沈州陷入重围，以袁方的算计，他能回来的可能牲极小，而她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彻底破除李清在中原的布局，这样，即便李清能侥幸回来，在将来的天下争霸格局中，定州将处于极端的劣势，没有了中原的这几枚棋子，在双方的较量之中，天启皇帝将占尽优势，可以说，那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了，天启完全可以慢慢地磨死李清，用海量的资源压死李清，就如同李清对付巴雅尔一般，那怕你李清才智通天，也是无可奈何，想当初的巴雅尔，是何等的雄才大略，但当双方所拥有的资源不在一个数量级之上时，这场较量的结果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倾城知道，自己此举已将李清，将定州卖得干干净净，李清如果死在沈州，而自己这边顺利掌控大局，那自己或许还有一个好的结局，而如果李清能活着回来，等待自己的很有可能便是一根白绫，一杯毒酒了。

    看看两边臂弯着躺着的两个孩子，济世与心怡，倾城不由眼圈一红，眼泪不由自主地滴下来，落在孩子骄柔的脸上。“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们，此事不论结局如何，要么是你们失去父亲，要么是你们失去母亲，你们这一辈子注定不会愉快安乐了，但谁让妈妈生在皇家呢？谁让你们的父亲想要颠复大楚皇室呢，妈妈只能对不起你们了，但愿有一天，你们长大后，能理解妈妈，原谅妈妈吧！”

    缓缓地站了起来，对身边的宫女道：‘…抱上济世和心怡，住我来吧，”

    官员们有些诧异地看着倾城居然带着一双儿女出现在议事大堂之上。

    ‘…见过夫人！”众多官员一齐弯腰行礼，在定州，自尚海波以下，从倾城来到定州，嫁于李清之后，就没有再称呼她一声公主，内中自然蕴含着丰富的意思，也就是说，定州上下官员的心思统一的很，那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将大楚皇室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倾城是室州的主母，至于是不是大楚公主，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意义，他们正在干的事情，就是要椎翻大楚呢！

    倾城脸上浮现忧悲之色，敛裙还了一礼，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今日请各位大人到此，想必也都知道所谓何事了，大家请坐吧！”

    众人再施一礼，这才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左右两排，尚海波与路一鸣居首，而在尚海波的旁边，则坐着如今定州武将排名最高的一人，定州守备冯国，现在他的磐石营拥有正规士兵六千，再加上驻守各地的地方守备兵力，能指挥的总兵力高达两万余人。

    ‘…你们两个，抱着济世和心怡，去给各位大人跪下！”等众人坐下，倾城忽然道，不等一众官员反应过来，两个抱着孩子的宫女便走到大堂中央，跪倒在地。

    众人都是大惊，济世与心怡，那是什么身份？这样给众人跪下，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承受的，所有的官员忽拉拉全站了起来，全都跪倒在堂中还礼。

    ‘…夫人，不必如此！”尚海波与路一鸣两人自然知道倾城的心意。两人跪倒在地，尚海波大声道：“蛮族反叛，吕曾联手，大帅被困，定州上下无不忧心如焚，必然尽心竭力，全心全意，共赴危计，绝不敢怠慢半分，大帅洪福其天，自起事以来，虽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但一直有惊无险，这一次，也必定会平安无事！”

    ‘…各位大人请起！”倾城道：“各位大人当得起两个孩子这一拜，候爷被困沈州，倾城虽不是纤弱女子，但也无计可施，唯有请各位大人多多操劳了。”

    ‘…此份内之事，大帅被困，定州上下共赴危难，敢有怠慢者，定斩不饶！”尚海波霍地站起来，大声道。

    ‘…敢有怠慢者，定斩不饶！”堂上众人齐声大呼。

    倾城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微笑，挥手让两名宫女站了起来，但却没有让他们避入后堂，而是让他们就这样抱着孩子，站在自己身后。

    ‘…此事突然，不知尚大人，路大人及各位大人有什么主意？”倾城问道。

    尚海波欠欠身，道：“夫人，我在来此的路上，已传令上林里骖道明与杨龘一刀，立即戒龘严上林里，防止蛮族得知消息之后，狗急跳墙，聚居于上林里的蛮族胆敢在此时有任何动作，立即杀无赫！”

    倾城点点头，“这的确是该防患于未然。”

    ‘…其二，我已命令军情司逮捕定州城中蛮族一众贵族。”尚海波迟疑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他派对调查司的监控和对桃花小筑的处理意见。

    ‘…定州城如果得知大帅被困，必然会起波澜，不知尚大人与路大人考虑过没有？”倾城上身微微前倾，问道。

    尚路二人对视一眼，“夫人准备如何做？”

    倾城沉吟了一下，道：‘…我的意思是，为了以防万一，在大帅没有确切脱险的消息前，定州城应当全城戒龘严，以防有变！”

    ‘…这个？”尚路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也无不可！”

    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一闪而逝，‘，冯国将军！”

    冯国霍地站起：‘…夫人请吩咐！”

    ‘…如今你的军队是定州唯一的机动兵力了，定州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倾城慢吞吞地道。

    ‘…夫人放心，冯国一定会尽心尽力，保证不让一个心怀不轨的人能做乱，敢有作乱者，立即诛杀！”冯国杀气毕露。“但夫人，请允许我调集一部分地方守备兵力进定州城，定州城扩建之后，磐石营兵力不足，如过于分散，则不利于保护定州城，如果调进一部分地方守备兵力，则磐石营则可集中精力守护内城，以策万全。”

    ‘…这个嘛？”倾城看向尚路二人，知道如果没有这二人的允许，恐怕调军是不太可能的。

    ‘…可以调进来！”路一鸣点点头，‘，但数量不宜过多，否则极易在定州城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三千之数足矣！”冯国道。

    ‘…定州城的安危，关乎着我们所有统辖地区的稳定，尚大人，路大人，统计调查司负责着内保事务，但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人呢？”倾城似首到此时才记起统计调查司居然没有人到场。

    路一鸣则看几尚海波，他是知道尚海波刚刚才从统计调查司回来的。

    尚海波沉吟了一下，“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如今不在定州城！”

    此语一出，厅内众人不由小声地议论起来，这个时节，作为定州三驾马车之一的清风会去哪里呢？

    ‘…清风不在定州？”倾城皱起了眉头，这一点她也没有想到。清风去了那里，清风去干什么了？她的脑子里顿时急速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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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定州之变（2）

﻿    第五百一十六章：定州之变（2）

    清风不在定州，这让倾城心里有了一层淡淡的忧虑，如果清风现在还呆在定州城的话，倾城有很多的办法收拾她，而且针对清风，她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但她偏偏就不在了，这让倾城有全力一拳，却击在空处的感觉，难受得要死。

    袁方曾经警告过她，在定州，自己最要小心的就是这个nv人，连袁方也忌惮的清风，不能不让倾城忧心，她去了哪？她干什么去了？是碰巧离开，还有有意，如果是有意为之，那事情就严重了。

    但不等倾城理出一个头绪，就被议事厅中jī烈的争论给吸引过来。争论的原因很简单，冯国提议值此大帅危难之极，定州应当立即组织大军，奔赴沈州，将曾吕二氏碾成墼粉，如果反应迅速的话，也许看到定州大兵压境，曾吕二人必须ōu调更多的兵力来抵抗定州军，围困大帅的军队必然会减少，甚至会给大帅创造突围的良机。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官员的响应，但更多的官员则是持反对意见的。定州的这批官员大都是李清简拔而起，对于李清的抱负他们是很清楚的，为了在中原布下这些棋子，定州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单是为了征服全州，定州就损失极大，不单是军队，还有财力，如果将大军撤出，则先前的付出将付于流水。

    而且不单单是前期投入打水漂的问题，放弃这些地方，意味着定州在日后的大战略上处于极端被动的地位，斧头战略的失败，将使洛阳势力对定州形成直接而有效的威胁，失去了这些地方，定州将处于全面被动挨打的地位上。

    “皮之不存将焉附！”冯国慷慨jī昂地站在大厅中央，大声道：“各位大人，你们都是大帅一力简拔，从一介寒微做到今天的一方大员，现在大帅有难，难道你们考虑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将来吗？如果没了大帅，我们定州还有什么未来？眼下放弃这些地方，只要能救回大帅，那么将来在大帅的带领下，我们仍然能将失去的地方夺回来，难道大家忘了，我们是怎么从崇县这区区之地走到今天的么？”冯国bī视着厅内所有的人，吼道：“你们想忘恩负义么？你们想将大帅置于死地么？”

    大厅内一阵沉默，路一鸣若有所思，尚海bō此时的思绪却飞到了另外的地方，他还在苦苦思索着清风为什么失踪？

    “此议不妥！”军帅府一名高级官员站了起来，反对道：“冯国将军，据军情司情报，包围大帅的敌军合计有吕，曾二贼近二十万人马，再加上反叛的白族骑兵，大帅被截断归路，截断补给，大帅能支撑多长时间？而我们从全，金，并调回三大主力师，又需要多长时间？光是集结这些部队，就算以我们定州的效率，没有一个月也完全做不到，一个月，大帅能支持一个月么？到时候，我们大军集结了，出发了，但大帅那边已经败了，我们不但救不出大帅，连大帅苦心打造的斧头战略也失去了，我们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国森严的眼神扫向这名官员，“你敢诅咒大帅？”

    那名官员毫不示弱，“我只是在陈述实情。”

    唰地一声，冯国拔刀出鞘，跳起来就一刀劈向那名官员，“你想陷大帅于死地，老子先劈了你！”

    厅内顿时一片冯国身边的几人抢上前去，一把抱住他，大声喊道：“将军稍安勿躁！”

    “将军息怒！”

    被抱住的冯国戟指大骂道：“魏文军，你这个白眼狼，你想看着大帅死吗？”

    那个叫魏文军的官员手里提着一把椅子，也吼道：“放屁，我只是不想让大帅的一片苦心附于流水，现在的局势大家都清楚，大帅身陷死地，能不能回来，那得看能不能出现奇迹，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葬送大帅的基业？大帅就算没了，他还有两个儿子！我们有的是机会报仇，有的是机会将诺其阿，将曾庆丰，将吕逢ūn碎尸万段！”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顿时鸭雀无声，能坐在这里的人，那一个不是人中之杰，岂会看不出事实，不知道魏文军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却不是人人都能说的，救不救大帅，这是一个考验众人对李清忠心问题，虽然知道调回三大主力师，也不见得能救回大帅，但却没人敢像魏文军一样这样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众人的目光转身尚海bō，转向路一鸣，转向坐在上首脸铁青的倾城，厅内的大却是吓着了宫nv抱着的两个孩子，小嘴一张，大哭起来。

    魏文军刚刚jī奋之下，脱口而出，此时脸却一片煞白，左右看看，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上。倾城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厅中，却是向众人跪倒在地，“各位大人，倾城拜托各位大人，看在这两个孩子的份上，不要再争论了，济世和心怡不能没有父亲，倾城拜托各位，调回三个主力师，奔赴沈州，那怕只有一分的希望，我们也要尽百分的努力！”

    众人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冯国挥舞着钢刀，吼道：“大家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要夫人一直跪在这里吗？”

    尚海bō此时却回过神来，抢前一步，扶起倾城，“夫人请起，大帅那是一定要救的，请夫人放心！”

    转过身来，喝斥冯国道：“冯将军，议事堂内，拔刀舞枪，成什么样子，魏大人不管说了什么，那也是一片公心，议事议事，当然要允许不同的意见存在，不然还议什么议？更何况，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冯国一滞，他可以大骂魏文军，但对尚海bō，却是不得不尊重的，喘着粗气，“参军，难道你也要放弃援救大帅吗？”

    尚海bō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大帅当然是要救的。”转过头，“魏文军，你没长脑子么？满嘴胡喷什么，给我滚下去反省！”

    魏文军爬了起来，感jī地看了一眼尚海bō，有些踉跄地离开议事大厅。

    路一鸣走到尚海bō面前，“尚大人，如今之局，的确不能两全，怎么办？军事上我不如你，你还需要拿个注意啊？如果真要撤回三大主力师，我这边尽心竭力，准备齐所有的物资，恐怕真如魏文军所说，最少也得一个月。”

    尚海b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倾城，道：“夫人，撤回三大主力师是不可行的！”此话一出口，冯国脸上已经浮现出怒而倾城更是咬紧了牙关：“尚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这样坐视大帅不管么？”

    尚海bō摇头道：“大帅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的意思是，先从王启年的启年师调出一部骑兵，然后再从红部富森那里ōu调一部分骑兵，凑齐一万骑兵，先行驰援，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蛮子已经反叛了，怎么还能信任他们！”冯国厉声道。

    路一鸣抬手阻止道：“冯将军，红部与其它蛮族还是不一样的，单看这一次反叛的白族率先袭击的就是红部骑兵，就足以说明红部还是能信任的，尚大人此举，正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去援助大帅，至于三大主力师，实是不易轻动！”

    尚海bō接着道：“夫人，过山风在金州，如果撤回来，此时盘踞在岷州的屈勇杰立刻便会乘虚而入，夺回金州，切断我们与翼州的联系，金州一失，全州难保，翼州更是孤悬，翼州李氏，是大帅亲族，翼州有失，大帅回来，恐怕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此其一也，并州吕大临部，此时不仅是守卫并州这样一个任务，他们更有隐为幽燕后盾的意思，吕大临部一撤，洛阳必然全力攻打幽燕，萧氏断难抵挡，幽燕一去，并州就将直接面临洛阳的打击，这里是我们的主要产粮区，万万不能有失。此其二也。”

    倾城的脸越来越难看，尚海bō的说法，等于直接否决了冯国的提议。“那大帅怎么办？”

    “先让这一万骑兵出击，然后等待下一步的情报传回来再作决定吧！”尚海bō叹了一口气，“军国大事，万万草率不得，这不仅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命，更关系着定州辖下上千万的百姓啊！”

    厅内官员，其实大都作如是想，大帅能不能救出，现在很难说，但如果放弃上述地方，则直接等于放弃了定州争霸天下的梦想，但这些话大家都不敢说，很有可能两头落空，如果都如魏文军这般直白地表述出来，大帅回来后，自己怎么办？那时只怕大帅会秋会算帐啊！老子命难保的时候，你们居然还想着自己的锦锈的前程，任何一个主子都不会快乐的，哪怕他知道你做得是对的。

    既然尚海bō发话了，路一鸣也没有做出反对，那就基本上等于一锤定音，众多官员心下大定，都纷纷附议，然后再倾城与冯国铁青的脸中走出了大厅。

    “夫人请留步！”尚海bō看着奋而转身y走的倾城，突然说道。倾城沉着脸转过身来，不知道尚海bō还想说什么，事已至此，看来也只有用强了。

    “老路也等一等！”尚海bō又道。

    厅内众人散尽，连冯国了走了，全城戒严，ōu调地方守备部队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布置。

    “夫人，刚刚当着众人的面，我所说的都是表面的理由，我真正不敢ōu调三大主力师的原因其实并不在此。”尚海bō突然道。

    路一鸣愕然，倾城也有些发呆，尚海bō这是什么意思？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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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定州之变（3）

﻿    “夫人，清风出自崇县，与大帅一齐起于寒微，与定州各军将领关系密切，甚至很多将领都受过她的恩惠，清风如果真做出此事，那么在军中，必然就有强力后援，否则她凭什么作乱？凭她统计调查司的人手么？特勤队的确厉害，但一直便只有两百人的编制，能济什么事，在定州，我们随时都可以灭了他，所以，清风才制定此策啊，利用纳芙对大帅的仇恨，促使白部叛乱，截断大帅归路，大帅大军欲归不得，如要突围，极大的可能是单身突围，潜行而回，那，这就能解释清风为什么带着她的心腹消失了，我猜她一定是去在半路上截杀大帅。”

    ‘我！所以不敢调动兰天主力师，实在是因为清风！”，高海波一语既出，将厅内的两人都震住了。

    “老尚，你这是什么意恩？”路一鸣有些恙怒，如果说先前尚海波所说他都还认同的话，现在尚海波的话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清风不在定州，而且她离开定州的时间，与纳芙离开定州的时间相差无几！军情司的情报已确认，诺其阿的叛变与纳芙偷赴沈州有着密切的联系，现在诺其阿的真正指挥者正是纳芙！”尚海波道。

    “可是，这与调动三大主力师有什么关系，调不调丢力战师回来又与清风有什么关系？”路一鸣问道。

    尚海波看了一眼路一鸣，“老路，你说清风司长此人能力如何？”

    路一鸣哼了一声，“明知故问，清风与我等从崇县一路走来，统计调查司从无到有，从默默无闻到名震天下，为我定州崛起立下汗马功劳，她的能力难道你不家疑问啊？”

    “老路说得不错啊，我们都很看好清风的能力，也相信她的能力，有她负责着定州的安保，内务等事务，我们一直很放心是不是？”尚海波目光炯炯。

    “不错啊！”路一鸣狐疑地看着对方，深知尚海波性格的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先扬后抑，重要的部分还在后头呢！

    “既然如此，纳芙是怎么偷偷溜出的定州城？”尚海波突然反问道。“对于蛮族，我们一向监控甚严，对于拥有黄金家族血脉的纳芙，更是监控的重点，何况她的丈夫是身拥重兵的诺其阿，你既然相信清风的能力，那为何清风会在如此重要的人物身上犯错，让她轻而易举地溜出了定州城？”

    “这，这个！”路一鸣不由语塞，心里也打起鼓来，是啊，清风办事……向是滴水不漏的，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人物身上犯了这么大的错？

    “你怀疑？”路一鸣有些不敢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我在来大帅府之前去了统计调查司，清风的亲信一个也看不到了，钟静，王椅等人全都不在，只剩了一个纪思尘！”尚海波沉着脸道：“统计调查司精锐齐出，不知去向，连纪思尘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路一鸣心一抖，“老尚，这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我怀疑，纳芙能溜出定州……完全是由清风纵容，甚至是清风与之合谋！”尚海波声音低了下来。

    “老尚，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路一鸣大叫起来，如果清风作乱的话，那后果可加可怕，正如尚海波所说，如果这场叛乱是由清风主导的，那么以清风的能力跟手段，只怕大帅回来的希望就渺芒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尚海波脸黑得如同锅底……“不然怎么解释纳芙能悄无声息地溜出城去，而清风又恰好消失，而且此刻，我正在等一个消息，如果这个消息证实了我的猜测的话，只怕此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路一鸣颤声道：“你在等什么？”

    “我已派人去了桃花小筑，如果这场叛乱不是清风发动，则雾月和安民应当还在桃花小筑，如果她们不在了，老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清风密谋杀死大帅，然后拥立安民为定州之主？”路一鸣的声音幽幽远远，飘渺无根，连他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

    “时，不然怎么解释？”尚海波狠狠地道。

    听着尚海波的话，倾城目瞪口呆，她不得不佩服尚海波丰富的想象力，竟然将这件事情联系到清风身上，而且椎测的有根有据，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她一力策划，她甚至都要相信尚海波所言了。

    “那，那这和调回三大主力师有什么关系？”倾城结结巴巴地问道。

    尚海波看了倾城一眼，似乎在奇怪倾城为什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但倾城的身份摆在哪里，他还是耐心的作出鞘释。

    “夫人，清风出自崇县，与大帅一齐起于寒微，与定州各军将领关系密切，甚至很多将领都受过她的恩惠，清风如果真做出此事，那么在军中，必然就有强力后援，否则她凭什么作乱？凭她统计调查司的人手么？特勤队的确厉害，但一直便只有两百人的编制，能济什么事，在定州，我们随时都可以灭了他，所以，清风才制定此策啊，利用纳芙对大帅的仇恨，促使白部叛乱，截断大帅归路，大帅大军欲归不得，如要突围，极大的可能是单身突围，潜行而回，那，这就能解释清风为什么带着她的心腹消失了，我猜她一定是去在半路上截杀大帅。”

    冉海波的话让路一鸣头上大汗淋漓。

    “大帅被围，定州肯定要调兵救援，调谁，肯定是三大主力师，但我们能确定三大主力师中谁是她的奥援吗？不能，也只有这三大主力师，才有可能撼动定州政局。我们不能确定三大主，力师中是谁有问癞，那就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我们调回的这三大主力师中的一个甚至两个在定州作起乱来，怎么控制？”

    倾城呆呆地看着尚海波，很有一种作董自缚的感觉。

    “清风如截杀大帅成功，她在军中的援兵随即举兵拥立安民为定州之主，我们不要忘了，安民是大帅的长子，而且大帅在这之前也的确对安民另眼相看，这一点从安民的百日宴上大帅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当时可有不少定州的高官目睹了这一幕！”

    “可是，你不是调回了王启年一部么？”路一鸣问道。

    “如果说三大主力师，我最信任谁的话，那就是王启年了，而且我只调回他的一部骑兵，这部骑兵想要在定州作乱，实力却不够了，冯国的磐石营足以对竹他，而富森的红部骑兵在定州是无根之水，无需担心。”尚海波阴阴地道。

    “所以，我们如果调回三大主力师，便正遂了清风的心意，清风在军中的影响力老路你不是不知，过山风，吕大临那个没有受过她的恩惠，便是水师那边，也有她的影子，邓鹏的儿子是清风的干儿子，两家来往也很密切啊，大帅如果真有什么不测，这些人会选择支持谁？肯定是安民！”

    “这，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以前清风司长也经常在定州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工作本就是这样神秘的！”路一鸣仍是不敢相信。

    “是与不是，马上便可见分晓，如果雾月安民还在桃花小筑，那是我胡说，如果他们不在，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尚海波冷冷地道……“老路，你还是太善良了，不要以为清风与我们同甘共苦过，就会一直一条心，这也是我一直反对大帅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可惜啊，最终我还是棋差一着，让她将雾月推到了大帅身边！”尚海波嗟叹不已：“时间差不多了，茗烟那边应该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大厅之外，茗烟已急步走来，迎着厅内三人的目光，茗烟语气干涩地道：“夫人，尚大人，路大人，桃花小筑里已没有人了，除了最外围的守卫，寒月夫人，安民公子都不见了！”

    路一鸣叶嗵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尚海波的预言得到验证，那他的猜测可信度便极高了。

    倾城也是震惊不已，清风离开定州不出奇，她本身便经常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但雾月和安民却一直是呆在桃花小筑的，但这一次为什么这两个人也消失了？难道清风当真有什么阴谋，或者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倾城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清风如果真有算计，那自己一直以为稳操胜卷的一局棋便有了极大的变数，但清风倒底要做什么呢？如果她真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算计，那为什么会放任这局棋下到今天这个地步？不，不可能，这局棋自己只负责了其中的一部分，更多的则是由袁方来完成，清风即便觉察到了自己有异常，也不可能猜到袁方的动作。

    路一鸣忽地跳了起来，“三大主力绝不能动！就让他们呆在驻地，老尚，从鸡泽泽训练营调兵，再调集卢州兵，卢州兵经过定州军官这么长时间的调教，应当具备一定的战力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尚海波重重地点点头。

    “夫人，你看呢？”两人看向倾城。

    倾城心中的蹙闷当真无以言表，从表而上看，尚海波的分析严丝合缝，但这番推论的最大受害者却不是清风，而是她倾城，三大主力师不动，那皇帝哥哥的这盘棋便面临中局崩盘的结果，清风不可能去狙杀李清，李清也不见得会死，正如尚海波所言，大军被围，李清可以单身潜回，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李清死不死是其次，重要的是要将三大主力师都调回定州，使皇帝哥哥能轻松地夺取上述几地，取得未来战争的主动权啊！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倾城喃喃自语着走向内厅，连向两人道别都忘了！

    尚路二人此时也没有心恩去计较这些，两人一齐转身向外走去，清风在定州体系中的权力极大，影响极广，如果她叛乱，那对定州的打击将是从内到外全方位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让两人挠心，寒月和安民被清风藏到那里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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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定州之变（4）

﻿    夜，定州城，镇西候府，倾城在室内焦躁地转着圈子，室内只点了一只烛火，灯光显得有些昏暗，阴暗的光线映在倾城的脸上，让那张原本俏丽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

    尚海波的猜测合情合理，却无形地阻断了倾城调动三大主力师回定州的最终目的，如果三大主力调不回来，中原战事便无法发动，即便李清身死，也会让这一次的行动效果大打折扣，定州势力如果仍然占据着中原的数个桥头堡，李清一死，必然会引来翼州李氏的插手，以安国公李怀远的深谋远虑和崇高威望，只消他驾临定州，自己除了束手之外，还真没有别的路可走。

    去了一个李清，却来了一个更加老辣的李怀远，皇帝哥哥这一次苦心孤诣的谋划便显得毫无用处，可笑之极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定州之变（4）

    被倾城记挂着的霁月和安民此时却正呆在上林里，看到由统计调查司钟静亲自护送而来的霁月夫人和安民公子，骆道明和杨一刀都惊呆了。看她们前来上林里的方式，倒像是出来避难的。

    “两位大人，请借一步说话！”钟静向两人施了一礼，语气虽然委蜿，但却不容拒绝，骆道明是何等人物，一听即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而杨一刀这些年来一直坚持读书，养移体居移气，也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两人对视一眼，脑中同时蹦出几个字，兄弟阋于墙。

    可是这怎么可能发生呢？别看清风与霁月早年翻脸，但无论如何，血总浓于水，以清风在定州的势力，倾城怎么可能公开与之翻脸，哪怕大帅此时不在定州，论起双方在定州的影响，似乎也只有倾城退让的份儿。

    两人立即遣开了所有的心腹，这边钟静却连霁月也安排走了，看到这阵仗，两人心里更是打起鼓来。

    三人分宾主坐下，钟静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道：“纳芙从定州逃走了！”

    “纳芙逃走了！”骆道明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说完之后，才猛地意识到什么：“纳芙逃走了，逃到那里去了，她怎么可能逃走了？”杨一刀稍微镇定一些，脸色虽然微变，但却仍然坐得稳稳的。

    钟静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们调查司的失误，我们放松了对她的监管，但谁能想到，她就会逃走呢？”

    “会有什么影响？”

    钟静沉默了一会儿，“纳芙逃走后，司长发现问题不小，立即组织人手一边追击，一边开始着手调查，结果，结果很可怕。”

    “怎么了？”骆道明开始喘起粗气来。

    “纳芙出逃，极有可能促使诺其阿部反叛，截断大帅后路，陷大帅于死地！”钟静说完，骆道明已是脸色煞白，杨一刀霍地站起，大步便向外走。

    “杨将军，你去哪里？”骆道明大声问道。

    “戒严，上林里立即要戒严，不管钟大人所说的会不会发生，我们都要防患于未然，上林里兵力不足，我还要立即组织上林里所有的民兵，预备役集结，打开武库，发放兵器。”

    钟静很是欣赏地看了一眼杨一刀，道：“杨大人且慢，我刚刚所说的还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让人感到可怕的还在后面。”

    “还有什么？”骆道明感觉到自己有崩溃的危险。

    “经调查司查明，纳芙出逃与倾城公主有着很紧密的联系，这其中又关系到职方司，两位大人都知道，前段时间袁方曾潜来定州，与倾城公主见过一面，而且在我们定州高层之中，极有可能隐藏着职方司的内鬼，虽然我们一直没有查明白这个人倒底是谁，但毫无疑问，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骆道明已经说不出话来，杨一刀也瞪圆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大帅可是倾城公主的丈夫。”

    钟静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接着道：“小姐怀疑，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袁方在幕后操纵，而由倾城亲自指挥，纳芙出逃，白族反叛，而综合前段时间袁方所出没的地方，小姐认为，沈州曾吕二氏已经合流，大帅形式万分危急！”

    这一次杨一刀也坐不住了，脸上肌肉已开始扭曲，“这件事情有几份可信度？”

    “几乎八到九成！”钟静道。

    啪的一声，杨一刀生生地捏断了椅子的把手。

    “清风司长现在在坐什么？”杨一刀阴沉的脸如同要滴下水来。

    “小姐弄明白这些事情后，已经太晚，现在小姐已带着特勤队和调查司所有的精锐，紧急赶赴沈州，希望，希望能在大帅兵败之前将大帅从沈州带出来。”

    杨一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小姐离开定州，临走前断言，如果这一切真是倾城在幕后操纵，那么，定州肯定会迎来一场政变，如果倾城当真掌握了定州城，霁月夫人和安民公子留在定州城就太危险了。所以让我护送她们母子二人到你们这里，小姐说，眼下她不知道该信任谁，也只有二位能让她放心，如果大帅不幸遇难，那，小姐，小姐她也没有准备回来了，霁月夫人和小公子就拜托二位了！”

    二人都是耸然动容，明知大帅有可能有极大危险，清风然然义无反顾地踏上去沈州的道路，清风对大帅的深情当真可见一斑。

    “钟大人，请转告霁月夫人和安民公子，我骆道明和杨大人一定会义无反顾。”骆道明眼含热泪地道。

    “小姐说，这一次定州如果有变，请二位注意谁是倾城最大的助力，谁就是职方司隐藏在我定州的内鬼。”

    说完这一切的钟静离开了大厅，剩下骆道明和杨一刀二人，两人眼中全是浓浓的忧虑。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定州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浩劫。

    “报！”外面传来急促的呼唤声。随着声音，一匹快马已直接驰到了门口，一名卫兵滚鞍下马，高举军帅府的令牌，大声喊道：“军帅府有令！”

    “上林里全城戒严！”

    骆道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事情当真发生了。

    杨一刀大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边，转过头来，对骆道明道：“骆道人，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英雄，我们要挺住，大帅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杨一刀的背影，骆道明沉思片刻，霍地站起来，召来自己的心腹，道：“霁月夫人到上林里的消息，立刻，所有知道霁月夫人来了的人，全都控制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们与任何人接触。”

    夜，定州城，镇西候府，倾城在室内焦躁地转着圈子，室内只点了一只烛火，灯光显得有些昏暗，阴暗的光线映在倾城的脸上，让那张原本俏丽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尚海波的猜测合情合理，却无形地阻断了倾城调动三大主力师回定州的最终目的，如果三大主力调不回来，中原战事便无法发动，即便李清身死，也会让这一次的行动效果大打折扣，定州势力如果仍然占据着中原的数个桥头堡，李清一死，必然会引来翼州李氏的插手，以安国公李怀远的深谋远虑和崇高威望，只消他驾临定州，自己除了束手之外，还真没有别的路可走。去了一个李清，却来了一个更加老辣的李怀远，皇帝哥哥这一次苦心孤诣的谋划便显得毫无用处，可笑之极了。

    自己想平和地掌控定州，调动三大主力师的想法终究是难以实现，倾城苦笑一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不能和平得手，那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强了。控制住尚海波，路一鸣，能说动他二人投效最好，否则，也只能发动政变，强行下令了。

    “来人，请冯国将军进府！”倾城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

    军帅府和知州府中，尚海波，路一鸣二人忙得连轴转，从镇西候府出来，二人便不停地开始颁布命令，接见官员，安排事务，一系列的事情，即便是以两人的能耐，也忙得头昏眼花，一直忙得深夜，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镇西候府却又来人，倾城公主紧急招见二人。

    不知又出了什么事，两人只得振奋精神，骑马来到镇西候府，在大门口时，两人碰个正着。

    “又出了什么事？”路一鸣一边在亲卫的帮助下翻身下马，一边问尚海波。

    “不知道！”尚海波摇摇头，“老路，王启年那边会回来一个骑兵营，征如红部富森两个营骑兵的命令也已发出，八百里加紧，你这边可要将一应物资都准备好，骑兵一至，一刻也不停留，立即放发物资，马上启程。给卢州的徐渍的命令也已经发出，要求他率二万卢州兵立马进入卫州。”

    “我这边你放心，骑兵到了，物资没到位，你来掀我的知州府！”路一鸣道。

    两人联袂走进镇西候府，路一鸣边走边有些奇怪地道：“今儿个怎么府里多了这么多侍卫？”

    尚海波想了想，道：“你也不想想，如果这些事与清风有关，倾城夫人能不防备，清风手下单是一个钟静，便能让候府手忙脚乱，更何况前段日子，钟静的大师兄也投了过来，单这两人，只凭江湖功夫的话，定州便无人是对手。”

    “老尚，说实话，那怕你分析得丝丝入扣，我仍然不相信这些事情与清风有关！”路一鸣道。

    “有不有着，走着瞧便知道了，眼下，也只是防患于未然，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

    “那倒也说得是！”路一鸣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走进大厅，倾城一身戎装，顶盔带甲地坐在在大堂中央，冯国则手扶腰刀，似笑非笑地站在倾城身边，两人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见过夫人，夫人这身装束是为了什么？”尚海波有些奇怪地问道。

    倾城微笑道：“此时如二位来，却是想要告诉两位一件事情，我已决定，马上召回金州过山风，全州王启年，并州吕大临部，组成大军，由我亲自率领，征伐吕曾二贼！”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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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图穷匕现

﻿    冯国别过头，不再去看二人，与尚路等定州系将领一齐拼杀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可是自己有这么大一个把柄捏在倾城手中，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一段历史抹去，那怕当时的大楚在表面上看来还是强大不已，但自己已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军中将领，那里还会满足做一个黑暗中的见不得光的谍探，入主定州之后，定州职方司几乎被清风一扫而空，残存下来的，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被自己悄悄地干掉了，本以为自己的身份从此就无人能知，无人能晓了，当时的自己只是一介小小的不入流的谍子，料想职方司的大人物们那里会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小角色，定州分部的人死绝之后，自己就算洗白了，可万万不曾想到，职方司定州分部的负责人，在自己入城之时看到丫自己，认出了自己，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当时的身份报上了京城，从此自己就进了袁方的视线，再也无法摆脱了。

    尚海波与路一鸣二人大奇，这在今天白天只形成了共识，不仅是表面上的理由，现多的则是对失踪的清风的疑忌，一旦清风真与军中大将勾结，而他们又不能确认这员大将是谁的话，贸然将三大主力师调回，不谛是引狼入室。

    现在三大主力师中，过山风与吕大临两人最有嫌疑，而且过山风回来的路程又最远，一旦决定调回，过山风铁定是最后一个离开定州开赴前线的，万一这个人走过山风的话，那万事皆休，以过山风的兵力和能力，收拾定州城的冯国那是轻而易举。

    出于对清风的忌惮，尚海波情愿将事情想象到最坏。

    “夫人，这是个什么说法？白天我们不是已达成共识了么？三大责力师不能动，我们从另外的地方抽调兵力。”尚海波缓缓地道。

    路一鸣点头赞同……“不错，夫人，如今命令已下达，朝令夕改，不免让定州下属以为我们乱了分寸，极易造成混乱的。”

    倾城阴沉着脸，看着两人道：“你们还当我是定州主母，镇西候夫人吗？大帅危急，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样救出大帅，其它的一概不在考虑之列，你们受大帅提拔之恩，从一介寒微到今日飞黄腾达，竟敢如此忘恩负义？”

    对于倾城严利的指责，性情软和一点的路一鸣默不作声，尚海波性子硬，可不吃这一套，当即便站了起来，大声道：“夫人，海波跟随大帅，从大帅手里只有三五百兵开始……路走过来，大帅对海波的恩情，永不敢忘，但，正是因对不敢或忘大帅的恩情，海波则更得对大帅辛苦打来的这份基业负起责任，决不能让大帅的沤心沥血付之流水。”

    直“所以，你就坐视大帅困守沈州？直至兵败身死？”倾城霍地站了起来，满脸怒色。

    声尚海波冷笑一声，正想扬声反驳，沉默的路一鸣站了起来，伸手住出尚海波，缓缓地道：“夫人，您这话说错了，相比您而言，只怕我与尚大人更不希望大帅有任何的差错。”

    双倾城一双柳眉慢慢地竖了起来，正正地盯着路一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帅是我的丈夫，是我儿子的父亲，难道我还没有你们关心大帅么？如果你们关心大帅，又怎么不同意调兵？”

    的路一鸣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是的，您是大帅的夫人，按理说，您才应当是大帅更亲近的人，更应当关心大帅的安帅，但是，我刚刚才想起一点，您除了是大帅的夫人，定州的主母之外，您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大楚的公主！昭庆皇帝的姑姑，天启皇帝的妹妹。”

    头尚海波手一抖，转头看向路一鸣，迎上的却走路一鸣坚定的目光再转头看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倾城公主，脑中宛如雷劈一般，霎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是这样，自己早就该想到的，从中原调兵，最得利的是谁，是洛阳，是天启皇帝啊！根子原来在这里。

    脸上闪现出一丝讥笑，尚海波看着倾城公主，“公主，您是这样想的吗？”尚海波一直称呼倾城作夫人的，但突然之间，却改变了称呼，听着尚海波的口气，倾城已经知道，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已没有可能了。

    倾城后退了几步，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看着尚海波，道：“尚先生，自我倾城到定州之后，便处处受到清风的打压，日子过得很难，承蒙你的支持，我才好过一些，你是一直支持我的，难道现在不支持我了吗？”

    “老尚支持的是倾城夫人，不是倾城公主！”路一鸣冷冷地道，“可将公主，你话老尚失望了。”两名重臣一齐摆明了态度，倾城公主的脸色愈发地冷了下来。

    尚海波看着倾城，脸色显得阴狠起来，“原来我一直都想错了，多亏老路一语惊醒梦中人，公主，纳芙出逃与你有关吗？大帅被困沈州莫非出自你的手笔？”

    倾城微微闭上双目，沉默片刻，“我还没有这么大能耐，不过要说是我，也不无不可！”

    虽然此时，尚路二人已想到这种可能性极大，但真由倾城亲口说出来，两人仍是震惊不已，路一鸣看着倾城，沉痛地道：“公主，那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啊！你竟然作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举，将大帅陷于死地，如果大帅有恙，你会成为定州千万百姓，数十万带甲士兵的死敌，没有人会放过你的，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倾城叹了一口气，道：“路大人，你以为我很快乐吗？但是我的丈夫，大楚的驸马，想得却是要推翻大楚，灭掉我的家族，杀光我的亲人，你说如果是你，你会这么选择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乡野愚昧之妇，或许会做如是想，但我却不想我煌煌大楚，败在我的丈夫手里，我更不愿意看到我的亲人一个个倒在我丈夫的刀下！”倾城的声薄毯渐高亢起来，“丈夫只有一个，可我的家族却有成千上万人，王朝更迭，前朝皇族，有几个没有被斩尽杀绝！”

    尚海波此时都懒得再看倾城一眼，眼光转向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冯国，怒道：“冯将军，你没有听见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吗？将她拿下，等大帅回来后，再作处置！”

    冯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看着尚海波，略微迟疑了！下，倾城的目光已扫了过来，“冯将军，你要拿下我么？”

    冯国的脸色变幻数次，一字一顿地道：“尚大人，大帅回不来了！”

    尚海波，路一鸣都不可恩议地看着冯国，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充满了震惊……“冯将军，你……”路一鸣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倾城忽地仰头大笑，“冯将军，你不向尚大人与路大人重新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冯国咬着牙，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倾城，“尚大人，路大人，大帅回不来了！”

    尚海波咬着嘴唇，缕缕鲜血流下，“冯将军，你比我更早跟随大帅，从大帅从草旬逃出时，就在大帅身边，这么多年来，从三五百小兵，到数今带甲数十万，你也从一介校尉成长为权重定州的大将，大帅对你信任有加，将看护大本营的重担交给你，你，你却背叛大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尚海波声嘶力竭，路一鸣已是跌坐在椅子上。

    “大帅回不来了！”冯国目光游移，不敢看对面的尚海波，“我没有背叛大帅，大帅回不来了，大帅一定死了！”

    “放屁，大帅福大命大，就算大帅被困沈州，四面被围，但大帅想要脱身而回也不是什么难事！冯国，我劝你悬岸勒马，回头是岸，现在就拿下倾城及其党羽，大帅回来之后，念你这么多年来，鞍前马后的辛劳，尸山血海的拼杀，一定不会追究你的罪过！”尚海波道。

    “大帅回不来了！”冯国再一次地大喊起来，已经有些失态，“袁方去了沈州了，职方司在沈州派了大批高手，在所有军队不能拖守的地方，全部被职方司控制起来了，大帅不可能回来了，就是单身而脱也不可能了！”冯国的语调中已带着哭腔。

    倾城站了起来，走到尚海波面前，“尚先生，不要卖弄你的三寸之舌了，既然冯将军不愿亲口对你说，就让我来为你们重新作一个介绍吧！冯国，原任职方司定州分部谍探，在原定州军萧远山麾下斥候营负责监控，草旬兵败，冯国逃回，旋即加入新整编定州军常胜营，现已累功升为职方司副将，在整个大楚职方司官员中排位第三！”

    尚路二人看着冯国，都是手脚冰凉，尚海波艰难地道：“冯将军，这个女人说得都是真得吗？”

    冯国别过头，不再去看二人，与尚路等定州系将领一齐拼杀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可是自己有这么大一个把柄捏在倾城手中，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一段历史抹去，那怕当时的大楚在表面上看来还是强大不已，但自己已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军中将领，那里还会满足做一个黑暗中的见不得光的谍探，入主定州之后，定州职方司几乎被清风一扫而空，残存下来的，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被自己悄悄地干掉了，本以为自己的身份从此就无人能知，无人能晓了，当时的自己只是一介小小的不入流的谍子，料想职方司的大人物们那里会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小角色，定州分部的人死绝之后，自己就算洗白了，可万万不曾想到，职方司定州分部的负责人，在自己入城之时看到丫自己，认出了自己，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当时的身份报上了京城，从此自己就进了袁方的视线，再也无法摆脱了。

    在袁方他们找上自己之后，自己也曾想过去找大帅坦承一切，自己也不想背叛定州军，背叛旧时的战友啊，但自己没有犹豫多久，大帅便又率军出征，而恰恰就在这一次出征之中，出了大问题，如今大帅已经回不来了，自己再也没有选择，没有了大帅的定州，将绝不会是洛阳的对手。

    大帅倒下，倾城挟嫡子，必然将掌控定州大权，即便还有安民公子，倾城不能得偿所愿，但定州也将限入无休止的内耗，清风必然不肯擅罢干休，陷也内乱的定州如何还会有光明的前程。

    “二位大人，此时定州城，已悉数落入我手，在你们踏进大帅府之后，军帅府，知州府都已被我的人进驻，统计调查司的人更是会被统统逮捕，现在二位可以做出选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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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一筹莫展

﻿    冯国摇摇头，

    “公主，你很少接触到定州的核心内务，此事哪有这么简单，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发明了一整套的密语，大帅将其称为密码，机密信件都是用这些密语写就的，而且，定州的核心人物都有自己的签名押注，这些押注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时都在变化，这些押注的变化却是只有相关的人员才清楚，密语我们还能通过搜找此二人的府第和统计调查司获得，但是，这些签名押注的秘密都装在他们的肚子里，他们不开口，却是无法模仿的，不能找到这些东西，万万不能随意冒用此二人的语气给三大主力师下达命令，那会画虎来成反类犬的。”

    第五百二十章：一筹莫展

    倾城话音落地，冯国轻轻地击了击手掌，门外已拥进两排士兵，虎视眈眈地看着尚路二人。尚海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怒目瞪视倾城与冯国二人，路一鸣此时却已平静下来，端坐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竟然闭上了眼睛。看都不看二人一眼。

    “怎么样？二位大人，可否给倾城一个明确的答复？”倾城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笑容。

    尚海波盯着对方半晌，忽地笑了起来，“难怪清风司长突然消失了，看来是她已有所察觉你的行动，这才离开定州，倾城，抓不住清风，你寝食难安吧？”

    倾城冷笑：“区区一个清风算什么，她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于大帅，大帅不在了，她的什么统计调查司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举手之间，就能让她全军皆墨，就算她已逃之夭夭，但天下之大，她又能逃到那里去，那里又有她的容身之地？”

    尚海波哈哈一笑，自失地摇摇头，他可不想去提醒对方什么，清风既已离去，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不过这已不是现在的自己能管得了的了，自己和路一鸣此时此地，却已沦为了阶下囚。

    “二位，大局已定，还不肯作出选择吗？”倾城逼视着尚海波。

    尚海波冷冷地道：“作出什么选择，有什么可选择的，有种你就杀了我们，却看大帅回来后，你有如何下场？”

    路一鸣微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

    “你！”倾城大怒，手霍地扶上腰也，呛啷一声拔出一半，见路一鸣仍是微笑闭目，镇定如常，不由有些气馁，还刀入鞘，怒声吩咐道：“来人，先将他们关起来。”

    大厅之内，只剩下了倾城与冯国二人。“坐吧！”倾城有些疲惫地坐下来，原本以为尚路二人只是书生一个，很容易就能掌控，但现实却大谬不然。

    “现在怎么办？”倾城有些发愁。“没有这两人的联署命令，是不可能调动三大主力师回来的。冯国，能不能找人摸仿此二人的笔迹，反正此时知州府，军帅府都已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找到他们的官印，盖上去就可以了。”

    冯国摇摇头，“公主，你很少接触到定州的核心内务，此事哪有这么简单，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发明了一整套的密语，大帅将其称为密码，机密信件都是用这些密语写就的，而且，定州的核心人物都有自己的签名押注，这些押注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时都在变化，这些押注的变化却是只有相关的人员才清楚，密语我们还能通过搜找此二人的府第和统计调查司获得，但是，这些签名押注的秘密都装在他们的肚子里，他们不开口，却是无法模仿的，不能找到这些东西，万万不能随意冒用此二人的语气给三大主力师下达命令，那会画虎来成反类犬的。”

    “这么麻烦？”倾城烦燥的道。

    冯国点点头，“是的，清风司长的确是不世出的天才，单是这种防机密泄露的手段，便让人叹为观之，便像我，就有一套完全属于我个人的密语和密码，谁也模仿不了。在这方面，职方司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听到冯国对清风的赞叹，倾城不满地哼了一声，冯国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不由尴尬不已。

    倾城虽然不满，但冯国现在是她最大的依仗，也不好给冯国脸子看，也只能吞下这口气，问道：“那我就亲自下达命令给三大主力师，要求他们调回部队。”

    冯国叹了一口气，“公主，不是我泼冷水，你的命令，三大主力师的将军会听么？只怕他们看不到尚路以及清风等人联署的命令，便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了，那时才是真的糟糕。”

    “为山也仞，岂能功亏一篑！”倾城怒道：“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么？”

    冯国摇头道：“只能寄希望于统计调查司那边了，我的人赶过去封查统计调查司，希望能从统计调查司中找出我们需要的东西来，那么，我们就可以伪造我们需要的东西了。”

    倾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二人闷坐客厅之中，相对无言，一盘好棋被下成这个模样，也着实另人气恼，李清在定州施行的权力制衡，此时让倾城一筹莫展。

    “公主，冯将军！”门外大步走过来一名参将军衔的人。

    “怎么样？”倾城霍地站了起来，这是派去封查统计调查司的主将。

    这名参将摇摇头，“回禀公主，冯将军，统计调查司除了守门的士兵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外围人物，所有人员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重要文档，秘件全都消失或者被焚毁，我们在统计调查司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倾城重重地跌回椅上，清风果然早有准备。这个女人，真是极端可恶，自从自己来到定州，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跟自己作对，眼下即便是逃之夭夭了，也不忘了给自己制造麻烦，先是霁月与安民消失和无影无踪，现在，竟然连重要文档都毁掉了。

    想到这里，倾城突然一凛，如果说清风对自己的行动早有准备的话，那为什么她没有阻止自己的行动，以清风在定州的潜势力，她应当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如果说她根本没有察觉的话，又如何能解释这一次霁月安民的消失，以及统计调查司的事件呢？

    倾城不由陷入到了沉思当中，看到倾城默不作声，只是发呆，冯国与那名参将也不好作声，只能默默地等待。

    半个时辰之后，前往知州府与军帅府的负责主持的两人也先后返回。

    知州府皆是文官，军队一去，立即便将知州府全体控制，军帅府却有些麻烦，普通的军官即士兵，参事等皆是束手就擒，但军情调查司司长茗烟却拒不接受由倾城与冯国签署的命令，与守备营士兵发生激烈冲突，军情调查司飞鹰此时在司内人数虽然不多，但却个个都是高手，护着茗烟竟然一路从军帅府杀了出来，然后消失在偌大的定州城内，再也找不到踪影。

    听到茗烟逃走，冯国不由一惊，这个女人也非同寻常啊，她这一逃，消息便必然泄露，尚海波路一鸣遭到软禁的事情肯定无法再保密，只怕在短时间内，就会在定州引起极大的风潮，一但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就是无法收拾的大事。冯国有自知之明，凭自己与倾城两人，无论如何是无法镇得住场面的。

    “马上定州城，从现在起，许进不许出，连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定州城去！”冯国厉声道。

    “将军放心，茗烟逃脱，下官知道事情严重，已下令定州各城门关闭城门，不许放任何人出城去！”

    “全城大索，挨家挨户地去搜，给我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冯国脸色难看。

    “可是将军，如此大张旗鼓，只怕会引起定放城的骚乱啊！”那名军官有些担心地看了冯国和倾城一眼。

    “现在已经够乱了，再多一桩，也无所谓，比起让茗烟逃出去，那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可怕的，敢反抗的该抓的抓，该杀得杀，你的刀是吃素的么？”冯国厉声喝道。

    “是，将军，我明白了！”那名军官看到冯国声色俱厉，不由一凛，大声应命，转身出了大厅。

    冯国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倾城，“公主，必须马上想办法说服尚海波或者路一鸣，那怕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只要他们中有一人站出来，起码便能让定州安下一大半的心来，我们现在这种做法维持不了多久，城里的人是出不去，但城外的人进不来，几天的时间可以维持遮掩得住，但时间一长，如何得了？茗烟都不消出城，外面也知道这定州城出事了！”

    倾城点点头，“你说得是，但这两人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如何能说服他们呢？”在厅内转了几个圈子，看向冯国，“我准备先找路一鸣，此人脾气较随和，态度也不那么偏激，也许比较容易说服！”

    冯国摇摇头，“公主，你错了，以我对路一鸣的了解，此人别看是个温吞性子，但拿定了注意，反而更加执拗，他不说话，不争辩，是不愿意费那个力气在无用功上。”

    倾城奇道：“尚海波性如烈火，难道还比路一鸣好对付？”

    冯国点头道：“我正是这样认为的，尚海波性子烈，但此人有野心，有抱负，平生愿望便是能宰执天下，一展胸中所学，名垂青史，只要他有欲望，那他便有弱点，针对他的弱点下手，反而较路一鸣那种人好对付多了。”

    倾城笑道：“你说得对极了，不怕他有欲望，也不怕他有野心，更何况此人是有真本事的，能将他说服投过来，对于皇帝哥哥那可是如虎添翼，更何况只要此人先屈膝了，那再对付路一鸣便也容易了些。”

    “但要说服尚海波，便必须要让他相信一件事！”冯国道。

    “什么事？”

    “让他相信大帅真的已经死了，若非如此，此人是万万不会投效过来的。公主，以我的估计，我们在定州城如今的状态之下，大约可以支撑十数天，这十数天里，必须有尚海波信得过的人将大帅已死的消息传递给他，让他相信大帅已真的死了。”

    “这如何办到？”

    “公主，你忘了逃走了的茗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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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藏身

﻿    定州桓熙府第，平静一如往常，虽然定州城内人心惶惶，定州守备军忽然全城戒严，四处大索。但桓熙的府弟却无人前来冒犯，桓熙在定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即便是大帅李清，对于他也是恭恭敬敬，这时节，一个好的医生可遇而不可求，而像桓熙这样的神医更是百年难出一个，定州完备的医疗系统中的医官，几乎全都出自桓熙门下，可没有人敢得罪这样一个人，谁也保不准自己不生病，不受伤，要是得罪了他，也许到时候此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小病就给治成了大病”大病就给要给治得死翘翘了。

    所以冯国的全城大索，到了桓熙这里就完全走了样儿，负责这块的军官很客气地敲开了桓家的大门，在得到须发皆白一脸正气凛然的桓熙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军官便很满意地离开了，自己总算有机会与这位大名鼎鼎的神医见了一面，如果能让这位老大人对自己留下一点映象，以后如果自己或家人有事，求上门来，总会念上一点人情吧！军官喜滋滋地想。

    他自然想不到，他转身离去，信誓旦旦的桓熙已笑嘻嘻地坐在了他们要抓的正主面前，一面饮着小酒，一边得意地对茗烟道：，“你就安心地住在我这里吧，在定州，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情！”

    茗烟一只胳膊受了伤，吊在脖子上，苦笑道：，“多谢老爷子，除了你这里。我真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地方能收留我们了！。。

    桓熙有些奇怪““你们这是怎么啦？好端端地定州官员，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被通缉的匪徒？见鬼，说你是匪徒。这谁能相信啊？。。

    茗烟道：，“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总不能公开宣扬要抓的人就是我们吧？，。

    ，“看样子，定州走出了大事？。。桓熙放下酒杯”道：，“今天我听人说，知州府也进驻了大批的守备军，统计调查司也被查封了，不过统计调查司像是早有准备，早已人去楼空，连根毛也没有抓到！”。

    ，“定州走出了大事，不过老爷子见谅”我不能具体地告诉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茗烟一脸的歉然。桓熙收留了自己，自己却不能坦承相见。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桓熙很是大度地摆摆手。，“你们那些事儿，我还不想听呢？咱们喝酒，吃菜，可惜啊，你受伤了，弹不得琴”跳不得舞，一大憾事。一大憾事啊，自从你离开陶然居之后”数年了。我可再也没有听过你弹琴，看过你跳舞了！”。

    茗烟笑道：，“这有何难，等此事过后，我伤也好了，便专门来为老爷了弹奏歌舞一番！。。

    桓熙大喜““这可是称自己说的”哈哈哈，我可没有逼你。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不能耍赖。。。

    看到桓熙老小孩一般的神色。茗烟心里却涌起深深的忧愁，尚大人和路大人联袂进了镇西候府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反而是守备军冯国的手下冲进来接管整个军帅府，这事儿太不正常了，镇西候府内到底出了什么事，尚大人怎么了？那些守备军士兵为什么敢向自己出手？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停地涌上茗烟的心头，要知道”自己的军情调查司基本是处于明面上的衙门，在定州认识自己的极多，这些士兵敢于向自己出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得到了明确的指使。如此看来，只怕尚大人和路大人两人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茗烟不由不寒而栗，这太可怕了，她都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茗烟的脸色不太好，桓熙道：“身子不大舒服的话，就去休息吧，你虽然受伤不重，但流得血却不少，女儿家身体又弱，禁不起大亏空的。。。

    茗烟摇摇头，“不是的，我身子无碍的。。。

    ，“那是在担你的那些手下。放心吧，我的几个徒弟手艺可比你们军中那些医官强多了，虽说有几个伤很重，但保住命也没有问题。。。桓熙道。

    ，“谢谢老爷子。要不是你。这一次我可就要成光杆司令了！。。茗烟感激地道，这一次事发突然，飞鹰并没有多少人在军帅府内，冲突发生，数十名飞鹰护着茗烟向外冲，冲出来后。大部分人留下断后”掩护茗烟逃跑，但磐石营虽然数年没有上过战场。但大多数士兵却是实打实地从战场之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战斗力相当之强，结成阵势之后。擅长特种作战的飞鹰队员立刻吃了大亏，留下断后的队员要么当场战死，要么受伤被擒，早已全军覆灭。

    逃脱后的茗烟第一时间便下令飞鹰其余队员立刻飞散隐蔽，特战队员与军队正面作战，没才丝毫胜算。嗯到枉死的那些飞鹰，茗烟便心痛之极。关键是，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但毫不疑问的是，冯国出问题了，倾城公主也出问题了，一想到这两人。茗烟的心情便沉重起来。

    ，“老爷子，你才没有办法替我找几个？。。茗烟问道。

    ，“找谁？你说，我肯定能找到！。。桓熙大包大揽。

    茗烟一连说了几个名字和他们的体貌特征““老爷子，这几个人都是统计调查司中的人，这一次守备军突袭统计调查司，却扑了一个空，统计调查司已是人去楼空，但我气肯定，这些人一定还藏在定州，希望老爷子能帮我找到他们。我想见见他们。。。

    桓熙奇道：，“茗烟，你们军情调查司和统计调查司一向不对付。你对清风也颇有怨言，这个时候，你怎么想见他们的人？”

    茗烟叹了一口气““非常时期，只能抛弃彼此之间的成见，共赴危难了。这一次事件，统计调查司明显早有准备，这说明他们对今天的事情早有预料，但问题是，既然他们已作出了预判，并作了针对性的布置，为什么事先没有向军帅府和知州府通气。清风司长到底知道多少，知道些什么，这是我想要弄清楚的，这几人肯定知道一些内幕，特别是纪思尘，他是统计调查司留守定州的最高官员，应当知悉一切！。。

    ，“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找到他们的！。。桓熙点点头““看来这一次事情不小，会不会影响到定州以后的发展？。。

    茗烟苦笑一下““老爷子。如果这次处理不好，定州说不定就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桓熙一惊，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定州城某处所在，纪思尘度日如年，不像茗烟的军情调查司，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茗烟与自己的下属完全失去了联系，统计调查司却是早有准备，虽然定州城封城，但仍然通过一些极隐秘的渠道。情报仍是源源不绝地汇聚到他的手上，沈州的军情日益严峻，虽然几天前传来大帅取得大捷，全歼曾氏靖海，镇辽两营精锐，但情报之上仍是充满担忧。大帅并没有摆脱敌军的追踪，反而愈来愈严重，靖海镇辽两营的覆灭，促使了沈州敌人的同心合力，连翻激战之下，亲卫营与陈泽岳部损失极为严重。唯一的好消息便是田丰攻占泉城后，不断出兵袭扰四方。牵制了十万计的敌军在泉城一带，为大帅减轻了不少的压力。但相比围上来的敌人。大帅手里的兵力却是太单薄了。

    ，“纪大人！”。一名谍探走了进来。

    ，“什么事？。。纪思尘抬起头来，问道。

    ，“我们收到悄息，桓神医在四处打探我们的消息。。。

    ，“他想干什么？。。

    ，“是想找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便是您！。。探子回答道。

    ，“他想见我？为什么？，。纪思尘略一沉思，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我知道了，原来茗烟藏在他那里，怪不得冯国找不到她。”。

    ，“大人，此事怎么处理？。。探子问道。

    纪思尘沉思片刻，“想办法见她一面，能安排么？。。

    ，“应当没有问题，桓神医身份比较特殊。在他的府第周围，只有守备军几个固定的监视哨位，很容易就能混进去。。。

    ，“好，你马上安排！。。纪思尘挥手道。

    室内很阴冷，但纪思尘身上却很燥热，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怀里的几封信，但愿这些信一封也不要送出去，纪思尘暗自想到，如果这些事真送出去了，那就说明大帅已经不在了，大帅不在了，清风也肯定不在了，定州马上就会迎来一场血腥的刺杀”新生的蒸蒸日上的定州政权将再一次遭受沉重打击。

    沈州，冰天雪地之中，数千兵马艰难地在在雪地之上蜿蜒前进。这是由唐虎。铁貌，陈泽岳率领的定州部队。几次冲出重重包围，他们手头所剩的兵力锐减，亲卫营已只有千余人。而陈泽岳的部队只有不到二千人了，虽然暂时摆脱了敌军，但他们的补给已基本上断绝了，好在亲卫营士兵每人配备的都是双马。这让陈泽岳得以杀掉了自己部队中的一些挽刀，驼个来裹腹，而让士兵换乘上亲卫营的战马，以保证部队能以较快的速度向白马渡方向突围，已派出了数拨哨探先期前去报信。希望白马渡能派出一部人马前来接应，但白马渡也只有四五千人，而且定州部队只有不到一千人，能不能保证那里不出变故，谁也不知，如果白马渡那里出了问题，那毫无疑问，现在这些部队就再无生机，只有死路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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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救与不救的问题

﻿    第五百二十二章：救与不救的问题

    白马渡，郑之元在率水师陆战队攻破白马渡堡塞之后，鉴于此地的险要与对控制沱江航道的重要性，便在这里重修堡塞，设立驻军。【雨】【軒】【閣】驻军以当时在战事之中投附定州水师的本地豪强刘源为主将，连同白马山上的堡塞，共驻军四千，李清率军攻入沈州之后，又往这里派驻了一千定州军加强这里的防守。一千定州军由一名振武校尉率领，归属刘源统率。

    五千军队已基本上达到了定州军一个营的规模，刘源被授于参将军衔，所统军队也被命名为白马营。定州势大，自从定州军入沈州之后，势如破竹，连战连胜，刘源对于自己当时在战场上的当机立断颇为得意，自己抱上了定州这根大腿，以后飞黄腾达那是肯定的了，而且白马渡现在是由自己当家作主，比起以前处处看吕氏将领脸色，也不知强到那里去了，来的定州军振武校尉金超虽然是定州本土将领，但在自己麾下，却从不以自己是定州嫡系自傲，对自己也相当尊重，这让刘源很是高兴。两家军队虽然合并不久，但相处却相当融洽，鉴于定州军的赫赫威名，刘源甚至让金超主持自己原本的军队的训练与改编，以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刘源清楚，在定州，军中将领基本上是靠军功起家，晋升级别，眼见定州前程似锦，自己想要有大发展，那麾下儿郎的战斗力就很关键了，只要能打上几场好仗，自己还怕不能升官么。

    心中火热的刘源高兴了没有几个月，当头就是一大盆冷水泼了下来，白族军队反叛，定州大帅李清的军队陷入重围，虽然大部军队突围而出，但李清却仍被重重围困，生死不知。而沈州，现在是曾吕联军纵横。

    刘源惶恐不安，心中不由哀叹自己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吕氏来了，自己投靠了吕氏，但吕氏旋即被定州打得溃不成军，自己投靠了定州，本以为从此就踏上了飞黄腾达之路，但偏生李清就在胜利的前夕被友军反手一击，又是大败亏输，要是定州军退出沈州，那自己岂不是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自己该怎么办好呢？

    患得患失的刘源焦燥不安，白马渡中也是人心惶惶，振武校尉金超自从得知消息之后，便心急如焚，多次要示率军出击，救援大帅，但都被刘源劝住，刘源的理由很充分，这五千军马，守住白马渡没有问题，但要出去救援大帅，人少了，不济事，甚至会被倒打一耙，人多了，白马渡这里怎么办？这里可是控制沱江的战略要地，是万万不能有失的。

    歼灭靖海，镇辽两营的消息传来时，刘源也是大喜，立即便准备要带军出击，救援大帅，但马上就又传来击败这两营曾氏精锐的定州军连接遭到吕曾联军攻击，损失惨重，刘源立马就把出兵的心思收了起来，整日在白马渡中患得患失，坐立不安。

    但今天，他不得不做出决定了。定州军亲卫营统帅唐虎派人送来求救信，要求白马渡马上派兵接应突围的军队上白马上。

    刘源详细地询问了突围而出的定州军的现状，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曾经上万的定州精锐到现在居然只有不到两千人马，而且身后还有数万追兵正在日夜兼程，四处围堵，倘若他们到了白马渡，上了白马山，毫无疑问，追军将会立即展开对白马渡的狂野攻击，仅仅有数千人马的白马营如何挡得住数万敌人，到时，自己身首分离不说，整个家族也将赔上性命，但不去救行吗？不说金超不会答应，就说只凭现在定州军中李清仍然在军中，自己在命令到达之后抗命不遵，那基本上就等于与反叛无异，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在好言安慰了来使之后，又让金超去准备出军事宜之后，刘源立即秘密召来了自己的一干族人和亲信。

    “事情就是现在这样了，大家说说吧，怎么办好？现在我们的决定可是会影响到家族的生死存亡，大家须得慎重再慎重。”刘源脸色沉重，看着众人道。

    刘江站了起来，“大哥，现在形式很明显了，沈州必将重回到曾氏手中，而曾氏与定州反目成仇，而且是血海深仇，我们夹在中间，很难两全，如果我们出兵，将李清大帅接上山来，那无疑是让白马渡变成从矢之地，曾吕两军联手，共有兵马近二十万人，李大帅在这里，他们必玉杀之而甘心，绝不会半途而废，敢为大哥，我们守得住吗？守不住的话，白马渡失守之时，就是我们刘氏宗族全族皆灭之时。”

    刘源沉重地道：“这一点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是？”

    刘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反正，重投到曾氏门下，趁着这一次李大帅让我们出兵救援的机会，乘其不备，突然出手，将李清拿下，提着李清的人头，投效到曾氏门下，那可是泼天大功啊!难道还不能换来一世富贵？”

    “但白马渡现在还有一千定州军啊？”刘源道。

    刘江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大哥，只要我们拿定了注意，那一千定州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刘源不由呯然心动，眼光看向众人，“大家怎么说？”

    “万万不可!”一人猛然跳了出来，“大哥，刘江这是要陷我刘氏一族于死地，如听从了他的注意，我们刘氏将万劫不复，这等馊主意，也亏他想得出来。”

    刘江大怒，“刘山，我这主意那里不好了，现在李清败局已定，我们还死跟着他，那是会为我们刘氏宗族引来泼天大祸，灭族就在眼前了。”

    刘山不理会刘江，转向刘源，“大哥，请听我一言，再作决定可好？”

    刘源本身也是举棋不定，这召来族人商议，自然要慎重地听取各种意见，“你说说看!”

    “大哥，我们刘氏一族，世居白马渡，当初吕氏宗族来时，我们叛曾投吕，帮助吕氏对抗曾氏，已是大大地得罪了曾氏一族，大哥不要记了，白马渡前，沱江之上，多少曾氏水师葬身于此，多少曾氏舰船沉入江底，曾氏恨我等入骨，那是不必说的了，现在我们投曾氏，就算曾氏迫于形式，暂时接纳了我们，以后我们有好日过么？”

    刘江反驳道：“当时投吕，那是形式所迫，无奈耳，击沉曾氏水师的那是吕氏军队，了不起我们也只是一个从犯，只要我们逮住了李清，将攻折罪，有何不可？”

    “大哥，曾氏有难时，我们背曾投吕，吕氏败亡时，我们背吕投李，李大帅形式危急之时，如果我们又反水，如此反复不定，世人如何说我们，我们又如何再取信于人，就算曾氏接纳了我们，以后口水也淹死了我们!”

    刘江怒道：“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总比毁家灭族要好。”

    “你不要放屁了!”刘山怒吼道：“大哥，李大帅现在形式虽然危急，但大哥不要忘了，定州军攻入沈州，势如破竹，所谓的吕氏精锐不堪一击，沱江之畔，曾氏压箱底的靖海，镇辽两营以如此大好形势，优势兵力，仍然被万余陷入重围的定州军全歼，数万人头堆成的京观如今仍在沱江之侧，如此醒目的教训，难道不该吸取么？”

    “那又怎样？那时定州军尚有万余人，现在他们有多少，不到两千了!我们乘其不备，打胜这一仗毫无问题!”刘江也是面红耳赤。

    “你这蠢猪!”刘山不留情地骂道：“李大帅在定州所向无敌，如果不是白族反叛，岂会有今日之难，我却问你，李大帅带了多少人就灭了卫州，攻入沈州，势如破竹的？”

    刘源心中一跳，“李大帅带着的主力是常胜师，外加白族红部共两万骑兵。”

    刘山点头道：“大哥说得不错，李大帅所带的主力就只有一个师，但大哥，你不要忘了，定州共有四个主力战师，常胜师只是其中之一，如果李大帅当真死在沈州，定州会怎么做？他们会尽起大军，奔赴沈州复仇，敢问各位，一个常胜师就打得曾吕两军溃不成军，如果定州数十万大军一齐来袭，曾吕如何应对？”

    刘源顿时满头大汗，“你说得不错。”

    “如果真如刘江所言，我们突然袭击，杀死了李大帅，到时我们真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就只怕，定州在来时，我们想死都难了。大哥，你可要拿定了注意!”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刘江道：“不杀李清，曾吕来时，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刘山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大丈夫死则死耳，又有何惧哉？就算这一次我们死了，也有人替我们报仇，将来也会青史留名，何况，我们难道就一定会死吗？白马渡地形险要，曾吕联军可不是定州军，他想想要攻下白马渡，嘿嘿，岂有那么容易？”

    刘山一席话说得刘源茅塞开，“刘山说得不错，就这么办了，刘江，通知全军，除留下一部守寨外，其余军队，准备出击，接应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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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暂脱险地

﻿    而在百里开外，迭摩痛哭流涕地跪在纳芙面前，这一段时间以来，在纳芙疯狂的催促之下，白族骑兵一直作为排头兵，每每第一个与亲卫营首先接战的部队必然是他们，白族精锐的确战斗力很强，但在亲卫营面前，他们却差了一着，所谓棋差一着，束手束脚，在战场之上，特别是他们这种档次的骑兵，这一点差距决定的却是生死，虽然他们给亲卫营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但白族的损失更为惊人，反叛时的一万白族骑兵如今已只余五千多人，当纳芙再一次疯狂地命令迭摩加速前进时，迭摩跪倒在纳芙的脚下。

    突围而出的定州军亲卫营及陈泽岳只是惨不忍睹，全军此时已只剩下不足三千人，而其中有作战能力的士兵只余下两千人左右，大量的伤兵被绑在马上，随军医官霍振声早已没有了药物对受伤的士兵进行治疗，只能作一些简单的止血和包扎，看着因疼痛而不住呻吟哀号的伤兵，霍振声躲在一角偷偷垂泪，却是束手无策。

    而这些伤兵之中，最让霍振声焦急担心的却是陈泽岳，陈泽岳在前一次突出重围之时，数处受伤，但最为严重的却是一条腿上挨了重重一刀，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由于没有了药物，伤势渐渐恶化，幸好这是在寒冷的冬天，如果天气炎热的话，陈泽岳早已挺不到今天了。

    唐虎身上的盔甲也已是伤痕累累，脑袋上被一支冷箭擦过，那箭再低一点的话，可就直接要了他的命去，包着脑袋的唐虎搓手搓脚地站在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陈泽岳身边，束手无策，三个高级将领中，唯有铁豹最为幸运，数次突出重围，居然连一点油皮也没有擦破，让唐虎妒忌得要死。

    几千残兵缓缓地在雪地之上前进，只要还能走动的都下了马，牵着战马前进，身后的追兵还有数十里之遥，定州动疲惫之极，追兵也好不到那里去，这今天气，想在今天追上这只部队已不可能，由于缺乏补经，没有粮草，人还可以挺住，但战马却在连番战斗之后又不能得到较好的食物，这些被定州后勤系统惯坏了的战马掉膘掉得很厉害，如今冲刺力还耐力下降极快，为了保存战马的体力，士兵们尽量地少使用战马。

    两名骑术精湛的骑兵并排而行，在两人中间，用绳子扎了一个软网，陈泽岳就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唐虎紧张万分地策马走在一倒，不时要去关注一下对方，只要陈泽岳清醒过来，唐虎就不停地与他说话，生怕对方一个挺不住，就这样去了。

    “虎子，我们这是在哪啊？”陈泽岳悠悠睁开双眼，此时他早已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都已麻木了，只是觉得浑身乏力，提不起一点劲儿来。

    “老陈，你醒了，太好了，我们现在正向白马渡前进，不远了，前面我已派了哨骑前去报信，应当在今天，白马渡的援兵就会到达，我们只要上了白马渡，就可以得到有效的补充和休养生息了！到了那里，也就有药给你治伤了！”唐虎咧开大嘴笑道。

    陈泽岳稍微沉思了片刻，“虎子，白马渡那边，你一定要小心，要确认对方毫无恶意，才能放松戒备才行。”

    唐虎张大嘴巴，“怎么啦，那里是我们的人！”

    陈泽岳叹了一口气……“是，那里的确是我们的人，但是虎子，不是我疑心重，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白马营参将刘源不是我们定州老人，而是战场之上临时投效，他们的忠诚度并不见得很可靠，现在我们落难，大帅的旗帜我们还打着，外人都道大帅还在我们这只军中，保不定便有人存了坏心。”

    “你是怀疑刘源会临阵反水？”唐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并不见得是对的，最好我是错的，虎子，在白马渡，我们有一千定州老兵，我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你一定要记住，如果先期前来迎接我们的是这一千定州军，那刘源就没有问题，如果不是，你就要立刻准备战斗。

    哦，对了，那一千定州军的领军是叫金超，我有映象，是鸡鸣泽出去的一个很优秀的学员！”

    唐虎重重地点点头，“行，我一定会记住的，如果先来的是这一千老兵，那就一切都好，如果不是……我们就直接砍他娘的！”

    陈泽岳欣慰地点点头，正想再叮嘱唐虎几句，驮着他的一侧战马突地打了一个趔趄，身子一歪，陈泽岳的身子被抛了起来，身上立即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哼了一声，又昏了过去。

    “***的再干什么？”唐虎一惊，一边破口大骂那个士兵……边直着嗓子叫唤着霍振声。正在一片忙乱之时，前边不远处，几个前哨士兵快马奔来，随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几天前唐虎派出去的那位报信的亲卫。

    “唐将军，援兵来了，援兵来了！”隔着老远，哨探已是挥舞着手臂，高声叫唤着，几千士兵顿对待来一葬欢呼。

    唐虎纵马迎前，大声问道：“带队前来的是谁？有多少人？”

    哨探大声道：“唐将军，先来的约有一千来人，带队的是我们定州老兵金超金校尉，哦，对了，还有刘源将军，听说是因为担心大帅，所以随着金校尉先过来了，后面还有三千军马，正在急急赶来！”

    唐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还好，没问题，既然是金超带队，而且白马营的主将刘源也来了，那就证明这个刘源还是靠得住的。

    “准备迎接援军！”唐虎大声吩咐道。定州军的惨状让刘源大吃了一惊，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看着队伍当头的那位独眼将军，刘源便知道这个人便是李清的贴身侍卫，定州的传奇人物之……唐虎唐将军，还隔着数十步，便滚鞍下马……路小跑过来，边跑边道：“唐将军，末将救援来迟，请恕罪！恕罪！”

    唐虎跳下马来，哈哈一笑道：“来了就好，来了就是一家人，有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迎上前去，亲然地拍着对方的肩膀，脸上笑开了花唐虎是个直肠子，却不知他这句话里却是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刘源听了不由一怔，再一细想，不由身上冒汗，感情对方也在防着自己，幸亏没有听刘江的主意，真要存了那个心思，现在可就不是一家人了。

    心里庆幸着，脸上却是毫不露声色，连连道：“唐将军，请为我引见大帅，末将要向大帅请罪啊！”

    唐虎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怔，军中的大帅可是个西贝货，真要将他当大帅让对方拜见，却是不太妥当，必竟对方如今也是定州的高级将领了，而且现在看忠心上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就告诉对方实情，唐虎却也拿不定主意。

    “这个嘛，陈将军，大帅病了，现在不能见人，反正大家伙都要上你的白马渡，到了那里，再见不迟，再见不迟啊！”唐虎急中生智，想了个主意搪塞对方。

    但刘源却不这么想，心道对方果然还是在防着自己的，幸好自己没有反水，不然不但抓不住李清，反而会被对方重重地咬上一口。

    当下强笑道：“也好，也好！那就请唐将军替我向大帅请安了。”

    “好说，好说！”唐虎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脸黑，红了却不大容易看出来。

    过了数咋）时辰，刘源的白马营主力到来，这些人却是带来了极多的物资，当下就地扎下营来，一边分派物资……边抓紧时间休息。

    士兵可以休息，但随军医官霍振声却忙得四脚朝天，刘源带来了一部分药材，从这一点上来看，刘源也是极细心的，知道一只败军最需要的会是什么，有了这一批药材，至少可以保住相当一部士兵的性命。

    看到陈泽岳上了药后，被重新包扎好，唐虎总算是喘了一口气。

    只休息了数个时辰，大军便重新上路，眼下，却是早一刻到达白马渡，便早一刻安全。

    “唐将军！”刘源走了过来。

    “什么事？”唐虎问道。

    “唐将军，您和金校尉，以及我弟弟刘山先行一步，我亲率两千士兵断后，曾吕二贼离我们也不甚远，说不定便还有一场恶战！”刘源也是当机立断之辈，既然已作出了选择，那就不妨再光棍一点，忠心表现得再彻底一点，这一次可是当真赌上了身家性命，倘若李清无恙，自己就有救驾的大功，将来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的，而且有了这样一个契机，自己会被引为嫡系心腹也说不定。

    “好！”唐虎感慨地点点头，心道老陈还对对方有疑心，这刘源很是条汉子吗，如今定州军这副模样，对方还这样仗义，等老陈大好了，自己一定要劝老陈向对方道歉，大家一齐大喝一顿，以后就是生死弟兄了，唐虎知道，他们这支残军以后便和刘源一齐，要在白马渡至少坚守到明年春暖花开，沱江解冻这时，这数个月的时间，恐怕天天都有仗啊！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接下来的行程异呼寻常的顺利，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追军不知为何忽然放慢了脚步，直到唐虎等人到了白马渡，追兵还在百里开外，这一段时间，对方居然没有前进多少。

    踏上白马渡险峻的堡塞的唐虎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在百里开外，迭摩痛哭流涕地跪在纳芙面前，这一段时间以来，在纳芙疯狂的催促之下，白族骑兵一直作为排头兵，每每第一个与亲卫营首先接战的部队必然是他们，白族精锐的确战斗力很强，但在亲卫营面前，他们却差了一着，所谓棋差一着，束手束脚，在战场之上，特别是他们这种档次的骑兵，这一点差距决定的却是生死，虽然他们给亲卫营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但白族的损失更为惊人，反叛时的一万白族骑兵如今已只余五千多人，当纳芙再一次疯狂地命令迭摩加速前进时，迭摩跪倒在纳芙的脚下。

    “公主，让吕氏骑兵和曾氏先上吧，我们白族就这一点兵力了，再这样下去，即便杀了李清，我们也宪了！”

    迭摩的抗命，为唐虎等人争取到了一点难得的时间，他们安然无恙地上了白马渡。

    挨了纳芙几鞭子的迭摩硬挺着不肯现一次当这种先锋，纳芙也只有无奈地放慢了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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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我不如你

﻿    得知李清早已脱险而去的刘源变得极端亢奋起来，整天像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上窜下跳，布置防务，准备迎接下来的生死大战，自己知道大帅不在这里，但敌人并不知道啊，而且还要在一定的时间内让敌人相信大帅就在这里，就在白马渡，那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极端残酷，虽然幸福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但也得有命才能去享受自己赌来的累累成果啊！

    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定州军队滚滚而来，碾碎所有的敌人的场景，刘源就兴奋的发抖，那个时候，自己再不会是一个战战兢兢，扑倒在征服者脚下的可怜家伙，而是征服者中的一员。

    第五百二十四章：我不如你

    上了白马渡的定州军队迅速得到安置，由于已事先得知了定州军的近况，白马渡上也作了相应的准备，虽忙却不乱，有条不紊地将所有事情井井有条的安置了下去，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刘源也算是一个人才。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刘源再一次提出要拜见大帅。

    此时唐虎对刘源已再无疑心，便是清醒过来的陈泽岳也放下了戒心，刘源既然忠心定州，那便该对他说出事实的真相，而知道了事实真相的刘源将会更加坚定坚守白马渡的决心与勇气，原因很简单，假如他们能挺到明年春暖花开时节，那么刘源将会获得惊人的回报。

    陈泽岳身子虚弱，并没有脱离危险期，铁豹忙于安置军队，振奋士气，告诉刘源真相的任务便落到了唐虎的肩上。

    “刘将军，你很好，很好！”唐虎睁着一只独眼，挥动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拍着他的肩膀，“你对定州很忠心，大帅一定会很欣慰的！”

    刘源身子被唐虎拍得矮了半截，他虽是武将，但并不以武功见长，在唐虎恐怖的手劲之下，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苦笑着想，即便是夸，也没有这个夸法吧！

    “唐将军，既然如此，大帅肯召见我了吧？”刘源信心立时见长了。

    “这个恐怕现在还不行！”唐虎笑眯眯地道，不过他的长相，即便笑起来，也不见得有多么和善可爱，看着刘源十分失望的脸色，唐虎紧跟着道：“因为大帅根本就不在这里！”

    “什么？”刘源差一点惊得跳了起来，“大帅怎么不会在军中？”看了一眼唐虎，刘源颤声问道：“大帅不会是遭了不测了吧？”

    “胡说！”唐虎喝道：“要是大帅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笑得出来么？哭都没地方哭去，刘将军，实话告诉你吧，现在军中的这个大帅是假的，西贝货，真正的大帅，早已在沱江之战，歼灭靖海镇辽两营之后，就已脱身而去，现在，哈哈哈，只怕已快到定州了，等大帅到了定州，你就瞧好吧！”唐虎嘿嘿地笑了起来。

    刘源身上的汗唰唰地那个流啊！天啊，金蝉脱壳，李大帅早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了，可怜那曾吕二氏十数万追军，狂追了这么长时间，就楞是没有发现，还有那个白族，李清一旦回到定州，他们的部族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运气啊，运气，幸好听了刘山的话，而不是刘江，否则刘氏宗族这一回可就真的要玩完了。心中又忧又喜，忧的是自己曾经起了不臣之心，这要是传出去，铁定要掉脑壳，喜的却是自己终于压对了宝，只消将几天前那场秘密会议的内容死死地掩盖下去，就万事大吉，幸好那一天到场的都是自己的族人，大家一根绳上的蚂蚱，蹦不了你也逃不了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瞒下这件事不是问题。

    当下便急着要去办这件事，无意再听唐虎在哪里得意洋洋地吹嘘，找个借口，一阵风般地便消失了。

    “这件事情除了你，谁也不许告诉！”看着刘源的背影，唐虎大声喝道。

    “末将知道！末将绝对守口如瓶。”

    得知李清早已脱险而去的刘源变得极端亢奋起来，整天像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上窜下跳，布置防务，准备迎接下来的生死大战，自己知道大帅不在这里，但敌人并不知道啊，而且还要在一定的时间内让敌人相信大帅就在这里，就在白马渡，那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极端残酷，虽然幸福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但也得有命才能去享受自己赌来的累累成果啊！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定州军队滚滚而来，碾碎所有的敌人的场景，刘源就兴奋的发抖，那个时候，自己再不会是一个战战兢兢，扑倒在征服者脚下的可怜家伙，而是征服者中的一员。

    白马渡在郑之元接手后，立即便从连山岛运来大批工匠进行改造，原来的简易堡塞早已被改成坚固的石寨，白马渡，白马上两座驻兵的大寨都修建了大型棱堡，反正当时要用银子，要用物资，便直接向曾氏讨要，除了工匠，又不用定州掏一分钱，郑之元当然将这两个寨子尽可能地修得大，尽可能地修得牢固。深知这里重要性的郑之元更是禀明水师统领邓鹏之后，运来大批的重型武器，布置在这里，这些东西，也让刘源对自己能守住白马渡充满信心。

    白马渡上所有的人员都忙碌得不可开交，虽然大战在即，但士兵们的脸上却都露出了笑容，特别是刚刚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亲卫营士兵和陈泽岳部，劫后余生的他们对接下来的战斗根本不屑一顾，与他们前段时间所经历的地狱般的战斗相比，接下来的守城战，那只能算是开胃小菜了。

    士兵们高兴，但此时，在白马山上的大寨中，铁豹，唐虎等几人却是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霍振声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陈泽岳由于伤后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伤势恶化，到了白马寨，虽然保住了命，但一双腿铁定是保不住了。

    “必然要截肢！”霍振声颤声道：“否则，极有可能威胁到陈将军的性命！”

    “你妈那个巴子的！”唐虎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狗屁医生啊，老陈是武将，是带兵的，你砍了他一双腿，将他怎么活，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狗东西，要是保不住老陈的腿，老子跺了你的腿给老陈安上去！”

    霍振声苦笑，“唐将军，要是能将我的腿安在陈将军的身上，下官也心甘情愿啊，不是下官不尽力，实是拖得时间过长，而陈将军一路之上又劳心劳力，这才导致情形恶化的，眼下这个状况，不是下官夸口，就是桓神医在此，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啊！”

    “你他妈的还敢与桓老相比！”唐虎流下了眼泪，其实这一路行来，他是亲眼见到了霍振声的医术，要是此人没有几把刷子，断然也不可能被调入亲卫营中充当医官，只是此时陡闻噩耗，一口气堵在胸口需要发泄罢了。

    铁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截便截吧，总比没命要好，只是，谁却跟老陈说这事？我是不愿去的！”

    唐虎则别过头去，不肯作声。

    看到两人的情景，刘源咬咬牙，“我去跟陈将军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怕没了一双腿，只要留下命来，也是好的。”

    剩下几人实在不愿面对陈泽岳，也不愿亲口跟他说这个残酷的事情，刘源与陈泽岳不熟，倒是最好的人手。

    “刘源，你好好地安慰一下老陈吧，他一定会难过死的。”唐虎咬着嘴唇，低声道。

    “二位将军放心吧！”刘源站起来，整整衣服，大步向陈泽岳休息的房中走去，剩下几人却又有些不放心了，生怕陈泽岳陡闻消息，一时想不开，便都跟了过来，聚在门口，侧耳倾听着房内的声音。

    房中静悄悄的，巨石建成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好，屋内刘源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外面的人实在听不见里面说些什么，心急的唐虎将耳朵贴在厚厚的木门上，也听不清楚里面的声音，只急得抓耳挠腮，好在没有听到陈泽岳歇斯底里的吼叫和几个预期的疯狂反应，让几人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

    门忽地打开，刘源走了出来，脸色奇怪之极，对着霍振声道：“霍医官，准备手术吧，陈将军同意截肢了！”

    几人都是脸色怪怪地看着他，刘源莫名其妙地道：“大家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有一套啊！”唐虎满脸佩服地道：“居然能让老陈接受了这么一个残忍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也落到这个地步，你一定要亲自来劝我接受这个事实，我想如果是我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是宁愿死，也不愿没有了一双腿的。”

    刘源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陈将军非常人也，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定州大将，果然个个都非同凡响，难怪数年之间，便能名震大楚，所向无敌。”

    几人听刘源说得没头没脑，都是奇怪之极，唐虎性子急，推开门便走了进去，陈泽岳身后靠着厚厚的褥子，正在看着这几天的一些军情消息，见到几人进来，微微一笑，“你们不忙着布置防务，都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唐虎咽了一口口水，“老陈，你莫要难过，切腿便切腿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我老唐没了一只眼睛，还不是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还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哦，对了，你已经有了老婆儿子，那就可没什么可怕的了！你，你怎么没事人一样。”劝了几句，却见陈泽岳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唐虎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心想老陈不会听到这个消息后，脑筋有些错乱了吧？不然怎么这个反应？

    陈泽岳哈哈大笑道：“我辈军人，死都不怕，还怕没一双腿么？难不成没腿就不能带兵打仗了？大帅早就定有军规，高级将领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允许亲自上阵厮杀，这下好了，我是绝不会犯这一条军规了，不过现在吗，我还只是一个参将，看来将来回定州后，得求大帅给我升官了，如果我能指挥一个师，那就只需要士兵抬着我就能指挥作战了！”

    几人哑然。半晌，唐虎摇摇头，冲着陈泽岳竖起大拇指，“老陈，我不如你，你了不起！”

    题外话：李清这一次吃了大亏，丢了顺沈辽三州，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肯定要找补回来，从那里找补，当然是从暗算他的天启皇帝身上，欢迎预测剧情，李清怎么在如此处境之下，报复天启，让天启偷鸡不成蚀把米，嗯，另外说几句，定州之乱对脱险之后的李清算不得什么，现在的李清，想得是怎么利用这一次对方的阴谋，反阴对方一把，这算是对各位的提示吧！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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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联军让唐虎很失望

﻿    铁豹在心里盘算起来，看着铁豹思索的样子，陈泽岳道：“不用算了，这根本不用算，其实你没有脱口说出定州所有文臣武将都会无条件对大帅忠心就已说明了问题，有很多人是看到大帅前程一片光明，这才投向大帅的，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利益诉求，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相法和追求，而恰恰这些人是最多的，是占大多数的。刘源便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刘源能在这样的关头作出正确的选择，已说明了这个人是极有眼光的。现在定州，说不定就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犯错了，而不久之后，他们就将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付出代价。”

    霍振声手起刀落，陈泽岳一声惨叫。曾对雄纠纠气昂昂，赤裸着身体只穿一条短裤率领士兵们在冰天雪地中进行魔鬼训练的鸡鸣泽总教官便成了无腿将军。数十年过后，当陈泽岳在李清麾下功成名就，位列李清的五虎上将，排名第二，仅次于过山风之后，陈泽岳还在感叹，如果自己还有一双腿的话，势必很难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获得今天这样的成就。

    陈泽岳截肢后的第二天，曾吕联军兵临白马渡，看着白马山上，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垒，刘源头皮发麻，敌我之数量差距，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倍。

    唐虎站在白马渡堡寨之上，看着前面的敌人，冷冷地笑道：“来吧，来吧，让老子大开杀戒，老陈的一双腿正需要大量的人头陪葬呢！有多少算多少吧！”

    山下，联军大营，也正在召开着战前的筹备会。白马山的险峻，是不用说的了，站在山下，一眼便能看出，如果守军够强，这里将血流成河，尸集如山。

    作为联军之中，此时实力最强兵马最多的曾逸凡，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主持会议者，至于吕逢春和纳芙服是不服，那就无人知晓，至少表面上，大家还是一团和气。但这团的和气能维持多久呢，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李清授首之日，多半便是众人翻脸之时。

    纳芙无所谓，她要的只是李清的脑袋，而迭摩也仔细给她分析了现在和杀死李清之后，白族军队的处境，她就更无所谓了，反正当时候，自己手里这些兵马还是香饽饽，任他曾逸凡也好，吕逢春也罢，都是不敢得罪自己的。

    “诸位！”坐在上首的曾逸凡脸色很是不好看，靖海和镇辽两营的覆灭，给了曾氏沉重一击，这已是伤筋动骨之痛了，这两营被李清灭掉之后，一直屏声静气儿的吕逢春说话的声音便渐渐地大了起来，李清已是网中之鱼，授首想必已时日不多，但杀死李清之后怎么办？却是曾逸凡最为头痛的问题，老爹曾庆丰在听闻靖海和镇辽两营覆灭之后，当即吐血病倒，现在自己不仅要指挥军中事务，辽州一大摊子事也要遥控指挥，时间虽然还不大，但内外交困的曾逸凡头上已隐现白发。

    “李清就在面前，我们只差最后一步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话，只说一句，李清不死，我们后患无穷，谁来打这头一仗？”头一仗自然是最难打的，驻守在白马渡的定州军必然会殊死反抗。

    帐内一片沉默，纳芙心不在焉的支着下马，眼珠动也不动，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吕逢春却专心致志地用一把小刀在那里剔着指甲，似乎没有听到曾逸凡的话，曾逸凡心中气闷，一向充当急先锋的纳芙这一回居然也沉得住气了。

    “纳芙公主！”曾逸凡点名道姓。

    不等纳芙回答，迭摩已站了起来，“曾少帅，我军是骑兵，这种攻城战，我军极不擅长，这种地形，也不适合我军冲阵，再说了，这一路之上，一直是我军在前冲锋，苦仗硬仗都是我们在打，我想二位也都看在眼里，这白马渡一仗，说什么也不能让我们骑兵下马作战，这是舍己之长，以己之短来硬撼对手，只有蠢猪才会这么做！”

    曾逸凡不由语塞，迭摩虽然语气不善，但说得却是实话，“吕帅！”

    吕逢春微笑着抬起头来，“曾少帅，刚刚迭摩将军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军也大都是骑兵啊，这种攻城战，也只有曾少帅来打这头一仗了，白马渡守军并不多，我想曾少帅完全有能力独力拿下来。”

    第一次军议不欢而散，曾逸凡自然不愿独立攻山，但另两家的理由却很充分，纳芙不用说了，这一路之上都是充当急先锋角色，蛮族的确也不善攻城，但吕逢春却不同了，曾逸凡可不敢冒险再将手里最后的精锐消耗掉，否则，即便杀掉了李清，又有什么意义呢？曾氏还是会被别人一口吞掉。吕氏军队既有骑兵，又有步兵，不将吕逢春的一部分人马拉上来一齐进攻，曾逸几是绝不会冒险进攻的。

    白马渡上，磨刀霍霍地唐虎在城墙顶上等候着敌人的进攻，第一天气冲斗牛，骂声不绝，第二天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城墙顶上不停地擦拭着他的双刀，隔一会儿便站起来看一眼城下的军营有没有调兵进攻的迹象。到了第三天，百无聊赖的唐虎双手支着下马，伏在城墙上，有气无力地看着下面的军营依旧毫无异状。到得第四天时，已完全失去耐心的唐虎终于气愤地提着他的刀，回到藏兵洞中呼呼大睡起来。

    失去双腿，身体极端虚弱的陈泽岳听到铁豹转述的唐虎的变化，虽然躺在床上，但仍是乐得开怀大笑，大笑牵动伤口，不由又哎哟几声叫唤起来。

    “各怀鬼胎，一群乌合之众，也想与大帅，与我定州较劲，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陈泽岳轻蔑地道。

    铁豹坐在床头，揭开被子开了一眼陈泽岳的伤口，刚刚的大笑却又让伤口渗出少许血来，“老陈，小心一些，虎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正发愁另外一件事呢？……

    陈泽岳微微一笑，“你是说怎样将大帅已死的假讯息传出去吧！”

    铁豹点点头，“对啊，要怎样才不让对方起疑心，并信已为真，不好办啊！”

    陈泽岳点点头，“你说得不错，第一这个时间要选择得当，眼下不行，必须要等到对方打上个三两天，吃一点苦头才行，第二，要让对方相信并帮助大帅将这个消息送出去的确有难度，不过我这里却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一试！”

    “哈哈，我就知道你老陈有办法！”铁豹乐道。

    陈泽岳缓缓地道：“昨天金超来看我，你知道，他与我有师生之谊嘛！来时与我讲了一件事情，就是陈源在出兵救援我们时，在他们陈氏内部曾起过纷争，当时一个叫刘江的力主出兵偷袭我等，斩杀大帅，然后献大帅人头于曾氏。幸亏当时另一个叫刘山的一力阻止，刘源也算是拿准了主意，这才有了我们今日安然躺在白马渡。”

    铁豹又惊又怒，“该死，刘源竟然不怀好意，亏得我还对他赞不绝口呢！对了老陈，那个金超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我想刘源一定会拼命地掩盖这个事情吧！”

    陈泽岳微微一笑，“金超到白马渡时间很长了，你难道以为他是吃干饭的吗？”轻轻地拍拍怒气难平的铁豹，道：“不用对刘源有什么意见和看法，生死选择，换谁都会小心翼翼，多想几条出路的，不要求全责备，刘源不是从定州出来的，有些其它想法不足为奇，大帅曾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刘源虽说动摇过，但现在不是还站在我们一边吗？”

    “可是想想，总是心里不舒服？”铁豹闷闷地道。

    陈泽岳笑了起来，“铁豹，你是大帅的亲卫，大帅对你信任有加，你说说，咱们定州如今算是文臣武将，济济一堂，但不论大帅富贵或贫贱，胜利或失败，毫无条件愿意跟随大帅的有多少？”

    铁豹在心里盘算起来，看着铁豹思索的样子，陈泽岳道：“不用算了，这根本不用算，其实你没有脱口说出定州所有文臣武将都会无条件对大帅忠心就已说明了问题，有很多人是看到大帅前程一片光明，这才投向大帅的，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利益诉求，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相法和追求，而恰恰这些人是最多的，是占大多数的。刘源便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刘源能在这样的关头作出正确的选择，已说明了这个人是极有眼光的。现在定州，说不定就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犯错了，而不久之后，他们就将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付出代价。”

    “我们定州能将更多的刘源这样的人吸引过来，其实本身就是一种胜利！”陈泽岳目光炯炯，“不要奢望太多。”

    铁豹不同于唐虎，他是读过书的，当了李清的贴身侍卫后，见识更是日日渐长，听了陈泽岳的话，已是有些明白了。

    “老陈，我有些明白，只要核心权力掌握在对大帅死忠的这些人手中，那些随波逐流，甚至投机者便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话是这么说，但现实中千变万化，却是很难一言以蔽之的，铁豹，多看看史书吧，对你会很有帮助的！”陈泽岳道。

    铁豹点点头，“那老陈，我们怎么利用这件事将大帅死亡的假消息传出去呢？”

    “你去叫刘源来！”陈泽岳道：“我来跟他讲，他们刘氏宗族要跟着大帅飞黄腾达，总是要有几个投名状的。”

    铁豹会意地点点头。

    忙忙碌碌的刘源被铁豹叫到了陈泽岳的床头，看着房内两人郑重的神色，不由心中有些惴惴，虽然现在他认为自己是忠心不二的，但必竟有些心虚。

    “刘将军，听说你有一个叫刘江的兄弟？”陈泽岳声音很低，但听在刘源的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般垂重地响在耳边。

    他们知道了！看着陈泽岳嘴角上挂着的一丝冷笑，一边的铁豹毫无表情的脸，刘源卟嗵一声跪倒在陈泽岳而前。

    “咳咳，铁豹，扶刘将军起来！”陈泽岳捂着嘴唇，不断地咳咳。

    “刘将军，你不用惶恐，我既然将你叫到这里来，亲口问你，那就自然是相信你的，刘家宗族甚大，枝叶繁多，有几个不屑之徒也是不令人意外！”

    听着陈泽岳的华，刘源苍白的脸色慢慢有了一点颜色。

    每到枪手有大推之时，总有人跳出来骂我，心里很不高兴，说书不好无所谓，每一本书总是有人喜欢有人讨厌，这是不可避免的，但你就事论事好不好，不要攻击我本人啊！特别一些人，看着盗版，你要是认真地跟我讨论剧情，提出中肯的批评意见和你对本书的想法，那也不错，起码能让枪手的水平得到提高，但你看着盗版还来骂我，就让人特生气了。你说不好，就别看不就得了，你给自己找不自在，也给我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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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冤家路窄

﻿    第五百二十六章：冤家路窄

    白马渡的残酷攻城战慢慢拉开了帷幕，骑虎难下的曾逸凡从吕逢ūn那里讨来了几千步卒之后，终于开始了对白马渡的攻击，已是闲得身子骨发痒的唐虎大喜若狂，提着他的两把jīng钢大刀，站在城头，高呼酣战，浑然忘了李清定下高级将领不得随意亲临前线搏的军规，反正这个时候李清远在数百里甚至千里之外，那是鞭长莫及了，而在白马渡，如果当真论起级别来，反而是他唐虎最高。

    不过唐虎有自知之明，知道组织军队作战不是自己所长，便根本不去干涉这一块，反正他是极易满足的，只消没人管他上城战斗，他就得其所哉了。此时，白马渡上，高级将领除了唐虎之外，便只有铁豹，刘源以及受伤的陈泽岳，铁豹和刘源还远远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将领，对上曾逸凡和吕逢ūn这样的大家，当然是力有未逮，是以陈泽岳虽然疼痛难忍，但仍然是让士兵将自己抬在软床之上，到指挥室布置整个城防体系及作战，战事一爆发，已被陈泽岳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刘源便自觉地向陈泽岳jiā出了所有军队的指挥权。

    看着那个躺在软床上，脸苍白，声音微弱，但jīng神却极其振奋的无腿将领，刘源心里除了佩服，还有着害怕。

    而在此时，纳芙，吕逢ūn，曾逸凡必须要置其于死地的李清却只率领了数十名亲卫，潜行于山野之间，他的目的地是驻扎在新野的郭全的风离营，这个水师以前埋下的种子为李清安全离开提供了一条极为安全的通道。恐怕当时撒下种子的水师将领郑之元也万万没有想到，当时只是想为日后控制沈州而随手步下的棋子，在今天居然成了李清的救命稻草。

    李清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沿着清风布置的通道离开，但如今的李清却对清风再也不敢像以前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清风这一次的行为让李清又惊又怒，为了彻底扳倒倾城，清风居然将自己也算计了进去，在这个危险的游戏中，自己稍有不慎就会一命乌呼，这个时候，让他再用清风的通道，李清着实不敢，倘若清风真有什么异心，那么自己随时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沈州的冰天雪地之中。

    这一次自己吃了大亏，天启那个龟儿子当真是玩yīn谋的好手，在这一块上，天启自称第二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先是举重若轻地玩死了萧国公，接着又不动声地险些玩死了自己，李清咬着牙想，这一次必须得找回场子来，天启既然已开始打自己的注意了，那自己也就用不着再遮遮掩掩了。

    李清在心里已开始构画一大规模的针对中原的战役，在李清的规划中，这一次的战役将联合宁王和萧氏一起动手，天启不是想要金全两州，摧毁自己在中原的桥头堡么，那自己也可以去想想对方的秦州或者岷州了。

    这一个大战略想要成功，就必须要与宁王联手，但宁王这个老滑头，没有足够的利益是不可能让他动心的，更大的可能，那个老家伙更乐于看到自己跟对方斗个你死我活。他则在旁坐收渔翁之利。

    之所以派清风去宁州见宁王，就是要联合宁王对天启发动一次大型攻击，而李清为之付出的代价则是辽顺沈三州，李清将曾氏地盘全部让给宁王，这个巨大的蛋糕，宁王不可能拒绝，现在的宁王在受到重创之后，裘志率领的军队已bī进了家登堂入室了，而宁王的水师由由于定州在黑水洋外围的扩张，也被压缩在内海，宁州的战略回旋余地正在被压缩，曾氏控制下的广阔地域将为宁王提供更大的舞台，想必宁王在看到这个方案之后，也会震惊不已的。

    李清的脸上挂着冷笑，既然自己已不可能在几大势力中形成绝对优势，那就不能让天启一家独大，扶持宁王有更多的资本来对抗天启，三家鼎立，更有利于定州的未来。

    李清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在未来的年代中，定州将在各个方面超越天启与宁王，不论是在军事，政治制度还是在经济之上，相持时间越长，于定州就越有利。

    打蛮子，自己是用银子压垮了对方，这一次，自己将用时间来拖死对方。

    李武提着血淋淋的刀从远处现身，几个起掠已落到了李清的身边，沉思之中的李清抬起头来，“清理开净了？”

    李武点点头，“刚刚我带人将几里方圆之内的对方暗桩都清理了。袁方在这个方向上布置的人不多，身手也不高明，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们往这个方向走，而清风司长在前面故意暴露了踪迹，吸引了袁方那边大批高手的追踪，对我们也很有利。”

    顿了顿，李武又道：“我审问了一个家伙，袁方好像这一次将天启身边的几个高手也带来了，这几个人身手不凡，清风司长那边，钟大人却不在，恐怕这一次清风司长会损失不小。”

    李清哼了一声，“愚蠢！”

    李武知道李清这是在骂清风，却不敢接嘴了，直到现在，李武也没有摸清楚李清对于清风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在李武看来，清风敢于做出这种事来，她出现在李清面前时，李清就应该一刀劈了她，但李清却只是罚她跪了半天，难道就这样算了？看李清的样子又不像，李清在离开的时候，不使用清风早已布置好的通道，而选择走去凤离营这条路，就说明李清对于清风已不敢全盘信任了。要知道，凤离营并没有提前安排好，眼下，李武派出的人正在赶往新野，让郭全做好准备，而在去新野的路上，其实风险是难测的，毕竟现在沈州完全掌握在曾吕手中，沿途重要地点，全都布置着重兵，而在一些在大军无法驻扎的地点，袁方又布置了暗卡，现在的沈州，说是铁桶一般的包围也不为过。

    “走吧！”李清站了起来，将清风的事情暂时报抛到了一边，构想之中的大战还有几个关键点没有想通，必须要好好地再筹谋一番，如何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获，以弥补这一次自己失去曾氏地盘以及损失了大量军队的损失。

    倾城发动这一次政变的目的，无外乎一是要自己的命，二是替天启摧毁自己在中原设下的桥头堡，使自己在将来的争霸战中，在先天上便比天启差了一筹，将自己死死地困在西域边地，要自己的命这一点，貌似对方已达到了目的，那他们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以替自己报仇的名义，想法将过山风，王启年的部队撤出金全两州，将以上两州拱手送人，这一点，自己说不定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

    不过现在自己基本上已失去了对外的联系，想要做到这一点，自己就必须尽快到达凤离营，然后在郭全的掩护下，与水师取得联系，然后再遥控指挥手下大将，发动这一次战役。

    一天之后，距离新野不足五十里地，变故陡然出现，一时之间，却让李清几乎陷入绝境。由于已进入了郭全所部的控制区域，郭全派来的一名原定州水师校尉也率领一小队士兵接应上了李清，李清等人便抛弃了小道，打着凤离营的旗号，堂而皇之地走上了大道。问题恰恰就出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撞上了另外一股军队。

    这股明显是路过此地的军队李清是熟悉的，也打过jiā道，那就是在卫州城弃城而逃的聂成华部，聂成华部放弃卫州过早，直接导至了吕伟雄的毙命，虽然在吕逢ūn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坏事，但在吕氏宗族残余的将领之中，对于聂成华是很仇恨的，这些人的家眷都在这一次的战役中损失殆尽，是以吕逢ūn虽然知道聂成华部很是jīng锐，但也不好公然对其示好，将其带在身边，只能在私下里好言抚慰。

    单单是撞上这支军队的一部倒也无所谓，问题是聂成华居然也在其间，更让人恼火的是，聂成华就偏偏认识李清。

    有些大意的李清夹在队伍之中，将两只队伍之擦肩而过的时候，李清甚至还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将领，两人的眼光此时在空中转了一个正着，然后聂成华就如遭雷击一般石化在当地，李清，李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正在吕帅的追击下亡命而逃么？他们为什么打着曾氏凤离营的旗号？难道曾氏又与李清勾结在了一起，一瞬时间，聂成华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问题，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第一时间便下达命令。

    “站住！将他们所有人拿下！”聂成华大声吼道。

    看到聂成华的眼神，李清便知道糟糕了，对方认识自己。聂成华的嘴巴刚刚张开，李清已拔出刀来，大喝道：“杀！”

    李清随身带领的亲卫无一不是武功高手，而且经过多年的军队磨练，反应极其迅速，李清命令刚一出口，他们已是拔也在手，一声呐喊，便冲了出去。相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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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谁的援兵

﻿    第五百二十七章：谁的援兵

    聂成华是途经新野，由于吕逢ūn等到达白马渡后，曾氏的军队一倍与己，而且纳芙这个疯狂的nv人态度却又暖昧不明，为了防止曾逸凡在拿下李清之后突然向自己下手，他将聂成华jīng锐的骑兵调过去，当然，名义上是增援。

    今天聂成华是来新野讨要一些补给物资的，不过在新野驻守的曾氏将领郭全态度异常横蛮，听到他们是吕氏直属军队，当即便拉下了脸子，要啥啥没有，那幅模样，简直比属于客军的聂成华还要穷上三分，不找聂成华讨一点，那已是很给面子了。

    聂成华呕了一肚子的气儿，那个郭全活脱脱就是一个地痦流氓，也不知是怎么混成一方大将的，他却不知郭全虽然出自定州，典型的科班出身，但为了与当地农民武装混成一团，打成一片，在这些方面不知下了多少功夫，现在的郭全，就是一个地地道道没多少文化，语出粗鲁的农民武装首领，三句话里有一句不问候你家那就算客气的了。

    聂成华满腹恼火从新野出来，不再去找不自在了，反正部队里还有一些粮草，节约一点总是能赶到白马渡的，实在不行的话，找一个月黑夜风高的晚上，打劫几个村子，也就对付过去了。

    但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大对头李清，本来他还只是疑惑，想抓住对方看个究竟，但自己一声令下，对方二话不说ōu刀就砍了过来，立时便知道八九不离十，李清金蝉脱壳，让大部队吸引着追军而去，自己却微服潜行，想要混水摸鱼，从包围之中找到一个缝隙脱身而去。

    李清胆子倒是真大，居然打着曾氏凤离营的旗帜招摇过市，眼看着对方杀过来，聂成华不由冷笑，自己这里可是有好几百人，对方满打满算，也只有百余人，几对一，胜算颇大，而且此地离新野太近了，去通知一下郭全，那个粗俗的家伙岂会放过这样送上的大功，等郭军率军赶到，李清就算是三头六臂，今天也得jiā待在这儿。

    脸上露出笑容，真是老天有眼啊！

    “速速去向郭将军禀报，就说我已围住了李清，请郭将军率军前来增援，只要拿下了李清，我保郭将军封个万户候，金子银子nv人婆娘，要多少曾帅和吕帅便会赏多少！”聂成华生怕郭全这个家伙对万户候不感兴趣，更不相信李清会在这里，特意加上金子银子nv人，那个满口粗话的家伙对这些东西肯定是欢迎之至的。

    看着两名亲兵打马离去，聂成华这才将注意力转移过来，这一看这一下，却是大吃一惊，自己数百人的队伍居然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被对方深深地嵌了进来，当头的李清手中长刀犹如骄龙出海，上下飞舞，一连将数个部下劈落马下。

    这厮好生强悍。聂成华大吃了一惊，李清三年平蛮，名震天下，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武功也如此强悍，看着李清在左右的保护之下，犹如无人之境，聂成华怒喝一声，摘下马鞍旁的点钢枪，两腿一夹马腹，冲着对方就扑了上去。

    李清自从执掌定州之后，亲自上阵杀敌的次数已越来越少，但少并不代表着李清就放弃了对个人武力的修练，相反，李清深深知道，在这个时代，个人武功在有的时候是非常起作用的，看到聂成华挥枪刺来，李清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大叫一声来得好，身体微侧，长刀反挥，当的一声，格开对方的点钢枪，随即刀刃便顺着枪杆一路滑削下去，这一刀自然是冲着对方的手指去的。

    聂成华点钢枪风车般的一转，摆脱了李清的长刀，两马jiā错，李清在电光火石之间，身子反扭，当头一刀劈下，聂成华长枪反而不易回转，慢了一拍，便只能被动地双手举枪架刀，嚓的一声轻响，聂成华那根用上好的木材，藤条，数十道工序加工而成，刀斧难破的枪杆，被一刀两断，刀夹风声，仍有余力劈下，聂成华大惊失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会意向前加速猛冲，李清这一刀就落在了空处，反手将一名敌人削下马来，很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陈斩大将啊，就这么错过了，自己上战场极少，这样的荣誉实在太难得到了，作为一军统帅，这的确让自己很是有点难为情！

    险险逃过李清夺命一刀的聂成华迎头就碰上了李武，刚刚吃了亏的聂成华二话不说，先将手里的两截断枪投向对手，紧接着反手拔出腰刀，横刀借助马力，便削了过去。

    眼前一花，对面马背上突地没了人影，紧接着头上风声大作，聂成华亡魂皆冒，他是正统的武将，讲究的是马上搏杀，那里见过李武这种江湖手段，骑兵阵战，最怕的就是人马分离，但李武偏偏就从马上跃起，劈头盖脑一刀劈下。

    猛地缩头，当的一声响，头盔已是不翼而飞，头皮更是一凉，李武从空中落下，刚好自己的马疾冲过来，稳稳地落在鞍上，回头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聂成华，不由狠狠地呸了一口，这狗日的，命真大。

    一连两次jiā手，两次都从阎王殿前打了一个转，又幸运地逃了回来，聂成华亡魂皆冒，策马冲到外围，却是再也不肯亲自上阵了，刚刚那个卫士打扮的家伙不显山来露水，但武技惊人，谁知道这一群人中，这样的人有多少，再来几次，几次那里还有过么好的运气！聂成华暗自想着，一边指挥着士兵围堵李清等人，一边焦急地看着新野方向。看这模样，只怕自己这几百人还堵不住李清等人。

    要说起聂成华，功夫不咋地，但用兵的确还是很有一套的，被李清先发制人，将队伍冲但转眼之间，他便又将队伍凝聚起来，分成几个波次，一波又一波地攻击李清等人，现在聂成华的目标已转向缠住李清等人，只消援兵到来，李清这点人手便如同一滴水掉进大海里，泡沫都没有一个就会被吞没、

    新野方向，烟尘滚滚，聂成华心中狂喜，大声喊道：“儿郎们，加把劲啊，我们的援兵到了，抓住李清，每人赏银百两，个个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聂成华这个赏格一出，围攻的士兵顿时便平添了无数勇气，无不红着眼睛，嗷嗷叫着扑上来。一时之间，居然将李清等人慢慢地压下中间。

    从新野方向率先出来的是一队骑兵，人数不多，区区一两百人，但在他们的身后，滚滚步卒排着整齐的队伍，踩着冻得结实的积雪，正在一路狂奔而来，看到当头一人，正是凤离营主将郭全。

    “郭将军，郭将军！”聂成华狂喜大叫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一听有这等好事，这个郭全居然倾巢而出了，这一下，李清还能飞上天去？抓住李清，自己这一回的功劳可就大了。

    郭全yīn着一张脸，他妈的，这个灾星，果然不是好东西，大帅要是栽在自己这里，自己可真是没脸活了，看着聂成华那笑得花一般的脸庞，郭全直狠不得扑上去将其撕个稀手里握紧了斩马刀，一边向着聂成华奔去，一边大叫道：“聂将军，我来了，我来了，我来给你一刀！”

    奔到左近，突地提起大刀，搂头便斩，“日你娘的，还真会给老子找麻烦！”

    聂成华大惊，手里没有了趁手的兵丸，只能舞起腰刀，竭尽全力一挡，当的一声，单刀扭成了麻花，两只手如遭雷击一般，瞬间麻木，连痛感都消失了，好在聂成华马术来错，两腿一夹马腹，窜到一边，狂叫道：“郭全，你疯了，寻是李清，抓住他，你一世荣华富贵都有了！“富贵你个头，老子活劈了你！”郭全一刀无功，恼羞成怒，追着上来劈头盖脸便又劈下去，此时，郭全带来的两百骑兵趁着聂成华部不备，刀枪齐下，瞬间便歼灭了对方大半人马，聂成华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他妈的郭全就是李清的人，难怪李清会打着凤离营的旗帜，狗娘养的，自己得逃走，将这个消息传给大帅，咬着嘴唇，打马便逃。

    “李武！”李清百忙之中用手一指聂成华的背影，大声喊道。

    “jiā给我了，大帅！”李武应了一声，策马便追了下去，聂成华是断然不能容他逃脱的。

    郭全一边咒骂着，一边挥舞着大刀，左一刀，右一刀，将聂成华的部下一个个劈下马来，等到他的步兵赶到之时，战斗早已结束了。

    “大帅！”郭全几步奔到李清面前，李清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公开自己的身份，必竟郭全的大部分基层士兵都是沈州本地人。

    “请您恕罪，我也没有想到聂成华这厮会突然跑到我这里来，更没有想到，您就恰恰撞上了他！”郭全一脸的惭愧。

    “没事！”李清摆摆手，道：“你马上整顿兵马，那聂成华驻地离此不是太远吧，趁着他们不备，主将不在的机会，灭了他们！”

    郭全一喜，“大帅，干掉了他们，我就可以跟着大帅杀出去了吧？”

    李清嘿的一笑，“不，你还要继续在曾氏集团之中呆下去，以后你的作用会更大！”

    郭全一呆，“大帅，我这时去灭了聂成华，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呆得下去？”

    李清微笑道：“无妨，灭了对方之后，你便向曾逸凡报告，聂成华部，途经新野，索要粮草不得，便劫掠乡里，屠杀新野百姓，还企图抢动劫你的军粮，两军发生冲突，你一不小心，就将他们都杀光了，我相信曾逸凡听到这个消息后，最多公开斥责你两句，但私下里，说不定还要升你的官呢！”

    郭全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妙，来人，整军，出发！”

    李清也大笑着跨上战马，“来，我也去凑个趣！”

    风离营走到一半路程时，李武返回，手里提着一个怒目圆睁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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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约见

﻿    第五百二十八章：约见

    “大帅，一路小心了！”

    一身凤离营普通士兵打扮的李清和他的亲卫们夹杂在郭全的辎重队中，向准备向辽州出发。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李清可是乔装打扮，不是极熟的人是断然难以认出他来的。

    “你安排的很好！”李清点头道：“我们定州这一次基本失去东方的地盘了，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你了，我估计，曾吕说不定很快就会起冲突，你歼灭了聂成华部，在曾逸凡心中肯定会留下映象，说不定会高升的。”

    说到这里，李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郭全也是忍俊不禁。

    “宁王在不久之后便会挥兵进入辽沈顺三州，曾家不会是他的对手，而宁王也不愿消耗实力来硬打曾家，肯定会招降他，无路可走的曾家必定投降宁王，以求得庇护，防止我定州报复他们，所以，你很快又会成为宁王的部属了。深深地藏进去，扎进他们的心脏。”李清的目光看向远方，嘴角露出笑意，“不久的将来，你会为定州立下泼天大功，记住了，不论你在宁王那里做到什么级别，回到定州之后，我给你连升三级。”

    郭全咧开大嘴，傻笑道：“多谢大帅，其实就算是大帅到时降我的级，我也肯定是要回来的，他们哪里的官那有咱定州的官当得实在啊！”

    李清哈哈一笑，拍拍郭全，“你呀，这副憨厚模样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我看你都能去演戏了！”

    郭全也是一笑，“习惯了，习惯了，哦，大帅，刚刚我还收到军报，白马渡那边，唐将军们可是给联军吃了大苦头了。”

    李清冷笑道：“改造过后的白马渡固若金汤，只要有足够的兵力，足够的贮备，凭着他们各怀鬼胎的几家人马，想要打下来可不是容易事。眼见大功就要告成，他们又要开始互相算计了，算了，懒得说这些，我走了！”

    郭全点点头，“大帅一路保重。”

    看着李清一行人远去，郭全吐吐舌头，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现在就是参将，就是以后不再升官了，那回定州之后也能做一个正印大将军，能和过大将军们一样指挥一个师的人马了，哇哈哈！爽死了！”

    宁州，宁王府第，沈州战局的瞬息万变让宁王也看花了眼睛，当初宁王估计李清会吃一个大亏，但却也想不到李清这个跟头也跌得太猛了一些，竟然连自己也要搭进去了，要是李清真有个三长两短，定州势力土崩瓦解，那自己的情形也就不妙了，没有顾忌的天启必然会全力进攻自己的控制区域。

    天启对自己的忌讳恐怕不下于李清，必竟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有机会夺得那个位置的人。

    “子期，你说李清这一次不会真得就一命呜乎了吧？”一向睿智的宁王此时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深知宁王心思的钟子期心里其实也发愁得很，但仍是强笑道：“王爷却请放心，想当年李清没发迹之前，草旬一战，何等凶险，常胜营全军覆灭，他逃了出来，白登山一役，又几站是全军覆没，他又逃了回来，眼下虽然凶险，但比起这两仗来，却还是远远不及，而且李清手里可以控制的资源也远胜当年，想要杀他，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定王抚着整齐的须子，“我也是这么认为！倾城在定州闹得不亦乐呼，可惜只要李清的人影一现，立马就会海清河明，万事皆休了。”

    “可是倾城的目的恐怕是要将过山风，王启年等主力师调回去，哪怕李清不死，只消实现了这个目标，她的这次政变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钟子期忧心忡忡。

    “这一点我倒放心，你不要忘了，翼州还有一个李老头！”宁王道。“他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只要过王两师仍然控制着金全两州，天启就无法全力攻击我们，我们也可以好好地松上一口气了！喘上几年，就又恢复力气了！”

    两人正议论着沈州，定州之事，一名侍卫走了进来，道：“钟大人，你的一名部下求见，说有急事要见您！”

    钟子期皱了皱眉，看了看宁王，宁王点点头，钟子期方道：“你让他进来吧！”

    “见过王爷，见过钟大人！”来人向二人行了大礼，这才爬起来，垂手而立。

    “什么事这么急，居然带赶到王府里来了？”钟子期有些不满地道。

    那人恭敬地道：“钟大人，是周y周大人让我来的，周大人说，定州清风司长来宁州了，找着了他，要求面见钟大人您或者宁王千岁！”

    “清风？”钟子期和宁王一起站了起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露出激动之清风既然来了，那李清肯定没事，此来，必定有要事相商。

    “你代表我去见一见她，看看李清是个什么意思？”宁王笑着道，心情很是愉快，李清此时派清风过来，摆明了便是有求于自己了，想到可以好好地敲上一笔，宁王便兴奋的很，这次倒要看看，李清开出了什么价码来！

    其实宁王自己也挺明白，此仗过后，李清如果安然回到定州，天下三足鼎立之势便已形成，而三足之中，自己却是最弱，想要在日后的对峙中生存下来，并获得胜利，那眼下，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捞到足够的资本才能支持以后的发展，而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清风并没有进入宁州城里，而是在城外，钟子期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超级杀手便住在城外一间普通的四合院中，周y不出任务时，便住在这里，而这一次，清风便找上了他。

    韩人杰与周y曾有过并肩战斗过一次的情谊，两人对彼此的武功都是极其佩服，眼下碰到一起，自有说不完的话题，讲到酣处，周y干脆拉了韩人杰去外面比试，而此时，整个院子其实都已被王琦等人警戒了起来，清风坐在周y家里的客厅中，等待着周y派出去的人的回信。

    大帅没有走自己安排的通道，这说明大帅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不再像从前那般无条件地信任自己了，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代表统计调查司出任务了。清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钟大人！”外面传来了周y的声音，清风立即收回注意力，将jīng神集中起来。

    口光线微微一暗，钟子期出现在那里：“清风小姐，你不赶紧赶回到定州去收拾残局，怎么还有空跑到我这里来做客呢？”

    清风微笑道：“定州那群几个跳梁小丑，何足道哉？就让他们再蹦哒几天吧，收拾他们也不过就是反掌之间的事情，怎么，我来宁王，钟兄不欢迎么？”

    钟子期哈哈一笑，“欢迎之至啊！清风小姐！”钟子期大步走到清风跟前，坐了下来。

    两人有过多次jiā手，也曾一起合作过数次，相互之间知根知底，什么试探呀，转弯抹角呀都用不着，用了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对方看轻了。看到钟子期做下，清风道：“这一次我来宁州，却是给宁王送礼来了！”

    “哦？”钟子期不动声

    “曾氏所有的地盘，辽顺沈都归宁王，我们定州一个都不要了！”清风道。

    “好像现在这三地都不害曾氏手中，定州做这样的空头人情，未免不太地道吧？”钟子期道。

    清风冷笑，“钟兄，坦承相见，不必绕弯子，我家大帅说了，这三地，至少十年之内，我们定州绝不会打他的注意，在你们在这里用兵之时，我们的水师不仅不会设置障碍，必要时还会全力协助。”

    “这其中是什么原因，我想我们就不必多费口舌了，我家大帅，宁王，我，你，咱们都明白。”

    钟子期点点头，“好吧，那我们现在需要付出什么？”

    “现在我也不知道大帅的条件是什么，但我家大帅邀请宁王殿下除夕之夜，在黑水洋一会，具体问题，我家大帅会与宁王详谈。”

    “清风小姐，能不能稍微透一点儿底？”钟子期讪笑道。

    清风也笑了起来，“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不过我猜肯定会有一场针对天启的大型战役，需要我们两家协同作战吧，否则大帅也不必要与宁王亲自见面，场面一定不小！”清风道。

    “可是据我所知，李大帅如今还被困在白马渡上，怎么脱身到黑水洋与我家大人见面呢？”钟子期试探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当时候，我家大帅会准时出现在黑水洋上。”

    钟子期看了对方半晌，点点头，“我明白了，李大帅真是艺高人胆大，现在大帅恐怕正藏身于辽州了吧！邓鹏是不是准备对辽州安顺港作一次突然袭击，甚至是重大打击啊？”

    清风扁扁嘴：“钟兄，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太聪明的人是活不长的。”

    “无妨，无妨，黄泉路上有清风小姐这样的美人作伴，那也快活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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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醉翁之意

﻿    安顺港高高的哨塔上，了望的士兵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提起脚边的铜锣，一边敲击一边有气无力地喊道：“定州人又来啦，准备迎敌！”这些天来，几乎每隔个三五天，定州水师都要来骚卝扰一番，如今安顺港外的海面，几乎已成了对方的后花院，好在每一次都只有三五条船，攻卝击烈度并不大。

    对方的陆卝战队也再也没有上过岸进行突击。这让曾氏士兵们慢慢地产生了一种懈怠心理，反正你们也不可能上岸，老卝子们也不可能下海，隔着宽阔的海面，大家打上几发石弹，互射几发八牛弩，意思意思就好了。

    辽州城，只不复数月前的繁华与兴盛，在淀州曾这几与定州军卝队突然反目，而安顺港这边也立刻展开了对停泊在安顺港的定州水师的突然袭卝击，猝不及防之下，在安顺港停泊的一艘三千料战船及数十数千料战船及大批的运输船队全部落入曾氏手中，船上的卝水手或被擒或被杀，只有极少数运气较好的船员躲过了这一劫。

    不等辽州城的老百卝姓弄清楚是怎么一回来，猛烈的报复随即而来，定州庞大的卝水师从海面上铺天盖地的袭来，天空之中飞舞着重达数十斤的石弹，八牛弩呼啸着飞来，定州水师陆钱队更是数次强卝行登陆，安顺港被破卝坏的一塌糊涂。

    这是怎么啦？我们与定州不是盟友么？怎么转眼之间，就打起来了？老百卝姓们弄不懂为什么大人物们翻卝脸比翻书还快，但他们却知道战事一起，自己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辽州水师几乎等于没有，海面之上，定州水师肆无忌，PS地耀卝武卝扬卝威地驶过，有时居然驶近离岸边只有里许距离，向着辽州城射上几发八牛弩，打上几发石弹，然后再施施然的离去。

    辽州城便一直处在这种恐卝慌的气氛之中，没有人知道定州水师什么时候又会大规模地前来袭卝击，没有水师的他们只能在岸上修筑堡垒，密密麻麻设立远程武卝器拖衡定州水师，以保护定州城，至于辽州城外的其它地方，他们实在是顾不上，也护不了。

    这直接导致了其它地方的百卝姓大规模地涌卝向辽州，定州城内人满为患，物卝价飞涨，曾氏只能下卝令闭城，不再允许其它逃难百卝姓进卝入辽州，而定州水师在邓鹏的命令下，则有卝意识地将沿海百卝姓向辽州城驱卝赶。

    到了辽州，又不能进城的百卝姓只能依城搭建起一些简易的帐蓬，整个辽州城陷入了一片兵慌马乱之韦对于这些百卝姓，曾氏又不能不管，也只能咬着牙每日抽搞出大量的粮食，运出城去，让灾民借以渡日。

    曾氏唯一能祈求的便是前线早已擒杀李清，这样，定州水师也许将不会在这里纠缠了。

    但希望的结果往往便是失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甚至会逐渐演变成绝卝望。虽然将李清围在了白马渡，但攻打白马渡却一再受挫，如今十数天过去，仍是毫无进展。而辽州沿海一线，却已经被摧卝残得不成样子了。

    安顺港高高的哨塔上，了望的士兵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提起脚边的铜锣，一边敲击一边有气无力地喊道：“定州人又来啦，准备迎敌！”这些天来，几乎每隔个三五天，定州水师都要来骚卝扰一番，如今安顺港外的海面，几乎已成了对方的后花院，好在每一次都只有三五条船，攻卝击烈度并不大。对方的陆卝战队也再也没有上过岸进行突击。这让曾氏士兵们慢慢地产生了一种懈怠心理，反正你们也不可能上岸，老卝子们也不可能下海，隔着宽阔的海面，大家打上几发石弹，互射几发八牛弩，意思意思就好了。

    士兵们在有气无力的锣声中慢吞吞地走卝向堡垒，开始准备各类远程武卝器。

    了望塔上的士兵敲了一阵警锣之后，正准备放下锣，好好地睡上一觉的时候，眼睛忽地睁大了，不对，今天有些异常啊，对方的舰船好像多了一些。

    他趴在了望塔上，睁大眼睛……海平面上，一艘，两艘，三艘，慢慢的，他的嘴巴张成了。形，前面已经出现了十数艘三千料战船，但海平面上，仍有一艘接着一艘更大的舰船露卝出狰卝狞的身影，至于千料以正反小船，此时，他已经数不清了，海平面上，铺天盖地，尽是升着定州旗帜的卝水师战船。

    打了一个激凌，他猛地捡起抛在脚边的铜锣，当当当地快速而急促地敲了起来，“敌袭，敌袭，好多战船。”

    其实这个时候已用不着他提醒了，堡垒之中，沿岸的驻军都已看到了大量的战船正向着这边扑来……这不是骚卝扰，而是一次大规模的进攻，看到敌舰的规模，岸上的守军立刻明白，今天将面卝临一场苦战。

    “你说什么？定州水师全军进犯？”辽州大帅府，病情稍稍有些好转的曾庆丰正在处理着堆集如山的政务，负责海岸防御的大将曾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是的，大帅，如今已出现在海面上的敌舰已多达百艘，其中三千料战舰近五十艘，而五千料战舰也出现了十余艘，这一次邓鹏倾师攻卝击，很有可能展上登陆作战。”

    “走，去看看！”曾庆锦也顾不得身卝体沉疴未愈，拖着沉重的脚步奔向辽州城墙，走卝向安顺港的卝水寨。

    距离辽州城海岸约五里的海面上，大见已经下緢，等待攻卝击命令，而千料！下的小船却往来穿梭,肆卝无卝忌卝惮地驶进安顺港水寨城墙不远处，这些小船速度快，极其灵活，即便遭到远程攻卝击，也能灵活地闪避。

    曾庆丰气喘吁吁地登上水寨城墙之时，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震卝惊的说不出话来，密密麻麻的船只布满了整个海面，而其中一艘，更是他从未见过的超级大船，身边的五千料战船在他庞大的身影显卝现下，就像是一只小巧的玩具船。

    曾庆丰呻卝吟了一声，眼前发黑，几欲昏倒，定州居然造出了万料大船这种海上巨无霸。

    邓鹏此时就站在这艘巨无霸的舰桥之上，看着不远处的辽州城，今天这一次进攻虽然目的不是攻克辽州城，但也要给辽州人一个狠狠的教训，水师陆卝战兵力不足，虽然能给予辽州以重创，但却不可能完全拿下他，如今的卝水师陆卝战队虽然扩编至一万卝人，但综合战力恐怕还比不上以前的那五千卝人。

    “舰队准备射击，三轮急速射击之后，陆卝战队抢滩登陆。三千料战船抵近掩护！”邓鹏下达了命令。

    “遵命！”水师陆卝战队郑之强兴卝奋地领命而去。

    “郑将军！”邓鹏的目光转向身侧的郑之无。

    “末将在！”郑之元躬身一礼。

    “这次我们攻卝击的真正目的是要将大帅安全地从辽州城里接出来，水师陆卝战队登陆之后，你率领一个小分队逆流而上三十里，那里有一个不大的港口，可以让千料战船靠岸，那个港口背临大山，道路较为险峻，不适合大队人马登陆作战，因此只驻扎着数百名曾氏军卝队，打下这个港口，大帅会在那里登上你的船只，将大帅安全接回来的，你就是此次战役的第一大功臣。

    “末将遵命！”

    “为了不引起敌人注意，你只能带几艘千料战船过去，不过我给你配备最好的卝水手，最擅战的陆卝战队员，力求一击得手，迅速结速战斗，如果时间拖得长了，后果则很难预料了。李将军将和你一齐前去。”邓鹏话音刚刚落地，身后已闪出一个人来，向着郑之元抱拳道：“有劳郑将军了！”

    郑之无还了一礼，眼前的这个人他却不认识，正在疑惑间，邓鹏介绍道：“这位李将军是大帅身边的人。”

    郑之元恍然大悟，早就听说大帅身边有一批功夫极高的影子侍卫，看来这位李将军就是其中之一了。

    第一发石弹是从万料战船上发射卝出去的，这艘舰船上安装着为他量身定做的投石机，射程几乎已可以与陆上用的投石机相比美，也只有这种万料大船才有可能安装这种庞大的武卝器，士兵们吆喝着将一块数十斤重的石弹抬上投石机，绞尽纲缆……声吆喝，松开扳扣，投石机巨大的投臂高高扬起，石弹带着呼啸声破空而出。

    岸上防线，了望塔之上的那个士兵运气极端不好，这枚随意瞄准的石弹好死不死地居然正正地对着他的了望塔飞了过来，看着那巨大的石块在瞳孔中越来越大，在被砸成肉泥还是跌成肉泥之中，这位士兵艰卝难地作出了选择，嚎叫着从高高的了望塔上一跃而下，带着凄卝厉的惨叫卝声，伴随着石弹命中了望塔的轰然巨响，如同一个皮球般重重地砸在地上，猛地弹起，再落下来，手脚弹动几下，一命呜呼。

    随着这枚石弹的发射，五千料战船上的投石机也开始发动，紧接着便是抵近的三千料战船开始射击……海面之上，顿时便布满了大大小小，打磨得圆溜溜的石弹飞舞，而岸上，也开始了猛烈的反击。

    当初，定州曾给曾氏支援了大批的武卝器，现在他们终于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至少在射程之上，岸上是丝毫不吃亏的，三千料战船完全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运输水师陆卝战队的千料战船如箭矢一般地射卝向海岸，郑之强握着刀，半蹲在第一艘战船的船头，不住地摧促道：“快点，再快点。冲上岸去，杀光他们！”

    不时有运输船被石弹击中，沉入海底，但更多的战船却飞散在海面之上，飞快地抵近岸边。

    船身一震，猛地停了下来，郑之强知道战船已不可能再向前进，猛地跃下船头，站在齐腰深的卝水中，吼道：“弟兄们，冲啊！”

    此时，他们已可以清楚地看到岸上对方第一道防线之后敌人的面容了。

    战船搁浅，船上的卝水手们跳了起来，迅速支起了蝎子炮，或者操卝起弓箭，开始掩护陆卝战队员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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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海阔凭鱼游

﻿    第五百三十章：海阔凭鱼游

    战事持续一个多时辰之后，水师陆战队突破辽州海岸线上的防波堤，爬上了防波堤的定州军，眼前是数里宽的平原，纵横jiā错的壕沟布满整个平原之上，齐胸高的垒墙后，士兵们忙碌地奔跑着，军官们声嘶力竭地下达着各项命令，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次定州水师好像是玩真的了，数月来，定州水师虽然常常前来袭击，但如此大规模的不顾伤亡的强行登陆作战却还是第一次。

    虽然定州军隔着辽州城还有数里的距离，但站在辽州城墙之上，已可以清晰地看到，定州军正一批批的从海面上的运输船队中涉水登上陆地，大批的攻城器械也被搬运上岸，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定州的武器工业已远远地超过大楚其它地方，庞大的攻城器械在定州已形成了制式装备，统一的尺寸，分体式的部件，让他们可以零散地运上岸来，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组装而成，像曾氏，虽然也从定州获得了一些这样的武器，但数量却有限，而且现在可是损坏一件就少了一件了。

    曾庆丰站在城头，脸有些木然，心中也不知是在后悔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选择与李清翻脸，的确可以暂时解决自己被李清吞并的命运，但是李清的垂死一击却让自己最为jīng锐的部队全军覆灭，眼下保卫辽州城的，只有极少数的jīng锐，大部分都是ōu调的地方守备部队，在定州jīng锐的水师陆战队面前，那里能是对手。对于水师的这股陆战兵力，曾庆丰可是充分领教了的，三天三百里，沿途还击溃了数支部队，硬是生生地将吕伟雄堵在了临兆，最后死于非命，眼下，这支部队的目标变成了自己，自己的命运会比吕伟雄好一些么？

    从对方攻击的烈度来看，难道他们真想攻下辽州城么？曾庆丰心头有些疑惑，定州水师的确强大，但他的陆战兵力并不多，据曾庆丰了解，他们只有一支五千余人的陆战部队，而且上一次的长途奔袭，硬抗吕伟雄损失不小，就算被充齐了部队，再进行一定的扩编，也不可能太多，辽州城的士兵虽然在战斗力上远远落后于对方，但好在有高大的城墙依靠，凭着辽州城墙，双方的战力应当可以勉强持平，但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地大举进攻呢？按照对方大将邓鹏的水准，是不应当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来的呀！

    事出反常即为妖！曾庆锋想道，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大帅，对方的表现很不正常啊？”身边的一个幕僚叫薛友清的面露疑惑之

    “友清，你也看出来了？”曾庆锋转过头，“邓鹏这是想干什么呢？”

    薛友清揪着自己的几缕胡子，苦苦地思索着，突地眼前一亮，“大帅，是不是李清已经死了？邓鹏这才疯狂地孤独一掷，想打下辽州城，为李清报仇？”

    曾庆锋眼前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下来，“白马渡那边打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擒杀李清的消息传来，邓鹏没有理由比我们先知道这件事情。”

    薛友清一想也对，“那对方这一次大举进攻的目的何在，看样子，这一次可不会擅罢干休啊？大帅，您看对方这一次连那种巨无霸舰船都派了过来，明显便是要决一死战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守住辽州城再说，只要守住辽州城，对方便无计可施，他们的水师不可能一直呆在海面上不走！”曾庆锋道：“不过你刚才的说法却提醒了我，咱们不妨以这个消息来激烈我们的士气，嗯，你让士兵们齐声高呼，就说咱们已擒杀李清，对了，你去找一个人头，挂在旗杆之上，反正隔这么远，对方也不可能看清楚对方的军心也是好的！”

    “大帅妙计！”薛友清立即马屁连连。曾庆锋却是一阵苦笑，心中酸甜苦辣，百般滋味，却是只有自己知道了。

    郑之强盘膝坐在泥浆之中，身上污泥，鲜血搅活成一团，如同一个泥猴一般，一边扔掉手中砍卷了刃的刀，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把磨得锃亮的新刀，一边看着远处的城墙，“狗娘养的，乌龟壳够高够厚啊！”

    身边一名振武校尉笑道：“郑将军，反正这一次咱们也没有想着将辽州城打下来，扫一扫他的外围，吓吓他们就好了，乌龟壳咱们以后来慢慢敲。”

    郑之强也笑了起来，“是啊，等明天沱江化冻，咱们只需要打破他的水寨，就可以沿着沱江直入辽州腹地，那时，咱们想打那里打哪里，想在那里上岸就在哪里上岸，我倒要看看，这乌龟壳怎么办？”

    两人正说得兴高采烈，辽州城上忽然传出一阵阵巨大的欢呼，郑之强一下子跳了起来，手搭着凉蓬，看向辽州城，“狗娘养的，老子们都打到这里了，他们还有心情欢呼？什么道理？莫非都得失心疯了么？”

    “李清已死，李清已死，定州速降，定州速降！”城上传来巨大的欢呼声，欢呼声传到城外的阵地上，那里的辽州士兵也是大喜若狂，紧跟着高声欢呼起来。

    郑之强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是知道大帅现在的确是在辽州的，难道事机不密，大帅的行踪被对方侦知，大帅真遭了不幸了么？

    辽州城上，一根旗杆高高地竖了起来，隐隐绰绰地可以看见上面挂着一个血模糊的人头。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振武校尉脸唰地一下白了，看着郑之强的眼光中充满了恐惧。

    “郑将军！”校尉的手指向城上。

    郑之强心脏砰砰跳，扫了一眼校尉苍白的脸再看看身周士兵的脸上，都是露出惶恐之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一惊，扬起脸，狂笑道：“曾氏小儿，这等小把戏也只能骗骗三岁小孩罢了，焉能骗得了我们，大帅在哪里，大帅此刻正在白马渡，大帅身边还有上万jīng锐，嘿嘿，就算大帅身遭不测，那也是在白马渡，焉会出现在这里？儿郎们，你们是三岁小儿么？”郑之强厉声喝问道。

    “不是！”

    “狗娘养的骗人！”

    “当真是笑话！”

    士兵们都是高声大呼起来。

    “王八蛋的曾庆锋，敢诅咒我们大帅，咱们怎么办？”郑之强振臂高呼道。

    “干他狗娘养的！”士兵们跳了起来。

    “杀！”郑之强挥舞着钢刀，狂叫一声，领头冲了出去，不管事实真相如何，郑之强此时已不愿留出时间让士兵们去思考这件事情，只有在玩命的搏杀中，才会让士兵忘记这个话题。

    临冲锋的霎那，郑之强的眼光看向海中的那艘巨无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辽州城上的欢呼声远远传了出去，旗舰之上的邓鹏也是霍地站了起来，眼睛看向上游方向，那里，郑之强率领着一小支船队已走了半个小时，但却仍然没有丝毫消息传回，他的心里浮起了和郑之强一样的想法，如果大帅真的遭了不测？邓鹏强迫自己将这个想法推翻，这是不可能的，对，肯定不可能，这一定是对方想出来的拙劣之计，以我军心。

    “传令，加强进攻！”邓鹏yīn沉着脸，“所有三千及五千料战舰，每舰ōu调一百名水手，组成登陆部队，登陆作战！”

    石梁，是离辽州城数十里外的一个小港口，原本是这里附近的渔村下海打渔所用，港口不大，又临着大山，道路极其不好走，从军事价值上来说，并不重要，但曾庆锋考虑到定州水师陆战队强大的渗透能力，仍然在这里驻了一个哨五百人的部队，修建了一些简易的堡垒，如果水师陆战队从这里登陆，他们只需要在抵抗的同时，发出信息告知辽州城即可，哨探的作用远胜过在此就地抵抗的作用。所以这里的士兵是很悠闲的，定州水师大都是大舰，怎么会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除非是见鬼了。

    但今天他们就真的见鬼了，当第一艘定州舰船绕过远远探到大海中的一坐山峰，出现在哨兵的视野之中时，他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但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敌人，敌人，定州军来了！”哨兵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哨长大人，哨长大人哪里去了？”港口的士兵惊慌失措，一边跑向殂击阵地，一边大声呼喊着长官。

    “哨长去渔村了，去王寡妇家了！”一名小头目面苍白，“快来人去找哨长回来，你，你，你们几个，迅速点狼烟！”

    几名被点了名的士兵手忙脚地跑上蜂火台，却绝望地发现，这个台子上根本就没有准备用以燃起狼烟的柴草粪便。

    “快去砍些松柏堆在一燃！”小头目狂吼道。

    忙之中，第一艘定州水师已抵近了港口，随着吱呀一声响，一枚石弹从船上飞出出来，落在码头之上。

    这枚石弹并没有什么威胁力，打在空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弹起来嘣了几下，骨碌骨碌地滚到一边，但他却让港口里的曾氏士兵们面面相觑一会儿后，忽地发一声喊，居然就四散而逃了，任凭那们小头目喊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这些士兵本就是一些乡兵，靖海镇辽两营被歼灭之后，兵力严重不足的曾氏将他们征调来防守一些不重要，没有多大战略价值的地方，那里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定州兵还没有上岸，这些士兵居然就一轰而散了。

    郑之元轻而易举地上了岸，看着已是空的小渔港，不由一阵芒然。“来人，就地警戒，李将军，大帅在哪里？”

    李清此时的确就在石梁，而且也正呆在王寡妇家中，他的面前，跪着驻守这个港口的那名曾氏哨长，从他的嘴里，李清大体知道了一些辽州城的现状。

    “大帅，我们的船来了！”一名亲卫兴奋地走了过来，只要上了船，大帅的安全就彻底得到保障了。

    李清点点头，站起来走出房间，李武也随即跟了出来，反背的手隐秘地做了几个手势，屋中其它的亲卫会意地点点头。

    李清刚刚走出房屋里已是传来几声沉闷的惨叫声，有那个哨长，还有那个寡妇，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李清旋即加速离开了这个小渔村。

    小渔村只有十数户人家，随着李清的离开，惨叫之声立刻此起彼落。李清的行踪此时绝不能暴露，拉在后面的李武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屠村的命令。

    李清的脚步越走越快，后面的惨叫声让他心有不忍，他知道，也许自己一转身，说不定就会命令李武停下这场屠杀，而现在的他，却已不愿意再冒任何的哪怕是一丁点的险了。

    “见过大帅！”

    石梁港口，看到李清一行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郑之元眼中不由流下泪来，抢上一步，跪倒在李清脚下，“大帅，可算是见到你了！”

    李清微笑着将他扶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终有一天，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走吧，回去吧！”

    踏上甲板的一霎那，李清回过头，凝视着自己刚刚离开的辽州土地，“等我再次踏上这里的时候，我将会成为这里的主人！”李清在心里默默地道。

    看到郑之元的船队从远处驶来，而升起的风帆之上，高高飘扬着一根红绸，邓鹏一跃而起：“成功了！”他大笑起来。

    郑之强此时已挥兵将曾氏防线足足压后了一两里地，但随着部队的渐渐深入，离辽州城越近，压力便越大，此时，辽州城上的远程投石机已可以对他进行压制了，看着空中飞舞的石弹，郑之强呸地吐了一口唾沫，“不要脸的东西，这些投石机都是咱们送给他们的，忘恩负义的东西，总有一天老子杀进了辽州城，将你们曾氏一群王八蛋都绑在投石机上，给投到海里去喂鱼！”

    海面之上，忽然传来隆隆的战鼓声，不是催促进攻的鼓点，上百面大鼓同时擂响的居然是将军令这首曲子。郑之强一听到这首将军令，不由仰天大笑，“来人啊，通知各部，jiā相掩护，有序撤退，咱们走了，回去！”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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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青梅煮酒论英雄

﻿    庞军点点头……

    “不错，王爷，我说今天开战，我还有一半胜算，是因为他们也还刚刚装备这种巨舰，对于这种巨舰的作战方法，也是两眼一摸黑，我相信对方也还在摸索与其相配的战法，相反，我们要对竹他反而更简单，因为他太大，太大就不会太灵活，就会成为靶子，但过上一年或者更长时间，定州水师必然会摸索出一整套与其相配的战法，我们再与其相遇，两支水师之间巨大的差距就会显现出来，胜算基本就没有了，更何况，定州能造出第一艘，就会造出第二艘，如果我们造不出来，那么几年之后，黑水洋将成为对方的天下，我们登舟水师，再也无法驰骋黑水洋了！”

    黑水洋深外，巨无霸般的启元号静静地停泊着，今天天气极好，虽然海面上的风仍然一如既往的寒冷刺骨，但空中的日头却洒射着淡淡的暖意，宁王站在庞军的旗舰上，凝视着对面的启元号，缓缓摇头，“李清真是不世出的奇才，执掌定州之后，总是能给人于意料之外的惊喜，我们南方案以造船业发达而闻名，但想不到这种海上巨无霸居然是他先造了出来，庞统领，如果我们与他们发生海战，我们有几成几率获胜？”宁王转头看着头发花白的水师老将。

    庞军已是年届六十，花白的头发下，古铜色的皮肤显示着他常年在海上生活，手上隐隐有一层淡淡的水锈，两眼放光地看着对面那艘巨舰，作为一名水师将领，见猎心喜，看到如此战舰，那有不心热的道理。

    听到宁王的问话，庞军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王爷，如果现在我们就与他们开战，胜负机率五五之数，如果再过上一年，胜负三七开，他们七，我们三，二到三年之后，我们毫无胜算！”

    “哦，怎么这么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们初次相遇这种巨舰，必然手足无措，定然大败而回，非得耗上很长时间来摸索对付这种大舰的战法之后，才有可能获胜呢？”

    庞军苦笑一下，“王爷，海上作战，有一个铁的定率，那就是大船胜小船，多船胜寡船，当然，这是说双方的主将智商差不多的情况下，如果一方主将是头蠢猪，那当然又另当别论！”

    宁王皱起眉头，“定州水师将领邓鹏，甚至那个郑之元，当然不是蠢猪，相反，他们在水师的造诣还很深，是吧？”

    庞军点点头……“不错，王爷，我说今天开战，我还有一半胜算，是因为他们也还刚刚装备这种巨舰，对于这种巨舰的作战方法，也是两眼一摸黑，我相信对方也还在摸索与其相配的战法，相反，我们要对竹他反而更简单，因为他太大，太大就不会太灵活，就会成为靶子，但过上一年或者更长时间，定州水师必然会摸索出一整套与其相配的战法，我们再与其相遇，两支水师之间巨大的差距就会显现出来，胜算基本就没有了，更何况，定州能造出第一艘，就会造出第二艘，如果我们造不出来，那么几年之后，黑水洋将成为对方的天下，我们登舟水师，再也无法驰骋黑水洋了！”

    有些艰难以说完这些话，庞军的脸上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作为一个傲啸海上数十年风云不倒的海上将领，看到不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局势的时候，心中这的痛可想而知。

    “我们一定会造出来！”宁王捏紧了拳头。“我们不造出能与对方相对抗的这种巨舰，我们就没有未来！庞将军，你放心，等这一次战事结束后，你会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大的权力，我会为你争取更长的时间。”

    “庞军愿为宁王效死，造不出这种巨舰来，我死不瞑目啊！”庞军两眼之中泪光闪烁。

    “王爷，启元号发来旗讯，要求王爷过舰！”一名军官小步跑来，大声禀告道。

    “什么？”宁王长子秦开元勃然大怒，“李清什么身份，安能要我父王过舰相见，太也无礼，发旗讯过去，就说我们要求李清过舰相见！”

    军官的目光看向宁王，宁王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儿子，淡淡地道：“李清是什么身份，李清是当今镇西候，手下数十万精兵强将，坐拥广阔地域地一方霸主，你爹我是什么人，先是被萧国公打得丢盔弃甲，接着被天启皇帝逼得走投无路，龟缩而不敢出，如今之势，他强而我弱，他当然有资格要我过舰相见，开元，你如果始终认为你高人一等，总有一天，你会处处不如人的，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你想要成人，就先学会在适当的时候，敢于屈膝，勇于屈膝，否则，永远只能是一个匹夫，成不了大器！”

    当着一干部下，被宁王骂得狗血喷头的秦开元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是，父王，孩儿知道错了。”

    “但愿你真知道错了！”宁王不置可否地道，转过头，“子期，你陪我走一趟吧！”

    秦开元抬起头，“爹，多带几个侍卫吧！”

    宁王嘿的一声笑，“有这个必要吗？李清想对我不利，也不会用如此手段，眼下我们都有着相同的目标，一样的诉求，嘿嘿，别说我与李清还没什么过不去的梁子，便算有深仇大恨，这个时节，李清也会堆上笑脸前来迎接我的。”

    庞军这时却道：“王爷，我也过去吧！”

    宁王目光闪动……“你是想去看看那艘巨舰？”

    庞军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是啊，王爷，庞军在船上过了一辈子，只要踏上那艘船，不说别的，至少他的架构我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这样的机会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可能有了，今天，就算我们说要去参观一下，估计李清也不会拒绝吧！”

    宁王大笑起来……“说得是，就如此，我们三人过去。来人，放舷梯！”

    早有一艘小船驶了过来，靠在庞军的旗舰之下，三人顺着绳梯下到小船之上，便向启元号驶去。

    启元号上，看到不远处的小舟载来数人，李清感叹地道：“宁王，人杰也，当真是咽得下这口气啊！”

    宁王纵横大楚数十载，面李清不过是新近窜起来的人物，而且宁王本身的身份更不是李清所能比的，但宁王却能屈尊来李清的舰上，这等心胸和城府，不能不让李清对其警惕。

    看到宁王顺着启元号的绳梯艰难地爬上来，李清紧走几步，伸出手去扶着宁王跳过船舷，宁王平日养尊处优，像这样爬船真还是头一回，脸上浮现出几团红晕，不住地喘着粗气。两只脚踏上甲板，宁王看着李清，笑道：“老了老了，可不比当年了，爬几级梯子居然就爬得气喘吁吁，让李候爷见笑了！”

    李清微笑着双手抱拳，“王爷风采，今日李清终于有幸亲睹，不甚荣幸之致！”

    宁王呵呵一笑，摆摆手”，罢了罢了，本王如今可是一只落了毛的凤凰，下了山的猛虎罗！”

    听着宇王自嘲的话语，李清淡淡一笑，“即便落了毛也还是凤凰，下了山的猛虎一下可以吃人，王爷，请，舱内已略备薄酒，今日能与王爷共饮，畅论天下英雄，不亦快哉！”

    宁王豪笑道：“昔有古人，青梅煮酒论英雄，传为千古佳话，今日你我，何不就着这海上劲风，天上流云，汹涌波涛来佐酒，也论论天下大势，数数天下英雄，兴许千百年之后，又是一段佳话呢！”

    “妙！”李清鼓掌大赞，“王爷果非寻常人，让李清心折不已，来人啊，摆酒！”

    宁王一撩袍子，就在甲板之上席地而坐，李清也是盘膝坐在他的对面，邓鹏亲自端上酒来，却不是舱内早已备好的酒壶，而是一坛老酒，两个大碗，跪坐在两人身边，一掌拍开封泥，提起酒坛，将两个碗满上。

    李清满意地看了一眼邓鹏，宁王也叹道：“邓统领深知我心，李候爷麾下良将如云，谋臣似雨，当真令我羡慕啊！”

    李清端起酒碗，摇头道：”王爷麾下，何尝不是如此，钟子期大人，庞将军，胡泽军将军等人，那一个不是当世人杰，倒是我，嘿嘿，如果当真是谋臣似雨，也不会有沈州之败了？”

    宁王端起酒碗，重重地与李清碰了一下，“看来你我二人倒似要惺惺要惜了，都是在最高潮时重重地摔将下来，来，为了我们都被人狠狠地阴过一次，干了！”

    两人相视而笑，双手捧起酒碗，大口地喝干了碗中酒。邓鹏赶紧为二人再一次斟满。

    一碗烈酒下肚，李清脸上浮起一抹红色，看着对面的宁王，大声道：“天下英雄，唯有君与清耳，只可惜你我二人生不能为友啊，虽有把臂共饮，并肩战斗之时，但终归要走向对立，如有一天，与王爷你正式对垒沙场，那时节，定在战场之上，再摆一坛酒，两个碗，与王爷再饮！”

    李清说得直白，一边的邓鹏，郑之元，庞军，钟子期等人都是变了颜色，宁王却毫不在意，“甚是，生不能为友，但能为敌却也是一大快事！来，我们再干了这碗！”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宁王问道：“你约我见面，是想在中原另辟战场，给天启重重一击，是么？”

    “不错，天启阴谋害我，大丈夫岂能有来无往，自当有所报之。”

    “你能给我什么？”

    “辽顺沈三州之地和将来三足鼎立的天下大势！”李清道。“斩断天启伸出来的爪子，你，我，他三足鼎立，同谋天下，却看数年之后，这大楚万里之域，究是何人之天下！”

    宁王深深地看了李清一眼，此子虽然年纪轻轻，但豪迈之气，当真是世所罕见。

    “谁为主将？”

    “李怀远李老国公！”李清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

    宁王轻轻点头，也只有这个人，有可能号令两方人马，而让双方将领都服气。

    “如何布局？”

    “天启不是想要我的金全两州吗？这就是最好的诱饵！”李清笑道：“局我已布好，只消王爷你依棋势行棋便行！”

    宁王呵呵大笑起来，“如果我只是棋子的话，那辽顺沈三州之地可就不够价了？”

    李清皱眉道：“王爷还想要什么？卫州之地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宁王拍拍甲板，“我想要他！”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色变，大家都知道，宁王当然不是想要这艘启元号，他想要的是打造这种战船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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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布局（上）

﻿    李清摇摇头，

    “我不担心蛮族，越来越多的情报已证明，这一次白族兵变，涉及的白族高层极少，很有可能是纳芙的一次独立行动。室韦那边的蛮族将领是景东，较为沉稳的一个人，他的爷爷景颇现在可是咱们定州的大财主，再说了，即便他想作乱，室韦离定州数千里之遥，影响也微乎几微，我们腾出手来随手就可灭了他，至于燕南飞，此人极为睿智机变，看他当时能答应我去室韦就可以看出此人极为识时务，在室韦两年，政绩不俗，此时他不会随意掺合到此事中来，倾城当真成功了，他本就是倾城的人，自然会水涨船高，倾城失败，他远处室韦，并没有参与此事，所以，他应当会是稳坐钓鱼台，不会乱动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布局（上）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宁王很明白这个道理，就地盘而言，辽沈顺三州归了自己，自己所能控制的地盘也足够大，足够支撑起自己争霸天下的地盘，但将来，南方与李清控制下的西地必有一战，而且相当一部分战斗将在海上发生，李清势力掌握了远超于己的造船技术，这对于自己就是莫大的威胁，失去了海上控制权，南方诸地无不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内。那这场争霸，还没有开始，自己已输了三分。

    这个时候以此为交换，是最不容李清拒绝的，代价就是在这场鼎定天下格局的战斗中，自己和自己的军队都将沦为配角和棋子。只能被动地参于。

    自己不会永远都是配角，为了当来能成为主角，现在别说是当一个配角，便是去当一个傀儡，提线木偶，比起收益，也是值得的。

    宁王其实很清楚，如果没有这场定州政变，李清顺利拿下东方后，自己便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天幸天启发动了这场惊天大变，不仅替自己解了眼前的危难，也迫使李清不得不放弃原先的战略构想，转而联合自己，共同对抗天启。

    当然，宁王是不会感谢天启皇帝的，天启自己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让李清按照即定战略，一步步地蚕食吞并东方，再干掉自己，那李清所拥有的战争潜力将无限制扩大，等李清完成这一切，天启将在未来的战争之中，毫无疑问地输给李清。

    所以，明知这样会帮到自己，但天启还是只能这么作。与其让一个对手的实力急剧澎胀，以致于自己也不能制衡，还不如再拉进一个人来，形成暂时的平衡，三足鼎立后，天启在实力上仍旧占着上风，进退自如，这就是天启打着的如意算盘，更何况，如果天启这一次当真成功地干掉了李清，定州势力即便不土崩瓦解，也无法再争霸天下，能龟缩一隅，就算是得天之幸了。

    天启的确是一个阴谋大师！

    宁王不得不承认，这一方面，不管是李清，还是自己，都要瞠乎其后，天启数次出手，都立马能将天下大势搅乱，但正因为他是一个阴谋大师，李清在论及天下英雄之时，才会将他排斥在外。天启皇帝重阴谋而少阳谋，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代枭雄，如单以成败而论，天启每一次出手，都取得了成功，但正因为一次次的成功，让他会更加醉心与此，但争霸天下，岂是阴谋诡计便能成功的？

    英雄不乏阴谋诡计，但更多的却是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光明正大的阳谋，让你明知如此，却无可抗拒。就像李清，战略目标清晰而准确，一步一个脚印，你看得清楚明白，却不知如何去遏止他。眼下沈州之败，看似天启成功，但李清脱身而走，又可以说天启失败得很彻底，李清放弃辽顺沈三州，既可以说损失巨大，但他却能将目光就此转向中原，天启反而将祸水加速地引向了自己的地盘，因为如果李清掌控了这三地，本来第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李清在自己提出要万料巨舰的打造技术之后，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但答应了自己，这种心胸和气魄，的确让人心折，但另一个方面，也说明李清对未来充满信心，认为自己即便拥有了与他同样的国之利器，也无法在将来与其相争。

    自认为了解李清真实想法的宁王虽然一方面佩服不已，一方面却又觉得甚是恼火，自己竟然如此被小瞧么？回到庞军的座舰上，宁王闭目沉思，李清如今掌控着黑水洋的远洋地域，自己的水师被在内海，也难怪李清信心满满，自己想要与其将来在黑水洋上争胜，第一步就是要打破对方的岛域线，这件事情，却是要及早筹谋了。

    启元号上，邓鹏却是忧心忡忡，“大帅，将巨舰技术交给对方，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南方造船的底蕴远远比我们深厚，如果掌握了这种技术之后，很快就能打造出来，我们只怕是跟不上对方的速度的！”

    李清微微一笑，“邓统领，时也势也，比起一件利器，我们在中原的利益，此时已远远不是一种造船的技术所能比拟的了，这种技术，即便我们不交给对方，但南方既然已知道了我们造出了这种大船，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也会摸索出来，只不时是时间上晚一点而已，既然这样，何不送个顺水人情，换来一些既得利益呢！”

    “更何况，器再利，也还得看怎么使用他，谁人使用服，否则，即便干将莫邪，握在一个三岁小儿手中，又能有什么威胁？”

    “你不必过于担心，海陵船厂这些年来一直在扩大生产线，现在已能同时开工建造二条万料巨船，我们对于优秀工匠的待遇和社会地位，宁王可不能给他们，这几年来，我们在南方挖了不少的优秀人才，人才是最重要的。”

    邓鹏听闻大喜，“真得么，如此说来，我们舰队很快就将要再次列装万料巨舰了？”

    李清微笑道：“当初成立后勤司时，你坚持要将海陵船厂也交给后勤司统管，而不肯再自己亲自管理，现在钟昊天钟司长那里，与你有不少官司打吧？他可不太好说话，有时候连我也给顶得翻白眼！”

    邓鹏苦笑道：“大帅说得是，钟司长的确有些一根筋啊，但大帅既然成立了后勤司，军械生产一率交由后勤司统管，战舰自然也属于军械，我如果还把着不放，岂不是在定州军中开了不好的先例？再说了，交出船厂，我更能专心于水师的建设，庞军不好对付，那是我生平大敌，也是我最敬仰的前辈啊！能在海战之中击败他，将是我最大的荣耀！”

    李清大笑起来，心里知道邓鹏说得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内心深处，却是不愿让定州其它人看到水师自成一系，上上下下铁板一块，将海陵船厂交出，邓鹏其实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婆婆，但却会更让定州其它势力对水师放心。邓鹏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更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永远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收手，在这一点上，便是尚海波也不如他。自己成立后勤司的目的，当时不就是为了限制尚海波无限扩大的权力么？

    钟昊天那性子，嘿嘿，李清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大帅，室韦那边，调回了关兴龙，不会出问题吧？”邓鹏转了一个话题。“水师已在约一月前载着关将军的横刀营出发了，大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会抵达复州海陵港，可是横刀营一走，室韦那边就只剩下下了燕南飞和一个营的蛮族军队了，如果他们乘机作战？”

    李清摇摇头，“我不担心蛮族，越来越多的情报已证明，这一次白族兵变，涉及的白族高层极少，很有可能是纳芙的一次独立行动。室韦那边的蛮族将领是景东，较为沉稳的一个人，他的爷爷景颇现在可是咱们定州的大财主，再说了，即便他想作乱，室韦离定州数千里之遥，影响也微乎几微，我们腾出手来随手就可灭了他，至于燕南飞，此人极为睿智机变，看他当时能答应我去室韦就可以看出此人极为识时务，在室韦两年，政绩不俗，此时他不会随意掺合到此事中来，倾城当真成功了，他本就是倾城的人，自然会水涨船高，倾城失败，他远处室韦，并没有参与此事，所以，他应当会是稳坐钓鱼台，不会乱动的。”

    “定州内乱，冯国，唉，让我当真是意外之极！他可是我们当初起家之时的重要人物之一，一直以来，我极为信任他，将定州城的安危全部交给了他，何曾想到，此人竟然是职方司的探子啊，想必是倾城用这个要挟他吧！”李清一脸的痛惜。

    “冯国太蠢了，如果他早将此事禀告大帅，凭着他早年与大帅浴血拼杀，并肩战斗数年的交情，这一点事算个屁啊，说清楚明白了，大帅不是会更信任他么？现在他自寻死路，大帅却也不必痛心！”邓鹏狠狠地道。

    李清摇摇头，“说不痛心是假的，当初我从草旬逃回，他便是最早跟着我的几个人之一啊，这么多年在战场上并肩战斗的交情，岂是说忘就忘的，他不是蠢，他是太聪明了，当年入定州之后，清风将职方司的探子几乎一扫而空，他自以为已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后来被倾城翻了出来，这一次的政变之中，他大概认为我是肯定回不去了吧？我如果回不去，倾城掌控了大权，他投效过去，自然会能得到更大的权力和富贵。他是在投机啊！”

    邓鹏长叹了一口气，一个人的命运，当真就是在一念之间啊，大帅将看家的任务交给了冯国，冯国这条本应该最为忠心的看门狗却反咬了主人一口，即便李清再念旧情，再豁达，冯国这一次也是没有了生路。

    “三大主力师不能动，田丰的常胜师驻守卫州不能动，定州怎么办？磐石营倒底被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现在都还是未知数，还有秦明的那个营，现在想必已半道返回，杨一刀的选锋营要防备上林里的蛮族，还要将秦明的那个营拒之于门外，更是动弹不得，我回定州之时，能带谁去，只能调关兴龙回来，他的横刀营战力强劲，关兴龙本人更是忠心耿耿，也只能调他回来，一旦与磐石营发生战斗，才能稳操胜卷啊！”李清敲着额头，有些痛苦地道。

    邓鹏摇头道：“这个大帅尽可放心，我现在就可以这么说，当大帅本人出现在定州城外之时，便是他们土崩瓦解之日，大帅带上横刀营以防万一，但战斗绝不会发生，磐石营中，能渗透的也只有军官，普通士兵一旦看到大帅，只消大帅一句话，那些不明真相被卷入此次政变的磐石营士兵焉还会为反贼效力？”

    李清展颜一笑，“但愿如此，此时，想必我已死的消息已通过唐虎他们传了出去，我们就等着看几场好戏吧，接下来，我要出发去翼金全三州，见见爷爷以及过山风王启年，布置接下来的战斗。”

    “是，大帅，还有一件事需要禀告大帅！”邓鹏忽地吞吞吐吐起来。

    “什么事？”李清看了一眼邓鹏。

    “清风司长到了连山岛。”邓鹏道。

    李清脸上闪过一抹阴影，沉默片刻后道：“你回去后告诉她，就先在连山岛住着吧！”

    邓鹏身子一震，低头道：“是，大帅！”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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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就这么死了？

﻿    曾逸凡估计的不错”吕逢春显然也得到了消息，看着曾逸凡的眼睛，似首是要喷出火来，但曾逸凡一堆二六五，下面的军官们起了冲突，我怎么知道呢？

    我可是天天和你再一起的。又不是我授意，再说了，那个聂成华也是罪有应得嘛！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曾逸凡答应接下来给吕部优先补充大量物资”吕逢春便也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心里只把聂成华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一遍，亏得老子还将你当今宝，但你成然被一个农民干净利索地割了脑袋，当真是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老子寄于厚望的几千骑兵啊！

    白马渡，战事已经持续了十数天，但仍然毫无进展，联军连白马渡堡塞都没有拿下，别提更为险峻的白马山堡寨了，曾逸凡站在山脚下，看着又一批进攻部队被打得失魂落魄地撤了下来，而坡道之上，雪早就变成了泥地，暗红色的泥浆与两旁皑皑积雪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具具倒伏在坡地上的尸体是那么地触目惊心。

    曾逸凡很是窝火，当初定州军攻打重兵驻守在此的吕军，一天之内，便打下了白马渡和白马山堡寨，但轮到自己，居然一筹莫展，连续十余天的进攻，除了收获一一大堆的尸体和无数受伤的士兵，一无所获。

    ，“曾新！”，曾逸凡恼火地道。

    ，“末将在！。。曾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知道少帅心情不好，生怕一不小心便触了霉头。

    ，“你说说。当初定州军到底是怎么打下这白马渡的，当时江水还没有冻上。按理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形式比他们更有利啊！。。曾逸凡问道。

    曾新不由一滞。这个问题，曾逸凡已问过很多次了，每当战事不顺之时。少帅总会问上一遍，自己也无数次地回答过了。

    ，“少帅，当初吕氏虽然在这里驻扎了重兵，但无论是堡塞，还是守军的精锐程度，都跟眼下不能相提并论，迭摩将军也说了，白马渡和白马山的堡寨，看外形，都与定州的棱堡极为相似，这种棱堡，是极难打下的，当初他们部族在这上面可是吃尽了苦头，曾经一个三百人驻守的棱堡。他们数千人围攻多天也不曾拿下，而且棱堡越大，防守能力便越强，这上面的棱堡”都能驻扎数千人，难打是可想而知的。”。

    ，“李清当初一打下白马渡。便大兴土木。在这里建设棱堡，当真是不怀好意！。。曾逸凡愤愤不平地道““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如今狼还在，虎也开始反噬了，操他八辈儿祖宗的。。。

    曾新诧异地看了一眼曾逸凡。曾逸凡是世家子弟，从小便接受着极好的教育，极少有爆粗口的时候，显然他的心已经乱了。

    白马渡迟迟不能拿下，不能擒杀李清，定州大批兵力随时有可能扑来，两天前辽州传来信息”定州水师邓鹏忽在大规模地袭击辽州城”攻势之猛，烈度之强，前所未见”军队已打到了辽州城下，如果不是对方兵力不足，很可能就会展开对辽州城的直接攻击了。

    如果时情拖到明年沱江解冻，定州水师只消拿下水寨，便能打开沱江门户，到时候水师沿沱江而上，辽州拿什么抵挡？曾逸凡一想到江面上遮天蔽日的定州水师逆流而上的情景。便不由打了一个寒噤”不行，必须在年前拿下白马渡。

    ，“定州在这里的主力并不是定州军，而是以白马渡的豪强刘源为主，你跟这个刘源是认识的。能没才可能策反？如果策反了他，拿下白马渡便指日可待了！。。曾逸凡问道。

    曾新苦笑““少外，我们军队到达之前。刘源便将自己宗族的所有人都迁到了白马山上，那是抱定注意要跟着定州一条道跑到黑了。只怕这个可能很小。

    ，“不试试怎么知道！。。曾逸凡道：“难道他就想与李清玉石俱焚吗？这个刘源在吕氏来时投靠吕氏，李清来后又投靠定州，明显就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人”眼前大军压境。我就不信他没有动摇过。。。

    曾新迟疑了一下。”，那，我试试！。”

    两人正商量着一些细节，营内飞奔出来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曾逸凡面前，行了一礼。大声道：，“少帅，出大事了”。

    曾逸凡心里一紧，他的心理现在真得是很脆弱了，他自己都觉得，如果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自己可能真的经受不起了““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新野，在新野，郭全将吕逢春大帅手下聂成华将军的数千人都杀了。连大将聂成华本人也被郭全割了脑袋。挂在新野城上呢！。。

    曾新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眼前星星乱晃。今年当真是流年不利。好事没有。坏事连连。眼下曾吕两家正在联手抗敌，郭全那个流民居然如此大胆，这不是让曾吕两家要提前反目么？

    曾逸凡却显得镇定很多，只要被灭的不是自家人，关他何事？“郭全？郭全是谁？。。他问道。

    曾新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少帅，那个郭全是个农民军并领，吕氏打进沈州之后，他聚集了一帮农民，组成了一支军队，叫什么凤离营，势力越来越大，后来曾充去将他说降，收编他们之后，将他安置于新野作守将。这个王八蛋，这次可是给我们闯了大祸了。。。

    曾逸新恍然地道：，“哦，我记起他来了。这支部队战斗力不错。那个郭全虽说是一个农民，但治军倒是很不错。不过一支由放下锄头的农民组成的军队能歼灭聂成华的骑兵营，你确信消息属实？。。

    来报信的军官连连点头，“少帅，来报信的人就是那个郭全手下一个校尉。说聂成华在新野掳掠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还想抢劫他的军粮，所以他将他们都杀光了。

    曾逸凡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曾新看了一眼少帅，心道莫非少帅被气胡涂了。这当口还笑得出来？却听曾逸凡摇头道：，“这话不尽不实。聂成华部是骑兵，郭全那一群农民兵如果摆明了跟对方打，哪里会是聂成华对手？我明白，我明白了！”。

    ，“少帅，你明白什么了？”。曾新问道。

    ，“这个郭全啊，是沈州人。吕氏军队打进来，他的一家老小都死光了，对吕氏是恨到了骨头里，听曾充说过。我们与吕氏联手，这个郭全当时是暴跳如雷，当时就要反目，曾充huā了大功夫才将他安抚下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没有将他调过来”想不到，他还是逮着了机会啊，想必是聂成华途经新野，这个郭全趁其不备，偷偷地捅的刀子。”曾逸凡连连摇头，“这个莽夫！不脱快意恩仇，血溅三尺的农民本色啊！”

    ，“少帅，我们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这可关系到两家现在的关系啊？”曾新问道。

    “痛斥他。去信恨恨地骂他。

    就说等我忙玩了这边，回去后一定会收拾他的。”曾逸凡道。但曾新看着少帅的脸色，咋就觉得少帅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好了，几乎就差放声大笑了。

    “少帅，这也太儿戏了吧！吕逢春会善罢干休？”曾新问道。

    ，“不善罢干休又能怎样？”曾逸凡有些轻蔑地道：，“他聂成华我涂毒我新野百姓，残杀无辜。死得不冤，再说了。聂成华差不多五千骑兵，居然被郭全那一群农民兵可灭了，他吕逢春好意思在我面前叫嚣？”

    ，“哦对了，你回去后私下给郭全写一封信”嗯，就说是我说的，我很欣赏他，他很不错，好好干。大好前程等着他，不过嘛”这一次啊，是要狠狠地处理他的，先降一级吧！”

    曾新眨巴着眼睛，看着少帅，忽然明白曾吕联盟只怕要散架了。

    曾逸凡估计的不错”吕逢春显然也得到了消息，看着曾逸凡的眼睛，似首是要喷出火来，但曾逸凡一堆二六五，下面的军官们起了冲突，我怎么知道呢？我可是天天和你再一起的。又不是我授意，再说了，那个聂成华也是罪有应得嘛！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曾逸凡答应接下来给吕部优先补充大量物资”吕逢春便也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心里只把聂成华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一遍，亏得老子还将你当今宝，但你成然被一个农民干净利索地割了脑袋，当真是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老子寄于厚望的几千骑兵啊！

    先将这件遭心事放在一边。无论如何”眼下还得同舟共济，想要秋后算帐。也得等到将李清干掉了再说。眼下指望纳芙是指望不上了。本来纳芙还是极易煽动的，无奈那个迭摩如今已是油盐不进，无论你说得天huā乱坠，他只抱定一个注意，如果是双方野战，他们责无旁贷。如果是攻城作战，他便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两人商议到深夜，仍是没有一个好的策略。似乎除了用命去填，慢慢地消耗掉山上的敌军，就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两人无奈地对望一眼，打消耗，消耗谁？两人谁也不敢指望对方，但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兵消耗得一干二净，没了兵，接下来自己就是一盘菜了。

    曾逸凡忽地后悔起来，当初如果不答应袁方，也许事情还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即便是投降李清，以自己曾氏的实力，在李清的手下，也能牢牢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而现在，自己却是坐到了火山口上。随时随地。一声巨响，曾氏就将化为灰烬。

    袁方啊袁方，你当初说得天huā乱坠，如今可是将我曾氏坑苦了！曾逸凡在心里不住地痛骂着袁方。只可惜，现在的袁方早已踪影不见了。

    “少帅！”曾新一脸〖兴〗奋地闯了进来。

    ，“什各事？”曾逸凡不满地问道。

    “少帅，您不是要我想法去策反刘源吗？我派了几个士兵偷偷摸上山，在半道上，抓住了一个人。你却猜那是谁？”

    ，“谁？”

    ，“刘源的亲弟弟，刘江！他偷偷地溜下山了。”。曾新〖兴〗奋地道。

    曾逸凡霍地站了起来，“是不是刘源想要投降，派他的弟弟前来联络？”

    曾新摇摇头““我粗粗询问了一下，不是刘源要投降，而是刘源要杀他。他才逃下山来，但他带来了一今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消息？”。曾逸凡喉咙有些干涩地问道，如今，还有好消息么？

    “李清已经死了！”曾新大声地道，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不仅是曾逸凡。吕逢春也霍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窜到曾新面前。

    ，“李清死了！”曾新一字一顿地道““那个刘江亲口说的！”。

    ，“带进来，带进来，我要亲自审问他！”曾逸凡激动地双手发抖，吕逢春也是脸色潮红，连连道：“带上来。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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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树倒猢狲散

﻿    第五百三十四章：树倒猢狲散

    “罪臣刘江，叩见少帅！”刘江一进大帐，立刻推金山，倒y柱，趴伏在地上，咚咚地连叩了几个响头，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见到了曾逸凡，基本上命是可以保住了，他先前最担心的就是下面的那些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一刀砍了了事。侥天之幸，那些士兵捉住自己后，虽然好一也拳打脚踢，但刀子始终没有下来。

    曾逸凡没有说话，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江，他心中有些疑惑，是不是山上顶不住自己的攻击了，想了这么一个招数来分化瓦解己方的军心。

    刘江见曾逸凡死死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禁一抖，低下头去，但就是这一眼，曾逸凡却从中读到了太多的信息，惶恐，欣喜，死里逃生的激动等等不一而足，看来这个刘江的确是逃出来的。

    “刘江，说一说，你为什么要逃下山来？”曾逸凡不紧不慢地问道。他先抛开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而从一侧着手，希望能从另一方面证实刘江所说的真实

    “回少帅，他们要杀我！”刘江叩首道。

    “他们，他们是谁，定州将领？”曾逸凡问道。

    “是，不仅仅是定州将领，我大哥也要杀我！”

    “为什么？”曾逸凡bī视着对方。

    “回少帅，刘江对曾氏忠心耿耿，当初李清逆贼逃向白马渡，曾派人向白马渡求援，我建议大哥趁机率军以救援之名，突袭李清所部，杀掉李清，可是，可是大哥没有接受我的建议，而是将他们迎上了白马渡，后来，那些定州将领知道了这件事，便要杀我，我大哥屈服了，也要杀我，我，我只能逃下山来。”

    曾逸凡点点头，这还说得通，看着刘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厌恶，什么对曾氏忠心耿耿，吕氏来时你们投降吕氏，李清来了你们投靠李清，现在眼看李清不行了，就又想着倒打一耙，杀李清以取悦于自己，当真是恬不知耻，居然还振振有词对曾氏忠心耿耿，是不是接下来还想说你忍辱负重啊！

    “山上定州军情况怎么样？”

    “不好，很不好！”刘江眉飞舞地道。

    “放屁！”一边的吕逢ūn大怒，山上的定州军情形不好，还将自己等人阻在这里寸步难进，这不是辱骂自己等人无能么？

    刘江不知对方的心思，见对方发怒，连忙解释道：“少帅，我没有说假话，山上的定州军的确不好，他们上山时，便只有两千余人，且几乎个个带伤，一个独眼的凶汉脑袋受了伤，另一个姓陈的两条腿都没了。”

    独眼的自然是唐虎，而姓陈的高级将领一定是陈泽岳了，“你说那个姓陈的没了两条腿？”

    “是的，是的，上白马渡不久，他的两条腿就被截掉了，听说不截掉就会连命也保不住，这些天一直是士兵抬着他在山指挥作战，气息奄奄的，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

    曾逸凡与吕逢ūn对望一眼，对李清已死的消息又确信了几份，对方的几员高级将领他们都是知道的，唐虎根本就不是带兵的料子，而那个铁豹也只不过是李清的贴身侍卫，真正能带兵打仗的，其实只有李清和陈泽岳两个，陈泽岳伤势如此沉重，还在一线指挥作战，却不见李清露面，有极大的可能，李清已经死了，只不过为了稳定军心，对方隐瞒下了这一消息。

    “你是怎么知道李清死了的，既然他们起心要杀你，焉会让你知道如此重要的东西？”曾逸凡问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开始只是一些流言再军中传闻，只不过这些消息只传了没几天，那些传言的士兵就全被抓了起来，再也不见了踪影，从那时起，我就起了疑心，按说李清上山之后，我们这些刘姓将领他是应该见一面，安抚一番的，但他连我大哥也不曾见过。后来，后来我便知道他们要杀我了，我立即决定要逃下山，便，我总不能空着手下来，便决心去打探一翻李清到底是死是活。”

    吕逢ūn冷笑，“李清即便死了，他的尸体所在也一定是戒备森严，岂能容你靠近？”

    刘江点点头，“的确是戒备森严，可是他们忘了，我们刘家在白马渡经营了这么久，那会没有一些小秘密？李清住的那间房屋，屋里便有一条密道，那间房子原本是我大哥住的，我顺着这条秘道溜了进去。”

    “你看到了李清的尸体？”曾逸凡的呼吸急促起来，不由自主地从案后站了起来，双手按着桌面，手指微微颤抖。

    “床上躺着一个人，包得跟综子似的，脸上受了伤，面目全非，实是不能确认！”刘江道。

    曾逸凡大怒，一拍桌子，怒道：“那你凭什么说死的是李清？”

    刘江一惊，大声道：“少帅，我从那人身上扯下来一个件y佩，这件y佩便能确认死者确实是李清啊！”

    佩？”

    刘江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y佩，双手呈了上去。

    火红的长方形y佩内，一条黄龙张牙舞爪，活灵活现，“藏龙佩！”吕逢ūn一声惊叫，这块y佩他是久闻大名了，当初在卢州，自己的儿子不就是因为这块y佩，被统计调查司清风抓而去的么？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闪过喜这块y佩不是什么人都能佩戴的，严格来说，整个定州军中，能戴，敢戴这块y佩的，也就只有李清一人。

    “滚开！”外面传来一声厉喝，曾吕二人对视一眼，纳芙这个疯nv人来了。

    唰地一声响，纳芙也不知ōu了那个倒霉鬼一鞭子，随即大帐被掀开，纳芙走了进来，显然，她已经听到了风声，几步走到刘江面前，突地拔出腰间弯刀，架在刘江颈上，“你说李清死了？”

    刘江显然被这个势若疯虎的纳芙吓倒了，脸上惨无人连连点头，“李清死了，李清死了！”

    “纳芙公主，你来看看这块y佩，你久在定州，应当认识他吧！”曾逸凡将那块黄龙佩拿了起来，递给纳芙。

    接过黄龙佩，纳芙反复地看了又看，终于确认这的确便是李清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那块y佩，一时之间，不由狂喜，仰天大笑，“李清死了，李清，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啪的一声，手中的y佩跌下地来，她一个转身，狂笑着一路向外奔去。

    “李清死了！”外面传来她如疯似颠的声音，声音之凄厉，不由让帐内的曾逸凡和吕逢ūn浑身都泛起了一层jī皮疙瘩，不寒而栗。

    “将他带下去，好生照顾，一应所需，都应其所求！”曾逸凡挥挥手，曾新带着刘江退了出去。

    李清终于死了，但死的方式却让他们大出意外，看来是在突围的过程中受了重伤，一路奔波，终于不治身亡，这一点从陈泽岳受伤之后，不得不截掉双腿也可以得到佐证。两人对视一眼，却都又不自然地转开了目光，李清没了，两人共同的敌人没有了，接下来，两人会怎么样？两人都在猜测着对方内心的想法。

    营外忽然传来巨大的喧嚣声，两人同时一惊，站了起来。

    一名军官适时走了进来，“少帅，吕将军，不知为了何事，白族那边忽然喧闹了起来，好像他们在欢呼什么，我们要不要警戒？”

    曾逸凡明白，纳芙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将士们了。

    “我们去看看吧，也不知纳芙这个疯子还会做什么？”曾逸凡提议道，吕逢ūn连连点头，借着这个由头，避开两人刚刚的尴尬，也给自己更多的时间想想接下来应当怎么做。

    白族军营，不大的功夫，纳芙居然已经搭起了灵堂，灵堂之上，巴雅尔，纳吉，纳奔，还有在巴颜喀拉内宫之中自杀殉夫的纳芙的母亲等人的灵牌已高高地供在上面，纳芙抱着儿子，跪在灵堂前，大声道：“爹，娘，大哥，二哥，我给你们报仇了，李清死了，我报仇了！”在他的身后，迭摩等将官也是跪了一地。

    看到曾逸凡等人进来，纳芙霍地站起来，道：“二位，李清既死，纳芙就要率军返回了，上林里还有我的族人，倾城公主也应当兑现诺言，只消李清已死的消息传回定州，倾城就能控制定州大权，我就能救回我的族人了。”

    曾逸凡脸上肌微微ōu搐了一下，心道只怕你回到定州，就是你全军覆没之日，倾城岂会留你你这个绝大的把柄给别人，不过这个疯nv人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他当然不会好心提醒他。

    “山上还有残余的定州军队，纳芙公主何不等将他们全军剿灭了再走？我们既已知道李清已死的消息，山上便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军心崩溃是迟早的事情，我们打下白马渡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曾逸凡挽留道。

    “李清死了，山上那些人还关我何事！”纳芙冷笑，“明天一早，我就拔营离开，这些杂碎，有你们足够了！”

    曾逸凡微笑，“既然如此，明早我来为公主践行！”

    “不敢有劳！”纳芙沉着脸道。

    曾吕二人自纳芙军营中返回，吕逢ūn看了一眼曾逸凡，道：“曾少帅，既然李清已死，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了，我卫州还在李清部属控制之中，我也要急着回去收回失地，这两天，我便也准备拔营离开了！”

    曾逸凡惊讶地道：“吕将军，你也要走？不亲眼看一看李清的尸体？”

    吕逢ūn笑道：“既已确定李清已死，看不看尸体又有何妨？比起祖宗基业，那个一时之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赶回卫州，李清已死的消息肯定也已传到了那里，田丰只怕坐不住了吧？也许不等我攻打，他就已撤走了。”

    曾逸凡哈哈一笑，知道吕逢ūn现在不敢在呆在自己的地盘上，急于返回卫州，拿回自己的老巢之地了。

    “也好，既然如此，我便提前祝吕将军一帆丰顺，顺利拿回卫州，重现昔日威风！”

    吕逢ūn抱拳道：“多谢曾少帅吉言，曾少帅，李清虽死，但定州实力犹存，以后我们两家还要同舟共济，共抗定州啊！”

    “那是自然的！”曾逸凡连连点头，心道陆路有你顶在前面，老子还可以喘息几天，现在老子可真在忧心怎么应付对方来自海上的攻击呢！“吕将军放心起程吧，我会命令沿途供应吕将军一应所需的，但愿吕将军早日收复卫州啊！”

    忽地记起，今天是我的生日呀！又大了一岁，无比怀念那灿烂的青ūn时光啊！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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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反应

﻿    李清战死白马渡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大楚传播。

    卫州城，姜奎红了眼睛，穿上盔甲，提了长枪，头顶上挽了孝帕，冲出府第，直奔军营，片刻之后，旋风营便全军集合，每人都在头盔之上挽上了白色的飘带，直接开向城门。

    正在城上巡视的常胜营王琰大惊，忙乱之中，只得带了百多名骑兵，死死地堵住城门，将姜奎拦在城门口，一边派兵飞报田丰。

    田丰赶到之时，姜奎正指挥手下，利用人多的优势将王琰一步步地挤出城去，只着十数步，王琰等人就完全被挤出城门了。

    “姜将军，你想干什么！”田丰厉声喝道。

    “田老哥，今天你要是敢拦我，我就当真不客气，谁挡着我去为大帅报仇。谁就是我的生死大敌。我与他不死不休！”姜奎霍地转头，厉声道。

    “谁说我要拦着你为大帅去报仇啦！但你如此去，是去为大帅报仇，还是去送死？”田丰厉声道，“你如果想死，单骑出城，我不拦你，但你想带着旋风营数千弟兄去送死的话。我今天就以常胜师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将你就地处死！”

    “谁说我是去送死，我定州铁骑，无人能挡！”姜奎厉声道”“儿郎们。有人能挡住你们吗？”

    “没有！”旋风营数千骑兵高声应道。

    田丰冷笑，“姜奎，你忘了我们刚刚在沈州的遭遇么？天下英雄无数，岂是能轻视的？”

    姜奎毫不示弱地道：“田将军，你若害怕，不想为大帅报仇，我也不拦你，你就在这卫州城缩着吧，我旋风营是一定要走的。”

    田丰叹了一口气：“姜将军。你忘了定州军规么？不服上司命令，我是可以马上处置你的。”

    “等我回来”要杀要剐，随你便！”姜奎昂着头，看着王琰，“王将军。你忘了大帅对你的恩情么，你常胜营怎么说？”

    王琰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看向田丰，“田将军！”

    田丰一惊，旋风营与常胜营是常胜师的主力，如果他们一走。常胜师名存实亡。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

    “都下来，难道我不想替大帅报仇么”但怎么报，怎么打，我们得才个章程，如此意气用事。如何替大帅报仇！”

    姜奎一喜，“这么说，你同意出兵了？”

    田丰寒着脸，“你先让士兵回营”我们商量一个章程出来再出兵！”

    “好，我就知道你田丰是有种的！”姜奎连连点头，“我这就跟你去，有你谋划，我负责打前锋，咱们一定能为大帅报仇雪恨！”

    田丰冷哼了一声，将马一带”向回走去。

    “姜奎，你认为大帅真得已遭不幸了么７”田丰看着姜奎，一字一顿地问道。

    “白马渡传来的消息，还能有假么，要不是大帅已遭不幸”吕氏怎么可能撤军，纳芙怎么会撤军？他们已将大帅围在白马渡了啊！”姜奎大声道：“老田，你什么意思，诓骗我么？”

    田丰摆摆手，“回来到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消息的真假”我问你，唐虎是个怕死的人吗？”

    “不是！”姜奎道。

    “铁豹呢？”

    “也不是！”

    “陈泽岳呢？”田丰又问道。

    “陈将军也不会是怕死的主儿！”姜奎纳闷地回答道。

    “对呀，你姜奎也不是怕死的主儿”一听大帅遭了不幸，立刻就要提兵前去报仇。那我问你，如果大帅真遭了不幸，唐虎他们为什么还稳稳地守在白马渡上不曾杀下来？你应该知道，护主不力，就算唐虎他们活着回到定州，那也是一个赐死的下场，他们为什么不光荣的战死在疆场上为大帅殉葬，反而驻扎在白马渡上纹丝不动呢？”田丰看着姜奎和王琰道。

    “老田，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帅没有死！”田丰语出惊人。

    姜奎猛地跳了出来，“老田，你不要诓骗我。”

    “我诓骗你干什么，姜奎。我骗敌人不遗余力，但你几时看到我骗过自家兄弟？大帅此举，必有深意，你我贸然出兵，坏了大帅的大事，以后只怕吃罪不起啊！”田丰道。

    “大帅，大帅有什么深梨”姜奎听田丰一分析，也有些吃不准了，心中更是希望田丰说得是正确的。

    “大帅到底有几重意思，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我至少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帅一定想看看定州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定州能出什么事？”姜奎又跳了起来。

    田丰摇摇头，“老姜啊”你真是太大意了，这段时间你没有发现么？我们已有十数天没有收到定州城的邸报了，以前可是每天一封的。”

    “而且，一直以来，从定州发往我们这里的军械也停了下来，而且没有任何说明与解释，这不符合定州尚路二位大人的风格啊！”

    一边的王琰听出了门道：“田将军，你的意思是定州城出现了问题，有人阴谋作乱？”，我不知道，但我想大帅一定知道。所以，姜本，我们现在不能动，静观其变。我想如果定州真出了问题，等这些问题一一出现之后，大帅才会站出来的。。。

    姜奎怔在那里。嗯到定州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姜奎，让其回营之后。田丰这才软软地坐了下来，大帅到底安危如何，现在的他，也是一点底儿也没有，但贸然出兵是绝对不行的，吕氏部队和纳芙的白族骑兵正在奔回卫州，卫州马上会面临大战。此时，绝对不能分散兵力。

    上林里，李清身死的消息传进了都护府。骖道明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半晌才艰难地爬了起来，艰难地吩咐道：，“快去请杨将军过来！。。

    杨一刀跨进都护府大门时。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骖道明奇怪地看着他。，“杨将军，你还不知道吗？，。

    ，“你是说大帅身死的消息？。。杨一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居然还笑得出？。。骖道明愤怒了，厉声喝斥道：，“大履将倾，大履将倾啊”。

    杨一刀微笑地看了他一眼。，“骖大人不必动怒，不是杨某对大帅不忠，而是杨某这里有另一个消息要告诉您！这一段时间以来，骖大人已充分证明了您对大帅的忠心。所以，我认为你可以知道这个消息。这将有助于我们在上林里的更好的合作。。。

    ，“你什么意思？。。骖道明道。

    ，“大帅没有死，大帅此时正在邓鹏军中！”。杨一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大帅给我的命令！你也可以看一看。其中也有对你的吩咐。。。

    骖道明一把抢过来，一日十行地看完，脸上消失的血色慢慢地恢复。看完最后一个字。他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大帅真不愧是大帅啊！。。

    ，“骆大人，别笑得那么早。接下来我们可得辛苦了，秦明的五千军队离上林里可不远了，我们既要防着上林里的蛮族人，又要拦住秦明的军队不使他踏入定州，日子可不好过呢！。。

    ，“放心吧，只要大帅没事。我心里就有底了”不就是这两件事么，凭咱们两人，还干不好，小菜嘛！”。

    杨一刀笑道：，“你倒有信心。我可是心里打鼓呢”骖大人，此刻，整个定州知道大帅还活着的人可没有几个，连田丰，过山风，王大临等人都不知晓”可不用说定州城里了，我们一边干活，一边等着看戏吧。疾风知劲草。这一回。可就全都见分晓了！。。

    骖道明一惊““大帅是要观察那几个人？，。

    杨一刀微微点头。

    定州镇西候府，倾城静静地听完了一名职方司探子的禀报，嘴角牵动，露出一丝笑意，对冯国道。，“他已经死了，开始吧！。。言毕，转身走回内厅，刚刚转过照壁，眼泪已虽滚滚而下，一直走到卧室，终于开始呜咽出声，慢慢地跪倒在两个摇蓝前，将济世和心怡抱起来，紧紧地贴着他们的小脸，泪水滚滚而下““对不起，对不起！”。她呜咽道，两个孩子却是被吓着了，哇哇大哭起来，外面的宫女此时却没有一个敢踏进房来，都是屏身静气，默默地守在房外。

    金州。过山风大营，赤裸着上身，刚刚在雪地之上练完功返回大帐，一名信使如飞般地奔进大营，直入营门。将一封紧急信件交给过山风。过山风拆开信件，看了一眼，先是脸色大变，接着皱眉沉思半晌，然后将信件揉成一团，随手扔进火盆，道：，“真是扯淡！大帅这是想收拾谁呢？，。

    坐在火盆边，拿着火钳拨弄着炭火，定州那边这段时间反常得很，莫不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军帅府，知州府倒似全员放假了，自己派去的人也一个个泥牛入海，有去不回，尚路二人这是在搞什么妖蛾子呢，还有统计调查司的清风，也是无影无踪。整个事情都透露出一股诡异来……，全州，王启年接过信使手中的信，看了一眼，如同过山风一般也是看完随手便扔进了火盆，不过与过山风不同。打发走信使之后，他的大帐内便进来了另一人，看着此人，王启年问道：，“过山风知道了么？。。

    那人摇摇头”“王将军。大帅说了，他想再看看过山风！。。

    ，“我明白了！”。

    ，“那龙啸天呢？。。

    ，“过将军都被瞒着，何况于他？，。

    消息传到翼州，翼州顿时大乱，李怀远看着身前的李文，无奈地苦笑道：“这个小崽子，真是不让人安生啊”这将翼州弄得，也不知他母亲会伤心到什么样子呢？。。

    李文微笑道：，“大帅说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这是最后的筛选，从此以后，定州将剔除所有的不稳定因素。。。

    ，“分娩前的阵痛”。李怀远笑道：“痛过之后便会是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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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迥异的选择

﻿    第五百三十六章：迥异的选择

    大帅殒命的消息犹如晴空霹雳在定州城上炸响，定州百姓对于镇西候府发布的消息，自然不会有什么疑惑，签发这份公文的可是大帅的夫人，倾城公主啊！短暂的呆滞过后，定州城中哀声大作，哭声震天。

    本来已经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提前作准备，一些商家更是提前挂起了喜庆的大红灯笼，噩耗传来，大红灯笼马上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蒙上白布的灯笼，无数百姓自发地在家口摆上了祭案，定州城内驰道两边，百姓将寄托哀思的白绸系在树上，随风飘扬。

    更多的退役老兵从家中走了出来，聚集到军帅府前，自动地按照退役前的军衔排成整齐的队形，振臂高呼，“给我们武器，给我们战马！打到辽沈去，踩平曾吕贼！”这一批批的老兵之中，大都是岁数较大，或者身有残疾，但此刻在寒风之中，呼吼呼啸，令观者无不热血沸腾。而在定州城外，更多的退役军人正在向定州城聚集。

    倾城在震惊于李清在定州的受拥戴程度的同时，也知道时不我待，此时凭着她，是万万弹压不住场面的，如果这些退役军人闹将起来，可不是玩的。

    定了定神，她从书房中卷起一叠文案放进袖中，走向后院，那里，是囚禁尚海波和路一鸣的地方。

    尚海波呆坐在方桌旁，虽然被软禁了，但并没有受什么苦，房子里的地龙烧得很旺，屋里温暖如ūn，桌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只是此时，尚海波形容枯槁，似乎在几天之中，老了十数岁一般。

    “尚先生！”倾城走了进来，坐在尚海波的对面。“您都知道了吧？”

    尚海波缓缓地抬起头来，愤怒地眼神bī视着倾城，“你可以笑了，你终于成功杀夫，并将定州基业毁于一旦了！只可惜，你的下场注定好不了。”

    倾城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但转瞬之间，就被另一种坚毅反取代，“尚先生，事已至此，何须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外面已是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退役士兵涌向定州城，定州被迫闭城，将他们挡在外面，但这种情形是不可能持久的。我希望尚先生能出来主持大局，安抚这些士兵和定州百姓。”

    尚海波嘿的一声笑：“你既然筹谋很久了，对此不会没有预料吧，定州越岂不是越趁了你的心愿，不，是趁了天启皇帝的心愿。”

    倾城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转过头来，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炯炯地盯着尚海波：“尚先生，大帅打下这片基业不易，如今大帅不在了，你要看着整个定州分崩离析，各位大将拥兵自重么？”

    “这不是正是你希望的么？如此一来，天启岂不是正可趁此机会，将他们分而击之？”尚海波冷笑。

    “不，我不希望！”倾城斩钉截铁地道。

    “大帅图谋推翻大楚皇朝，作为大楚皇族的一员，我是绝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出现的，所以，当袁方找来时，我虽然犹豫，但仍是答应推动这一谋杀大帅的计划，现在，这个计划成功了，大帅死了，定州没有了领袖，争霸天下已成泡影，眼下定州所有人中，没有谁能替代大帅的地位，我答应哥哥的已经做到，定州将永不会再威胁到大楚的统治了，对于大楚，我倾城已是问心无愧。”

    尚海波抬起头来，看着倾城。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替我的孩子们打算了！”倾城缓缓地坐了下来，“作为大帅的儿子，济世在未来必然会成为哥哥的眼中钉，如果定州势力分崩离析，将来济世将失去他自保的基础，所以，我需要你站出来，收拢定州将领和文武百官，以济世为主，以定州为基业，替大楚守着西陲，只要定州兵将犹在，济世可保一生平安！”倾城缓缓地道。

    “你还在巧言令鼓动于我么？你的目的还是要撤回过，王，吕三大主力师，将这中原数州拱手让给天启吧？”尚海波冷笑。

    倾城叹了一口气，“大帅没有了，难道定州还有与我哥哥抗衡的本钱吗？三大主力师，互相之间，恐怕谁也不会服谁，除了你尚军师还有资格号令他们，还有谁可能让他们听令，其它人谁还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倘若不撤回，只能面临着被洛阳一一歼灭的命运，撤回来，虽然失去了中原数州，但凭借着三大主力师强大的兵力，我们仍然可以为济世保住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只需主力尚存，洛阳方面就不敢有所异动，尚军师，大帅已经去了，你难道不应当替他的儿子打算一下么？”

    “当初你发动政变之时，为什么不想想大帅的儿子？”尚海波恨恨地道。

    “我说过了，我是大楚的公主，只能先想大楚，再才能想自己的儿子，尚大人，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两全齐美的办法了，大楚将继续存在，大帅也香烟不绝。难道你要一意孤行，真想要y石俱焚，让大帅什么也不能留下来么？”

    尚海波颓然叹了一口气。

    倾城看着尚海波的神心下一喜，继续道：“尚先生，你的大才有目共睹，大帅能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你在其中，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一点，连我皇帝哥哥也是jiā口称赞，曾言你不能入朝为官，实是宰相之过啊，如今陈首辅已经老了，干不了几年了，如果这一次你能替我稳定定州，使其平稳过渡，便是替大楚立下了不世之功，陈首辅之后，这大楚的首辅，可就归你了！”

    尚海波霍然抬起头，看着对方，眼中尽是震惊之

    倾城微笑道：“尚先生不用如此看我，我知你肯定不信，来，这是我皇帝哥哥与我的私信，上面有对你的称赞的期许，尚先生，你素有大志，平生所愿便是能宰执天下，为民造福，青史留名，但你在大楚屡试不第，难以施展抱负，是大帅让你有了实现这一理想的希望，如今大帅既去，定州已经到此为止，但我皇帝哥哥可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一直以来，也是希望大楚能国泰民安，煌煌永存，你们两人，将来一明君一贤相，当可开创大楚盛世，永为后人所仰望。”

    “而且将来，济世永镇西陲，你坐镇中央，我也不会担心他会遭遇什么不测，大帅香烟不绝，你也算是报答了大帅的知遇之恩了！”

    尚海波闭目不语。

    倾城站了起来，道：“尚先生，皇帝哥哥给我的信件我就放在这里，你仔细看看吧口的警卫我已撤走，如果你还是执意不愿出来收拾残局，那便待在这里吧，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走出来，倾城翘首以盼。”

    倾城盈盈离去，尚海波心中却掀起了惊天巨手颤抖着，伸向桌面上的那薄薄的几封私信，手刚刚挨到信封，却又触电般地收了回来，如此反复数次，终于，在两行老泪中，尚海波拿起了信件，展了开来。

    “如尚海波能助朕平贼，使大楚海晏河清，我何吝于一首辅之位耳？况其人大才，若能得之效力，亦朕之幸耳，贤妹可大力争取之！”

    出了尚海波的屋子，倾城又来到了另一侧的路一鸣的住所，与尚海波一般无二，路一鸣也享受着极高的待遇，除了人不得自由，其它都是一切如其所愿。

    倾城进来的时候，路一鸣正在看书，神平静之极，似乎李清去世的消息于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看到倾城踏进房来，路一鸣放下手中的书卷，“公主百忙之中，来此有何见教？”

    倾城也不废话，直接道：“定州象已生，倾城前来恳请路大人出面收拾大局。”

    路一鸣咯的一笑，摇摇头，“如是此事，则不必多言，我正看到酣处，公主自便！”说毕又捡起书卷，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尚先生已答应出山了！”倾城忽然道：“路大人，你独自一人，再坚持又有什么用，大厦已倾，独木岂能支之？”

    听了倾城的话，路一鸣手一抖，书卷险些跌落在地上，但旋即稳住，“人各有志，岂可强求？大帅于我，恩比天高，大帅既去，一鸣心已死，公主不必多废唇舌了，我等着刀斧加颈的一天。”

    “路大人！”倾城提高了声调，“尚先生出山，将来会出任大楚首辅一职，你行政教民，不弱于他，将来成就岂会低于尚先生，为何一意孤行？辅佐大帅教化万民，与辅佐大楚皇帝，教化万民，有何区别？都是为民造福而已，你就不想将来青史留名，受万人敬仰吗？”

    路一鸣平静地放下书卷，“不一样！大丈夫立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一鸣读圣贤书，别的没有记住，这一句话就是记得很牢。”

    凝视着路一鸣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神，倾城颓然退出。

    “公主，如何？”

    “尚海波外方内圆，路一鸣外圆内方，尚海波答应了，路一鸣却是一个死心眼！”倾城有些疲惫地对冯国道。

    “虽然没有路一鸣的配合，但路本身对军方的影响就不大，只要尚海波肯出面，军帅府这边正式行文，也差强人意了！”冯国道。

    “但调动大军，需要尚路清风三人联署，如今清风失踪，路一鸣又不肯配合，如之奈何？”

    “公主不必担心，如今局面，只能将白族反叛一事嫁祸给清风，再称路一鸣也与其勾结，二人沆瀣一气，yīn谋暗害大帅，如今定州在公主主持下，拨反正，已逮捕了清风与路一鸣两人，公主与尚海波两人联署，应能将他们调回来。”

    “也只能试一试了，你下去之后，立即行文公告天下清风与路一鸣相互勾结，yīn谋暗害大帅一事！”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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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三大将军的心思

﻿    数天之后，室州军师府，镇西候府一封封急件发往镇守毅州的地方大员及守将手中，要求他们立刻返回定州，共商如何渡过眼前的危局。

    随着命令到达的还有公布定州知州路一鸣与统计调查司司长清负勾结，陷大帅于死地的详文，文中罗列了清风等人如何策划，推动此事，目的何在等一系列的事实。

    不得不说，有了尚海波的加入，倾城等人这份祸水他移的文案显得更加翔实，具体，配合上雾月及其儿子安民的无故失踪，统计调查司核心人员集体失踪的一系列事实，恐怕现在便是清风回到定州，也是说不清楚的。

    一时之间，定州群情激愤，昔日英明的领导路一鸣此时已成了臭狗屎，上上下下一片辱骂，路一鸣被囚在镇西候府倒还无所谓，这些骂声是传不到他的耳朵中去，但他在府里的家眷可就遭了殃，府外被大批不明真相的群众，退役士兵，下级官员们包围，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昼夜不绝，即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院墙外也不时还有砖头石块飞进来，要不是还有守备部队围着路府，只怕路府上下会被愤怒的群众撕个粉碎。

    至于清风，哈，清风在定州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再加上她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妹妹还不见了影子，于走路家便成了所有愤怒的出气筒，至于蛮族，定州城的蛮族原来的高官显贵们现在都在定州大牢之中……”惶惶不可终日。而上林里，杨龘一刀和骆道明那里，也是全城戒龘严，所有蛮族已是不敢踏出房门一步了。

    卢州付正清快马返回了，复州许云峰返回，并州揭伟返回了，唯有全州龙啸天拒不回定州，而随即他在定州的老子龙四海便被逮捕入狱，家产被抄没入官，军帅府和镇西候府严令全州驻军首令王启年迅速逮捕龙啸天。

    并州吕大临，看着手里的公文，嘶嘶地抽着冷气，捂着腮帮子，对副将说，“哎呀呀，牙痛得厉害，不行，不对，不是牙疼，怎么全身都疼起来了？你去对特使说，我病了，病得很利害，都爬不起来了，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吧！”

    副将安上天瞪着大眼睛，看着上午还龙精虎猛出去打猎的大帅一忽儿便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软在椅子上，有气无力，不由为难地道：“将军，军帅府和候府的命令怎么办？”

    吕大临剧烈地咳漱着……”既然是两府联合下令，咱们自然是要遵从的，你去跟特使说，吕师会马上整顿军马，择日撤回定州的，但大军分驻各处，一时之间要收拢起来，准备粮草物资，总是不能说走就走的，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啊！”

    安上天明白了，会意地点点头，“是，将军既然身子不适，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吕师上上下下七八万人，要全撤回去，总得要个十天半月的。”

    吕大临满意地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人多就是不好办啊，安排特使住下，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让他等着吧！”

    全州王启年，看到手里尚海波亲笔签发的命令……时之间竟然失神，呆坐在哪里，半晌没有起身，末了抖抖手中的文件，叹道：”崇县出来的老朋友，又要少一个了，可叹可悲！尚先生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居然也看不破，参不透，倒不如路一鸣，嘿嘿，老路，咱家小瞧了你，所谓大智若愚，大概就是说你吧！”

    “将军，两府命令我们要逮捕龙啸天龙知州，怎么办，抓还是不抓？”身边的亲卫小声问道。

    王启年转身一个老大耳刮子，“你缺心眼啊，这他妈是什么两府的命令，尚海波变节了，军帅府的命令就成了草纸一张，大帅府，大帅在哪里，这是倾城那婆娘下的命令！咱理会他个屁！”

    亲后吐吐舌头，连连点头。

    王启年沉思了一会儿又摇摇头……”，不行，龙啸天那小子还真不能让他在外面晃荡了，这不摆明我没把两府的命令当回事么？你带人去找龙知州，就说我请他进大营来喝酒对了，你告诉他，不要藏着掖着，上次他老子明明给他送了好几坛极品壮元红，他却藏起来不给老子喝，这一次不带来，休想吃到我亲手猎来的老熊掌！就是这个话，你去跟他说！”

    “好呐！”亲兵兴奋地道。

    金州过山风，晃荡着手里的命令，哈哈大笑，对着熊德武和姜黑牛狂笑，“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真当咱没文化呀！这样的传奇故事也能编出来，不愧是老尚啊，搞起阴谋诡计来，丝丝入扣，啧啧啧，幸亏老过我天资聪颖，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这摆明了是要将定州卖了啊，我呸，老子们跟着大帅打生打死，才打下来的地盘，就这样拱手送给天启老小子，想也别想，就算大帅没了，大帅还有儿子，还有老子，怎么也轮不到倾城这个婆娘发话！”

    熊德武提醒道：“将军，倾城是大帅儿子他妈！她是有资格发话的。

    过山风怔了怔，“是啊，不过大帅只有一个儿子吗，不是还有长子安民么？”

    “就这么将命令顶回去也不妥啊，将军，这不是公开决裂了么？”姜黑牛忧心忡忡。

    过山风想了想，“黑牛，你去全州，找王将军，你是从王将军那里出来的，他会信任你的，你将我的分析讲给王将军听，就说大帅肯定没死，这是他们造谣呢！咱们得顶住罗！不管他们怎么闹，咱们可得拧起劲来，替大帅守住这份基业，就算大帅真没了，咱也得替长公子将这片江山打下来，这样才对得起大帅！”

    “咱们三大主力师不动，田丰在卫州要顶住吕逢春的反扑，也没机会动，凭着定州冯国那支守备部队想翻起什么浪来！”过山风恶恨恨地道。

    “将军您准备怎么做？”

    “我得去翼州一趟找李国公诗个注意这事儿啊处处透着诡异安国公人老成精，大帅又是他的孙子，如果有他出马，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动了！”过山风狡滑地笑了起来。

    “将军，济世公子是嫡子，安民公子虽然是长子但是庶出，而且现在又卷进了这起是非中，我们怎么能摆明支持他？”熊德武道。

    过山风微微一笑，不再同他们解释，“你们照我说得去做就行了，边走边看吧现在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过山风心里自有他的注意，大帅并没有确切的死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说大帅一定死了，如果大帅不死倾城他们在定州搞的这一出就是一个笑话，自己当然不能动，动了就等于将大帅在中原的桥头堡拱手送人，这一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倾城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大帅如果真没了那自己也绝无可能支持济世上位，不为别的，只为倾城不顾定州集团利益这一点，就行了。

    三大主力师中，吕大临走个老政客，看得肯定比自己更清楚，唯一可虑的就是王启年的态度，那个大胡子可不大聪明，而且自己身后也不是没有人，还有李氏这么大一块牌子在那里竖着呢，以安国公李怀远的精明，焉能看着倾城葬送李氏大好基业，如果李老国公公然发话支持安民上位，那自己就可以趁势摆明态度。

    除了这一点，过山风对于清风有一种出自骨子里的佩服，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倾城要闹事，她立马就失踪了，不禁失踪了，连统计调查司的核心都不见了，霁月和安民也不见了，如果说这不是她特意安排的，过山风觉得自己可以找块豆腐去撞死算了。既然清风已有算计，那么倾城只怕没那么容易成功。

    算来算去，倾城得手掌控定州的机会都微乎其微，既然这样，自己干嘛要巴巴地爬到那么一条破船上去？

    三大主力的将军各有各的心思和方法，但却不约而同地回文定州，称已在打点行装了，部队正在集结啊，需要一定的时间啊，总之，他们是遵守命令的，但撤回来的时间的确不敢肯定。

    王启年是心里有本清楚的帐，他是知道真相的，而吕大临纯碎是凭着一个沉浮宦海数十年老官油子的经验，而过山风，他的确如李清所言，是一个聪明得自天授的家伙，凭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将真相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定州倾城等人虽然心急如焚，但三大主力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更何况眼下他们的命令还言不正，名不顺，更是没有底气命令他们立即启程，不过看到三位将军的回文，心底略有些安尉罢了。

    定州内部乱成一团，而此时，始作俑者李清已秘密到达了翼州，责在李怀远的书房里，跟李清远将他的一盘大棋摊开了。

    李怀远拈须微笑，“我这把老骨头了，你还要将我推到前线去拼命，你这个孙子可不会疼人啊！”

    李清笑道：“爷爷老当盖壮，正是让那些后生晚辈看看您的风采的时候，这个位子，您可是当仁不让呢！再说了，这一次我们可是纠集了宁王的部队，我的部队，还有萧氏残余部队一齐动手，没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将来掌舵，他们怎么肯服气？而且这一次要同时对付裘志老爷子，屈勇杰等当世看将，除了您，我还真找不出一个有把握的人呢！”

    李怀远被李清拍得着实舒服，满脸地得意，“这也说得有道理，好了，反正是为了我李氏大业，我这把老骨头就再扶你一把，送你一程。哦，对了，我这边开打，你就要回定州平息内部分争了吧？”

    李清点点头，“这声闹剧的确该收场了！”

    李怀远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定州的这一场纷争，过于复杂，他虽是长辈，但李清毕意已是一方诸候，威权日重，他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正商讨着一些细节问题，李文走了进来，“金州过山风将军来了，要见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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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考验

﻿    第五百三十八章：考验

    李清与李怀远对望了一眼，李怀远道：“他还不知道？”

    李清点点头，“过山风虽是悍匪出身，虽没读过多少书，但天资过人，又能吃苦，如果他能在这一次中站稳立场，那么他将是我麾下最为出色的将领。我想试试他！”

    李怀远微笑，“他既然来了这里，其实已经表明立场了。”

    “也许是来这里探听一下我的真实情况，他太聪明了，会将所有事情都考虑到，如果他的确认为我已经死了，还能来这里，那就是站稳了立场。”

    “你还不想见他？”

    “您先和他谈一谈！我听听！”李清淡然一笑。站了起来，避到后面。

    李怀远思虑了一会儿，这才对李文道：“唤他进来！”

    “定州李大帅麾下过山风见过国公爷！”大步跨进书房，过山风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给李怀远行了一个大礼。

    李怀远双手虚扶了一下，“过将军快快请起，你可是起居八座的大将军了，老头儿可当不起你这大礼。”

    过山凤叉手而立，“便是我家大帅，在国公爷面前也得恭恭敬敬，更惶论我等属下了，给您行大礼那是应该的。”

    李怀远脸上露出悲怆之色，“可惜天妒英才啊，清儿，清儿他已经不在了！”

    过山风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怀远，“国公爷，您说什么？”

    “我说清儿他已经不在了！”李怀远抬起枯瘦的双手，假意拭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过山风霎时之间，一阵心慌意乱，“以大帅之才，怎么会，怎么会逃不出来，国公爷，你确认你的消息准确，不可能啊！”

    李怀远看着在房内转着圈子，显得有些六神无主的过山风，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刚刚进来看到李文了吧，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的。清风确实已不在了。”

    过山风转了几个圈子，蓦地停住，看向李怀远，“国公爷，如果大帅真的不在了，您要当机立断，而不是将自己关在这书房中嗟叹哀伤！”

    “这话从何说起？”李怀远有些诧异。

    “国公爷，不瞒你说，我们定州内部出了很大问题。”

    “你是说倾城么？我早就知道了。”

    “不，不是倾城，倾城之乱尚不能动摇我们定州根基，但现在是尚大人，尚海波，难怪，难怪尚海波投靠了倾城，原来是大帅真的不在了！”过山风两眼之中流下热泪，“大帅，你怎么就不在了呢，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想借此整肃内部呢，怎么就真不在了呢？”

    李怀远心中也是一跳，尚海波？刚刚李清并没有说到这件事情，看来他也还不知道，“说说尚海波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接到军帅府急命，要求我马上撤军回定州，准备东征曾吕二贼！”过山风擦了一把脸，看着李怀远，“尚大人不是不知大帅布局中原的意义，但他却悍然下令要我们撤回，这不是要将大帅苦心营造的大局毁于一旦吗？如果不是他投靠了倾城，断然不会下这种命令！”

    “你准备怎么办？”李怀远不动声色。

    “明着拒绝当然是不行的，如果我明拒，尚海波完全可以宣布我背叛了定州，那我麾下将士立刻便会分崩离析，眼下，我只能拖，原以为只消拖到大帅出现，就一切结束，想不到大帅真不在了，这下事情就麻烦了！”

    “麻烦在哪里？”

    “国公爷，您是不是糊涂了？”过山风一听便急了，忘形之下，居然吼了起来，一声大吼过后，才猛然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赶紧躬身道：“国公爷莫要见怪！”

    李怀远摇摇头，“你倒是说说我糊涂在哪里了？”

    “国公爷，大帅如果真去了，倾城挟嫡子济世，又有尚海波的支持，必然可以掌控定州大权，我听说，付正清，许云峰，揭伟都被召回了定州，如果他们也表太支持，那就真的大势已去，倾城上台，那大帅辛苦打下的基业岂不是要拱手送于天启？到了那时候，公子济世以定州之主的名义再下命令召回我军，我，我还怎么拖延？”

    “眼下也只有国公爷你赶赴定州，宣称拥立霁月夫人之子安民上台，我们在外的三大主力师一齐呼应，必然能让倾城功败垂成，假如他们一意孤行，我们三大主力师各派一个营回去，就足以将他们碾为墼粉。”

    李怀远忽地问道：“过山风，我听说你与清风一直来往密切？”

    过山风诧异地道：“国公爷这是什么话？清风司长当初成立统计调查司时，我的确曾为他训练过一段时间的士兵，后来交往，也都是公事往来，您，原来您是怀疑我？”

    过山风忽然涨红了脸，厉声道：“国公爷，您把我过山风想成什么人了，我支持安民公子上台，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大帅的基业不被人夺去，安民公子虽幼，但只需有良将名臣辅佐，最多大帅马踏中原的愿望延迟个十几二十年，仍有希望，但如果换作济世，一切便成泡影，大帅黄泉之下，只怕也不瞑目！”

    “如果这样做，定州必起内战，你想过没有？”

    “所以我说需要您出马。”过山风道。“有您出马，能将不利因素压制到最低。”

    “即便我们强行驱赶倾城下台，扶安民上位，就算成功，但定州也必然会元气大伤，如果此时天启来攻，如何应对？”

    过山风听到李怀远语气松动，不由大喜，抬头看见李怀远书房中墙壁上挂着的地图，一个箭步掠到跟前，“内忧如起，我们可以祸水外引，立即抢先发动对天启的战争，联合宁王，联合萧氏，一齐动手，这两家如今被天启压得抬不起头来，如果我定州挑头，他们巴不得凑上来！我们这一战，不在于最后能不能胜利，只消拖延住天启进攻的步伐即可，只消对外打起来，内部纷争必然会被暂时压下，这样，我们便有时间慢慢来整肃内部！”过山风的手指在地图上指点头，“国公爷，您是行家，这方面您比我在行。”

    李怀远有些震惊地看着过山风，短短的时间之内，过山风便从极度地震惊中反应过来，迅速拟定了一个李清死后，对定州最有利的计划，此人才智，当真如李清所言，乃是天授啊，李清得将如此，真是天助他也。

    李怀远轻轻地鼓鼓起掌来，“过将军才智，当真惊人，老夫佩服之至！”

    墙后，又有一个掌声轻轻响起，“不错，不错，过将军，不枉我一路栽培，委以重任，得你相助，李清甚幸也！”

    过山风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艰难地慢慢地转身，看着从一侧陡然打开的一间密室，脸带笑容的李清缓缓走来。

    “大帅！”他喃喃地道。

    募地反应过来，“大帅，你还活着！”

    李清微笑，“我当然还活着，难不成你以为你看到的是鬼么？”

    过山风今日大喜大悲数次，饶是神经极端坚韧，此人也觉得浑身乏力，此时只觉得浑身软绵的提不起半份力气，看到李清走过来，躬身便要行礼，却被李清一把抓住，“过将军，你忠心耿耿，我却对你有疑心，设此局试探于你，你可有怨言？”

    过山风喘了一口气，“大帅这是哪里话，定州如今之局，纷乱复杂，让人眼花缭乱，谁人可信，谁人可疑，都在两可之间，大帅此举，正是为人主者题中应有之义，大帅今日对过山风的考验，正说明大帅已经做好了入主天下的准备，过山风高兴还来不及呢！怎敢有怨言。”

    “好，你很好！”李清拍拍他的肩膀。

    “大帅，既然您好好的，为什么要瞒住所有人？现在定州如此之乱，对您的大计可是影响极大啊！”过山风埋怨道。

    李清笑了笑，“过山风，我们定州自发迹之日，到如今仅仅数年时间，就有了偌大的势力，发展得太快，就有了太多的隐忧，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钻了进来，既有参天大树，也有无数毒草生长于其间，我们要想走得更远，就必须先停下脚步，整理一下内务啊！俗语说，磨刀不误砍柴功，便是这个道理，以前我不懂，但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我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我瞒住所有人，就是想要我们定州所有的牛鬼蛇神都跳出来舞弄一番，他们不自己出来，我还真很难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呢！”

    过山风有些难过，“可是尚先生他？”

    李清摇摇头，叹息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远在室韦的燕南飞老老实实，在关兴龙带领横刀营走后，他与景东两人都愿意留下来镇守室韦，倒是我倚为股肱的尚军师跑偏了道，实在让人诧异和惋惜！”

    “其实，尚先生他以为……算了，不说了，尚先生于我有半师之谊，想我最初的兵法，还是他教得呢！”过山凤遗憾地道。

    “路都是自己选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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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茗烟

﻿    腊月初八，一直拖延着的金州过山风移山师与全州王启年的启年师突然加快了撤军的步伐，所属军队迅速集结往州城，后勤辘重已先一步踏上归程，而与此相对应的是，翼州开始收缩防线，进入全面防御阶段。

    唯有并州吕大临部，不但没有后撤的迹象，反而全军压向幽燕边境，其意不明。对于三大主力师的动向，倾城与尚海波有喜有忧，喜的是他们最为担心的过山风师居然毫无反对意见地开始准备搞撤退，反而是一直温顺的吕大临表示出了异乎寻常的反应。

    如何对待吕大临的抗命，是一个难题，应对过软，则表明定州中枢对于手下大将的控制已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线上，而应对过硬，又极有可能触怒吕大临，做出更为过分的举动，尚海波有自知之明，如果说自己对王启年过山风等将领还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话，那自己对于吕大临的影响力则是微乎其微，自己还是一介落魄书生的时候，对方就已是坐镇一方的大将了，老于世故的吕大临政治经验极为丰富，想要欺骗他难度极大。

    当然，吕大临也许并不知道定州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但从暴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已足以引起他的警觉，不是依命后撤而是反向前进，就已经说明了吕大临对定州中枢已经产生了怀疑，虽然定州这边已停止了对吕大临部的军械等的供应，但吕大临部驻扎的并州是粮食产区，他可以很轻易地筹集到粮草，而且向幽燕靠近，也不谛是在警告定州。

    “怎么办？”，倾城看着尚海波。

    “吕大临极为老到，对了不能硬压，他的部下大都是原定州军老卒，军官也自成体系，吕大临对他们影响极大他那里，请公主派一个得力的人去游说吧，许之以重利，哪怕他不支持，只消他不反对就行了，”尚海波亦很无奈。如果路一鸣也能出来帮忙的话，那吕大临或许就不会这么做了，但路一鸣却是一个死心眼，如今虽然连家人都难以自保，但他却仍是悠闲得每日在囚禁之所看书写字，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倾城对他是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虽然已经给其定了罪，但一时之间，却又不能处置他，除非将清风也能逮捕归案，才可一堵世人悠悠之口。但清风在哪里呢？清风一时之间，似乎是从世上消失了昔日名震天统计调查司如今销声匿迹，踪影不见。

    让尚海波苦恼的是，军情调查司也陷入了瘫痪，自己出来后已对军情司发出命令，召唤陷藏的茗烟，但不知何故，茗烟却毫无消息，这让尚海波有些担心，是不是倾城在前一次的清洗当中，误杀了茗烟如果这样的话，军情司在短时间内将无法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虽然军情司部分官员已开始工作，但由于前一次军情司极夹一部分高级官员被杀，芶烟失踪，现在的军情调查司的效率连以前一半也没有习惯了有军情调查司和统计调查司的海量情报支持，然后作出判断的尚海波，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变成了聋子，瞎子，对外面的事务一无所知。

    倾城手中虽然有一部分职方司谍探可用，但职方司在定州所辖区域内被清风清洗的所剩无几，新来的人员想要在短时间内建立网络，发挥效力是不大可能的。尚海波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作出一系列的决择。

    而此时，尚海波掂念着的茗烟仍然躲藏在桓熙家中疑虑重重，如果没有与统计调查司纪思尘的全面，那么茗烟毫无疑问，在尚海波第一迭召唤令中，就会走出藏身地点，启动军情调查司所有的备用网络，调集飞鹰大队听令，但在与纪思尘会面之后，他对于现在定州发生的一切已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路一鸣和清风反叛大帅？阴谋与白族勾结，陷大帅于死地？茗烟对于这个公告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可思议，清风对于蛮族的仇恨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说她勾结任何人都有可能，但是勾结蛮族，茗烟觉得难以相信，路一鸣在定州一直属于中间派，既不偏向清风，也不偏向尚海波，为人方正，对大帅忠心耿耿，说他反叛，茗烟也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做为一个资深的情报人员，她敏感地发觉现在的定州气氛极端诡异。

    大帅真的死了么？茗烟不能确定，自己属下军情司反馈回来的情报是大帅自沱江一战之后便再也看不到了，而统计调查司那边在此事上居然保持沉默，是死是活，纪思尘那里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出来，这让茗烟觉得极端不正常，如果说军情司这边查不出来的话，那统计司连大帅的生死也搞不清楚，那才是奇怪了。外面盛传大帅已死，但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嗯着纪思尘有些古怪的态度，茗烟越发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是尚先生出了问题了么？茗烟觉得自己就不应该产生这个念头，但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在尚先生失踪一段时间后才出现的呢，而且与尚先生一齐失踪的路大人忽然之间就成了反贼？

    疑虑重重的茗烟选择了暂时的沉默，下令所属的统计调查司没有公开身份的谍探一律休眠。她想要搞清楚这一切之后再选择如何做。

    她没有沉默多久，纪思尘便找上了她。

    “茗蝶司长，”，“纪大人！”，茗烟站了起来，“外面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么？”，纪思尘摆摆手，“坐！坐下说吧！”

    茗烟有些烦燥，“纪大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坐得住，到底是怎么了？我军情司受到了重创，内外联系不畅，但你们调查司可是早有准备，丝毫无损，你不能瞒我，要知道，这几天，尚大人通过他掌握的一些渠道，已数次召唤我回去效力了。”，“大帅并没有死！”，纪思尘忽然道。

    茗烟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蜗居在这里的日子里，她已反复思考了各种可能，对于纪思尘的说法，早有心理准备。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考察，内卫认为你对大帅忠心耿耿，有头脑，处理事情极其冷静，不盲目而从，所以，在禀明大帅之后，决定对你说出所有事情的真相，并有相应的任务布置给你。”，“内卫？”，茗烟惊讶地看着纪思尘。

    “对，内卫，本人添为大帅直属内卫副统领！”，纪思尘重新介绍自己，心里却叹道，茗烟比起清风来，到底还是差了一着，内卫的确极端隐秘，但同为情报机构，清风不但知道了内卫的存在，而且连内卫安插在调查司的人都基本摸清，但茗烟却需要自己来告诉她。

    “内卫统领是谁？清风司长么？”，茗烟问道，旋即摇摇头，如果是清风，那内卫就根本没有必要存在，这也就是说，纪思尘其实是大帅安插在统计司的暗子。

    “我也不知道，内卫的联系方式比较特殊。”，纪思尘笑了笑。

    “这一次倒底是怎么了？”茗烟问道。

    “事情发生的确很突然，大帅在事先并不知情，而清风司长虽然知情，但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有解决他！”，纪思尘开始为茗烟讲解这一起事件的起因及经过。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虽然大帅痛心疾首，但我们在东方的损失已无可挽回，唯一能做的是将损失降到最低，同时，这也是一个清理内部的最好时机。这场熊熊大火将烧去所有对大帅不忠者，剩下的将都是真金，大帅已在启程返回定州的途中，大帅重新出现在定州之日，将是所有叛乱者的末日。”纪思尘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杀气。

    茗烟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事情的复杂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此时她的心情，唯有用震惊异常来形容，一个倾城，一个清风，各有算盘，但都险些让大帅万劫不复。

    “她们怎么能这样？真是该死！”，茗烟咬着牙道。

    “她们是不是该死，不是我们能过问的！”，纪思尘道，“接下来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纪大人，你请吩咐吧！”，虽然茗烟论起职份，还在纪思尘之上，但那只是明面上的，知道了内卫的存在，明白了纪思尘内卫副统领的身份，茗烟自觉地将自己置身于对方之下了。

    “统计调查司和军情司在定州城内所有人员将合并指挥！”，纪思尘道：“在大帅没有第二道指令之前，将由我指挥，而由茗烟司长你辅佐！”

    “我明白了！”，“茗烟司长，根据大帅荆旨令，我们需要在大帅回来之前做到这些事情！”，纪思尘开始向茗烟详述任务。

    而此时的尚海波，正准备启程前往上林里，原因无他，秦明率军自前往室韦途中突然返回，但在上林里，却被杨一刀截住，上林里那里绝对乱不得，尚海波心里清楚，杨一刀所部是〖镇〗压蛮族不得异动的唯一兵力，万一与秦明起了冲突，而导至上林里数十万蛮族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尚海波却不知道，秦明没有去室韦，但应当还在室韦的关兴龙横刀营已此时距离复州海陵港已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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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裘志的私心

﻿    裘志很郁闷，自从在这个胡泽全面前吃了憋之后，自己便将他以往主持过的战例全都找了来详加研究，可分析来分析去，这个已是一大把年纪的家伙明显就是一个爱用奇谋，喜欢出奇制胜，擅长攻击的将领，但到了自己面前，俨然成了一个老乌龟，比定州那个著名的乌龟流更彻底，无论露出多大的破绽，胡泽全都是视而不见，有几次，裘志甚至是故意地发出错误的命令，他希望对手抓住自己的这些错误获得一些胜利之后，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便于自己以后倒打一耙，些许小败不会动摇自己的根基，自己只需要抓住一次机会即可。

    第五百四十章：裘志的私心

    青州，依托着山势，以近十万大军布置而成的连绵数十里的防线彼此守望，互为犄角，牢牢地将由裘志率领的中央军队挡住，裘志挟得胜之师，一路高歌猛进，到达这里后，在老将胡泽全精心布置的防线面前，被迫停了下来，数月攻击都无法攻破防线，只能不甘地形成相持局面，至此，久经沙场，自负当世名将的裘志才开始重视起眼前这个从不曾听说过的无名将领。

    大楚百年沉蕴，草根之中，隐藏了多少英雄豪杰啊！无法攻破对手防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好整以遐地在对面构筑堡垒，修建要塞，这个意思，便是要这里相持下去了。

    裘志很郁闷，自从在这个胡泽全面前吃了憋之后，自己便将他以往主持过的战例全都找了来详加研究，可分析来分析去，这个已是一大把年纪的家伙明显就是一个爱用奇谋，喜欢出奇制胜，擅长攻击的将领，但到了自己面前，俨然成了一个老乌龟，比定州那个著名的乌龟流更彻底，无论露出多大的破绽，胡泽全都是视而不见，有几次，裘志甚至是故意地发出错误的命令，他希望对手抓住自己的这些错误获得一些胜利之后，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便于自己以后倒打一耙，些许小败不会动摇自己的根基，自己只需要抓住一次机会即可。

    但不管裘志像一个风骚的女子饥渴难耐地般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剥去，直至一丝不挂，甚至于发出诱人的，胡泽全都似个基佬一般，是稳稳地坐在防线之后，一兵一卒也不曾派出，连一丁点试探也没有。

    如是几次三番之后，裘志终于得出结论，自己声名太盛，故意露出的这些破绽反而成了自己最大的破绽，胡泽全绝不会相信久经沙场的自己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所以自己越是露骨地引诱他，他便越是小心翼翼。

    狗娘养的，真是盛名累人啊！不过自己可不可以利用对方这个心态，来摆他们一道呢？裘志开始琢磨这事。

    不等裘志想出好的办法，天下风云突变，在沈州胜卷在握的定州李清大败亏输，常胜营损兵折将退出辽沈顺三地，而李清更是被围白马渡，旋即传出李清身殒的消息。

    裘志直到此时，方才接到天启的通告，暂缓进攻宁王，在青州维持战线，并随时准备抽调兵力占领金州。

    惊诧万分的裘志终于从接下来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变故中推断出了事情的大概，虽然对于其中的细节不太明了，但大致的缘由他已是想得明白清楚，天启皇帝果然是一代阴谋大师，如果论起暗中布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个世间，当真没有人能比得了他。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大帐之中，裘志举起酒杯，向着空中遥遥一敬，将酒倾洒在地上。

    说起来李清还算得上是他的亲戚，虽然这个亲戚让他有些别扭，但对于李清，他还是满心佩服的，不仅是当年在李府，李清为自己女儿阴谋行刺，事败之后，损失了多名得力手下的李清就算当时盛怒之下，杀了自己的女儿，自己也是无话可说，但李清却放下了手中的刀。这个情，自己还是要承的，只可惜，如今各位其主，这个情份是还不上了。

    而更让裘志敬佩的是，李清在数年之间，就完成了他年轻时一直没有完成的梦想，那就是马踏草原，让大楚的旗帜飘荡在巴颜喀拉。

    可惜啊，一代俊彦，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在阴谋之下，裘志心是黯然神伤，在他心中，他更愿李清与自己对垒沙场，哪怕他最后死在自己的枪下，那也比现在更为幸运。

    默默地喝了几杯酒，裘志放下酒杯，李清死了，如果倾城在定州控制得住局势的话，那强大的定州将会成为皇上的得力打手，有定州强盛的兵力相助，击败宁王，萧氏那是转眼之间的事情，如果能让天下迅速太平下来，那也是一件好事。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要想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总得要有人作出牺牲的，裘志感叹了一翻，只不过，这一次死的是李清，让他略有伤怀而已。

    喝罢几杯酒，裘志迅速收拾心情，从天启皇帝的命令可以看出来，定州是要放弃金州，甚至全州，全体收缩兵力了，金全到手，翼州便成孤岛一座，再也翻不起大浪，陛下下一步说不定就会对翼州动手了，想起翼州的外孙，裘志心里不禁一紧，也许真到了那一天，以自己的身份，也只能保李锋母子一条命了。

    如今陛下手中兵力并不宽裕，自己这里十数万兵马要对付宁王，秦州周同要防备翼州，幽燕那头屈勇杰被萧远山牵制得死死的，能抽调的兵力也只有岷州王爱民，但王将军手下兵力不足，岷州不能不留军镇守，算起来，还真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陛下大概是想从自己这里至少要抽走一到两万人，在从秦州抽走万人，加上岷州王爱民那里再出个三万人，组成一支新的军队，六七万人的规模进驻金州，但这要建立在金州过山风主动撤出的基础之上，如果过山风不走，这样一支拼凑起来的军队断然不会是过山风的对手。

    裘志对李清麾下的将领都充分研究了一番，对于过山风这个山匪出身的家伙，裘志一直是相当重视的，从他出道开始时用兵的青涩，到暗取复州时的像模像样，再到征伐蛮族的后期挥洒如意，裘志骇然发现，这个人的进步速度让人心惊，短短数年之间，过山风就有了一代名将的模样，这让裘志相当不安。相比于他，定州能让裘志保持警惕的也就只有一个田丰了，其它诸如吕大临，也都只能算是中规中纪的将领。

    如果从自己这里抽走两万人，与对面相比，自己在兵力上就完全没有优势，可虑的是，宁王也不是泛泛这辈，他岂会不抓住这个时机大肆反攻，宁王还有兵力可以增派到青州，但自己这边，却是没有援军了。

    但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是要先将定州伸进中原的抓子拔去，看来陛下对于定州集团是最为忧虑的，不过定州失去了李清，应当已不足虑了，陛下为什么还如此迫不及待呢？裘志苦恼地抓着自己的满头白发，这里面应当还有文章，绝不会这么简单的。

    眼光在面前的军事地图上扫来扫去，慢慢地，眼光聚集到一处地方，再也挪动不开了，明白了，原来陛下这一次的真正目的在这里，定州只怕现在已落到倾城手中，倾城有李清的嫡子，挟嫡子之势，扶嫡子上位，倾城可以牢牢地将定州抓在手中，但李氏宗族仍然存在，李怀远国公还在，只要他在，便对定州李清原先的嫡系将领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拔除翼州，拔掉翼州李氏，倾城的定州将彻底成为天启最为忠心的属下，原来如此！

    从自己这里抽调兵力，配合秦州周同，岷州王爱民，秦岷二州倾巢而出，可以集结约十万兵马，再从自己这里抽调数万精锐，陛下将可以集结起十数万兵力，而翼州一直走的是精兵路线，满打满算，也只不过有三万常备兵，就算是临时征召，也不可能与陛下相抗衡，而且李清新亡，李氏士气低密，这一仗，李氏是输定了。

    裘志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只是指挥这一场战事的大将会是谁呢？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接到命令，显然，在攻打李氏之上，天启是不会派出自己这个李氏的亲家公的，就算他信任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去。周同和王爱民不可能，他们两人的资历还太浅，也没有指挥大型军团作战的经验，而且他们的对手是老谋深算的安国公李怀远，显然不是对手，算来算去，裘志的心中就只有那么两三个人了。

    不是屈勇杰就是向平！而其中屈勇杰的可能性更大，此人有资历，有能力，对陛下又忠心耿耿，而且现在萧氏虽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也只能力保本土不失，想要打出来，是力不从心，屈勇杰即使不在幽燕，随便换一个人上去也能将形式维持住，而萧远山恐怕也只能是抓住这个时机稳定战线，稳定内部，而不会出来添乱。

    想到这里，裘志不由心乱如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的外孙李锋可是翼州的骑兵将领，万一开战，那肯定是要上前线的，自己可就只有这么一个根苗了，那怕他是姓李，但身上也还留着姓裘的血呢！

    想到这里，猛地坐回案边，提起笔来，刚刚写了一个开头，又停下笔来，抓起面前的纸张，撕了一个粉碎，哀声叹气半晌，终于还是坐了下来，提起笔来，给李怀远写信。

    信的大意如下，自己久处前线，实在是孤单寂寞，翼州隔青州不远，能不能让李锋来看看我啊？也让自己享享天伦之乐，总不能你这个老家伙在翼州快快活活，我这个老家伙就在青州受苦吧？

    写完这封信，裘志心中犹豫半晌，以李怀远那老家伙的精明，说不定能从里面瞧出什么来，但，眼下顾不得了，李怀远没有看出来最好，就算看出来了，作了一些准备，于大局也没有什么妨碍，这件事等天启将军队抽调完成，就变成了明牌，没什么可以瞒得住的了，只要能保住外孙子的性命，哪怕让屈勇杰多死一些人，也是值得的，自己外孙儿的命可比那些杂兵们贵重多了。

    用火漆封好信封，裘志唤来了自己的心腹家人裘光，吩咐道：“你出去后，声称要回京去，半道拐到翼州，将这封信交给李国公，然后再去京里晃荡一圈，记住罗，去翼州的事一定不能让第二个知晓。”

    裘光点点头，“老爷放心。老奴一定将这事办得妥妥贴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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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是五百三十九，把章节数打错了，请大家见谅！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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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各用心机

﻿    第五百四十一章：各用心机

    金州，过山风移山师大部已按照定州军帅府所令撤出，余下的断后队伍姜黑牛的健锐营也已经开始打点行装，无论从哪方面看，定州军已决定放弃金州了。

    兴州，天启皇帝听到袁方的回报，拈须微笑，倾城不负所托，终于将定州军从中原拉了回去，定州军失去了在中原的桥头堡，又没有了李清，从此以后，便只能龟缩西陲，再难有大的作为，等自己从容收拾了宁王之后，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地消化定州势力。可以想见，定州从此以后少主年幼，而麾下大将却又各拥重兵，失去了李清这样的旗帜人物，定州各军大将中，很难有一个能将这些悍将凝聚在一齐的人物，各自为政，小山头林立，对洛阳已完全失去了危胁。

    “陛下，探子们回报，过山风在撤军之际，曾建议安国公李怀远，李氏家用族彻底放弃翼州，将翼州百姓大部迁入定州，以充实定州人口。”袁方道。

    天启眉毛一掀，“过山风真这样说？此人不可小觑啊，端地有机心。”

    袁方点头道：“不错，过山风的真实意思恐怕是要李氏家族入主定州，可以想到，李怀远如到定州，倾城将无法再彻底掌握大局，定州各将有极大的可能在李怀远麾下重新聚集，而李氏家族放弃翼州，失去了根基，到了定州之后，也只能依靠这些大将，过山风等力不但不会被压缩，反而会大涨，有李怀远的运帱帷幄，定州即便不能再度马踏中原，但西陲一定会成为帝国长久之患。”

    天启笑道：“听你话的意思，安国公是不允的啦？”

    袁方笑道：“陛下所料不差，安国公终是老了，李清之死对安国公打击极大，李氏家族有了李清这根顶梁柱，势力蒸蒸日上，眼看就有问鼎中原的机会，但李清这一死，李氏家族便一撅不振，而李氏经营翼州已久，势力盘根错节，要让他们放弃祖宗经营数百年之地，实是难以决断，去定州，差不多就是寄人篱下了。再加上李清一死，定州各大势力之间必然要展开一场权力争斗，安国公即便到了定州，说不定也难有作为，再说安国公年纪大了，随时有可能撒手西去，他如一死，他的三个儿子在定州根本没有威信，如何压服定州各将，想必安国公想到了这些，情愿死守翼州吧？”

    “安国公终究是老了，如果他再年轻十岁，面临如此之局，他一定会果断放弃翼州，人一老，未免想的事情就多，就有很多东西放不下。既然放不下，那就注定要失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翼州拿下，翼州的存在，终究是一个变数。而我在发起对宁王的战争之前，必须保证中原没有任何挚肘之人。”天启道：“李怀远现在是绝不会坐视我们攻打宁王了，先前李氏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但现在却是唇望齿寒，不拔掉翼州，我们在攻打宁王时，他们在后面捣起乱来，就有大麻烦，观安公国以往用兵战例，实是让人胆战心惊。”

    “那幽燕的萧远山？”袁方道。

    “萧远山及萧氏已是日薄西山，眼下也只能在幽燕苟颜残喘，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打出来，我们对李氏及定王用兵，正中他们下怀，他们正好利用这难得的机会重振幽燕实力。”

    “可他们也不想想，等我们拿下了翼州，击败了宁王，回过头来，岂有他们的好处？”袁方冷笑。

    天启仰头大笑，“人在溺水的时候，便是有一根稻草也会抓住，何况这一次我给萧远山的可不是一根稻草，而是一棵树枝，他大概是认为我们击败宁王后，也会元气大伤，而他用这几年的时间重振旗鼓，到了那时候，我们如果想要击败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说不定会以和谈的方式解决问题吧！”

    袁方道：“陛下，我们这一次突袭翼州，问题并不大，但在将来对付定王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水师，我们没有水师去对付宁王的海上舰队，不消灭宁王水师，我们也是永远宁日啊！”

    天启的目光越过袁方，看向遥远的西方，“这就要看倾倾在定州的成就了，如果能全盘掌控定州，定州水师能为我所用，那何惧宁王水师，定州水师将领邓鹏，郑之元都是难得的将领，单看郑之元当初以一支偏师，便能消灭宁王整个一支舰队，就可以看出其实力。”

    “李清麾下人才济济，此人识人之明，用人之当，的确令人叹为观之。”袁方叹道。

    “如此正好！”天启道：“这些大将每个人越有才能，于我们越有利，你想想，这些大将们一前在李清麾下，有一个共同效忠的目标，现在李清没有了，这些人谁会服谁，谁都不服，又谁都想上位，但在彼此相争之中，又难以占到上风，此时他们必然就会向外寻求援军，已涨自己势力，过山风临走之时建议安国公李怀远到定州，未尝不是存了这个心思。你可以从这个方向上着手，看看定州这些大将们那个容易策反和拉拢，只要打开一条缝隙，那就如同雪崩一般，哗啦啦一声响，再也不可遏止。你给倾倾去说，让他在这方面也下下功夫，定州既然有一个尚海波，那说不定就会出来第二个，第三个！”

    “陛下，倾城公主如今立下如此大功，一举将陛下心腹之患拔除，这可是不赏这功啊，也只有倾城公主这等人才，方能在定州忍辱负重数年之久，一朝举事，便拨乱反正啊！”

    说起倾城，天启脸上露出一丝伤感神色，“苦了我这个妹子了，她立下如此大功，我去赏不了也不能赏，而且这一次，她失去了自己的太夫，她的孩子失去了父亲，想必她的心里也是极不好过的，你去定州，不要与她说起这些事。”

    “臣下明白。”

    “陛下，尚海波其人，在定州影响力很大，单看他投诚之后，一封命令，便让公主苦恼的三大将军中的两人撤军，此人长期留在定州，也是不利因素啊！”

    天启沉吟了一下，“尚海波此人，有才有野心，长期放在定州的确不合适，倾城也在信中说起了此人，建议召入京城。”

    “不怕他没野心，只消有野心，便好控制，倾城说此人有宰执天下的才能，但现在，谁能给他这这舞台，也只有朕了，陈西言大人年纪大了，正好缺一个接手的人，将此人召来京城，授以重权，不怕他不竭心效力。李清能不拘一格用人才，朕岂会比他差了！”

    袁方有些担心，“陛下，尚海波在定州军拥有如此影响力，如果再入执宰府，岂不是有些干碍？”

    天启哈哈一笑，“等我们分化拉拢了定州大将，倾倾彻底控制了定州势力，我们不妨将一些东西有选择性地透露给这些定州重臣，将其中一些事情移花接木，栽给此人，到时他百口莫辩，定州众人那时恨他还来不及呢，他哪何还能景响到他们？只怕一门心思地会灭了他，到了那时，尚海波只怕想得是如何收拾他这班旧友吧？”

    “陛下高明！”

    天启不置可否，转了一个话题，“屈勇杰到了那里了？”

    “陛下，屈大将已到了岷州，正在暗中整肃岷州兵力，不日即将抵达兴州，集合岷州，兴州，秦州，再加上从裘候爷哪里调来的两万兵刀，合计十五万大军，先行战领金州，再突袭翼州。翼州必难抵挡。”

    “此事在发动之前，尽量保密，安国公只怕也想不到我们在这个时候会对他动手，如果让他提前知晓，以他的能力，必然会将战事尽量地拖延下去，如此一来，南方的宁王就不会安份了。”

    “是，屈大将之所以秘密南下，就是基于这个考虑，安国公虽老，但虎老雄威在，屈大将对于安国公一直是心存敬畏的。”

    “有这个心态是好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李清就是胃口太大，既要在中原布局，又要吞并吕曾二氏，如果他在东方不是只有常胜师一军之力，而是调集了过王两人之中的任一一个加入，曾吕二氏早已灰飞烟灭，此等教训，我们当谨记。”

    “是，陛下思虑周详，臣佩服之至，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一步一个脚印，方是正理，李清虽然才干惊人，终是根基太薄，历世不深，才有今日之结局。”

    翼州，李怀远手里拿着裘志的私信，不由乐得哈哈大笑，“这个亲家公啊！当真是欲盖弥彰啊，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了，由此可见，天启的确是要对我们动手了，李清当真算得极准，很好，这一次我们三家合力，如果还不能狠狠地咬上天启一口，那当真是见鬼了。皇上啊皇上，你也不想想，这世上可不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无论萧氏还是宁王，那一个不是人精儿，这一次你元气大伤，损兵折将之后，不知会作何想法？来人啊，叫所有人都来大堂，我们要好好地布置一番了，这一仗，前期我们可是要吃大苦头，甚至是吃大亏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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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运筹

﻿    第五百四十二章：运筹

    全州遵化，过山风移山师抵达此地之后，部队便停了下来，三万大军扎下了营盘，简易的营盘甚至连外围的定州军扎营必挖的壕沟也免去了，只是在营外散了数百名游哨保持警戒，先期到达的辎重营连大车都没有缷下，仍旧用厚厚的雨布遮挡着，只是将驼马解了下来，只需一声令下，便可以随时拔营而去。一副只是休整一到两天就启程的模样。

    攻打全州城时，守将的一把大火将整个城市化为了灰烬，龙啸天上任之后，虽然有定州商会集团的大力资助，但想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全州城恢复旧观，没有个几年功夫断然是不可能的，龙啸天作为全州知州，现在的全州城再破，他也必须驻扎在破烂的全州城中，以示与民共苦，并重全州城的信心，但王启年可不能将自己的中军扎在这样一个百废待兴的地方，启年师的大本营却是驻扎在全州城第二大城市成化。他的军队也在这一段时间中，从全州各地被迅速集结起来，一队队开向成化，而成化距离遵化，不过只有百余里距离。

    二更时份，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队数十骑的马队驰向过山风大营，前面引异的却是过山风的哨骑，辕迅速被打开，一行人马不停蹄，驰进了大营，直奔过山风的中军帐。

    马还没有完全停稳，王启年已是一跃下马，大步奔向灯火通明的大帐，而跟在他身后的龙啸天可没这份功夫，只能老老实实地勒停了马匹，规规纪纪的下马来，他不像王启年这等在马背上呆惯了的将领，骑在马上，疾行了百里而没有休整一下，此时只觉得两腿之间火辣辣的疼痛，只能呲着牙，拐着腿向帐内走去。

    “见过王将军，见过龙大人。”守在大帐外的过山风的亲兵躬身向王启年和龙啸天问安，王启年此时心急火燎，那有功夫答理他，径直一掀帐跨了进去，龙啸天却仔细多了，微笑着向对方点头示意，这才走向大帐。

    帐帘掀开，帐里数人一齐抬起头来，当中一人，坐着的却正是定州统帅李清，数月征途，千里逃亡，李清身体很是瘦了一些，以至于颧骨都显得有些突出，只是一双眼睛仍是炯炯有神，王启年一步跨进帐中，看到李清的瞬间，却是呆在了当地，一双虎目也变得水汪汪的，显然有了极大的力量才将泪水硬生生地限制在眼眶内。

    跟在他身后龙啸天却没有想到王启年说停就停，毫无征兆，他腿脚此时又有些不放便，一个收脚不住，便撞在王启年厚实的脊背上，挨撞的王启年纹丝不动，撞人的龙啸天却哎呀一声惊叫，身子一仰，便向后摔去，他那身板，着实跟王启差距太大，幸亏跟着后面的一员副将眼急手快，两手一扶一托，将龙啸天稳稳地托了回来，这才让这位知州大人避免了进帐就摔一个四脚朝天的窘境。

    “大帅，我想死你了！”王启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李清微笑着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张开双臂，用力地给了他一个熊抱，拍拍他的后背，回头笑顾过山风道：“我们的王大将军也有这等儿nv之态，你们可得看仔细了，这等情景，错过今日，只怕再难看到了。”

    帐内众人都是大笑起来，李清虽也在笑，但内心却着实感动，这等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的确让他已有些冷漠的心脏浮起了一丝温暖。

    “大帅，沈州之变，可将我急死了，真怕大帅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王启年道：“天可怜见，大帅无恙归来，定州之幸啊！”

    李清嘿的一声笑，“我李清那有这么容易就死了，能死我的人，还没有从娘肚子爬出来呢！”微侧身子，看向龙啸天。

    龙啸天也是激动不已，看到李清无恙而归，他内心的激动不亚于王启年，与王启年不同，拥有重后人，即便李清当真不在了，也无人敢随意动他，但他们龙家可就不同了，以前有李清的信任和支持，他们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一旦失却李清，他们立马便会被打回原形，前几天从定州传来消息，自己一家已被全部下了大狱，老爹龙四海在狱中很是吃了一些苦头，大帅若回不来了，那等待自己的就是家破人亡，祸延九族的下场。

    “大帅！”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一礼，声音哽咽。

    李清伸手扶起了他，道：“定州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一家受苦了，但守得月开见月明，忠心耿耿者自有回报。”

    “谢大帅，龙氏一族，得大帅眷顾，感念无地，能为大帅受苦，那是我们的福分。便算为大帅赴滔蹈火，那也是心甘心愿，甘之如诒。”

    李清点点头，“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再忍耐一段日子吧！来，大家坐。”

    众人依位次坐下，李清环顾众人道：“不用讳言，这一次我们定州是吃了大亏了，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一时之间也难以解说得清，总得等我回定州之后再来慢慢料理。但光吃亏不还手可不是我李清的风格，天启险些要了我的命，这一次我便扒他一身皮。”

    众将都笑了起来。

    “过山风，此次作战方案你已经很清楚了，为胡子他们讲讲吧！”李清道。

    王启年正了正身子，竖起了耳朵，从翟风那里他只知道大帅将有一次极大的军事行动来扳回此次在辽沈的损失，但究竟如何打法，他却还不曾与闻。

    “王将军！”过山风向王启年点点头，两人jiā情久了，说起来，当年过山风能投入王启年的麾下，还是王启年在山里辛辛苦苦地蹲了十几天才将他擒获，如果没有当年那一幕，山匪过山风也断然成不了现在名震天下的大将过山风了。两人是不打不成jiā的朋友，但官越做越大，兵越带越多，两人反而不便向以前那般毫无顾忌地jiā往了，王启年还好一点，过山风却是心有顾忌，手下拥手重兵的大将私jiā过好，于主上来说，并非好事，所以当两人各拥重兵之后，过山风倒是刻意疏远了与王启年之间的距离。

    “这一次我们移山师与启年师并肩作战，也是我们两师第一次协同作战，过某深感荣幸！”过山风笑道。

    “哎呀，老过，你就别礼来礼去的麻了，赶紧说这次怎么干，没看我竖着耳朵已等得不耐烦了么？”

    过山风哈哈一笑，“王将军就是这般直率，好，那我就不来这些虚礼了，直说了。王将军，这一次我们两师共六万六力部队将合并作战，两师会打编制，混合编组，统一指挥。”

    “打编制，混合编组？”王启年诧异地看向李清，他知道过山风是断然没有权力这么做的，能做出这个决定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清，“大帅，您亲自指挥这场战斗吗？”王启年这样问自有他的道理，两师打编组后，统领作战的人必须要能同时压住两个师的骄兵悍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李清摇摇头。

    “那我和老过只怕都没这份能耐啊？”王启年疑惑地道。

    过山风笑道：“王将军不必担心此事，这一战中，我们两人都是要领兵上阵的，至于统一批挥这次作战的是安国公李怀远老爷子，此次作战，可不仅仅只有我们定州军参与，而是包含了幽燕萧氏，南王宁王，三方总共投入兵力超过三十万人，而天启那边参与此次战役的也不下此数，战场分布在三个地方，青州，翼州，和幽州，三地同时动手。”

    王启年张大了嘴巴，总数超过六十万兵力，他知道，过山风说得还只是主力战兵，如果算上后勤辎重兵，辅助兵种，在定州还要加上医疗营等，零零总总的都算起来，这可是超过百万兵力的大会战，大楚开国以后，从来还没有如此多的兵力同时投入作战，一想到自己将亲自参于如此规模的战役，王启年不由热血沸腾，这一战不论胜负如何，都必将载入史册，而自己作为其中一方大将，名垂史册那是一定的了。

    “战役很可能由天启方面率先发动侵袭翼州开始，也有可能是宁王抢先在青州发动对裘志的反攻开始，总之，不论是那里先开始，我们两师的目标只有一个！”过山风的手指顺送遵化画出一条曲线，“我们两师集结所有的骑兵，在翼州战事正酣之际，沿这条路线ā入岷州，切断天启主攻翼州的军队后路，我们两师步兵随后跟进，在骑兵占领一系列军事重镇之后，迅速组织防线，使后勤告急的天启被迫只能将军队撤往秦州，兴州等地，而我们的目标并非岷州，而是秦州，一旦天启将军队撤往这里，我们将顺势压上，压缩对方的生存空间。”

    “而早在此前已靠近幽燕的吕大临师将会同萧远山，兵出斜谷，主动进攻，攻势所指，将是天启的命所在，洛阳，当然，这也是一种牵制，其一是使洛阳不能调动军队援救被我们困住的军队，其次如果真能在洛阳城下有所斩获，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过山风笑道：“秦州兴州两地，那怕富庶，但要养活天启数十万军队，哈哈哈，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解决这几十万军队的吃饭问题，军无粮则天启如果够聪明，就只能壮士断腕，在我军没有完成包围之前，迅速撤出秦州等地。”

    王启年眼睛在地图上仔细地看了半晌，道：“我两军六万战兵，去堵天启的后路，有些困难啊！”

    李清点点头，“困难肯定是有的，不过你们这里发动后，我就将返回定州，收拾定州那一摊子，关兴龙已经回来了，解决了定州问题，关兴龙的横刀营，杨一刀的选锋营等都将投入这次作战，临来之前，我已下令邓鹏将水师陆战队也投送上岸，这一次，我们要一举鼎定天下格局，我所要的并不是全部歼灭天启的部队，那根本不可能做到，我要的是一部分，还有秦州，最好还有兴州，天启让我丢了辽顺沈，不补偿我一下怎么可能？”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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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战鼓声声

﻿    岷州军大营，五万岷州军已是整装待发，再加上屈勇杰带来的一万京城卫军，整个岷州军军营内热气腾腾，异常繁忙，各个营盘之间快马往来穿梭，传令兵将一道道命令飞速地下发到各大营中。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个时节，出兵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士兵们的心思都已飞到了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之上，这个时候打仗，士兵们不无怨言。屈勇杰是带老了兵的人，岂有不知这个道理的，兵马未动，他的赏银已先发了下去，每个士兵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岷州兵不比京城卫营，一年的晌银没有多少，也不过只有十两银子。这还没打呢，就已赚了一年的晌银回来，打完了这一仗，那赏银还能比这个数少？而且打起仗来，士兵们得外快的机会也极多，平日锁在军营中，那有发财的机会？

    盼望节日的心情立刻被银子晃花了眼睛，能在短短的时间赚回几年的晌银，岂有不干的道理？士兵们立刻兴奋的嗷嗷叫起来，士气一时便被激发到了顶峰。

    “张将军！”屈勇杰坐在上位上，岷州将军张爱收恭敬地一侧相陪。

    “末将在！”

    “这一次陛下出动了十数万大军进攻翼州，那是志在必得的。我把一万宫卫军也留给你了，进入全州之后，虚晃一枪，全力进攻翼州，要在翼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深深地楔入翼州深处，将翼州分割开来。李清夺得金州之后，不臣之心日显，李氏将重兵云集在秦州一线防备陛下，在全州这一段兵力空虚之极，这一次倾城公主掌控了定州大局，定州军队突然撤走，将李氏侧翼完全暴露了出来，李氏必然手忙脚乱，我们打得就是这个时间差，要是让安国公从容布置，我们这仗就难打了。”屈勇杰道。

    张爱民笑道：“屈大将过于看着李老又了吧，他再厉害，也快七十了，还能厉害到哪里去？这一次陛下调集了十数万大军突袭翼州，定当势如破竹，他的日子到头了！”

    屈勇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安国公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大头兵吧，他的风彩你何曾见识过？我们大楚这一拨将领，有几个没有安国公麾下效过力，听过命？如果是堂堂正正，当面对阵，哪怕我率十万大军对阵他只有三万的翼州军，我也不敢言必胜。张将军，你如此心态，我很担心，此乃军国大事，当如履薄冰，步步小心，十个人群欧一人，十人必胜，十万人对阵三万人，可不见得就是人多就胜了。”

    看着屈勇杰突然发怒，张爱民一惊，”是，末将知错了！”

    看到张爱民认错，屈勇杰心里舒服了一些，那怕现在要与安国公对阵，但在内心里，对于当年这位大楚的柱石，他仍是心存尊敬的，如今各位其主，各按心机，沙场对垒，自然是不容丝毫私情，但他却不容有人轻辱于安国公。

    “翼州重兵云集于秦州一线，你这头很空虚，陛下将重托寄于你肩，望你不要负了陛下期许，我去秦州那边，指挥秦州，兴州的正面作战，你这边打得好，我那边就轻松许多。只有让安国公顾此失彼，我们才能稳操胜卷。这一仗，要的是速胜，如果打成了相持，我们就等于失败了。要知道，我们还有好几个腹心之患呢！”

    “是，屈大将，末将定然竭心尽力，不负陛下所托！”张爱民语气铿锵。

    秦州，周同刚刚从几个与翼州相邻的地区视察返回，其实从李清举兵占领金州开始，就已经摆明了李氏谋夺天下的野心，秦州便开始在边境线上布置重兵，秦州三万兵马，倒有二万余人集结在与翼州相领的长岭县，成德县一带，使这一地区的形势骤然紧张起来，两个县直接成了军事管理区，大量地征发民夫，加高加厚城墙，修筑要寨堡垒。

    而在他们的对面，翼州与之相峙的将领则是赫赫有名的威远候，如今的镇西候之父李牧之，李牧之当年在威远要塞，与蛮族斗将，单骑出城，一杆铁枪连挑七名蛮族将领，威名远播于外，与这样的将领对垒，作为一名新晋将领，周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大半的时间，倒是呆在这两地，时刻戒备着。

    今天周同是奉召返回，传令兵说是这一次的统兵大将屈勇杰已到了秦州，兴州兵也已陆续开始了集结。回到秦州，虽然鞍马劳顿，但周同却顾不得一身的泥浆和满身的酸气，急匆匆地便来拜见屈勇杰，这一段时间长岭和成德，他已经发觉对面的部队开始频繁的调动，如此情形只有一点，那就是战争要开始了。

    “拜见大将军！”周同一步跨进大厅，一句话还没有喊完，就僵住了，里面不仅有屈勇杰，还有天启皇帝，天，他头上一下子冒出了汗。

    天启，他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击败萧远山之后，天启亲自接见了，晋封他来秦州将军，没想到今天皇帝陛下竟然也亲自到了秦州，看来陛下对这一次的战事是相当的重视，可是自己衣冠不整，浑身酸臭，原本屈勇杰大将那是老熟人，老上司，又都军人，不太在乎这些事情，但陛下是高居九重之上的人物，自己这一身就显得太不尊重了。

    “陛下，末将不知陛下驾到，请陛下恕罪！”周同葡伏在地上，连连叩头。

    天启坐在上首，看着身上泥浆点点，略显憔悴的周同，眼里却露出欣赏的神色，这样的人才是做事的人啊，周同在屈勇杰麾下，颇受其看重，不仅在于周同与屈勇杰一样，出身寒门，更难得的是此人用兵持重，但在冒险的时候却又绝不吝于拼上身家性命，誓死一搏，单看其与威远候李牧之相持如此之久，居然毫不吃亏，能稳稳地与对方平分秋色，就是一个难得的将才，毕竟你威远候李牧之这样的人物，整个大楚也数不出来多少人。

    “周将军请起，周将军勤于国事，不吝辛苦，朕心甚慰，怎么会怪罪于你！”天启甚至站起来走到周同面前，亲手扶起了这员年轻的将军(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最迅速的更新速度。)。

    “陛下，陛下！”周同激动的热泪盈眶，“末将起于寒微，受陛下看重，天恩浩荡，不知以何报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愿为大楚流尽最后一滴血！”

    天启微微点头，“将军心意，我自知之，国事艰难，正是因为有了屈大将军，你周同将军这样的英才，才不至于不可收拾啊！”

    周同哽咽道：“屈大将军国之柱石，末将如何敢于屈大将军并肩，万万不敢当陛下之赞。”

    天启哈哈一笑，回到座位上坐下，“你从前线返回，可看出对面有什么动静？”

    “陛下，末将正想跟屈大将军回禀此事，长岭，成德一带，翼州军调动频繁，似有大股军队离开了这一线，末将心疑有诈，未敢轻举妄动。”

    天启与屈勇杰对望了一眼，都是点了点头，看来定州军突然撤离金州对翼州的影响已开始显现，对方只能从这边调集援军，紧急赴西边驰援了，只是现在，还来得及么？张爱民的岷州军此时此刻，应该已进入金州，正准备发动对翼州的突袭战了吧？

    “陛下，臣请马上对翼州动兵，尽起秦州，兴州之兵，以泰山之势，压进翼州，迫使对方不能抽调兵力西援，为张爱民将军在金州的行动予与最大的支持。”

    天启点点头，“时候到了，周同！”

    “末将在！”周同大声应道。

    “朕命你为先锋大将，即刻率领秦州部队发动对翼州的进攻，联将亲临前线，在你发动进攻的时候，亲手为你擂响第一声战鼓！”

    周同吃了一惊，看了一眼屈勇杰，见对方微微摇头，立刻鼓起勇气道：“陛下，为陛下战斗，是臣的本份，但末将听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前线兵凶战危，陛下身系大楚山河，绝不可亲临一线，陛下只需坐镇秦州，只等着末将的捷报吧！”

    天启嘿嘿笑道：“你这小子，倒和屈勇杰一个腔调，不过这第一声战鼓，我是一定要去敲响的，这是我们大楚走向复兴的第一步，击完这一声战鼓，我便返回，如何？”

    周同略微迟疑了一下，其实天启现的身份尴尬的紧，洛阳有昭庆皇帝，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一个坐在帝位上的傀儡，但谁也不能去捅报这张窗户纸，至于普通士兵和一般百姓，早就当天启皇帝已驾鹤西归了，当时天启这个身份不明不白，到战场上去擂战鼓，自己怎么跟将士们解释，但天启如此说，自己是拿定了注意，心里不禁抖了一下，陛下该不会是准备让昭庆小皇帝退位，自己再重新坐上去吧？

    威远候李牧之带着小儿子李锋站在一座高高的山峰之上，站在这里，对面周同的几个兵营一目了然，“看出什么来了么？”李牧之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问李锋。

    李锋一手拿着马鞭，轻轻地叩着掌心，“父亲，虽然对方在极力掩饰，但仍然从蛛丝马迹之中可以看出对方兵力突然大规模增加了，旗号没有增加，营盘没有增加，但兵却着实多了，他们的掩饰工作没有到位啊，传达命令的旗语和号角声这几天明显便多了一种出来，看来兴州兵也来了！”

    “不错不错！”李牧之高兴地道：“能从这些中作出正确的判断，看来你的确是长进了。”

    “父亲，我已经长大了！”李锋兴致昂昂地道。“这些小丑也想犯我李氏虎威，嘿嘿，等打起来，我便让他们见识一下李氏铁骑！”李锋统率的骑后这几年在定州的大力支持下，数量已扩充到了一万人，虽然还不能与常胜营旋风营等定州主力骑兵论长短，但在中原地区的骑兵队伍中，却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强军了。

    “这一仗不好打啊！”李牧之叹了一口气，“对方士兵数量远胜于我，我们又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甚至能打胜也不能，而要一步步将他们向翼州内部引，妈的，这一辈子，我就还没打过这种仗，李清这个混帐，竟然要老子打败仗，而且还要是不露痕迹的败仗，也不明白如果对方进了翼州，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李锋侧脸看了一眼爹爹……”，父亲，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年大哥在定州为了诱歼蓝部和正红骑的精锐骑兵，整整牺牲了两个县的百姓，但那一仗过后，蓝部和红部几乎被打得半残，有时为了胜利，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倒是越来越听你大哥的话了？”李牧之哼了一声。

    李锋微微一笑，知道父亲和大哥之间还是有心结没有打开，不由耸耸肩，自己与大哥的心结都打开了，他们两人却还这样，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是老子，错了便错了，你又能把我怎么的？另一个性子却更倔，加上如今位高权重，更是不会主动与父亲交流，倒是让父子感情生份起来了，每每他们两人共处一堂，一边的李锋都觉得气氛难受。

    “战事要在我们这里率先开打了！”李牧之道：“对方要想拖住我们西援的步伐，让金州那边顺利突进翼州境内，哼，但我们本也没有想过要去西援，好吧，让我们在这里好好较量一番后，再撤退到核心防守圈，李锋，你率五千骑兵先行一步吧！”

    “爹，大战一触即发，我这个时候怎么能走呢？”李锋大叫起来。

    李牧之戳戳对方的额头……”，你啊，刚刚还夸你长进呢，怎么又蠢了起来，我们要往西边调军，调谁去更快，当然是你所统率的骑兵，要是开战之后，你还在儿，敌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起疑心？不要一脑门子就是上阵厮杀，不动动脑子，看看你大哥，他打下诺大的地盘，有几仗是他亲身上阵的？”

    李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我倒真是没有想到，只是不能打响这第一仗，心里真是遗憾啊！”

    李牧之哼了一声，“这一仗还有的打呢！那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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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战鼓声声（2）

﻿    战鼓声声·随着秦州军吹响讲攻翼州的号角，进入冬季后一直 显得较为平静的青州战线忽地热闹了起来，胡泽全一反龟缩死守政策，全线多点出击，虽然每一次出击都是浅辄止，但毫无疑问，对方已是静极思动了。

    “时候抓得可真是准啊！”裘志冷笑着道，自己刚刚应天启皇帝所命，调走二万精锐入盖州，自盖州进入翼州境内，与周同所部，张爱民所部对翼州形成三面夹击之势，胡泽全定然侦知了这个消息，开始大胆地出击反攻了。

    “不怕你伸抓子，就怕你龟缩不出。”裘志不惊反喜，虽然调走了两万精锐，但即便眼下，自己手下亦还有七八万人，面对着胡舁全并有劣势，而且岷秦战役，宁王精锐几被一扫而空，眼下胡泽全手中，能战之兵并不是太多。其它的杂兵，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待宰糕羊而已。

    “击鼓，宣将！”裘志大声喝道。

    大名府，胡泽全恭敬地站在大营外，看着一路车队浩浩荡荡而来，等到近前，胡泽全一路小跑到中间的一辆马车间，垂手道：“末将胡泽全，恭迎宁王殿下。”

    车内传出一声爽朗的笑声，车门打开，宁王出现在马车之上·胡泽会赶紧伸出一只手去，扶着宁王下了马车，杂声道：“前线兵凶战危，殿下实在不宜出现在这里。只需坐镇宁州大本营即可。”

    宁王摇头道：“坐不住啊，胡将军，此一战关系着我们南方数州的未来，关系着整个大楚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政治格局，关系着我们的生死存亡，我不来看看，的确放心不下啊！”

    走进早已为宁王准备好的房屋，这是一间不大的四合院，青砖碧瓦，白雪腊梅，倒也别有一番雅致，在战火纷飞的所在，已经很不错了。

    不大的堂屋内，已被布置成了议事场所，十数把椅子分成两排，中间大案自然是宁王的位置，大案背后的墙上，一张极大的地图持在墙上，上面两条不同颜色的曲线标志着南军与裘志军队现在所站的位置。

    “胡将军，你们辛苦了，岷秦之败，我南军精钱损失泰半，你们能将战线稳稳地维持到现在，让南方数州有时间喘息，有机会恢复元气，实在是功莫大焉！”宁王看着地图，手指在现在南军所处的地方慢慢划过。

    “王爷过奖了，这都是士兵们保卫家乡，殊死奋斗的结果。”

    宁王嘿嘿一笑，“你不用谦虚了，士兵们自不必说，但一个好的统兵将领，才是最重要的啊，所谓千军易得……将难求，岷秦之战，我错用了开元，一将无用，累死三军，如果当初统兵进入岷秦的时你，说不定眼下又是另外一番局面啊。”

    胡泽全低头不语，这个话题不好接，秦岷之败，统兵大将是宁王的大儿子，那时自己还只不过是一个统领，如何可能统帅此大军，即便现在作为自己副手的蓝山，当时的职位都比自己要高。

    “蓝山呢？”宁王问道。

    “回殿下，蓝山将军在前线主持进攻事宜，这一段时间，我们四处出击，多点开花，已经开始正面反攻了。”胡泽全道。

    “四面出击？”宁王奇怪地问道：“我们兵力总数虽然不少于对手，但战力却弱于对方，不是应当集中精力，主攻一方，怎么还自分兵力呢？”

    看看胡泽全，又道：“哦，我只是问问，这一次我只带了一双眼睛，一对耳朵，绝对不干涉你们前线将领的指挥。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而已。”

    胡泽全一听倒是很高兴，宁王亲临前线，对士兵鼓舞那自然是极佳的，但最怕宁王对战事的指挥上指手画脚，他是直子，他说了该怎么办，你也不好驳斥，极易坏事，看来宁王是充分吸取了儿子兵败的教玉了，这倒是一件好事。胡泽全一直认为，既然主上不擅于指挥作战，那就不能干涉前线将士的指挥，主子定下大的战略目标即可，在战术上的一些事情，外行指导内行，最易出事，毕竟像李清那种领袖，下马为政，上马可武，管成百上千万百姓轻而易举，提数十万大兵指挥作战挥洒自如，是极其罕见的。

    “殿下，正因为我们精锐不足以在整个战线上发动对裘志的进攻，我们才在四面出击，到处点燃烽火，其目的之一便是迷惑对手，让对手摸不准我们到底在在那里发动进入，其二，我们借着这一系列的战事，悄悄地抽调各地精锐集结成一军，一旦确定归后的攻击地点，立即便施以雷霆一击，力求能扳回目前战线少的劣势，不瞒殿下说，到目前为止，我和蓝山究竟最后在哪里发动反攻，都还没有最后确定，我相信裘志也不可能猜到。

    宁王先是一征，然后哈哈天笑……“你们自只都迈槁不清楚·纨难怪裘志会猜不到·不过裘志老辣之极，说不定他能预判出来。小心为上啊，我们再也输不起了。”

    胡泽全微笑，“殿下，如果这一次只是我军单独作战，末将一定会竭力阻止这次战事，但既是整个大战略的一部分，我们承担的任务便不算太重，我们只要不输，甚至是小输，也算是赢了，裘志就耸在我们这里略有小胜，但却挡不住整个大势，李清若成功，裘志不跑路，就会被我们两方围而歼之，所以，战局关键点不在我们这里，而在翼州，末将目前所想，倒是只需在裘志身上占点小便宜，同时让我们的士兵在战争中成长起来，这就是大收获了。”

    宁王拍拍胡泽全的肩膀，“你思虑得很周全，这样我就放心了。李清这一次可是下了大本钱，为了这一仗，他甚至放纵了他的大本营乱成一团，他的一万水师陆战队自勃州登陆，竟是大胆穿越了我们南方的数州，而进入盖州，目标就是裘志投入盖州的二万部队，他倒是胆大，也不怕我乘机吞了他这一万精锐。”

    胡泽全叹道：“现在我们互相依持，他自然是不怕的，不过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此人心有山川之险啊，将来，必会成为我们的大敌。”

    “先应付眼下再论其它吧！”宁王颌首认同，“这一次我也不是空手来的，我带来了二万羌兵，可为你这助力！再过个两三天，马塔就带着他的族人到了。”

    胡泽全一惊，“羌兵？殿下，他们不是一直要求·……·……”

    宁王点点头，“开元的世子妃病故已快两年，也该为他续弦了，马塔的女儿虽然谈不上知书识理，但长得也清秀可人，成为太子妃，也足以配得上他了。”

    胡泽全默然，十数万羌族聚居在南方大山之中，族兵悍勇善战，骁勇异常，避居大山之中俨然国中之国，又因山川险峻，宁王执掌南方多年，对其也是无可奈何，动手的话，耗费无数军资不说，还不见得能打下来，即便打下来了，一座座大山于宁王来说，又有什么大的作用，完全是吃力不讨好之举，因此宁王曾多次提议联盟，但其首领马塔却提出要将女儿嫁给世子，双方联姻以巩固关系，此事便搁置下来，这一次宁王答应此事，也是无奈之举，为了让对方的数万精锐这我所用，也只能如此了，就只怕世子心里很不开心。

    “如果有了这二百羌兵，那我就有把握在裘志身上占一个大大的便宜了。”胡泽全的思虑马上转移到了眼下的战事之上，世子开不开心，那不是自己关心的事情。

    翼州首战，爆发于翼州边境博望，翼州骑兵哨长李平率领一队约百人的哨骑巡逻之际，迎面撞见了周同麾下的哨骑，人数却在二百人左右。

    李平隶属于李锋的翼州营骑兵，是跟随李锋到草原上磨砺过的最早一批人，作为李家的一名家丁，在几年之中，迅速崭露头角，因功升为哨长，鹰扬校尉。蓦地发现对面不远处出现秦州游哨，李平毫不犹豫，立即下达攻击命令。

    翼州营骑兵所有配备完全参照着定州常胜营的常规配置，对于翼州家族派到定州支援过自己的这个骑兵营，李清是舍得下本钱的，一应配置，都是最高标准，当初在定州时，李清给他们发出的晌银，也与常胜营一致，以至于这个营回到翼州之后，翼州也不得不按照李清的标准给他们发放晌银，使他们的收入是一般翼州兵的数倍，这也让这个营汇集了翼州最为精锐敢战之士，所有翼州兵无不以进入这个营为荣。

    双方论起配备，可是无法相比，翼州营骑兵全身铁甲，配备刺枪，战刀，连怒，一吕弓，二十支破甲箭，连麾下战马在要害部位都披上了软甲。

    而对面的骑兵人数虽多，但只配备了刺枪，皮甲，战刀。

    双方陡遇，一方仗着精锐，一方仗着人多，都是呼啸着纵马狂奔而来，两军交战，首先开始互相绞杀的就是这些哨骑斥候，同时，他们也是双方军中最为精锐之士。

    战马狂奔，两方士兵同时开弓射箭，空中箭下如雨，此时，配备的优势立时便显现出来，一品弓射程远，力道强劲，装备的破甲箭视皮甲如无物，而秦州方面的箭雨基本上不能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两方路程不远，都只来得及射出一轮箭，便只能收起弓，抬起刺枪。便是这短短的一刻，秦州方面已损失了近二十骑。

    “杀！”喊杀起震天，两路骑兵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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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战鼓声声（３）

﻿    三天过后，屈勇杰带着兴州兵来了，李牧之却拔营而去，一夜之间，便退得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屈勇杰看着空荡荡的翼州军大营，心中极为疑惑，退后退得如此彻底干脆，而且没有在事前露出一点影子，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战前李牧之就打定了退走的注意，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非要在这里血战一场呢，要知道，周同的秦州兵损失虽大，但李牧之更不轻松啊！

    拼兵力，翼州如今哪里是这边的对手。即便威远候想赌这一口气，但安国公李怀远可是老而弥坚，岂会任由李牧之胡来。

    屈勇杰有些想不通。

    翼州乓的刺枪杆一律采用苹果树干制作，这种树杆有一种特点，如果受力过猛，便会猛然碎烈，用其来作建筑材料，那显然是会制造一系列豆腐渣工程的，但用来作为骑兵的刺枪，却是恰当不过。高速的对冲中，刺枪在扎中对方身体，执枪的手臂所受的反震力是相当恐怖的，如果枪杆不能及时碎烈，就得靠骑兵瞬时之间的判断松开手臂，松早了刺不死人，松晚了刺死了对手，自己的手臂也完了。

    翼州兵秉承着定州骑兵的传统，这种刺枪都是一次性用品，随军辐重营都携带着大量的这种苹果木和铁枪头，如果仗打胜了，则铁枪头还可以回收二次加工利用。

    李平半伏在奔马之上，胯下的这匹马从草原之上就一直跟着他了，是一匹纯种的草原马，高大神峻，短速冲刺极佳，所不足的就是耐力不行，本来现在被作为哨骑使用的他，应当换上一匹耐力更好的战马，但李平跟它有了感情，说什么也不愿换马。一人一马相处久了，自然也是心有灵犀，李平一个很细小的动作，胯下的战马便知道李平的心意，而且这马经过的战事多了，经验也极其丰富，有时不需要主人控制，也能作出一些准确的预叛，这样通灵的战马，李平哪里舍得换掉了。

    刺枪如同扎中一块木头，啪的一声碎响，枪杆炸碎，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呼，定州所制刺枪，比大楚制式刺枪长了那么几分，不仔细分辩，根本不易察觉，这也是定州匠师营的杰作，匠卑们在李清厚实的奖赏刺激下，有一大批人专门在研究如何解进武器，也就是如何让一些普通的武器更好用，更实用，更能有效地杀伤敌人，这种刺枪的长度便是无数次模拟实验的产物。

    李平根本不用去观察中枪者死了没有，这种速度下的对撞，中枪之后活下来的机率几首等于零，即便你穿着再厚的凯甲，那巨在在震力也足以将你击下马，落马之后，那怕没死，你也悲剧了，成千上万只马蹄子等着你呢！

    手腕一翻，抽出绑在战马背上的战力，刀锋横拖，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巨头一甩，一匹对面冲来与其擦身而过的对方战马被它撞中，身子一侧，马上骑士平端的刺枪顿时歪倒一边，卟哧一声，这名骑士立即被对面的刺枪扎下马来。

    “李校尉，威武！”战友大笑一声，赶了上来。

    李平呵呵笑着，这种场面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杀！”他大喝一声，反刀劈下，将一名敌人斩下马来，鲜血顿时溅了他一身。伸手一抹脸上的鲜血，粘糊糊，腥甜腥甜的，李平还记得第一次杀人之后，那深烈的血腥味让他整整数天吃不下饭去，其实当时的翼州营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李锋将军曾在营中大声咆哮……”，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想要活得长些，不想让你们的爹妈哭天抢地的，都给我滚起来！”

    其实李平知道，李锋将军在自己的大帐之中也是吐得昏天黑地，但看到李锋仍然强挺着拿起一块烤好的羊腿，大口大口地咬着强吞下去的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迈步上去，拿起了一块肉，忍着恶心，一口一。地吞了下去，那天晚上，主仆两人都是连苦胆汁都出来了。

    但现在，李平对杀人已毫无感觉，一场战事完毕，有时为了抓紧时间，甚至坐在血泊中，尸体旁，拿刀割一块死马的肉，血淋淋地就能大啃起来。

    左手抬起，手弩连射，将几名敌人连连射倒，右手的刀连劈带削，霎时之间，已是连着收割了几条人命。

    这百多名哨骑与李平都是差不多的经历，以五千名曾在平蛮战役中上过战场的骑兵组建起来的翼州营，战力的确非同凡响。

    一百对二百，但占上风的却是少数人。

    一个对冲，李平杀出敌阵，向前猛跑一段距离，圈转马匹时，看着尾随着自己的士兵大约还剩下七十余人，但对方，二百余人，只剩下约一半了，此时正好对方也圈转了马匹，与李平脸上的狞笑不同，对方的脸上明显露出恐惧神色。

    “杀！”看着对方散乱的阵形，李平嘿嘿一笑，吐了一口唾沫，两腿一夹马腹，犹如闪电，胯下战刀窜了出去。

    再一次击穿阵形之后，圈过马头，李平看到的却是敌人的背影，只余下四十余骑的秦州骑兵这一次没有再回头，而是冲出来，立即打马向着前方狂奔而逃。

    李平哈哈大笑，“鼠辈，也敢来犯我翼州！”

    “校尉，追上去，灭了丫的！”一个骑兵大声吆喝道。

    李平摇摇头，指着远处的烟尘，“***的来援兵了，追个屁啊，收拾战利品，带上战友的遗体，回去！”

    这一场遭遇战，李平损失了近四十人，其中绝大部分是第一次对冲中牺牲的，第二次双方的再一次相交凿阵，对方却是胆已寒，气已泄，李平只是以十余人的代价，便干掉了对方七八十号人。

    骑兵们迅速下马，将战友的遗体收拾好，绑伏在战马身上，再将(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最迅速的更新速度。)可资利用的战利品收拢，收拢了一此无主的战马，栓在一起……驼上战利品，立即打马回还。

    这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给秦州兵造成的震动却极其大，对方以少于己方一倍的兵力，却几乎全歼己方骑兵，这种战力，已是有些恐怖了。

    周同气得七窍生烟，这一次可是在天启皇帝面前大大地出了一个丑，盛怒之下的周同立即下令将逃回来的四十余名骑兵全都斩首，首级遍游各营，随同首级一齐到达各营的还有他的将令：“遇适需死战，凡后退者杀无赫！”

    秦州军顿时全军肃然。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何不奋勇向前，拉一个垫背的呢！

    秦州军滚滚向前，四十余人首级高高地挂在各营主将旗上，狰狞的面容时刻提醒着所有的士兵，后退者死！

    腊月十八，洛阳军队与翼州军爆发惨烈的博望大战。作为先锋的秦州军统帅周同率三万秦州军，在博望与一万五千余翼州兵血战一天一夜，翼州军阵巍然不动，翼州军统帅，正值壮年的威远候李牧之在战事最危急的时刻亲自上阵，提起当年在威远要塞连挑七员蛮将的铁枪，率领亲兵突出敌阵，一直杀到距离周同的中军大旗只余一箭的地步，这才返回，其势之猛，其武之威，让周同骇然色变。

    立于周同身边的天启看着威武无俦的威远候李牧之，心中戚戚，当初李牧之为大楚浴血奋战，而时过境迁，现在却在与大楚在奋战。

    看到周同也欲效仿李牧之亲自出战，以激励士气，天启叹了口气，道：“周将军，今日休战吧，等兴州兵过来后，咱们再出击！”

    其实周同心中也明白，自己虽然兵多出对方一倍，但翼州一直是走的精兵路线，兵虽少，但战斗力却极强，后来李清崛起，翼州又有了大靠山，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兵员素质，都大大地拉上了一个台阶，自己仅以一倍之数，实是难有把握胜之。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哪怕是将秦州兵今天拼光了，他也得硬挺下去，此时听到天启皇帝这么一说，当真是如闻天音。

    三天过后，屈勇杰带着兴州兵来了，李牧之却拔营而去，一夜之间，便退得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屈勇杰看着空荡荡的翼州军大营，心中极为疑惑，退后退得如此彻底干脆，而且没有在事前露出一点影子，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战前李牧之就打定了退走的注意，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非要在这里血战一场呢，要知道，周同的秦州兵损失虽大，但李牧之更不轻松啊！拼兵力，翼州如今哪里是这边的对手。即便威远候想赌这一口气，但安国公李怀远可是老而弥坚，岂会任由李牧之胡来。屈勇杰有些想不通。

    李牧之一退百里，在长兴早已布下第二道防线，此时，他手里的兵马已悄悄地抽走数千精锐，如今他在长兴，可用之兵不足一万，但为了装点门面，却有大批的预备役士兵加入，使其在总数之上仍然保持着万五之数。

    “五天，在这里要坚持五天！”李牧之看着地平线上正滚滚而来的敌军，长兴之后，便已进入了翼州的核心防御圈，在那里，安国公为天启皇帝准备了丰盛的大餐。

    与秦州战线相比，张爱民统率的岷州军和一万御林军进入全州之后，虚晃一枪，全军闪电般地扑入了翼州境内，果如屈勇杰所言，在西线，翼州兵防守几等于无，定州军的突然撤离，让翼州西侧完全裸露，正规军极少，大都是临时武装起来的地方部队，一触即溃，岷州军以闪电般的速度插向翼州腹地，直逼翼州核心所在，翼州城。战事进展之顺利，让张爱民也是瞪目结舌，他甚至几度下令放缓前进的步伐，派出大量的哨骑探路，屈勇杰对他的忠告让他小心翼翼。

    与此同时，在遵化的定州军，已迅速重新编组完成，移山师和启年师所有的骑兵都完成了集结，两师合计二万骑兵被编成了一个快速打击部队，由过山风统率，而剩余的四万步卒则由王启年统帅。

    全州知州龙啸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全州以为后撤军队搜集骡马运送后勤为名，征集了大量的骡马，连崭牛也没有放过，全都集起在一起，以运送王启年的步卒与辐重，尽量提高军队前进的速度。

    一切准备完毕的定州军，相对于那个时代军队前进的速度，完全可以称之为最为原始的机械化那队了。

    “是时候了！”李清放下手中的军报，淡淡地道：“过将军，出击吧，祝你一帆丰顺！”

    过山风抱拳向李清行了一礼，“定州军，必胜！”转身大步出帐。

    瞬息之后，大营之内，蹄声如雷听着蹄声渐渐远去，李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开始了，而自己，也要回定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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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怒马如龙

﻿    清阳守军钱来正呆在自己的府衙中，搂着县里最红的青楼姐儿咂着小酒，岷州军走了，他便成了这县中级别最高的武官，从一个处处受气的小丫头陡地当家作主了，这一段时间里，可是意气风发的很，定州兵从全州一走，岷州就再也没有了威胁，这个地方守备除了作威作福，可还真没有啥事可做，几杯热酒下肚，不由饱暖思一双手早已在那姐儿的身上摸来摸去捏得那nv子呻连连，粉面含ūn，扭来扭去地让钱来兴趣大增，一把将那姐儿按在桌子上，正准备将其就地正法的时候，警钟声蓦地传来，将钱来吓了一个哆嗦，那话儿霎时便软将下去。

    第五百四十六章：怒马如龙

    青阳县，岷州与全州遵化相邻的唯一一个县级治所，原本这里一直驻扎着一个营五千人的兵力，隶属于张爱民麾下的jīng锐主力部队，但这一次因为定州大军即将撤退，张爱民进攻翼州又急需大量兵力，驻扎在这里的一营主力全部调走，只留下了一个哨的地方守备兵力。一哨五百人，如果排手拉手排成队，连青阳城墙也站不满，守备之薄弱可见一斑。

    张小黑抱着枪，瑟缩地坐在墙角，两手拢在袖子中，整个人缩成一团，面前燃着一堆火，风呼呼吹过，火堆散发的热量几乎微不可计。手中的枪杆如同冰柱子一般，心中大叹倒霉，今天轮到他上城值守，却是一个如此大冷的天，往日还偶尔跑出来散散步的太阳今天完全罢工了。

    “喂，我说老安，你说说，咱们这大冷的天站在城墙上是不是自找罪受啊？”张小黑竭力向火堆靠拢了一点，对身帝的一个稍老一点的士兵道，“以前吧，怕定州军打过来，咱天天守着也情有可原，现在定州军撤了，咱们的主力也走了，咱还站在这儿吹风有什么意思？这马上要过年了，老婆娃儿还盼着我回去置办年货呢？准备过年的物事呢！”

    老安苦吧着一张脸，“小黑子，谁叫咱还披着这一身皮呢，那怕是地方守备，你也是吃了粮拿了晌的不是，端人碗受人管，你想溜号，我可不敢，军法可摆在那里呢！钱守备可不是个善主儿！”

    “军晌军晌！”张小黑突然愤怒了起来，“他妈的每月这么一点军晌，当官得还得剥一层去，老安，咱们与定州军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我想你也听说了一些吧，别人那当兵吃粮拿晌，那是什么水平？他们一个人的晌抵得过十个张小黑，听说他们那里还给士兵分地，士兵家属缴税还有减免，我们这里倒好，我呀，真是恨那个李清，干吗不将我们岷州也过去呢，这样我张小黑给他当兵，至少也比现在混得好呀！”

    “噤声，你不要命了！”老安脸一变，“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罢了，可别说，再说了，你没看到，那个李清现在已经见了冤王去了，定州兵也撤走了，眼看着那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你呀，还是庆幸咱们没被他们搂过去，不然呀，现在说不定就掉了脑袋。”

    张小黑鼻子，将流出来的清涕哧的一声又ōu了回去，“可惜了，可惜了！”说完这句话，突然听到有隐隐的雷鸣之声，不由又嘟囔道：“真他妈的诲气，吹点风也就罢了，居然又打起雷来，看样子今天要下大雨！”

    老安哈的一笑，“你这娃子胡说什么，大冬天的，那有打雷的！”话还没有说完，脸却有些变了，他也听到了如雷鸣般的声音正在渐渐靠近，而且愈来愈近。

    老安年纪大，经验可比张小黑丰富多了，霍地站起，扒着城墙垛口，努力向远方看去，这哪里是什么打雷，这是无数骑兵奔腾而来所发出的声音，视野近头，一道黑线正迅速地向着这边靠近。

    老安张大了嘴巴，眼珠都几乎凝住了，一只手抬起，指着远方，“骑兵，骑兵！”

    张小黑一跃而起，凑到老安的身边，手里的长矛叮当一声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远处的骑兵已是清晰可见。迎风招展的定州军旗他们绝不陌生。

    “定州兵，定州骑兵！”张小黑忽地声嘶立竭地吼叫了起来，先前他还想着当定州兵，但这当口，蓦地想起自己还是岷州兵，定州兵忽然杀来，这意味着什么，傻瓜也清楚。他想当定州兵，但绝不想与定州兵作战。

    “敲警钟，示警示警！”老安反应过来，撒开脚丫子便跑向城楼。

    当，当，当！

    示警的钟声顷刻之间便在城楼上响起。

    清阳守军钱来正呆在自己的府衙中，搂着县里最红的青楼姐儿咂着小酒，岷州军走了，他便成了这县中级别最高的武官，从一个处处受气的小丫头陡地当家作主了，这一段时间里，可是意气风发的很，定州兵从全州一走，岷州就再也没有了威胁，这个地方守备除了作威作福，可还真没有啥事可做，几杯热酒下肚，不由饱暖思一双手早已在那姐儿的身上摸来摸去捏得那nv子呻连连，粉面含ūn，扭来扭去地让钱来兴趣大增，一把将那姐儿按在桌子上，正准备将其就地正法的时候，警钟声蓦地传来，将钱来吓了一个哆嗦，那话儿霎时便软将下去。

    地面微微颤抖，闷雷之声隐隐传来，钱来到底是一个武将，稍一楞神，便明白过来，不由大惊，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抓起一边的刀，便向外跑。

    “爷，你快点回来啊！”屋里那姐儿声喊道。

    “回你妈个球球！”钱来脸发白，听这声音，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自己只有五百人啊五百人！

    衣裳不整的钱来跑来城墙之上的时候，定州骑兵的身影已是清晰可见，看到延绵不断，依旧从地平线上不断涌现出来的骑兵队伍，钱来腿肚子发软，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城墙之上，听到警钟之声奔上城墙而来的五百地方守备兵，个个脸苍白，身体发抖，不时有甲叶撞到城墙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一片的城墙之上，显得分外醒目。

    张小黑一步步向后退着，突然之间，他扔掉手里的枪，转身便向城下跑去，边跑边脱掉身上的军服，众人被他的行动都惊着了，眼见着张小黑脱掉了军服之后，赤luǒ着上身，在寒风之中跑下了城墙。

    钱来没有动。他心中明白，即便行军法杀了张小黑又如何，这五百兵人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早死和晚死的问题。

    看来钱来没有作声，一个个的士兵开始后退，然后效仿张小黑，瞬息之间，城墙之上，除了钱来和老安，五百士兵一轰而散，城墙之上倒处是散落着的甲衣兵器。

    过山风率领着二万骑兵，按照定州骑兵的标准配备，每名骑兵都是双马，这种奢侈，整个大楚，除了定州，绝无分号，这主要是因为李清征服了蛮族之后，对大楚其它势力最为难得的战马资源，却是他最容易得到的。

    四万匹战马同时奔驰所造成的震憾效果，绝对是中原那些没有见识过骑兵大战场面的士兵所能想象的，看到遮天蔽日的骑兵滚滚而来，别说是这些杂牌地方部队，便是真正的jīng锐，身心也会备受摧残，这就像一个人看到漫天海啸时，心里所迸发出的那种绝望，无助的心情。

    “过将军，前面就是青阳县城，要不要拿下来？”一名哨骑将领奔回，向过山风大声禀报。

    “拿个屁！”过山风毫不客气地用马鞭敲敲对方的头盔，“这个小县城，只剩下几百号人马，咱费这个功夫干什么？走，咱们的目标不是他，是东林城，那里有岷州军的整个后勤辎重基地，有洛阳运送过来的大量军械，拿下他，就等于剜了天启那老儿的腹心！咱不干则已，干，就要一击致命！”

    “是！”哨骑将领大声领命而去。

    青阳城上，已成了光杆司令，不，他还有一个兵，钱来和老安看着滚滚骑兵从他们城下经过，没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两人慢慢地回过魂来，对视一眼。

    “老安，你说他们这是啥意思？”钱来问道。

    老安道：“好像，好像他们的目标不是咱们。”

    “刚过大概过去了有多少骑兵？”

    “不知道，起码有好几万吧！”

    “好几万？”钱来身子一抖，好几万骑兵，那就是说，定州的主力根本没有如上头所说的那般撤回到定州，而是来抄岷州的老巢了，过青阳而不入，虽然青阳现在成了一个空壳子，一鼓可下，但他们连这点时间也懒得去花费，只能说明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这里。

    他们要去打东林！钱来反应过来，东林那里，有着出征岷州军的整个后勤基地，东林失守，岷州军便断了后勤供应，作为一名军官，钱来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守备大人，我们是不是要向东林示警？”

    钱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示警？你觉得我们跑得过那些骑兵么？定州骑兵，标准备配，每人双马！”

    “那怎么办？大人？”

    “还屁个大人啊，这些骑兵过去了，后面肯定跟着步兵，我说老安，那些骑兵对我们没兴趣，步兵可说不定了。”

    老安一个哆嗦，“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啊？”

    钱来鼻子，心道，妈的，上面的大人们又失算了，东林失守，张爱民将军的岷州军可就要吃大亏了，自己还呆在这里，不是找死吧，那些骑兵不屑于收拾自己，自己等于捡了一条命，老子可是坚守到定州骑兵过后再跑路的，也算对得起上头的那些大人们了。

    “老安呐，你对我还算忠心，瞧瞧，现在就你跟着我了，咱也不能亏待你，军营里还有一两百两银子，你去揣了跑路吧！”钱来道。

    “大人，那您呢？”老安问道。

    钱来站了起来，提提裤子，想道，骑兵走了，步兵总还要几天才来，老子先回去将屋里那妞镇法了，再消消停停地收拾金银细软，溜之乎也。嘴里却道：“本官是青阳守备，自当坚守岗位，与青阳共存亡。“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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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横刀归来

﻿    许云峰是带着有些惊骇赶到海陵的，让关兴龙与秦明对调，关兴龙回定州他是知道的，但秦明如今还在上林里外，被杨一刀堵着不放他进来，关兴龙却突然出现在了海陵，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关兴龙早就出发了，而且还是从水路，调动了水师来的，关兴龙与水师并没有隶属，也没有权力调动水师，除非是水师得到授意，否则就不可能将他们海路运回来。

    关兴龙这么急着回来想干什么？水师是不是也掺合进来了？复州是水师的大本营，但水师将领邓鹏经营下的水师自成一体，连尚海波也插不进去手，完全直属于大帅，现在大帅不在了，便不由得许云锋不急。

    第五百四十七章：横刀归来

    东林城，城头的岷州军旗和大楚龙旗已被拔下，扔在地上任由无数双大脚践踏而过，定州李字大旗被插上城楼，正自迎风招展，城内，无数人狼奔鼠窜，定州骑兵呼啸着纵马掠过，凡是身着岷州军服的都难逃被快马追上，一刀断首的下场。

    此时已是正午，在凌晨时分，过山风的先头部队，由姜黑牛率领的一个骑兵营率先到达东林，突然到来的打击让丝毫没有防备定州军会出现在这里的东林上下完全乱了分寸，张爱民也不是无能之辈，出征之前，虽然以为东林是绝对安全的，但他仍然在东林留了一个营的精锐留守，后勤对于一支出征军队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相当清楚的。

    但问题是，留守的将领与所有人一样，都以为这只是一种程序，一种例行公事，谁也想不到各方面都显示出已撤军的定州军会突然出现在东林，而一些大人物更是以为倾城公主以控制了定州，所有的一切，导致了定州骑兵出现在东林时，东林的士兵甚至相当一部分没有在营房内，而是溜到了城内去寻欢作乐，军官和东林的文官们也在忙于作过年的准备，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东林城里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了。

    姜黑牛毫不费力地便攻陷了城外的军营，大部分的岷州军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跑出营房，便被全歼在大营内，当发现军营只是外强中干之时，姜黑牛立即分出一部分人马，直扑东林城，不费吹灰之力，便冲进城内，当马蹄声响彻东林城时，张爱民留在东林的一营官兵要么作了刀下之鬼，要么成了俘虏，要么见势不多，扒掉军服，往人群中一钻，变成了平民百姓。

    当过山风的大队人马赶到之时，姜黑牛已完全控制了东林城。

    “每名士兵取足十日口粮，带足箭矢和备用武器，休整一天，明天出击，我们去捣张爱民的屁股！”过山风站在东林城头，意气风发地挥臂大声吼道。

    “姜黑牛！”

    “末将在！”

    “这一仗你打先锋，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东林这一重镇，当为首功。”过山风道。

    “多谢将军，只是太不远瘾了，我的刀都未见血呢，杂种们都被儿朗们砍光了！”姜黑牛舔着嘴唇，意犹未尽。

    过山风哈哈大笑：“这样的仗打起来才有意思，我最喜欢打这样的仗，用大帅的话说，那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最好是不付出代价也能获得胜利，噢，这句话是我说的，不是大帅说的。”

    姜黑牛也笑了起来。

    “前一阵，你部突击辛苦了，这一次先锋让给苏琦吧，你留在这里，多修整两天，等王将军来了，将这里的数十座粮库和军械库移交给他，再来追赶我们！”过山风道。

    “将军，我部还能突击！这先锋怎么能让给苏琦呢？”姜黑牛腆着脸凑了上去，“过将军，我可是移山师的，那苏琦可是启年师的，肥肉都得留给自己人啃啊！”

    过山风似笑非笑看着姜黑牛，姜黑牛最初便是王启年的兵，后来才一个营整建制地调到自己麾下，这是大帅的用人手腕，无可非议，但姜黑牛如今完全认同了移山师，还是颇让过山风高兴。

    “这一次两师合作，我们吃肉，光让人家喝汤，到时见了王将军，他非老大拳头擂我不可！小子，你可别忘了，这一次骑兵突击，等戳了张爱民的屁股，就轮到步卒上阵，你不想我们移山师的步卒兄弟们在王将军哪里光喝汤吧，要是这样，等他们归建之后，我很是担心你噢！”

    姜黑牛吸了一口凉气，听过将军这口气，到时为了平息众怒，肯定会卖了自己，当下连忙改口，“都是定州弟兄，咱们吃肉，当然不能亏了友军，我休整，休整，先锋便让苏琦干一阵，不过过将军，等我赶上大队后，这先锋也该还给我了吧！”

    过山风当当地敲着姜黑牛的头盔，“你这小子，好，我应了，等你追上我，我就让苏琦休整，你先上！”

    “好呐！”姜黑牛乐开了花。

    定州军突然袭击岷州的时候，李清已秘密回到了复州，在他到达复州的同一天，关兴龙的横刀营在海陵港靠岸，李清毫无声息地率领数十名亲卫，进了关兴龙的横刀营。

    “大帅！”独臂关兴龙单膝跪地，仰脸看着李清，眼眶之中泪花闪烁，出镇室韦数年之久，当年的年轻将领如今已蓄上了胡须，显得更加成熟。

    李清扶起关兴龙，捏捏对方空荡荡的左袖，轻声问道：“室韦苦寒，你这支伤臂可还吃得消？”

    关兴龙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多谢大帅关心，每逢阴雨，总是有些酸痛，但内子和家岳都是医生，有他们照顾，却是一天好过一天了！”

    “金大夫年纪大了，欢儿又是一弱质女子，在室韦可还呆得习惯？”李清道。

    “大帅，起初是不太习惯，不过日子一久，倒也好了，如今我的儿子可也要满岁了！”关兴龙高兴地道。

    李清又惊又喜，“哦，你得了儿子了，以往的信件里可没听你说起。”

    关兴龙不好意思地道：“末将些许家事，大帅日理万机，怎能在信件中说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李清笑道：“这那里是小事，孩子满岁之时，我可是要去吃酒的，嗯，你回去后告诉欢儿和你的老丈人，这一次回来后，你们就不用再去室韦了。”

    关兴龙点头道：“是，大帅让我将他们一起带回来，我就知道大帅不会让我回去了，大帅准备动手了？”

    李清嘿的一笑，“坐吧！”

    “你在室韦，燕南飞还好？”李清没有回答关兴龙的问题，而是问起了燕南飞。

    关兴龙一笑，“刚开始，的确和他有些不对付，不过合作久了，发觉这个燕南飞还真不简单呐，一介书生，有胆子带着几个亲兵，便深入到室韦部族之间奔走，而且治政能力，非我所能及，这两年，室韦不需定州再运粮接济，都是他的功劳。”

    “你这次回来，他怎么说？”

    “也没说什么，不过好像心事重重的。几次欲言又止！”关兴龙道。

    “定州这边有没有去联系过他？”

    关兴龙一惊，抬头看了一眼李清，“大帅？”

    李清重重向后一靠，“我今天是秘密到你这儿的，定州那边，只怕还以为我现在是个死人吧？”

    关兴龙霍地站了起来，“大帅，定州出什么事了？我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李清道。

    “倾城谋反！”李清的第一句话便让关兴龙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两人这一席谈，从上午一直谈到午后，关兴龙的脸色也随着李清的讲述而不断变化着，终于听到李清讲完，关兴龙咬牙节齿地道：“该杀，他们都该杀。”

    李清苦涩地一笑，“是啊，数万将士，命殒沙场，她们的确都该杀啊！”

    关兴龙脱口而出之后，这才募地醒悟刚刚自己说该杀的人这些人无一不跟李清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即便是尚海波，那也是跟大帅起于微末，一起奋斗，历经生死的战友，如今这个局面，想必大帅也是心痛得很。

    “大帅调我回来，是准备回定州平乱吗？”

    李清点点头，“平乱倒谈不上，只是我需要一支军队来以防万一，杨一刀的选锋营无法动弹，秦明说不得铤而走险，而过王两人正发动岷州战役，更是抽不出兵力，吕大临要支援萧氏，兵出幽燕，田丰再卫州，正苦苦抵挡吕氏攻击，我定州，现在还真不是一般的空虚呢！”

    “大帅放心，有我关兴龙在，定叫那些屑小之辈，一个个被五花大绑地提到大帅面前来。”

    李清摇摇头，“我还不想大张旗鼓地宣扬这件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虽然这世上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但我不想定州百姓们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外面李文走了进来，“大帅，关将军的副将王刚派人来，说复州知州许云峰听闻关将军到达海陵，连夜从淮安赶来，现在正要求见关将军！”

    关兴龙看向李清，李清喝了一口茶，将盖碗一合，道：“让他进来！”

    许云峰是带着有些惊骇赶到海陵的，让关兴龙与秦明对调，关兴龙回定州他是知道的，但秦明如今还在上林里外，被杨一刀堵着不放他进来，关兴龙却突然出现在了海陵，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关兴龙早就出发了，而且还是从水路，调动了水师来的，关兴龙与水师并没有隶属，也没有权力调动水师，除非是水师得到授意，否则就不可能将他们海路运回来。关兴龙这么急着回来想干什么？水师是不是也掺合进来了？复州是水师的大本营，但水师将领邓鹏经营下的水师自成一体，连尚海波也插不进去手，完全直属于大帅，现在大帅不在了，便不由得许云锋不急。

    许云峰是个急性子，赶到海陵，便想见到关兴龙质问于他，但关兴龙的副将王刚硬是软磨硬泡，就是不让他见关兴龙，许云峰几次要求都被王刚顾左右而言他，终于将这个强项知州给惹毛了，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大兵将军了，跳着脚破口大骂，王刚无奈，只得答应给他通报。

    一脚跨进房门，许云峰便大叫道：“关将军！”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募地看到房中还有一人，定睛一看，脑子却是轰的一声，抬起手，用力的揉揉眼睛，再定睛瞧过去。

    “许大人，数月不见，就认不得我了么？”李清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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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最后一章，感谢所有的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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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平乱（１）

﻿    尚海波咬着牙，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公主，如果事情真是象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话，那说明您事先所有的密谋都落在清风的眼里，她不动声地借着您这一局，来了一个局中之局，放任您纵使诺其阿部兵变，眼睁睁地看着大帅被困沈州，冷眼旁观着定州政变，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而她打得便是渔翁得利的注意。以后真相大白之日，所有定州人也只会唾弃公主您陷大帅于死地，而不会看到她在这其中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当初她想阻止你的所作所为，只需派出几名刺客，在纳芙前往沈州的路上，杀了纳芙便一了百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平

    复州一夜之间封锁了所有的关口，只准进不准出，这也直接导致了全州过王集团部队已大规模出动，突袭岷州的消息难以传回定州，所有职方司的探子基本被困在了复州，而随着李清的回归，职方司在纪思尘的统领之下，重新活跃起来，开始大规模地在复州清剿职方司布署在这里的探员，军情调查司也参于了进来，在定州两大情报机构的通力合作之下，定州对外面的消息来源一时之间全被堵塞了起来。

    传回定州大帅府的唯一消息是横刀营关兴龙率军归来。

    “尚先生，关兴龙怎么是从海路回来的？当初给关兴龙的命令不是要等到秦明到达换防之后，该营才能返回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倾城有些了方寸，“而且该营一到复州，复州即刻锁州，这是什么意思？关兴龙他想干什么？”

    面对着倾城的一连串疑问，尚海波心中也是疑惑万分，沉半晌，他方才拈须道：“公主，事到如今，只怕我们不得不作最坏打算！”

    “什么意思？关兴龙想造反？”倾城道。

    尚海波苦笑道：“如果是在以前，关兴龙这一营六千兵力即便再凶悍，也不足惧，但现在却不同往时，定州空虚，除了磐石营，几无可用之兵，而磐石营自大帅入主定州之后，便一直担任后方守备任务，再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与横刀营这种百战之师比起来，战斗力便略显不足，而我最担心的，还不是横刀营啊！”

    “尚先生你是说？”

    尚海波点点头，“水师！公主一直忽略了的水师，关兴龙远居室韦，他能自海路返回，那定然是得到了水师邓鹏的大力支持，水师实力，在定州军事集团之中，举足轻重，不但有大楚首屈一指的舰队，更有不输于几大主力战师的水师陆战队，我最担心的是邓鹏心有异志啊！”

    “水师飘泊海上，无陆上支持，怎么可能翻起大来？”倾城疑惑地道。

    尚海波神凝重，“公主有所不知，水师统领邓鹏的儿子当初拜了清风为干娘，两家关系密切，霁月失踪一事，我一直便很担心，霁月是不是秘密潜入了复州，躲进了水师，假设邓鹏与关兴龙密谋，乘大帅新去，定州兵力空虚，突然兵发定州，拥立霁月之子安民为主不是没有可能的。”

    倾城不由变，联想到清风在定州之变之前突然离奇失踪，而统计调查司也突然转入地下，将这一切都联系起来，岂不是说这所有的一切背后都有清风的影子？

    “尚先生，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由清风在背后策划的？”倾城低声道。

    尚海波咬着牙，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公主，如果事情真是象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话，那说明您事先所有的密谋都落在清风的眼里，她不动声地借着您这一局，来了一个局中之局，放任您纵使诺其阿部兵变，眼睁睁地看着大帅被困沈州，冷眼旁观着定州政变，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而她打得便是渔翁得利的注意。以后真相大白之日，所有定州人也只会唾弃公主您陷大帅于死地，而不会看到她在这其中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当初她想阻止你的所作所为，只需派出几名刺客，在纳芙前往沈州的路上，杀了纳芙便一了百了！”

    越想越有可能，越想尚海波便越是冷汗直流，清风心思，此时他终于看了一个一明二白，如果关兴龙进入定州，掌控定州，拥安民为主，三大主力师的将军们绝不会说什么，其一是因为大帅早已表现出了对安民特别的喜爱，安民又是长子，其二，三位大将中的两个与清风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密，如今再加上邓鹏，关兴龙，唯一剩下的王启年必然也会审时度势，拥立安民的。

    清风，你狠！尚海波在心里骂道，关兴龙回师的时机，掐得是如此的恰到好处，刚刚一拳击在如今定州的软胁之上，假如再晚上几天，过王两师返回定州，关兴龙便闹不起什么子了。

    “如今之计，只有让秦明迅速返回定州！”倾城咬牙道。

    “上林里，骆道明！”尚海波呻了一声，“霁月当初险些流产，在上林里足足呆了数月之久，而这之后，骆道明与其的联系便紧密起来，现在看起来，杨一刀也必然被骆道明拉了过去，秦明在上林里外已驻扎数天了，但杨一刀就是不允许其通过上林里，这其中的问题现在看来也明白了，清风果然算无遗策啊！”

    “实在不行，便只能打了！”倾城咬着牙，“冯国带磐石营出去，两面夹攻上林里，先将秦明部接应过来再说！”

    “不可！”尚海波跳了起来，“如果上林里失控，几十万蛮族没有了管束，对定州而言，那就是一场灾难，我去一趟上林里，希望能说服骆道明和杨一刀！”

    倾城点点头，“如此便辛苦先生了！”

    “同舟共济，何言辛苦？”尚海波摇头道：“我就是担心清风会抢先一步到达上林里！公主，路一鸣那里，您还是要再去努力一下。再者，以军帅府的名义，给到达复州的关兴龙再下一道命令，令其就地驻扎，如果关兴龙不顾命令，直奔定州而来，那其意基本上已可以肯定了，冯国这边就要作好战斗准备了。”

    “我知道了！”

    复州知州许云峰一天以来，一直有些恍恍惚惚，重新见到李清让他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呆滞起来，许云峰当初被称为强项县尉，骨头极硬，但对于一些转弯抹角的手段却着实不太jīng通，但这也不妨碍他一丝不苟地执行李清下达的命令。只是每每在有一点点空闲时间里，总是会神神经经地念叨两句：“这是为了什么呢？”

    复州的粮草军械开始源源不绝地输送往全州，而在全州，正自焦头额的龙啸天得到了复州这边的大批物资，顿时如鱼得水，而空虚的岷州，此时已被过山风的骑兵集团冲了一个稀巴过山风骑兵所过之处，岷州地方守备望风而逃，而紧跟在过山风之后的王启年步兵集团，其实现在这支步兵也可勉强称之为骑兵了，因为所有的士兵都骑在马上或者驴子，骡子背上，哪怕你不会骑马，也得趴在这些家伙的背上，抱着他们的脖子，目的只有一个，加速！

    张爱民得到岷州陷落的消息时，他正在指挥进攻，在狂猛突进翼州腹地，如愿将翼州切成两段之后，他的数万兵马迫及了距离翼州城只有五十余里的地方，在这里，他一脚踢上了铁板，先前望风而逃的翼州兵此时全部缩进了他眼前的这条延绵不绝的堡垒防线之中，看似不起眼的小堡垒一连数天都给岷州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张爱民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看起来不过只能装下百来个人的小堡垒究竟是如何塞下那么多翼州兵进去，仗着兵多，张爱民日夜不停地进行狂攻，但前线将军们传回来的消息却总是令人失望，而根据将军们描绘的战斗场景，那些小堡之中，起码装着三百个以上的士兵。

    张爱民不信，张爱民亲临前线，再一次发动进攻，这一次他亲眼目睹了眼前的一个堡垒在数个时辰之内，进行了两次轮换，每一次出战的士兵都不相同。

    这是翼州的核心防卫圈，围绕着翼州城，花费数年时间，千万银钱修建起来的棱堡群，这些棱堡较之定州棱堡更为坚固，也更为功能齐全，定州在改建棱堡之时，迫于时间，金钱等方压力，较为粗糙，但就是如此，也让蛮军望而兴叹，而当初，李国公从李清处获得棱堡的构造图纸之后，立即在翼州开始兴建，看似不起眼的小堡，地下几乎被挖空，贮存着大量的军械粮草，各个棱堡之间调动兵力不并是通过地面，而是通过地下通道，那里敌人攻势最猛，兵力便向那里汇聚，这便造成了张爱民的错觉。

    每十数个小棱堡便有一个较大的棱堡统一指挥，望着延绵不断的棱堡群，张爱民倒吸一口凉气，修建这些东西不是一夕之功，难道在数年之前，安国公便已预料到了今日，因此才如此大兴土木，修建这条防线？

    “全线压上去，既然打不下这些堡垒，就给我填，用土填也得给我填出一条通往翼州的大道来！”张爱民咬着牙，大声下令道。

    “将军，将军！”身后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张爱民一惊，那是大本营的中军官，怎么会跑到了这里，难道大营出了什么事，被偷袭了，不可能啊，翼州那里还有士兵能出来偷袭？

    “什么事大惊小怪？”张爱民怒喝道。

    “将军！”中军官脸苍白，双手颤抖，“将军，定州军突袭岷州，岷州全境陷落，如今数万定州军正从岷州向我们压来。”

    “你说什么？”张爱民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定州军，那来的定州军，定州军不是都撤回定州了么？”

    “他们没有回去，他们到了全州遵化之后，便突然转向，以骑兵为首，突袭岷州，岷州空虚，如今已是全境陷落，我们在东林的所有后勤物资已全都落入对方之手了！”

    张爱民卟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子仰天便倒！

    “张将军，将军！”现场一片混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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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平乱（２）

﻿    萧远山的心中充满了惆怅，曾几何时，萧氏意气风发，几等于君临天下，然尔一夕之间，风云变，乾坤倒置，萧氏从高高的云端被打落到地上，曾经的霸主沦落成为了大楚风云中的看客，不，说是看客，还是高抬了自己，现在的幽燕几乎是朝不保夕了。

    向平十万大军兵临斜谷，时时刻刻危胁着幽燕的安全。而幽燕jīng兵，除了自己当初从青州带回的两万人，其它都是临时招募起来的，战斗力在萧远山看来，几等于无。

    而向平一直没有大规模地进攻幽燕，不过是在等待着中原那场战事的结束，那边结束，就是幽燕灾难的开端。

    第五百四十九章：平

    幽州，萧远山单人独马，凝立在山岗上，看着远处，他的亲兵卫队则都留在了山下。

    萧远山的心中充满了惆怅，曾几何时，萧氏意气风发，几等于君临天下，然尔一夕之间，风云变，乾坤倒置，萧氏从高高的云端被打落到地上，曾经的霸主沦落成为了大楚风云中的看客，不，说是看客，还是高抬了自己，现在的幽燕几乎是朝不保夕了。向平十万大军兵临斜谷，时时刻刻危胁着幽燕的安全。而幽燕jīng兵，除了自己当初从青州带回的两万人，其它都是临时招募起来的，战斗力在萧远山看来，几等于无。而向平一直没有大规模地进攻幽燕，不过是在等待着中原那场战事的结束，那边结束，就是幽燕灾难的开端。

    李清的死讯传来，萧远山如遭五雷轰顶，当时的心情，真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虽然两人不但不是朋友，相反倒是生死大敌，从私人感情而言，李清的死应当让萧远山感到高兴，但回到幽燕的萧远山却清楚地知道，定州的存在，便是幽燕能够有更长时间喘息的关键，有定州的威胁，洛阳便不敢倾尽全力来打幽燕，同样，定州也不会坐视洛阳灭掉自己。但李清一死，倾城掌控定州的话，定州不但不会为幽燕分担压力，反倒成了另一个摧命符，那一瞬间，萧远山几首绝望了。

    大楚其它地方势力可以选择向洛阳投降，但自己却绝不能，也没有可能投降，洛阳方面也不会接受自己的投降，当初洛阳皇宫的那一把火，便将萧氏推上了唯一的那一条道路，要么成功，要么灭族。

    那一把火！萧远山苦笑，现在已经知道那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天启借着这一把火隐身幕后，玩着天下所有自以为是的雄主么，终于玩残了萧氏，玩残了宁王，现在又玩残了定州李清。

    哪怕当年那一把火烧死的只是一个替身，但轼君谋逆的帽子已是结结实实地戴在了萧氏的头上，萧氏无路可退，只能硬抗到底。

    绝望到冰点的萧远山在突然之间便迎来了幸福，幸福来得是如此的突然，让他简直有些不知所措，在向平蠢蠢y动之际，在自己准备率领最后的jīng锐出发去斜谷的时候，吕大临突然派来了特使，他的部队愿意进入幽燕与幽燕军一齐进攻向平。

    李清一死，定州军失去了控制了么？吕大临传来的消息让萧远山不仅浮想连翩，吕大临本就不是李清的嫡系亲信，与定州其它将领本就有一层隔膜，李清这一去，他是想另谋出路么？但为什么为找上已日薄西山的自己呢？

    萧远山想不明白，此时，他也不想想明白，吕大临所部光是jīng锐战兵便有三万余人，如果算上辎重，辅助兵种，足足超过了四万，这四万人可都是百战jīng兵，不是现在的幽燕能比的，如果有了吕大临的加入，自己便有实力与向平一搏。

    不管怎么样，吕大临的到来，对幽燕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不过有一点萧远山明白，今日的吕大临，不再是自己的属下，而是成了自己的盟友。

    远处出现了一道黑线，黑线缓缓移动，很快第一排士兵便出现在萧远山的视野之中，吕大临来了。

    萧远山一提战马，战马轻嘶一声，掉头奔下山来。

    夜已深，宴已散，大帐之中，除了萧吕二人，其它人等都退了下去，吕大临微笑着啜了一口香茗，看着萧远山，道：“萧将军，您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都提出来了？”

    萧远山深深地看着吕大临，“是，我的确有很多不解，需要吕兄为我解惑！”

    “不敢当！”吕大临微微一欠身子道：“萧将军是我的老上司，有什么尽管发问！”

    萧远山呵呵一笑，脑中闪过当脸往事，心中不由浮起一层愠怒，虽然时隔已久，但当年若不是吕大临的临阵背叛，李清早已是刀下亡魂了，但现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吕将军此时此刻，率军前来，萧某自是求之不得，只是萧某很是不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选择呢？”萧远山道：“如果吕将军不能为我释疑，说实话，萧某心中实在难以放下！”

    “萧将军认为，我还有很多选择么？”吕大临反问道。

    “你当然有！”萧远山截口道：“李清已死，定州落入倾城掌控之中应当已是毫无疑问，你如投靠倾城，自然不会少了你的荣华富贵，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你不想向一nv人弯腰，那么凭你手中数万jīng锐，割据并州，作一方豪强也是轻而易举，可是你为什么想到要举全部兵力来援幽燕呢，要知道，我与天启与洛阳已是不死不休之局面，而观如今天下大局，天启已是胜卷在握了，你自蹈死路，我实不解也！”

    吕大临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萧远山，慢慢地道：“今天是我到达幽燕的日子，同时，今天也是定州另外两大主力师，过山风将军的移山师与王启年将军的启年师合并重组，进攻岷州的日子，萧将军，就在我们喝酒吃的当口，我们定州骑兵应当已经打入岷州了！”

    “当”的一声，吕大临手中的茶杯跌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过王二部一齐进攻岷州？”萧远山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李清已死，谁有这个能力让过王二人联手出击，而且情报不是说过王二部奉定州大帅府，军帅府两府联署的命令后撤定州了么？

    吕大临笑而不语。

    萧远山霍地站了起来，在屋里急速地转了几个圈子，猛地定住，转头看着吕大临，一字一顿地道：“原来李清没有死！”

    “大帅当然没有死！”吕大临悠悠地道：“这只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很多希望大帅死的人这一次会死得很难看！”

    萧远山腿有些发软，慢慢地走回到椅子前，跌坐其上，“难怪，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明白过王二人为什么会两师合并重组，同袭岷州了！李清要狠狠地收拾天启一下了！”

    吕大临傲然道：“没有谁可以暗算了定州之后，还能笑着收拾战利品，我们不但让他们将吞下去的吐回来，更会让他连老本也输出来一些！”

    萧远山眼中燃起了熊熊火苗，“这么说，我这里也在李清的算计之中喔？”

    吕大临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的道理，萧将军，没有大帅的命令，我敢私自将数万定州将士带走吗？不瞒你萧将军，即便我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

    萧远山不置可否，以为吕大临不过是在自谦，其实萧远山的确是不太了解定州军队的基本构成，如果吕大临真的想脱离定州，他麾下大半军官只怕立马就会哗变，脱离他的指挥。

    “李清的算计是什么？”萧远山慢慢地兴奋起来，能狠狠地打击一下天启，便能让幽燕更安全，也能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来经营幽燕，李清能凭着一个定州数年时间便崛起为大楚首屈一指的豪强，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只要渡过了眼前这一道难关。

    “翼州如今是一个香喷喷的饵，天启想要一口吞下去，便一定会噎着！”吕大临道：“张爱民与屈勇杰两大集团在两条线上同时围攻翼州，想要一举拿下，但安国公李怀远早有防范，已准备了一张大铁板让他们去踢，而我定州过王集团则突袭岷州，断张爱民后路，使其后勤无着，军心散过王集团出岷州之日，便是张爱民兵溃之时，张爱民能带多少人跑路，那就要看他的能力了！”

    “而在青州，宁王将大规模向裘志所部发起强力反击，使裘志无法增援屈勇杰所部，能不能乘此机会吃掉一部分裘志的军队，那就看宁王自己的本事了，当然，我们是希望他能狠狠地咬裘志一口的！”吕大临笑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这里便是要兵出斜谷，攻击向平，牵制其部队，使其不能增援天启了对不对？”萧远山笑道。

    “正是如此，不过萧将军，你仅仅想如此吗？”吕大临反问。

    萧远山眼前一亮，“你是说我们还可以可进一步？”

    “大帅给我的命令是，前线所事，将军可自己作主。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狠狠地咬一口呢？向平麾下虽然兵众，但上过战场的可不多，吕将军，咱们如果击败了向平，击溃了向平，那洛阳可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了！”吕大临大笑。

    萧远山一惊，“你还想打洛阳？洛阳城防，天下第一，数百年来，何曾被从外攻破过？”

    吕大临微笑，“我没有想过要打洛阳，但咱们如果带着兵到洛阳城下转一遭，你说兴州的天启会不会急得跳脚？会不会壮士断腕？洛阳可是他的老窝，他的根基，那怕明知我们攻不下，他也不会放任我们在洛阳城外耀武扬威吧！”

    萧远山看着吕大临，“我明白了，李清想得到秦州或者岷州吧，是吧？”

    “两者兼得，亦无不可！”吕大临悠悠道。

    “那我能得到什么？”萧远山道：“如果真要打到洛阳城下去，我的付出可不小！”

    “逐退向平，解除幽燕心腹之患，萧将军，您得到的还好么？”吕大临微微扬起头，“不可能奢望太多，奢望太多，有时候便也失望更大！”

    萧远山心头大怒，但人在屋檐下，却是不得不低头，眼下驱除向平，的确需要对方。“好吧，虽然这生意不太公平，但我也做了，进攻岷州，反击天启，是李清在亲自指挥么？”

    “这等小事，何需大帅亲自出马，如今大帅应当已回到定州了吧？”吕大临似笑非笑地道。

    萧远山点点头，李清回定州，自然是去平一旦李清平息定州内想必定州战争机器便会全力开动，会有更多的兵马涌进中原，天启这一次偷jī不着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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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平乱（３）

﻿    第五百五十章：平乱（３）

    上林里经过定州的数年大力经营，现在却是定州仅次于定州城的第二大城市，方圆数十平方公里的地区以原上林里要塞为中心，向四面扩展开来，横平竖直的街道井然有序，现在上林里居住的却是汉蛮参半，奇妙的是，最中心的以上林里为主，周围十里范围之内居住的大都是汉人，而最外围的十里却又是汉人，而处在这夹心饼干之中的自然便是数十万蛮族百姓了。设计城市的人不知当时是出于什么考虎，虽然街道四通八道，但通向外面的主干道却只有四条，兵马将这四条干道一堵，上林里便水泄不通。

    昔日的上林里是极为繁华的，这里是定州的皮货交易中心，也是马匹和各类肉食的交易中心，全国各地的商贩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上林里蛮族出产的皮货行销全国，定州虽然禁止战马销往内地，但弩马和一些行脚的牲口却是不禁绝的，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一些不法之徒将上好的战马充作驼马夹带在其中，运往全国各地，定州的政策便是，你如果不让我发现，那是你的本事，一旦让我发现，不仅要罚得你血本无归，更是取消你永久进入定州进行贸易的资格，而超过一定的数量，对不起，你的脑袋要换一个地方了。

    就是这一处往日车入流水人入蚁的所在，现在却是门可罗雀，往日穿梭往来的人流消失不见了，空荡荡的青石板大街偶有狗吠几声，也显得那么刺耳，家家户户紧闭房门，间或会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举着寒光闪闪的长矛，提着出鞘的腰刀，排着整齐的步伐从待上巡逻走过。

    白族兵变，第一时间从钟静处得到消息的杨一刀和骆道明立即宣布在上林里全城戒严，而紧接着上林里的预备役士兵，以前的武装农民迅速被组织起来，开始在街上巡逻，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尽都是上林里的蛮族百姓。

    这些蛮族人自从被强行迁到上林里后，心里的怨气着实不小，但随着骆道明入主上林里，一系里的刺激经济的政策让上林里的蛮族的荷包迅速鼓了起来，在上林里，富的不是汉族人，汉族多还是以农林为生，而蛮族人则从事硝制皮货，贩卖牲口，迅速地富了起来，在上林里，十个汉人里，起码就有三四人是为蛮族人在打工。

    蛮族人很满足，对于这些普通百姓而言，吃得饱，穿得暖，家有余钱，那比什么都强，用一个蛮人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以前抢，是因为我们实在穷得过不下去，不抢就没得吃，现在大帅的政策好，咱们吃得好，穿得好，一个个的生活比得上在草原上的老爷们了，还抢个什么劲呢？

    但一夕之间，所有对生活的憧憬全都被隆隆的战鼓，凄厉的警钟声敲碎，一队队的士兵涌上了街头，一间间的铺面被勒令关闭，所有的蛮族人必须呆在家中不准外出，不准聚会，汉人们被迅速武装了起来，以前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工人们转眼之间穿上了盔甲，提起了钢刀，横眉怒目地瞪视着以前的东家，那眼神让所有的蛮族人胆战心惊，只怕一言不合那雪亮的钢刀就会劈下来。

    上林里被锁城，但消息却仍是流传开来了，诺其阿率领一万白族军队在外面造反了，大帅被他们害死了，得知了这个消息，上林里的蛮人们一时之间心如死水，完了，全完了，家里还有当兵的蛮族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什么时候定州军就会破门而入，将他们锁走。

    原本悍勇的蛮族人在上林里过了几年的安逸日子，血液中的野性早被白花花的银子，软绵绵暖哄哄的被窝给消磨殆尽，看着街道里，城墙上，道路口全副武装的士兵，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勇气，如同羊羔一般缩在家中，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上林里宛如一座死城，看不出一点生气。

    尚海波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进入到了上林里。

    骆道明，杨一刀在都护府里迎来了这位军帅府的最高长官。杨一刀一身戎装，骆道明也是一身簇新的官服，两人并排而立，看着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之中走进都护府的尚海波。

    两人没有向尚海波行礼。

    心急如焚的尚海波不知是故意，还是装作没有看到，忽略了这一个细节。

    “骆大人，杨将军！”尚海波站在大厅之中，向两人打着招呼。

    杨一刀没有作声，骆道明嘴角微微弯出了一个弧度，向着尚海波一摆手，“尚大人，定州事务繁忙，您又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到我们上林里来了，请，请坐，来人，上茶，上好茶！”

    尚海波一甩袖子，道：“茶就不必了，这一次我来上林里，实是有要事相商！”

    杨一刀稳稳地道：“茶还是要喝的，事再急，总不差这一杯差的功夫！”

    三人坐了下来，尚海波道：“骆大人，杨将军，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将秦明的军队拦在上林里，不允许他们返回定州？”

    骆道明目光转向杨一刀，杨一刀轻轻地敲着茶杯盖碗，缓缓地道：“我记得大帅亲自下达的命令是让秦明立即启程前往室韦镇守，秦明莫名其妙地返回上林里，要求回到定州，杨某自然不允。”

    尚海波吐了一口气，“可是后来军帅府下达命令让你们放行，你们为何拒不执行？杨将军，我今日前来，就是要来讨一个说法，是不是军帅府的命令对杨将军已不起作用了？”

    杨一刀嘿地一声，放下茶杯，冷冷地道：“尚军师这个说法我可不敢认同，秦明私自率军返回在前，军帅府下达命令让我们放行在后，秦明不奉命即中途返回定州，其意不明，已是严重违反定州军纪，而且让他去镇守室韦是大帅亲自下达的命令，如今只有军帅府的命令，而没有大帅的，我当然不能放行！”

    尚海波心里一沉，慢慢地道：“杨将军，我相信你已经知道大帅已在不在了，还怎么可能重新更改命令？”

    “大帅不在了？”杨一刀哧的一声笑，“敢问尚大人，你是亲眼看见了大帅的尸体呢，还是怎么的，就这么肯定大帅不在了？还是尚大人另有可靠的消息，而没有让我们知道呢？”

    尚海波脸色一变，“这话是从何说起？大帅故去，定州上下无不悲痛，尚某更是哀痛欲绝，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精诚团结，共渡难关，召回秦明，是弥补现今定州空虚，杨将军，便是你这上林里，也是捉襟见拙吧，没有足够的兵力，我们怎么保证大帅的基业无恙？”

    骆道明冷冷地道：“尚大人，我有一事不解，要求教。”

    尚海波此时已冷静了下来，看着骆道明，“请讲！”

    “既然是要保住大帅的基业，那么敢问，是谁的注意要撤回大帅在中原布置的三大主力师的？将金，全等州拱手让人，这是保住大帅的基业么，我怎么觉得这是在出卖大帅的基业？失去中原桥头堡，大帅的心血便化为泡影，定州从此只能隅居西陲，再无争霸天下之力，这难道就是尚大人的保全大帅基业么？”

    尚海波拍案而起，怒道：“你们偏居上林里，何曾知道定州大局怎样？如果不撤回这三大主力师，便是将他们送入虎口，让我们自折翼膀，而且曾吕两贼陷大帅于死地，不踏平二贼，如何告慰大帅九泉之下的英灵？”

    “荒谬！”骆道明也霍地站了起来，“大帅钦定的斧头战略，以金全翼为斧刃，以定州复州并州为斧柄，斧刃有我定州强大后援，如何言道是送他们入虎口，曾吕二贼，痂而小癣矣，居然要劳动我们三大主力战师，只需给田丰增派一两万人马，踏平曾吕，反掌之间耳！”

    尚海波冷笑：“军国大事，岂是你这等从未上过战场的一介书生所能想象的！”

    “你！”骆道明气得脸红耳赤，尚海波这一句话却是将他堵得无话可说，骆道明的确从未上过战场。

    杨一刀站了起来：“尚大人，我们也不必作这些无谓之争了，你就明说吧，定州为什么急着要调秦明入定州？据我所知，定州有冯国磐石营，再加上各地守备军，差不多三万兵力，镇守定州绰绰有余，倒是我们上林里，危机重重，我是想将秦明纳入上林里之内，协助我镇守上林里，您知道，我这里兵力严重不足，数十万蛮族的情绪已到了临界点，倘若有一星半点差池，那可是万劫不复。”

    尚海波缓缓地坐了下来，骆道明他可以羞辱，但杨一刀的身份可大不相同，想要放秦明进入定州，便一定得说服杨一刀。

    “好吧，本来不想告诉二位，这次大帅大败的真实原因，但现在，我如不说，是难以取信两位大人了。”尚海波颓然道。

    “有话便讲，何必如此吞吞吐吐！”骆道明横眉怒对，还没有从刚刚尚海波对他的羞辱之中回过劲儿来。

    “此次大帅在沈州兵败，实则是清风一手策划，其意便在杀死大帅，拥立其侄子安民为定州之主！”尚海波道。

    骆道明与杨一刀两人面面相觑，安民现在正在上林里呆着呢！

    “清风司长虽说在定州有极大权势，但其权力基本都来自统计调查司和大帅，手中没有一兵一卒，何来拥立安民一说？”骆道明冷冷地反驳道。

    “横刀营回来了！”尚海波大声道：“横刀营莫名其妙地被水师从室韦运了回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清风早已勾结了水师邓鹏，勾结了横刀营关兴龙，趁定州空虚，横刀营乘虚而入，掌控定州，拥立安民为定州之主，这就是我要调秦明回去的原因，你们现在明白了，我敢肯定，霁月与安民母子现在不是在水师里面，就是在关兴龙的横刀营中，两位，横刀营已开始向定州开拔了！”

    “尚大人，这一次你可失算了，霁月不在横刀营，也不在复州水师，霁月就在这里！”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尚海波如遭雷击。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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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平乱（４）

﻿    雯月抱着安民，俏生生地立干门外，寒风呼啸，吹起缕缕发丝，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孔，潮红的脸上，一双愤火的眼睛怒目瞪视着目瞪口呆地尚海波。在她的身侧，钟静手按腰刀，冷笑而立。

    尚海波有些艰难地转头看着杨龘一刀和骆道明二人，杨龘一刀脸色沉静，如古井不波，而骆道明则脸上带着冷笑，扫了尚海波一眼，向前跨了一步，“夫人，外面风大，请进来吧！”

    霁月冷笑：“如今霁月可是乱臣贼子，正等着诸位大人来抓我呢？那敢登堂入室！”

    骆道明冷哼了一声：“夫人，这里是上林里，有杨将军，有我，还有钟静大人，谁敢动夫人与安民公子一根毫毛？不想活了么？”

    杨刀也向前跨了一步……”，霁月夫人，既然来了，就请进来。”眼光扫了一眼钟静，钟静回了他一个微笑，杨龘一刀嘴角向下一拉，显得不是太高兴。

    抱着安民，霁月昂然跨入大厅，在居中的位子上坐下，将安民放在膝上，粉妆玉琢，瓷娃娃般的安民却不懂厅内的剑拔弩张，咿咿呀呀地伸手揪着母亲的长发。

    “你们，你们！”尚海波嘴唇哆嗦着，指着杨龘一刀和骆道明……“原来造反也有你们的份儿！杨龘一刀，你想干什么？大帅有大妇在堂，有嫡子济世，你们想跟着清风造反么？”

    霁月冷笑，“尚大人，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呀，杨将军造反，他造谁的反？我倒想问问你路大人在哪里？大帅兵陷沈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真的不知糊涂透底还是亲自参与了此事？”

    看着尚海波有些发白的脸孔霁月接着道：“你不是一直在猜我在哪里吗？实话告诉你吧，纳芙出逃之后，我就被钟静护送看到了上林里，如果我还在定州，现在我，还有安民恐怕已是刀下之鬼了吧！”霁月站了声来，声音变得有些尖利，“尚海波，你对得起大帅么？你助纣为虐，葬送定州基业，为的是什么？你在定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想要什么？”

    尚海波缓缓地平息了心中极度地惊恐，此时他已经肯定，杨龘一刀和骆道明即便没有参与横刀营之事至少他们与在这其中持中立态度，看着愤怒地霁月，他讥笑道：“霁月夫人不用装作这么一副无辜模样，大帅兵陷沈州，你真不知道其中真相？还是你对两位大人只说了其中一部分？清风在那里？她就那么干净？大帅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大帅的定州军还是定州军么没有了大帅的定州还有力量争霸天下么？不，没有了大帅定州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掉了毛的凤凰！与其让清风这个疯子执掌定州大权，将定州所有的基来葬送得一干二净，还不如让倾城上台，这样，至少还能为大帅留下一丝香火，为定州保留永镇西陲的利益！”

    “然后呢？”一直默不作声地钟静突然发声，“替天启做到了这一点，让定州再也无力争霸天下之后，你尚大人就会荣升了是吧？我想，倾城一定是给了你这个承诺，清风司长说过，你尚海波大人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要宰执天下，大帅没了，你就要换个主子来实现你的梦想？真正可惜，清风司长到最后还是看错了你，临走之前，她还给你留下了一封信，如果她与大帅同殁于沈州，这封信便会转交到你的手上，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钟静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将信封亮给了尚海波看了一眼，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将信件撕成了粉碎。

    “清风司长直到临走之时，还认为你尚大人是可以托附之人，虽然你们两人一直不和，但司长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你会置定州利益于不顾，而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尚大人，你太让司长，太让大帅失望了！即便大帅没有了，我们定州仍然是大楚数一数二的强大集团，大帅有子，如果忠心辅持，以定州如今的发展态势，照样可以问鼎天下，逐鹿中原。何来主动弃权一说？”钟静两手一抛，满手的纸屑如雪花般飘下。

    尚海波身形摇摇欲坠。

    杨龘一刀叹了一口气，“尚大人，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也真亏你想得出来，清风司长如何可能勾结横刀营，关兴龙出身旋风营夺旗有功被大帅简拔为亲卫，然后被大帅手把手地一手教导成才，成为一方大将，除了大帅，谁有可能让关兴龙放弃室韦，远卦重洋返回定州？”

    “这就叫利欲熏心，否则以我们尚军师的智慧，还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居然还跑到我们这里来作说客！”骆道明冷笑。

    “你，你刚刚说什么？”骆道明霍地回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尚大人！”杨龘一刀有些不忍，别过脸看着厅外，一字一顿地道：“我已收到情报，过山风，王启年两大主力战师退至全州之后，两师整编重组，分为一个骑兵集团，一个步兵集团，以骑兵为先锋，已自遵化突入岷州。岷州张爱民倾巢而出占领全州，攻击翼州，你能想像岷州现在是什么样子，今天，岷州应当已落入我定州之手，而张爱民老巢被掀，后勤被断，现在的他恐怕正惊慌无地吧！”

    尚海波身子摇摇晃晃，如同醉酒一般，在厅内扎手扎脚地转了一个圈子，他才智过人，杨龘一刀说到此处，他岂还有不明白的，能让过王两大主力战师整编重组，整今天下，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李清，大帅没有死，大帅还活着。

    尚海波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惊恐，他与李清自常胜营三五百兵起家，一路奋斗到现在，两人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还很深听到李清还活着他应当高兴但问题是，他以为李清死了，他背叛了李清所定的大政方略，他接受了倾城和天启的邀请，他亲自发布了让三大主力战师搬出中原的命令，他主持了对定州的清洗。总而言之一句话他背叛了李清。

    摇摇晃晃，尚海波走出了大厅，走出了东都护府，跨上了战马，茫然地向着定州方向前进。

    “杨将军，为何不将他拿下？”霁月咬着牙“此人背叛了大帅，何必对他客气，让他回到定州，不知有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杨一劳摇头“雾月夫人，尚海波不是我们能处置的，大帅只经派横刀营在向定州开拔大帅出现在定州城下之时，所有的叛乱将烟消云散，尚海波回到定州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杨龘一刀黯然神伤，低着头走向厅外看到敌人倒在自己面前，他心里只有兴奋但看到昔日的战友，昔日的老师马上就要倒在自己面前，心里却是惆怅不已……朝失足千古恨啊！他的眼中，闪过当年在崇县，尚海波咆哮着命令亲兵扒掉自己和唐虎的裤子，那一顿板子啊，是他杨龘一刀真正成长的开始。自己的兵法，除了大帅教，尚海波也曾不吝指点过自己啊！

    房中，骆道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转身向着霁月深深一揖……”夫人，下臣恭喜夫人和公子了，大帅返回定州，夫人终于守得去开见月明了！”

    霁月脸上喜色一闪而逝，抱起安民，“谢谢你了骆大人，霁月能有今天，大人你功不可没，只可惜了……”只可惜了什么，霁月没有说出口，但骆道明听明白了，霁月身后的钟静也听明白了。

    横刀营离定州城还有十里的时候，扎下了营盘，一队队哨骑随即从营内驶出，撒向四周，中军里，关字大旗高高升起，站在定州城上，已可以清晰地看见横刀营的大营，冯国脸色凝重，站在城墙之上，对身边的倾城道：“公主，如果尚大人无功而返，定州马上就要面临一场大战了，同室操戈，军心堪忧，民心更不稳定，这稳定军心民心之举，公主得马上着手进行，在定州城内宣传横刀营伙同清风，意图谋反，我定州军民，应同心协力，共抗叛军，坚持到三大主力战师的返回，然后将叛军一鼓成擒。

    横刀营的战斗力，冯国是清楚的，磐石营与之对垒，他还真没有多少信心，如果军心再不稳，那可就要糟糕了。

    “放心吧，这些我来做，可恨路一鸣始终不肯就范，否则有他登高一呼，定州军民自然上下一心。”倾城恼火地道。

    冯国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就只盼尚军师能带着秦明他们回来，有了秦明一个营，我们两面夹击，击破横刀营反掌之间耳。真是奇怪，怎么王过两大主力师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呢？”

    冯国不能出城野战，但对于守城，他觉得问题不大，定州城高险峻，城内军械堆集如山，只消上下用命，守住定州城问题不大，关键在于，如果在这里与横刀营大打出手，定州其它军事集团会作何想法却不得而知，霁月与安民的失踪终于在现在显露出了恶果，如果有哪位方面大将得到了他们母子俩，大可以以拥立安民公子为借口而对倾城大打出手，然后挟拥立之功，独揽定州大权。

    唉！冯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无可选择了，也无法选择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尚海波迷迷糊糊，一路从上林里返回，一路之上，脑子里都是迷迷瞪瞪，便连夜里休息，也是盘坐于雪地之上，抬脸仰望着天空，痴呆的神色让护卫们都是担心不已，尚大人这是怎么啦？

    又走了一天，终于可以看到定州的轮廓，但在他们与定州城之间，却横亘着一座军营，横刀营的营旗高高飘扬。

    “尚大人，前面是横刀营的大营，我们，我们要不要避开？”一名护卫小心地问道。

    “避开？”尚海波似乎惊醒过来。

    “关将军，刚刚前营来报，尚大人到了辕门外，想要见将军您！”王州一路奔进中军，看了一眼关兴龙，再看了一眼李清，小声道。

    “见我？他是想见大帅吧？”关兴龙冷笑一声。

    “他是从那里过来的？”李清问道。

    “是从上林里方向来的！”王刚道。

    “你去告诉他，关将军不想见他，让他回城去吧！”李清冷冷地道。

    “大帅，他既然来了，何不留下他来，此人军略不凡，如果让他回到定州城，说不定会给我们造成麻烦！”关兴龙道。

    “麻烦？”李清冷笑一声，“我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我让他回城，就是想让他告诉某些人，闹剧结束了，现在该是算帐的时候了！”

    王刚倒退着退出大帐，一个转身，向营门外奔去。

    “尚大人，关将军军务繁忙，实在没有时间见大人您，请大人先回城吧，关将军说了，等横刀营回城之后，关将军亲自登门谢罪！”王刚很是礼貌地向着尚海波一揖，但眼神之中，却分明告诉尚海波，关将军进了城，的确会登门，但却不是谢罪，而是问罪。

    尚海波呆呆地站在营门口，不是关兴龙不见他，而是李清不想再见他，曾几何时，自己任何时候想要见李清，都是不受限制的，但现在，薄薄的一道栅栏，却在两人之间隔开了遥不可及的一段距离。

    恐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李清了慢慢地转身，尚海波马也不骑了，就这样深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向着定州城蹒跚而去，大帅让自己回城，那自然是将他已回来的消息传回城中，传给那些大帅想让他们知道的人。

    尚海波伸手入怀，握住怀里的一柄匕首，悄悄地抵住自己的心口，这一刀扎下去，自己就解脱了，不用再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刀尖如肉，一阵剧痛传来，尚海波又停下了手，将匕首猛地扔在地上，仰天长笑，笑声凄厉。

    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和尚海波胸前渗出的血迹，护卫们惊呆了。

    “尚大人，尚大人！”护卫们一涌而上。

    罢了罢了！尚海波仰天长叹一声，一腔雄心壮志，终成过眼云烟，这副自皮囊，还是留着让大帅来处置吧！

    甩脱护卫们的搀扶，尚海波慢慢地向前走去，只留给护卫们一个落寞单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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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重入定州城

﻿    关兴龙是一个精细人，横刀营进城，除了把守交通要道，控制重要府衙之外，像镇西候府，尚海波的参军府，冯国的将军府，只是派了士兵在府第之外设岗，他并没有让士兵直接冲进去，关兴龙知道，无论是尚海波还是冯国，都是跟着大帅起家时的老人，这些年来，跟着大帅东拼西杀，大帅对他们的感情是无容置疑的，是杀是囚，这个注意只能由大帅来拿。

    至于倾城，他更是不敢造次了，按理说，倾城是这一事件的主谋，是导致常胜师数万官兵损失的罪魁祸首，但谁让她是大帅的夫人，而且还是大帅两个孩子的母亲呢？

    第五百五十二章：重入定州城

    回到定州城的尚海波，没有去军帅府，也没有去镇西候府见倾城，而是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府第，随着尚府大门轰隆一声关上，尚海波自囚于府中。

    “你说什么，尚先生已经回来了？”布置完军务的冯国返回城头，听到守门校尉的回禀，疑窦顿生，尚先生回来了，为什么没有与自己等人通气，难道上林里此行不顺？还是出了什么别的变故？

    打马飞奔到尚府门口，紧闭的大门打开一道小缝，一名尚府老家人探出头来，脸上灰暗，对冯国道：“尚先生只有一句话，大帅回来了！”说完这句话，门砰的一声关上，冯国却呆在当场，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两腿发软，身形摇晃，扶住身边的镇府石狮，这才强撑着没有倒下。

    大帅回来了？怎么可能，大帅不是已经死了么？身后的护卫惊讶地看到他们的主将在瞬息之间，似乎佝偻下去，转过脸来时的脸色灰败，直如死人。

    “将军，将军！”远处一马飞奔而来，“横刀营逼近定州城！怎么办，将军？”

    冯国强撑着走向马匹，“看看去！”双手扳住马鞍，想要翻身上马，但平时这个熟练之极，每天都要做个无数遍的动作，这一次居然没有完成，两腿无力的他居然没有爬上去，护卫们惊讶地看着冯国，眼光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咬着牙，冯国猛一使劲儿，爬上了马，蹄声得得，向着城墙奔去，他心中还抱着万一的希望，也许是尚海波搞错了，也许是横刀营或者选锋营的诡计呢？

    站在城墙之上，横刀营已迫近城墙只有里许之路了，城墙之上，八牛弩已开始绞弦，投石车令人齿酸的绞动钢绳的声音响成一片，在磐石营士兵看来，横刀营是要造反了，而保卫定州城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一排排士兵涌上城墙，手里的一品弓已搭上了弦，只等主将冯国一声令下，万千箭雨便会喷出。

    众目睽睽之下，横刀营的关字将旗落下，在城上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一面李字大旗猛然昂起，在寒风之中猎猎作响，排成整齐阵形的横刀营士兵霍地两边分开，一队骑兵拥着一人，从队列之中缓缓走出。

    “是大帅！”城上，一些眼尖的士兵陡地认出了从骑簇拥着的那一个人，一声惊叫，瞬息之间，城上惊叫声连成一片，不是说大帅已经阵亡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柄柄高昂的一品弓瞬息垂了下来，将箭对准大帅，那可是大罪过，万一手不稳，这箭射出去了，那可就是大不赫的罪行。

    更多的士兵涌上城墙，睁大眼睛，看着越走越近的李清。

    “是大帅。”

    “对，没错，就是大帅！”

    “大帅在横刀营，横刀营不是造反！”

    “我说兄弟，大帅在横刀营，横刀营没有造反，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一名士兵有些疑惑地道。

    “我们，我们在守定州城，不对，我们，是在造反？”一名士兵突地反应过来，随着他的惊呼，他周围的士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弓箭刀枪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众人的目光一齐看向冯国。

    李字大旗升起的瞬间，冯国就知道，一结都结束了，看到横刀营诸将，复州知州许云峰等簇拥着李清越众而出，冯国转过了身，一步一步走下了城墙，在众多将士的注视之下，跨上了战马，向着城内慢慢走去。

    李清走到定州城下百步之内，看着紧闭的城门，仰脸看了一眼城上的士兵，嘴角忽地浮起一丝笑容，“我终于回来了，不过我从来没有想到，定州城的大门会对我关上。”

    身边的李文李武警觉地注视着城上士兵的反应，百步之内，早已进了定州一品弓的有效射程，更别提什么八牛弩等重型武器了，两手扶着腰刀，两眼眨也不眨，只要城上稍有异动，两人便要挟着李清后退。

    许云峰看着紧闭的城门，多日前被愚弄的怒火腾地一声爆发了出来，两脚一夹马腹，奔到城下，厉声喝道：“大帅回来了，尔等还不开城门，是想要造反么？”

    城上一片慌乱，在横刀营数千将士的注目之下，紧闭的定州城门咿呀一声，慢慢地打开，守门的校尉一脸惶恐，跪倒在城门口，随着他的跪下，城上城下，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的士兵都跪了下来。

    许云峰松了一口气，关兴龙松了一口气，李文李武也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众人汇集到一齐那显得特别巨大的出气声，李清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对于磐石营士兵的反应，李清还是有把握的，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岂是倾城等人能想象到的。

    挥挥手，关兴龙一骑奔出，在两名护卫的带领下，奔到城下，厉声喝道：“磐石营冯国，阴谋作乱，意图谋反，着，磐石营云麾校尉以上军官，立刻自缚双手，出城请罪，大帅对尔等自有处置！”

    城下微微骚动了一下，但旋即平复了下来，“所有磐石营士兵，地方守备士兵，放下所有武器，即刻返回军营！”

    城上，一名参将站了起来，看看周围的士兵，低声怒喝道：“看什么，找绳子绑了我！”几名士兵稍微犹豫了片刻，一名士兵大着胆子找来一截绳子，将这名参将绑上。参将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大帅定州明察秋毫，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大步走下城去。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一名名军官都站了起来，有惶恐，有震惊，有害怕，不一二足，顷刻之间，全部自缚双臂，顺着城门洞走出来。

    一排排的磐石营军官和地方守备军官跪倒在李清面前。最先自缚双手的那名参将以头触地，大声道：“大帅，我并不知冯国将军阴谋造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有命，末将只能服从，末将是冤枉的。”

    一众军官顿时都叫嚷了起来。

    李清扫了一眼众人，慢慢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很快便会有人还你们一个公道，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犯上作乱者。”

    “多谢大帅！”军官们一齐叩首。

    关兴龙一挥臂，一队横刀营士兵涌上来，两人挟着一个，全都看管了起来。

    “进城，接管所有防务，控制交道要道，控制所有衙门！”关兴龙大声下令。

    横刀营士兵一队队地冲进了定州城，而磐石营士兵和地方守备士兵此时都已放下了武器，在自己的果长的带领之下，正面露惶恐之色，一队队地返回军营。

    一个时辰后，王刚飞马来到李清与关兴龙面前，大声回禀道：“大帅，定州城内所有衙门已全部进驻，交通要道全部被，除了大帅府，末将不敢造次外，其它地方，已完全由横刀营士兵控制！”

    李清一叩马腹，“进城！”

    关兴龙是一个精细人，横刀营进城，除了把守交通要道，控制重要府衙之外，像镇西候府，尚海波的参军府，冯国的将军府，只是派了士兵在府第之外设岗，他并没有让士兵直接冲进去，关兴龙知道，无论是尚海波还是冯国，都是跟着大帅起家时的老人，这些年来，跟着大帅东拼西杀，大帅对他们的感情是无容置疑的，是杀是囚，这个注意只能由大帅来拿。至于倾城，他更是不敢造次了，按理说，倾城是这一事件的主谋，是导致常胜师数万官兵损失的罪魁祸首，但谁让她是大帅的夫人，而且还是大帅两个孩子的母亲呢？

    对于倾城，他没有什么好感，关兴龙有时也想，如果非要在倾城与清风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清风。至于为什么，应当是和清风当初是与他们一起自最底层奋斗而起，相比倾城，清风应当更珍惜定州现在的成就，毕竟这里面，也有她的血汗。关兴龙很是感叹，想当初出崇县之时，清风已是高高在上了，而自己还是大头兵一个，而如今，自己却是一方守牧大将了。

    冯国回到自己的府第之时，已完全平静了下来，走进自己的书房，他坐了下来，过往岁月一幕幕自眼前闪过，脸上肌肉不由自主地搞搐起来，眼中掠过痛苦之极的神色。他拔出腰刀，缓缓地擦拭起来。

    “老爷，老爷，我们府外来了很多士兵，堵住了府门，不许任何人出入！”冯国的妻子，一脸的惊慌，腆着大肚子出现在门口。

    “我知道了！”冯国抬起头，看着不久便要临盆的妻子，手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老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妻子看着冯国，脸上露出惊讶之极的神色，此时的冯国，竟然换上了当初自草甸逃命而回时身穿的那一身军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这么多年了，冯国居然也没有扔掉。

    “来，你过来，我跟你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数个时辰之后，跟随着冯国妻子来到书房门外的丫头们听到房里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呼声，大惊之下，冲进房内，眼前鲜红一片，胆小的丫头们立即被吓昏了过去，冯国伏在书案上，脑袋与身体几乎完全分了家，鲜血在大案之上肆意流淌，而夫人则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哭喊着。

    “来人啊，来人啊！”年纪大一些的嬷嬷壮着胆子，冲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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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倾城之死

﻿    蹄声得得，数百名护卫在李文李武的带领下，前呼后拥地随着李清走向定州的中枢所在，镇西候府，沿路之上，闻讯的定州百姓无不欣喜若狂地涌上街头。摆在房里的香案灵堂早已撤下，沿途之上，树上的白幡。门前的白灯笼忽啦啦地统统地消失，取而换之的是喜庆的红色，在警戒的士兵身后，人群狂热地高呼着：，“大帅”。，“大帅！”。

    李清微笑着向众人挥手示意，付出即有回报，自己让这些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对自己也是真心付出，看得出来，他们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士兵们手拉手竭力阻挡着〖兴〗奋的百姓冲破警戒线，大帅归来，人心惶惶的定州城瞬息之间，便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穿过〖广〗场，来到镇西候府门前，李清勒住战马，歪着头看着依旧雄伟的大门，迭比鳞次延伸出去的候府房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李文一挥手，身后的护卫冲了出去，将候府原有的卫士统统绑缚了起来。紧接着便冲进了候府，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李武已走了出来。对李清道：，“大帅，可以进去了。”。

    李清翻身下马。马鞭轻轻地敲击着手掌。一步步向着大门走去。

    ，“大帅”。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李清回过头来，却见关兴龙飞马而来。

    ，“大帅！”。关兴龙下得马来。急步走到李清面前，低声道：，“刚刚士兵来回报。磐石营主将冯国于家中自杀。其妻身怀六甲，受此惊吓，提前临产，生下一个女儿后。也因为血崩而过世。”。

    李清身体微微一僵，眼睛猛地闭上”半晌才缓缓睁开，问道：，“那女婴可好？”。

    关兴龙点点头““虽然是提前生产，但也已足月，大帅，这女婴如何处置？”

    李清思付片刻，道：，“兴龙，你的儿子还没有断奶吧？”，，“劳大帅挂怀，犬子还未满岁，尚未断奶！。。关兴龙道。

    ，“这个女娃娃你先养着吧。不要亏待了她”。李清有些伤感。，“冯国他。唉，不说了。。。

    关兴龙从怀里掏出一封血迹斑斑的信，双手呈给李清““这是士兵们在冯国的书案上发现的”上面写着大帅亲启。。。

    伸手接过信封”那上面的鲜血应当就是冯国自杀时溅上的了。，“还才什么？，。

    ，“据亲自去察看的王刚回报。冯国死时。身上穿得应当是他当年刚刚归附大帅时的那身旧军服。这么多年了”亏了他还一直留到现在。。。

    李清长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脑子中浮现出当年初遇冯国，这个矮小精悍的家伙反握着短刀，一脸狠色的模样。这么多年来。一齐东拼西杀，几度出生入死，也曾抵足而眠，也曾把酒夜话，那时何曾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摆摆手”李清矢步走进候府，李武紧随在李清身边，边走边低声道：，“大帅，倾城公主在后院演武场，随身只带了两名宫女，还有济世公子和心怡小姐。没有一兵一卒。。。

    李清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后院”“好吧。我去瞧瞧”她还才什么可说的。”。

    候府后院，演武场上”积雪每天都被清除出去，用三合土和沙石碾压得其硬如铁的地面纤尘不染。演武场的〖中〗央，倾城一身戎装，面前摆着一桌酒菜，雪亮的钢枪插在她的身边，枪头下的红樱正随着寒风起舞。两个宫女一左一右立于身侧，怀里抱着的正是李清的一双儿女。济世于心怡。

    正自向杯中倒酒的倾城听到脚步声响，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李清举步而入。李文李武两人紧随左右，而在外面。隐约可以听见甲叶的兵器的碰撞声，也不知才多少士兵围住了这里。

    ，“您回来啦？”，倾城抬起头，笑容满面。犹如一往。

    李清沉着脸，大步走向演武场〖中〗央，李文李武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是举步跟上，倾城一身武功非同凡响，他们可不想大帅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闪失，哪怕这种可能性极小，他们也不愿意看到。

    李清坐在倾城的对面，看着倾城的双眼。，“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得么？，。

    倾城端起酒杯。微笑着看着李清，“大帅，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可说得呢？所谓成王败寇，如是而已。。。

    ，“你在阴谋算计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身后我们的一双儿女？。。李清眯起了眼睛。

    倾城叹了一口气““大牛。你在盘算横扫天下，推翻大楚之际。可曾想过那边有我的家，我的亲人？。。

    李清不由一怔。

    看着被噎住的李清，倾城道：，“您在盘算着推翻大楚，杀光我的族人，我的亲人，我却在盘算着怎么置你于死地，怎么将你打下的基业卖掉，偏生我们还是一对夫妻，还育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夜深人静之时，想想还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嘴里说着可笑，眼角却渗出豆大的泪水，潸然而下。猛仰脖子，将一杯酒灌进了嘴中。

    李清默然不语。

    ，“大帅，我想问你一句，你喜欢过我吗？倾城一边向杯中倒酒，一边似是随意地问道……，哪怕只有一段时间？”。

    李清盯着倾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喜不喜欢，很重要么？”，，“当然很重要！。。倾城脸上浮现出一片潮红““我还是少女的时候，曾无数次地梦想会有一个伟岸的男子骑着骏马，带着我驰骋天下，当你名动天下的时候，当你第一次回到京城的时候，当皇帝哥哥第一次跟我说。要让我嫁给你的时候。我曾经是很欢喜的。。。倾城的眼神有些朦胧。，“还记得当年皇城演武场么，你将我打下马来，掀开我面罩的时候吗？”。

    ，“你年少英俊，英雄无敌。无论那一个女子都会梦想成为你的女人，我也不例外，可走出嫁前。哥哥与我一夕长谈”我才真正明白”事情远远不是那么简单呢！。。

    ，“到了定州，我知道的更多，了解得更多，原来你喜欢的是一个叫清风的女子，那个女子国色天香，才智过人，在你们定州手握重权，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嫉妒了”我一向自负才貌双全，但见到了清风，不论姿色，还是手腕心机。我都不如她。我那时失态了，我当场羞辱了她。”。倾城笑了起来。“现在想起来，真是好幼稚啊！和清风较量到现在，输家终究是我。

    事情到了如今这一地步，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清风的对手。他巧妙地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机会。这种心机手腕，十个倾城加在一起。也是必输无疑的。。。

    ，“大帅，虽然我们的婚姻是一场政治交易，但你曾喜欢过吗？”。

    李清也有些伤感起来““我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有感情。如果我说我从没有喜欢过你，那是自欺欺人，是的，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感情一点点的被培养了起来。我怎么会没有喜欢过你，特别是有了济世与心怡之后，我更是已将你视为了亲人。”。

    招招手““将济世和心怡抱过来我瞧瞧！”

    两个宫女的目光转向倾城。倾城微微点头。

    两个孩子睡得很香”李清打量了片刻。脸色忽地变了，抬头看向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倾城摇摇头。“大帅。你多虑了，虎毒尚不食儿。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呢，我只是配了两副让他们睡得更香的药，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我不想再他们的小小的心中留下甚么阴影。”，李清将济世和心怡交给身后的李武，李武立即转身出了院门。倾城端着酒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在酒杯之中，但终是没有抬起头来。

    李清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道：“你勾结纳芙，纵使白族骑兵叛乱，使常胜师数万官被困沈州。无数人因之殒命，虽百死难辞其疚。但我看在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份上。不杀你，出定州城往西，有一座叫竹山的地方，竹山之上有竹庵，你去哪里，诵佛念经，超渡因你而冤死的亡灵吧！”

    倾城放下再杯，突地笑了起来，“大帅，我嫁给你也有几年了，但你始终是不了解我啊，你看我像是那种甘愿青灯古佛，孤寂一生的人么？。。

    ，“倾城自幼便不爱红妆爱武装，多年习武，常年厮混于军营，性子那是宁折不弯，你想让我去当尼姑，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李清寒着脸，道：“你不要逼我，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常胜师上下。恨不得吃你之肉，寝你之皮”。

    倾城微笑着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身旁的钢枪，李文立即踏前一步，挡你李清身前。

    将钢枪横握在手，倾城笑道：，“大帅”倾城枪术，可走出自名家，嫁你这几年来，却也从未在你面前舞过枪呢。今天却让我为你舞一回吧！。”

    不理会李文，提着枪慢慢地走到一边”一声娇喝，钢枪突地弹起，枪头幻出斗大一团虚影，在空中一闪而灭。

    李清默默地看着倾城矫如游龙的身影，他已经知道了倾城的心志。李文看着李清，低声道：，“大帅！。。

    李清指了指面前的酒，摇摇头。 李文上前一步，手里已多了一根银针，探入酒中，再取出之时”脸上已是变了颜色““酒中有剧毒！。。

    演武场中，尽是钢枪破空的啸声，即便是武术大家李文，对于倾城的枪术也是叹为观之，李文擅长的是个人战技，而倾城的枪术却全是战场上的功夫，大开大阖，威势惊人，很难想象，倾城一个女子，居然能使出如此钢猛的枪法，随着倾城一声厉喝”手中钢枪脱手而出，远远飞出，哧的一声，扎进场边一株合抱粗的大树。对穿而过，大树一阵剧烈的摇晃，雪huā冰棱卟卟而落。

    而场中的倾城，身形也是一阵摇晃，勉力转过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场边的李清，仰天而倒，身上盔甲与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公主！”，两名宫女哭叫着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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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动员

﻿    第五百五十四章：动员

    两个宫女悲鸣数声，双双从怀里拔出短刃，用力心房，立刻委顿在地，香消玉殒。李清慢慢地走到倾城跟前，蹲了下来，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倾城，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人的确是一个很奇妙的动物，前一刻你还恨不得她马上就去死，但当她真正死在你的面前的时候，心中泛起的不是恨意消散的解脱，反而浮起了这个人在生时的种种好处来。

    倾城的嘴角依然带着笑，也许对她来说，死反而是另一种解脱，她的一生，注定是一个悲剧，如果她不是那么出色，不是那么优秀，或许她的下场会更好一点儿，做一个平庸的公主，嫁一个不怎么出色的丈夫，反而会平平安安一生，但她是皇室最优秀的公主，是天启皇帝最为看重的妹妹，这便注定了她的命运，即便没有李清，也会有张清，王清。一个皇室女子，当她身上担负了不可承受之重时，她便注定会凄凉收场。

    倾城一直便是一颗棋子，从她崭露头角伊始，便成为了天启控制宫卫军的人选，下嫁李清，成为制衡分化地方势力的人选，到最后阴谋叛乱谋钉李清，一步步，看似偶然，实则必然，唯一一个可以在最后关头挽救她的清风却又伸出手，在她的身后狠狠地推上了一把，倾城便坠入万丈深渊，再也不无翻身。

    这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她向往的是纵横沙场，仗剑高歌，但命运却总是让她被圈于高墙之内，被缚于种种规纪之中，空有一身武功，却只能在演武场上自我欣赏，她眼高过顶，目无余子，但却输给了她最不想输的一个人手中，甚至坠入其圈套而不自知。

    被兄长欺，被丈夫恨，被情敌笑，倾城生无可恋。

    手掌下的温热惭惭消失，所触之处，一点点变得僵硬，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倾城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轻轻地抚过，惊讶地发现，倾城的肌肉正在飞快地变得僵硬。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清召来李文。

    李文见多识广，马上便判断出来，“大帅，倾城公主服下的是牵机散，这种药物极为罕见，也极其厉害，世上根本无药可解，服下之后，身体犹如石化，可历百年不腐，本来服下此药之后应当有一两时辰的缓冲期，但公主以酒入药，又在场中演练枪术，加速了药性的迅速发挥。”

    李清站了起来，“好好地收敛起来，送到竹山庵里安置吧，派士兵好好地把守着，不要让人惊扰了她！”

    “是，大帅！”

    李清转身，大步走出了后院的演武场。

    大厅之中，已是济济一堂，自路一鸣以下，十数名刚刚获得自由得官员们正聚在一齐，小声地交流着刚刚知道的一些不多的信息，只余路一鸣一人坐在左首第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而在另一边，龙四海则是一脸的激动，在他的身周，则聚集着一群定州商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阵军靴响动，照壁后转出数人，听到脚步声，路一鸣便知道是李清到了，立即站了起来，回头道：“大帅来了，噤声！”厅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见过大帅！”以路一鸣为首，众人都恭敬地行下礼去，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赢了，在这场中，他们站场坚定地站对了队伍，而在这种站队的时候，一旦站错，后果不堪设想，看看血溅三尺的冯国吧，那就是下场，而站队了，可想而知，他们的回报将会有多么丰厚。

    “大家受苦了，请坐吧！”李清温声道。

    “谢大帅！”众人齐声回答。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痛哭声，众人都惊讶地回过头去，却见龙四海正泪流满面，放声大哭，众人心中不由一阵鄙夷，这个奸商，倒真会拍马屁。

    “大帅，我们都以为你被人害死了，呜呜呜，我以为我们也要死了，他们要我给儿子写信，让儿子投降，我没写，我们龙家愿意跟着大帅一齐死！呜呜呜！”

    李清大笑，走下座住，走到龙胖子跟前，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还哭什么，嗯，这一次你做得不错，啸天也没有让我失望，龙家，嗯，很好很好！”

    龙四海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大帅，我这是高兴的哭！”

    李清倒背着双手，慢慢地走回到座位上，缓缓坐下，看着众人，“我却高兴不起来啊，沈州一战，数万将士殒命，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地盘被丢了一个一干二净，我算得上是只身逃回，如今唐虎陈泽岳等还被困于白马渡，苦苦等待我们的救援，卫州田丰，以三万兵力硬抗吕逢春近十万大军的围攻，有情报显示，纳芙率领的白族骑兵抄小道袭入卢州，已夺了一座县城，卢州兵弱，很难抵挡，只怕用不了多久，纳芙就会突破卢州的，进入定州。而在中原战线，我部虽然占了突袭的优势，但天启兵马众多，胜负还在两可之间，定州之形式，不容乐观啊！”

    龙四海振臂而起：“大帅，我们定州最不缺的就是热血男儿，大帅回来了，我们定州就有了定海神针，大帅振臂一呼，千军万马瞬间云集，入中原，援卫州，击纳芙，反掌之间耳！”

    李清一笑，“龙先生不知兵事，所以说得很轻松，的确，定州不缺热血男儿，定州也有大量的退伍军人，聚集起来的确很容易，但有了兵，还要有兵器，有粮草，有马匹，定州兵在战场上对敌人一直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除了士兵骁勇善战外，装备上大幅领先于对手也是决定性因素之一啊，而定州如今数面开战，财政枯竭，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清一边说，一边深深地注视着龙四海。

    龙四海身上肥肉一抖，他也是极聪明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接口道：“大帅，我定州商会核心人物今天基本就在这里了，我们不能上战场为大帅杀敌，但我们可以拿钱，我出一百万两银子，先申明，这一百万两不是借给大帅，也不要什么债卷，我无偿为定州献军费一百万两！”

    李清大喜，“龙先生真是深明大义，我代定州谢过龙先生了！”

    龙四海这一开口子，其余的人也明白了李清的意思，怪不得今天大帅刚刚回城，就将自己这一批人都召来了。

    向文金站了起来，“我比不得龙先生，不过也能拿出五十万两银子。”

    “我出二十万两！”

    “我出十万两！”

    席上三言两语，顷刻之间，便为李清凑够了数百万两军费，李清笑得合不拢嘴，站起来向众位大商人深深一揖，“众人今日这情意，李清来日必有回报！”

    “不敢当，不敢当！”众商人手忙脚乱地还礼，不过众人都知道，如果李清当真有龙鼎天下的一天，他们今日的付出，将会有千百倍的回报，这就是投资，需要放长线钓大鱼，万一以后亏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相比于以后巨大的回报，眼前的这一点风险自然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如果李清不回来，在座的商人们恐怕连一丝儿家产也留不下来。

    成功地聚敛了军费，商人们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很明水地告辞而去，厅内便只剩下一众高级官员。

    李清的目光自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路一鸣，任如清，钟昊天，许小刀…….但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消失了，现在他们，应当已在定州的大牢里了，李清叹了一口气。消失的一些人中，也许有一些并不是刻意地想要干什么，但事到如今，却也只能这样了，定州的清洗肯定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这不是自己能够强力制止的，如果自己现在强行停下，那么会埋下更多的隐患。

    “各位，我相信你们都知道，现在定州已到了千均一发的时刻，眼下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事，将鼎定天下格局，我们胜了，我们将拥有逐鹿天下的资格，输了，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从此便只能龟缩西域一地，被动地等待天启用小刀一点一点地来割我们的肉。岷州肯定会大胜，如果我所料不错，眼下岷州应已落入我们手中，但进攻翼州的张爱民不是庸才，他一定会壮士断腕，果然率军逃往秦州，与天启汇合，我们能吃掉他一半人马就不错了，宁王对面的裘志更是沙场老将，见势不妙，也肯定会收缩，这样的话，天启将在兴州与青州两地汇集约二十万大军，而我们的兵马，即便将宁王也算在其中，也只不过只有对方一半，这仗还是天启占着优势，所以，我们要立即征兵，往援中原。”

    “钟昊天！”

    “大帅！”钟昊天站了起来．

    “你执掌定州后勤，可能迅速筹集起五万部队的一应所需，并满足前线十数万大军起码三月的作战需求！”

    “下官竭尽所能。”

    “任如清！你能拿出多少兵器盔甲？”

    “回大帅，匠师营现在能拿出二万套盔甲兵器，给我十天时间，我能再拿出一万套，一个月以后，我匠师营便一定能满足前线作战所需！”

    “很好！”李清满意地点点头，“路大人！”

    路一鸣站了起来，“发征兵令，所有退伍老兵，立即应召入伍。十天之内，定州城外，我要校阅！”

    “是！”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相关官员们便纷纷离去，最后只余下了路一鸣。

    “大帅！”路一鸣看向李清。

    李清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你的意思我明白。”

    “老尚罪不至死，他与冯国是不一样的的。”路一鸣脸上露出悲哀之色，这位老友终于在最后一刻翻船了。

    “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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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繁忙的定州与无人问津的参军府

﻿    而后勤司里，钟昊天也比任如清好不到那里去，甚至比任如清还不如，任如清那里都是工匠，在这场叛乱之中基本没有被波及，各级官员齐备，机构运转良好，而他这里则不则了，后勤司中多位中低级官员被带走调查，他这里人手奇缺，即便从路一鸣那里连哭带闹弄来了几个，仍是杯水车薪，无奈的他，也只能一手拿着帐薄，一手提着毛笔，亲自上阵，间或还要处理道来的紧急公文。

    分布在定州大大小小的各类仓库中的物资，都必须从他这里得到批复，才能运走，而支持前线作战所需的每一件东西，大到投石机，八牛弩，小到士兵的防护手套，头套，都得他来管，钟昊天只觉得头都大了，这前半辈子加起来，他都觉得没有现在这么忙。

    一连数天没有回家的他，家里甚至还闹了笑话，家人以为他也被肃反了。

    哭哭啼啼地去英烈堂前守着，瞧他什么时候会被拖来杀了(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最迅速的更新速度。

    )。

    定州的内部清洗很快，前线大战在即……定州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在这个上面纠缠，军情司与纪思尘统带下的统计调查司全力开动，一批批官员，将校被迅速押至英烈堂前，验明正身，开刀同斩。光是在磐石营，便查出了职方司渗透进来的校尉以上官员二十三人。

    定州城内，被肃反波及的官员家属们哭声震天，虽然李清在定州所施行的政策是只罪及本人，而不问家属之罪，但在这个时代，背叛者的家属日子之难过那是可想而知的，不用说那些在叛乱之中被打击的官员们的下意识的反应，光是定州百姓的唾沫，便足以将他们淹死。李清在定州深受百姓拥戴，在听到这些人家居然险些害死大帅，都是怒不可遏，如同当初路一鸣所遭遇的那样，不分日夜，总会有板砖石头，死猫死狗飞进他们的院落，咒骂声更是日日不绝。

    肃反三天，便有数名被肃反的官员家属不堪压力而举家自尽。听着内卫们的汇报，李清虽然心有不忍，但也不会去刻意阻止，他需要所有人都知道，背叛者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文，如果这些人中有人愿意离开定州城，可以给他们两个选择，一，去室韦，燕南飞在哪里，不会为难他们。

    二，去黑水洋上的海岛，那里，邓鹏远航，新发现了一些可以移民的大型岛屿，他们去那里，也不会有人为难他们。”

    “是，大帅！”

    相比与这些人的凄凉，整个定州则是欢喜之中夹杂着紧张，所有人都知道，定州的子弟兵们正在中原进行一场生死倏关的战争，定州预备役士兵每天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定州城中，这些还穿着五花八门的衣裳的汉子们有的已年过五十，他们大都是第一批退役下来的老兵，有的则还只是刚刚脱去稚气的少年，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高唱着军歌，走过大街，前往军帅府衙门前的点兵处报到，然后被分配到一个个的军营之中，领取他们的装备。

    大街上围观的市民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有的更是拿出家中准备过年的年货，不管认不认识，拼命地往这些即将成为士兵们的家伙怀中塞，塞完还不忘挥舞着拳头，大叫一声：“定州军，威武！”

    士兵们则立即整齐地响应，“定州军，万胜！”

    抚远匠师营，任如清双眼之中尽是血丝，好几年才培养起来的一点官体官威此时荡然无存，帽儿歪戴着，袍子下摆系在腰上，靴子上尽是泥浆，正站在一个打制破甲箭的工厂一张桌子上咆哮道：“弟兄们，咱们多打造一支箭，就可以多杀一个敌人，咱们虽然不能上战场，但前线的兄弟们每杀一个敌人，那攻劳咱们少说也有二三分啊，鼓起劲儿来，锤子举得高些，力气用得大些，打赢了这一仗，我在大帅面前给你们请功，要银子给银子，要女人，啊，这个不行，要女人得自己花钱！”

    工厂内顿时轰然大笑，连续工作的疲倦似乎在笑声中也一扫而光看着干得更欢实的匠师，任如清很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得意，要知道，这些匠师们现在一天只休息二三个时辰，完全是连着轴在转啊！大帅需要在短时间内装备五万人，而自己这里存货不多，而且还要供给前线的消耗啊，自从大帅回来之后，运往幽燕吕大临处，岷翼过王集团处，除了卫州由于纳芙攻进了卢州而没有运送之外，这军拖的消耗便跟流水一样啊！

    从破甲箭工厂里走出来，任如清立即便走向下一个工厂，工人们还可以休息几个时辰，他已是三天没有合眼了，十天之内，大帅要五万套装备，由不得他不急，现在已过去三娄，加上存货，他还只有三万套。

    而后勤司里，钟昊天也比任如清好不到那里去，甚至比任如清还不如，任如清那里都是工匠，在这场叛乱之中基本没有被波及，各级官员齐备，机构运转良好，而他这里则不则了，后勤司中多位中低级官员被带走调查，他这里人手奇缺，即便从路一鸣那里连哭带闹弄来了几个，仍是杯水车薪，无奈的他，也只能一手拿着帐薄，一手提着毛笔，亲自上阵，间或还要处理道来的紧急公文。分布在定州大大小小的各类仓库中的物资，都必须从他这里得到批复，才能运走，而支持前线作战所需的每一件东西，大到投石机，八牛弩，小到士兵的防护手套，头套，都得他来管，钟昊天只觉得头都大了，这前半辈子加起来，他都觉得没有现在这么忙。一连数天没有回家的他，家里甚至还闹了笑话，家人以为他也被肃反了。哭哭啼啼地去英烈堂前守着，瞧他什么时候会被拖来杀了(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最迅速的更新速度。)。

    定州城外，一座座军营竖立了起来，一排排尚还是赤手空拳的士兵意气风发地走进了军续，在军官们的带领下，开始每日出操。

    相比于忙碌的定州，城内有一处地方却是极为清闲，那便是以往定州城最为热闹的参军府，尚海波尚大人的府第。

    定州的肃反如火如荼，每天都有人被下狱，每天都有人被从牢中提出，直接拎到英烈堂前，手起刀落，鲜血喷洒在英烈堂前光滑的石板之上，而尚海波却似乎被人遗忘了，没有人来找来，这两天，连门外的横刀营士兵也撤走了。

    “老爷，今天英烈堂前又斩杀了三名高官，军帅府有两看副将被处死了！”老家人尚可喜战战兢兢地向尚海波道。

    尚海波盘坐在炕上，闭目不语。

    “老爷，我们，我们怎么办啊？”尚可喜小声地问道，现在每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尚府中人都如惊弓之鸟一般。

    “家里还有多少人啊？”尚海波突然问道。

    “老爷，那些来投靠的亲戚这几天几乎都跑光了，眼下宅子里就只剩下我们自家人了！”尚可喜有些气愤地道。

    “人之常情而已。这些天一共杀了多少人了？”

    “不知道，不过听街上说，好像有一百多了！”尚可喜牙关有些打战，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成为那些断头鬼中的一个。

    “大帅的心，还是软啊，换作另外一个人，只怕定州现在已血流成河了！”尚海波道。

    外面突地响起了脚步声，“老爷，老爷，路大人来了！”门子一路小跑着过来。

    尚可喜一下子跳了起来：“路大人带了多少人来，是来抓我们的吗？”

    尚海波哼了一声，“可喜，慌什么，要抓我们，还用得着路大人来么？请路大人进来，就说尚某有罪这人，就不去迎接了！”

    转向尚可喜，尚海波却是如释重负：“终于来了，可喜，路大人必然带来了对我的处置，你知道人这一辈子，最害怕什么吗？”

    “死！”尚可喜流下了眼泪。

    “错，不是死，而是知道要死了，却不知道死什么时候降临，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死？等死的滋味啊，可真是不好受！老路来了，只是不知道他给我带来的是白绫还是一壶毒酒，嘿嘿，可喜，你放心吧，老爷我还不至于被拖到英烈堂前挨那一刀，大帅也是要面子的。”尚海波嘿嘿笑着，脸上却殊无笑容。

    “老爷！”尚可喜哽咽难语。

    “放心吧，你不会被诛连的，我死之后，你送少爷小姐以及夫人回老家去吧，记住了，不许少爷再读书了，让他做个农夫吧！”

    尚海波还想说什么，房门外却传来了馕馕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路一鸣沉着脸，走进了房中。

    “老路，你来了，请坐！”尚海波而带微笑，语气平静。

    “你今天来，可是带来了大外对我的处置意见么？”

    “冯国死了，是自杀的！”路一鸣语气沉重，“我去看了他的遗体，穿着当年那一套破料的军服，就是当年在常胜营的那一套，他不是自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刀砍向自己的脖子，整个头就只剩下一点皮还连着。”路一鸣低下了头，“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么深的悔恨啊！”

    尚海波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妻子。”

    “他妻子受此惊吓，提前生产，生下了一个女婴，自己却血崩死了，现在那个女孩，大帅已吩咐关兴龙看着了！”路一鸣道。

    “女孩好！”尚海波连连点头。

    “倾城公主也死了，服毒自杀，用得牵机散！”路一鸣又道。

    尚海波笑了，“好，好得很，都自己去了，老路，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这么多天了，还腆着脸活着不肯自己走？”

    路一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尚海波，摇摇头。

    “老路，说实话，从当年常胜营起家开始，我就一直看不起你，认为我不论才学，还是见识，都要远超于你，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努力证明这一点，不过现在看起来，我错了，至少你在见识上，要远超于我。我真是愈活愈糊涂了。”

    “我悔啊！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我不死，是想让大帅亲自处置我，哪怕他亲自来析下我的头，那怕他将我丢到乱坟岗上喂野狗，丢到草原上去喂狼，我也心甘情愿。我不死，要活着等大帅来出这。气！”尚海波语气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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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你忠于的是自己的抱负而不是大帅

﻿    老尚，你又错了！一路一鸣摇头。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看似偶然，实则必然！”路一鸣丝毫没有给对方留情面，很干脆地道：“如果说还有人了解你的话，那非我莫属了。你满腹才华，胸怀屠龙之技，一心想要宰执天下，名垂青史，但在大楚的豪门统治格局之中，你屡试不第，眼见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你心怀忧愤，性格逐日偏激。恰恰在此时，我们遇到了大帅，得遇明主，你的才华得到充分的展示，你得到了自己施展抱负的舞台，你看到了得偿夙愿的期望，为了定州的崛起，你蝉精竭虑，事必躬亲，老尚，这些年来，你却已是早生华发了！”

    路一鸣长叹了一口气，尚海波以手捂面，泪水涔涔而下。鬓间的白发在此一时刻显得那么的刺眼。

    “但是老尚，我的老友，随着大帅步步登高，定州日渐崛起，定州军名震天下，你却也是锋芒毕露，不知内敛，就拿你与清风之间的矛盾来说吧，反对清风嫁给大帅我也是同意了的，但此之后，你却并没有放弃对清风的敌意，你说是担心日后，但我知道不是的。你在定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偏偏有个清风能与你分庭抗礼，权力不在你之下，外间都说，你，清风，我乃定州三驾马车，但你知道，我是不会和你争的，所以你只需要打败清风，便可以真正成为大帅之下第一人。”

    尚海波抬走头，想要分辩什么，但张张嘴，终于没有说出什么。

    “迫于你的压力，大帅开始削减清风的权力，将军情调查司独立出来，你一朝成功，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更加凌厉地发起了对清风的攻击老尚，当大帅将后勤司从军帅府分出来的时候，你就应当警觉起来了。大帅对于你屡次插手他的个人私事已经有意见了。”

    “主上何来家事，家事即国事！”尚海波道。

    “大帅与别人不一样，难道你没有发觉吗？他特别反感有人干预他的私事。”路一鸣摇摇头。

    “倾城下嫁定州，这就是一桩政治连姻，大帅对倾城公主何谈感情，但当倾城到了定州之后你为了遏制清风，迫不及待地表示了对倾城的支持，再一次引起了大帅的反感，而你却恍然未觉老尚，你一向精明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大帅自己还风华正茂，年纪轻轻，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更多的子息，现在何谈继承人一说，何来清风干政一说但你却已在为大帅考虑接班人一事了，你说大帅会怎么想这件事情！”

    “不论大帅以后的接班人是谁，但只要清风手握统计调查司，那任是谁也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坐到将来的那个位子上。未雨绸缪，难道不对吗？真等到将来，清风尾大不掉那时才会是真正的灾难。”

    路一鸣苦笑一声，“老尚，你还在强辩你陷入了自己的陷阱，不知不觉间你将清风视作了你最大的敌人，你一心想要打垮他，但你为什么不想一想，清风是大帅的女人，大帅不想她垮，你朝这个方向上越努力，大帅就会更认为你是在挑战他的威严。话说回来，清风如何干政，她的权力尽来自于大帅，说句不客气的话，将来当真安民上位，只怕大帅临走之际，一道手诏，清风也必得跟着一起走吧！你纵观史书，这种事情不少吧！”

    尚海波眼中布满血丝，“你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置身事外，对清风专权一事不作任何干预？”

    路一鸣道：“当然，你可看见，但凡清风将手往军队里伸一点，大帅便立刻毫不犹豫地将其斩断。

    当初清风想将霁月嫁给过山风，这事虽然机密，但你我都知道吧，大帅立刻自己纳了霁月，清风拉拢当时的复州水师副将是叫尹宁吧，你瞧瞧，我都记不得他的名字子，那家伙现在在那里，在室韦那边守着港口呢，郑之元当年不过一小小校尉，现在都已升到副将了，清风收了邓鹏的儿子作干儿子，大帅立马将邓鹏一家接到了定州。吕大临欠了清风的人情，稍一表露，吕大兵就到了红部，现在带着红部骑兵呢！老尚啊老尚，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路一鸣痛心疾首。“没有军权，清风权势只是沙上的巨楼，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轰然倒塌啊！”

    “你咄咄逼人，大帅明着没有什么表示，但不代表暗地里没有什么想法，清风就比你聪明多了，在你步步进逼之时，她在步步退让！看似吃了亏，却在大帅那里赢得了同情分啊！大帅要的是平衡，不是一家独大！”路一鸣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沈州事发，大帅震怒，脱身之后却没有及时地传回音讯，反而有大帅已死的消息不断传来，白马渡曾吕搬军，更是坐实了这一个消息。你慌了，你失措了，你觉得自己一生的事业就在要攀上顶峰之时被打落尘埃，你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你没有仔细地去分析此事的真假，便贸然做出了判断。”

    “难道你当时就已经知道大帅没有死吗？”尚海波声音嘶哑。

    路一鸣摇摇头，“我不知道……当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也很惊慌，但静下心来，却发现了种种可疑之处。白马渡大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曾吕撤军，其中还夹杂着很多其他的原因，这两家本人便是迫于形式而合作，两家之间互存鬼胎，白马渡固若金汤，如果真要打下来，只怕两家都付不起这个损失，大帅死讯给了两家解脱的机会，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事是真的，至于纳芙，那就是一个疯子，岂能以常理而渡之！”

    “白马渡上，陈泽岳，唐虎，铁豹皆在，但李文李武在哪里？”

    “邓鹏才智一流，为什么在其中一个时间段，突然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强攻安顺港？眼见要将其陷落之时又突然撤退？”

    “过王本来强烈反对撤军，为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后又突然同意掇军？”

    路一鸣一连串的诘问让尚海波张口结舌。

    “这些本来能看出端倪的事情，你却都没有看出来，为什么，因为你这个时候完全失去了自我，当倾城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你看到了延续自己抱负的希望，因为这几年，天启的雄才大略也让你佩服有加，在认为大帅已死的情况下，你认为定州已没有机会了，所以你放弃了，以定州损失天下争霸的资格为投名状，来延续你宰执天下的梦想。而这，恰恰是大帅最为愤怒的，因为你投靠的倾城是这一次事件的始作蛹者。”

    尚海波冷汗遍身，路一鸣这一番剖析直指他的内心，道出了他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是的，李清是一位明主，但于他而言，也就是一位明主而已，能给予他展示自己的舞台，当这个舞台轰然倒塌的时候，自己自然而然地就去寻找下一个舞台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也许是李清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脱身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定州通报，甚至在几位将军都已得到消息，定州的自己却仍然蒙在了鼓里，大帅是想利用这一次的事件来考验自己对于他，对于定州，对于李氏家族的忠心，但可悲的是，自己就真得没有经受住这一次的考验。

    想必大帅脱身之后，就已有了万全之策，换而言之，倾城之乱当大帅从沈州战场脱身而出的时候，就己会盘失败了从炕上下得地来，尚海波向着路一鸣深深一揖，“多谢老友了，有你今天这一番对我的剖析，我是死得口服心服，是的，我最忠心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抱负，而不是大帅，于大帅而言，我的确是该死。老路，你今天来此，我已明白了大帅的意思，那是要我自己安静地去另一个世界吧！替我谢谢大帅了，让我临死之前还保留了一份尊严，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会死心塌地替大帅效力的。

    路一鸣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死？你又看错大帅了！”

    尚海波诧异地看了一眼对方。

    “原本我也以为大帅这一次一定会杀了你的，所以我替你向大帅求情，但没有想到，大帅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你！”路一鸣转头看向大帅府的方向，眼前似乎浮现出当天的那一幕。

    李清仰靠在大椅之上，闭着眼道：“论罪，有该死之道，论情，有可育之处，尚海波这一次的选择，让我大失所望。路大人，想当年我们在崇县之时，那时何等艰苦……也都挺过来了，想不到倒是现在，仅仅一次变故就让我失去了数位曾同甘共苦的战友啊！尚海波，帮助我塑造了定州稳定的政治构架，制定了富国强民领先大楚所有势力的政策，定州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便将功折罪吧。让他去崇县吧，我在崇县的那一套参将府第送给他，让他在那里读读书，写写字，修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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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放逐

﻿    尚海波骑在马上，随行的只有一辆马车，老仆尚可喜赶着马车，载着尚海波的家人，凄凉地出了定州城，向着崇县方向而去。

    走出里许多路，尚海波落寞地回过头来。看着寄于了他数年心血，一生梦想的定州城。心中酸甜苦辣一时之间都涌上心头。人生有许多十字路口，自己踏对了前面所有的道路，却在最为关键的一个道口走错了位置。

    他的眼睛忽地睁圆，定州城头上，突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是大帅李清，此时正站在城头上，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自己所有的方向。

    大帅来送自己了。尚海波呜咽着滚鞍下马，伏在地上，向着城头之上的李清重重地叩了几个响头，爬了起来。牵着马，一步三回首。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上。

    城头之上，李清凝目看着那个萧索的背影渐渐消失，忽地觉得鼻子中一阵发酸，眼中涩涨，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

    １“大帅，他走到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大帅不杀他，已是天大的恩典了。您犯不着为其伤感！。。相伴于侧的李文看出李清有些伤心。低声劝解道。

    １“他是一个人才，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李文，你不知道，当年我们在崇县之时，那是何等的齐心协力，这些年走过来，便是一块石头也捂热了。这感情可不是说断就断的，这一次。也许我做得太过了，人至察则无徒啊！也许是我太过于苛求了，如果当初我将消息传递给他。那他现在还站在我身边指点江山。意气风发呢！，。李清道。

    １“大帅，现在的定州集团。已是一个庞然大物。我们可以允许有投机者参与其中，有不坚定者混迹其中”但绝对要保证核心圈子里对大帅的绝对忠诚啊！尚海波的位置太重要了。而他太看重过人的成就，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呆在这个圈子里，一个对大帅不是绝对忠诚的人呆在这个位置上，对定州集团就是一颗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毒蛇，越有才，危害就越大啊！。。李文道。

    李清看了一眼李文““李文，你武功超卓，想不到在政治上的见识也不凡啊！。。

    李文笑道：１“跟在安国公身边久了”耳闻目濡，却也能稍有进益。。。

    李清微笑点头：，“尚海波锋芒太露，让他去冷静一些年吧，不过此人的确才能过人，等天下大治。这等人还是用得着的，将他留给我的儿子吧！”

    李文展颜一笑。

    １“大帅！，。路一鸣急步走上城来。

    １“嗯。你也来了！。。李清点点头。

    １“大帅，罗丰急件！纳芙率领沈州残余的五千白族骑兵绕过卫州城，进入卢州之后，一路突破徐基的围追堵截”现在距离罗丰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罗丰守将告急。。。路一鸣急吼吼地道。如果让纳芙的五千骑兵进入到了定州，或者窜进了草原，那祸害可就大了。

    李清眼丰闪过一丝杀气“，很好，我倒想看看，她还想干什么。居然还敢带着人冲着定州而来，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１“大帅，如今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啊”新建的几营新兵如何是纳芙麾下那些百战之兵的对手啊！卢州徐基，虽有一定的军事才能”但卢州兵也是不堪一战啊！罗丰已是紧邻定州，如果让纳芙窜了进来，整个定州必然震动，上林里更是会不稳啊！，。路一鸣有些着急。

    １“我知道子，我亲自走一趟，顺手解决了上林里外的秦明。。。李清道。

    １“大帅。秦明是一员骁将，能不能？”。路一鸣看着李清。

    李清摇摇头：“倾城如果还活着，秦明或许还能为我所用”倾城死了，秦明断然是留不得了。。。

    路一鸣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１“路大人。将伯颜，祈玉。景东等人从大牢里放出来吧，让他们跟着我一齐去上林里！。。李清道。

    上林里，杨一刀，骖道明等人一身簇新官服，喜气洋洋地迎来了李清。

    １“大帅！”，杨一刀和骖道明两人双双上前，杨一刀替李清挽住马，骖道明则伸手扶着李清跳下马来，那怕知道李清这上马下马便像吃饭喝水一般自然，但骖道明仍然殷勤地上前帮了一把。

    １“大帅，您来了就好了，这些日子，可是愁坏我了！。。骖道明笑嘻嘻地道：“上林里蛮族人心惶惶，上林里外秦明虎视眈眈，这些天来，我和老杨可是夜不能眠啊！”，１“看你样子，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骖大人，我咋看你也不像没睡好觉的人啊！”。李清打趣地道。

    骖道明笑道：“这不是知道大帅回到定州城了吧，有了大帅”还用我愁什么，自然一切迎刃而解！……

    李清大笑““我只道骖大人治理地方”赚钱理财很有一套，倒是想不到你拍马屁居然也是另有一功啊，意外意外！。。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簇拥着李清走向都护府。一踏进都护府的大门，李清的脚步不由顿住，都护府大堂之内。雾月牵着安民，俏生生地立于堂中，满脸皆是惊喜之极的表情，嘴唇微微抖动，眼眶之中蓄满泪水，目不转睛地盯着走进大堂的李清。

    骖道明，杨一刀顿住脚步。向后挥挥手。两人无声地退出了大厅。

    雾月蹲了下来。拉着安民，指着李清。道：“安民，爹爹来了，叫爹爹！”，已经两岁的安民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一只手指含着嘴里，看着有些陌生的李清，满是好奇。

    １“叫爹爹啊！，。雾月摧道。

    李清微微一笑，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将安民抱了起来““好小子，大半年没见了，就认不得了，叫爹！。。

    安民两只小手却用力地撑着李清的胸脯，竭力想要摆脱李清”但旋即发现自己的反抗更本毫无作用，小嘴一咧，大哭起来““娘亲！”

    李清尴尬地一笑，赶紧将安民还给雾月。１“好家伙，当真是认不得了。。。

    １“大哥莫要生气，只是安民与你分别得久了，一时有些陌生而已，相处几天，自然就好了！”。雾月赶紧解释道。

    李清摇摇头““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好生气的！嗯，你在上林里还住得习惯？。。

    雾月点点头““骖大人和杨将军非常细心，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就是担心大帅的安危。

    １“嗯，我的安危！，。李清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清风走时没有跟你说清楚么？，。

    雾月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清。１“大哥，我没有见着姐姐，只是那一天，钟静突然带人跑过来，要我马上跟她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校尉当时还跟钟静打了一架呢，被钟静打得鼻青脸肿的。钟静说，我再不走，倾城公主就要来杀我和安民了，我一听便慌了，跟着钟静就走了，一直到了上林里，我才放下心来。。。

    李清盯着雾月，看了半晌，雾月眨着大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李清。

    半晌，李清叹了一口气“，雾月，你告诉我，当年在桃花小筑。你与清风到底谈了一些什么？，。

    雾月神情有些慌乱，低下头，咬着嘴唇。半晌，才道：１“当年。姐姐跟我说，上善若水，柔弱不争。唯其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她要我做那一汪水，什么也不要争，什么也不要抢。而她，会为我去争，去抢。。。

    １“这么说，后来的那一场大吵，什么割袍断情之类的都是做戏了？”，李清非常平静地道。

    雾月身子一抖。跪倒在季清面前，带着颤音道：１“是，姐姐说。尚军师一直对我们姐妹两不怀好意，而且大帅的正室夫人更是大楚赫赫有名的公主，她在定州又手握重权，如果我们姐妹关系亲密，必然会引起更大的攻击，她要我从此视她为仇寇，不但要这么想，还要这么做！””

    李清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摇头不语，清风啊清风，你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１“大哥，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雾月哭了起来。

    李清站起身来。在厅内走了几个来回。忽地回过头来，“倾城公主死了。”。

    雾月身子一抖。

    １“是自杀的！。。李清接着道。

    雾月深深地低下了头。

    １“回头你搬到大帅府去住吧，桃花小筑我另有用处！”。李清淡淡地道。

    １“啊？。。雾月抬起头来，“，去大帅府去住？，。

    １“是啊，去大帅府住吧！”，李清道：１“雾月，钟静还在你这儿？””

    １“嗯！。。雾月道。

    １“雾月，你怎么没有问你姐姐现在怎么啦？我想你应当有很长时间没才听到你姐姐的消息了吧？”。李清忽地问道。

    １“姐姐让钟静告诉我，定州将生大变，不管这一次大变之后结局会怎么样。她都有可能回不来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姐姐的消息，我以为姐姐已经去了！。。雾月道。

    １“她倒是什么都算计好了！。。李清哼了一声。１“让钟静出来见我！””

    １“大帅！。。钟静自厅后转出，跪伏在李清面前。

    １“钟静，说吧，将清风所有的谋划给我一点一滴地说出来，一丝一毫也不许遗漏！，。李清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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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杀或者不杀的理由

﻿    “此次事情，始作俑者倾城公主也，清风司长则利用对方的阴谋，在其中推波助澜，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此事，除了统计调查司中清风司长的核心班底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晓，甚至连定州百分之九十的官员也蒙在鼓中，他们都只知道是倾城伙同纳芙，冯国等人背叛大帅，出卖定州啊！大帅，统计调查司人员遍布天下，如果大帅贸然杀了清风，这些遍布天下的调查司人员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大帅莫名其妙地杀了他们的主官，而大帅，调查司由清风司长一手建立，遍布天下的谍探头目无一不是清风司长亲自选派，如果引起他们的不安和动荡，于定州无丝毫好处。”

    第五百五十八章：杀或者不杀的理由

    霁月抱着安民，垂头坐在一边，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安民早已沉沉睡去，大厅之内，只剩下钟静平稳的声音在回响，从发现天启复活，袁方出现在定州开始，清风就开始谋划，一直到发现纳芙与倾城之间的秘密，清风的计划终于成形，而纳芙的出逃则意味着整个计划的正式启动。

    钟静的语气相当平静，但在这平静的语气之后，多少人为之抛头颅，撒热血，埋骨他乡，到死都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丧心病狂！”李清喃喃地道：“为了一己之私，置数万大军安危于不顾，嘿嘿嘿，好得很啊！钟静，我很好奇，如果我也死了，清风如何收场？”

    钟静道：“如果大帅死了，小姐肯定也会随大帅而去，而我留在定州，将完成小姐交待的最后一件事情。”

    “她还想干什么？”

    钟静沉默了片刻，道：“从很早以前，统计调查司就开始在定州各位高官显贵那里开始埋下了钉子，这些钉子一直都处在休眠状态，而这个时候，小姐最后的一封信也将送达各位大人哪里，信的内容就是要求各位大人拥立安民为主，击杀倾城及一众叛贼，在这些人中，小姐估计绝大部分人会选择拥立安民，而不是拥戴倾城，如有少数人不从，则我将激活这些钉子，将这些人一一刺杀。”

    李清悚然而惊，“每个人身边都有？”

    钟静点点头，“是的，每个人身边都有。”

    喀嚓一声，李清生生捏碎了椅子的扶手，“好，好生厉害，我居然也被瞒过了，现在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内卫的存在的？”

    钟静抿起了嘴唇，不再说话，李清盯着他看了半晌，突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唐虎这个夯货，这个混帐一直跟着我，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内卫的事情，在你这个有心人的有意打探下，他一定露出了一些破绽，哼哼！”李清摇头苦笑，“以清风如此心计城府，只消有一点影子，又那里瞒得过她去？钟静，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嫁给唐虎，有真心喜欢他呢，还是另有目的，是清风特意安排的？”

    钟静霍地抬起头，“大帅，末将是真心喜欢唐虎的，也是甘心情愿嫁他的。”

    “那你可知道，清风此举，也是将唐虎陷入死地，而且他死的可能性比我更大！”李清声色俱厉，“有你这样的妻子吗？”

    钟静垂下了头，“是的，我对不起他，但小姐愿与大帅同死，钟静也愿与唐虎共死！”

    李清气极反笑，“好，好，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看到李清神色已是极其不善，一边的霁月抱着安民，卟嗵一声跪了下来，哭道：“大哥，姐姐现在一定后悔了，你饶了她吧！”安民也被惊醒过来，小眼睛骨碌碌转动了几下，小嘴一咧，也是大哭起来。霁月将安民放在地上，喊道：“安民，求爹爹饶了姑姑吧！快，快说啊！”

    安民被母亲的神态吓得有些傻了，张大了嘴巴，却是一声也发不出来。

    李清站了起来，将安民从地上抱起，冷冷地对钟静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定州，将那些钉子统统给我召回去，只要还剩下一个，我揭了你们的皮！做完了这些事，你回家好好地呆着反省吧，唐虎回来后，我再来与你计较！”

    “谢大帅！”钟静叩了一个头，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霁月，霍地转身，向厅外走去。

    大厅之外，杨一刀和骆道明两人听着厅内大帅的雷霆之怒，都是脸色发白，随着大厅大门打开，钟静走了出来，向着二人深深一揖：“二位大人，对不住了。”

    骆道明脸色有些发绿，“我身边也有？”

    “一刀，道明，你们进来吧！”厅内传来李清有些疲惫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走进厅去。此时霁月已抱着安民离开了，两人看了一眼李清，有些骇然地发现，李清居然在流泪，虽然闭着眼睛，但眼角却不断有泪水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刀，你说，清风该杀么？”李清忽然发问道。

    杨一刀身体微微一震，低下了头。李清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杨一刀，悠悠地道：“是啊，清风和你，和很多人一样，都是从崇县出来的老人，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你们一起经历了血雨腥风，一刀，你官做大了，人也在变啊，换作是以前的你，以一定会脱口而出，该杀，但现在，你却犹豫了，因为你没有切肤之痛，死去的士兵在现在的你的眼中，也只是一串串的数字啊！你对他们没感情，但清风，却是你熟悉的，对吧！”

    杨一刀跪下，“大帅，论理清风司长的确该杀，但论情，大帅，您当真想杀清风司长吗？”

    李清忽然暴怒地跳了起来，“我为什么不想杀她，我想将她千刀万剐！”

    “大帅，您和清风司长的感情，骆大人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我和虎子，我们两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啊，大帅，你要三思而后行，杀，的确简单，我相信只要你一个口信传过去，清风司长会马上在连山岛自裁，但您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大帅，清风司长罪不可恕，但情有可原，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感情？她如果对我有感情，为何要陷我于死地，她是一个可怜人，她那里可怜了？难道她还比那些枉死的战士们还可怜吗？我现在是恨她入骨！”

    “大帅，如果您对清风没有感情，就不会如此动怒了！”杨一刀冷静地道。

    一边的骆道明陪着杨一刀跪倒在地上，脑子里却闪电般地掠过一个个念头，虽然只是几段短短的对话，骆道明却知道了太多的信息，心中已是有了定见。

    “大帅，清风司长杀不得啊！”骆道明大声道。

    “为何杀不得？”李清怒问道。

    “大帅，清风司长在这一次的事件，扮演的角色极不光彩，但这些事情却都是极其隐秘的，根本就抬不上桌面来说，也毫无证据可以证明，虽然钟静甚至清风本人都承认了，但大帅，您杀清风，能用这个去向定州子民解释吗？不能啊！”

    “此次事情，始作俑者倾城公主也，清风司长则利用对方的阴谋，在其中推波助澜，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此事，除了统计调查司中清风司长的核心班底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晓，甚至连定州百分之九十的官员也蒙在鼓中，他们都只知道是倾城伙同纳芙，冯国等人背叛大帅，出卖定州啊！大帅，统计调查司人员遍布天下，如果大帅贸然杀了清风，这些遍布天下的调查司人员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大帅莫名其妙地杀了他们的主官，而大帅，调查司由清风司长一手建立，遍布天下的谍探头目无一不是清风司长亲自选派，如果引起他们的不安和动荡，于定州无丝毫好处。”

    “所以，至少在稳定整合调查司之前，清风司长是绝对杀不得的。”骆道明分析道。

    “其二，清风司长，路大人，尚大人，是天下公认的定州三驾马车，如今尚大人已去，定州高层已是伤筋动骨，再动清风司长，则必然引发定州又一轮的清洗，于定州接下来的大业大大不利，大帅，定州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啊！”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吗？”李清森然道。

    “当然不是，大帅！”骆道明大声道：“清风司长的确有罪，但只能暗底里处置，一步步地来，将影响降到最低，大帅，先将清风司长调离统计调查司，再慢慢地调整调查司的人员，在新任调查司司长完全掌控调查司之前，清风司长是万万动不得的。统计调查司是我定州利器，岂能弃之不用？”

    杨一刀敬佩地看了一眼骆道明，好家伙，这书读得多的人就是不同，只能强辩，而骆道明马上就将不杀清风上升到了定州稳定大局，谋夺天下的高度之上，不得不说，骆道明的这番话更有说服力。清风只要躲过眼前这一劫，那么时日一长，大帅怒火渐去，这件事情也将从定州人的记忆中开始模糊，清风就更不会有事了。必竟这件事情，从表面上看，与清风的确没有任何瓜葛，甚至在大帅被围之后，清风还绝然自赴死地，愿与大帅共存亡，不知有多少人在感叹清风对大帅用情之深呢！

    不过自己不想杀清风是基于与清风多年的战友情谊，加上对大帅与清风深厚感情的熟悉，知道大帅内心深处也是不想杀的，只是大帅身在其位，不能宣诸于口罢了。自己说出来，能给大帅一个台阶下。但骆道明此举，可就是卖了霁月和安民一个天大的人情啊，如果有朝一日安民真能上位，骆道明必将一飞冲天，而且骆道明给了大帅一个堂皇的借口，大帅对他也必然会另眼相看。

    这家伙，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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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我们去做马贼

﻿    秦明指着帐外。朗声道：，

    “上林里外。是数千里茫茫草原，我们去那里。我们不能带走所有的士兵，因为他们随时可能变成我们的敌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物资供应我们，但我们一千五百名宫卫军是可以的。我们人少，但战斗力却强劲”而且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至少茫茫草原之中，我们随意往一处地方一猫。

    李清想要找到我们也是极难的。就算他想清剿我们，人数少了那就是我们的一盘点心，人数多了，嘿嘿，他如今还能派出多少人来追踪我们？

    等到他缓过劲来，也许我们已找到了落脚之处，也许他认为我们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不值一提，就这样不理我们也说不定。

    。。

    上林里外，秦明陷入绝境。

    自从率兵半道而回，却被杨一刀拒之于上林里之外，秦明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着定州事发，倾城虽然掌控了定州城的大权，但杨一刀仍旧不理会定州城的命令，当尚海波的命令也失效之后，秦明顿感大事不妙。事情远远不是他们当初所设想的那般简单和顺利。

    秦明不是没有动过硬打上林里的心思，部下也曾数次建议，但细思起来，秦明却是不敢妄动，不说别的，单是眼下手里这支部队，除了一千五百名宫卫军核心可以无条件信任之外，其它的人都是本土招集的定州兵，突然命令他们攻打同属定州集团的上林里，士兵们听不听命是一回事。即便听命了卖不卖力又是另一回事，要知道，这支部队的基层军官还有很多出自于定州鸡鸣泽训练营，他们不是自己可以收买的。

    再者，上林里坚固险峻，当初蛮军气势祉汹而来，也是铩羽而归，如今上林里杨一刀对自己戒备得很，就算上下一心，也不见得打得下来。

    两难的秦明困于坚城之下。进退不得。一时之间，竟然僵持在了哪里。最初的杨一刀虽然坚决不允其进上林里入定州，但还是每日为秦明提供粮草，虽然一日一供。但总算还是挺准时，随着时间的推移，突然之间，上林里便再也没有一颗粮食出城，秦明顿感不妙。

    不仅仅是粮食，秦明的消息来源也被完全封锁，以前秘密联络的一些职方司探员犹如杳杳黄鹤，一去之后再也没有踪影，耳目闭塞的秦明焦燥不安，定州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秦将军！。。一名宫卫军将领袖色紧张。大步跨进帐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缕”浑身是泥的家伙。看到秦明，那人仆倒在地，还未发话，也是大声嚎哭出来。

    ，“秦将军，秦将军，完了。全完了！。。那人声音嘶哑，涕泪交流。

    ，“商建，出了什么事了？”，秦明认得这是专门负责与自己联络的职方司密探”极精干的一个家伙，能力相当不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李清没有死，李清回来了，定州城里。血流成河，弟兄们。弟兄们几乎死绝了！。。商建大哭道：“我奉命潜出定州城来向将军报信。但杨一刀封锁了所有通道，无数哨骑游戈”我昼伏夜出”绕行了数百里才赶过来的。

    秦明脸色剧变。定州城里的政变，所有的基础都建立在李清已死的基础上。李清活着回来了，那便一切皆成浮云。

    ，“公主呢？公主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走？”秦明大声吼道。

    商建摇头““公主不走，只是让我来告诉将军”李清召回了横刀营，磐石营在李清归来后便已自动缴械，今何何去何从，由将军自行决择。。。

    秦明闭上了眼睛，他跟随倾城公主多年。倾城的牲子他是清楚不过了，她既然不肯走，那就是以萌死志了，公主是绝不会向李清低头以祈求活命的，商建从定州到这里。中间huā了好几天时间”只怕这个时候，公主早已香消玉殒了。

    怪不得，怪不得杨一刀突然断绝了对自己的粮食供应”原来根源在这里了。秦明摇头”让自己自行决择？是决择向李清投降么？

    ，“秘密百集所才宫卫军军官！”。秦明低声下令道。

    ，“商建，你也起来吧，好生歇歇！”。

    ，“秦将军，我们怎么办？”，商建问道。

    秦明闭目不语，此时的他。一时之间也没了注意，向前根本不可能，别说是打上林里，如今只消李清出现在上林里，振臂一呼，自己营里的士兵立马就得哗变，而退后，趁着士兵还不知道真相，带着他们远遁草原。但没有粮草，又能坚持几天，李清大规模向上林里迁居蛮族，如今大草原当真个是地广人稀。自己去抢，都没得什么目标，而且在巴颜喀拉。还驻扎着蛮族一支军队，随时有可能与定州军队夹击自己。

    ，“现在我们怎么办？大伙一起议议吧！。。秦明向一众宫卫军官说明了如今险恶的处境，帐里顿时一片沉默，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如同窒息一般喘不过气来。

    半晌，一名校尉跳子起来。挥臂吼道：“打，进攻上林里，打进定州，杀了李清，为公主报仇！。。

    帐内其它人都望着白痴一般地望着他”怎么打到定州去，只怕在上林里。他们就得全军覆灭，如野狗一般躺在上林里的坚城之下。

    ，“怎么啦，大家都怕了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而已，秦将军，你也怕了么？你忘了公主对我们恩情了么？”。校尉激动地吼道。

    ，“范校尉！。。副将严开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低声斥责道：“你胡说什么，别说将军了，便是我们在帐中的所有人，又才那一个是怕死的，但死也要死得值得，这样去打上林里。与自杀有何区别，我问你，你手下五百名士兵，你能指挥得动多少人去打上林里。即便你指挥得动“假如李清突然出现在上林里怎么办？那些定州兵会向他发起进攻么？只怕到时候，无数刀枪就要朝着你招乎了！。。

    ，“严将军。依你所说，我们现在就可以洗干净脖子，等着李清来斫我们的脑袋了？”，范闲恶声恶气地道。（话说猫腻的新书将夜依旧是写得风骚无比啊，取范闲之名向庆余年致敬！）

    ，“秦将军这不是正召集我等商议么？。。严开道：，“何去何从，自有将军拿主意，你叫嚣个什么劲？”。

    秦明拍拍桌子，道：，“各位，如今我们的确已是身陷绝境，眼下营里数千定州兵还不知详情，一旦他们得知真相，马上就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商建既然来了，我想统计调查司或者军情司也一定有人到了军营中，或许这个时候，他们也正在密谋如何收拾我们呢”。

    众人都是色变，一千多名宫卫军的确战力出色”但这些安州兵却也不是孬种，而且宫卫军分散在各个哨队之中，无论哪一个哨队，他们都是绝对的少数，一旦起了内哄，他们绝对是毡板上的菜。

    ，“向前，是上林里，我们可以选择战斗，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我们全部战死在城下！”秦明道。

    ，“将军”我们或许可以绕道鸡鸣对秘道，从那里突破进崇县。再入定州！。。范闲道。

    严开冷笑““我们这里一动，杨一刀岂会有不发现的，而且鸡鸣泽如今已是数百里的大湖泊，仅有一条独道通往崇县”试问，我们如何进去？”，范闲不由沉默下来。

    秦明敲敲桌子““第二条路，便走向李清投降！”。

    室内众人都抬起了头”范闲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绝不向他投降！。。

    严开咬着牙，道：，“将军。我宁可战死。也不投降！。。

    ，“其它人的意思呢？。。秦明望着帐内所有的军官。

    ，“绝不投降！”。所有宫卫军官霍地站起。低声咆哮道：，“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秦明点点头”，“很好，那么。我们便只有走第三条路了！”，，“第王条路？”。严开惊讶地道：，“将军。我们哪里有第三条路走？。”

    秦明指着帐外。朗声道：，“上林里外。是数千里茫茫草原，我们去那里。我们不能带走所有的士兵，因为他们随时可能变成我们的敌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物资供应我们，但我们一千五百名宫卫军是可以的。我们人少，但战斗力却强劲”而且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至少茫茫草原之中，我们随意往一处地方一猫。李清想要找到我们也是极难的。就算他想清剿我们，人数少了那就是我们的一盘点心，人数多了，嘿嘿，他如今还能派出多少人来追踪我们？等到他缓过劲来，也许我们已找到了落脚之处，也许他认为我们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不值一提，就这样不理我们也说不定。。。

    ，“我们首先要活下来，活下来才丰机会。活下来能能为倾城公主报仇，活下来才能等到陛下打到定州的那一天！”秦明站了起来，激动地道：，“真有那一天。我们还可以带着弟兄们再从草原上打回来，为陛下尽一份力量，让九泉之下的公主瞑目。，。

    ，“如果李清赢了，那么就让我们成为他境内的一股马贼吧，就算杀不了他，给他添添恶心也是好的，让我们去草原上，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却又无法拔除。让他难受就是我们最大的乐趣，是不是？。”

    ，“是！”。所有的宫卫军应道。

    ，“那么，接下来，你们马上秘密召集所有的宫卫军。准备充足的物资军械，我们在凌晨时分冲出大营，到草原上去，从明天起，我们就要从一名骄傲的宫卫军变成一个马贼了！。。秦明大笑道。

    军官们分头去作准备，严开看着秦明”道：，“将军，我们这样走了，留在定州城里的家属怎么办？”。

    秦明顽然坐下““你以为刚刚大家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公主已死，我们是公主的铁杆心腹，李清岂会放过我等，只怕此时定州城里的家属早已落入网中，严开，你我在洛阳多年。这等大罪那一次不是血流成河”不是株连九族，大家不作声，只是不抱幻想而已了。

    严开低下头，眼中不由掉下泪来，他还有娇妻幼子身在定州城中。

    秦明拍拍他的肩，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无子，只要还活着，便什么都会有的！。。

    是夜，凌晨，秦明大营突然大开，集结起来的一千五百名宫卫军一人双马。带着营内仅存下的所有口粮，风一般地奔出了大营，驰向了草原深处。

    辕门的哨楼处，哨兵们迷惑地看着滚滚而去的铁骑，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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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跳出来嚎叫几声了

﻿    不得不跳出来嚎叫几声了很多人说清风必须得杀，这里枪手不得不解释一番了。

    倾城之于定州，基本上属于无根浮萍，她政变其一是基于天启的谋划，其二是纳芙的疯狂，其三是因为冯国的军权，这三者合边才造就了定州之变，除了这些，倾城并无所峙，所以她的死对于定州影响并不大，而清风则不然了，清风的统计调查司势力庞大，由她一手建立，清风于定州政局的影响也不是倾城所能比拟的，她与定州众多官员将领的‘交’情也非同一般，如果李清死了，清风自然是罪不可赫，知道内情的高级官员将领自然是不肯放过她的，但问题是李清没死。

    其二，如果此时杀了清风，就算抛开对定州政坛的影响及动‘荡’不谈，统计调查司也必然崩盘，而在李清谋划一统天下，马踏中原之际，他是万万少不了统计调查司这把利器的，所以，清风可以被剥夺权力，可以幽禁，可以放逐，但却一定要她活着，那怕活着的清风对统计调查司还具备一定的影响力也是如此。

    当然，这里面也夹杂着李清对清风的感情因素。关于清风，枪手早已规划好了清风的最终归缩。

    将在李清鼎定中原之后才会最终确定，但现在枪手就可以告诉大家，清风就算是死，也死得很不一般，她最终会用自己的死来为妹妹和侄儿谋取最后一份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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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重组

﻿    第五百六十章：重组

    “秦明跑了？”李清惊讶地看着杨一刀。熟睡之中的李清被杨一刀匆匆唤醒，听到了这个让他吃惊的消息，今天刚刚赶到上林里，还没有来得及着手处理城外的秦明一部，秦明居然就知机地溜走了。

    “是的，大帅，就在半个时辰之间，上林里的哨骑发现秦明一部异动，侦察发现秦明率领着一部骑兵出了大营，向着草原深处逃走，已有十数名哨骑跟了上去，而回来报信的哨骑到达不久，秦明所部遗留在大营之中的定州兵中的一名校尉也赶到了上林里，这名校尉也是不明所以，他禀报说秦明带走了所有的口粮和大批的弓箭武器，没有留下任何命令便消失了，这名校尉目前是那里官职最高的人了，惶恐不安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便跑来上林里向我求助！”杨一刀很是有些遗憾，看来秦明还是提前得知了消息，而秦明的行动也着实迅速，那怕他稍稍迟疑个一到两天，这一千五百名宫卫军便一个也跑不了。

    “秦明倒还真是一个将才，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李清摇摇头，苦笑，原本想安排妥当之后，将一千五百名宫卫军一举拿下，又不至于让定州兵受到太大的损失，这下好了，鸡飞蛋打，秦明逃到草原深处，必然会成为自己后背上的一根芒刺，虽然痒得难受，却又偏生抓挠不着。

    “大帅，要不要我们马上出动兵马去追击？”杨一刀问道。

    李清披衣站了起来，走出屋外，今夜难得是一个晴天，天上星星也眨呀眨呀地从云层之后溜了出来放放风，李清仰头看了半晌星空，冷风让他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摇头道：“用不着了，秦明带走的是一千五百名宫卫军，这批人战力极其强劲，装备更是比定州军也要强上许多，除非是我的亲卫营在这里，还能将他们拦下来，其余的，如果不再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话，很难打得过他们，再说了，你上林里能有多少骑兵？”

    “那就这样放他们去了？”杨一刀心有不甘。

    “秦明这一逃，以后也就不过是草原上马匪而已，朝不保夕，已无法撼动定州大局，却让我们慢慢来收拾他吧，倒是纳芙，必须要及早解决了，否则上林里始终人心惶惶，于我定州大不利，解决了纳芙，定州内忧便一扫而空，我们可以专心地投入到中原战场上，狠狠地敲打一下天启，所以，现在的重点是纳芙！”李清道。

    两人正说着，骆道明也匆匆赶来了，显然也得到了消息，“大帅，秦明逃了！”他气喘吁吁。

    李清点头，“我知道了！”

    骆道明冷笑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大帅，这一千五百名宫卫军的家属可都还在定州，全都抓起来，砍了他们，以敬效尤！”

    李清呵呵一笑，“杀之何益？一群妇孺小儿老人而已，杀了他们，秦明等人可是死心塌地要在草原上做马匪了，留着他们吧，给那一千五百名宫卫军们留个念想，嗯，你这一说倒提醒了我，骆大人啊，秦明出逃的消息明天就传回定州城，另外，告诉路一鸣，这些人的家属虽然不必再作为军属，但也不要为难他们，让他们好好地在定州城生活，他们过得好，说不定那天就能将那些宫卫军给我勾一部分回来呢！以前这些宫卫军的军晌足以养活他们，现在没有了生活来源，想必日子要难过了，给他们每户都分田吧，让他们去自食其力！”

    “大帅仁慈！”骆道明道。

    李清摇头，“我这不是仁慈，只是下个饵尔已，每一个宫卫军的战斗力都是很强大的，如果能勾回来一个，到时我们去清剿他们的时候，咱们定州士兵说不定就会少死好几个人呢！”顿顿脚，搓搓手，看着两人道：“算了，今天反正也睡不好了，你们二人既然来了，我们就一齐来议议吧！”

    三人走进房来，房中烧着地龙，温暖宜人，火炕也是暖哄哄的，李清跳上炕，盘膝坐下，招呼两人道：“来来来，炕人暖和，咱们就坐在炕上说！”

    杨一刀很干脆地扒掉了鞋子，跳上了火炕，学着李清盘膝坐下，而骆道明却很是惶恐地告罪了数次，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坐在李清一侧。

    “秦明这一逃，虽然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后患，但也让我们整顿这批部队减少了难度，留下来的这些定州兵看来还是很可信的，一刀，这一次我从定州城里带来的部队中有一营新兵，一部分横刀营士兵和一部分磐石营士兵，如今再加上你的选锋营和城外原秦明的部队，你能在多长时间内将其整合？”

    杨一刀沉吟道：“大帅从定州带来一万余人，其中新兵就有六千，虽然其中有一批退役老兵作为骨干，但战斗力比之定州常规军，还是大大不如的，磐石营目前军心浮动，不能寄于重望，秦明遗下四千余士兵也是如此，目前只能以上林里选锋营以及横刀营士兵作为骨干，重新整顿合并，以老带新，以提高战力。如此算下来，可能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完成编组。”

    “十天啊，可能有些太长了！”李清道：“只怕徐基挡不住纳芙的白族精锐！”

    骆道明道：“大帅，杨将军，其实磐石营里的奸细已肃清，剩下的都是定州老兵，城外秦明营也是如此，既然这样，何不从这些营中提拔一批军官，让他们去带新兵呢，这样，既安了这些人的心，让他们知道大帅仍是信任他们的，又能让新兵们的战斗力得到更大的提高呢？”

    “此事可行！”李清点头，“一刀你怎么看？”

    杨一刀道：“如果要提拔他们，便只能让他们去新兵营，让他们与以前的属下分开，这样更好控制。”

    “这事儿你去办，一刀，六天，我要你六天之内完成整顿合并，十天后，我要率兵前往罗丰，不能让纳芙窜进定州或者窜进草原，真要让她进了草原，可就麻烦大了！”

    “大帅说得是！”骆道明道：“草原之上，还是有不少的小部族或者当年躲过我们的搜索，没有迁到上林里的白族人，如果纳芙回到了草原上，很容易就能将他们再一次聚集起来，那上林里就永无宁日了，我们总不能一直戒严吧！这一段日子以来，上林里可是损失惨重，现在都是吃老本了，再这样下去，上林里的财政就要崩溃了！能及早解决最好。”

    “伯颜，祈玉，景东他们怎么样？你没有为难他们吧？”李清问骆道明道。

    骆道明笑道：“知道他们是稳定上林里的灵丹妙药，我可是像孙子一样小心地侍候着他们呢，不过伯颜看来神色有些不正常，对我们的举动也是不大搭理，倒是祈玉和景东，两个人倒是对纳芙的叛乱义愤填膺，对帮助我们稳定上林里热情得很。”

    李清哈哈一笑，“祈玉，景东两人的亲人都在外统领军队，我也对他们给予了一定的信任，而且这两家如今在定州可是大财主，如今定州这么一闹，他二人损失惨重，心里只怕在滴血呢！那有不帮着你稳定秩序的，现在他们一天损失的银子只怕是成千上万，由不得他们不着急，至于伯颜吗？既然他不热心，你也不用理他了。”

    “是，大帅，这些天，我一直安排祈玉和景东两人接见，拜访上林里一些有影响的原蛮族头人，贵族，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很好，这样的人你要厚待嘛，让他们在上林里能自由的活动，给其它人作一个榜样！”李清道，“要想尽一切办法以安上林里蛮族的心，要告诉他们，这只是纳芙一个人的问题，与他们无关，这样，即便到时我们杀了纳芙，在上林里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震动！”

    六天，杨一刀第一次充分展示了他的才能，二万军队，合并重组，分成了三个营，谓选锋营，磐石营，只不过此磐石营已非彼磐石营了，另一个新成立的营由于没有战功，又没有显赫的过往，依照定州军惯例，他们还不能有一外属于自己的营名。只能委屈地被称之为第三营，这让从选锋营和老磐石营调过去的军官大为不爽，憋足了劲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好好地努力一把，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营名，而不是现在这个让人一听就恼火的名字，第三！

    骆道明则带着祈玉景东连日会见蛮族在上林里有影响力的头人贵族或者新崛起的蛮族商人，以安其心，并允许这些人可以自由活动，当然，这些活动目前还是有人监视的，对于这一点，骆道明很大方地向他们说明了，并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惯例，随着大帅平乱结束，他们将恢复以往正常的生活，定州绝不会因为纳芙的叛乱而对真心融入定州的蛮族另眼看待。

    随着这一系列的举动，上林里的气氛慢慢地恢复了正常，街上巡逻的士兵一天天在减少，而被允许上街的蛮族人却越来越多，已经有一些商铺开始开门营业，招待一批批涌进上林里的士兵了。

    十天过后，李清率领新组建的磐石营和第三营自上林里开拔，向着罗丰出发，而随军而行的，还有伯颜，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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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绝境

﻿    阵亡士兵还好一些，一张毛毯裹亡，就地埋葬，而伤兵就让人头痛了，他们不但没有了战力，更需要大量的人力去照应，而这个时候。

    迭摩是绝不敢丢下伤兵不管的，此时士兵们不论是在体力之上，还在是心力之上。

    都已是精疲力竭”到了一个临界点上，随时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

    虽然吃力，但迭摩还是努力带上了所有的伤兵，此时，他才体会到定州兵完善的后勤体系和医疗体系在战事之中所起的作用。

    当初在定州军序列之中时，他从来不需要为这些而操心”所虑的只不过是如何打好仗，打胜仗而已。

    迭摩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绕过卫州城后，他们直入卢州，想以最快的速度扑到上林里，配合倾城麾下秦明，拿下上林里，解救出那里的族人，但进入卢州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简单。

    进攻卢州的时候，卢州兵不堪一击，甚至望风而逃，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他从不曾放在眼里的卢州兵给他制造了巨大的麻烦。由徐基指挥的卢州兵，由于中下层军官几乎清一色地换成了定州鸡鸣泽出身的军官。不长的时间内，这些卢州兵居然已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虽然仍然不足以挡住白族的百战精锐，但却成功地延滞了他们进军的步伐。

    徐基，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原卢州军事指挥官，当手下的士兵脱胎换骨的同时，他似乎也重新焕发了青春。这么多天来。他给迭摩展示了一系列的军事指挥技巧。前堵后追，旁敲侧击，袭拢强攻，从卢州一直延伸到如今的边境罗丰城。

    罗丰是一座小城，并没有坚固的城墙，只是当初常胜师曾在这里驻扎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遗留下了一批临时的城防。常胜师驻扎在此的时候。定州军正是如日中天，罗丰几等于定州内腹，定州军并没有在这里营造坚固的堡垒，是以当白族骑兵攻到这里的时候，罗丰少得可怜的一点守军立即撤出，临走之时，一把大火将伫藏在罗丰的物资烧了一个精光，当迭摩走在还冒着青烟的罗丰城时，心里没有一点马上就可以打到定州本土的〖兴〗奋，反而是惶恐之极。

    这一路打来，五千余人的白族精锐不断地与徐基交手，虽然对方战力的确不强，但蚁多咬死象，白族精锐也在不断地减员，给让迭摩忧虑的是。卢州兵居然才越打越强的趋势，这让老于兵事的迭摩有些心惊，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迭摩却能感受到现在的卢州兵比起他初遇之时，不论是在战斗精神上，还是在指挥技巧。团队配合之上，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敌人的进步就是自己的噩梦，越到后来”白族骑兵的伤亡便越大。

    阵亡士兵还好一些，一张毛毯裹亡，就地埋葬，而伤兵就让人头痛了，他们不但没有了战力，更需要大量的人力去照应，而这个时候。迭摩是绝不敢丢下伤兵不管的，此时士兵们不论是在体力之上，还在是心力之上。都已是精疲力竭”到了一个临界点上，随时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虽然吃力，但迭摩还是努力带上了所有的伤兵，此时，他才体会到定州兵完善的后勤体系和医疗体系在战事之中所起的作用。当初在定州军序列之中时，他从来不需要为这些而操心”所虑的只不过是如何打好仗，打胜仗而已。

    罗丰拿下了，但却没有获得意料之中的补给，罗丰的这个定州兵指挥官精明得很，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一把大火让迭摩所有的预想都落了空。

    不管如何，军队必须在罗卒稍事修整”在与倾城公主及秦明取得联系之前。迭摩不想造次。

    除了这些挠头的事外，奚让迭摩忧虑的是纳芙公主的状态，自从在白马渡上知道了李清身亡的消息”纳芙公主这一路行来，便显得有些不太正常。行军打仗之际还看不出来”可一旦宿营，纳芙公主将就自己关在大帐之内。伴着装有诺其阿将军的棺木，再也不肯踏出大帐一步。

    ，“哈鲁比！”。迭摩格呼公主的亲卫哈鲁比。”，公主今天怎么样。还是那样么？”，哈鲁比蓬头垢面，寿着迭摩。忧心地道：，“迭摩将军，公主还是那样，抱着小公子在诺将军的棺木前唱着歌儿，有时还跳舞，看得我是心惊肉跳，怎么办啊？。。

    迭摩眉头深锁，纳芙公主现在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这个样子，可怎么办才好啊！，“记住了，不许任何人靠近公主身边，公主这个样子千万不要传出去，你和岩坎燕两人一定要做好这件事，要是让士兵们知道公主心智现有些不正常，我们就完了！。。

    哈鲁比点头，“我知道将军，可是将军，我们什么时候打到上林里去？。。

    迭摩道：，“我在等消息，前面就是定州子，安州兵的战斗力你是清楚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这些人很难打到上林里，现在探马已放出去了。等联系上秦明，我们就可以进攻了！。，哈鲁比担心地道：，“迭摩将军，我们耽搁不起了，身后徐基又追来了，距离我们并不远，也就一两天的路程。让他们缠上了，上林里会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的。。。

    迭摩遥望着上林里方向，“关键还是在定州城啊，如果倾城公主控制了定州城，掌握了定州大权，也许我们会兵不血刃地进入上林里。

    哈鲁比道：，“迭摩将军，你说如果倾城真地控制了定州大权”会将我们的族人交还给我们吗？”迭摩冷笑““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只要让我们进了上林里，第一时间我们就要发动突然袭击，将上林里的定州军清空，将族人迅速武装起来，然后坚守上林里，掩护族人们撤回草原，返回巴颜喀拉。。。

    ，“定州经此大变，清理内部就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因为此事。定州必将实力大损，那里还有余力再征草原，我们会赢得足够的喘息时间。没有了李清，他们还想征服我们吗？嘿嘿。搞得不好，他们内部便会自己打起来！”

    ，“将军说得是”。哈鲁比〖兴〗奋地道““只要将族人再一次地武装起来，我们草原人将再一次成为雄鹰，〖自〗由翱翔在蓝天之下，青草之上，不用再受这些定州人的奴役。”，，“关键是我们能不能进入上林啊，如果进不去，上林里的坚城。不是我们能打下来的！。。迭摩叹了一口气。

    ，“将军，迭摩将军！。。岩坎燕气急败栩也狂奔而来，脸上的惶急让迭摩和哈鲁比都是脸色大变。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徐基又打来了，他有这么快么？”。迭摩大声喝问道。

    ，“不是徐基！。。岩坎燕脸色惨白，嘴唇打着哆嗦，脸上的肌肉不住地颤抖着““李清，李清！”，，“李清怎么啦，一个死人能将你吓成这个样子？，。迭摩怒道。

    岩坎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清没有死，李清回到了定州，定州那边传达室来了消息，李清根本没有死，我们都受骗了，定州的倾城，冯国都死了，尚海波也被放逐。定州已重回李清手中。”。

    迭摩怔怔地看着岩坎燕，眼睛不停地眨着，似乎没有听清对方的话““你说什么？。。

    ，“李清没有死！将军！我们怎么办啊？。。岩坎燕惊慌地道。

    迭摩身形摇晃了几下，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血丝顺着咬破的嘴唇一丝丝流了下来，脸色狰狞，骗局，所有的都是骗局，李清根本没有白马渡，他早就脱离了大部队，返回了定州。

    倾城完了，冯国完了，那上林里外的秦明焉还能有什么作为，也就只有一个死了。

    ，“传我的命令。全军集结。马上出击上林里”。迭摩咬牙道。

    ，“将军，事情都这样了，我们再去上林里有什么用？，。哈鲁比大叫道。

    ，“不去上林里。我们能去哪里？”迭摩恕喝道：，“呆在这里吗。徐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李清整顿了定州，立即就会率部前来堵截我们，我们没有粮草。没有可供补充的军械，呆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眼下，我们要搏一把，打到上林里去，那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们也要去打上林里。上林里还有数十万族人，假如他们能不畏生死，奋起反抗。里应外合。我们不是没有可能打下上林里的，只有打下上林里，我们才能回到草原上去，那才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岩坎燕！”。

    ，“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马上给我潜回到上林里，联络那里的族人，告诉他们，生死存亡，在此一搏，鼓动他们勇敢地站起来，在我们攻打上林的时候，自内发起暴动。”

    ，“明白了将军！”。

    岩坎燕转身就走。

    ，“将军，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公主？，。哈鲁比问道。

    迭摩摇了摇头““公主情绪很不稳定”暂时不要告诉她，如果公主又发起疯来，可不好处理，眼下，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哈鲁比点点头““好，那我去帮助公主准备出发的事宜了。，。

    ，“去吧！”，迭摩艰难地道。这一次，白族真地要走上绝路了，唯一的生机？在迭摩看来，想要实现他恐怕要长生天的眷顾了。

    但黄昏时分，垂头丧气的岩坎燕单骑返回，从他的脸色迭摩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了。

    ，“迭摩将军，上林里的哨骑已放到了百里开外，我设法抓住了一个哨骑。从他嘴里知道，李清已到了上林里。而且随同他一齐去上林里的还有一万多定放军队，秦明逃了，只带了一千多名宫卫军逃到草原上去了，将军，我们没机会了！。。

    迭摩摘下头盔，楞怔了半晌，黯然道：，“岩坎燕，传令下去，我们准备坚守罗丰城吧，哈鲁比，带我去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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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绝望

﻿    第五百六十二章：绝望

    “我俩相爱的心 ，象马尾做的绳子；有人想把它扯断，丝一样牢的马尾是扯不断的。我俩相爱的心，象一粒饱满种子；有人想把它装回仓，发了芽的种子是难还原的。”迭摩怔怔地站在房门外，听着房内纳芙的歌声，其间还间杂着小孩子的哭声。

    “哦，我的小雄鹰，不要哭，草原上的男子汉，从来只流血不流泪，瞧，你的阿父，他就是一个英雄，看到了吗，我的小雄鹰，他睡着了，他只希欢听阿母的歌声，可不会喜欢你的哭声的！”

    房间中歌声时而间断，其中夹杂着纳芙的喃喃自语，迭摩浑身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诺其阿将军的灵柩就在其间，而自从返军之后，纳芙就一直与诺其阿的尸体呆在一间房中，若不是天气寒冷，尸体早就腐乱了，但饶是如此，只要踏入房间，就能闻到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哈鲁比，你去与公主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回禀！”迭摩摇摇头，白族最后的骑兵已濒临绝境，而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旗帜却是现在这幅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迭摩走进房内，虽然这种气味他已经很熟悉了，但仍是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纳芙的脸色苍白，抱着儿子坐在棺首边，看着迭摩，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异彩让迭摩暗自心惊。

    “公主有些不正常了！”他在心里道。

    “迭摩，我们不是要去攻打上林里么？怎么又停了下来？”纳芙有些漫不经心，自从知道李清死后，她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目标，整日价浑浑噩噩，已完全不理军中事务了。

    迭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说出去的消息会不会让纳芙完全失去理智，疯狂的纳芙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消看看现在躺在棺木中的诺其阿将军就知道了。

    “公主，我们打不了上林里了，我们救不了我们的族人了，我们回不去草原了！”迭摩沉痛地道。

    “哦，我知道了！”纳芙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儿子，“定州兵追上来了，将我们包围了，还是怎么啦？我们要做最后的决战了么？”纳芙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的变化，歪着头瞧了一眼棺木中的诺其阿，笑嘻嘻地道：“也不错啊，我要去陪他了，迭摩，你能保护我的儿子么？”她将儿子高高地托起，送到迭摩的面前。

    迭摩低下头，“公主，不是定州兵追上来了，而是李清，李清……”

    “李清？”纳芙的眼神霍地闪过一丝利芒，继而笑了起来，“迭摩，李清怎么啦，他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一个死了的李清你还害怕么？”

    “李清没有死！”迭摩抬起头。“我们都上当了，李清没有死，他早就脱离了部队，潜行回到了定州，定州现在又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倾城却死了。”

    “你说什么？”纳芙一双柳眉慢慢地竖了起来，散乱的瞳光开始聚焦，迭摩暗自心惊。

    “李清没有死，现在他已经到了上林里！”迭摩大声道：“我们的哨探发现了他，岩坎燕也亲自去探查过了，公主，我们失败了！”

    纳芙霍地站了起来，声音尖厉而高亢，“李清没有死，他怎么可能没有死，他怎么不死，他为什么不死？”

    猛地转过神，恶恨恨地盯着迭摩，“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马上发兵上林里，将李清揪出来千刀万剐！”

    “公主！”迭摩大声道：“李清在上林里，上林里有上万定州部队，李清又从定州带去了上万军队，他们在上林里整编，目的就是要来消灭我们，公主，我们现在这点人马，内无粮草，外无援军，别说是去打有雄城可据的上林里，便是与其野战，我们也是必输无疑啊！”

    “你怕了？”纳芙逼近迭摩，恶狠狠地道：“迭摩，你害怕了！我们白族精锐，百战百胜，何曾怕过谁来，李清便是钢筋铁骨么，一刀下去，照样死得不能再死，整军出发，我要亲自去攻打上林里！”

    “公主！”迭摩大声道：“是，我是怕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们这样出去，这样去打上林里，这个样子去与定州兵野战，我们恐怕连李清的边儿都摸不着，就被杀得干干净净了。白族精兵，的确悍勇擅战，可并不是百战百胜啊，我们输过，就是输给了李清的定州兵，公主，我们不能无谓地去送死啊！这样的死法，毫无价值，我们这样死光了，怎么给大汗报仇，怎么给大王子二王子报仇，我们这样死了，如何对得起…….”迭摩瞄了一眼棺木中诺其阿灰败的脸孔，大声道：“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诺其阿将军！”

    “不要提那个懦夫！”纳芙尖叫起来，用脚重重地踢着棺木，棺木震动，诺其阿的尸体也是随着棺木的震动而不停地跳动着，“如果他肯指挥这一万白族骑兵，我们如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他肯出来领头，我们早就杀了李清啦！这个懦夫，我纳芙怎么嫁了这么一个没担当的男人！”

    纳芙现在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了诺其阿，这一万白族精兵便当不起百战百胜这四个字了。

    “公主，我们不能再向前走了，我们不能去强攻上林里，还有近五千白族健儿，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能死得毫无价值啊！”

    纳芙嘿嘿地笑了起来，“迭摩，你不想死，那我问你，我们不去强攻上林里，我们还能去哪里，我们还有路可走么？”

    “有！”迭摩喘了一口气，看着纳芙，“我们回头，在我们的身后，是徐基的卢州兵，我们打不过定州兵，但这些卢州兵却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杀回去，回卫州，去投靠吕逢春也好，还是跑到辽沈去投靠曾逸凡也好，他们两个，不管是谁，都会无比欢迎我们去加入他们的。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想要报仇，就先要活下来！”

    纳芙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活下来，对，活下来才能报仇！活下来才能杀了李清！迭摩，你去安排，我们马上回头！”

    看到说动了纳芙，迭摩大喜过望，“公主英明！”匆匆地施了一礼，转身便向外跑去，眼下时光如金，必须争分夺秒，上林里的李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挥兵杀来。

    凌晨，五千白族兵骑上战马，一夜未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浓浓的疲惫之色，但此时性命交关，每一个人都不得不强撑着骑在马上，这一路回头，又是一路苦战，没有一刻轻松的时刻。

    就要离开罗丰了，迭摩打量着脚下的这片土地，只差一步，他们就可以踏足定州本土，但是这一步却是咫尺天涯，而且很有可能他们永远也迈不出这一步了。李清回定州了，这一次定州政变完全失败，不知道李清会怎么处置上林里的族人，还在自己的亲人。迭摩黯然失色，也许李清会放过那些与此事无关的族人，但麾下一万白族精兵的家人绝对是要受到连累的，像自己这样的领兵将领，家人除了死路一条，那里还有其它路可走！

    “出发吧！”迭摩强撑起精神，命令道。

    凄厉的牛角号声响起，前锋开始开拔了。走吧，走吧，只要还活着，就会有机会复仇的。迭摩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将军，将军！”远处数匹战马狂奔而来，迭摩眼角收缩，那是自己放出去的哨探，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徐基已经来了？

    哨探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迭摩斥道，“不就是徐基追过来了么，怕什么，卢州兵在我们手下，便如土鸡瓦狗一般，一击即溃！”

    “将军，不只有徐基的卢州兵，还有定州旋风营，我们看到了旋风营的旗帜，还有他们的主将姜奎的将旗！”

    迭摩身子一晃，险些摔下马来，“你胡说什么，旋风营在卫州，吕逢春十万大军正日夜狂攻卫州，这个时候，田丰怎么可能冒着卫州被破的危险，将姜奎派了回来？这一定是徐基的诡计！虚张声势。”

    哨探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声道：“将军，我们与旋风营合作作过战，我对他们很熟悉，来的的确是旋风营的骑兵，一人双马，他们的配置，他们的骑术，他们的阵形不是卢州兵能模仿的，而且，卢州兵也没有这么大规模的骑兵！”

    一切都结束了！迭摩看着哨探，对方说得如此笃定，那么来得便肯定是旋风营无疑了，此时，他已没有心情去探究旋风营为何会来到此地，他只知道，自己这五千骑兵终于没有了活路，不说徐基的部队，单是旋风营数千骑兵就足以让眼下疲惫不堪的自己全军覆灭。

    “传令，所有军队回罗丰吧，我们走不了了！”迭摩翻身下马，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回了罗丰城门。

    李清要来了，前进无路，身后姜奎的旋风营堵住了退路，五千白族骑兵成了翁中之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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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四面楚歌

﻿    田丰将所有的步卒全部留在了卫州城，却将常胜营，旋风营两支强大的骑兵队伍留在了卫州城外，这两支骑兵队伍将大营驻扎在离卫州城数十里的地方，对卫州城形成声援，使吕逢春不得不对这两支作战能力恐怖的骑兵严加防范，预留出大批的兵力防备对方的突击，根本没有机会全力攻击卫州城，吕逢春也想先剿灭这两支骑兵队伍，无奈的是，如果你大队人马拥去，对方立马走得无影无踪，单纯派骑兵过去围剿，北军的骑兵又着实不是对方的对手。

    吃了两次亏之后，吕逢春也学乖了，除了防止对方的袭扰之外，一门心思地攻打卫州城，心想只要打下了卫州城，你这两支骑兵又能怎样，还不得乖乖地滚出卫州。

    旋风营能够从卫州战场上抽身而出，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白族军的身后，堵住了白族军最后的一线希望，缘自卫州战场上的巨大变化。

    吕逢春自白马渡返回之后，立刻摧军返回卫州，对坚守卫州城的田丰常胜师展开猛烈的进攻。但田丰自辽沈撤军之际，便已定下了死守卫州的作战计划了，北军在追逐李清，围攻白马渡的时候，田丰已返回卫州，开始修筑堡垒，构建要塞，在这个方面，田丰拥有一位专家，定州著名的乌龟流大师魏鑫，所有的城防计划由魏鑫制定并监督实施，短短的时间内，卫州的城防工事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田丰将所有的步卒全部留在了卫州城，却将常胜营，旋风营两支强大的骑兵队伍留在了卫州城外，这两支骑兵队伍将大营驻扎在离卫州城数十里的地方，对卫州城形成声援，使吕逢春不得不对这两支作战能力恐怖的骑兵严加防范，预留出大批的兵力防备对方的突击，根本没有机会全力攻击卫州城，吕逢春也想先剿灭这两支骑兵队伍，无奈的是，如果你大队人马拥去，对方立马走得无影无踪，单纯派骑兵过去围剿，北军的骑兵又着实不是对方的对手。吃了两次亏之后，吕逢春也学乖了，除了防止对方的袭扰之外，一门心思地攻打卫州城，心想只要打下了卫州城，你这两支骑兵又能怎样，还不得乖乖地滚出卫州。

    但是卫州城拥有田丰，魏鑫这样的名将，又有田新宇等一批猛将再加上定州兵本身的实力就要强出对手不止一筹所以虽然在卫州城中兵力比吕逢春少得多，但三四倍的兵力差却是无法撼动卫州城的，哪怕你用命去填，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卫州城形成了一个僵持之局，吕逢春屡攻不下，只能保持着对卫州城的压力耐心地等待着定州城那边出现重大变故，李清一死，定州必然不稳，内部不稳必将影响到前线将士，像田丰这样的将领将不得不考虑自己的立场和将来在定州的地位，而一员大将想要保持自己地位的唯一方法就是手里拥有一支强大的部队。也许到了这样一个节点之上，田丰将不会再死守卫州城，而是率军后撤回定州，去争夺属于他的那一份利益。

    但是吕逢春没有等到这一天，却等到了李清已回定州的消息。

    当定州大将过山风和王启年突然自全州会师，自遵化突袭崛州的时候吕逢春就开始疑窦从生，是谁能将这两员地位相当的大将硬生生地捏合在一起，居然将两支部队打乱重编之后，进袭岷州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李清但李清已经死了啊！吕逢春第二个想到了翼州的安国公李怀远，也许是李清死亡后过王两人便投靠了安国公，也只有安国公有这个威望和能力来压服过王两人。

    就是在这个念头的支撑下，吕逢春又支撑着攻打了卫州一段时间，旋即，定州传来消息，李清返回定州。

    吕逢春中慌乱了不到一天时间，便断然中止了对卫州城的进攻，现在他考虑的不是如何拿下卫州城，而是如何保住性命，保住手里这近十万大军的资本。吕逢春知道，一旦李清缓过劲来，定州兵大举来援，自己将朝不保夕。

    吕逢春立即撤退，向着辽沈撤退，现在，想必曾逸凡也知道了消息，两家唇寒齿寒，这个时节，自己没有并吞对方的想法，对方肯定也没有心思来打自己的注意了，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两家合流，尚有一线生机。

    吕逢春撤走，卫州城解围，田丰一边派出常胜营王谈尾随监视吕部的后搬，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绕过卫州城，突入卢州的纳芙白族骑兵，姜本便在这个背景之下，被派回卢州，协助徐基剿灭纳芙残军的。旋风营到达之日，恰是迭摩下令搬退的时候。

    白族骑兵被逼回了罗丰城，当一个擅长野战，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失去了在战场上与敌争雄的勇气后，便已失离败不远，眼下，也只有单薄的罗丰城墙能给他们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全，这些白族骑兵与定州兵在一齐战斗过，定州兵破城的本领一直便让他们收存敬畏，因为这恰恰是他们最不擅长的，而如今，他们却要用自己最不擅长的守城来对抗对方最为擅长的攻城，其结果已是不言而喻。

    罗丰城在远处敌人逼近的滚滚烟尘中慌乱地开始加固城墙，用沙包将城墙垒高，用砖石将城门堵死，罗丰城里定州守将撤退的时候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的物资，连破坏的军械也全都破坏掉了，以至于现在决心据城死守的白族骑兵们，连一台八牛弩也找不到，投石机这种重型武器更是想也别想。

    他们所依仗的，只能是他们随身所带的定州配发给他们的一品弓，和为数不多的箭矢。没有人认为他们能坚守下来。

    徐基与姜奎的部队在离罗丰约十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他们并没有急于攻打这座小城，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李清距离罗丰已经不远了，被困于罗丰的白族骑兵，已是折了翼的老翼，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李清是在一天之后的黄昏率军抵达罗丰的。二个营一万二千人的大营就驻扎在离罗丰县城不到五里远的地方，城上城下，机互双方清晰可见。

    密如繁星的灯火将罗丰城下映照得通明，看着那一片灯光的海洋，城上守军士气跌到了最底谷，也许明天什么时候，猛烈的进攻就要开始了，罗丰县城那单薄的城墙，可抵挡得住定州重型投石机一发石弹的冲击？矮矮的城墙，哪怕紧急堆了一米多高的沙包上去，仍然显得很可怜，定州军连巢车都用不上只需要十几两攻城车便可以对城上形成居高临下的攻击。

    城上的守军抱着腰刀靠在城墙上，默默地祈祷着长生天保佑他们，但谁都知道，长生天已经放弃他们了。

    “你们听！马头琴的声音！”一个闭目养神的士兵忽地跳了起来，扒着城头，向着城下看去更多的士兵站了起来，城下，更严格地说，是不远处的对方军营中，不是一柄马头琴，而是很多马头琴的合奏这些出征在外的白族精锐，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听到乡音了。马头琴奏了一阵之后，伴随着马头琴悠扬的(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最迅速的更新速度。)奏着，一阵阵歌声随风飘荡……飘到了罗丰城头。

    苍茫的原野。

    凉意还未尽。

    绿色又渐渐盛满了你的眼睛……

    故乡的温馨还是这样的浓。

    勤劳的人啊。

    你又要远行。

    萧瑟的秋意淡淡的月光依然不见你回到故乡……

    点点的星光为谁闪烁。

    马背上的人啊。

    你可否思念故乡。

    远牧的人啊。

    何时才回到家门。

    月儿升起的天边没有了小鸟的歌声。

    慈祥的菩萨保佑远去的牧人。

    默默祈祷的虔诚和着一路风尘。

    远牧的人啊。

    可知已到了黄昏。

    落日伴着故乡的情也伴着故乡的灯。

    慈祥的菩萨。

    保佑远方的亲人。

    牧人已经带着希望。

    踏上了归来的路程。

    摇曳的酥油灯。

    长明不灭的星。

    深深的呼唤。

    牵着远方的心。

    这是一首蛮族的思念亲人的民谣，几乎每个蛮族人都会唱他，但时至今日，在城下唱响的这首思念亲人却有着几分别样的意味，远去的牧人已没有回归的希望，酥油灯下的慈母老父，妻儿幼子将永远也盼不到他们骑着骏马，扛着野味，出现在他们的身边了。

    一个士兵默默地流着眼泪，小声轻轻地唱了起来，慢慢地，跟着和唱的声音越来越大，城头上，蛮族骑兵们倚着城头，几乎都是泪流满面，一齐唱响了这首思念亲人。

    迭摩站在城上的阴影里，没有去阻止士兵们的行为，虽然他知道，城下此举，只不过是为了更进一步打进城内的士气，但是现在，自己的士兵还有士气可言吗？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城下，姜本与徐基飞马进了李清的大营。

    “大帅！”姜本飞奔到李清之前，瞪圆了大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清一番，这才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大帅，我可见到你了！这些日子，可担心死我了！”

    姜奎的举动让李清哭笑不得，“怎么，怕我是假冒的还是咋地，还要分辩个真假啊！”一边笑骂，一边将姜奎扶了起来。

    姜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大帅，当时形式那么险恶，你能全须全尾地逃出来，可真是幸运啊，我这不是想看看您有没有受什么伤么？”

    姜本说话毫无遮拦，一边的徐基不由变了颜色，为尊者讳，李清脱离大部队，单身落荒而逃，这在一个领袖来说，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姜奎这般说出来，也不怕大帅因为被落了脸而生气么？

    李清毫不客气地敲着姜本的头盔，当当作响，“混帐小子，你还盼着我受伤不成？卫州那边吕逢春跑了？”看到姜奎出现在这里，李清当然猜到了卫州的变化。

    “那小子，估计是听到了您活着回到了定州的消息，好家伙，那叫一个跑得快啊，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呼拉一下，他就干净利落地跑了，王谈跟着去了，我估计啊，也就是一个吃吕逢灰马屁股后的灰的命了！”姜奎得意地笑了起来，“还是我聪明，立马讨了这一个差事！”

    等姜本得意完，一边的徐基这才逮着机会，向李清一揖，“徐基见过大帅！”

    李清点点头，“嗯，徐将军，这一次你在卢州做得不错！”

    徐基有些惭愧，“大帅不要笑话我了，这一次我被纳芙和迭摩可打得狼狈，数次围追堵截，都被他们突围而走，现在还得靠大帅来收拾手尾，真正惭愧无地！”

    李清哈哈大笑，“不错了，我们面前的白族骑兵那可是百战精锐，便是我们定州精锐对上也得小心翼翼，鹿龘死谁手还尚未可知，你能将他们拖到现在还没有让他们踏上定州本土，已是大功一件，卢州兵，看来已像模像样了，你的功劳谁也抹煞不了，不是打了胜仗才有功劳的。”

    徐基喜不自胜，抱拳道：“谢过大印！”

    李清笑道：“来，我为你们介绍这位，姜奎，你应当认识吧，这是伯颜大人，祈玉大人，这是景东大人，徐基将军，这是李文李武两位将军。这三个人，是本帅新近提拔的将领，周通将军，暂署第三营指挥，这是邵小龙，暂署磐石营副指挥！”

    徐基满脸笑容，拱手道：“久仰，久仰！”帐内众人都抱拳还礼。

    姜奎却向着伯颜三人翻了一个白脸，满脸的恼火之色，转脸却又笑嘻嘻地对周通和邵小龙两人道：“两位将军，恭喜恭喜了！”

    对于这位前辈，周通和邻小龙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个礼，“请姜将军多多关照！”

    姜奎摆摆手，“我关照个屁啊，你们只要仗打得好，兵带得好，在大帅麾下，前程那是光明得很，真要我关照你们，嘿嘿嘿，估计大帅就要打你们的屁股了，我可没少挨大帅的板子！”

    李清哼了一声，“他们要敢真像你那模样，一打仗就赤膊上阵，嗷嗷叫的冲在整支队伍的前头，我立马让他们去当哨长！”

    周通和邵小龙看着姜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姜本却满不在乎地道：“大帅，我还真改不了，一看到敌人在我前面，我就热血上涌啊，军官冲锋在前，这就是我旋风营的行志啊！”

    李清摇摇头，懒得再同他理论。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一齐来商议商议，怎么拿下眼前的对手吧！”李清招呼众人就坐。

    “有个什么好商量的！”姜奎嘀咕道：“大军忽啦一声压下去，将他们碾成粉碎！”看着李清横着眼睛望了过来，立马转过头，假做没有看见，拉着身边的徐基，一定要徐基坐在他的上首，徐基却又那里肯，两人拉拉扯扯地让了半晌，姜奎终于还在坐了上去，因为他看见李清已经将目光转向另外一边了。

    恰在此时，军帐外响起了悠扬的马头琴声和蛮族民谣的声音。徐基不由道：“大帅，好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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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说降

﻿    第五百六十四章：说降

    一夜乡音不绝，罗丰城上，白族士兵们泪流满面，痴痴地立于城头。天色微亮之际，对面辕门大开，城上微微一阵骚动，下意识地，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刀枪，拿起了弓弩，军官们从思乡情结中猛地惊醒过来，亮开嗓门，大声地吆喝着士兵们准备战斗，但接下来，他们惊讶地发现，敌营中冲出来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军队和大型攻城器械，而是只有廖廖数匹战马，马上骑士穿着蛮族服饰，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族人。

    惊讶之间，几骑瞬间已越过战场中央，来到城下。

    “是伯颜大人！”

    “祈玉大人，景东大人！”

    城上士兵连二接三地叫了起来，这几个人都曾经是白族声名显赫的贵族的掌权者，认识他们的士兵不在少数。

    迭摩闻讯来到城楼，看到城下的几位老大人，面色苦涩，他们来干什么，便是傻子也知道。

    “迭摩将军，各位白族勇士们，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城。”祈玉大声喊道。

    城上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迭摩。

    迭摩一阵踌躇，毫无疑问，对方是来劝降的，放他们进城，会让自己士兵的士气进一步跌进谷底，不放他们进城吗？迭摩自己内心之中也的确想知道，自己尚在定州的妻儿老小是否还安好，是否已下了大狱，或者已是身首异处。

    迭摩身边的岩坎燕提起长弓，搭箭上弦，恨恨地道：“草原的叛徒，今日叫你有来无回！”举起弓箭，瞄准城下的几人。

    迭摩一惊，伸手押下岩坎燕的手，斥道：“你想干什么，城下是谁，那是我们白族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是能随便下手的吗？”

    岩坎燕嘴唇抖动了几下，看看迭摩的脸色，心有不甘地放下弓箭。“将军，不能放他们进城，不杀他们，也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让他们滚回去捧李清的臭脚吧，我们是草原英雄的男子汉，宁可战死，也绝不会向敌人屈膝。”

    迭摩缓缓地道：“毕竟他们都是我们白族的元老，让他们进来，听他们说说又有何妨，来人，开城门，放几位大人进来。”

    城门缓缓打开，数百骑兵涌出城门，列阵警惕地注视着对面的敌营，戒备着对方乘此机会冲城，但只到伯颜等人进城，对面大营之中仍是毫无动静。

    “大人！”迭摩看着伯颜三人，抱拳行礼。

    伯颜点点头，“公主在哪里，我要见她！”

    迭摩恭声道：“公主就在城内，末将这就带大人去见公主。”刚走两步，伯颜身后的祈玉道：“迭摩将军，伯颜大人去见公主，由岩坎燕带路就好，你却留下来，我有话与你说。”

    迭摩看向伯颜，伯颜点点头，“就这样吧！”头也不回地向城下走去。

    看着岩坎燕带着伯颜消失在城头，祈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迭摩，道：“当初我曾送你们出征，想不到再次见面，却是在这种场合，这种情形，叫人情何以堪？”

    迭摩沉默无语。

    “诺其阿将军被公主囚禁了么？”祈玉问道。

    迭摩身体一震，垂下头，低声道：“诺将军已魂归长生天了。”

    祈玉霍地转过头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嘴巴大张，半晌才道：“你，你们居然敢杀诺其阿！”

    “不是我们杀的！”迭摩低声辩解道：“公主到达军营的当天晚上，亲自下手杀了诺将军，我们也在是诺将军死后才知道的。”

    “毒妇！”祈玉愤怒地用力捶打着城墙，“那是她的丈夫，那是她儿子的父亲，她，她也下得手去！”

    “诺将军想必是不愿屈从于纳芙反叛，这才遭了纳芙的毒手，迭摩，你们糊涂了么，当时为什么不立即拿下纳芙，你是白族这一万将士的副将，诺将军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意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么？如果你，如果你稍有担当，会是今天这种场面，你回头瞧瞧，一万白族精锐，这是我们白族最后的精华了，现在还有多少？”

    迭摩咬着嘴唇，当时的情景，也的确由不得他，纳芙以白族公主之尊，挟杀诺其阿之威，再加上纳芙描述的前景也的确诱人，让他不敢稍有反抗，而且，迭摩心中何尝没有一个让草原再一次崛起的梦啊！

    城头上的两人都沉默下来，半晌，祈玉才道：“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一条道走到黑吗，直到让这五千战士血染罗丰？”

    迭摩惨笑，“事到如今，还有何话可说，无论降与不降，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没有人会宽恕我们这些背叛者，只是希望不会牵连到上林里的族人。”

    “你们已经牵连了！”祈玉冷冷地道：“自你们反叛的消息传出，上林里便开始戒严，我，景大人，伯颜大人都被下了大狱，直到李大帅脱身回到定州，我们才重获自由。迭摩，你知道我的意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迭摩沉默。

    “迭摩，我来之前，特地去上林里看了你的妻子和儿子，你的女人这一段时间几乎老了十岁，头上的白发已是清晰可见了，你的大儿子在鸡鸣泽训练营，因为受了你的牵连，被关了起来，大帅回来之后，才下令放了出来，但训练营是呆不下去了，只能回家，你的小儿子在上林里学堂里读书，成绩很不错，这一次的岁末期考在班上名列第五，这是我们族人的小孩中最好的成绩了，先生说，明年他一定会通过童生考试呢！”

    迭摩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放弃吧！迭摩，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你要一意孤行地将这五千族人带进地狱吗？难道你想上林时的族人因你而遭难么？”祈玉转过头，盯着迭摩。

    迭摩开始动摇，“大人，我们即便投降，这五千战士就能活下来么？还不是一样会成为刀下之鬼，既然如此，何不作最后一搏。”

    “谁说你们要死？”祈玉冷笑，“如果要你们死的话，那何必再让我们进城，迭摩，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你们能守住一天，两天？别说普通的士兵不会死，便是你，也能活下来。”

    “我能活？”迭摩苦笑，“大人不要蒙骗我，士兵们或许还有一丝生机，我是统兵大将，那里还有活路，我只盼不要牵连我的家人就好！”

    祈玉笑道：“我说你能活，你自然就能活，大帅亲口向我们作了承诺的，不过迭摩，你的将军可当不成了，解甲归田吧，我的皮货行还差一个大掌柜，去我哪儿吧！”

    迭摩讶异地道：“李清真会放过我？”

    “当然，大帅言出必行，这想必你也知道。”祈玉断然道。

    “可是公主哪里？”迭摩迟疑地道。

    祈玉冷笑道：“我们把她当做公主，她才是公主，如今她就是一个疯子，为了一己之私，险些葬送我们整个白族，她是我们白族的罪人，你不用管她了，伯颜大人会去对她说的。你瞧瞧吧，你的手下军官们决心下得可比你早。”

    迭摩回过头去，惊讶地看到景东正带着十几名军官向自己这边走来。

    罗丰城门大开，一队队的白族骑兵牵着战马，从城门洞中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对面大营之中，定州兵列队而出，在城下约一里之处排好阵形，警惕地注视着步行而来的白族骑兵。

    祈玉和景东一左一右，陪着迭摩，他们的身后，是一群白族中低级军官。

    一骑飞马而来，大声道：“大帅有令，着迭摩与振武校尉以上军官赴中军大帐，捍威捍武两营士兵就地放下武器，等候处置。”

    听了李清的命令，迭摩回过头去，大声地将命令重复了一遍。白族骑兵们解下战刀，长弓，弩箭，放下长矛，只是牵着手里的战马，随着李清大营中走出来的士兵缓步走向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营房。

    伯颜走进纳芙的房间时，第一眼便看到那副棺木，看到了已死去多时的诺其阿，伯颜如同祈玉一般，霎时之间也是惊呆了，他们都没有想到，纳芙居然是杀了诺其阿来剥夺他的兵权，伯颜老泪纵横，手扶棺木，“我错了，错了。”

    纳芙抱着儿子，看着伯颜，冷冷地道：“伯颜叔叔，你是来让我投降的么？”

    伯颜痛心地看着纳芙，“纳芙，我真后悔，当初就不该送你出城啊，我早应当知道，此事绝不会成功的，我不该心存侥幸啊，事到如今，不仅害了白族全族，更是害了诺其阿，害了你，我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大汗啊！”

    纳芙哈哈大笑，“伯颜叔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老天也与我作对，我也无话可说，但让我投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让李清来攻城吧，我等着他来杀我！”

    哈鲁比迭迭撞撞地跑了进来，“公主，不好了，迭摩投降了，他打开城门，所有的士兵跟着迭摩放下武器，出城投降了！”

    纳芙脸色剧变，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站了起来，对伯颜道：“伯颜叔叔，你的目的已达到了，请回吧！哈鲁比！”

    “公主！”

    “我们还有多少人？”

    “公主，只剩下您的亲卫，不到二十个人了！”

    “好，让他们带上武器，随我上城作战吧！”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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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香消玉殒

﻿    纳芙出现在城头之上的时候，恰是所有蛮骑放下武器，像羊一般温顺地在定州兵的押送之下进入大营的时候，迭摩回过头来，看见抱看儿子孤单地立于城头的纳芙，不由低下头，疾步离去。

    定州军队鼓声隆隆，开始向罗丰城开进。

    岩坎燕嘶吼了一声，亮弓，搭箭，拉弦，嗖的一声，羽箭破之空飞向城下的定州士兵，在岩坎燕之后，二十几个纳芙的亲卫纷纷拉开弓弦，向城下射出绝望的箭矢。

    盾牌整齐地举起，当当数声，箭支射在铁盾之上，纷纷坠地，一声整齐的呐喊，第一排步兵单膝跪下，露出第二排里的弓箭手来，锋利的箭簇闪着寒光，对准了城上的敌人，只等军官一声令下，便会松弦，将夺命的利箭射将出去。

    带队的校尉却皱起了眉头，他认得城头之上的女人是谁，轻轻以骂了一声，伸手招来一名士兵，低声吩咐道：“马上回营去禀告将军，怎么处理这几个人，是俘还是杀了？”

    城下的士兵在军官的命令声中，收起弓矢，静静地立于城下。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李清很快得到了禀报，骑上马，出得城来，看到卓立于城上的纳芙，李清冷笑，“纳芙，你想螳壁挡车么？事到如今，你还不死心？投降现在是你唯一的出路。只要你投降，我看在你父亲巴雅尔和诺其阿的份上，饶你不死！”

    城上哈鲁比默不作声地从一边猛地闪出，连珠箭发，三枚羽箭几乎连成一条直线，直奔李清要害。李清身边李文怒喝一声，自马上长身而起，已是拦在李清身前，腰刀出鞘，当当当三声脆响，将三支利箭拦腰斩断，两腿一夹马腹，已是自人群中驶出，驶出队列之时，顺手从一名士兵手中抢过一根长矛，借助马势，一声大喝，长矛化为一道残影，直射哈鲁比。刚刚垂下弓箭的哈鲁比欲避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长矛势若奔雷地疾飞而来，慌乱之中，举起手中的长弓，喀嚓一声响，长矛劈断长弓，余势不衰，紧接着扎进了哈鲁比的胸口，破开胸甲，透胸而入。

    哈鲁比双手握着长矛，两腿缓缓跪倒在地，长长的矛杆触地，将他撑住，鲜血顺着矛杆源源流下。惘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两手撒开，头软软垂下。

    城下定州兵发出一声震天喝彩，李文刚刚拦箭，射矛，动作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城上哈鲁比竟是连躲避也来不及，便成了矛下亡魂。

    “纳芙，为便是顽抗到底的下场，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李清扬声道。随着李清的手高高扬起，城下无数的弓箭全都抬起了箭头。

    纳芙哈哈大笑起来，“李清，骄傲的草原黄金家族是绝不会投降的，你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大哥二哥，我纳芙恨不能吃你之肉，寝你之皮，岂肯向你屈膝投降，可惜啊，可惜，我苦心孤诣，隐忍数年，终究还是没有杀得了你。”

    李清脸色一沉，“纳芙，你丧心病狂，谋害自己的丈夫，策划捍威捍武两营骑兵叛乱，不但害死了我常胜师数万士兵，更是让捍威捍武两营骑兵也折损过半，你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千万人生命，虽百死莫赎，我肯让你活着，完全是看在你父亲当年为了保全部族，不惜杀身成仁，你丈夫诺其阿对定州忠心耿耿的份上，你不要不识好歹。”

    “呸！”纳芙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们为些定州人，满口的仁心道德，一肚子的坏心眼儿，你将我族扣押在上林里为质，迫使我族精兵为你冲锋陷阵，你在上林里的一系列政策，无一不是为了灭绝我族而设立，李清，再过上几十年，世间还会有我白族吗？”

    李清冷冷一笑，“纳芙，你难道没有看到，如今在上林里的白族人，比其他们在草原上的生活孰优孰劣，比起你嘴里所谓的黄金家族统治时谁好谁坏，老百姓们心里亮堂着啦，我也不与你逞这口舌炎利，我李清站得稳，行得正，功过是非，自有史书评论，你，还不够资格来论我的是非！”

    纳芙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是啊，他们走过得好了，吃得好，穿得好，有了多余的银钱，但他们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草原人的血性，李清，你的确狠，当年大楚英武大帝杀得草原上血流成河，也没有让草原人屈服，你去用另一种方法让他们跪倒在你的脚下。但是，我黄金家族却不会跪下，永远也不会。”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色，“李清，今日让你心满意足，自今日起，世间将再无黄金家族血脉，纳芙出现在城头之上的时候，恰是所有蛮骑放下武器，像羊一般温顺地在定州兵的押送之下进入大营的时候，迭摩回过头来，看见抱看儿子孤单地立于城头的纳芙，不由低下头，疾步离去。

    定州军队鼓声隆隆，开始向罗丰城开进。

    岩坎燕嘶吼了一声，亮弓，搭箭，拉弦，嗖的一声，羽箭破之空飞向城下的定州士兵，在岩坎燕之后，二十几个纳芙的亲卫纷纷拉开弓弦，向城下射出绝望的箭矢。

    盾牌整齐地举起，当当数声，箭支射在铁盾之上，纷纷坠地，一声整齐的呐喊，第一排步兵单膝跪下，露出第二排里的弓箭手来，锋利的箭簇闪着寒光，对准了城上的敌人，只等军官一声令下，便会松弦，将夺命的利箭射将出去。

    带队的校尉却皱起了眉头，他认得城头之上的女人是谁，轻轻以骂了一声，伸手招来一名士兵，低声吩咐道：“马上回营去禀告将军，怎么处理这几个人，是俘还是杀了？”

    城下的士兵在军官的命令声中，收起弓矢，静静地立于城下。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李清很快得到了禀报，骑上马，出得城来，看到卓立于城上的纳芙，李清冷笑，“纳芙，你想螳壁挡车么？事到如今，你还不死心？投降现在是你唯一的出路。只要你投降，我看在你父亲巴雅尔和诺其阿的份上，饶你不死！”

    城上哈鲁比默不作声地从一边猛地闪出，连珠箭发，三枚羽箭几乎连成一条直线，直奔李清要害。李清身边李文怒喝一声，自马上长身而起，已是拦在李清身前，腰刀出鞘，当当当三声脆响，将三支利箭拦腰斩断，两腿一夹马腹，已是自人群中驶出，驶出队列之时，顺手从一名士兵手中抢过一根长矛，借助马势，一声大喝，长矛化为一道残影，直射哈鲁比。刚刚垂下弓箭的哈鲁比欲避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长矛势若奔雷地疾飞而来，慌乱之中，举起手中的长弓，喀嚓一声响，长矛劈断长弓，余势不衰，紧接着扎进了哈鲁比的胸口，破开胸甲，透胸而入。

    哈鲁比双手握着长矛，两腿缓缓跪倒在地，长长的矛杆触地，将他撑住，鲜血顺着矛杆源源流下。惘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两手撒开，头软软垂下。

    城下定州兵发出一声震天喝彩，李文刚刚拦箭，射矛，动作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城上哈鲁比竟是连躲避也来不及，便成了矛下亡魂。

    “纳芙，为便是顽抗到底的下场，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李清扬声道。随着李清的手高高扬起，城下无数的弓箭全都抬起了箭头。

    纳芙哈哈大笑起来，“李清，骄傲的草原黄金家族是绝不会投降的，你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大哥二哥，我纳芙恨不能吃你之肉，寝你之皮，岂肯向你屈膝投降，可惜啊，可惜，我苦心孤诣，隐忍数年，终究还是没有杀得了你。”

    李清脸色一沉，“纳芙，你丧心病狂，谋害自己的丈夫，策划捍威捍武两营骑兵叛乱，不但害死了我常胜师数万士兵，更是让捍威捍武两营骑兵也折损过半，你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千万人生命，虽百死莫赎，我肯让你活着，完全是看在你父亲当年为了保全部族，不惜杀身成仁，你丈夫诺其阿对定州忠心耿耿的份上，你不要不识好歹。”

    “呸！”纳芙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们为些定州人，满口的仁心道德，一肚子的坏心眼儿，你将我族扣押在上林里为质，迫使我族精兵为你冲锋陷阵，你在上林里的一系列政策，无一不是为了灭绝我族而设立，李清，再过上几十年，世间还会有我白族吗？”

    李清冷冷一笑，“纳芙，你难道没有看到，如今在上林里的白族人，比其他们在草原上的生活孰优孰劣，比起你嘴里所谓的黄金家族统治时谁好谁坏，老百姓们心里亮堂着啦，我也不与你逞这口舌炎利，我李清站得稳，行得正，功过是非，自有史书评论，你，还不够资格来论我的是非！”

    纳芙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是啊，他们走过得好了，吃得好，穿得好，有了多余的银钱，但他们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草原人的血性，李清，你的确狠，当年大楚英武大帝杀得草原上血流成河，也没有让草原人屈服，你去用另一种方法让他们跪倒在你的脚下。但是，我黄金家族却不会跪下，永远也不会。”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色，“李清，今日让你心满意足，自今日起，世间将再无黄金家族血脉，敌人时没能杀得了你，却待我成了鬼之后，定当日曰夜夜，前来找你索命！”

    纳芙抬腿踏上高高的城垛，怀里还抱着她与诺其阿的儿子，岩坎燕等亲卫一齐跪倒在地，齐声悲呼：“公主！”

    纳芙扫了他们一眼，道：”岩坎燕，你们能陪我到这个时候，已足以证明你们对黄金家族的忠心了，你们自行散去吧，李清假仁假义，绝不会杀你们的。”

    岩坎燕跳了起来，大声道：“末将愿追随公主！”呛哪一声拔出腰刀，横在脖子上，悲声道：“公主，末将去为公主探路！”用力一拉，顿时血溅三尺，扑地便倒。

    “末将等愿为公主先锋！”其余亲卫齐声大喝，抽刀战刀，卟哧之声不绝于耳，片刻之间，横七竖八地全都躺倒在纳芙的脚下。

    纳芙扬声大笑，“李清，你看到了吗？我白族中人，还是不乏英雄好汉的，你等着吧，我会化身厉鬼，前来寻你的！”

    说完这一句，纳芙拥着儿子，纵身一跃，跳出城墙，白衣飘飘，如同一片树叶，自城头轻盈落下，城下上万将士，齐声发出一声惊呼。

    伯颜踉踉跄跄地奔上城头之际，正好听见纳芙最后一句话，伯颜大惊，用尽全身力气狂呼道：”纳芙，留下孩子！”拼命奔去，伸手想要拉住纳芙，但纳芙一跃而上，只是留给他一个讽刺的笑容。

    伯颜扑上城头，俯身下望，白衣如雪的纳芙静静地躺倒在罗丰城下，臂弯之中，是她与诺其阿的孩子，纳芙两眼仍旧睁得大大的，似乎在怒视天空，又似是在怒视着伯颜，伯颜一屁股坐倒在城上血泊之中，放声大哭，“大汗，大汗，我对不住你，我连你最后一点血脉也没有保住，大汗，我怎么有脸去见你！”

    痛哭一阵的伯颜慢慢地站了起来，从血泊之中捡起一把刀，喃喃地道：“大汗，我没脸来见你！”挥刀将鼻子，嘴唇，脸颊一片片地割下，将脸削得稀乱之后，这才猛力挥刀，切断了自己的喉管，倒在岩坎燕的身边。

    上万将士目睹这一幕，心底都是涌起一股寒意，纳芙临死前的呼唤犹如来自九瞑深处的诅咒，让人不寒而栗。她对于李清，对于定州，当真是恨到了骨头里。

    李清脸色有些阴沉，看着城下纳芙母子的尸体，长长地吐了口气，“找一副棺木，将她母子二人就地葬了吧！”

    祈玉和景东目睹了这一幕，不由都是头昏目弦，“大帅，诺其阿将军的灵柩主？”

    “诺其阿不肯附和纳芙叛乱，而被其杀害，自当将其灵柩运回定州安葬，灵位入驻英烈堂！”李清道。

    “那，伯颜大人他？”

    “亨，伯颜既然愿意陪着纳芙去死，那便将他也葬在这里吧，让他护着纳芙去黄泉招兵买耳，我倒想看看，她是如何身化厉鬼来找我索命的！”李清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定州内乱的的最后隐忧在罗丰化为乌有，数千白族骑兵被押返上林里，当年巴雅尔以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最后一支白族武装在定州拉上了椎幕，结束了最后一幕演出，自此以后，也许还会有很多的白族人应招入伍，但他们将不再拥用白族军队这一前缀，取尔代之的将是定州军中的一员。

    卫州吕逢春见识不妙，拔脚溜走，北线战事基本结束，李清的目光完舍转向了中原战场，当天，他便向卫州的田丰下令，调回常胜营，旋风营两个骑兵主力营，而为其补充磐石营，以田新宇为磐石营主将，并调第三营进入卫州，这两支部队进入卫州，替换百战精兵常胜营和旋风营回返定州加入中原战场。

    至此，卫州战场上，田丰的常胜师便以魏鑫的暴熊营，田新宇的磐石营，以及第三营，再加上吕大兵的红部骑兵，以及一部分卢州兵，合计战兵五万余人，坐镇卫州。

    就在李清平定内乱，调兵遣将准备出击中原时，辽州安顺港，一艘不起眼的商船靠岸，宁王麾下重臣钟子期裹着厚厚的棉袄，自船舱之中走了出来。

    “钟大人，卫州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吕逢春屡攻卫州不克，听闻李清返回定州，旋即带兵重入辽沈，并遣其子吕照庭入辽州为质，请求与曾庆丰联手共抗定州李清！”

    钟子期微笑道：“吕逢春是聪明人，很好，省得我还跑一趟卫州，一并解决了，我也好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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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    张爱民的对面，一座巨型棱堡之中，翼州军西线统军大将李思之正站在棱堡顶上，凝视着远处岷州军一波又一波地进攻狂潮，从昨天开始，岷州军忽然开始发疯，进攻的强度比以前强了好几个档次，第一道防线数度被他们打破，虽然最后又被翼州兵重新夺了回来，但战事的残酷让李思之也是暗自心惊，同时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张爱民应当已经知道定州过王集团已抄了他的老巢，正在向他后路逼来，此时他应当要谋划如何逃跑，为什么此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呢？

    难不成张爱民还期望攻破翼州防线，以此脱却眼前困局么？那也太瞧不起人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清本人在定州平定内乱，解决内部分争的同时，过山风的骑兵已完全突破岷州，进入全州，毫不停留，直逼已进入翼州腹地的张爱民岷州军，而在他的身后，王启年的步兵集团横扫岷州全境之后，紧跟着过山风的脚步，滚滚而来。

    张爱民听闻岷州失守，当即吐血倒地，被部将抬回营地，足足昏迷了半天这才苏醒过来。刚刚醒过来，他便挣扎着爬了起来，扑到桌案上，一把扯过桌上的地图，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指不断地在地图上滑动。

    “将军，我们怎么办？”岷州军大将张艾问道。

    张爱民缓缓坐下，“现在已经清楚了，过山风与王启年撤回定州完全是一个骗局，目的就是要诱我们出击攻击翼州，翼州这里就是一个诱饵，一个引诱我们来攻击的毒饵。”

    张艾铁青着脸，恨恨地道：“我就在奇怪，为什么前期攻击如此顺利，安国公李怀远以军略著称于世，其大儿子李思之，小儿子李牧之都是勇武过人之辈，李氏经略翼州数辈人，我们一旦突入翼州，居然势如破竹，原来是一个圈套。”

    张爱民苦笑道：“可笑我们还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们行动迅速，出乎李氏意料之外，这才有如此成绩，现在想来，我们攻击得越深，便踏进陷阱愈深，李氏将主力精锐部队集中于以翼州城为中心的核心防护圈，在这里死死粘住我们，而定州过王集团汹涌而来，我们兵败覆亡指日可待。这等毒计，也只有安国公才想得出来吧？”

    张艾不解地道：“可是，安国公怎么指挥得动过山风与王启年呢？这两个人都是定州集团的核心人物啊！”

    “也许是李清死了之后，安国公拉拢了这两个人，也许是李清还活着！”张爱民无意识地说道。这句话一出口，张艾楞住了，张爱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猛跳起来，大声道：“李清还活着！”

    两人面面相觑，如果李清还活着，那问题就大发了，李清活着就意味着皇帝陛下的精心策划将大半化为泡影，非但不会削弱定州实力，反而会促使定州如同宁王一般，公然反叛，一旦宁王与李清联手，张爱民打了一个寒颤，那这一次对手的目标就不仅仅是自己，一定还有青州战线上的裘志，而裘志却在这个紧要关头被抽调了二万精锐进入了盖州。

    “要马上通知皇帝陛下！”张艾道。

    张爱民摇摇头，“不必了，我们知道的事情，皇帝陛下现在肯定也知道了，而我们想到了的，皇帝陛下一定会比我们想得更远，张艾，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逃出这个囚笼！”

    “撤退吧，将军！”张艾道，“既然知道了翼州是一个陷阱，我们现在马上撤出去，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张爱民摇头，“其一，李怀远那老头岂会让我顺利撤走，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粘住我，其二，往那里走是一个问题，岷州吗？那岂不是正好撞上过山风与王启年的重兵集团？”

    张艾打量着地图，突地脸上变色，“张将军，你不会是想翻越大苍山吧！”

    大苍山，翼州境内最高峰，海拔近四千米，即便是在其它三季，大军想要翻过他也是千难万难，更何况现在是冬季，大雪封山，根本找不出一条路来，而且山势陡峭，积冰成岩，大军进入大苍山，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张爱民重重一拍桌子，“正是大苍山，张艾，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张艾脸露惊骇之色，“将军，我反对！”

    “张艾，现在在我们身后，定州铁骑正滚滚而来，过王两部骑兵集结起来，不下两万之众，定州士兵装备之精良，你是知道的，蛮子骑兵何等厉害，照样被他们摧垮，如果我们两军相遇，你觉得谁得胜算更大一些！”

    张艾吞吞吐吐地道：“将军，打仗并不是一定武器精良就会胜的，他牵扯的东西很多，天时，地利，人和…..”

    张爱民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想到了，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一样不占，率领骑兵而来的过山风经验丰富，作战极为老到，此人与蛮族作战多年，对骑兵的运用得心应手，战术变化多端，而他身后的王启年，当年治下的天雷营被称为定州第一步兵营，其厉害是可想而知的，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对上定州兵，我毫无胜算。”

    “可我们还有一万御林军！”张艾道。

    “御林军抽调全军精锐组建而成，战力的确很强，但这支部队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便是很少打过残酷的战争，所以占上风时，他们无以伦比，会将战力发挥到十二成，但一旦陷入到惨烈的拉锯战，他们能将实力发挥到七八成就不错了。你认为我们与定州兵碰上了，能占到上风吗，即便不落入下风，那也是一场可想而知的惨战。”张爱民道。

    对于这一点，张艾是认同的，前期对翼州的作战，御林军的确意气丰风，但到了翼州核心防护圈，御林军便再也展现不出他们高人一等的实力了。这不是战力的问题，完全是他们心理在作怪。

    “更何况，如果我们沿原路撤回，李怀远那个老狐狸岂会没有布置，到时我们陷入定州军与翼州军的两面夹击，那里还会有生路？”

    张艾脸色凝重，“那岂不是说，我们只有翻越大苍山这一条路可走？”

    “不错！”张爱民点头，“这是一条死路，但于我们而言，就是要在死路之中淌出一条活路出来。翻越大苍山，你想不到，李怀远也想不到，过山风也不会想到，他们一定认为我们不会去自寻死路，而是肯定要和他们作殊死一搏，他们的目的就要全歼我们岷州军。这边消灭了我们岷州军，如果裘志在青州在出什么岔子，那陛下左右两臂便全被斩断了，所以，我们要保存实力，翻越大苍山，去秦州，兴州与陛下会师。”

    张艾脸色惨然，“将军，只是翻越了大苍山，不知我们五万岷州军，一万御林军最后能剩下多少？”

    张爱民脸露决然之色，“那怕只剩下一半，那也是替陛下保存了三万精锐士兵，历经了这一场战事，能活下来的士兵那绝对会成为敌人的梦厣，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的人，以后还会畏惧生死么？”

    “好，干了！”张艾一时也狂热起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是，将军，我们如何瞒过对方，使其不知晓我们的真实意图呢？李怀远和过山风都是很老到的啊！”

    “我们这一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打得就是一出其不意，整个过程就是突出一个字，快！快到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进了大苍山，如果他们不怕死，就跟着我们来吧！”张爱民狠狠地道。

    “张艾，从明天开始，我会加大进攻的力度，而你，秘密率一支军队向右潜去，看到了这里吧，古夫县，拿下他，我在你发动对古夫县的进攻时，全率领全军撤退，前期我们会向着全州方向退走，而走到一半时，全军突然转向，我军到达之际，你要刚好打下古夫县，我们马不停蹄，越过古夫县，进入大苍山。”

    “是，古夫县里守军不会多，拿下他很简单，只是时间的把握有些难度，打早了不免打草惊蛇，打晚了，又难免会给敌人缠住大部队！”

    “你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大将，我相信你能掐准这个时机。”张爱民信任地看着张艾。

    “是，将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将军，这一作战计划是不是要通知御林军将军欧阳健强。”

    “不必，此人一定会大力反对，我会在全军到达古夫之时，再通知他，如此他不得不随我们进入大苍山，否则以他一军之力，会给敌人吞得连渣子也不剩的！”

    张爱民的对面，一座巨型棱堡之中，翼州军西线统军大将李思之正站在棱堡顶上，凝视着远处岷州军一波又一波地进攻狂潮，从昨天开始，岷州军忽然开始发疯，进攻的强度比以前强了好几个档次，第一道防线数度被他们打破，虽然最后又被翼州兵重新夺了回来，但战事的残酷让李思之也是暗自心惊，同时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张爱民应当已经知道定州过王集团已抄了他的老巢，正在向他后路逼来，此时他应当要谋划如何逃跑，为什么此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呢？难不成张爱民还期望攻破翼州防线，以此脱却眼前困局么？那也太瞧不起人了。

    李思之摇摇头，不对，张爱民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他一定是要跑了！”李思之指着对面的军营，对儿子李铮道。

    李铮笑道：“父亲，即便让他逃回全州，迎头也会撞上过山风的骑兵和王启年步卒集团，张爱民，这一次在劫难逃。”

    李思之微笑，“这一次李清与老爷子联手定下的计策，的确无懈可击，只不过为了这一次战役的胜利，我们翼州损失太大了，除了核心防护圈外的几乎所有的翼州属地都被这些混帐掠了一遍，损失惨重啊！”

    “比起将来的收获，这点损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李铮道：“消灭了张爱民部，我们李氏就正式开始了鼎定天下的征程，为了这一目标，现在那怕再大的损失我们也能接受。”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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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金蝉脱壳

﻿    翼州核心防卫圈西线的争夺在几天之内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身为一军统帅的张爱民甚至亲冒矢石，身临一线指挥，在岷州军疯狂的进攻之下，第一道棱堡防线岌岌可危，多点被对手形成了突破，这个时候，当年李怀远力排众议，在定州棱堡的基础上加以改进的互联式地堡终于发挥了重要作用，一旦岷州军在某一点上形成了突破，在极短的时间内。翼州军便可以通过地下通道调集重兵，在被突破点上形成兵力优势。将攻进来的岷州兵驱逐出去。

    张爱民疯狂而逼真的攻势。拿士兵鲜血造就的假象终于成功地迷惑了李思之，现在的他认定张爱民的确是一根筋地想在过王集团对他形成合围之间攻破翼州核心防护圈。从而忽略了张爱民爱将张艾已悄无声息地自进攻序列中退出了。

    ，“他疯了！。。李思之恨恨地道，张爱民不顾死活地狂攻对翼州防线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兵力损耗巨大，多处棱堡破损严重，李思之一度不得不将预备队调到前线，以缓解前线的兵力不足的压力。

    连续进攻两天之后，岷州兵终于停下了进攻的脚步，全军后退了十数里，这让李思之终于喘了一口气。得以缓过劲来整编被打残的军队，修复棱堡。

    而此时，在张爱民大营内。张爱民招集了手下一众大将。

    ，“各位，明天我们将开始分批撤离！。。张爱民道。，“撤退序列如下！”，张爱民挥挥手，中军官开始大声诵读命令。

    中军官的声音在帐中尚在环绕，御林军统林欧阳健强已经跳了起来““张将军，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是在最后撤离？”

    张爱民微微一笑““你们不是最后撤离。因为我会和你们一起。

    ，“张将军，我认为我们御林军的强项在于攻坚执锐”而不是断后！。”欧阳健强道。这一次张爱民的撤兵序列中，所有的岷州军都在御林军之前，虽然张爱民决定留在后面，但欧阳健强依旧不爽，撤退之中，断后的军队最为危险，撤退时士气本就不高，还要应对来自身的追击，一个应对不爽，就是兵败身死的下场。作为御林军的统领，欧阳健强自然知道麾下的弱点，这些在京城之中”一向眼高于顶的家伙们在第一次面对强军时，就显现出了遇强不强的特点，在残酷的拉锯战中缺乏死战的勇气，这一点”连岷州兵也不如。

    张爱民敲敲桌子，“欧阳将军，我相信我们这几天的强攻已成功让对手产生了错误判断，而这一点”从对方兵力的调配上就可以感觉出来，他们已经拉上了预备队”而他们唯一还没有出战的就是他们的骑兵，我们的突然撤退会让对手产生短时间的迷惑，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李思之毕竟也是一员经验丰富的老将”一旦明白”他会毫不犹豫地追击。此时，他追击的部队肯定便是自东线调集而来的李锋的翼州营。”，张爱民顿了一顿““我想大家都对敌情很了解，李锋的翼州营是草营上磨励良久”其士兵的骑术”战术，意志力，与定州兵一脉相承，是定州最为强大的战力，如果我们不能将我们战斗力最为强大的御林军放在身后防备他们”一旦让他们追上岷州步卒，那就会成为一场屠杀。欧阳将军，你不是一直说想与定州常胜营旋风营较量一个短长吗？如果你连击败李锋的翼州营都没有信心”那以后碰上常胜营和旋风营，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论起战斗力。翼州营只配成为常胜营和旋风营的学生。。。

    欧阳健强吃张爱民这一挤竞，顿时面红耳赤““李锋孺子，算什么东西，好，我就来断后，我倒想见识一下他们定州兵倒底是如何一个厉害法！他翼州营只不过六千骑兵，我麾下可有一万余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皇上亲军的厉害”。

    ，“好！。。张爱民大力鼓掌”“欧阳将军好气概。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会再一次亲自指挥军队发动进攻，其余部队依序列撤退，明天不走的部队要准备再次发动进攻，为先走的部队争取时间，御林军从明天开始。养精蓄锐。。。

    ，“末将遵令！”。众将轰然起立，抱拳遵命。

    看到一众人等全部走出大帐，张爱民脸上的轻松神色开始消失不见，此时，诸将还不知道，这一次撤退路线是夺古夫，走大苍山。如果他们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还有现在这样的意气风发。

    ，“张岳，要到转向的时候才能告诉将军们我们要去的是古夫！。。张爱民吩咐道。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思之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昨天一路巡视各个棱堡。鼓舞士气，慰问伤员，直天四更天才疲惫地回来，舒舒服他地烫了一个脚，爬上床刚刚睡着。就被震天的喊杀声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李思之赤着脚奔出门外，踏着冰冷的石板，李思之从他所住的大型棱堡上看下去，远处第一道防线上，火光通明，无数岷州兵正推着蒙冲车，战车，云梯，巢车，举着盾牌，挺着刀枪，一波一波地涌向防线。

    棱堡之内。如雨的箭支飞射而出，陵堡之后，投石机正将一枚枚石弹投送出去，岷州兵居然再一次发动了猛攻。

    ，“混账东西，张爱民，你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李思之叫骂道。脸上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伸手一摸。却是一点雨水，抬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开始飘扬着一片一片的雪huā，竟然又下雪了。

    亲卫提着鞋子追了上来，李思之也便毫无风度地坐在了地上。套上棉袜。这东西是定州所产。的确很暖和。穿好鞋子，再在亲兵的服侍下穿好盔甲，李思之提起了自己的长枪”道：，“走，我们去前边看看！。。

    李思之赶到前线的时候，前线刚好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波进攻，浑身沾满鲜血的李铮提着血淋淋的钢刀迎了上来。，“爹！。。看到李思之关切的眼神。李铮笑道：，“没啥，大部分都是敌人的血，我刚刚率人打了一个局部反突击，亲手切了十几个脑袋，受了一点皮外伤。。。

    李思之点点头”“嗯，不错。防守最忌闷守，能在条件允许的条件下，打一些短平快的突击，对士气的振奋很有好处，铮儿，你有长进了啊！”

    李铮嘿嘿地笑了起来，“爹，我感觉岷州兵的进攻烈度与前几天相比，下了一个档次啊，看似凶狠，但对我们却没有造成很大的威胁。不象前几天，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张爱民不顾身后强敌将至，妄想打穿我们的防线，却一再受阻。士兵大挫是不争的事实，眼下他已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我看了。今天再无功而返，张爱民就要跑路了！”，李思之拈须微笑，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爹，你说张爱民往回跑。迎头就要撞上过王集团，还不是死路一条！。。李铮冷笑。

    ，“过王两大集团现在分得比较开，这之间丰比较大的战略回旋余地，如果张爱民能在全州突破过山风的骑兵阻截，那他还是有很大机会率一部残军脱逃的，能逃出多少，就看他的本事了。。。

    对面鼓声再响，李思之爬上棱堡的最高顶，向着远处望去，数里之外，张爱民的中军旗高高飘扬，大旗之下，一员大将勒马静立。眼光也似乎正在向这边望来，虽然隔着数里之远，但两人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目光。

    李思之看到大旗之下，张爱民抽出了腰也。高高举起，猛力落下，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呐喊着什么，不由冷笑道：，“狗急跳墙。能奈我何？，。

    岷州兵再一次地冲了上来。天下的雪却越下越大，密密匝匝，随着风势忽尔向东，忽而向西，片刻之后，越来越密的大雪将视野降到了最低，数尺之外，已是看不见人影，只闻如山的呐喊声依旧传来。

    便在这漫天的大雪之中，岷州兵的攻势终于一波弱似一波，当天色大亮之时，最后一波岷州军终于无奈地退去。棱堡群下，被丢弃的战车，蒙冲车，攻城车，云梯，无以数计，战死的士兵或躺或卧，有的被长箭贯胸，有的被掷矛生生地钉在地上，有的被投石砸得不成模样。才的却是被擂木压住，最惨的却是一些重伤士兵，躺在雪地之中”一时却又不得死，长声哀号。

    岷州兵退走半个时辰后，棱堡里冲出一群翼州兵，挥舞着长枪大刀，将对方的伤兵一一杀死，然后开始打扫战场。

    而此时，在张爱民的大营之中，张爱民却是〖兴〗奋地看着漫天的大雪，〖兴〗奋地道：，“好，好，天助我也，这场大雪来得好，我们提前撤退，这场雪倒是可以帮助我们多骗对方一段时间，来人，传令，我们走，将这座大营留给李思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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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枪手要出差了！

    木办法，枪手也不愿意啊，但偶只是一个业余写手，还要工作养家糊口的说，端人家的碗，服人家的管，大家说是这个理儿吧，这几天，枪手赶了一点稿子，一天一更了，都在早上八点吧。希望能在稿子发完之前窜回家来。

    一天两更是偶的铁律，这回被破了，但记着帐，偶回来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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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于不可能之中求取一条生路

﻿    第五百六十八章：于不可能之中求取一条生路

    纷纷扬扬的大雪一直下个不停，天地之间，茫茫一片，全都笼罩在一边片当中，这些天来的激战留下的痕迹，慢慢地被掩埋在大雪之下，一些残破的大型器械耸立在雪地当中，也披上了一层白衣，破烂的旗帜丝丝缕缕垂下，却被冻在一起，便是大风呼啸，也无力让它再一次飘扬，几根插在地上的长矛孤零零地矗立着，也许他的枪刃，正在一个死去士兵的胸膛里，如今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棱堡之上，只留下了了望的哨兵，裹着厚厚的棉衣，戴着头套，唯独留下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在外面，呼吸之间，股股白色的气体吞吐。天地一片寂静，与前些日子的喧嚣相比，似乎是两个世界。

    张爱民的大营之中，上百股青烟袅袅升起，刚刚升起几米高，便被呼啸的寒风卷入大雪之中，无影无踪，偶尔会有几声战鼓声敲响，占地极广的营房也是了无人踪。

    “这个鬼天气！”李铮一边抖着身上的雪，一边跨进房门，对着正在火盆边看书的李思之道：“爹，我刚刚又巡查了一遍，虽然天气极冷，但我们准备得很充分，士兵们极少有冻伤的，每个堡里和营房中都有充足的石炭和柴禾，另外还备了有大量的生姜等物。”

    “嗯，还要吩咐士兵们一定要勤换鞋袜，有的士兵们喜欢偷懒，被雪水浸湿后不及时换下来，一不小心就会连皮带肉冻在一起，这可不是玩的！”李思之吩咐道。

    “放心吧，爹，咱们的士兵都是老行伍，这些东西岂会不知道的！”李铮坐了下来，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多说一句总比少说一句好！”李思之不满地看了一眼儿子。

    “爹爹教训的是，不过爹啊，这天气倒正好让我们休息几天，张爱民这狗东西在疯狂，这种天气总也不能来进攻我们，岷州兵看来真是支撑不住了，今天一整天，我就没看到他们的哨骑出来转悠！大概知道我们也不可能去偷袭他们！”李铮道。

    “你说什么？”李思之忽地放下手中书本。

    “我说岷州兵知道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作战，所以连哨骑也没有派。”李铮有些奇怪地看着李思之。

    李思之脸色一变，甩下书本，大步便向外走去，莫名其妙的李铮只得拔脚跟了上去。

    爬上棱堡的顶部，李思之透过雪幕，努力地看向对面，数里外的张爱民大营看不出丝毫异状，偶尔可闻金鼓声，只是不见丝毫人烟。

    “早上哨兵还数了他们的炊烟，不见少！”李铮大概知道了父亲的意思，解释道，“我派人一直盯着呢！”

    李思之默不作声，张爱民是老将，雪在大，也不可能不派哨骑，不派巡逻，如果他真是这样随意，早就被人灭了无数次了，岂能成为岷州统帅，一方大将。

    “李铮，你派一队精骑，去对面探一探！”李思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怀疑，张爱民跑了！”

    李铮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李思之，应道，“是，爹！我亲自带人去。”

    一柱香之后，李铮率领一队骑兵驶出了棱堡，地上的雪已经很厚了，虽然下面已经被冻得很结实，但最上面一层却还是松松软软，马蹄踏下，几有半尺深，根本跑不出速度，战马竭尽全力，也只能跑出平日三分之一的速度来，李铮和百多名精骑都是刀枪出鞘，小心翼翼地接近营房。

    高高的哨楼之上，根本就没有了望的哨兵，李铮脸色不由一变，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李将军，小心有诈！”一名士兵提醒道。

    李铮点点头，警觉地四下打望，营门大开，顺着打开的大门看进去，厚厚的白雪平平展展，丝毫看不出有人行走的痕迹。此时他离大营已不到一箭之地，早就进入了对方弓箭的射程，但对方大营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铮心道不好，这个大营现在绝不像是一个数万军队驻扎的地方，如果真有这么多人，营帐之间的雪地不应该这么平整，也不该这么干净。

    挥挥手，几名骑兵一声吆喝，摧马向前，沿着大开的辕门驶进了岷州兵大营，转眼之间，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营帐之间。

    过了片刻，一名士兵圈马回转，脸色却是古怪的很，“李将军，跑了，他们都跑了！”

    走进大营，各种的营帐仍然立得好好的，只是本来应该住在营帐中的士兵却不见了踪影，李铮脸色极不好看，对手跑了不是一个大问题，问题在于对方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溜走，而近在咫尺的翼州军却一无所觉，虽然天气很糟，但李铮知道，这绝不能成为为翼州军开脱的借口，张爱民，果然不是善茬。

    “李将军，你看！”一名士兵指着前方，循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李铮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伤兵靠在帐边，手里却还举着鼓槌，勉力举起，猛地落下，咚的一声，战鼓被敲响。看到眼前出现翼州兵，那个伤兵甚至还咧嘴冲他们笑了一下，然后手无力地垂下，再也没有抬起来，一名翼州兵奔过去，伸指在他鼻间一探，“将军，他死了！”

    “李将军，弟兄们去看了，大营里只剩下了数百个伤兵，有的在打鼓，有的在烧火，那些炊烟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妈的，被他们骗了！”一名士兵骂道：“将军，这些伤兵，都砍了？”

    李铮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仗我们已经打赢了，张爱民跑也跑不远，定州过山风将军的骑兵会堵住他们的，这些伤兵，甘愿以自己的生命来为他们的战友拖延追兵的时间，令人生敬，通知弟兄们，将他们带回堡去施救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一拨马头，向着身后的棱堡驰去。

    “被张贼算计了！”李思之恨恨地一拍脑袋，“耻辱，居然让数万大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耻辱啊，回去之后，老爷子非抽我不可，马上通知后面的李锋，翼州营全军出动，给我追上去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爹，这种天气，骑兵也跑不起来啊！三弟他们翼州营的战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李铮道。

    李思之怒道：“我们跑不快，他妈的岷州兵就跑得快吗？再说了，这鬼天气，只要不再下雪，一夜过去，地上冻得比石头都硬，对骑兵就没什么妨碍了。我们务必要与过山风的骑军形成两面夹击之势，现在多消灭一些，将来就会更轻松一点，张爱民来我翼州走了一遭，总得留下点念想来。”

    张爱民不想给李思之留下什么纪念品，在一个无名小村庄，他的临时中军所在之处，当张爱民说出将翻越大苍山，与大山另一侧的屈勇杰部会合之时，所有的将军们顿时都呆了。

    大苍山，高近四千米，山高险峻，林密崖高，别说现在是大雪封山时节，便是其它几个季节，也是难以翻越，若是一股精锐的小部队倒也罢了，可这是数万人的军队啊，怎么可能在这种天气之下越过大苍山。

    “抛掉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张爱民斩钉截铁地道，“士兵们每人带足七天的口粮，除了兵器之外，其它的东西全部抛掉！”

    “张将军，你这不是突围，你这是去送死！”欧阳健雄怒道：“这时节，怎么过大苍山，战马如何上得去？”

    “杀掉所有的战马！”张爱民冷酷地道。

    “你疯了么？一匹战马有多珍贵，你难道不知道？你以为我们是李清么，随时可以从草原上获得大批的战马？”

    张爱民冷笑：“在我看来，士兵的性命比一匹战马贵重多了，马还可以买到，但士兵的命用银子买得来么？”

    “你翻越大苍山，士兵们就有命么？不是摔死，就是冻死饿死！”欧阳健强大声道。

    张爱民一拍桌子，“欧阳将军，不要忘了，我是一军主帅。你敢抗命么？”

    “你这是乱命！”欧阳健强吼道，“张将军，我们御林军是配合你作战，可不是你的下属！”

    张爱民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如刀，欧阳健强也毫不示弱地盯着他，两人对视片刻，张爱民忽地叹了一口气，“欧阳将军，如今我们的处境你也明白，翻越大苍山，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这是他们留下的唯一一个破绽，李怀远也不可能想到我们会冒险翻越大苍山，此时，无论是翼州，还是我们前方的金州，已是处处陷阱，如果我所料不错，此时翼州李锋已率骑兵追来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条缝隙是我们最后的出路。”

    “过山风的骑兵离我们也不到百里路程了，这是刚刚收到的哨探报告，天幸这一场大雪延滞了对方进军的速度，这才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撤退，各位，张艾将军已于一天前拿下了古夫，打开了我们上大苍山的道路。”

    “我们要在夹缝里求生存，于不可能中找出一条活路来。各位将军，如果我们不冒险过大苍已，而是与定州过王集团硬碰硬，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各位，在他们的两面夹击之下，我们毫无胜算，只能是全军覆灭的下场，甚至对方都不用跟我们打，只消把我们拖在这里，便能把我们冻死，饿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何去何从，不用我说吧？”

    帐内众人都沉默了。

    “翻山，还有可能活下来，替陛下保存一部分实力，留下来或者向金州突围，都是死路，将军们，我们没有选择！”

    张爱民沉痛地道。

    “报！”外面一名哨探疾行而来，“张将军，翼州李锋数千骑兵，离我部不到二十里路，请将军示下！”

    张爱民还没有说话，一边的欧阳健强已是跳了起来，“李锋小儿，欺人太甚，张将军，我去会会他！”

    张爱民点点头，“那就有劳欧阳将军了。欧阳将军，不要与对手缠斗，将其击退即可，其余各部，迅速向古夫前进，翻越大苍山！”

    (过王集团应该是自岷州进金州，再突入翼州进攻张爱民部，前两章我手滑了，写成了全州，可能让一些细心的书友看得有些糊涂了，抱歉抱歉)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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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昔日顽主，今朝良将

﻿    李锋的眼中透出兴奋的神采，这么多年了，他被大伯摁在防线之后，每日听着前线震天的厮杀，看着一批批的伤兵被送下来，心里一直痒痒的，这个当年就城的顽主如今早已成长为一个成熟的领兵将领，学着大哥，他也蓄上了一抹胡子，李清一直是李锋心目中的偶像，总是在自觉和不自觉中，学着大哥的一举一动，虽然母亲与大哥心中一直有着一个疙瘩，但却不妨碍李锋对李清的崇拜，而且他也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对大哥的事业尽心尽力，忠心耿耿，总有一天，大哥会原谅母亲当年的愚蠢举动。

    第五百六十九章：昔日顽主，今朝良将

    正如李思之所言，一夜的北风让昨天还松软的积雪变得石头一般坚硬，马蹄重重地踩下去，也只是稍稍地下陷几分而已，虽然对马速有一定的影响，但却不大，足以支撑骑兵作战。翼州营所有士兵全副盔甲，整个脸都被头套给蒙着，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孔在外，手上带着手套，这种手套除了保暖外，另外还有一个功效，就是防滑，这时节，冰冷的枪杆如果赤手握着，着实让人有些受不了。

    李锋的眼中透出兴奋的神采，这么多年了，他被大伯摁在防线之后，每日听着前线震天的厮杀，看着一批批的伤兵被送下来，心里一直痒痒的，这个当年就城的顽主如今早已成长为一个成熟的领兵将领，学着大哥，他也蓄上了一抹胡子，李清一直是李锋心目中的偶像，总是在自觉和不自觉中，学着大哥的一举一动，虽然母亲与大哥心中一直有着一个疙瘩，但却不妨碍李锋对李清的崇拜，而且他也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对大哥的事业尽心尽力，忠心耿耿，总有一天，大哥会原谅母亲当年的愚蠢举动。

    恐怕母亲现在，心里也是极后悔的，当年担心异军突起的李清会夺走自己继承父亲爵位的机会，但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啊，别说李清根本不在乎父亲的那个候爷爵位，他现在自己就是候爷了，而且现在李氏都已被绑上了定州的战车，假如李清成功，便是一个亲王的位子也是举手可得。

    李氏为什么不能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呢！李锋掀起头罩，摸了一下唇上的胡子，暗自想道。

    “禀将军，前方十里，发现敌军骑兵！”几骑哨探飞马而来，在马上大声道。

    “那支部队？”李锋问道。

    “御林军，将旗是欧阳！”哨探道。

    “啊哈！”李锋扬声大笑，“原来是天启老儿的仪仗队啊，弟兄们，可以热热身了！”

    主将轻松的情绪感染着所有的翼州营骑兵，他们一齐大笑起来。

    两腿一夹马腹，李锋向前疾驰而去，“弟兄们，打猎去罗！”六千翼州营骑兵一声呐喊，纷纷打马向前驰去。

    大约五里的时候，李锋已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御林军严整的队形，一万御林军骑兵分成了左中右三个集团，肃立于寒风之中，鸦雀无声，单看这份军纪，御林军倒也不愧为一支强军。

    李锋却摇摇头，到底是没有打过大型的全骑兵作战，双方只剩五里的距离了，对方的主将大概是想节省马力，想让自己在接近一些在发动冲锋，这个想法不错，但他忘了，这是在冬天，马儿也是需要热身的，自己虽然长途奔袭，对方以逸待劳，但自己翼州营是一人双马，空着一匹马轻松地跑了这几里地，早已舒展开了筋骨，待会两军对冲，自己可就要大占便宜了。

    三里了，李锋大喝一声，“换马！”基本不需要李锋下令，训练有素的翼州营骑兵早已对这种作战模式相当熟练，一手挽住空马，纷纷腾身而起，就在奔驰的战马之上，换乘到了另外一匹刚好热了身的战马身上。

    “凿穿他们！”李锋手中刺枪高高举起，用力指向前方。本来散乱奔跑而来的翼州营骑兵迅速地开始在高速行进中整顿队列，以李锋的亲军为箭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锥形。

    欧阳健强眼瞳收缩，看着对方骑术如此高超，竟然在如此速度的战马之上轻而易举地完成了换马的动作，而且队形的变幻也是在冲刺之中完成的，扪心自问，他的御林军是达不到这种水准的，但自己人多！欧阳健强自我安慰道。

    “中军对部，左右两翼侧击对方肋部！”欧阳健强一声令下，中军立刻奔腾而出，迎着翼州营巨大的三角锥冲去，而左右两翼侧先向外绕行一段距离，然后转向，击向翼州营的中段。

    李锋冷笑，抬眼看了一眼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帜，连老天爷也站在自己这一边啊，此时的风正好是吹向对面的，虽然已没有下雪了，但还有零星的雪籽自空中落下来，被风一鼓，打在脸上，也是让人感到疼痛的，如果打在眼睛里，嘿嘿，那就好玩了。

    李峰的锥头不动，而是从他的肋部又募地分出两个三角锥来，分头迎向两肋的敌人，如此一来，李锋在三个方向上都是以劣势兵力迎击在人数上占有优势的对手，但李锋毫不在意，马力，风向，士气，都已决定了这一战自己必胜。

    两军轰然对撞在了一起，双方当头的骑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高高飞上天空时，早已筋断骨折，没了声息，重重地跌到地上，旋即被千万马蹄踩得尸骨无存。

    手上传来沉重的刺枪扎进对方身体的压力，李锋立即松手，反手抽出背上的战刀，刺枪枪杆也在这一瞬间炸得粉碎，对面的敌将身子一歪，倒了下去，李锋与他的战马擦身而过，一声呐喊，因为嘴巴被蒙在头罩之中，显得很是沉闷。刀光一闪，又一个敌人刀断，头断，鲜血标起数尺之高。

    翼州营士兵的刀鞘与众不同，刀不是抽出来的，因为他的刀鞘从旁开着口子，手握上刀柄的时候，一按刀鞘顶部的压簧，刀便从一旁弹出，这一设计却是李锋自己琢磨出来的，因为这样一来，他的士兵在刺枪折断，拔出战刀的时候，就要比抽刀出鞘要快上几分，经过长时间的训练，翼州营上下都已是熟练的掌握了这一技术。

    不要小看这一点小小的变化，在高速的骑兵的对决之中，快上几分那就是天壤之别，当敌人的当还只抽到一半时，你的大刀已去当头劈去，那是什么感觉？作为他们的敌人，便只能报以绝望的眼神。眼睁睁地看着大刀破开自己的盔甲，砍入自己的身体。

    战场之上立时血肉横飞。

    马力上的优势在这一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欧阳健强考虑到了这种短途冲杀需要充足的马力，但却忘了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不仅是士兵需要热身，马也是需要热身的，当他麾下的战马还没有完全跑出速度时，对方却已如离弦之箭一般杀了进来，严整的中军立时被冲开了数十丈长的一道豁口。双方的战损比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惊人的四比一，五比一。

    欧阳健强的眼睛立刻红了，两手分握着铁锏，左右开弓，将两名翼州营骑兵打下马去，嘶吼一声，一锏击在马股之上，战马吃痛，猛地向前一窜，恰好避过一名敌军砍过来的一刀，另一支铁锏横扫，击在对手的背心之上，那人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伏在马背之上，向前奔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御林军倒也不愧是天子亲军，在接战初期，因为马力，风向上短时间吃了一个大亏之后，依靠着个人战力的强悍，渐渐地将劣势一点一点地扳了回来，翼州营没有凿穿敌阵，双方骑兵胶着在了一起，战马失去了速度，双方裹在一声，绞杀成一团。

    李锋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御林军的士兵选调自全国，个人勇武那是没得说的，单纯看他们的个头，就比翼州兵要高出一头来，双方的战马都是精选而出，骑在差不多的马上，对方竟是可以居高临下地大劈大砍。

    砍倒了几个敌军，迅速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掌旗官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掌旗官立即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连连摇动旗帜，翼州营在胶着的战场上开始艰难地变换阵形，而此时，李锋的目光已盯上了在战场上八面威风的欧阳健强。

    能当上这一万御林骑兵的统领，欧阳健强的马上功夫自然是不凡的，此时一路冲来，已连接将十几名翼州兵打下了战马。

    李锋盯上了欧阳健强，而对方也看中了他，两人身后的那一面将旗实在是太过招摇了。

    两人迎面碰上，欧阳健强双锏同时扬起，立劈华山，李锋长刀一拖，当当两声巨响，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而出，这厮好大的力气，李锋身子一缩，避开了对方的横扫，左手一抬，两枚袖弩哧哧便射了过去，如此短的距离，如此快的射速，欧阳健强大惊之下，倒也反应神速，一支铁锏圈转回来，挡在胸前，两声脆响，两枚袖箭却是刚好被挡了下来。

    欧阳健强不由冷汗狂冒，正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的时候，眼中寒光逼来，身子猛向后仰，头上一凉，却是头盔被对手削了去，猛一挺身直起腰板，两人战马交错，李锋再一次抬起左手，怒斥一声，“看箭！”

    欧阳健强想也不想，双锏反转，舞得风车一般，但手上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却是上了对方一个恶当，趁着这一个空当，李锋已是挥刀，将欧阳健强的两名护旗官砍倒，紧跟在他身后的掌旗官兴奋地一卷大旗，猛力向前一戳，将对方的掌旗官刺翻。

    “做得好！”李锋百忙之中，还不忘大声地赞了一声自己的掌旗官。

    欧阳健强将军一倒，战场上的御林军顿时一阵慌乱。

    “凿阵！”李锋狂吼，手中钢刀连连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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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绝决

﻿    过山风仗打得越多，便越是小心翼翼，虽然自从军以来，除了白登山吃了一个大亏，过山风基本上战无不胜，从来没有吃过大亏，但正如文人一般，学得知识越多，便越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不足，过山风已不是当初的那种单凭一腔热血，一股勇气作战的将领了，随着他统带的军队越来越多，他肩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想当初在抚远时，他只不过带着数百人的斥候队伍，即便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而现在，作为定州重将，统率着千军万马，一个决策失误，便是成千上万士兵的鲜血和生命，这让过山风谨慎了许多。

    第五百七十章：绝决

    李锋在与欧阳健强的御林军激战的时候，距离战场五十里的阳谷倒，过山风的两万骑兵受阻于风雪，正扎营在此，一连几天的大雪过后，过山风终于得以大规模地向前方派出哨骑。半天之后，过山风在自己的中军帐中，得到了李锋与御林军骑兵大战的消息。

    过山风驻扎于阳谷，虽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风雪的阻挡，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骑兵突进过快，与王启年的步兵集团之间的距离拉得太远，双方无法有效地形成配合，而过山风即将碰上的敌人是拥有数万军队，步骑配备齐全的大军，而统兵将领张爱民亦非无能之辈。这让他不得不小心。

    过山风仗打得越多，便越是小心翼翼，虽然自从军以来，除了白登山吃了一个大亏，过山风基本上战无不胜，从来没有吃过大亏，但正如文人一般，学得知识越多，便越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不足，过山风已不是当初的那种单凭一腔热血，一股勇气作战的将领了，随着他统带的军队越来越多，他肩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想当初在抚远时，他只不过带着数百人的斥候队伍，即便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而现在，作为定州重将，统率着千军万马，一个决策失误，便是成千上万士兵的鲜血和生命，这让过山风谨慎了许多。

    两万骑兵，对上张爱民的五六万军队，不是没得打，但过山风知道，骑兵如果碰上纪律森严而又勇敢善战的步兵时，并不是如同一般人想象中的能够一击就能将对方击溃，这一点，在早期定州同蛮族的战斗中已充分的体现了出来。

    当初的蛮族骑兵战斗力不可谓不强，但碰上了意志如钢铁般铸就的定州步兵时，一旦不能冲乱步兵方阵，陷入对方的人海沼泽时，没有了速度的骑兵简直就是长矛兵，盾牌兵，长刀兵配合而成的步兵的毡上鱼肉。

    过山风不愿意自己重蹈蛮族骑兵的前辙，因为从岷州兵与翼州兵的前期作战来看，这支军队的作战意志是相当顽强的。

    在张爱民无路可走，已成翁中之鳖的时候，过山风不愿冒险去抢这个捞什子的头功，如今对他而言，已不需要用这些功劳来证明自己，更加稳妥地将敌人击败，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他更愿意等待王启年的步兵集团到达，定州马步配合，天下无敌。

    王启年一旦到达，双方兵力对等，定州兵的优势才会充分地发挥出来。

    但这个时候，却传来了李锋与欧阳健强激战的消息。

    详细地询问了哨探双方的交战态势，过山风眉头紧皱，心有疑问萦绕，一时得不到解答，在帐中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过将军，李锋的翼州营只有六千人，欧阳健强却有一万人，御林军战斗力不俗，又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只怕李锋将军讨不了好去。”苏琦道。

    姜黑牛也点头道：“过将军，大帅对李锋将军一直很看重，多方栽培，李锋将军虽然悍勇，但毕竟年轻，万一有失，大帅那里不好交待，我们是不是立即前去支援？”

    过山风竖起手掌，摇了摇，道：“我在想，御林军一万骑兵与李锋交战，那张爱民的岷州兵去那里了？如果张爱民派出几营步兵与欧阳健强配合作战，李锋早就败了，而不会是现在还呈胶着状态，为什么呢？张爱民想干什么，他人在哪里呢？”

    拉过地图铺在案上，困惑地看着地图，道：“黑牛，如果你是张爱民，现在你最想做得是什么？”

    姜黑牛晒笑道：“将军，这还用说么，当然是绞尽脑汁想着跑路啊？眼看着我们就要重兵合围了，他还呆在这里等死啊？”

    “是啊，是要跑路，但为什么他不是击败李锋这支尾随的骑兵后再跑呢？他抛出御林军来拦住李锋，求得是什么呢？”过山风喃喃地道。

    半晌，过山风道：“如果我是张爱民，抛出一万御林军阻挡住李锋的翼州营，按常理说，李锋的翼州营很难击败这一万骑兵，就算李锋不败，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形成胶着之局，就像现在这样，那么，定州兵赶到之日，不及详察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应当就是支援李锋，彻底吃掉欧阳健强这一万御林军，要想全歼击溃这一万人，可不是两三天就能做到的事呢！我明白了，张爱民在拖延时间！”

    过山风霍地抬起头来，“对，他就是利用这一万御林军在拖延时间。为他的岷州兵逃脱创造机会！”

    “逃脱？他们能逃到那里去？”姜黑牛瞄着地图，“过将军，我咋看张爱民都是死路一条，他只有两条路，要么回头与李思之候爷决一死战，要么过来与我们绝一死战！”

    “不，不！”过山风摆摆手，“他还有一条路！”手指重重地戳在一个地方，“这里，他的出路在这里！”

    “大苍山！”姜黑牛与苏琦两人都失声惊叫起来，“这不可能，如今这个季节，翻越大雪山，与自杀无异。”

    “为什么不可能？”过山风冷笑，“张爱民想得很清楚，不论是回头，还是迎头与我们碰上，缺衣少粮，后勤断绝的他们都是全军覆灭的下场，但翻越大苍山，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保存下来很大一部分实力。大苍山在这个季节的确是天险，从没有那支军队能在冬季翻越大苍山，但没有人做过，不代表不能做到，而且大大出乎所有预料之外，你们不是也没有想到吗？这就足以证明张爱民的想法是成功的，壮士断腕，张爱民好气魄。”

    “可是将军，张爱民抛出一万御林军为诱饵，这可是天子亲军啊，张爱民即便逃出去了，就不怕天启将来找他算帐？”苏琦问道。

    过山风大笑，“张爱民可不会这么想，他五万岷州兵，那怕只活下一半人来，也还有二万人，这二万人经此一役，必将脱胎换骨，真为真正的精兵悍将，天启拉拢他还来不及呢，岂会怪罪他，再说这种壮况下，张爱民还能带出这么多人来，就足以证明此人可堪重用，而且在张爱民看来，一万御林军算个屁啊，要是他岷州军死光了，他成了光杆将军，那才会招来天启的秋后算帐呢！”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姜黑牛凑近地图，看了看被过山风戳了一个洞的地方。

    “传令全军马上集结，我们去古夫，张爱民肯定在那里，想这么轻松地就跑了，那可不行！我老过还从没有空手而回的记录呢？”过山风大笑道。

    “李锋将军哪里？”

    “派信使过去，告诉他，给我粘住欧阳健强即可，别和对方硬碰，但也不能让他们跑了！当真让翼州营打残了，大帅或许不会说什么，但安国公老爷子，还有大帅的老子一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过山风笑嘻嘻地道。

    古夫，张爱民的岷州军已经开始向大苍山挺进，到了这里，不管士兵们愿不愿意，都得向着那座望而生畏，白雪皑皑的高山挺进了。

    士兵们都脱掉了沉重的凯甲，只穿着棉衣，大批的帐蓬被划成了一块块一两米见方的样子，士兵们将其裹在身上，以抵御大苍已上的寒风。脚上则是五花八门，有的用草绳，有的用绳索，将鞋子再缠上一道，以免雪水过早地浸透鞋子。

    看着蛇蜒曲折，艰难向山上爬去的队伍，张爱民脸上肌肉抽搐，不知道几天或者十几天后，在大苍山的另一侧，还会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所有骑兵杀掉马匹！”张爱民转身过来，对自己的骑兵将领下令。

    “是！”

    命令迅速下达到了每个骑兵哨队那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士兵们牵着自己的战马，抚摩着朝夕相伴，却不能说话的战友，那里下得手去。

    “你们想抗命么？”张爱民大怒，疾步走到一名校尉面前。

    那名校尉嘴唇哆嗦半晌，忽地跪在张爱民面前，“大将军，末将下不得手去，这匹马陪了我多年了，救过我的命，他就是我的兄弟啊，大将军，末将知道，马匹上不得大苍山，请大将军允许我放了他，让他自生自灭吧！”

    有了这个校尉的带头，数千骑兵忽拉拉地跪满了原野，“大将军！”众人带着哭腔，一齐喊道，虽然知道今天肯定是不可能带着战马翻越大雪封山的大苍山，但这些骑兵们却也不肯下手杀了自己的战马。

    张爱民鼻子一酸，自己竟然沦落了今天这一地步。看着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骑兵，张爱民忽地大声吼道：“卫兵，牵我的马过来。”

    张爱民的亲兵一怔，忽地明白了张爱民的意思，迟疑不决。

    “牵过来！”张爱民怒吼。

    卫兵慢慢地，一步一挨地将张爱民的战马牵了过来，这匹毛如黑缎的战马是张爱民当年千金购得，神峻之极，伴随他已有了年头，从卫兵手中接过缰绳，张爱民上前一步，轻轻地拥住马，脸将贴在马脖子上，温柔地梳理着马鬃，那马打着响鼻，转过硕大的马头，长长的舌头伸出，轻轻地舔着张爱民的脸庞。

    张爱民眼中抑制不住地流下泪来，紧紧地拥着马脖子，右手高高举起，手上已多了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刃。

    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张爱民手的短刃猛地落下，自马的后脑，直至没柄，战马巨大的马头猛地扬起，打了一个趔趄，便沉重地倒在地上。

    张爱民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边走边怒喝道：“杀马！如果你们不想你们的伙伴成为敌人的战利品，而在以后的战场上成为你们的敌人的话，就全部杀掉！”

    那名校尉呜咽着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脸贴近战马，摸裟了几下，反手抽出战刀，大哭着一刀猛力劈下，鲜血飞溅，战马轰然倒地。

    张艾扭头便走，他自许是铁石心肠，但这一刻，他却也是看不下去了。

    一柱午之后，战马的尸体便遍布在大苍山脚下。骑兵们一步三回头，看着倒毙在地上的伙伴，泪眼模糊地向着大苍山挺进。

    “将军，如果这些士兵能活下来，他们将成为绝不会输于定州兵的勇士，我们拥有这样一支军队，将来有的是机会找定州兵报仇血恨！”张艾恨恨地道。

    “报！”远方一骑飞马而来。是张爱民放出去警戒的哨探，哨探飞马而来，看到满地的马尸，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发现？”张艾厉声问道。

    “发现定州过山风骑兵，正在疾速向古夫挺进！”哨探大声道。

    张艾身体一震，看向张爱民，张爱民一脚踏上大苍山的土地，回头望向后方，“过山风果然聪明，没有上当，但奈何我早有准备，来吧，过山风，你可有胆子跟我上大苍山！我们走！”张爱民大步沿着斜坡一步步向大苍已爬去。

    身后，浇上了油脂的小山一样的盔甲被扔上了火把，火焰腾起数丈之高。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岷州兵分成数十股，蚂蚁一般地向着陡峭地山坡，向上爬去。

    数个时辰之后，姜黑牛的骑兵第一个赶到了大苍山脚下，但此时，这里已是空无一人，只余下还没有烧尽的盔甲和鲜血满地，马尸遍野。姜黑牛不由咋舌不已。

    一柱香后，过山风率主力到达，翻身下马，看着犹如地狱般的场景，再看看大苍山上凌乱的脚印，过山风沉默不语，高高的大苍山上，还可以依稀看见对方向上攀爬的影子。

    “将军，我们来晚了，他们跑了！”姜黑牛摇着头，“好滑溜，真是便宜了他们！”

    过山风沉默半晌，忽地双手抱拳，向着大苍山上的对手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这样的敌人，值得我们去尊敬！”过山风道：“但愿大苍山能替我们灭掉这个对手，否则，我们将在未来多一个可怕的敌人！”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兴冲冲而来，却败兴而归，过山风麾下的将军们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

    “干什么干什么？”过山风已是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大笑道：“瞧瞧，几万岷州军被我们逼得杀掉战马，丢盔弃甲窜出大苍山，你们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啊，是没吃着肥肉心里不爽么？别忘了，在我们的后头，还有一块大肥肉啊，那可是肥嘟嘟的好东西。御林军，哈哈，天子亲军啊，走，咱们去收拾他们！”

    姜黑牛也大笑道：“过将军，什么狗屁天子亲军啊，我多年前就见识过了，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哎呀呀，想当年，唐虎将军的疯狗称号就是在那里搏下的，他一口咬掉了那个什么什么萧什么，哎呀，小人物，实在记不得了，反正是一口就咬掉了那家伙的腮帮子，大帅也说了，那群家伙只适合作仪仗队，打仗那是不行的，走，咱们去捏这软柿子去罗！”

    姜黑牛一通神吹忽侃，让一群将军校尉的激情又调整了起来，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又兴奋了起来，一个个翻身上马，嗷嗷乱叫着向自己的部队奔去。其实御林军那有这么差，当初姜黑牛虽然胜了，也没他说得那般轻松，以唐虎的功夫，也是使出了招招两败俱伤的打法，纯以血气之勇才干翻对手的。

    过山风微笑不语，虽然姜黑牛这一翻话让士兵们有了轻敌的心思，但御林军此时已成了被抛弃的一条野狗，自己两万骑兵，再加上李锋的翼州营，干翻对手那是轻而易举的，重要的是，要将士兵们被岷州兵这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气氛的感染下调整过来。

    可惜啊，还是让岷州兵跑了，虽然大苍已会替自己消灭一部分岷州军，但不是自己打败的，毕竟还是有些遗憾，张爱民，厉害，以后再碰上此人，当小心为上。

    欧阳健强这个时候很苦恼，六千翼州军的强悍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两天时间，两军大大小小交锋近十次，对方虽然损失了上千人马，但自己更惨，已有两千余人倒毙在雪地之上，欧阳健强已是心萌退意，但恼火的是，对方却似乎洞悉自己的意图，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对方马上便逼上来，不远不近地粘着自己，这一回却方却不慌着进攻了，但这种状态更让欧阳健强难受，对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这个预想很快便得到了证实，当哨骑惊慌失措地狂奔而来，向他报告身后发现定州过山风骑兵的时候，欧阳健强几乎从马上摔了下来。

    过山风的骑兵来得极快，几首在哨骑刚刚将消息传达给御林军的时候，他的部队就已出现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看着一边哟嗬嗬怪叫着冲上来的定州骑兵，欧阳健强知道自己完了。在古夫扑了空的定州骑兵将一腔怒火完全发泄到了了这一群御林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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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你怎么能投降呢？

﻿    第五百七十一章：你怎么能投降呢？

    欧阳健强绝望地发现，从自己的后方涌来的定州骑兵似乎无穷无尽，前锋部队已冲入到自己的队列之中，视野尽头对方仍是源源不绝地涌过来，怎么会？那边应该有张爱民的数万岷州兵，他们怎么可能从这个地方过来？

    但现在已容不得他去思量这个问题了，双方甫一交手，欧阳健强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爱民说翼州营只能算是定州骑兵的学生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从蛮族战场上打熬过来的骑兵，的确不是御林军所能抵挡的，如果说御林军骑兵还能与翼州营杀个难分难解的话，那碰上了正版的定州骑兵，双方差距立即便显现了出来。

    无论是冲击力，骑术，箭术，战术配合，定州骑兵都表现的堪称完美，李锋费尽力气也没有凿穿的御林军骑兵阵容，被定州骑兵如同一把烧得通红的大刀剖开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捅了一个对穿。

    当然，这也与御林军一连与翼州营士兵打了两天，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整，而定州骑兵又是养精蓄锐而来有关，而且双方此时在人数上的差距已拉得很大，二万定州骑兵加上数千翼州营，民是御林军的二倍还多。

    御林军遇强不强，不善苦战，不善打逆风战的缺点立时被无限放大，在徒劳地抵抗了定州骑兵第一轮冲锋，而被凿穿阵形的时候，御林军的立刻便慌了神。

    军官再也不能有效地控制自己的士兵，整个御林军便如同蜂巢之中，闯进了天敌一般，嗡的一声四散奔逃，各自打马向着人数稀少的地方狂奔，希望能得到一条逃生的通道。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定州骑兵，看似人烟稀少的地方，反而是更恐怖的地方，一队御林军好不容易从乱军之中杀出，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绝望地发现，在他们的左右两侧，两支定州骑兵正斜刺地杀了过来，左右一封，立刻便将他们又一次圈在当中，只是一个冲刺，这一队御林军便全都落下马来。

    一队又一队的御林军大喜过望地冲出乱军，又一队一队地绝望地被圈住，剿杀。

    如果御林军的阵形还能保持紧密，他们还能抵抗更长的时间，而且给定州骑兵也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但遗憾的是，他们乱了，散了，又乱又散的御林军，单靠个人武勇，根本不是讲究团队作战的定州骑兵的对手，让定州骑兵轻而易举地一批批地剿杀。

    离战场约一里远处，过山风撇撇嘴，“大帅说得真是不错，这些御林军也就是做做仪仗的料，打仗真是不行，虽然装备比草原蛮族好了一大截，但作战能力却差得太远。”

    看着被赶得狼奔鼠窜的御林军，过山风的手不禁痒了起来，手提起他那根让人望而生畏的狼牙棒，又叹了一口气，放了下来，李清严令，高级军官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允许亲自上阵搏杀，姜奎就因为这件事被大帅狠狠地打了一顿板子，而且还被剥夺了常胜师最高指挥官的权力，过山风可不想步他后尘。

    自从平蛮之后，过山风已从来没有亲自上阵搏杀过了，心里实在痒得不行，不停地摸着插在地上的狼牙棒。

    一边的姜黑牛看到过山风心痒难搔的样子，笑道：“过将军，敌人已经垮了，我们发动最后的绝杀吧，将他们彻底驱散，剩下的就是赶羊了！”

    过山风点点头，“去吧去吧！将他们彻底歼灭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姜黑牛大笑着两腿一夹马腹，边向前走边道：“大帅，要不要将御林军的那个什么欧阳健强留给你，这家伙能做上这们位置，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留下他，让你过过瘾！”

    过山风大喜：“知我才，黑牛也，快去快去，将那家伙留给我，我亲自收拾他！”

    姜黑牛部的加入成了压垮御林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欧阳健强茫然地看到自己的部下被赶得鸡飞狗跳，一个个掉下马来，哪怕有几个侥幸逃脱的，也被定州骑兵外围的游骑赶上去，一个个地射下马来。

    “将军有令，不许动欧阳贼子，围住他，围住他！”姜黑牛一边挥舞着铁枪，左刺右打，一边拉开嗓子，高声吼道。

    临近天黑的时候，战场上开始慢慢地寂静下来，御林军大部已基本被歼，只余下几少数的幸运儿脱而身去，十数里方园的战场上，到处都是人马的尸体，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茫然地或立于主人尸体旁，用嘴徒劳地叨着主人的衣裳，想将主人扯起来，或如惊弓之鸟，看到有人接近，立即一跃奔开。而在战场的正中央，上千名骑兵将欧阳健强团团围在当中，欧阳健强的身后，只余下了一个掌旗官，茫然地举着将旗，眼光从定州骑兵的脸上毫无焦点地扫过。

    “这是想活捉自己吗？”欧阳健强看着定州骑兵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手中的双锏抬起又落下，几次想发起最后的冲锋，但双腿却似有千斤之重，始终没有摧动战马。

    包围蓦地闪开一条通道，一个身形魁武的将军悠闲地踏马而来，走到了圈子的中央，看对方的打扮和那支兵器，欧阳健强便知道，这是定州这支骑兵的主将，过山风。

    过山风满脸都是兴奋之色，终于可以舒活一下筋骨了，这不算是高级将领赤搏上阵，冲锋陷阵了吧？

    摘下挂在马鞍旁的狼牙棒，随手舞了几圈，几十斤重的狼牙棒平常人都难得自如挥动，在过山风手中却犹如玩具一般，轻松自如。

    “呔，欧阳小子，本将军今天大发善心，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只要你打赢了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过山风大叫道。

    围观的定州骑兵发出一声轰笑，姜黑牛驱兵将欧阳健强围在中央，不许大家动手的时候，这些骑兵便知道他打得是什么注意了，这些骑兵当中，很多人都只听说过过山风的勇武，并没有亲自瞧过，只有少数定州老兵方才见识过过山风在战场上的风彩。

    定州有两大凶兽，一个是王启年，当年一把陌刀生生地拍翻过蛮族疾冲而来的奔马，另一个便是过山风，以王启年勇武，当年在过山风手下可也是吃了亏的，能亲眼看到定州传奇般的将领的风彩，士兵们都大声喝起彩来。

    “来来来，小欧阳，勇敢一点冲上去，跟过将军玩玩！”

    “让咱们来瞧瞧过将军是怎么虐杀这小子的！”

    “你说是会砸断他的腰身了，还是将他的脑袋拍成烂西瓜？”

    “屁，过将军多久没过过瘾了，我看啊，这小子身上不多几十个窟隆，将军铁定不会下杀手！”

    “多个屁的窟隆啊，你们没看到将军用的是什么兵器么，狼牙棒，怎么在他身上戳洞洞？”

    “为什么不能，将军可以将狼牙棒倒过来，用屁股戳他！”

    士兵们肆意地嘲笑着，议论着。

    欧阳健强气得浑身颤抖，这一辈子，他几曾被人这般侮辱过，他出身世家，自小就是天之娇子，被人捧着，呵护着，奉承着，高级将领的骄傲让他几欲便冲出去与过山风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但冲出去的霎那，脑海之中又闪过妻子的骄颜，爱子的面孔，自己还很年轻啊，就这样便死了吗？

    他不相信自己打赢了过山风，就能得到一条生路，打败了过山风，对方大可以再跳出一人来，“咱家将军说放了你，我可没有放你，来来来，咱们再较量较量，赢了我，我也答应放了你！”他几乎可以肯定对方会这么做。

    他迟疑了，他身后掌旗官却奋怒了，大吼一声，“将军，我先行一步！”挥舞着巨大的将旗，咆哮着冲向过山风，旗杆顶部的枪头直刺过山风胸膛。

    “来得好！”过山风大喜，两手握起狼牙棒，风车般地舞将起来，一个横扫千军，大旗立刻飞上了天空，掌旗官紧跟着也高高地飞起，这一棒击来，却是折断了旗杆，拍在对手的胸膛上，掌旗官飞上天空的瞬间，已是死得透透的。

    过山风意犹未尽，大吼一声，狼牙棒再次高举，立劈华山，重重地击在从自己身侧掠过的掌旗官的战马身上，喀嚓一声响，战马自马鞍处立即向下凹陷，马头和屁股向中间高高撅起，几乎被击成两断。

    掌旗官飞上天空的时候，士兵们还高声喝了一声彩，但紧接着的这一幕却让他们傻了眼，定州两大凶兽，当真名不虚传，这得要多大的力量啊！

    击杀奔刀，狼牙棒霍地停下，过山风指着欧阳健强，“轮到你了！”

    欧阳健强嘴唇哆嗦，过山风的这一击将他最后的一点信心，尊严也全都击得粉碎，两支铁锏当当落下地来，他滚鞍下马，“过将军，我投降了！”

    过山风傻了，呆呆地看着他，“投降，你怎么能投降呢？”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欧阳健强的精神已濒临崩溃，滚在地上，以额触地，拼命地叩着头。

    过山风心中大怒，一口闷气郁在胸中，险些将他气昏过去，遇人不淑啊！此时他真恨不得一便将对方砸成一滩肉泥！

    “将军，怎么办？”姜黑牛策马走到过山风面前，低声问道。

    过山风气哼哼地道：“还能怎么办，我还能纵马上去将他打杀了啊，对了黑牛，这小子这么没种，偏生身份又贵重，如果拖到大帅跟前，大帅铁定不会杀他，不过这小子我看着就来气，你找个机会，把他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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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二章：晴天霹雳

﻿    五百七十二章：晴天霹雳

    欧阳健强能做上御林军统领的位置，统帅一万御林军骑兵，虽有出身世家的因素，但他一身本领自然也是顶呱呱的，要不然大楚世家何其多也，有本事的贵家公子也如过江之卿，何时轮到他来做这个位置？过山风的确强悍，但欧阳健强如置生死于度外，与过山风拼死一搏，倒也不见得便会输了。

    过山风如今身居高位，这种赤膊厮杀的事儿干得越来越少，而且这种状况下，过山风又岂肯与对方搏命，真得豁出命去，倒是不见得会死。

    但世事便是这样，有时你越是想死，反而不会死，你拼命地想赖活着，想尽方法躲避死神的追捕，反而死得更快。欧阳健强便是如此，放下尊严屈膝投降的他，在晚上，被姜黑牛捆了手脚，拉到一个僻静外，四五张一品弓一齐开射，锋利的箭矢轻尔易举地将欧阳健强自后背射了一个对穿，扑地倒在地上的欧阳健强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一个死法。

    办妥了这件事，姜黑牛来到过山风的大帐中，过山风正在批阅一大堆报告，抬头看了一眼姜黑牛，又低头去干自己的事儿。

    “将军，那事办妥了！”姜黑牛低声道。

    “哦！”过山风头也没抬。

    “那小子想趁夜逃跑，刚刚跑出帐蓬，就被巡野的士兵发现了，一阵乱箭，啧啧，那叫一个惨，都被扎成刺猬了！”姜黑牛道。

    过山风抬起头来，“这么一件小事，你还连夜跑到我这来儿，闲得没事儿干啊！明天我们要进翼州，你小子闲着没事就去好好整顿一下军容军纪，别在大帅的家乡丢了咱定州军的脸。”

    姜黑牛咕咕地笑起来：“将军，这军容军纪，咱定州军就是不整顿，也比别人强得多，您啊，就瞧好吧！”

    以周同为先锋大将，屈勇杰为帅，天启亲自督战的攻打翼州东线防守的大军，在战事暴发十几天后，兵临翼州城下，隔着翼州城二十里，扎下营寨，稍事整顿，便开始扫荡翼州附近的军事要塞。

    与先前势如破竹不同，在这些地方，他们遭遇了顽强的抵抗，几乎每一个要塞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迫使对方放弃防守，残酷的战事，即便连屈勇杰也是颇为惊心，等到他们终于扫清外围，准备攻打翼州城时，屈勇杰看到翼州城高大的城墙，以及城下林立的要塞时，这才觉得先前的一切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残酷战争将在这里爆发，或许，这里又将成为一个绞肉机。

    战时的要塞与和平时节的要塞截然不同，和平时期，这些要塞充其量便只是一些坚固一些的城楼，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但真正到了战时，当那些杀人取命的器械被安装到位，这些普通的城楼立刻便露出其狰狞的面容，如同深渊魔兽，张开他的血盆大嘴，正狂笑着准备痛饮鲜血。

    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兵戈，严阵以待，翼州城对这场战事准备已久，要塞之内，普通民众早已撤走，便是翼州城内，靠近外城的居民也全部撤离，留下了一条一里多宽的无人地带。

    天启与屈勇杰，周同等人站在距离翼州城外一座山岗上，看着戒备森严的翼州城，都是脸有忧色。

    “多长时间能打下来？”天启问道。

    屈勇杰沉吟半晌，“陛下，翼州城被李氏父子经营多年，看翼州城的规模，虽然不能与洛阳城相比，但也称得上是固若金汤，从这里看过去，翼州城与我们早期得到的翼州城图纸变化较大，结合前期我们打下来的他们的要塞防守群来看，他们的城防体系完全来自于定州的棱保设计，这种堡垒便是一个个的绞肉机，要想强攻下来，我们的损失恐怕极大，如果陛下不怪罪的话，我更想通过长时间的围困来困死他们，而不是强行攻打！”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天启问道。

    屈勇杰点点头，“要想以较小的代价占领翼州城，这便是最好的办法，陛下，除了翼州城的城防之外，更让人可虑的是安国公李怀远啊，有他统筹指挥，我们不大可能有空子可钻，只能傻拼死打，而攻打城池，十倍攻之，五倍围之，而有安国公防守的城池，这个比恐怕还得加大。”

    “时不我待啊！”天启叹道。

    “陛下，打还是要打的，我们先期清扫翼州城的城下防线，等到我们打到城墙之下，能直接进攻翼州本城时，料想张爱民将军也从西线取得突破了，前几天不是还有报捷信过来，称他们距离翼州城已不到五十里了吗？等那时，我们两面夹击，兵力将大大胜出，此时，我们既可以围三缺一，也可以围而不打，而抽出一部兵力加入青州裘志行列，先期将宁王的南军再给予重创。翼州城再大，准备再充分，也不可能长时间坚守，而且安国公为了稳定民心，先期将城外的居民都撤入到了城内，这固让让守城士兵无后固之忧，全心一心，但同时也极大地加剧了城内的压力，消耗，他能有多少粮食支撑这么多的人多久呢？”

    天启点点头。

    “陛下，史上围城围上一年两年才破之的战例比比皆是啊！”屈勇杰道。

    天启长叹一声，“李氏一门，皆是勇将，无论是安国公，还是李思之李牧之，再下来李铮李锋，一门将才，都是因为有了一个李清啊，这些本来应该是国之柱石的大将，都成为了大楚最危险的敌人，如果李氏肯为我所用，扫平宁王，反掌之间啊！”

    屈勇杰都皆沉默，李清崛起之速，让人瞠目结舌，当初天启对其大力支持，甚至不惜以倾城公主下嫁，一门心思拉拢李氏，无不是想让李氏能为其所用，但世事难以预料，李清居然胸怀逐鹿天下之大志，更让人害怕的是，李清居在治军治民都是百年乱遇之奇才，定州在他的治理之下，数年之间，迅速发展，势力超越宁王，成为大楚头号大敌，而李清的野心也一日明显过于一日，北扫吕氏，对方也是暗下黑手，突出中原，建立攻击中原腹地的桥头堡，其战略目标无一不是为了倾覆大楚，这种情况下，天启不得不改变以前的计划，先于宁王形成对恃之局，腾出手来，先收拾李清。

    “走吧！”喟然长叹一番，天启迅速收拾心情，“明天开战吧，总是要打的，勇杰，就按你说的，先打到城下吧，好在定州已落入倾城之手，定州二号人物尚海波也已投靠于我，强大的定州军将不再对我们形成威胁，倾城会让他们先去进攻吕氏与曾氏，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再对这些定州将领进行分化拉拢，争取为我所用，定州过山风，王启年，吕大临，田丰，姜奎这些猛将，那怕只有那么一两个投靠与我，我们也是实力大增啊！”

    “陛下说得是！”屈勇杰道。

    “陛下，好像是袁指挥使上山来了。”一边陪同的周同忽然道。

    三人一齐看去，袁方骑着快马，正尚着山道飞奔而来，走了一半，马再也无法上山，袁方飞身下马，腾身便向山上奔来，奔得几步，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屈勇杰心里一沉，转脸看向天启，天启也目露诧异之色，要知道袁方不仅心计过人，城府极深，一身武功更是当世好手，鲜少有人能及，别说在这种并不险峻的山道上，便是再危险十倍的地方，他也不见得会摔上一跤，能让袁方如此大失水准的表现，那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忧色，这个时候，会出什么大事呢？

    “陛下！”袁方脸色煞白，双眼通红，两手神经质地抖动着，嘴唇哆嗦，一句话竟然噎在了喉咙中，半晌没有吐出来。

    “出了什么事了？”天启厉声问道。

    “陛下！”袁方一口气终于顺了过来，“定州军没有撤走，他们在全州遵化重整，组建了一个骑兵集团和一个步兵集团，自遵化突入岷州，数日之内，横扫岷州全境，切断了张爱民将军的后路，现在其先锋过山风统率数万骑兵，已突入金州，不日便将进入翼州，陛下，张爱民将军危险了。”

    天启怔怔地看着袁方，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这，这怎么可能有呢？

    屈勇杰周同都是大惊失色，如果过山风击败张爱民，定州大军涌入翼州，他们这里将绝无取胜的可能，然尔这还是小事，更让他们惊恐的是，倾城根本没有如好所说的那般控制住定州，至少没有控制信过王两位定州大将。

    屈勇杰甚至想到了一个更坏的可能，他自己便是统兵大将，清楚地知道，要想让两个一直互不统属的大将两军合并重组是多么的困难，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也不会甘愿屈居人下，除非，有一个更强力的人物给他们下达了命令，而在定州，有资格给这两人下达命令并让这两人无条件从命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李清。

    天启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翼州城，半晌才一字一顿地道：“李清没有死！翼州城是一个圈套，张爱民完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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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冒险

﻿    一旦意识到李清还活着，天启立刻意识到巨大的危险就在眼前，天启针对翼州的计划完全建立在倾城完全控制定州，遏制定州军队增援翼州的情况之下的，而先前所有的一切似手也完全在按照这个计划在做，但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都错了。

    定州军队的确没有直接增援翼州，但却打出了一记更狠的钩拳，直接将天启的西路军陷入了绝地。

    不仅仅如此，天启的目光更是投到了并州吕大临部，这一支部队在此前没有听命倾城的命令做出后撤的动作，反而反方向向幽燕方向运动，当时看来，以为是吕大临在定州乱局之时，想要待价而沽，现在则目的很明确了，他们是想进入幽燕，联合幽燕部队，兵出斜谷，一等向平的军队挡不住他们，京畿地区将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之下。

    “陛下，向候爷的军队即使挡不住他们的攻击，但退守洛阳，凭借洛阳天险，足以让对手寸步难进！”屈勇杰道。

    “现在，我们在翼州东线仍然占据着巨大的优势，只消我们横下一条心来，一力攻破翼州，仍可保持一个不败之局。“天启苦笑着摇头”\"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问题，一旦让李清的定州军和萧远山的幽燕军出现在京畿地区，洛阳必然震荡，而依附于我们的各大中小势力也势必会成为墙头草，不会在全力支援我们，而是会缩回头去观望形式。所以，我们就算放弃翼州，也绝不能让洛阳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哪怕是敌人只是去游荡一圈也不行。

    屈勇杰有些不甘心地道：“那这么说，我们便只能放弃了吗？如此一来，我们这两年来的努力可就全都付诸流水了！”

    天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李清孺子，好气魄，自死地脱生，想到的居然不是赶紧回定州去平定叛乱，反而是将计就计，给我下了好大一个圈套，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他对于自己强烈的自信，我小瞧他了。勇杰，安排撤军吧。” “陛下，我们这边如果一撤军，所有的压力都将转嫁到张爱民将军那里，张爱民将军五万氓州兵加下一万御林军，与过王集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但如果我们一走，李氏必将调集重兵围攻张将军，张将军就没有一点生机了啊！“周同忽然插嘴道。

    天启瞄了他一眼，点点头，“周将军想得很周到，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只能撤军，然后以一部全力进攻氓州，急取拿下氓州，这样的话，自氓州而来的定州军担忧他们后路为我们所袭击，必然也不敢全力进攻张将军，算是我们为张将军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周同不由默然，拿下氓州，只不过是为了打通兴州与洛阳之间的中原走廊，让军队能够迅速地回援洛阳而不必再绕道，就算轻松地打了下来，只怕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威胁到定州军，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天启，周同忽地打了一个寒颤，定州军自哦州而入的军队只有过王两个主力师，而张爱民也拥有六万余军队，过王集团想要一口吞下张爱民部的话，非得全力以赴不可，那么现在的氓州只怕是在上演空城记，天启的这个想法，只怕也有借此机会将拥兵一方的张爱民趁机消灭，至少也是极大地削弱张爱民的实力。可以想象，这一战之后，即便张爱民能死里逃生，但从此以后，也只能完全依靠天启，而不是现在这样，在天启面前拥有极大的发言权了。

    周同身上渗出冷汗，“周将军“天启似乎瞧破了周同的心思一般，忽地唤了他一声周同下意识地将起头来大声道：，“末将在”声音之犬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率部仍儿先锋，先期前往氓州厂定要将氓州给我拿下来“天启淡淡地道，“末将遵呢……“周同抱拳道，“袁方你马上派人通知裘候爷青州战线要稳住保持对宁王的压力“天启有些忧心地道：“宁贼此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他一定会跳出来搅风搅雨，但愿李清没有与他搅到一起去，”这不大可能吧？“屈勇杰道”前些年李清的水师在黑水洋上一举歼灭了宁王的勃州水师，两家结怨甚深携手的可能性应当不犬”

    “说不定啊！“天启长叹道：“你看看以前萧远山是如何脱身的他被我们逼入了绝境萧远山居然能放下身段屈辱地向李清祈求一条生路，而李清居然也放他过去现在更是与其联手，宁王此人，岂会连萧远山也不如，就怕李清与宁王两人一拍即合那可就不妙了“一直为李清从沈州安然脱逃而懊恼不已的袁方点头道”是陛下我马上派上前往青州我我想去一趟定州，”

    天启摇遥头“不必去了，李清既然活着倾城之谋必然失败，以倾城的性子，只怕再无活路了！”

    袁方眼露凶光，“陛下我还是想跑一趟和果倾城公主有恙我誓取李清的性命来为倾城公主偿命。”

    天启摆摆手”“你想去看着就去吧不必妄动如果真是如此倾城求仁得仁也算死得其所，将来天下大定我会让她的灵牌进驻宗庙…”

    房内三人都是一惊让一个女子进驻宗庙这才大楚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但一想到倾城为天启所做出的牺牲，三人又都是无话可说天启担忧着的青州已是四处燃起烽火一直处于防守的胡泽全部，忽然在青州开始大举进攻南军大将胡泽全率左右军自济宁，蓝山率右路军自济安两路进攻目标所指都是裘志的总部所在地泰安南军的大举反次让裘志有些始料未及连退数十里这才稳住防线与对方形成僵持之势，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裘志看着两个代表着胡泽全与蓝山巨大箭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胡泽全作为南军在青州的最高统帅，为什么会亲率一军参与攻击呢？而且能替代他的蓝山也同时在出击，南军在前线的两员大将同时一左一右，亲自率军攻击他们，此时，坐镇南军大本营的会是谁呢？

    宁王世子秦开元？裘志摇摇头和此重大的战事，可以说事关着南军的生死存亡，宁王绝不会让他那眼高手低的儿子来坐镇，那会是谁呢？宁王麾下地位比胡泽全蓝山还高的人屈指可数了钟子期不可能，而许思宇更是一冲锋陷阵的料根本不是帅才排除了这些人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时坐镇指挥的是宁王，宁王离开了他的老巢宁州，亲自到青州前线了裘志冷笑，看来自己调出两万精锐进入盖州从另一侧迂击翼州的事情微对方探知，宁王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一举击败自己从而解除南军目前的窘境扭转战略上的不利局面，“来人，击鼓聚将“裘志大声下念一个作战在他的脑子里瞬间形成，对方想要击败自己，自己却要顶信两翼的压力，率主力直捣对手老巢，如果运气够好能够逮住或者杀死宁王的话，那么南方大事定矣。

    旋即，裘志的左右两翼防守将领同时接到了一封裘志措词严利的命合不惜代价守住防线，那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许后退半步否则杀无枕而下达完这条命令后的裘志旋即尽起中军精锐，自对方中线突破长趋直入直扑南军老巢裘志断定宁王此时手中已无多余兵力，因为从左右两翼的攻击力度来看，青州前线的绝大部分军队都被胡泽全和蓝山带走，宁王身边即使还有人手池必然不多，裘志此举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厂具他不能快速地形成突破从而达到他的战略目标那么左右两翼的胡泽全和蓝山回师，将对他形成三面包围，裘志信心很足，自己统带的这五万精锐足以支撑自己完成这次冒险，以前一直烦恼对手缩头现在对手终于伸出了他们的脑袋，裘志不愿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而在秦氓战役之中表失了大量精锐的南军不可能挡住自己手下的虎贲之师，“出发！”骑上战马的裘志全身盔甲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统带着军队与蛮军作战的时刻满脸的荣光焕发，得知裘志如愿率部自中路突进宁王终于松了一口气，胡泽全和蓝山的确带走了目前青州前线上的绝大部分的军队如非如此左右两翼的攻势也不可能如此强势，而让裘志作出这一判断，而此时，宁王所绮仗的不再是自己在青州的军队而是数万羌族军队，，“裘贼来了马王爷现在就看你的了！“宁王含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个身材不高但却宽厚敦实满脸虬须的汉子，此人正是宁王刚结不久的亲家羌王马塔，“宁王放心这一次，让裘志有来无回不打他个落花流水我将名字倒过来写！”马塔哈哈大笑，（ 今天人在泰安陪领导爬泰山，郁闷的是，下雨有雾，小巴不跑，缆车不开从红门向上，到中天门，南天门，玉皇顶，来回八个小时枪手的腿都爬细了好不容易回到酒店，运气好这家还有电脑赶紧爬上来写一章，然后便要睡觉去了，明天基本要断更了抱歉垢天才能回家，争取再写一章从下星期开始应当能恢复正常了，争取能将欠的补上，痛哭还要写出差的报告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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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当年梦魇

﻿    第五百七十四章：当年梦魇

    我回来了，正在赶稿，今天还有一章，但发布时间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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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志率领着他的五万精锐不顾左右两翼的胡泽全蓝山所部的狂攻，单刀直入，以泰山压顶之势撕破了正前方的防线，向着对方的大本营所在地直插过去。裘志相信，宁王一定就在他的对面，宁王只所以如此冒险，便是想趁着自己调走数万兵力，双方军力基本持平，甚至自己还略处劣势的情况下，一战而扳平战略上的不利，在皇帝陛下剿灭李清之前，站稳脚跟，以应对皇帝陛下接下来对他的穷追猛打。

    一旦李清的定州集团大败亏输，而他又在青州依旧处于如此不利的局面之下，在皇帝陛下的穷追猛打面前，宁王独木难支，很难再苟颜残喘了。宁王只有这一个机会了，所以，他会不顾一切地抓住。

    骑在马上的裘志在心里冷笑，对自己而言，最稳妥的莫过于守稳防线，静待皇帝陛下结束翼州战役，全军东移之后，对宁王实施最后一击，但这对自己而言，却没有什么何好处，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眼下，自己因为与李氏家族的关系，在天启集团之中处境着实尴尬，眼看着屈勇杰等一干将领飞速上升，已成为皇帝陛下最为信任的嫡系，如果自己不能立下汗马功劳，难免以后有会边缘化的危险，而且，自己想要在翼州战役结束之后，保下自己外孙李锋的一条性命，非得拿泼天大功来换不可，那么，宁王的头颅应当足够换取李锋的一条命了。

    裘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大将军，前锋已突破南军防线，从正面撕开了一条约十里的口子。”一名浑身浴血的锋将纵马而来，在马上抱拳向裘志回禀道。

    “好！”裘志重重地两掌一击，“前锋军果然不负我之重望，命令他们，向前突击，中军立刻跟上，沿着这道口子纵深打击，后军负责继续撕裂他们整条防线。”

    “是，大将军！”锋将大声回应，转身欲走。

    “等一等！”裘志沉吟了一下，问道：“攻击的时候发现什么异常没有？”久历沙场的裘志虽然在狂喜之余，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

    锋将思索片刻，回答道：“回大将军话，的确有些异常。”

    “哦，什么异常？”裘志心里一惊，立刻追问道。

    “即将攻破对手防线之时，突然涌来一队敌军，战力异常强大，虽然不过一哨五百人众，但险些便将弟兄们拼命撕开的口子给堵上了，孙尧将军眼见不妙，亲率亲卫队出击，亲卫队几乎损失殆尽，孙将军也多处负伤，这才杀退了这鼓人马。”

    “这队敌军与其它敌军有什么不同，嗯，我是说除了他们的战力之外。”

    “这队敌军装束与其它敌人不同，还有配备也好得多，便是我们也不能与之相比。”锋将将自己所见的这队人马向裘志描述了一遍。

    裘志听完，不由哈哈大笑，“好，妙，妙极了！”

    锋将不解地看着大将军，莫非大将军气着了，不然怎么孙尧将军多处负伤才将敌人杀退，大将军还叫好呢？

    裘志叫好，自然是因为这队后上的战力异常强大的敌军，从装束，配备上来看，他们绝对便是宁王的亲军，宁王亲军人数不多，只不过三千人众，眼下即然宁王的亲军出现在这里，那宁王自然也在这里，宁王既然将自己的亲军派上来堵漏子，那不正说明了宁王现在兵力上已是捉襟见肘了么？

    兴奋地挥挥手，裘志道：“孙尧受伤可重，还能战否，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下？”

    锋将大声道：“末将来报捷之前，孙尧将军便让末将告诉大将军，如果大将军问了这句话，他只有一句话，能战，敢战，愿战！”

    裘志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的首席大将，告诉他，此战过后，他居功第一，我会上奏陛下，为他请功！”

    所谓一着错，着着错，大军沙场搏杀，便如棋手对奕，一招不慎，便步步落后，所谓棋差一着，束手缚脚，便是这个道理了，天启以李清以死为前提而布下的这个大局，因为李清还活着，而成了最大的一个败招，他的这个想法同样也影响了手下大将，这才有了张爱民不顾老巢岷州长驱直入，而被定州大军关门打狗，不得已壮士断腕，冬季翻越大山，死中求活，才有了沙场老将裘志的判断失误，一只脚已踏上了悬崖，却还恍然不觉，自以为得计。

    当然，这里面除了天启的错误引导之外，也有各位大将自己的想法掺杂其中，种种因素混杂在一起，终于导致了天将帐下一位位名将坠入圈套而不自知。损兵折将，自然是再所难免。

    裘志认为宁王已无兵力，的确，现在宁王手中没有什么自己的兵力了，三千亲军，他派了一千去送死，去堵各处的漏子，就是要给裘志一个错觉，甚至裘志认为的宁王预备队也不存在，因为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被宁王派给了胡泽全和蓝山，而他的身边，除了自己剩下的两千亲军，便是马塔的羌兵。

    裘志的判断失误，导致的不仅仅是对面前敌人的错误估计，马塔的加入，让宁王得以将自己所有的机动兵力全被抽出，给了胡泽全和蓝山，而这两位大将对裘志左右两翼的引而不发，虽然攻势一波高过一波，却并没有真正地发动致命一击，他们在等待着裘志踏进圈套，再左右合拢，关门打狗。两位大将虽然在攻击着裘志的左右两翼，目光却一直注视着裘志。

    裘志发动攻击的第二天傍晚，南军在青州的防线全线告破，而此时，裘志的先锋军和中军已深入青州百里，目标所向，正是南军在青州的大本营。

    看到裘志深深地踏入陷阱，胡泽全与蓝山几乎在同时，下达了发动总攻的命令，裘志留下保估自己侧翼的两支部队，随即便面临着灭顶之灾，一边面临着数倍与己的敌军，一边头顶着裘志的严命，两支部队的将军除了徒劳的指挥残军发动一次次的绝死反击，最终一一倒在阵地之上外，几乎他法可想，两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最后关头来临之机，派出一拨拨信使，去向裘志告急。

    而当信使到达的时候，裘志也终于走到了这场战役的决胜点，看到面前出现的黑压压的敌军之时，裘志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羌兵。

    裘志能够一眼认出羌兵，当然得益于这些人的装束，与汉兵不同，这些羌兵几乎不着盔甲，也只有少数将领才穿上甲胄，这些士兵大冬天的，却裸露着一支胳膊，脸上绘着乱七入糟的颜色，脚踏一双草鞋，乍眼看去，犹如从地狱之中钻出一群鬼怪。眼露凶光，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朝廷军队，便似看到了一堆堆肥美的食物，挥舞着手里犹如镰刀一般的弯刀，噢噢在雪地之上又叫又跳。

    士兵们大都不识得羌兵，看着眼前的这群毫无军规军纪，又叫又跳，犹如演戏一般的乱七八糟的家伙，都是在一惊之后，轰然大笑，甚至有将军冷笑道：“宁王真是穷途末路了，在哪里找来这一群家伙，扮神扮鬼，便想吓退我们么？这种货色，给我一千人，便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士兵们受到将军们的感染，也一个个神色轻松，如此没有军纪的一支军队，也就是一鼓而击的事儿，将他们的第一股血勇打垮之后，剩下的便就只是溃逃的份儿了。

    士兵们不知道厉害，军中的年轻将领们也没有见识过羌兵的作战风格，但裘志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数十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小校的时候，在先帝的带领下，曾想一举征服这群大山里的不服归化者，但数场血战下来，虽然成功地将他们驱除到大山之中，但大楚军队也是损失惨重，先帝狂怒之下，挥兵追入大山，在大山之中，遭遇到了惨重失败，入山的十万精锐大军大半埋骨荒山，狼狈退出群山的先帝下令封口，当年幸存的将领们也不愿再提及这场梦魇，而史书之上更是没有一星半点的记载，数十年过去，随着当年参与这场战役的老人们一一去世，这场大败便湮灭在历史的长河当中，再也无人记得。

    羌族，这个让大楚曾经痛入骨髓的种族虽然自此不在下山，但却足以让裘志永世不忘，裘志伸手抚摸着肋下，冰冷的甲胄之下，有着一条长约尺余的刀疤，那便是当年在群山之中，与眼前打扮几乎一样的一个羌族士兵留给他的，看到眼前猛地出现这群只有在梦魇中才会出现的鬼怪面孔，裘志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将自己砍倒在地的那张可怕的鬼脸。

    “糟糕！”裘志的第一个念头。

    “上当了！”裘志的第二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一起，裘志便想到了正在狂攻自己身后两支守备部队的胡泽全和蓝山部，看到眼前的这支羌兵，经验丰富的裘志便想到了身后的两支部队只怕不保，宁王手里既然有这些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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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败

﻿    刚刚回来，还要赶着写报告，估计这几天还是保持一天两更，枪手一共欠了八章，都记着呢，一定会在以后补齐的。

    裘志面色凝重，低声对声边的传令官道:”“两条命令，第一，给前锋孙羌，命令他万万不可抢攻浪战，而是结成紧密阵形以抗对手，千万不要被对手冲乱阵形，第二，传令后军端木砚，立即回军，守住我军撤退通道，确保我羊能退回去。”

    传令官眨巴着眼睛看着裘志，着实有些不明白，对阵面前的这些小丑，大将军为什么下达这样的命令，这分明是不看好己军么？

    看到传令官的犹豫，裘志怒从心起，一马鞭直冲了下去，喝道：，“还不快去！“挨了一鞭子的传令官从裘志的表情和传达过来的情绪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妙了，顾不得疼痛，转身便走。

    前锋军将领孙尧，在前几天的战役中多处负伤，最重的是腿上挨了一箭，幸好没伤着骨头，但也将大腿射了一个对穿，迎头一刀伤了头皮，再挨上几寸，可就揭了头盖去了，眼下头盔之下包裹着的布条上血迹斑斑，已凝成紫黑色，戴着头盔极不舒服的他将头盔揣在怀里，看着传令官，心中虽然疑惑，但对于裘志的命令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令道：，“骑兵外围游击，步兵结成方阵，准备接战！“下达完命令，他将头盔戴好，用力地束好丝绦，看着传令官，问道：“面前这些小丑是什么来头？”

    传令官摇摇头，“不清楚，只是听大将军说了一句什么羌兵，不过看大将军的脸色，似乎对他们很是畏惧。”

    畏惧？孙尧不由哧之以鼻，虽然归于大将军麾下不久，但大将军的作战风格他已经很清楚了，从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看子一眼传令官，晒笑道：“怪不得你要吃鞭子，大将军岂会害怕这些小丑，最多便是挺重视他们而已，看来这些家伙来头不小！”

    传令官摸摸脸上的鞭痕，微微摇头，作为裘志身边的人，他能感觉到，大将军着实是畏惧，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将大将军的这种情绪传达给即将作战的将军，苦笑一下，他打马而去。

    片刻之后，孙尧的游击骑兵率先与漫山遍野而来的羌兵交上了手。

    只看了数眼，剁尧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对方基本没有骑兵，但对付骑兵却似乎极有心得，面对着游击骑兵，他们看似散乱的阵形却明显有着极其默契的配合，数人一组，合力对付骑兵，下削马腿，上砍骑兵的双腿，另有几人掩护，极为心练有素，眼看着自己的骑兵如同下饺子一般从马上跌下来，孙尧脸色难看之极，倒不是为了属下倒下而难看，将士战死沙场，这本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但对手将这些骑兵打下马杀死后，居然还要砍下他们的脑袋，将血淋淋的脑袋系在腰上，再一路怪叫着狂奔而来。

    孙尧不知道的是，这些羌兵都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上一次与大楚的战争使历代羌王们意识到，与大楚这个庞然大物对阵实在是不智之举，所以再也不曾大举从山中走出来，这也导致了羌兵们极端贫困，他们唯一的意外之财便是在战争之中用敌人的脑袋来换取财富，但在群山之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与他们为敌的另一些部落要么归附，要么被消灭殆尽，早已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这种意外之财这些年也是极少的了，眼见着面前如此多的敌军，在这些羌兵眼中，不谛便是一堆堆的粮食，一匹匹的布料，一两两的银子。由不得他们不红了眼睛，家里还有婆娘娃儿要养啊！

    叽里哇啦的怪叫着，他们潮水一般地涌上来。

    ”列队，推进！“孙尧大吼道，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只有定州军那般，集结起大量的铁骑，才能压倒对手，但问题是，大将军手下的骑兵都被调走了。

    ”列阵，举枪！”随着孙尧的吼声，数十个亲兵擂动大鼓，不同的鼓点传达着不同的命令，前行的步兵齐唰唰地停了下来，长枪举起，差次有致，形成一道道没有缝隙的枪林。

    这种步兵战法出自定州，屈勇杰自从大败给李清的亲卫营之后，便悉心研究定州战法，这种步兵对付蛮骑后战法便也被朝廷军队所掌握，虽然他们的对列尚不如定州军那么整齐划一，犹如拿尺子量过一般，长长的队列摆开，有些地方突出，有些地方下陷，但总体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毕竟定州后在上战场之前，都经过了至少一年的，练，而朝廷军队，训练三个月已经很不错了。

    刺猬般的枪阵立竿见影地取得了效果，潮水般涌来的羌兵如同撞在了一堵厚实的石墙上，在厚实的枪林面前，没有盔甲的保护，他们在此起彼伏的枪刺之下，纷纷倒下。孙尧不由长出一口气，回顾左右笑道：“技止此耳。”

    羌兵没有因为前面受阻而稍有迟疑，踏着同伴的尸体，嗷叫着一批批扑上来，有的更是高高跃起，想从空中突进阵中，当然，在他的脚下，马上会竖起几杆长枪，守株待兔等他落下来，将其刺个对穿。

    看了片刻，一脸欢容的孙尧脸色又开始变了，自己军队的阵形开始有被压陷进来的趋势，更让他有些不解的是，羌兵明明不能近身到自己部属的三尺之内，可是自己的士兵仍然不时有人莫名其妙的倒下来，而往往一人倒下，后面还没有补上来，便有羌兵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抢进这个空当，而一边的士兵为了保持队形，不得已只能后退一步，虽然羌兵损失很大，但自己的阵形却在一步步后退。

    ”什么玩意儿？“孙尧疑惑地道，如此锋离，不可能拉弓射箭，事实上，对手也根本没有装备多少弓箭而手弩，这玩意儿不是这些穷鬼装备得起的。但自己的士兵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倒下？

    ”列阵前进！”孙尧怒吼，任由对方这样压着自己的队伍退到一定的程度，那就是一场灾难。

    士兵们大吼着，一边插枪刺击一边向前推进。

    紧密的阵形开始有些脱节了。一批批的羌兵开始抢进了阵列之中，一旦让他们抢到阵中，孙尧的部属立刻便沦为刀下之鬼。孙尧沉着脸，翻身下马，一手提起一面盾牌，一手拔出长刀，叫道，“亲卫队，跟我上！”

    强忍着腿上的疼痛孙尧率领着他不多的亲卫队员扑进了形式最为危急的一处战线上，盾牌一挥，边缘磨得锋利之极的盾牌将一名羌兵当即削倒，随即左盾右刀在人群之中左冲右突，有了孙尧的强力加入扑入阵中的羌兵当即不敌被一点点的又压了出去。

    孙尧的大刀挥下，这是他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了那羌兵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家伙的对手，一边连连后退，一边张开大嘴，咄的一声吼，一道乌线陡地从嘴中喷出，正挥刀劈下的孙尧眼睛却尖，大惊之下，盾牌横拖过来”丁的一声响，挡住了那道乌光，右手刀顺势劈下，将其了结，眼前再无敌人，看着士兵们重新列好阵形，孙尧再喘了一口气，翻过盾牌，却见在盾牌的正面上，扎着一枚尖针，兀自颤巍巍的抖动着。***的，居然从嘴里喷暗器，孙尧破口大骂，难怪先前有士兵会莫名其妙地倒下，这些士兵那里见这这等功夫，又如每会防备到对方的臭嘴也能杀人，幸好，看来羌兵中会这门儿绝技的也不是太多，要是人人都会，自己的阵形早出问题了。

    战场的远处，一道山梁之上，身披胡裘的宁王，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身边放着一张小巧的圆桌，圆桌的另一边，坐着身材魁梧的羌兵首领马塔，而在两人的身后，却分别站着宁王世子秦开元和马塔的女儿马兰花。

    宁王从小炭炉上取下温好的酒，微笑着给马塔倒上一杯，笑道：“裘志老将，威风不减当年，在洛阳城中困居多年，一朝出山，仍是如此善于带兵啊，马王爷，你的羌兵看来很难突破对手的阵形呢！”

    ”而且看来，他很了解马王爷的兵啊，一看到你羌兵出现，马上一改先前的作战风格，相当地对路啊，如果他与你的士兵散战，只怕此时已是大败亏输了。”

    宁王说得云淡风轻，马塔却听得很不是滋味，不久前才刚刚夸口要将对手杀得落花流水呢，先成居然连对方的阵营都杀不透，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端起酒杯，马塔一口喝下，冷笑道：“那又怎样，宁王爷，你却拭目以待看我如何破敌！阿花！”

    身后的马兰花应声道：“爹爹！”

    “带我们的无敌军去，破了他们的大阵！“马塔昂然道。

    马兰花道：“遵命，爹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手指在里面挖了几下，然后涂在脸上，瞬间，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便变成了魔怪一般，轻盈地翻身上马，马兰花向着羌兵驻地奔去，看着马兰花的背影，秦开元的眉头不由深深地皱了起来。

    一柱香之后，从羌兵的营地之中，走出了一支部队，山岗之上的宁王不由张大了嘴巴，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而且这些家伙是怎么被羌兵刮服的？看着马塔，宁王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警戒之色。

    马塔神色自若，仰头又喝下一杯酒。

    马兰花此时已不是骑在马上，而上骑在一只大象的背上，而在她的身后，上百头大象耻着数百名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路奔向前线，一头扎进了孙尧的队列之中。

    不等孙尧作出任何的反应，他的紧密的阵形在如此庞然大物的剧烈冲击之下，倾旋瓦解。而羌兵们则一声欢呼，一头冲进了被大象冲开的阵形之中，挥舞起了他们的死亡镰刀。

    前锋军，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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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惊闻

﻿    巨石从天而落，伴随着八牛弩特有的鸣叫声，刚刚还威风八面的象兵马上便成了倒霉者，大象身材巨大，皮糙肉厚，称一刀下去，不见得能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从天而降的数十斤重的巨石落在他们身上，其巨大的力量却是可以让他们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而八牛弩在数百米之内，其劲道可以插进坚固的城墙约半尺深，自然也不是大象的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刚刚和前锋军交战毫无损伤的象兵与中军甫一接战，便有十数头大象哀叫着轰然倒地，而在他们面前，冲天的大火也让他们踌躇不前。

    前锋军兵败如山倒，不是说这些士兵们不勇敢，而是在这些横冲直撞的大象面前，人的气力显得是那么的柔弱无力，当看到连步兵车阵也被大象头顶鼻挑，高高地抛上天空之时，军队最后一丝作战勇气也消失，集体转身，向后逃去。

    孙尧骑在马上，手中的大刀软软垂下，呆呆地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士兵，并没有去大声喝斥士兵们返身进攻，事实上，一向勇武的他此时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将军，快退吧，再不退就会被缠住了！”，亲兵们大声地喊道，看到孙尧神不守舍的模样，几名亲兵对视一眼，便别转孙尧的马头，在马股上重重一鞭击下去，战马吃痛，立即便向前奔去，亲兵簇拥着他，落荒而去。

    羌兵们挥舞着弯刀，怪叫着自后追赶而来，但凡有被他们追上的，无一不是被乱刀砍翻，再一刀剁下头颅，将血淋淋的脑袋别在腰间，然后便再一次地追赶上来，对他们而言，一颗敌人的脑袋便是一笔财富。

    裘志的中军本阵，万余士兵已趁着前锋作战的时间，挖出了深深的壕沟，树起了高高的栅栏，拒马，鹿角，层次鳞比，一些厚实的土墙正在一点点的被垒高，而在这些的前面，堆满了大堆大堆的被淋上油脂的木柴。

    “大将军，削尧败了！”中军官声音颤抖，看着中军的前方，孙尧的前锋军正狼狈无比的逃回来，而在他们的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羌兵。

    裘志面无表情，“引尊前锋军进入中军本阵，弓箭手，投石机，八牛弩准备。”

    中军之中，隆隆的鼓声响起，前锋军虽败但毕竟训练有素，听到鼓点声，便明白这是让他们绕阵而走，自两侧迂回到中军之后，此时，如果冲撞本阵，中军会毫不留情地将箭雨倾泄到他们他们头上的。

    败兵到了中军阵前约里许地外，便如同滔滔洪流突然撞上了一块屹立大河之中的潮石，唰地一声一分为二，向两边奔去。

    “点火！”裘声厉喝道。

    一支支火箭被射出冲天火苗腾地一声窜起，火光伴随着阵阵青烟，冲天而起，紧随前锋败军追来的羌兵呐喊着冲上来，裘志冷笑，“放箭！”

    中军的箭手们抬起弓箭，数千张长弓同时射出场面蔚为壮观，羌兵们陡地觉得天上一暗，抬头看时，便见到无穷无尽的箭雨自空中落下惨叫之声立时此起彼伏。

    侥幸冲过第一轮箭雨的羌兵下场更惨，迎接他们的散布在地上成千上万的铁蒺藜，锋利的三角铁蒺藜无论怎么躺在地上，都有锋利的一支尖刺朝上，毫不费力地扎破羌兵们的草鞋，深深地嵌进血肉，抱着脚乱跳的羌兵很快便会踏上第二个第三个。

    丢掉武器，抱脚惨叫到他们紧接着听到的便是啉啉的不绝于耳的声音，如果蛮族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清楚地知道，那是定放特产百发弩无数羌兵立即被射成了筛子。

    羌兵攻击受挫，尾随他们而来的无敌象军便冲了上来，看到自己家的无敌军队，因伤亡而有些踌躇的羌兵勇气立刻又鼓了上来，在他们的心中，象军便是无敌的象征在刚刚的接战之中，象兵部队已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敌人的前锋被打得几无还手之力而一支部队的前锋，基本上都是一支军队中战力最强的部队。

    他们嗷嗷叫着尾随着象兵再一次如同潮水一般卷了上来。

    “投石机，八牛弩！”，裘志的唇间冷冷地迸出数个字。

    巨石从天而落，伴随着八牛弩特有的鸣叫声，刚刚还威风八面的象兵马上便成了倒霉者，大象身材巨大，皮糙肉厚，称一刀下去，不见得能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从天而降的数十斤重的巨石落在他们身上，其巨大的力量却是可以让他们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而八牛弩在数百米之内，其劲道可以插进坚固的城墙约半尺深，自然也不是大象的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刚刚和前锋军交战毫无损伤的象兵与中军甫一接战，便有十数头大象哀叫着轰然倒地，而在他们面前，冲天的大火也让他们踌躇不前。

    前面的不动，后面的却前赴后继冲了上来，身材巨大的大象们顿时挤在了一起。

    裘志森森一笑，手指一点，“所有投石机，八牛弩，覆盖此区域！”

    眼见着自己的大象一头接着一头的被巨石和威力奇大的弩箭干倒，象兵的指挥官，羌族的公主马兰huā终于意识到，大楚军队不是大山之中的那些土著部落，如果在迟疑，只所这有十头打象都得交等在这甲，一声唿哨，率先掉头而去，她这一走，其余的象兵立刻跟随而去，象兵一去，羌兵顿时如同被抽了脊粱一般，也掉头而去。

    中军一发力，敌人顿时退去，连那些让士兵们望而生畏的大象也忙不跌地逃走了，中军本阵之上，顿时允声雷动。

    只有他们的主帅，裘志，仍是眉头紧锁，看着大片大片退下去的羌兵，显得心事重重。

    “将壕沟挖宽挖深，多布拒马，鹿角，胸墙再垒厚实一点”再加高一点，设置双层栅栏，中间填土以作城墙。”裘志一迭声地下达着命令。

    “大将军，孙尧打了败仗，无颜见大将军，请大将军治罪。”披头散发，浑身血迹斑斑的孙尧踉踉跄跄地奔到裘志面前，卟嗵一声跪下，带着哭音嚎淘道：“大将军，我将前锋军葬送泰半，请将军杀末将以正军规，以激士气。”

    裘志踏前一步，双手扶起别尧，摇头道：“此败，非战之过也，前锋将士们的英勇，我都看到了。”

    转过头，看着孙尧身后一群垂头丧气的前锋军将校，语气激昂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也，此不过小败，在我大军面前，何足道哉？刚刚都看见了吧，只需应付得法，这些深山里出来的妖魔鬼怪如何是我堂堂之师的对手？抬起你们的头，握紧你们的刀，在下一次战斗中，我相信你们会证明自己。”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再加上刚刚轻而易举地击退他们觉得无可匹敌的象军，前锋军将校的勇气立时又被激发出来，一齐拔刀在手，齐声高呼，“杀，杀，杀光他们！”

    裘志哈哈大笑，吩咐自己的亲卫，“来人，去给我将那些大象拖进营来，今天全军都来吃上一顿象肉，看看滋味如何，哈哈哈，小的们，你们有口福，这东西，可不是轻易都能吃到的。”

    周围的将校士兵一齐大笑起来，刚刚大败而带来的顽丧眨眼之间不翼而飞。

    步伐轻松地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刚刚迈进大帐，裘志的步伐立刻显得沉重起来，就在击退羌兵的这一轮进攻之前，他已收到消息，自己的两支留守侧翼的部队已被胡泽全蓝山全线击破，胡蓝二军全龙，己军后路已断，当真成了窝中之鳖了。

    “好谋典冶！”裘志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宁王不愧是一代枭雄，居然以自己为诱饵，将自己引入瓠中，也怪自己太大意了，如今之计，只有垒土为城，坚守营寨，等到皇帝陛下的大军在击垮翼州之后，全线出击，一则解自己围，二则击败宁王主力。

    只要自己还在这里存在一天，皇帝陛下击垮宁王的把握就更大一分，自己现在最大的作用便是牵制宁王主力部队了。对于防守，裘志还是有几分心得的。唯一可虑的便是粮草，军中所有粮草，最多只能坚持十天，但翼州之战，会持续多少天呢？

    “来人！”裘志有些疲乏地道。

    “传令给草需官，粮草集中发放，从今天开始，每天准备作战的士兵吃两顿，其余吃一顿，所有军官每天只准吃一顿。”

    “召各位将军立刻进帐议事。”

    趁着等待各营将军的这一点时间，裘志靠在椅上，准备小息片刻，今天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太紧了。

    正当裘志迷糊的时候，帐外忽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大帐被掀开，中军官引领着一个寻常服饰的汉子大步走进帐来。

    “大将军，职方司来人了！”，中军官小声道。

    裘志霍地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职方司万长风， 叩见大将军！”来人恭敬地向裘志行了一个军礼，“末将奉职方司袁指挥使的命令，给大将军送来一封绝密信，本来以为大将军还在驻地，想不到大将军已到了这里了！”万长风苦笑一声，“大将军，您已被敌人合围了。”

    裘志吐了一口气，“信呢？”

    万长风撩起衣服下沿，霍地撕开，从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裘志。

    裘志撕开信封，打开纸页，一目十行，脸色越来越白，双手一松，信纸飘然落下，裘志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

    信是天启亲笔，中心意思便中有一个，李清未死，定州军自岷州入侵，张爱民后路被断，数万大军生死未卜，要裘志务必稳住战线，防备宁王趁机作乱。

    信，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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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声东击西

﻿    ”我们只能突围，趁着宁王所部还没有完全布置妥当，我们突围，今天晚上就走。

    “裘志重重地一拍桌子，道乙

    “职方司的万长风校尉潜行过来之对，发现在我们身后的长平一带敌人的兵力还没有到位，只是有一些哨探先期到达，我们便从这里突出去，即便我们到达那里时敌人已经赶到，但是他们必然也没有时间作充足的准备双方打得便是遭遇战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不但要做勇者我们还是哀兵，还是要在绝地求生的兵，胜利便一定属于我们。

    “裘志目光炯炯，

    “一旦拖延时日，让胡泽全和蓝山两人作好充足的准备，我们再想突出去那就千难万难，大家不要忘了，胡泽全在青州的防线曾让我们一筹莫展。”

    \"突围！”隶志沉童地说出了再个字。

    “突围？“帐内汇集而来的众将都惊呆了，大将军的话就代表着他们留守后方保卫侧翼的两支军队已经灰飞烟灭，胡泽全蓝玉部已封住了他们的后路，他们则成了翁中这鳖。

    “大将军，不若我们就在这里坚守到底，只要我们守得时间足够长，那么陛下的军队必然闻讯而来，到时屈勇杰大将军外围突击，我们中心开花，全歼宁王也不是不可能。“孙尧刚刚重新抱扎了伤口，喝了几口热汤，精神头儿晏得好了很多。

    裘志向他点点头，道：“孙将军说得本来有理，说实话，虽然我们被包围了，其实我并不怎么担心，以我军的战力，打胜这场战事虽然不大可能，但守上一段时间倒也绰绰有余，而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天不佑我大楚啊！”

    众将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地看着裘志，知道他必然还有下文。

    “李清没有死！”裘志丢下了第一个炸弹。

    帐内哗的一声，众将齐齐发出一声惊叹，李清没有死，定州军则铁定会加入中原战事。

    ”定州军故布疑阵，假作掇军，退出金州，诱骗张爱民将军的眠州兵大举进入金州，入翼州开辟进攻翼州的西线战场，定州过王两部则自全州遵化，轻骑突龚氓州，焚毁张将军后勤基地，切断后勤供应，大军横扫氓州，只怕现在已将张将军全都堵在翼州了，至于现在张爱民将军是生是死，都还没有消息。”

    帐内再一次轰然暴出一片惊骇声，然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翼州战场生变定州军大举进入中原，攻进翼州歼灭了张爱民部，则意味着天启与屈勇杰将直接面对着定州铁骑的强攻定州兵之精锐天下皆知，如此一来，天启皇帝势必无法抽出兵力来回援他们他们，现在已成了一支孤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

    ”我们只能突围，趁着宁王所部还没有完全布置妥当，我们突围，今天晚上就走。“裘志重重地一拍桌子，道乙“职方司的万长风校尉潜行过来之对，发现在我们身后的长平一带敌人的兵力还没有到位，只是有一些哨探先期到达，我们便从这里突出去，即便我们到达那里时敌人已经赶到，但是他们必然也没有时间作充足的准备双方打得便是遭遇战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不但要做勇者我们还是哀兵，还是要在绝地求生的兵，胜利便一定属于我们。“裘志目光炯炯，“一旦拖延时日，让胡泽全和蓝山两人作好充足的准备，我们再想突出去那就千难万难，大家不要忘了，胡泽全在青州的防线曾让我们一筹莫展。”

    ”谨遵大将军号令！“所有将军一齐大声应命。

    ”那位将军愿为我打头阵？“裘志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一阵沉默，打头阵不仅要突破敌人的封锁，还要坚守到大部队到来，困难可想而知，片刻之后，孙尧站了起来，“末将愿往！”

    “孙将军，你多处负伤，还能继续作战么？“裘志问道。

    “些许小伤，有劳大将军挂心，孙尧能战！”

    “很好，孙尧，我给你配备二千骑兵，三千步卒，你务必要拿下长平，并坚守到大部队到达！、，裘志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

    “是！将军！“孙尧用力地点点头“这一次我们突围出去，我会向陛下保举你来做我的副将！”裘志道：“小心些，活看来见我！”

    裘志的果断让宁王有些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想到裘志退得如此之快，当羌兵发现事情不对时，裘志的大营已是人去营空口气急败坏的马塔以象兵为先导，冲进对方大营之时，裘志临走前布下的陷阱又狠狠地坑了一下他。

    大营之内，四处挖出了深深的陷阱，陷阱之内，插满了寒光闪闪的利矛，上面蒙上油布，盖上薄薄的一层土，再浇上水，一夜过去，地面便结满了冰晶，与其它空地毫无二致，但当沉重的大象踏上这些地方之时，无一例外地跌进深坑，被扎得肚破肠流。马塔白白损失了十数头大象之后，不得不放慢了追赶的步伐，这些汉人简直阴到了极点，谁知道他们还在撤退的道路上布下了什么陷阱，自己是来帮忙打仗的，虽然回报丰厚，但也犯不着赔上身家性命。

    马塔消极怠工，宁王也是无可奈何，裘志得以顺利脱身，但此时，在长平，孙尧去陷入了苦战。

    当孙尧到达长平之时，摆在他面前的是已经先他而到的胡泽部两个营的步卒，看着对方森严的军阵，孙尧不由嘴里一阵发苦。

    孙尧招来所有将校，拔出长刀，厉声道：“各位，数万大军，安危皆系于我身，今日便是决死之期，我若战死，耿若雨参将接替我指挥。”

    一名中年将军大步而出，拔出长刀，大声道：“遵命，我若战死，苟清参将接替我指挥！”

    又一人大步而出，拔出刀来，重复着同样的步骤。

    “告诉士兵们，向前，便是生路，后退抑或不前，皆是死路，向前，向前，向前！“孙尧振臂高呼。

    一柱香过后，孙尧的部队高呼着向前的口号，发起了决死进攻。打败眼前的敌人，便是生路，对生的渴望让这些在冰天雪地之中跋涉而来，疲惫不堪的士兵爆发出了恐怖的战斗力，二千骑兵，三千步卒竟然将长平镇驻守的两个营的南军打得节节倒退，防线岌岌可危。

    长平的激烈战斗的残酷程度将胡泽全和蓝山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观望半天之后，他们终于确认，裘志的突围点就选在这里，而突击长平的也的确是裘志最为精锐的军队了，不说别的，单是二千骑兵，在裘志向盖州投送两万精锐之后，已是粪志手中为数不多的骑兵中的一支了。而现在，却全数投入到了长平。两人马上决定向长平增派援军。

    长平就像一块吸铁石，将裘志的蓝山的精锐部队一支接着一支地吸引了过来。

    酣战之深夜，数次订率部队突击在最前面的孙尧终于挨了一记流矢，这枚羽箭自他左脸颊入，右脸颊出，一箭两个眼，孙尧跌下马来，旋即又挨了几刀，亲卫们奋不顾身地涌上前去，将他抢了回来，但孙尧已是奄奄一息了。

    凌晨，孙尧所部接替孙尧指挥的耿若雨已经阵亡，但突围的部队终于打穿了长平镇，依着地形，构筑起了数道防线，抚守住了大军撤退的通道。

    中午时分，苟清阵亡，指挥权转移到一名振武校尉手中，他们仍然牢牢地守着长平。

    一座平房内，剁尧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大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屋顶，此时，他们已连接打了接近一天一夜的苦战，但裘志的大军依然毫无踪影。

    ”孙将军，大将军的中军为什么还没有到，我们守不住多长时间了。“一名亲卫带着哭音，在孙尧的床边道。

    孙尧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伴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嘴上受伤，虽然拔去了箭杆，止住了血，但两个小泪却仍主让人触目惊心，“大将军不会来的，大军此时应当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突围了，我们的任务其实就是为了吸引敌军，让敌人将主力部队调到此处来，好让大将军声东击西，顺利突围。”

    孙尧艰难地道，每说一个宇，嘴里都流出腥红的血沫。

    “什么？“亲兵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大将军骗了我们，出卖了我们！“亲兵大叫起来。

    孙尧笑了，“这，这怎么叫出卖呢，这就是战争，为了数万大军，只能牺牲我们，我在出发前，就知道这一点，要说骗，也是我骗了你们，我没有告诉你们实情，五千将士呵，吭吭，要是能换来数万大军的顺利突围，值了，值了！”

    “孙将羊！”亲兵大哭起来。

    “不要哭，不要哭，现在是谁在指挥部队，叫他来见我！”孙尧断断续续地道。

    ”是，孙将军！”

    与此同时，在胡泽全与蓝山两人的指挥部中，胡泽全与蓝山也都明白上了裘志的大当，仗打到这个份上，是个人都知道裘志的大军绝对不会从这里突围了。

    ”他会从哪里走？”胡泽全盯着地图，低声道。

    ”长林！“蓝山肯定地道。

    ”为什么？”胡泽全问道。

    ”因为长林是我的防区。”蓝山道：“这里如果是诱饵，是吸引我们部队的幌子，那么裘志一定会选择长林，因为他熟知我们两人的用兵风格，我善攻不善守，而你在青州，已经让他尝够了苦头，所以他一定会选择长林。”

    胡泽全抬起头来，“留下一个营，歼灭眼前的这股敌人，所有部队立即开拔，赶赴长林，希望还能堵住粪志。”

    他们已经堵不住裘志了，就在胡泽全的大部人马从长平急急赶向长林的时候，长林已经陷入一片火海，这里的南军已全军覆灭，裘志策马走在熊熊大火之中，看着自己的部队穿过长林，投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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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云集

﻿    聂火率两万军队入盖州，意在突袭狮子关，从另一个方向上开辟对翼州的战役，盖州多山，二万军队艰难前行，慢慢地，军队便开始脱凶，此时，骑军反而不如步兵省事，马自然是骑不了，牵着战马的他们，远远地落后在了步兵身后，聂火见此情景，大感无奈，偏生天启皇帝的命令中可是规定了进攻期限的，聂火只得选出一部精锐，轻装前进，争取在天启皇帝的期限前到达进攻地点，按时发起进攻，而自己则率大部随后赶到，如此季节，料想敌军也想象不到，自己的军队会从群山从中钻出发动进攻，拿下狮子关应当问题不大。

    只要按时发动了进攻，自己就可以向上面交待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云集

    孙尧已只剩下不到二百名士兵了，军官大都已经阵亡，残余的士兵聚集在孙尧躺着的这间院落里，准备进行最后的抵抗。

    现在的长平，只剩下这个院子还是他们的阵地。

    孙尧让亲兵将他抬了出来，倚着院子中高高的台阶上一根廊柱坐下，努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了远处的群山一眼，这或许便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

    台阶之下，二百余名残兵无不带伤，手里握着砍卷了口的长刀，折断了一半的长矛，伤痕累累的铁盾，眼里没有了害怕，没有了迷茫，没有了狂热，有的只是空洞。

    他们聚集在孙尧的周围，冷漠地看着一阵阵的南军开来，将这个院子团团围信，南军涌进了院子，盯着这群最后的敌人，他们的眼中，没有敌意，有的却只是同为军人才能理解的敬佩，那怕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是誓不两立的对手，但他们仍是值得尊敬的。

    一名南军参将排众而出，看了一眼血人一般的孙尧，大声道：“孙将军，你已经穷途末路了，投降吧，你已经证明了你作为军人的勇敢和价值，不必再做无谓的抵抗。”

    孙尧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这名参将，艰难地，一字一顿地道：“谢谢，但是，我有我的骄傲！”

    参将沉思片刻，“孙将军，想必你现在已经知道，你只是一个诱饵，你是一颗棋子，没有必要为抛弃你的主子尽忠，投降吧，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相反，你值得我们尊重，孙将军，你伤得很重，再不治疗，恐怕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你了。”

    孙尧微笑起来，脸上的伤痕让他的笑看起来很恐怖，“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以我的死，换来数万大军的成功脱身，求仁得仁，没什么遗憾，来吧，让我们作最后的战斗，弟兄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不知从那里来的一股力气，孙尧居然强撑着站了起来，背靠着廊柱，双手举起了手里的长刀。

    南军参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向着孙尧抱拳一揖，“佩服！”后退数步，高高地举起右手，厉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台阶之上，孙尧部众举起手中残破的盾牌，竭力地准备将所有的士兵遮蔽在盾牌之后，孙尧笑着仰起头，看向乌沉沉的天空，一点冰凉落在他的脸上，居然又开始下雪了，这个冬天，雪可真多啊。

    南军参将的手正待重重落下，送孙尧最后一程，长平镇外，却突然传来剧烈的喊杀声，喊杀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地面的震颤，参将身子一震，回过头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外面。

    “将军，不好了，洛阳军，好多洛阳军，还有骑兵，好几千骑兵！”一名南军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声向参将报告。

    “那里来的洛阳军，那里来的？”参将大惊，明明裘志的军队已从长林逃走了，这里又从那里跑来一股洛阳军队，居然连骑兵就有好几千人。

    但地面的震颤却让参将明白，部下没有说谎，喊杀声已是清晰可闻，既然对方光骑兵主有好几千人，这仗便没法打了，“撤退，撤退！”他大声下令道，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孙晓，终于摇摇头，道：“我们走！”

    台阶之上，孙尧部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将军没有抛弃我们，援军来了，我们得救了！”

    孙尧软软地坐倒在地上，眼中也尽是不可思议之色，裘大将军的大军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这残余的几百人回转，这支军队是那里来的？

    片刻之后，当他看到这支军队的旗帜时，不由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

    这支军队，是裘志调往盖州的二万军队中的一部分，领兵将领是裘志麾下经验丰富的老将，聂火。

    要说起聂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得先从聂火入盖州之后谈起。

    聂火率两万军队入盖州，意在突袭狮子关，从另一个方向上开辟对翼州的战役，盖州多山，二万军队艰难前行，慢慢地，军队便开始脱凶，此时，骑军反而不如步兵省事，马自然是骑不了，牵着战马的他们，远远地落后在了步兵身后，聂火见此情景，大感无奈，偏生天启皇帝的命令中可是规定了进攻期限的，聂火只得选出一部精锐，轻装前进，争取在天启皇帝的期限前到达进攻地点，按时发起进攻，而自己则率大部随后赶到，如此季节，料想敌军也想象不到，自己的军队会从群山从中钻出发动进攻，拿下狮子关应当问题不大。只要按时发动了进攻，自己就可以向上面交待了。

    但聂火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借道宁州而来的定州水师陆战队也入了盖州，聂火的先头部队还没有到达狮子关，便与郑之强的水师陆战队猝然相遇了。两军都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敌人，仓促之下，两军迎头相撞，稀里糊涂地就杀在了一起。

    一万水师陆战队的战斗力，军械配备，不是五千聂火的先头部队能抵挡的，在第一天被杀得大败之后，被连接在群山从中追杀了三天，只杀得这数千先头部队魂飞胆丧，直到与聂火的大部队汇合，这才喘过了一口气。

    而发现大股朝廷军队出现在郑之强此时已明白了敌人的用意，二话不说，掉头便走，水师陆战队打仗厉害，跑路更快，只用了一天功夫，便甩脱了聂火的追击。

    发现定州水师陆战队的聂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仅仅是狮子关已是无法拿下来了，有了戒备的狮子关是很难被打下来的，更何况他们还添了这样一支生力军，更严重的是，定州水师陆战队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们的出现，意味着定州与宁王已经结盟，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应当在海上游荡的这支军队，会什么为长了翅膀一般，飞越千山万水，出现在盖州。

    得到这个重要结论的聂火立时从这件事中看到沉重大幕后的重生阴谋，此时，他的目标已变成了迅顺回师，争取将这个重大发现禀靠大将军，禀告皇帝。

    当他回到驻地之时，却发现大营已是人去楼空，此时的裘志已陷入了重重围困之中，聂火毫不犹豫地便率军来援，当探子打听到长平发生激烈战斗时，聂火便判断裘志的大军应当是从长平突围，立即全师星夜前行，赶来救援，万万想不到的是，裘志金蝉脱壳，声东击西，调动胡蓝大军之后，全军乘虚而入，自长林突围而去，而兼程赶来的聂火却碰巧在最后关头救下了濒临绝境的孙尧残部。

    看到孙尧的伤情，聂火不由大惊失色，一迭声地换来军医，为其医治。但此时，他们仍然处于极大的危险当中，一旦胡泽全追不上裘志，又发现在长平还有一块肥肉，一定会恶狼般地扑回来吃掉他们，只能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聂火便下令抬起孙尧，立即撤退。

    这一次裘志的冒险出击，掉入陷阱，但在双方将领的斗智半勇之下，裘志以较小的代价换来了大部军队的全身而退，算是虽败犹荣，宁王虽然没有取得全歼裘志的胜利，但去成功地将裘志的军队逐出了青州。损兵折将的裘志再也无法维持对青州的攻势，而天启那一方面也是危机重重，裘志几番权衡，终于决定全军退回秦州。

    宁王扳回战略上的劣势这一目标却是顺利达成了。

    退军的路上，聂火的军队与裘志的大军汇合。

    裘志大步迎上去，对象不是聂火，而是躺在担架之上的孙尧，此时，孙尧已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聂火虽然想尽了所有能想的办法，但是孙尧全身多处受伤，已是救无可救了，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而已了。

    看到裘志，孙尧的眼中爆出一阵光彩，“大将军，我不负所命，活着，活着回来见你了。”

    裘志老泪纵横，单膝跪在孙尧的担架前，手力握着孙尧冰冷的双手，“孙尧，是我害了你，是我骗了你啊！但是没有办法，为了数万大军，我只能如此，你，你能理解吗？你会恨我吗？”

    孙尧笑了，“大将军，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末将，末将死得其所。”艰难地说完这一句话，孙尧头一歪，就此撒手西归，裘志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这员爱将，号淘痛哭。孙尧的周围，跟着他从长平归来的二百残军一齐跪倒，放声大哭。

    熊熊大火燃起，身上覆盖着裘志军旗的孙尧身体慢慢地消失在烈焰之中。

    裘志全军退回秦州，而此时，在翼州，李清率领着常胜营，旋风营两大骑兵营已到达了翼州城，不久之后，过山风的骑兵集团也达到，此时，在翼州，已汇集了定州三万余铁骑，一次性集结如此众多的骑兵部队，这对于中原战场来说，是近百年来的首次，而在历史上，能集结起超过如此规模的骑兵队伍的战役，也是屈指可数。而在他们身后，王启年的步兵集团也源源不绝地赶到翼州。

    定州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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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退军

﻿    抱歉，陪领导喝酒，没办法，大家都懂得，回来后昏头转向，洗了一个冷水澡，清醒了一些，写了一章出来，明天八点的一章可能要拖更了，大概在明天十点到十一点的时候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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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州东线，天启皇帝与屈勇杰虽然还没有撤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事于洛阳方面而言，无论如何已是打不下去了，不说翼州城防坚固，本身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单是名震天下的定州军大举入援翼州，便已让洛阳军方失去了一战而定胜负的信心，更惶论如今岷州军大败，张爱民生死不明，而东线的裘志方面军也刚刚报来讯息，裘志的数万大军险些全军覆灭，眼下已从攻势转为守势，而且守势也无法持久，正在筹谋着撤入秦州，已保存有生力量。

    事情至此，所有的阴谋都已摆到了台面上，李清从沈州脱身而回，在极短的时间内，联合南方宁王，幽燕萧氏，三方形成了统一战线，全力对付咄咄逼人的洛阳。

    秦州数面受敌，幽燕心腹之中，萧氏与定州联军兵出斜谷，向平猝不及防之下，首仗大败，被萧吕联军逼退数百里，京畿震动。洛阳城内，暗流涌动，各种谣言四起，官员惶惶不可终日，小皇帝昭庆显然是弹压不住场面的，虽有陈西言一力支撑，但陈西言毕竟年老力衰，终日劳累之下，竟然病倒不能理事，此情此景，都促使着天启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事，返回洛阳，洛阳乃天下中心，万万不能出现动荡之局。

    -然而眼下，便是想要结束这场战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李清大军压境，在定州赫赫威名之下，撤退搞不好就会变成溃退而成为一场灾难，翼州天启大本营，连日会议，商讨着如何结束这场战事。

    “李清大军横扫岷州，所过之处，劫掠一空，此举与李清以前攻城掠地之后的安抚政策大不一样，也就说明，李清目前无意占领岷州，岷州是一块烫手山圩，易攻不易守，数面处于洛阳势力的包围之中，李清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所以，他虽占领岷州，但除去青阳县，定州军所过之处，并没有留下一兵一卒，而是大举进入翼州，他的目标是秦州。”屈勇杰道。

    “秦州，与翼州要邻，同样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李清占有了秦州，以后则可以随意攻打兴州，岷州，岷州张爱民军凶多吉少，几无可守之兵，所以，秦州一定要坚守！”周同站了起来，秦州现在是他的地盘，听到屈勇杰的话，他有些急了。

    “现在我们考虑的不仅是秦州一地，而是天下！”屈勇杰沉声道。“人在，地存，人亡，地失！如果坚守秦州，意味着我们要同时面对着数方面的攻击，我不否认我们可以守住秦州，但守住秦州的代价太大，恐怕这也是李清最为希望的。”

    “此话何讲？”周同此时也顾不得屈勇杰身份地位远在他之上，面红耳赤地反问道，如果没了秦州，周同所部无论去了何方，都将成为客军，到了那时，无论装备，补给，都将看人眼色，这个局面，无论如何他是不愿看到的，而坚守秦州，作为本土军，他得到的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

    “周将军，如果我们坚守秦州不去，幽燕萧氏与定州吕大临军必然加大对洛阳方面的攻击，而洛阳方面无论战事如何，都将影响到天下人心向背，数百年来，洛阳四周千里方圆，何曾受过一兵一卒的侵扰，而且，坚守秦州，则使李清更容易与宁王等人同仇敌忾，我们的压力将大增，反之，如果我们果断放弃秦州！”

    “李清必然会毫不客气地占据秦州！”天启接着道，“得到秦州，李清心满意足，而宁王则会心怀疑惧，因为李清此时不仅可以西进攻击我们，也可以随时东进攻进宁王，而以实力判断，李清东进更符合他的利益，难度也更小，据此，宁王必然全军缩回青州，大力经营青州防线。大家不要忘了，李清的水师正对宁王虎视眈眈，虽然眼下两方联合，但如果外敌一去，他们还会这样同心协力吗，必然会各怀鬼胎。“

    “不错，李清宁王各得其所，而且南方曾氏，北方吕氏，此战过后，都是实力大损，将无力自保，有极大可能投靠宁王，当然，袁指挥使也派人去游说，希望他们能为朝廷尽忠，但因为中间隔着宁王，这种希望很小，曾吕二氏最大的可能是投靠宁王，以保证在接下来应对李清的报复，宁王得到曾吕二氏的助力，实力暴涨，实际上对李清也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李清不得不考虑这一点，所以，我认为，此战结束之后，大楚将迎来一个短暂的和平期。”屈勇杰道。

    天启闷闷不乐，“屈大将军没有将话说透，实际上，此战过后，大楚将形成三强鼎立之局，我方此战虽无所得，甚至可以说是大败，但也不无所得，最大的好处便是遏止了李清的疯狂扩张之势，练出了一批精兵强将，依仗我们的地理优势，中原富庶之地，仍稳居三强之首，而李清伸进中原的桥头堡进一步得到稳固和加强，而其坐拥草原，室韦广阔的战略空间，虽然战略资源不足，但因为其兵甲利于天下，稍可弥补不足，当居第二。”

    叹了一口气，“此仗收获最大的却是宁王了，以苟颜残喘之局，一跃而成为三强之一，虽然实力最弱，吕曾二氏也不见得能与他戮力同心，但毫无疑问，他将从岷秦惨败的阵痛中走出来，缓上一口气了。”

    “相比与宁王，我更担心的却是幽燕，眼下看来，幽燕投入李清怀抱的可能性正在大增，将对洛阳形成极大的威胁。幽燕之地，腹心之患啊，萧远山当年放***段，祈求李氏放他过境，而李清，李怀远也的确是有过人眼光，萧氏如今，已成为我们眼中钉，肉中刺，不首先拿下他，我们将食不知味，寝不安神。”

    帐内众人都是默然，这一仗，说到底，还是败了，得不偿失啊！

    周同默然坐下，从天启的这一番话中，他已知道，放弃秦州已成定局，他敢与屈勇杰争，却不敢与天启争论。

    “周同将军，在击败萧氏战役中居功甚伟，以后数战，率领秦州军，无不奋勇当先，甘为先锋，朕心甚慰，因此，晋升周同将军为大将军，仪同三司，开府立衙。”天启看着低着头，脸色阴暗的周同。“周大将军，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而伤怀，暂时的退却是为了以后更大的进步，用不了多少年，我们不仅会重新夺回秦州，更会一举收复天下！复我大楚皇威！”

    天启麾下，抛开已反叛为敌的人不谈，身居为大将军的如今不过数人，屈勇杰当数天启第一人，裘志虽然资格更老，但因为与李氏的关系有些尴尬，便屈居第二，张爱民对大楚一直忠心耿耿，于岷州练兵数年，得精兵数万，多次为天启出生入死，居于第三，而周同，便是第四位大将军衔了，而拥有重兵的向平，因为本身便是候爷，又是后族，倒是没有得此封号。

    听到天启的话，屈勇杰笑着转身，向周同抱拳，“恭喜周大将军！”

    帐内众人都一齐起身，抱拳贺喜。

    周同知道，这是天启对于放弃秦州给予自己的补偿，事已至此，他也是无话可说，只能站起来，向天启大礼参拜，“谢主隆恩！”

    天启满意地点点头，放弃秦州，坚守兴州，夺回岷州，是他在得知张爱民全军皆墨的消息后，便得出的一个最佳方案，如今所做的，只不过是安抚周同而已。

    大计既已定下，便开始商议的撤退细节，这其中千头万绪，一个处理不好，便极易导至一场大败，因为在他们的四周，虎视眈眈的李怀远，李清，宁王，胡泽全等，无一不是人中之杰，正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破绽呢！

    “报！”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众人都是一惊，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一名太监急急跨进帐来，“陛下，张爱民将军回来了！”

    “什么？”帐内所有人，包括天启，都霍然站了起来，“张爱民将军！”

    “是！”小太监被众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答道：“正是张将军，不过张将军看起来不大好！”

    “走！”天启一步跨下坐位，打头向外走去。众人立即尾随出帐。

    张爱民何止不好，简直就如同一个叫花子一般，身上盔甲不知去向，穿着一身老棉袄，也是破破乱乱，头上裹着厚厚的头巾，脸上，手上到处都是冻疮，神色灰败，而伴随他而来的数十名亲兵更是凄惨。

    看到天启亲迎出帐，正急步而来的张爱民大哭着拜倒在地，以头呛地，哭喊道：“陛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张爱民连问了三个为什么，语气却是愈来愈厉，寒冬腊月，举军翻越海拔数千米的大苍山，九死而一生，数万岷州军，能随同张爱民活着回来的，十成中也只剩下二三成了。

    张爱民语气无礼，天启身边的人都是变了颜色，张爱民此举，已是直斥天启了，正是因为天启的错误判断，导至了张爱民几乎全军皆墨的命运。

    天启贵为皇帝，虽然心中极其不快，但张爱民此情此景，却由不得他发作，更不可能发作，否则必然让众将士寒心，看到张爱民的惨状，身边的众多将军无不面露侧然之色。

    “张将军受累了，此战，皆朕之过也！”天启急步上前，双手扶起张爱民。

    张爱民号淘大哭，“陛下，岷州军五万将士，仅余万人随我活着下了大苍山。，岷州军几无存也！”

    天启咬牙道：“张将军放心，我们必将夺回岷州，重建岷州军！”[(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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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悲喜两重天

﻿    定州军主力开入翼州，过王两师各部还归建制，过山风驻扎许通，李清统帅常胜营，旋风营及王启年部进入翼州城，准备正面硬撼天启主力部队，李氏武装开往占城，从另一侧威胁天启侧翼，而在青州方向，宁王所部，羌兵在与胡泽全，蓝山所部汇合之后，进逼到泰州边境，双方一共汇集了近二十万大军在泰州边境。

    是日，一直以来的阴冷天气终于转睛，罢龘工已久的太阳终于难得的勤快了一回，早早地爬上了天空，将虽然热量不大，但却让人心情爽悦的光线倾洒下来。翼州城内城外，张灯结彩，笼罩在翼州城上的大战阴云随着战事的变化而逐渐消散，现在不是天启打翼州城的问题了，而是李氏军队何时大举反龘攻，将对方从翼州逐出去的问题了。

    大红的彩调扯了起来，大红的灯笼狂了起来，成千上万盆冬菊被精心打理后，从城门口一直摆放下去，更有许多翼州城民将自己家中的正在开放的菊花摆在家门两侧，怒放的菊花散发出阵阵的清香，整个翼州城内一片花团锦簇，鲜花伴随着百姓喜笑颜开的笑脸，欢快的气氛四处洋溢。

    以李思之为首，李氏三候一齐齐聚在城门口，等候着李清的到来，按照辈分来讲，李清是当不起这三人来迎接的，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时至今日，李清的身份也不再仅仅是李氏的第三代子孙，更是堂堂的镇西候爷，李家问鼎天下的首领。

    天下三分之势已成，李氏一族，已成为争夺天下，逐鹿中原的三大势力中极为强势的一环，而这一切，并是李清，这个尚不到而立之年，当年在李氏宗族之中并不如何受重视的庶生子带来的。

    不知李牧之作如何想法李思之和李退之的心都是火辣辣的，三分天下，虽然仍以天启势力集团实力最为强劲，但李清拥有广阔的草原可以轻易地组建起庞大的骑兵队伍，这一点却不是其它人能比得的，陆地作战，骑兵仍然占据着先天的优势。而且李清的水师目前也已渐成规模在外海的来断磨练让他们的战力日渐加强，特别是启元号万料巨船的下水，成了目前大楚所有水师之中唯一的巨无霸，对于其它水师的威慑是显而易见的。

    李氏有望登上这片大陆最高的顶点，这让李思之李退之如何不心情热切。

    一名名背插锦旗的骑兵络绎不绝不绝地从远处奔来，背后插着的小旗在风中迎风招展，到得城门口，便翻身上马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回候爷，镇西候离城门十里。”

    “离城门八里！”

    “离城门五里！”

    随着一名名哨骑的返回李清的大旗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翼州城上，上百架巨大的牛角号被士兵扛着，另一名士兵一手扶角，一手叉腰，鼓足力气，用力吹响悠扬和号角。

    “咚咚咚！”一名大鼓连击三响，第四击落下之时便有数百面牛皮大鼓同时应和，鼓声伴随着悠长的号角，响彻天地之间。

    没有奏什么喜庆的音乐，迎接李清到达的是铁骨铮铮的军中音乐，鼓点声声，号角长鸣，令人仿佛置身激烈的战场，闻之便使人热血沸腾。这音乐也代表着李氏争霸天下的心愿。

    李清的马队愈来愈近，当目光之中看到城门口的李氏三兄弟之时，李清赶紧翻身下马，步行而来，随着李清下马，随在他身后的数千骑兵齐呢唰地下得马来，手挽马缰，静立原地，随着李清向前的只有他手下的数员大将，关兴龙，姜奄以及王谈。

    “父亲，二位叔父，李清哪里当得起三位长辈前来迎接，真正折杀我了。”李清踏前一步，双膝跪倒，恭敬地向三人行以大礼。

    李思之，李牧之，李退之三人的站位倒也颇有意思，原本李思之居长，应当站在中间，而李牧之和李退之应当相伴两侧，但因为李清是李牧之的长子，李思之便有意地站到了李牧之的旁边，变成了李牧之居中了。

    虽然李牧之深以李清为傲，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但从他内心来讲，对李清的感情，却缺少了那一份深深的舔犊之情，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短，而且再加上以前的一些不愉快，这让他有些不知如何自处，虽然随着李清的崛起，他已经尽力弥补，但双方心中的裂隙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完全消除的，这让李牧之有些恼火。

    相伴于一侧的李思之看到李牧之没有什么动作，赶紧上前一步，扶起李清，笑道：‘快快起来，快快起来，今天我们来迎接绷可不是你父亲的儿子，我们的侄儿，而是堂堂镇西候爷，十数万大军的统帅，李氏未来的族长，论起理来，倒是我们要向你行礼了。”

    李清连连摆手，“李清年轻，李氏大业，还要靠各位尊长掌舵把航呢，岂敢妄自尊大。”

    虽然知道李清说得不过是客套话，但不论如何，李清的表态，仍然让李氏三兄弟心中熨贴，李牧之终于也回过神来，伸手牵住李清的手，微笑道：“清儿，辛苦了！”

    李清被父亲牵住手，有些不自在，但却又不好挣脱，微笑着道：“份内之事！”

    “走吧，回城！”一边的李思之大笑道。

    几人转身，在鼓乐声中向着翼州城内走去，而此时，翼州城内，尚着宽阔的街道，早已站满了翼州城民，人山人海，翼州兵三步一岗，牵手而立，将围观人众牢牢地挡在警戒线以外，更有挂刀持矛的巡逻队整齐地在街道之上巡逻着。

    李清所过之处，欢严雷动。

    “老爷子还好吧？”李清骑在马上，一边挥手向四周欢迎的百姓挥手致意，一边低声问一侧的李思之。“这一次大战，多亏了老爷子的运筹帷幄，才进行的有条不紊，各方发动的时机恰到好处，严丝合缝，这等指挥数个战场同时配合作战的本领，有太多的地方值得我学习，我还急着要向老爷子请教呢！”

    闻听李清此言，李思之本来笑容满面的脸容立即垮了下来，瞬间睛转多云。

    李清一怔，“怎么了，大伯？”

    李思之沉声道：“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一次又耗费了太多的心血，一连多日不眠不休，竟是累得病倒了，如今卧病在床，我们虽然多方延请名医，但这些医生都说，老爷子油尽灯枯，只怕是不行了，如今也只不过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李清一勒胯下战马，停在了大路中间，转过脸去，怔怔地看着李思之三兄弟有些悲伤的脸庞，说实话，对于李氏家族中人，除了自己的母亲，自己最有感情的也只有这位睿智的老人了，一直以来，这位老人级予了自己太多的帮助。

    “怎么会这样？”李清低低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李思之叹了一口气，“清风也不心太过于伤心了，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事，老爷子自己却看得很开，李氏一脉，自得上是在老爷子手中发扬光大，名震六合，老爷子说他了无遗憾。”

    李清转过身，对姜奎道：“去，让拒秋马上进城去府上，再马上六百里加急，飞传定州，请狂熙大夫马上过来。”

    “是！”姜本立即应了一声。

    李思之叹了一口气，老爷子的状况他是最清楚的，但李清如是做，也是他作为儿剁、的一份孝心，便也随他去了。

    “走吧，老爷子正等着你呢！老爷子只怕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

    李清点点头，策马而行，脸上却殊没有了先前的欢愉，李怀远，这位李氏的顶梁柱，当真就这样要去了吗？他的离去，恐怕对李氏的影响将是深远的，自己对于这一点必须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和正确的评估。

    走进李氏占地极广的府第，李清一刻也没有耽搁，马上向着李怀远养病之所奔去。那是在后宅一个幽静的小院里，走到院外，便听到里面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更有数人在里面唱着小曲，李清不由怔住了，不是说老爷子病危了么？

    李思之苦笑，“清儿不必疑感，老爷子说他当了一辈子的英雄豪杰，临死之前，岂肯卧在病榻之上，作垂死可怜之状，自然也要死得与众不同。”

    听到此话，李清不由想起老爷子昔日豪姿，想起茗烟回去跟他讲老爷子与歌伎大跳军舞的情景，这位老人，的确是与众不同。

    一步跨进了小院，李清一眼便看到了小院之内，大门洞开，在大门正中，一位被厚厚的棉被裹着的老人蜷缩在躺椅上，探出来的手臂之中居然还握着一杯酒，如果不是他双眼深陷，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当真看不出这是一位已行将就木，离阎王殿只差一步的垂死之人。

    “爷爷！”李清急行几步，跪拜在李怀远的面前。

    “你来了！”李怀远微笑，这一开口，马上就让李清意识到李怀远的确已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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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病榻之前说天下

﻿    “爷爷！” 李清膝行数步，双手放在李怀远的双腿上，眼圈不由红了，“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如此劳累！”，李怀远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几声，便又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本来就瘦小的身躯咳得缩成一团，脸色蹙得青紫，李清大惊，一跃而起，替李怀远抚着后背，助他通气顺络。一边服侍的丫头也赶紧端了水过来，李清接过茶杯，等李怀远咳声稍停，便递到李怀远的唇边。

    小小地抿了一口，李怀远摇摇头，“究竟是老了，不中用了！”，“爷爷！”李清愧疚地道。

    李怀远摆摆手，“清儿啊，你说人这一辈子，能活多久？”

    这个时代，人的寿算普遍不高，能过七丰便算走了不得的大寿星，偶尔有人能活过百年，那便被称之为人瑞，是连帝王都要惊动的。

    李怀远已六十有余，特别是像他这样的武将，早年逞强斗狠，沙场搏杀，身上伤痕累累，早已是沉荷难起，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李清沉吟片刻，对于李怀远这样的人，倒也用不着说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如果功成名就，便是只活三十又何妨，假如庸碌无为，立世百年也枉然。”

    李怀远击节赞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别子，这话说得好。当浮三大白，可惜了，自从我病了，三个小子便不准任何人带一滴酒进入这小院。清儿，你爷爷我立世六十余载，少年纵马京城，活脱脱便是一个纨绔子弟，青年走上沙场，杀人盈野，晚年执掌朝纲，威震天下，临到末了，居然还能指挥这一场横跨大楚数千里，上百万人参与的大战役，并且战而胜之，你说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李怀远摇头晃脑，得意非凡，“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男儿立世，当如是也，你爷爷我可是做到了”哈哈哈！”，“爷爷说得是！”李清点点头，李怀远一席话，说得他也是血脉搏贲张。

    “大帅，桓秋大人来了！”，小院外，姜奎大声禀报。

    “快快让他进来！”，李清迫不及待地道。

    李怀远微微一笑，桓秋是定州有名的大夫，神医桓熙嫡传弟子，部管定州医疗事务，虽然知道自己是油尽灯枯，阳寿已尽，即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救自己”但李清一番心意，他却也不愿拒绝，对于一个老人而言，能享受到儿孙的孝顺之情，也是另一种享受。

    桓秋提着一个小箱子，急步而来，向两人各施一礼”丫头搬来一个小凳，桓秋坐下后，一伸手搭上李怀远的脉搏，静静地诊起脉来，一边的李清目光热切地看着桓秋。

    这一次的诊脉有时极长”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李清的心也慢慢地沉了下去，桓熙桓秋诊脉，向来极快极准，今天时间如此之长，那就说明真得不妙了。

    缓缓地”桓秋缩回了双手，紧皱的眉头，为难的表情说明了他此时的心理，看向李清的神色，充满了为难。

    “桓熙神技”我是久仰的了，你是他的嫡传弟子，又在定州执掌医务，医术那自走了不得的，不必讳言，我不是讳疾忌医之人，何况我的身体我自己也是知道的，你就直说吧，我还有几天好活？”，李怀远笑道。

    桓秋站了起来，深深一揖，“老国公豁达，人所难及也，桓秋也就直言了，老国公之病，已入膏盲，药石难及也，大限就在旦夕之间。”，李怀远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话出自桓秋这种大医之嘴，仍是不免让人伤怀，微闭双目片刻，李怀远重新睁开双眼，“多谢桓医了，请桓大夫下去休息，我还有话对清儿讲！”，桓秋一脸的伤感和惋惜，医者父母心，看到自己力不能及，不由充满了自责。

    “爷爷！”，李清半蹲下来，轻轻地抚着李怀远枯瘦的身躯，不由流下泪来。

    “清风，你乃一方统帅，我李氏未来族长，将来或可更进一步，岂可作此儿女之态，亏得此地没有外人，否则还真让人笑话。”，“生再死别，人伦大道，谁敢笑我！”，李清道。

    李怀远微微一笑，“清儿，抱我进房去。

    你们，都下去吧！”，手指指一边服侍的几个丫头，道。

    李清双手托起李怀远轻飘的身躯，走向房内，丫头们低着头，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将李怀远放在床上，倚着棉被坐下，李怀远的眼神却似乎飘向了别处，李清知道老爷子在思索，便静静地坐在床沿。

    “时至今日，天下三分格局已成，天启坐拥中原膏腴之地，土地肥沃，人丁众多，资源丰富，当为第一大势力，然则此次大战，他算计失策，虽然损失并不能让他伤筋动骨，这这一次的大败却足以让大楚的有心人看到争夺天下之盘大棋的变化，天启欲速则不达，是为大失策。宁王得到东方三州以及吕曾近二十万人马，另一边又将裘志逐出青州，声势大涨，但吕曾二人只不过是穷途末路之余，无可奈何才投靠于他，不见得便在他一棵树上吊死，而宁王也不会无条件地信任二人，是以虽然人口地盘军队都大增，反而只能屈居第三。而我李氏，坐拥草原广阔战略因旋空间，因地得宜可以组建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铁骑军队，但凡事有其利必有其敝，强大的铁骑让人望而生畏，但养活这些骑兵却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草原全民皆兵，勿需担心军需给养，但我们则不同，我们不能劫掠，军需全凭自筹，这其中的关节你是很清楚的。”，“孙儿理会得！”李清点点头，骑兵每人吓人的消耗的确是定州开支最大的一项。

    “一年前，你描绘的斧头战略终成正果，甚至犹有过之，如果我所料不错，秦州必然会成为我季氏囊中之物，有了秦州，我们更增胜算。”，李怀远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清儿”我是真真正正没有想到，我们李氏也会有机会能问鼎这片大陆上的最高权位，哈哈哈，单凭这一点，我李怀远到了九泉之下，也可以在那些打下李氏江山的老祖宗们面前将尾巴高高地翘起来！而这一切，可都是托了你的福啊！”，“爷爷谬赞了，这是我尊氏厚积而薄发，多年经营的成果！”，李清听李怀远说得有趣，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怀远摆摆手”“不必太谦，过犹不及了。你在定州没有崛起之前，我可正在寻找一棵大树，准备乘凉了，哈，想不到几年之间，峰回路转，我们李氏倒变成一棵大树，清儿啊，我知道早年你父亲亏待了你，但生你者父母也”子不言父之过，你不要记恨你父亲，你不见你父亲在你面前，随着你愈来愈耀眼，他便越来越不自在么？”，“别儿不敢！”，李清道，“我会尽力弥补与父亲之间的裂痕。”，李清这是正式承认他与李牧之之间是存看着隔阂了。

    李怀远满意地点点头。

    “天下二分，各有其恃你准备怎么做呢？” 李怀远歪着头，看着李清。

    “吞萧，联南，抗北！”，李清吐出六个字。

    李怀远轻轻点头，“你的战略大局观一向很好对于这一点，我很放心，三大势力，谁最强，咱们就联合另一个将他打到最弱，但又要在这个过程中尽量强大自己削弱另一方，这其中的把握，是很有难度的有一点你不可不防，天启与宁王必竟都是大楚王室小心到了最后关头，他们会联手对付你。天启为了大楚江山，能够舍弃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自己甘愿隐身幕后，那么也不排除将来有一天，他看到势不可为，便宁可将皇位让给宁王，也不让这个位子huā落别家。”

    李清一惊，这个可能却是他没有想过的，李怀远一旦提起，他顿时心中一阵狂跳，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天启这样的疯子，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爷爷提醒的是，我忽略了！”

    李怀远满意地点点头，“清儿，如果将来大事得逞，我们李氏得以成为这片大陆上的第一家，你毫无疑问，将成为我李氏开国皇帝，那么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就要告诉你，因为随着你的位置越来越高，权势越来越大，便越来越不会有人逆你之意，敢事事提醒你了。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一定要记住。”

    李清看到李怀远神情郑重，不由站了起来，躬身道：“孙儿恭领爷爷教诲！”，“作为一咋）统帅，你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民，雄才大略自是不必说了，但你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你心太软，太重感情了，而在历史上，因为这一点而失败的人数不胜数，没有人敢说这些人不是英雄，但他们赢得最多的不是尊重，而是惋惜！”，“你心太软，从你当你在京城，放过裘氏一事，我已看出苗头。然后再倾城与清风的问题上更是采取了和稀泥的办法，最终导致了沈州事变，李氏大业，险些便一败涂地啊！”

    李清汗出如浆，“爷爷！”，“重感情不是坏事，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是难得的美德，但在一个意在天下的英雄来说，有时候感情未免显得太奢侈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要说旁人，便是我李氏宗族中人，便是你叔父大伯或者是李铮李锋李峻，敢挡在你的面前，阻挡我李氏一统天下的大业，也当一刀杀了，毫不留情！”，李清低声道：“爷爷，我知道，清风在这一次事件上的确负有极大的责任，便是一刀砍了她也不为过，但是，我，我实在……”

    李怀远摇摇头，“我不是说要杀清风，机反，这个时候，万万是杀不得她的。清风，其情可悯，其心可哀，其行当诛，但清风在你定州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牵一而发动全身，从这一点上来看，清风经营势力的心思和手段，你的首席谋士尚海波远远不及啊！”，“我已将她放逐连山岛，永生永世，不许她再踏上大陆一步！”，李清道。

    李怀远哈哈一笑，“如此美貌绝伦的女子，无论容貌心思手段无一不是当世顶尖之人才，放之海岛，任其自生自灭岂不太可惜了！”，李清一怔，他将清风放逐海岛，就是怕形式一旦稳定，来自李氏家族，特别是安国公李怀远一方要杀她的压力使自己无法取舍，将其放在海岛上，永不许她上岸，自然也让清风躲过了杀身这祸，而李怀远先前一翻话，无一不是在暗示他要杀了清风，但到了此时，话风一转，怎地却是杀不得了，事情反而变得是自己错了一般？李清不解地看着李怀远。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用人任事，不求他绝对忠心于你，但求他与你目标一致，清风，绝顶人才，目标与你毫无二致，当然要用，但我想问你，当世有谁能钳制于她？”，李怀远淡淡地问道。

    “我！”李清道。

    李怀远点点头，“清风于你情根深种，也只有你，才能压制住她，所以，你在，她在，你死，她亡！”

    李清垂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用其才，削其权。”，“君王治世之道，重在平衡，永远要在内部保持不同的声音，不同的阵营，属下相争不可怕，只要你能一言而决，这就不是问题。”，“爷爷是要我再为清风找一个对手！”，“不错，清风重归定州核心，路一鸣不是她对手，尚海波已铩羽而归，其它一众人等，包括你的父亲，二个叔叔，论起心机手段，与她相差甚远，所以，你要找到一个能与他匹敌的对手！你可有人选。”

    李清道：“孙儿心中已有一人！”，“燕南飞？”李怀远道。

    李清微笑点头。

    “如此我便放心了！”李怀远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去，刚刚的侃侃而谈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的嫣红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青紫。

    “爷牟！”，李清趋近身去。

    “清儿，唤人拿酒来，今日你我爷别要痛饮一醉。”

    “这？”李清不由大为犯难。

    “怎么，你连一个将死之人喝一口酒的心愿也不想满足么？”李怀远鼓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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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最后的安排

﻿    第五百八十二章：最后的安排

    华灯初上，李清大醉而归，国公将去，心中悲痛难抑，心情抑郁的他更是不胜酒力，李怀远却是兴致高昂，连连为其倒酒，端进房中的酒倒是绝大部分进了李清的肚子。当姜奎等人架着李清走出房门的时候，李怀远的眼睛闪闪发亮，听着李清犹自迷糊地大叫明天再来与爷爷共谋一醉的话时，他不由开怀大笑起来。

    李思之，李退之，李牧之三人鱼贯入房，静静地候在李怀远的床前。

    李怀远的目光在三人面上峻巡半晌，开口道：“我死之后，李清接任李氏族长，尔等可有异意？”

    “没有！”三人一齐道。

    李怀远点点头，看着李思之，“老大，论理说，这族长之位应该有你来接任，我却隔代传于李清，你心中可有怨言，今日房中就你我父子四人，不妨有话直说！”

    李思之一笑，道：“父亲，如果清儿没有今天这种成就，那我肯定是不同意的，但今天清儿羽翼已丰，有他带领，我们李氏定将一跃成龙，我将来至少也是一个亲王，比起蜗居翼州，强上千倍万倍，我岂有不愿之理？”

    李怀远的目光看向李牧之，“清儿是你儿子，以后你这老子要听儿子的，心中可有怨言？”

    李牧之低下头，“孩儿不敢违拗父亲大人之命！”

    “那好，退之就不必说了，清儿就是他发现并一力扶持的，今天你们弟兄三个都在此，给我记好了，在李清统帅全族前行的时候，有违拗其命，阻碍我李氏大业者，全族共击之！”李怀远声色俱厉地喝道。

    三人一齐跪倒在地，李思之仰起头，“谨遵父亲大人之命，皇天后土在上，终我一生，必奉李清为李氏族长，有违今日之誓，天打雷劈，万箭穿心，死后不得入宗族墓地。永远李氏后人唾弃！”

    李退之，李牧之二人紧跟着李思之发下重誓。

    李怀远满意地笑了，“不要怪我逼你们，合则力聚，分则力散，不惧外敌，就怕内耗，你们都是李清长辈，如果不能谨奉李清号令，必将有人效仿之，李清对敌不缺手段，对自己人却心软得很。我不得不以防万一。”

    “父亲放心，我们必将一心一意，辅佐清儿！”李思之大声道。

    李怀远喘息片刻，道：“你们都起来吧，清儿今天大醉，他手下是谁在管事？”

    “是那个独臂将军关兴龙！”李思之道。

    “请关将军来见我！”李怀远道。

    关兴龙一肚子的疑惑被请进了李怀远的卧室，实在想不出行将就木的李老国公爷为什么要见自己，有心推辞不去，但李国公大名鼎鼎，他着实想见上一见，而现在李清大醉不醒，他又实在找不着人拿注意，与姜奎与王琰两人商量，二人皆是大眼一翻，两手一摊，“见便见，怕什么，李老国公还能吃了你？”

    “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关将军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一条铁骨铮铮地汉子！”李怀远赞道。

    看着眼前这个枯干的，病恹恹的小老头，关兴龙实在很难将他与大楚一代军神，名声响彻大楚的安国公李怀远联系起来，看到关兴龙的样子，李怀远一笑，“怎么，看到我很失望，盛名之下，其实难符么？”

    关兴龙右手抚胸，弯腰行礼，“末学后进，定州小子关兴龙见过国公爷，国公爷乃我大楚军人一代典范，今日我能一见，实在是关某的幸运。”

    “呵呵呵！”李怀远笑道：“想不到关将军仗打得好，话也说得中听！知道我今天找你什么事吗？”

    关兴龙神情一滞，道：“不知，末将敬候国公爷吩咐！”

    “你的横刀营马上进驻翼州城，接管翼州城所有城防及要害部位的防守！”李怀远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关兴龙吃了一惊。“国公爷，这，这…..”

    李怀远却不理会他，转向李思之，“思之，我们的城防营必须无条件地与横刀营换防，并撤出城去，明白了么？”

    李思之站起来，道：“是，父亲，我明白了！”

    “可是国公爷，这事，我得请示大帅啊！”关兴龙急道。

    李怀远懒懒地摇摇头，“算了，我就越俎代庖，替他下一个命令吧，现在他还大醉未醒，而我，却不知道活不活得到明天呢？你是聪明人，知道我让你接管翼州城的意思，我若死，翼州城不能出一丁点的乱子，你家大帅将在我死后立即接任李氏族长一职！”

    关兴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多谢国公爷。”

    果然是响鼓不由重捶，李怀远微笑，李清麾下人才济济啊，只不过这些人才却大都集中在军中，文治方面便显得太弱了一些，这却是与李清崛起之初，形式太过于险恶之故，那时候，是典型的刀把子说话，不过李氏宗族完全融入定州之后，文治这一点会得到一定的改观。李氏宗族数百年的积累，人才还是贮备了不少的。

    “思之，你们三兄弟都下去，我还有几句话要与关将军说！”李怀远挥挥手。

    李思之三兄弟错愕地对视了一眼，站起身来，躬身退出房去。

    “关将军，你坐到我身边来！”李怀远低声道。

    “不敢！”关兴龙靠近几步，道。

    李怀远也不勉强他，“清儿自沈州一旦脱险，第一个命令便是下给你，不远万里调你部回来，可见清儿对你是信任有加，引以为腹心了！”

    “大帅的信任与恩情，末将粉身碎骨，难以为报！”关兴龙肃然道。

    “很好，清儿既如此信任你，我便也可无条件地信任你。”李怀远道，“不过你真正地做到为了清儿，不计毁誉，不计得失吗？甘愿为了清儿粉身碎骨犹自不毁么？”

    关兴龙不知道李怀远葫芦里倒底卖得什么药，但仍是肃然答道：“末将当然能！”

    “很好！”李怀远伸手从枕下摸出数个信封，“这是我最后的命令。”

    关兴龙睁大了双眼，退后了一步，“国公爷，我是大帅的兵，请恕我不能接受您的命令，请国公爷恕罪！”

    李怀远一笑，将几个信封依次排在床沿上，饶有兴味地对关兴龙道：“我看你与一般武将大大不同，我倒想考考你，你说说，你家大帅有什么致命的弱点？”

    关兴龙沉默不语。

    “好，我知道你为难，我也不逼你，我替你说吧，你家大帅心太软，我这信中的数条命令，却是替他在日后解决可能存在的问题。”

    “这其中三封，是针对我三个儿子，上面都写有姓名，倘若他们中任有一个敢做出对李氏大业，对清儿不敬之举，你持此信中我的命令，可将其诛杀。”

    关兴龙猛地睁大双眼，“国公爷，您应该给我家大帅！”

    李怀远摇摇头，“我说了，你家大帅心太软，而且又是后辈，岂能让他去做这事，如果当真发生这件事，你敢为你主子分忧么？”李怀远森然道：“而且此举过后，你必然引来李氏宗族怨恨，你敢身背这一切么？假如不敢，我马上将这些信付之一炬，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关兴龙汗出浃背，李清大业若成，这些人都是皇族，起码都是亲王，自己敢么？看着李怀远眯缝着的眼光，关兴龙一咬牙，踏上一步，将其中三个信封收了起来，“末将愿意为主子背负一身骂名！”

    “好！”李怀远赞道。

    “这一封，却更是事关重大，你如接了，当时做了，只怕连李清也会记恨于你，你愿接么？”李怀远道。

    关兴龙明白了，李清心中有一片逆鳞，那就是清风。李怀远这封信中的东西肯定是针对清风的。

    “清风若先于李清而去，这便是一张废纸，如果李清先于清风而去，而他又不愿让清风随他而去，那么你便持此信中命令，赐死清风，如果李清成了开国皇帝，而他又封了安民为太子，此时，清风也必须死，如果李清不愿，你可持此命令交给李清。呵呵，那时候，说不得我肯定也得被追封一个什么皇帝名号的，那么我的遗命，对李清总还是有些约束力的。”

    关兴龙手剧烈颤抖，几次伸出，却又缩回，若是三番，终于还是将信件拿了起来。

    “好好好，李清得臣如此，是他的幸运！你去吧，布置横刀营接管翼州城，接下来，恐怕你们还有得忙了，我累了，要睡了，你去吧！”李怀远挥挥手。

    关兴龙恭敬地跪倒在地，重重地叩了几个头，退出房去。

    凌晨，李清从宿醉中醒来，只觉得头痛之极，心中担心爷爷安危，还是早早地爬了起来，准备前去探望，刚刚出得门来，却见门外关兴龙站在那里，身上衣裳却是湿了，头发之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霜，嘴唇冻得青紫，很明显是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了，不由大是诧异，“出什么事了？”

    关兴龙低声道：“大帅，昨天您醉后，国公爷召见了我！”

    “哦？”

    “国公爷命令我横刀营已于昨晚全面接管翼州城防，而翼州原城防营现在已开出城外！”

    李清先是一惊，旋即明白了爷爷的一片苦心，“难为他老人家了。”

    “可是，国公爷还给了我另外几条命令！”关兴龙从怀中掏出几个信封，递给李清。

    李清没有接，沉默片刻道：“可是与我几位长辈有关？”

    “还有一封与清风司长有关！”关兴龙道。

    李清低下头，一连做了数个深呼吸，缓缓地道：“你拿着吧，我什么也不知道！”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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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新年雷霆

﻿    安国公李怀远，这位大楚曾经的一代军神，翼州李氏得顶梁柱掌舵人，终于没有挺到新年的钟声敲响，于凌晨静静地在睡梦之中驾鹤西归，他去得是如此的平静，连睡在外冉照顾其生活起居的丫环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他躺在床上，瘦小的身躯掩在大而厚的棉絮之下，显得那么的不起眼，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他这一辈子没有丝毫的遗憾，能在死前看到他一生经营的李氏宗族蒸蒸日上，成为顶级豪门，甚至已经有了问鼎天下的实力，他委得心满意足。

    李思之，李退之，李牧之，李清，李宗华等宗族核心成员闻讯而来，小院之内顿时大放悲声，众人葡伏于地，号淘痛哭，以无尽的哀思追忆这位可亲的长辈，可敬的统帅，大楚末年，多少豪门世家灰飞烟灭，而李氏不仅能生存下来，更有今日这气象，这位瘦小干枯的老人功不可没。

    大战在即，李氏领头人却撒手西归，这时于翼州的民心士气不得不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最初的哀痛散去，现实的问题就立刻摆在众人的面前。李思之擦干脸上的泪水，在床前重重地印了九个响头，站了起不，回身扶起身后的李清，站在众人面前，大声道：“各位，父亲大人撒手西归，李氏宗族面临重大变故，天启数十万大军尚在翼州盘桓未去，此时，尚请各位节哀顺便，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未做。”

    “请大哥吩咐！”众人一齐抬起头来，其实老爷子即将离世，众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陡闻噩耗的悲痛消散而去后，众人便开始考虑现实的问题。

    “家国不可一日无主，遵老爷子遗命，李清将成为李氏宗族这一任的宗主，各位可有什么疑义？”李思之的目光扫过众人。

    房内稍稍地安静了一下，旋即大声道：“无疑议！”对于这一点，众人也是早有准备，现在的李清虽然论辈份只是李氏当今第三代子剁，但所拥有的强大实力却是无人能出其右，本家李氏早已不能与其相提并论，翼州并入定州李清势力集团的事情早便开始施实，像李氏恃报机关暗影便已先期并入了定州统计调查司。

    ”好，既然大家都无疑义，现在便请我们现任族长，李清上位！”李思之伸手拖过一把椅子，摆放在李怀远的大床有，伸手道：“族长请上座！”

    李请先向李思之行了一礼，再转向众人，深深地弯腰，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已尽是坚毅之色：“诸位叔叔伯伯，父亲，我李氏宗族至今日，已是有进无退，退则毁家灭族，进，虽然前路饮柯，但未来却一片光明，承蒙爷爷看得起，诸位叔伯的支持，李清添任本届族长一职，誓死维护宗族利益，我，李请，将带领我李氏宗族，问鼎中原，马踏天下。”

    声音激昂，李清简单地发表了一个就职演说，后退一步，坐到了椅子上，他的背后，便是静静卧于床上的安国公李怀远。

    李思之后退两步，回到众人之中，带领着众人一齐拜伏在地“，参见族长！”众人齐声高呼。

    ”诸位叔叔伯伯请起”、接受子诸人参湃，确定了族长身份，翼州自此时起，便正式成为李清定州势力集团下的一员。

    “诸信叔伯请坐！”李请道：“爷爷此时撒手归西，却是将一个难题摔给了我们，天启数十万大军仍然盘框在翼州，秦州，兴州，对我们形成巨大的威胁，战事尚未结束，如果此时时外宣布爷爷的死讥，军心，民心当不可避免的动荡，对我们接下来的作战大大不利，我的意思是，暂不对外宣布爷爷的死讥。”

    房中众人一阵沉默，半晌，李退之站了起来“，我赞成，父亲大人一生致力于我李氏宗族掘起，此时为山九仍，岂可功亏一篑，如慕此时我们公布父亲大人的死讥，军心民心动摇，天启一方便是士气大振，此消彼长，对我方极其不利，暂时陷瞒父亲大人的死讥，而全力发动对天启的战事，待战事结束，我们再为父亲大人送行。”

    李牧之左右看了看，也站了起来，”我支持！”

    李思之也站了起来，李氏三候，一齐支持，余人再无话说，一齐道：“支持族长大人的决定。”

    李请道：“好，二伯，此事就由您来负责，从现在起，府内众人都要封口，不得泄出一丝一毫的消息，在座之人，如有泄露者，休怪李清无情。对外就说爷爷的病情需要静养，不能打扰，日常的医生便换成桓秋吧，仍旧日日进府来。

    李怀远悄然去世，翼州却没有察觉出丝毫变化，大军频繁调孰，整个翼州城的宵禁自战事开始以来，便一直没有取消，这些天来，街上巡罗盘查的士卒人数更多了一些，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战事一触即发了。

    ”各位，时不我待！”李清立于大堂之上，环视着座下一众文臣武将，左边是翼州宗族势力，以大伯李思之为首，右边却是定州部将，过山风，王启年等也奉召而来，便是远在全州的龙啸天，也被召了过来参与会议口再他们的后面，关兴龙，委本，王硫等一脸的兴奋，这两人都是有名的武疯子，一旦有仗打，便兴奋的不能自己。

    ”日前，吕萧联军大败向平，我定州铁骑有一小队骑兵竟然穿插到了洛阳附近，虽然他们暴后都被洛阳驻军歼灭，但对浴阳造成的震动，却是无法估量的，各位，数百年来，尚没有一支敌对的军事力量能够深入到浴阳百里之内，但是，我们做到了。”李清兴奋地道。这小队骑兵成功迫进浴阳城，用他们的死亡向溶阳宣告，那里将不再是世外桃源乐土，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定州骑兵的攻击，既然一小队骑兵能够到达，那么大队的骑兵和步卒当然也有可能抵近，这在政治上的影响力无以伦比。

    堂下众人当然知道定州骑兵成功迫近洛阳的政治意义，都不由得大为兴奋，厅内一片兴大地回春的嗡嗡声。

    李请双手下压，厅内立即鸦雀无声，”各位，我相信，天启此刻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我们兴奋，他可就是惶恐不安了，恐怕此时，他已生去意，再无与我们纠缠恋战之心。而我们，此时此刻要做的，就是送他一程。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将他逐出翼州，我还想要他的秦州，拿下秦州，我们将在以后的逐鹿天下大战之中战据一定的战略优势，以弥补我们在资源，丁口上的不足，所以，这一战，不通有失，而我想，天启也不会将秦州白白地送给我们，所以，虽然他去意已决，但秦州一战，仍将是非常残酷的。”

    “敢问族长，我们可否联系宁王的南军，让他们从青州方向出击，以减轻我方压力？”李思之抱拳道。

    李请微微一笑“，大伯的心思是好的，但是，我们不要对宁王抱有任何的幻想，宁王与我们联合，最大的目标是解决他当前的困局，如今，他已成功地将隶志逐出青州，南军迫近秦州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他决无可能再替我们火中取栗了。说不定，他更乐于见到我们与天启两败俱伤了，我们不靠天不靠地不靠人，我们靠我们自己。”

    重重地一拳击在大案上，李清朗声道：“如今我们汇聚了过山风，王启年，翼州军，常胜营，旋风营，横刀营近十万精锐大军，郑之强的一万水师陆战队也不日将自盖州赶来，虽然人数上逊于对手，但在战力，士气之上，我们大占上风，此战，我们必胜。”

    “定州军，必胜！”一众定州武将一齐高呼，定州军自成军以来，大部分的作战倒都是处于人数上的劣势，但却从来不曾退缩，而是勇往直前，战而胜之。

    “大伯，父亲！”李请转向右方。

    两位候爷当即站了起来“，请你们二人率领翼州军，出许通攻击敌右翼！”

    ”过山风！”

    ”末将在！”

    “是！”

    “王启年，关兴龙，姜奉，王碳，尔等与我组成中军，自中路进迫天启主力，尔等敢战否！”

    四员大将霍然起立，“定州兵锋所向，神挡杀神，佛阻灭佛。”

    ”好气概！”李请击掌赞叹。

    ”龙啸天！”李清看向奉话而来的全州知州。“知道我招你来什么事吗？”

    龙啸天抱拳道：“大帅，我将竭尽全力，保证我定州军所需军资源源不绝到达翼州前线。”

    ”媳，你听从李退之大人的统筹安排，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军无粮不战，马无粮不行，你身上的责任重大，不可轻忽。”

    “在下明白，定不负大帅所望。”

    “此次行动，名为新年雷逗，新年钟声敲响之际，便是我大军进攻之始，各位大人，各位将军，让我们一齐为了我们的未来，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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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出击

﻿    第五百八十四章：出击

    大年三十的晚上，晴朗了数天的天气再次乌云压顶，呜呜鸣叫的北风吹来，给人的感觉便如同一柄柄小刀，直接便刺到了骨头里，到了下半夜，先是雪籽簌簌落下来，打得房顶帐蓬上，哗哗啦啦的响，慢慢地，便有雪花飘下来。

    今天是大年三年，虽然是大战在即，但翼州城中，家家户户仍然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贴上了春联，虽然因为宵禁，没有了往年的那份年夜的热闹，但每家每户关起门来，总还是要庆祝一番的，一是庆祝又是一年春来到，二来则是庆祝翼州得保平安，敌人已无法对翼州城形成威胁，不久之前，数十万大军围困翼州，老百姓说不惶恐那是假的，城头变幻大王旗，打来打去，受伤害最大的总是老百姓。

    老百姓关起门来过年，翼州城中的官员和军队则没有这份幸运了，李清定下的新年雷霆计划正在紧密锣鼓地进行，翼州城内，各处官衙，军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背后插着小旗的传令兵骑着快马，吆喝着从街道上快速穿梭，所幸现在能在街上行走的大都是排成整齐队列的军人，也不虞有撞到人的危险。

    军营之中，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为了激励士气，更为了让士兵不至于在新年出兵而产生不满的情绪，定州军和翼州军都是大笔的银子砸下去，每个士兵都提前拿到了下一年的军晌和新年的赏钱，军营之中，庞大的铁锅内正在煮着饺子，每个士兵甚至还分到了一小杯酒。

    这些酒是李清特地从定州调来的高度酒，虽然往里面掺了大量的水，但真要论起来，比起其它地方的酒还是要烈上许多，这对于普能士兵来说，是极其稀罕的，定州虽然能酿造这种高度酒，但因为定州一直缺粮，这种酒只被允许用于医疗，不到一定的级别，是很难尝到这种酒的。

    酒一到手，自然便是一饮而尽，然全便趁着烈酒下肚所带来的那一丝暖意，拿上大碗，排队等着着饺子煮熟，那诱人的香味飘散在空中，身处军营之中，随时都可以听到响亮的咽下涎水的声音。

    “起锅罗！”站在大锅前，挥动老大一个铁勺的伙头兵意气风发，挥舞着铁勺，吆喝道：“站好了，排好队，罗老四，你个龟儿子的，你又在欺负小丁子了，站回去站回去！”

    一个彪悍的大汉挥舞着大碗，粗声粗气地道：“奶奶的，就你眼尖，老子当兵的时候，这娃娃还在他娘怀里使泼撒娇呢，让我一让又有什么了不得了！”话虽这么说着，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退了回去，大伙却哄地一声笑了起来，那小丁子一看便是一个新兵，红着脸，低着头。

    欢声笑语之中，一大碗一碗的饺子分发下来，众人随意找个地方，蹲下来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定州兵的伙食虽然不错，但吃饺子的日子也不多，而且今天又是新年，更有一份特别的意味在里头。

    “大帅来了！”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众人哄地站了起来，罗老四却不为所动，依旧蹲在那里连大口吃着，边笑道：“那个先人板板的又开玩笑，马上要打大仗了，大帅日理万机，那有空来我们这里瞧我们小兵吃饭，你们上当了，哈哈，还是老子聪明！”哗啦啦几口扒完，一跳起来便又冲向大锅，“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伸长手臂端着大碗的罗老四忽地发现伙头兵的神色有些不对，那长勺便似生了根似的凭空停在那里，勺里的汤正一条线的流下来。而且周围也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火把在空中燃烧的毕毕剥剥的声音。

    罗老四有些艰难地回过头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而且看这些人的服色，一个个都是高级军官，而自己的哨长，那个长得有些小白脸，打起仗来却比自己更不要命的云麾校尉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眼神，恨不得剐自己几刀。

    罗老四只是一个小兵，自然是没有见过李清，甚至这群人中的大多数他都不认得，但自己的哨长，还有自己横刀营的独臂营长那自然是识得的，此时看着独臂关大将军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一个蓄着胡子，身着棉袍的年青人身后，他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了。虽然没有见过李大帅，但出身定州的老兵家中，谁家没有在市面上买一张大帅的画像挂在家中呢！

    比画中的帅，比画中的要年轻，但却画中的要温和许多，画中的大帅霸气四溢呢！惶恐之中，罗老四居然还将眼前的真人与家中的画像比划了一番。

    看到罗老四还呆在那里，小白脸校尉急得脸更白了。好在这时候罗老四终于反应过来了，两腿一软，“大帅恕罪，我以为他们开玩笑呢！”

    李清哈哈大笑，“真性情，真英雄，，何罪之有！”双手搀了他起来，“老兵？”

    “是，是大帅，我参加了定远保卫战，跟着关大将军远征过室韦！”罗老四声音颤抖。

    “好汉子！”李清赞了一声，“家在定远，屋里有几口子人啊？”

    “回大帅，家里还有老爹老娘，本来有两个兄弟，一个在定远大战时没了，一个妹妹嫁了，弟弟还小，现在家里都是老婆操持着，有一个十岁的小子！”

    “啊，这样啊，家里能吃饱吗，过得怎么样？”

    “回大帅，吃得饱，老婆很能干，爹娘也还能下地，再加上我的军晌，一家子过得挺好！”回完李清的话，罗老四突然又加了一句，“爹娘都说托了大帅的洪福，买了大帅的画像，天天在家里供着呢，每天三柱香，求大帅长命百岁，让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呢！”

    李清听了神色却是微微一暗，“一直都在打仗，只怕日子也好不到那里去啊！兴百姓，亡百姓苦啊！”

    “大帅说过一句话，小人我听说后便一直记得呢！”罗老四的胆子慢慢地大了起来，大帅很温和嘛！

    “哦，那句话？”李清一下子来了兴趣。

    “大帅说，让我们这一代人把仗打完，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打仗，能快活地读书种田，我觉得很好，我跟着大帅，将所有敌人都杀光了，然后我的儿子就不用再上战场了！”罗老四道。

    “说得好！”李清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今天战，正是为了以后不再战！”接过伙头兵手中的长勺，亲手舀起满满一大勺饺子，“来，今天我为我英勇的士兵盛饺子！哪个还没有吃饱的，都过来！”

    哗拉哗啦一声，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快速拔饺子下肚的声音，有几个吃得过快，噎得只翻白眼。

    第一勺自然是给了老兵罗老四，接过李清亲手盛的饺子，罗老四不由热泪盈眶。

    给这一哨士兵都舀上饺子，众人都捧宝贝一般捧着碗，李清不由奇怪地道：“怎么，刚刚不是说还没吃饱么，咋不吃了？”

    关兴龙在一边笑道：“大帅，您亲手所盛，他们那舍得吃，只怕会当宝贝收起来也说不定期”

    李清大笑，“那有这么珍贵！”一伸手，对伙头兵道：“有碗么，给我一个！”

    伙头兵为难地道：“大帅，就只有我自己一个！”

    “拿来！”李清接过伙头兵的碗，伸进锅里，用碗捞出饺子，举起碗来，大声道：“弟兄们，我与你们一起吃！”也不用筷子，伸出手捞着便吃。吃相狼吞虎咽，与一般小兵无二，那里有半份大帅气象。

    士兵们倒是募地生出知己之感，以前虽然尊敬大帅，但总觉得大帅离自己太远，现在的大帅，更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心中油然生起一种亲近感来。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狼吞虎咽的声音。吃完饺子，李清将碗还给伙头兵，伙头兵立马将碗揣进了怀里，再也不肯拿出来。

    李清走了，在他的身后，是这一哨人马山呼海啸般的“定州军，万胜”的呼喊声。

    新年的钟声敲响，在钟声之中，远远近近数十个军营之中，鼓号齐鸣，悠扬的号角吹起了集结军队的号声，鼓声点点，那是在计时，鼓声停下之际，那个哨队没有赶到地点集合待命，则军法处置。

    霎时之间，一条条火龙从各营中鱼贯而出，汇向事先便定好的集结地点，定州军开始集结。

    新年雷霆行动正式开始了。

    在大部队开始集结的时候，一小队一小队的斥候哨骑早已驰出营地，奔向各自划定的侦察区域。而此时，天上飞舞的雪花已愈来愈密，愈来愈大。

    李清的中军开始行动的同时，过山风的移山师，李思之李牧之统率的翼州军，也准时从各自的集结地占城，通许进发，逼向天启军队的左右两面三翼，三路大军，在茫茫的大地之上，齐头并进，顶着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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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布扬古

﻿    布扬古是一个白族人却出现在过山风的骑乓队伍中……”砌酗整个定州军中是非常罕见的，李清限于当年对巴雅尔的承诺，让白族依旧保留了一万人的骑兵编制，定州各部也就不再另外征召白族人入伍，其它各族倒有不少人加入到了定州军队之中，但当白族挥威挥威武两营叛乱之后，加入定州军队的蛮族其它各部士兵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大都被调到了不太重要的位置上，这倒是让这些人对白族心生怨恨之心，因为身在军中的他们知道，在定州军中，只消你英勇善战，立下战功，那绝对是会提拔的，而这些又关乎着他们自身的前程和一家人的生计好坏间题，现在都被调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什么守守戌台啊什么的岗位上，那有什么大仗好打，更甭说立功了，蛮族五部中，除了红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之外，其它各部都受到了这次白族反叛的冲击。

    而布扬古却在定州势力集团一片清算白族人的浪潮声中，仍然能在军中站得稳稳的，却得益于他与定州人的联姻，说来布扬古也是运好，首先他有一个好妹妹乌纳楚，乌纳楚在被强制迁入定州上林里之时，因为被招去帮着医疗营照顾伤兵营，与一名叫云峰的受伤的定州校尉居然一见钟情，数月过后，当那名校尉伤愈之时，两人居然就蜜里调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而当时李清正想着如何融合两族，彻底消化蛮族，对于这样一场联姻，自然是高兴至极，而云峰校尉一家本身是极其反对儿子娶一个蛮族女子的，但因为李萧的介入，也只能同意，而且李清亲自做了主婚人，这对于在定州还有一定地位的云家更是蓬萃生辉，结婚当日，定州高官云集，让云家着实出了一把风头。

    而布扬古与乌纳楚是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妹妹嫁给了云家，布扬古无处可去，便也只得跟看到了云家，后来囘经云峰的介绍，加入了过山风的骑兵，而布扬古精湛的骑术使他在过山风麾下的骑兵中很快便脱颖而出，不到两年，便由普通一兵升到了云麾校尉，统率着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伍。

    而在云家住得久了，他也娶了云家的一个女子，云峰的堂囘妹云棠为妻，因为布扬古没有家，因此便算是入赘了，倒也是皆大欢喜。

    布扬古骑术精湛，武艺高强，在妻子的指点下，刻意与部下交好，传投马术，武艺不遗余力，使他所带的一百骑兵远超侪辈，而这一点在后来的战斗中，让他的部队每每作战，不但功劳更多，伤亡却是最小。这让他在部下之中很受爱戴。

    白族事发，布扬古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牵连，立即便遭到审查，幸得他的百余名部下联囘名上囘书，惊动了过山风，翻看案卷，这才知道麾下还有这样一个骁勇善战的下级军官，细查布扬古履历后，便以布扬古又入赘云家，结婚生子，早已脱离了白族为由，下令放他归队，这才让布扬古躲过这一劫。

    只是受此冲击，布扬古便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云家也不免有些闲言脆语，连妻子海棠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回到军中的布扬古在随后的突击氓州，围歼御林军中的战役中更加凶狠，每每冲锋在前，功劳累累，只是因为白族之事到现在仍未有安论，过山风也只能将他的升职暂且压下，不过心中却将这个白族汉子放到了心中。

    这一次的前军哨探，布扬古又是自告奋勇，率队前往。布扬古知道，要想让其它人认同自己，让妻子儿子不再承受那样的压力，让妹妹乌纳楚在云家不再受气，自己就需要立更多的功劳，做更大的官儿。

    一夜的大雪，让露出本来颜色的大地再一次被白色掩盖，翼州与秦州都是广阔的平原地带，大雪过后，放眼望去，却是一眼的白色，让人眼睛发花，天上还在飘着雪花，地上的雪还没有冻硬，马蹄踩下去，便陷进去半尺有余，走得极慢。

    过山风的目标是天启军占领的一个翼州县城，东阳县，那里应当驻扎着一个营的秦州兵，东阳县处在翼州核心防御圈外的第一个大型据地，当初翼州兵便在这里同秦州兵进过过残酷的拉锯战，城防比较完整两坚固，在过山风的心中，这应当是一场硬仗。

    这里离东阳已经很近了，布扬古只带了十数名士兵，身上披着白色的披风，整个人伏在雪地上，他们的马都被藏在离此不远的一个小树林中，此时，远远地看着东阳县城，心里很是疑惑，照理说，虽然对方是据城作战，但也应当放出哨探，布扬古本来是想抓一两个对方的哨探，逼问出对方的情况的，但都已深入到现在这个位置了，却仍然碰到一个。”

    校尉，怎么回事？”一名士兵小声地问道，在雪地中伏得久了，饶是定州军装备好，身上也是冻得有些发麻。

    布扬古盯着面前的雪地，一路看出去，雪地之上平平展展，别说人走过的痕迹，便是阿猫阿狗的脚印都没有一个，看着远处东阳县城上随风起舞的秦州兵旗帜，布扬古心中忽然迸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对方是不是已经弃城而去了？”

    贺一山，将我们的马赶来！”他突然下令。

    被他称作贺山的士兵吓了一跳……”，校尉，这儿离对方太近了，要是让他们发现了我们，追出来，我们可就难受了！”

    布扬古哼了一声”，就是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瞧瞧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去，我们去城下溜一溜。”

    他霍地站了起来，手扶腰刀，大模大样地站在雪地上。

    十几个人骑上马，在布扬古的带领下，奔到东阳城下，抬头看着城上，不由面面相觑，城上的确旗帜招展，但去没有一个守卫的士兵，吊桥放了下来，城门洞囘开。布扬古在城下迟疑半晌，突然马刺一叩马腹，径直向城内冲去。

    一边的贺一山一惊……把出去，没有捞着布扬古的马缰，便见布扬古已窜上了吊桥，不由暗骂一声，这个上司太不要命了，没办法，他摧动马旦，跟了上去。

    东阳城空了，翼州兵撤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东阳县城的居民，现在秦州兵一走，城内变美无人烟，彻彻底底的一座空城。

    踏上城墙，布扬古抬手从箭筒之中拔囘出一支鸣镝，张弓搭箭，鸣镝带着尖锐的啸声射向半空，一柱午的时刻，布扬古麾下另外的八十余名骑兵便纵马而来。”

    拔掉他们的破旗，插上我们定州旗帜，留下一人看守东阳，其余人随我走！”布扬古大声下令，头也不回地走下城墙，跨上战马。

    布扬古遇到的情况在定州三路大军之中，同样在发生着，天启撤军的速度极快，在李清调兵遣将的时候，天启军队潮水般地从翼州退走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发生。由此可见天启撤军之急迫和决心。

    定州军的目标是秦州，大军过后，翼州便火速派出了原先这些属地的官员回到属地，战时临时迁到定翼州城附近的居民也开始了洁浩荡荡的返乡，与走时的凄凉不同，这一次却是热火朝天，不但拖家带口，带肩挑背驮，马拉牛拽，那是翼州配发给他们重建家园的粮食。

    正月十五，定州大军跨过边境线，正式踏上了秦州的土地。

    布扬古站在两州的界碑前，翻身下马，仔细地端详了这块半米高的石碑上的鲜红的大字，突然大笑一声，两臂伸出，抱住这块石碑，用力摇晃了十数下，一声大吼，用力向上，哗啦一声，竟然将那块石碑拔了出来身后百余名士兵齐声喝彩……”，校尉好气力！”看着那块石碑，众人不由咋舌，这石碑怕不有两三百斤重，几有半尺埋在土中，居然便被布扬古拔了起来，布扬古随手将其扔在脚下，一脚踏上石碑，拔囘出战刀，指着秦州的土地，回头对身后的士兵道：”弟兄们，这劳什子用不着了，以后，那边也是我们定州的辖地。””

    哟嗬嗬！”身后的骑兵都拔囘出了战马，高声欢呼，这些人跟着布扬古久了，便不免沾染了一些布扬古豪放的习惯。”

    弟兄们，走……杀敌去！”布扬古翻身上马，豪气干云地道。

    定州军进入秦州之后，第一场战事便发生在远远领先于大部队的布扬古的这一支骑兵斥候之中。

    布扬古勒马静静而立，数里之外，有一支二三百人的秦州步卒正在赶路，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的定州骑兵，一时之间，都是慌了神，大呼小叫着结阵防守。”

    校尉，冲击吧，趁他们还没有结好阵！”贺一山有些焦急地对布扬古道，骑兵最怕的就是纪律严明的步卒对伍，让他们结好了阵形，骑兵是很难将其击穿的。

    布扬古摇摇头”，不行，我们的战马今天跑了很久，现在都有些疲累，再发动冲刺，必然不能持久，他们结阵便结阵吧，你没发现，这些敌人缺少弓箭么，没有远程攻击武器，他们便是我们的一盘菜，贺一山，我教你们的奔射之术，今天正好有一个很好的靶子，就拿他们来练练吧！””

    是，校尉！”

    这一队定州骑兵好整以暇地让对方结好了阵仗之后这才摧动战马……”小跑前进，发动了进攻，百多名骑兵在进攻的路途之中，很快便散成了一个极大的攻击扇面，这与定州集团冲锋，力图一击凿穿敌阵的打法大不相同。

    一队队的骑兵穿囘插往返，绕着结阵的秦州兵奔跑，骑在马上的定州兵张弓搭箭，在数十步外对着密集的秦州兵射击。定州特制的破甲箭视对手的盔甲如无物，轻而易举地便钻透盔甲，将一个个的士兵射倒。

    秦州兵的军官很快便发现了对手的意图，大声下令，密集的步兵开始前进，试图与对手接战，但布扬古的这队哨探滑溜得很，在布扬古的指挥下，敌进我便退，敌退我便进，敌人一旦停下来，便立即绕着他们开始无情地奔射。

    如是数个回合之后，雪地之上鲜血斑斑，却尽是对手的血迹，秦州兵密集的队形再也无法保持，士兵的作战意志瞬间落至低潮，秦州兵绝望地发现，保持密集的阵形，他们便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而散开队形，展开对攻，两条腿与四条腿作战，又那有活命的机会。

    不知是那一个发一声喊，丢掉武器，一个转身，撒腿就跑，有了第一个，轰的一声，这一队秦州兵瞬间崩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面三刀只脚丫子，拔腿狂奔，此时，他们不求跑得过敌人，但求跑得过同伴。

    看到敌阵崩溃布扬古的脸上露出微笑……”，弟兄们，赶羊啊！”他大喊道，放下弓箭，拔也战刀，两腿一夹马腹，冲了上去。瞬息之间，战马便撞飞了挡在前面的数个秦州兵，他的目标是这一队秦州兵的统兵军官。

    那名军官提着腰刀，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部属四散奔逃，然后被对手快马追上……斩杀在马上，看到布扬古杀他，他突地大吼一声，俯身从地上拾起数根部属丢掉的长矛，小跑两步，厉喝声中，将长矛向布扬古投来。

    布扬古微微侧身，避过长矛，而后长刀连挥，左挡右格，将连二接三飞来的长矛击飞，两人飞速接近，眼看着已无法再投掷，那军官双手掷矛，狠狠地向着布扬古戳来。

    布扬古轻笑一声，一夹马腹，马儿会意地一个急转，布扬古伸手抓囘住长矛，用力一扳，两相较力，布扬古却是借助马力，将那名军官高高地挑得飞了起来，半空之中，寒光一闪，那军官已是身首分离，伸手从空中捞住血淋淋的脑袋，布扬古仰天长啸。

    百多名骑兵慢慢地从四周汇集到他的四周，这一战，他们以一百之众，一战屠光了人数倍于己的敌军，自身却无一损伤，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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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风雪之中夜赶路

﻿    布扬古说得不错，濯城守将宇文浩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敌人在今天出现在濯城之下，探子报回来的消息，是离他们最近的海陵营也还有数十里远，这样的天气之下，平时瞧起来不远的这数十里地，一两天也不见得能走完，而且还要保持一定的战斗力，那速度就更慢了，宇文浩倒是希望对手拼命地赶到濯城之下，那他倒可以以逸待劳，趁海陵营立足未稳，后疲将老，率军出城逆袭，好好地教训一下不可一世的定州兵，但听到探子回报说，海陵营已就地驻扎后，也只能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想法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没有一个统兵将领会如此愚蠢。

    第五百八十六章：风雪之中夜赶路

    大雪纷飞，铺天盖地，如果不打仗，倒正是温酒赏雪，吟诗作对的好时节，但如此的天气，对于正在行进的大军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严格来说，这种天气之下，实在不适宜行军打仗。

    定州军三路人马，齐头并进，虽然士气高昂，但受恶劣的天气影响，每日也只多不过行进三四十里。即便以定州军装备之精良，每日以多有冻伤士卒失去战斗力而被迫撤回后方，至于翼州兵，则更加不堪了。

    冰冷的盔甲脱了下来，只穿着厚厚的棉衣，头套将整个头蒙住，只露出两只眼睛，两只手上也戴着厚厚的棉手套，饶是如此，士兵呼吸之间，仍可看见道道白雾盘桓于口鼻之间，

    负责后勤运输的龙啸天忙得四脚朝天，不但要输送大量的粮食，草料，还得搜集更多的生姜等发汗之物，以供士兵在行军之后熬制姜汤，驱寒保暖，十数天下来，便累得脱了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恶劣的天气让定州铁骑失去了速度这一制胜利器，大雪之中，战马的速度反而不如步兵，而且照料战马更是一桩苦事，虽然定州军战马资源充沛，但也不愿意让大量的战马因为恶劣的天气而倒下，无可奈何之下，李清只得下令全军放缓速度，静待这恶劣天气过去。

    相比于中军和翼州军，过山风的部队稍微突前一些。熊德武的海陵营此时已换了姜黑牛的骑兵营，充作了前锋。

    而作为骑兵斥候的布扬古，却是自告奋勇，仍然走在全军的前边，只不过，他所属的斥候们，都已下了马，这样的大风雪中，马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陷进雪中，走起来还不如两条腿快捷，更何况，雪下更多有陷阱，不少战马便是因为一脚踩空，而折断了腿，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减员。

    布扬古意气风发，早前的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听闻此消息的过山风大喜，战地当场擢拔布扬古为鹰扬校尉，所率部属也增加到五百人，只不过另外的四百人却全都是步卒。

    布扬古从军以来，一直便担当斥候一职，作为哨探，经验极其丰富，被划拨到海陵营指挥后，熊德武也是知人善任，仍是用他充作全营前锋，走在全军的最前边，眼下，布扬古所属部队已领先海陵营数十里远，这是整整一天的路程。

    平原之上，甚多白扬，密集的白扬林中，布扬古将毛毡铺在地上，席地而坐，除了少数在外警戒的几十个哨兵，他的所有部下都集中在这里。

    “各位弟兄，离我们二十里，便是秦州的濯县，这是我们大军入秦之后碰到的第一个县城，三路大军，只有我们离先期制定的目标最近，如果我们能拿下濯县，必当成为全军典范！”布扬古眉梢挑动，大声道。“在其它各部离目标还如此遥远的时候，我们便已率先建功，大家想想，这是何等的功劳？不但我们海陵营熊将军脸上有光，便是过大将军，也必会大喜过望，至于我们，当然更是会大出风头！”

    “校尉，我们也想干啊，这出风头，立大功的事儿谁不想干，咱定州军，可以以军功论高下，但问题是，怎么干啊？这鬼天气，走几步便得喘几喘，二十里，足够我们走一天了，便是走到了，又那里还有力气打仗，岂不是让以逸待劳的敌人轻而易举地就将我们收拾了？”贺一山道。作为布扬古的得力下属和兄弟，布扬古升了一级，他便也跟着跳了一级，如今是已是一员军官了。

    “说难是难，但说容易吗，却也容易！”布扬古神秘地道。“我有一个办法，让我们能很快地便赶到濯城。而且还有力气打仗。”

    “什么办法？”贺一山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地问道，他与布扬古相处的久了，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之辈。

    布扬古站了起来，“弟兄们，我在草原之上时，生活艰难，这样的大雪天气，有时也不得不出去找吃的，在雪地之上，马跑不快，可那些兔子獐狐之类的，可跑得快啊，人穷极恶极之时，总得想些法子出来。”

    布扬古一边说着，一边拔出腰刀，斩断了一根手碗粗细的白扬，剃去一些较细的枝丫，将粗纸斩下来，从中一剖为二，再将树干也斩开，砍得整齐了，并排码成比脚稍宽一些，再将树布拧成绳，将这些切削整齐的树片一片片绑缚紧了，将其与自己的大脚绑在一起，再找了两面三刀根较粗的树枝作为手杖，站稳后，道：“弟兄们，瞧好了！”

    提起脚来，小跑两步，两根手杖在地上用力一撑，瞬息便在雪地之上滑出老远，只是在雪地之上留下了两条浅浅的印痕。

    士兵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布扬古轻盈在雪地上划了数个来回，“怎么样，弟兄们，以这个数度，咱们要多长时间赶到濯城？”

    贺一山一下子跳了起来：“校尉，如果是这样，我们最多要两个时辰就能赶到，可是，可是弟兄们不会啊？”

    布扬古笑道：“学起来简单得很，弟兄们，动起来，学着我一样做好这两个家伙，现在时辰还早，咱们用个把时辰，尽可学得会了，一入夜，咱们就走，赶到濯城，正好三更时分，那时候，嘿嘿嘿，那些秦州小崽子们可会想到咱们会这么快赶到？恐怕还在睡大觉吧！”

    白扬林中，数百士兵顿时沸腾起来。做东西简单，这大片的白扬林有的是现成的材料，但这看起来简单的滑行，却让这些士兵吃足了苦头，不少人摔得鼻青脸肿，兀自笨手笨脚，布扬古也耐心得很，一遍一遍地示范着，临到入夜时分，总算是让所有的士兵们都滑了起来，虽然没有布扬古那般轻盈，但总算也是有模有样了。

    “吃饭！”布扬古兴奋地道：“吃完饭，我们便行动！”

    所谓吃饭，也就是掏出怀里的干粮，就着地上的积雪，胡乱地填饱肚子罢了，他们孤军突前，可不敢生火做饭，那扶摇直上的青烟在这平原之上，可是会让人瞧得清清楚楚。

    夜幕降临，在仍自呼啸的风雪之中，五百定州兵在布扬古的率领下，滑着简易的雪橇，顶着风雪，开始向濯城进发。

    布扬古说得不错，濯城守将宇文浩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敌人在今天出现在濯城之下，探子报回来的消息，是离他们最近的海陵营也还有数十里远，这样的天气之下，平时瞧起来不远的这数十里地，一两天也不见得能走完，而且还要保持一定的战斗力，那速度就更慢了，宇文浩倒是希望对手拼命地赶到濯城之下，那他倒可以以逸待劳，趁海陵营立足未稳，后疲将老，率军出城逆袭，好好地教训一下不可一世的定州兵，但听到探子回报说，海陵营已就地驻扎后，也只能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想法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没有一个统兵将领会如此愚蠢。

    黑夜之中，风雪之下，濯城如同一只怪兽，沉寂地趴在大地之上，整个城上，便只有城楼之上，两盏气死风灯孤零零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守城的士兵更是不见踪影，敌人离得还远，又不可能长着翅膀飞过来，谁还耐烦在这样的天气之下站在城墙之上受罪啊！

    三更时分，除了风雪之外，再无其它声息，便在这时，远处的风雪之中，一道黑线飞速而来，黑线拖得极长，也极分散，这是因为布扬古临阵磨枪，教出来的徒弟们水平也是差次不齐，有的接受能力极快，很快便学会，虽然比不上布扬古，但也差不了太多，使出浑身解数，勉强也可跟得上，但还有人就差多了，此时已不知道被甩到那里去了。

    “停！”布扬古猛地停下，跟着他身后数步远的贺一山却做不到说停就停，忽拉一下，便自布扬古身边冲了过去，布扬古一把将他拉停，“就在这里，全军集结！清点人数。”

    半个时辰之后，贺一山走到布扬古面前，小声道：“校尉，到了四百二十一人，还有七十几个小崽子不知道掉了多远。”

    布扬古点点头，“好，差不多，不等他们，准备行动，贺一山，我们将人分为三组，你率一组一百五十人进城之后，给我四处纵火，特别是他们粮库，草粮场等地。”

    “是！”

    “岳泽！你率一百五十人给我死死地守住城门，记好了，如果我们得手，我会射出鸣镝，你们率队趁乱杀进城去，如果我们失手，我们便会掉头杀回来逃跑，你这儿要是出了事，咱可就没后跟了！”

    另一名云麾校尉岳泽用力地点点头。

    “我率一组摸进城去直接潜去他们的守将府弟，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干掉了当官的，事就好办多了！记住了，听我的鸣镝，然后你们一齐行动！”

    “遵命！”两人一齐道。

    “走！”布扬古一挥手，前面的数十人从怀中掏出一盘盘的钩索，布扬古有百多名属下都是干斥候出身，这些东西倒是身上配得极其齐全。

    一根根钩索套上城墙的垛口，一个个黑影沿着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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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神兵突降夺坚城

﻿    宇文浩就是这样的一个豪伸之后，木身极为武勇，又是濯城本地人，组建的地方军队再加上周周拨给他的一批被裁汰下来的军队，濯县这样一个不大的城里，居然有了三千部众，这让他信心倍增，这样的天气之下，坚守个十天半月的也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周同也让他在实在不能坚守的时候，便果断弃城而走。

    这更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守过这个期限，便等于是立了大功，那跑回去之后，加官进爵也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家中的细软，那是早就跟着大军走了的，至于麾下那些士兵怎么样，宇文浩也就顾不得了，反正他在另一侧的城门口，早就备好了数十匹好马，一旦不妙，拔脚便走。

    城楼之上，本应当站在城墙之上警戒的哨乓们紧闭房门，捂看着厚厚的被子睡得正香，鼾声隔着房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至于巡逻队，更是影儿都没有一个，大战近在眼前，这些秦州兵居然如此散漫，让布扬古不由责啧称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秦州精锐，朝廷精兵么？搞笑吧！

    这的确不是秦州精锐部队，为了保存实力，天启下令秦州大将周同将秦州的精锐一股脑地向后撤退，为了补偿周同，更是加封了周同为大将军，以换取周同同意放弃他的地盘，而率军后撤，这些留下来的多是一些被裁汰下来的老弱以及地方军队编组而成。

    虽是老弱之伍，刻意留下来迟滞李清的攻势，为大部队后撤经营防线争取更多的时间，但周同并不太担心这些人的士气，定州兵入侵秦州，以秦州地方豪伸为主组建的这些地方军队守家保土的心气儿倒不弱，李清的定州最根本的政策，就是抑制豪强，扶持底层，这让秦州豪伸心生惧意，就怕李清打过来后，他们将一无所有。

    宇文浩就是这样的一个豪伸之后，木身极为武勇，又是濯城本地人，组建的地方军队再加上周周拨给他的一批被裁汰下来的军队，濯县这样一个不大的城里，居然有了三千部众，这让他信心倍增，这样的天气之下，坚守个十天半月的也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周同也让他在实在不能坚守的时候，便果断弃城而走。这更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守过这个期限，便等于是立了大功，那跑回去之后，加官进爵也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家中的细软，那是早就跟着大军走了的，至于麾下那些士兵怎么样，宇文浩也就顾不得了，反正他在另一侧的城门口，早就备好了数十匹好马，一旦不妙，拔脚便走。

    风雪如此之大，当真是天助也，宇文浩得到了定州兵位置的确切的回报之后，便放心地回家去睡觉去了，城楼之上冷冷冰冰的，如何比得上家里？虽说家中老婆孩子都走了，但可心的丫头却还是留了一个的，回去抱着丫头美美的睡上一觉，不比在城上吹风强？

    宇文浩美美的睡觉的当口，城楼之上，布扬古提着带血的刀从门里走了出来，刚刚从捉住的几个放哨的士兵嘴里，问出了宇文浩的确切位置之后，布扬古毫不犹豫地便杀人灭口了。

    三人聚在一起，简单地商量了几句之后，便分头行事。此时虽然他们已入了城，但却是没有一个援兵，而在城中，不管是否精锐，但总是三千人啊，便算是三千头猪，他们也是杀不完的，更大的可能是被这些猪可拱翻在地。

    宇文浩家的院落极大，布扬古带着人潜进来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他住的地方，尖刀从门缝插入，轻轻地拨动房栓，房门轻轻地推开之时，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鼻而来，在风雪之中呆得太久的布扬古鼻子一阵发痒，忍不住便想打喷嚏，反应极快的他立刻一手捂住了嘴巴，一步便窜了进去，果不其然，紧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士兵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

    “什么人？“房中宇文浩立时惊醒，倒底是武将，警觉心比一般人要强得多，但布扬古此时已从外房一脚便踹开了内房门，提着刀窜进去，冲着发声的地方一刀便砍了下去。“要你命的人！”

    床上的宇文浩看不清楚外面冲进来的是什么人，只见刀光闪动，忙乱之下，一把抓起身边未着寸缕，光溜干净的丫头便挡了上去。

    布扬古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这一刀，仍是结结实实地砍了上去，一声惨叫，那个丫头什么都没有搞清楚便做了刀下之鬼。赤身**的宇文浩一跃而起，两手扬起被子，劈头盖脸罩向布扬古，同时反手便去抽挂在床头的刀。

    刀光闪动，被子被一刀两断，布扬古窜出来，手抬出，哧哧声响，拔出钢刀刚刚回过头来，举刀欲劈的宇文浩一声惨叫，两枚弩箭结结实实钉在他长满胸毛的胸脯上。

    “定州连弩！”他艰难地叫道，手中刀当的一声坠在地上。

    “爷爷们正是定州军！”布扬古一手揪住他的头发，在他的耳边轻笑道，手中刀勒住对手的脖子，发力一旋，将整个人头都割了下来。

    提着人头走出房门，道：“去寻些油脂木柴，堆在房下，放火！”

    当宇文浩家中燃起熊熊大火的时候，布扬古开弓上箭，鸣镝带着尖啸声飞上天空，“弟兄们，干活去！“布扬古一手提着宇文浩的头颅，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濯县大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州乓杀进了城来，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只能看城中四处火起，到处都是惨叫声，当布扬古提着宇文浩的脑袋从他府中杀出来，迎面碰上一股闻讯而来的濯城守军时，布扬古立刻虎吼着千了进去。跟随着他的数十名士兵也各自拔刀，奋勇争先。

    这股来援的秦州兵人数是布扬古一伙人的数倍，但熊熊大火此时将街道照得通亮，看着布扬古手里提着的面目狰狞的人头，正是他们将军宇文浩时，这些秦州兵立马便崩溃了。他们毫无战意，四散而逃，濯县县城里，出现了一幕奇景，数十人提着刀，如虎似狼，疯狂地追砍着数百人的逃军。

    “快逃命啊，定州兵杀来子！”

    “宇夹将军被杀死了！、，“快逃啊，定州军来了，好几万人呢！”

    这些消息被四散溃逃的乱军散布到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整个濯县县城乱成了一团，驻守另一侧城门的秦州军看到火光，听到喊杀声，正**队伍准备杀来时，听到了这些骇人听闻的消息，立马打开城门，撒开脚丫子便飞奔而去。

    天色大亮之时，布扬古的四百余人居然奇迹般地驱散了濯县的守军，完全掌控了濯县。关闭城门，打扫战场，布置防守，同时派人向熊德武报捷。

    布扬古站在濯县城头，用力地插上定州军旗，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虽然天气极冷，但他仍然觉得身上一团火热。

    中路，李清大营，李清面对着过山风派来的信使，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们已经夺取了濯县，正准备继续向前突进？”

    扯过地图，李清盯着濯县的位置，那里，已领先了他们和右路的李氏翼州军进百里地。

    “过将军有什么法宝，居然让大军前进如此之速？“李清问道。

    “回大帅的话，过将军的大部人马仍在后面，夺取濯县的只是海陵营的一个先锋哨队。

    “一个哨？“李清疑惑地道：“一个哨五百人，居然能夺取一个县城，那里没有什么守卫部队么？”

    “不，那里有一个营的守军，共三千人，守将宇文浩，已被当场斩杀！”

    “这个哨有什么本领居然能以五百人夺取三千人守卫的城池？”李清惊问道。

    “大帅！“信使早有准备，“过将军知道大帅必然会问，所以让我带来了一样东西，这个先锋哨队的哨长叫布扬古，是一个白族人，他发明了一样东西，可以在雪地之上快速前进，他们利用这样东西雪夜突击，二个时辰之内前进了数十里，在深夜抵达濯城，趁敌不攀城而入，一举击杀守将，再在城中放火引起混乱，其实敌人是吓跑了的。”信使道。

    接过信使双手奉上的，用白扬木做成的两面三刀个简单的雪桅，李清的眼睛都有些直了，自己简直就是糊涂了，这不就是雪桅么，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看到这个粗糙之极的雪桅，李清直想抽自己的嘴巴！

    “布扬古？白族人？”李清自言自语地道：“好东西！好东西啊！”

    “过将军说，他在军中已准备大量制造这样的器具，一可装备士兵，再者将其放大，也可以用马来拉东西，如此一来，只需要少量的马匹就可以拖动更多的物资，以利大军前进，同时也可减轻后勤的压力！”

    李清笑道：“闻一而知白，过将军了不起，这样吧，我画一个草图，你带回去给过将军，让他照样仿制，你这玩意儿还太粗糙了一些！”

    提起笔来，扯过一张纸，在纸上描绘起来，画完一副完整的雪桅图，李清又在下面注上大小比例，然后递给信使，“你将这个带回去给过将军，同时传我的命令，这个布扬古时吧，是鹰扬校尉，有勇有谋，很不简单啊，让过将军升他为振武校尉吧！以酬他发明这件军用利器的功劳“多谢大帅！“信使小心地将李清的图车揣在怀中，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出帐。

    “大帅，什么东西啊这么厉害，可以让士兵在这种天气之下两个时辰突进数十里地，我们的士兵用尽吃奶的力气，每天也只能走出数十里？”王启年，姜本，王琰都围了上来，这种天气之下，姜本和王张的军队都成了拖后腿的了，心中郁闷的不行。

    李清拿起那副白杨做的雪橇，“就是这玩意，去传随军匠师营大匠师都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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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我要打一场乱仗

﻿    周同郁闷地低下头，不再言语，李清要拿下的秦州，可是自己的地盘，这一战过后，秦州姓了李，再要拿回来，却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自此以后，自己可就沦为一个无根的浮萍，被死死地绑在了天启的战车之上，再也没有多少自主的权利了，这一点，张爱民便比自己强上许多。

    他的岷州兵经过休整，天启又大方地给了他一万御林军，日前已准备分兵岷州，李清在岷州基本没有驻军，拿回岷州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以张爱民在岷州多年经营的根底，用不了多久，便又回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岷州军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我要打一场乱仗

    李清的定州军在原地驻扎了五天，而拿下了濯城的海陵营也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太靠前，距离大部队过远，再冒险向前，极有可能给天启杀一个回马枪，吃得连渣也不剩，一边距城防守，一边等待着身后的大部队及中路军和左路的李氏翼州军赶上来。

    五天过后，李清的中路军以王启年天雷营，关兴龙的横刀营两营步卒为先锋，开出大营，向秦州城方向猛扑过去，而不出意外的，这两营步卒的脚下都多了两样东西，那就是雪橇。这数天的时间，匠作营全力开动，制作了上万副这种简易的雪橇，当然，说是简易，比起布扬古的那副，已是精细了不知多少倍。

    这玩意制作起来极其简单，对于匠师营的各级匠师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瞄一眼就会了，倒是士兵学会他用了好几天时间。

    这两个营由关兴龙统一指挥，轻装前进，士兵们只随时携带了数天的干粮和必要的武器箭弩，便上路了，他们的目的不是消灭多少天启的军队，而是死死地缠住对手，不要对手撤退的太从容。

    进入秦州，便不象在翼州那么从容了，沿路之上，秦州人利用以前修建起来的大量的坞堡，乡民及地方军队据堡而守，启图延滞定州军进军的速度，如果一个一个地打下来，只怕需要数月时间，才能将这些沿途林立的坞堡给拔除掉，而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天启的主力早已从秦州溜得干干净净，有鉴于此，李清断然下令实施蛙跳战术，对于这些沿途之上的坞堡，只要守卫人员在千人以下，便不必理会，绕过坞堡，一直向前。

    李清大军前进之速，大大出乎了天启的意料之外，也打乱了他撤军的步伐，在翼州，天启断然下令撤军，让李清大出意料之外，本以占了先手，但接下来的大风雪让双方军队都举步维艰，仗着先走十数天的优势，天启从容不迫，老天爷对双方是公平的，我走不快，你同样也是如此。

    开始之时的确如此，李清的定州军虽然强悍，但大风雪让定州铁骑无用武之地，双方步卒比拼脚力，天启军队倒也不输给对手，但一段时间之后，天启一众便觉得事情不对了，每日探马来报对方军队已到何处之时，都让天启屈勇杰等人眉头紧锁。

    “李清小儿，到底有何种能耐，居然能让步卒前进如此之速，莫非此人当真有莫名的神通？”天启郁闷之极，哨探带回来的情报让他们都困惑不已，只是知道对方好像利用了什么器具，能在雪上行走如飞。

    “只能打一仗了！”张爱民咬着牙，道：“既然对手突击的只不过是两个营万余士兵，又没有带上辎重及大量的远程武器，我们返过身去，狠狠地打他一下，当可取得意想不到之功！”

    天启瞄着眼前的地图，看着上面愈来愈接近的数道印迹，心中也着实有些意动。

    “不行！”屈勇杰断然否定。

    “陛下，对手既然利用这种器具能在雪上健步如飞，那就说明是极省力的，日走数十里，消耗不大，但我们如果返身而战，士兵人涉雪而去，只怕还没有开打，就已经精疲力竭，以疲兵应付虎狼之师，那怕对手只有万余人，我们也是没得打，反而白白地损失士兵，折了士气。”

    “而且，对手如此速度，转移起来定然是相当快的，如果他们不正面与我对敌，而是拖着我们反击的大军左右游走，将我军的联结拉开，然后利用其速度穿插包围，各个击破，我军行动缓慢，救援不及，损兵折将那是一定的。”

    天启用力地折断了手中的炭笔，屈勇杰说得不错，虽然定州军的这几股前锋象讨厌的苍蝇一般在身周嗡嗡地打转，但自己还真就不能回身给他一巴掌，而只要自己稳住，对手这一点兵马，也就没胆子来硬捍自己的大军。恐怕对方也正是打得这个注意。

    “屈大将军说得对，我们不必理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自己的路。后军注意加强防范，如果敌军来袭，只需就地固守，不得浪战反击。”天启道。

    “陛下，虽然如此，但敌军先锋的到来，必然会拖慢我们行军的速度，我们先前的计划不得不改变了。”屈勇杰道。

    “是啊，不得不改变了，看来终究还是要与李清硬碰硬地打一仗，勇杰，我们有选择战场的权利，你说，这最后一仗放在那里？”天启道。

    屈勇杰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秦州城，秦州城高坚固，只需两三万兵马把守，便可以牢牢地扼住敌人的脖颈，使敌进退两难，我们大部当可以顺利地撤入兴州。”

    天启笑道：“不错，日前，我已传令先期撤到秦州的裘志部，立即整修城墙，修建外围防线，在秦州城下，我们便见识见识李清的定州兵到底是如何一个厉害法！”

    “不错，这大风雪于我们虽然不利，但于李清更加不利，他的定州铁骑无用武之地了。”

    “也说不准啊，如果老天爷不再接着下雪，而是吹上几天北风，这雪也便冻得跟石头一般无二，定州骑兵照样能用。我们能防着这一点。”周同担忧地道。“而且陛下，裘大将军撤到秦州，如果将南军也吸引到了秦州城下，如何是好？”

    天启冷笑了一声，“宁王那是傻子，这种替李清火中取栗之事，他岂会做。他现在正急着结速这场战事，好让他回过头去，好好地经营辽沈顺三州呢！三强鼎立格局已成，却以他南军最弱，他是心知肚明，不加强实力，随时便会给吞掉，说不定他还正盼望着我们与李清大大地火拼一场呢？”

    屈勇杰笑道：“他聪明，我们也不傻，李清更不笨，李清的目标最多便是拿下秦州，他也知道，再向前，必然会遭遇到我们的拼死殂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李清也是决不会做的。”

    周同郁闷地低下头，不再言语，李清要拿下的秦州，可是自己的地盘，这一战过后，秦州姓了李，再要拿回来，却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自此以后，自己可就沦为一个无根的浮萍，被死死地绑在了天启的战车之上，再也没有多少自主的权利了，这一点，张爱民便比自己强上许多。他的岷州兵经过休整，天启又大方地给了他一万御林军，日前已准备分兵岷州，李清在岷州基本没有驻军，拿回岷州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以张爱民在岷州多年经营的根底，用不了多久，便又回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岷州军来。

    关兴龙统率着天雷营与横刀营已经缀上了天启的后军，但对方军容严整，死守营盘，让他们望而兴叹，没有远程武器，没有马队的协助冲击，他们这些只携带了随身武器的步兵可没有信心去攻破防守严密的营垒。

    天雷营号称定州步卒第一，现任营指挥雷一定摩拳擦掌，馋涎欲滴地对关兴龙道：“关将军，一票吧，这些朝延的小崽子们那里堪我们一击。”

    汪澎也跃跃欲试，“将军，天雷营，横刀营是我们定州军精锐中的精锐，何不试上一试？”

    关兴龙抚着微微有些酸通的断臂，摇头道：“不行，正因为咱们是精锐，则不战则已，战则必胜，否则对于士兵们的信心将会造成打击，现在的情况下，我们强攻是下下之策，以定州精锐去打这种毫无把握的仗，吾不为也。”

    “那就眼看着对手在咱们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后退么？将军，这里离秦州城已经不远了，让他们退入了秦州城，咱就没机会了！”雷一定急道。

    关兴龙微微一笑，“大帅让咱们沾着他们，只是让他们走得不那么顺当，大帅预料，在秦州城下，必有一场恶战，咱们的目的是尽量让他们仓惶一些，在定州没有多少的时间布置，不过嘛，咱们好不容易赶到这儿，不打一仗也的确说不过去，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间？”汪澎性急地问道。

    关兴龙撩开帐蓬，悠悠地道：“你们没有发现今晚上的北风更急么，雪籽又卟卟地下来了，明天定然又是一场大雪，大雪之中，视线模糊，对方还能保持这种严整的阵容，数万大军，只消相互之间拉出数里远的距离，这种大雪的天气之下，便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开开荤了！”

    雷一定双眼发亮：“不错，只消他们拉出几里远的距离来，我们便可以利用我们的速度，窗插，迂回，截断，消灭他们其中一部。”

    关兴龙大笑，回过身来，对二将道：“多派探子，打听对方后军的撤退次序，我们则厉兵秣马，随时准备扑上去咬对方一口，我要打一场乱仗。”

    “乱仗？”雷一定和汪澎面面相觑，不知关兴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二天，果如关兴龙所言，一场扑天盖地的大雪席卷大地，数米之内，视线已是模糊不清了。看到天气居然如此恶劣，雷一定和汪澎纵使悍勇，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而关兴龙却是大喜，“妙，妙极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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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混乱

﻿    准备大干一场的关兴龙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正在打着与他同样的注意，这个人就是在他左翼，攻击天启右翼的过山风。

    而实施这一计划的是突前的海陵营，漫天风雪之中，海陵营的熊德武正兼程而来，作为他的前哨的，是已升作振武尉的布扬古，几场仗下来，布扬古大放异彩，被李清亲自擢拔为振武校尉，而振武校尉已是统兵上千的中级军官了，作为一个白族人，在此时的定州军得到如此重用的确是一个异数，而布扬古自然也是蹙足了劲要再干一场，自己离将军还有着很大一段距离呢，从振武校尉到参将，虽然只有一步之隔，但绝大多数振武校尉便是在这一关之上折戟沉沙，十数个振武校尉能有一个做到参将那就很不错了，而能在定州军中做到振武校尉一级的，又那有一个弱者？

    断后的天启后军将领是洛阳左大营将军周文乐，此人老于行伍，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而且稳沉持重，从来冒险取功，这也是天启让他任后军断后的原因，只所以在这个时候让周文乐率京师左大营官兵断后，是因为天启不放心让本土周同率兵断后，周同本身对于放弃辜州就有不同意见，让他在最后，要是脑子一热，与对方纠缠起来，那就危险了。

    而周文乐则不同，天启让他不得浪战，那他就绝对不会轻易出战。

    漫天的风雪让周文乐的撤退显得很困难，举步维艰，但却也让他感到安心，如此的风雪天气之下，对方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打出来的，以周文乐的经验，这种天气下，一旦接仗，根本就是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无法指挥，自然也就无法打起来。所以他很放心地命令各部相机后撤，借着这场大风雪拉开与双手之间的距离，使部队能顺利地摆脱对手。

    而周文乐认为极为安全的天气，却成为了整今后军的摧命符。

    关兴龙是李清极为看重的一员将领，勇猛却不失冷静，对战场时机的把握极为准确，甚至可以说是洞察入微，需要他疯狂的时候，他就绝对是一个疯子。

    关兴龙敢于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发动攻击，主要在于他对定州军制的充分了解，李清成军以后，为了避免将亡军溃的这种局面，以极大的力度培养基层军官，这些基层军官在鸡鸣泽军校得到系统的指挥训练，并且严明军级，所有定州军，不论统属，如果在同一个区域，两支互不统属的部队相遇，则军级高者有权临时统率另一支部队，而在同一支部队中，这种制度则更有效，以在场军级最高者为首。这种制度使定州军无虞主将意外阵亡而使部队遭到失败。

    其二，则在于关兴龙对于天雷营与横刀营战力的充分信任了，自己的横刀营不必说，那是他最了解的，跟着他转战南北，纵横西域千里，数年磨练下来，早就成了一支如臂使指的铁军，而天雷营，身上背着定州第一步卒营的称号，在强军如林的定州军中，又岂是白得来的。

    漫天风雪之中，关兴龙独臂拄着大刀，对着两员大将吼道：“探子回报，周文乐的后军现在各部之间已拉开了数里的差距，我们的目标是左翼一部，雷一定，你给我追上去，猛捅猛打，汪澎，你率军向前，找到他们的空档之后，穿插进去，一是给我堵住这股部队，二则是防备周文乐回头救援。”

    雷一定兴奋地挥舞着陌刀，天雷营是王启年的嫡系，受他的影响，天雷营中不少将领都使再刀，当然重量上就有所区别了，毕竟像王启年那样，能硬抗奔马的人形凶兽，实在是太罕见了。

    “将军，这鬼天气，一打起来，可就全乱套了！”

    “乱，就是要乱，越乱越好，我们的士兵以一哨一果为单位，给我混冲猛打，甭管什么队形，配合了，事先约定一个目标点，大伙埋头向那里冲杀便是！“关兴龙单臂提起大刀“，雷将军，我带着横刀营先去了，你的天雷营半个时辰后开始发起冲进。”

    横刀营迅即跨上雪杭离去，看着关兴龙消失在风雪之中，雷一定将关节捏得啪啪作响，“儿郎们，准备起来，要干活了！”

    轻装前进的横刀营和天雷营都没有重甲，只是在棉袄之内垫上了一层皮甲，以最大限度地保证部队能轻装前进，其实棉袄倒也可以起来抵挡的作用，雷一定一声令下之后，士兵们迅速地往刀柄枪杆上缠上布条，防止在厮杀的时候打滑，握不着刀枪，然后将武器绑缚在背上，踏上雪橇。

    部队开始慢慢前进，关兴龙让他们半个时辰后发起攻击，雷一定当然不可能呆在这里等上半个时辰，正好趁个机会让士兵们热热身子，活活血。

    关兴龙率部顺利地与早已候在缺口处的探子会合了，将自己几乎埋在雪里的探子几乎给冻僵了，看到关兴龙率部而来，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将军，敌军大部已过去了半个时辰了，但还有一部距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格格，将军，是打前边的还是打后边的呀？”

    关兴龙大笑着拍拍对方的脑袋“，管他打前边打后边，你都是没份的呢，老老实实地呆着吧！”斥候很是失望，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个状态真要上战场，那也是被砍的份，半边身子都麻了。

    横刀营顺着这个切口突了进去，将周文乐落后的一部给堵住，而漫天的风雪之中，周文乐前军和后队还茫然不知。

    “汪澎，等雷一定与对方干起来后，你率一千人从后边捅过去，让敌人感到自己已被四面包围了！”

    “是，将军，那你呢？”汪澎问。

    “我？”关兴龙嘿嘿一笑，“我在这要候着周文乐，看他敢不敢率军回援，如果来了，自然要给他一个惊喜！”

    汪澎一鼻，“将军，周文乐前军可是我们的数倍之多！”

    关兴龙晒道：“这种鬼天气，人多顶个屁用！”

    准备大干一场的关兴龙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正在打着与他同样的注意，这个人就是在他左翼，攻击天启右翼的过山风。而实施这一计划的是突前的海陵营，漫天风雪之中，海陵营的熊德武正兼程而来，作为他的前哨的，是已升作振武尉的布扬古，几场仗下来，布扬古大放异彩，被李清亲自擢拔为振武校尉，而振武校尉已是统兵上千的中级军官了，作为一个白族人，在此时的定州军得到如此重用的确是一个异数，而布扬古自然也是蹙足了劲要再干一场，自己离将军还有着很大一段距离呢，从振武校尉到参将，虽然只有一步之隔，但绝大多数振武校尉便是在这一关之上折戟沉沙，十数个振武校尉能有一个做到参将那就很不错了，而能在定州军中做到振武校尉一级的，又那有一个弱者？

    熊德海的目标也是周文乐的后军，但他运气不好的是，在风雪之中，他走错了路，一头撞进了周文乐的中军。

    当雷一定在漫天大雪之中突然发动袭击，突出敌人军中之时，对手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种天气之下，敌人居然会发动这样疯狂的进攻，此时此地，洛阳京师左大营的士兵们正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跋涉在深可及膝的雪地之中。

    踏着雪桅而来的天雷营士兵秉承了关兴龙的命令，根本没有什么队形，没有什么配合，数千士兵滑着雪桅，一小队一小队地冲进了敌军之中，将敌军切割成了一小片一小片，当然，此时的天雷营自己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了。

    喊杀声陡起，成千上万人的喊亲声瞬间居然压倒了漫天的风雪。

    风雪之中，谈不上什么战术配合，谈不上什么互相支援，两军都是凭着一股血勇，各自为战，有时候，自己人也会冲撞到一起，互砍几刀后这才发现原来咱是一伙的。

    方园十数里的战场上，一片混乱，雷一定身边只跟着数十个士兵，刻刚出发时，他身边还簇拥着近百名亲兵呢，冲杀一阵之后，便都跑得没影了。挥舞陌刀，雷一定将出现在自己眼帘内的敌军一个个砍倒，连声大呼，“痛快，痛快”、恍惚之间，他似乎又挥到了当初在市进之时，挥舞着砍刀冲进对手帮派之间互相砍杀而争夺地盘的往事之中了。

    正如关兴龙所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乱仗，此时的双方浑然不似两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更象是街头好勇斗狠的混混，挥舞着大刀，没头没脑地砍杀。

    雷一定这边大干了起来，这边汪澎也是狂呼着率领一千横刀营从反方向上突了进去。

    前后突然都有敌人杀来，恍然之间，遇袭的洛阳军队认为自己已经遭到了大股敌人的包围，更是一阵大乱。

    关兴龙拉着大刀，沉默地看着周文乐的方向，后边，他从不担心自己的部队会获得胜利，此时，他更希望周文乐能返身来救。一来一往，士兵胆战心惊，疲备不堪，正好让自己砍个痛快。

    关兴龙没有等到周文乐返身来救，而是错愕地听到，在自己的前方，居然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瞪大了眼睛的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文乐的前军也干了起来，会是谁？

    当然是新近出炉的新鲜振武校尉布扬古，大雪漫天，行进过程中走错了道路的他们一头撞进了周文乐的大军中，在周文乐的错愕与惊恐之中，布扬古率部发起了突击，很快，他们便如同雷一定所部一样，完全失去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只能听闻到彼此之间的喊杀声。

    关兴龙踌躇片刻后，终于狠下一条心来，命令横刀营五千部众向着周文乐的部队发起了突击，一边向前冲击，关兴龙一边在担心，周文乐的军队是自己数倍之多，也不知道前边打起来的是定州那一支兵马，要是人数不够多，那今天自己就有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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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傻大胆的福将

﻿    半柱香的功夫，布扬古身边已聚集了七八百人，浑身溅血的士兵脸上却都透着兴奋之色，定州兵的战术素养的确要比天下其它军队强上数筹，即便在如此天气之下，只要两三人聚拢在一起，便可以形成一个简单的作战小队，而洛阳军在此时此刻，凭借着的却只能是自己的单兵作战能力，两相比较，立刻便落了下风，让定州军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得血流成河。

    与其它定州军不同的是，海陵营之所以被命名为海陵，便是因为这个营里绝大数士兵都是召自海陵盐工，相互之间大都认识，配合作战熟练之极，加再上他们本身步战能力，单兵作战能力在定州军中就是非常强悍的，再加上经历了九刀峰那一场定州遇到的最为困难的一仗，这个营的作战能力更是大大地上了一个台阶。

    第五百九十章：傻大胆的福将

    震天的喊杀之声甫起之时，正在亲兵的卫护之下艰难前行的周文乐便惊出了一声冷汗，第一反应便是这怎么可能？敌我两军不是几百人的小队人马，不是街头上不知轻重的厮混汉子，而是多达上万人数万人的大股部队，如此天气之下，根本就没有办法正正常常地打一次仗。但持续的喊杀声让周文乐明白，这不是小股的刺探和袭击，而是真真正正地，对方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关兴龙疯了！这是周文乐的第二个反应。横刀营关兴龙勇猛异常，是李清麾下极为勇猛的将军，不论是数年之前征战蛮族的夺旗之战，还是定远城下独臂攀关，抑或是后来统兵远赴室韦，总而言之，关兴龙是定州军中的又一个传奇，这完全是一个靠着军功一步步走上来的将军，怎么会突然发起这种没道理的攻击呢？

    他是不是另外有什么阴谋？周文乐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远处的喊杀声愈来愈烈，如此天气之下，一旦大股士兵被冲散，那就要出大乱子了。

    此时的周文乐完全没有想到，关兴龙本来没有想着要打他本军的主意，只是属意吃掉他落后的尾军，此时，这股袭来的定州军跟关兴龙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而是隶属于另一个方向上的过山风海陵营部队。

    “吹号，击鼓，以我中心，所有部队立即向我靠拢！”周文乐立即下令。周文乐的经验的确很丰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让他第一个命令便是集中队伍，只消自己的大股部队集结，成功地组成阵型，以关兴龙的万余人部队，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在这种天气下攻破自己的陈型的。

    漫天风雪之中，一头撞来的布扬古犹如虎入羊群，踩踏雪橇而来的他们，在体力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疲惫之极的洛阳军此时在布扬古的眼中，那便是功劳薄上一笔笔的功劳啊！

    向前，冲杀，冲杀，向前！布扬古红着眼睛，钢刀挥舞，势不可挡。

    但渐渐的，布扬古发现不对了，与刚刚开始遭遇的敌人不同，越向前，敌人的队形便越密集，越乱杀散对手，与先前相比，现在就感觉艰难多了。

    “校尉，不对啊！”紧跟在他身国宾贺一山吸着鼻子，伸出手去抹脸上的雪水，却不提防手上沾满鲜血，这一抹上去，顿时便满脸是血，看着极其恐怖，贺一山却满不在乎地从地上掏了一把雪，又胡乱地抹了几下。

    “敌人越杀越多，越杀越密，不象是断后的部队啊！”贺一山道。

    布扬古侧耳倾听着四周的喊杀起，他的一千人马现在能跟在他身边的也不过百来人，“是有些不对，你听到号角声和军鼓声了么！”

    贺一山点点头，“听到了！”

    “对方这是在聚拢人马，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军鼓所击之处，便是敌人的核心所在。对方正在以鼓号召集部队向他靠拢，如果让他聚阵成功，我们就麻烦了！”

    “而且，我怀疑我们碰到的不是敌人的后军，而是本阵！”布扬古仔细倾听着鼓号声，分辩着鼓号声中所代表的意义。

    贺一山的脸色立马变了，“这下糟了！我们他妈的这是自投罗网！对方的本阵人马太多了！”

    布扬古喘着粗气，“吹哨子，看能集中多少弟兄过来！”

    贺一山从怀着掏出一个哨子，鼓足气力一吹，看着精致的哨子发出的声音却犹如鬼哭狼嚎一般，这要是在深夜之中听到了，足以让人恶梦一场。但这哨音却偏生穿透力极强，隐隐压过风雪咆哮之声，远远地传了出去。这种哨子是布扬古制作的，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贺一山鼓足气力，不断地吹响着，慢慢地，有士兵向哨音发出之地汇聚过来，而此时，对手也正在向后收缩，向本军靠拢。

    半柱香的功夫，布扬古身边已聚集了七八百人，浑身溅血的士兵脸上却都透着兴奋之色，定州兵的战术素养的确要比天下其它军队强上数筹，即便在如此天气之下，只要两三人聚拢在一起，便可以形成一个简单的作战小队，而洛阳军在此时此刻，凭借着的却只能是自己的单兵作战能力，两相比较，立刻便落了下风，让定州军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得血流成河。与其它定州军不同的是，海陵营之所以被命名为海陵，便是因为这个营里绝大数士兵都是召自海陵盐工，相互之间大都认识，配合作战熟练之极，加再上他们本身步战能力，单兵作战能力在定州军中就是非常强悍的，再加上经历了九刀峰那一场定州遇到的最为困难的一仗，这个营的作战能力更是大大地上了一个台阶。

    “一山，你估计，海陵营离我们还有多远？”布扬古问道。

    “起码还有二三十里路！”贺一山道。

    布扬古左拳狠狠地砸在右拳之上，“二三十里路，以我们现在行军的速度，最多也只要两个时辰罢了，一山，富贵险中求，敢不敢跟我拼一把？”

    贺一山有些茫然，“校尉，你想干什么？”

    “敌人正在聚拢兵将，如果让他成功地将所有部队聚集在一起，不仅是我们麻烦了，随后赶来的熊将军也麻烦了，你想想，熊将军赶过来，一头撞上的却是列成阵势的敌军，那怎么办？”布扬古道。

    “校尉，你是想…..”贺一山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一想到布扬古即将要做的事情，他就头皮发麻。

    “集中我们所有力量，冲进去，打进去，敌人的鼓号就是我们的指南针，死钉着这个方向，杀过去，让他们无法聚拢力量！只要他们无法集中力量，列成阵形，等熊将军一赶到，没头苍蝇一般的敌人还不是一盘菜，你也看到了，在没有列成阵势的情况下，这些敌人简直就是刚刚从娘胎里爬出来的羊羔啊！”布扬古兴奋地道。

    “校尉，我们只有这七八百人了？”贺一山饶是胆子大，此时也不由有些心虚。

    “七八百人又怎样？”布扬古咬着牙，“七八百头猛虎，面对着几万只小羊，难道会害怕么？只要搅乱敌人的阵形，我们便是死净了也划得来，不然熊将军的本部就会碰到大麻烦！”

    “而且！”布扬古压低声音，在贺一山耳边道：“如果功成，我们又能活下来，一山，我们的功劳那可就大了，富贵险中求，我们是军人，不搏命，如何成功？”

    贺一山心动了，的确，自从跟了布扬古，自己的军职也坐了火箭一般噌噌往上窜，定州军中，只要踏上了振武校尉这一级，便算是中高级军官，所享受的福利也不是现在自己这个鹰扬校尉能比拟的，如果此战功成，布扬古升官，自己也就水涨船高了。

    “干了！”贺一山狠狠地一跺脚！

    布扬古出击了，以贺一山的哨音为准，所有士兵们都聚集到一起，向着鼓号发出的声音，宛如一柄利剑，直直地捅了过去。

    周文乐很快便从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判断出了敌人已猜中了自己的位置，正在向自己这里突进，虽然如此，他却无法也不能停下鼓号声，现在，他必须尽快聚拢士卒，这种状况下，他只能与对方比拼速度了。

    但对方突进的速度，士兵们的喊杀和惨叫声，让周文乐脸色很是难看，对方前进的速度太快了。

    “周将军！”一名偏将有些惴惴不安地道：“是不是停止击鼓吹号，我们这样，不谛是给对方指明了方向。”

    周文乐沉着脸，“你没有听到那奇怪的哨音吗，对方是凭着这种哨音将士兵聚集在一起，我们的鼓号在给他们指明方向，他们的哨音何尝不是给我们标出了他们的位置，听喊杀声，他们人数并不太多，你，带领一千人，给我去阻住他们！”

    此时，周文乐的身边，已聚集起了五六千人众。正开始整理队形，排成阵势。

    “是！”那偏将插嘴却捡了一个难差事，苦着脸便下去了。

    布扬古碰到了麻烦，突进来很久了，他第一次碰到了成建制的敌军，看到敌人从风雪之中冲过来，虽然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但看到敌人冲过来的密集程度，便知道人数一定不少！

    “狭路相逢勇者胜，弟兄们，做翻了他们！”布扬古狂喝着提起刀，一把抄起一根插在身边雪地上的一根长矛，狠狠地掷了出去，将对面的一名敌军射得仰天便倒。杀进来的定州军旋即与这股敌人纠缠到了一起。

    周文乐仍然沉着地在聚集着士兵。

    布扬古的确是一员福将，假如今天他是孤军到此，碰上了周文乐这样沉着的将军，全军覆灭便在眼前，但他的运气的确好到破了天，在没有任何联络的情况下，关兴龙也发动了对周文乐的进攻，而且是关兴龙根本就没有准备对周文乐本军进攻的情况下，发现了布扬古部对敌人的行动后临时决定的。

    关兴龙狠狠的一击狠狠地戳在了周文乐的屁股眼上，当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而且来敌数量远超前方之敌时，周文乐的脸色终于变了。

    而听到对方身后传来的喊杀声，布扬古狂喜，“熊将军来了！”

    熊将军没有来，来得是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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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的说，原本准备回来就陆续补上欠大家的，但是回来之后，没完没了的开会，传达精神，写报告，以及其它一些没有处理的杂事，枪手竟是忙得四脚踏天，每天两章都是竭尽全力，不过再过几天一切便妥了，所欠八章，应当在十二月上旬全部更上，抱歉抱歉！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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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险到极处的胜利

﻿    关兴龙的横刀营此刻还足足有五千余人，这一股养精蓄锐的部队陡然地插进战团，所造成的破坏力是极其强大的，特别是在漫天风雪之中，能听到周文乐的号鼓声的洛阳军正奋力地向着那里靠拢，忽然自身后杀来的横刀营便成了摧命符。

    与天雷营一般，突进大股敌群中的横刀营片刻之后便也是各自为战了，而此时，整个周文乐的中军已被搅得乌七八糟。

    到处都有喊杀声，惨叫声。偏生人的视觉却又无法穿透风雪，谁也不知在自己的不远处正在发生着什么，自然而然地，一股恐惧从心心深底升起。

    此时的周文乐已勉力聚集起了近万士卒，但他却一点也乐观不起来，微微眯着的双眼闪烁不定，前后都有敌军，特别是后面的一股，能如此接近自己，那说明自己的尾军已经完断了，可以想到，后面紧随而来的肯定是关兴龙的横刀营，但是，前面的那一股定州军又是那一部呢？周文乐打了一个寒颤，莫非，定州军还有大股军马正在赶来？

    此时，自前边杀来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其膘悍让人侧目，虽然自己派了一员偏将带了一千人前去堵截，但从喊杀声中，仍然可以听到，对方还是在步步接近中。

    “将军，怎么办？“中军传令官声音有些颤抖，如果能看到敌人，正面厮杀，那也不好说，但这种盲无目的混战，不可测的危险随时会从漫天风雪之中钻出来，任是谁也是心中胆战心惊。

    鼓声，号角声可以召集回己方兵马，但同样，也给敌人指明了方向，传令官当然可以听到，四周的喊杀声正在逐渐向这里靠拢，这里响亮的号角，正像一声磁石，将敌人，自己人都吸引过来。

    “擂鼓，本阵前进！“周文乐判断己方尾军已经完蛋，现在的自己必须先将前方为数不多的敌人先行碾碎，然后再回转身来，与身后的敌人决战，但愿，前方在没有敌人会扑过来。

    周文乐的料想并没有错，他的尾军在雷一定和汪澎的前兵夹击之下，已经溃散，不是被敌人杀散，而是整个的溃散了。未知的巨大恐惧让这支数量并不输于对手的尾军彻底崩盘，初一接战的他们在发现敌人不可力敌之后，便四散而逃，而在对手的乱战之中，四散而逃，盲目奔走的他们，无论向那个方向都会碰到定州军，绝望的他们抛掉了武器，双手抱头，投降了。

    雷一定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意志崩溃的士兵，因为此时，从前方传来的巨大的喊杀声让他明白，关将军对敌人本军发起了攻击，而这并不符合关兴龙事先制定的策略，原本只是要吃掉对方的尾军的。不管什么原因，关兴龙既然已发动了攻击，那自己便只能跟上。肯定是关将军那边出现了什么意外的变故，这才导致关将军改变策略。

    雷一定不及多想，擂响战鼓，义无反顾地向前方发起了冲锋。

    周文乐的心开始颤抖，又一支敌人加入了攻击的阵容。

    布扬古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驱散了身前的敌军之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和血混杂的水，骇然发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向他迫近，那是敌人，一眼看不到边的敌人。对方正功地聚集起了至少上万的士卒。

    布扬古再勇猛，也不可能愚蠢地向阵形密集的对方发起冲击，身子一扭，他发出一声尖叫，“快跑！”

    还剩下四五百人的这支海陵营前锋立刻扭转身子，亡命而逃。沿途零散的洛阳军自然成了他们的刀下之鬼。

    周文乐不能发力追赶，士卒一旦奔跑起来，必然会阵形散乱，而一旦阵形散乱，让身后的敌人杀进来，那可就什么都完了。前面不过数百人的敌军，此时已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中，大军就地停了下来，一齐转身，面对着后方喊杀声传来的方向。

    长矛手居前，盾牌手居后，一排排的弓箭手引箭上弦，遥指半空，静静地等待着，而军中的鼓号声，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风雪之中趁乱杀过来的关兴龙，雷一定等人尚没有想到，在风雪之后，一支已组成阵形的军队正在默默地等待着他们。

    呼啸的大风忽然停了下来，漫天的风雪宛如被一刀自空中狠狠地斩断，片刻之间，雪了下来，风雪敛去，双方一览无余，周文乐清楚地看到，漫山遍野地自己的部属正向兔子一般地四处乱窜，而追在他们身后的定州军三五成群，正玩命地追赶着他们，吹砍兔子一般地将他们砍倒在地。

    须发皆张，周文乐长刀前指，大声喝道：“前进，碾碎他们！”

    此时，关兴龙与雷一定的军队还散布在十里方园内的战场上，而且与敌人交相缠夹在一起，最大的一股定州军也不过千人左右，而周文乐，身边已聚集起了上万名战士。

    关兴龙立时意识到巨大的危险，“擂鼓，吹号，后退，边退边集结！”关兴龙的声音有些变调，如此大的风雪之中，对方居然还聚集起了如此多的士卒，自己太小瞧对手了，木来不应该冒险向周文乐的本阵发起攻击的，此时，他已看到，在周文乐的军后，一支小小的定州军正在亡命而逃，他妈的，不过数百人，竟然要将自己两个营的精兵葬送在这里了。关兴龙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自己有些忘形了，居然梦想一举吃掉周文乐的本军。

    所有的定州兵，无论军官和士卒，都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一齐拔脚飞奔向中军所在地聚拢，但在厚厚的积雪面前，他们所谓的飞奔也只不过跟平时的大步走差不多。

    大胜转眼之间就会转变成一场大败，关兴龙咬牙切齿。“中军官！”

    “末将在！“中军官大声应道。

    “执旗立于此，汇集军队。”

    “是！”

    关兴龙提起刀来，看向身周的千多名定州军，大声喝道：“随我杀上去，挡住敌人的前进！为大部队聚集争取时间！杀！“关兴龙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在他身后，千多名定州军毅然决然地跟在他的身后，向前推进。

    “好胆！“周文乐看着逆袭而来的关兴龙，“果然不愧为李清的心腹爱将，竟然敢以千名士兵撼我万人大阵！”周文乐不由感谢起老天爷的相助，忽然停下的风雪，让他看到了敌人的底细，而四散奔逃的部属也正在开始在远处聚集，这一战，自己竟是要胜了。

    但老天爷在周文乐这边也只站了一小会儿，便又迈开步子，站到了定州军一边，亡命逃出来的布扬古看到子眼前，出现了海陵营黑压压的部队，滑着雪桅飞奔而来的海陵营在关兴龙生死存亡之际，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久经战阵的熊德海一眼判断出了关兴龙的危险状况“，列阵，攻击！”他大吼道。

    海陵营数千人马，在瞬息之间便列成了阵势，一排排寒光四身的长矛手向前踏步而行，在他身后，长刀手紧紧跟随，一品弓在行进的过程中，便开始了仰射。

    周文乐痛苦地想要一头撞死，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自己的身后会出现大股的敌军，眼下，他必须返身先对付已成阵形的海陵营，但正在前进中的大军岂是说转就转向过来的。

    战场之上，散乱的洛阳军已基本构不成什么威胁，海陵营隆隆逼近周文乐的中军，两军瞬间便对撞在一起，而让周文乐恨不得发狂得是，仓促之间全军转向的他，被海陵营一击之下，便破了第一道防守，而在他的身后，大喜过望的关兴龙正飞速地集结着他的横刀营和天雷营。

    当雷一定挥舞着他的再刀，咆哮着率队冲杀上来的时候，周文乐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切全完了。

    前后夹击，而且周文乐碰上的又是定州军精锐之中的精锐，不到一个时辰，大阵便被破去，眼看着敌军在自己的阵形之中纵横来去，周文乐知道，自己再不跑那就会成为对手的战利品了。

    “走！”他痛苦地喊了一声，率了身边的亲卫，向着一侧逃去。

    不过周文乐没有想到的是，被他吓走的布扬古为了不挡住海陵营进攻的道路，而率众向一侧奔走，正好便在他的一侧，虽然周文乐抛弃了中军旗，但周文乐那一身与众不同的将军盔甲，却还是让布扬古给一眼瞧了个正着。

    “大鱼！”布扬古大喜，“弟兄们，跟上来！”领着他的数百士兵，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战事还在继续，但去大局已定，关兴龙提着带血的长刀，大步向身前不远的熊德海走去，而熊德海也正笑眯眯地走向关兴龙。“老关，今天我可救了你，你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熊德海亮开大嗓门，吆喝道。

    “欠你个大头鬼！“关兴龙没好气地道：“你的那支先锋军狗胆包天，千多人也敢叫板周文乐，要不是他来搅局，老子早吃掉了周文乐的后军，然后跑路了。”

    熊德海哈哈大笑，“你是说布扬古那小崽子，胆子的确大得很，咦，他跑那里去了？喂，我说老关，你也不用这么愤怒吧，虽然今天险到了极处，但要不是他来搅这一下，咱们也吃不掉周文乐啊，你如果跑了，老子一个人碰上周文乐，那我就糟了也！好，好得很，看来老天爷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啊，布扬古一通乱搅，竟然鬼使神差地让我们拔掉了周文乐，嘿嘿，这几万军队可是天启皇帝的嫡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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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定州军的短板

﻿    第五百九十二章：定州军的短板

    “熊将军，熊将军！”一名士兵拔腿从远处狂奔过来，一边跑，一边亮开嗓门大喊着。

    “是贺一山，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先锋将布扬古的副手，大呼小叫有什么事呢？”熊德海笑着道：“老关，你要是不解气呢，等会儿就狠揍那布扬古一顿出出气可好？”

    关兴龙呸了一声：“好歹都让你说了，才让我揍他，还怎么揍？”

    熊德海嘿嘿一笑，看着跑到跟前的贺一山，问道：“什么事咋咋呼呼的，布扬古呢，是不是不敢来见我了？”

    贺一山笑嘻嘻地跟两个将军见礼，然后道：“两位将军大喜，布扬古校尉他活捉了敌将周文乐！”

    “什么？”关熊两人都是大喜过望，今儿这场仗打得毫无章法，能胜已经让两人心满意足了，居然活捉了对方主将，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布扬古校尉让我先走一步来跟两位将军报喜！”贺一山笑眯眯地道。

    关兴龙大笑着看了一眼熊德武，道：“好，看在他活捉了周文乐的份上，我就不与他计较了！接下来老熊你准备怎么办？”

    熊德海道：“离秦州城不远了，咱们即然碰上了，不如一齐去吧，反正到了秦州城下，还是要会合的！”

    关兴龙微笑点头，越往前，敌人势必越强越多，两家合军，好处多多。天雷营，横刀营，海陵营三部齐集，已是有战兵一万八千余人，实力大增。

    天启皇帝踏入秦州城，屁股还没有坐热，便传来了后军周文乐全军覆灭，连周文乐本人也被生擒活捉的消息，连山以来，不断有溃卒逃回来，证实了这一传言的真实性，秦州城内，屈勇杰诸将都是失色，天启更是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然而容不得他们有什么心情去想什么别的，紧跟在这些溃卒之后的，定州先锋军已抵达秦州城下十里处，安下了营寨。

    “横刀，天雷，海陵！”看着对方飘扬的将旗，站在秦州城头的屈勇杰吸了一口冷气，“定州左中两路大军汇合了！”

    周同扶着腰刀，看着远处林立的军营，“他们来得好快！真是想不通，难道定州军当真是天下无敌么？如此天气，驱军强行，还保持着如此战斗力，一战而溃周文乐的后军，屈候爷，裘候爷，我这心里真是凉嗖嗖的呢！”

    裘志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被宁王摆了一道，虽说这也不完全怪他，跟宁王的整个战略形式有关，但仍让裘志心里极不好受，大好的形式忽然之间被逆转，不但势若累卵的宁王从此站住了脚跟，李氏兵马更是兵临城下，大楚一统遥遥无期了。

    “看来得劝陛下赶紧从秦州撤走了，放弃秦州，已是势在必行，倘若我们在这里真跟李清打了起来，无论胜负，宁王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屈勇杰看着两人道。

    裘志沉默半晌，道：“等两天吧！陛下心情很不好。”

    屈勇杰与周同都不说话了，袁方从定州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黯然神伤，倾城公主死了，自杀的。不管李清或者定州人怎么看待倾城，对于天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倾城公主是一个为了大楚竭心尽力，呕心沥血的奇女子，这样一个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虽然李清重新出现后，大家都有了不祥的预感，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后，仍是禁不住的难过。

    “陛下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裘志道：“这个时候去跟陛下提退兵，只会适得其反，陛下心中的怒火难以消退，等过两天，陛下平静下来，自会看清眼前的形式，不用我们提，陛下就会从秦州退走的。”

    “裘候爷所说甚是，只不过，秦州终究还是要打一仗的，不说别的，李清也绝不会看着我们安然退走的，这已到一月底了，天气开始转暖，一旦雪化，定州铁骑就会成为我们的极大威胁。秦州，平原之地，易攻难守，大规模的骑兵穿插迂回，会让我们很难受，只能以秦州城为倚托，掩护大军撤退，还望陛下早日从公主过世的悲痛中清醒过来，时不我待啊！”屈勇杰叹道。

    秦州城内，天启紧闭房门，连黄老太监也被赶了出来，袁方跪倒在房门前，这已是第二天了，眼看天色渐暗，房门仍然没有打开的痕迹，而房中仍是寂然无声，黄老太监低声道：“袁指挥，你还是先回去吧！陛下，陛下今天肯定不会见你了。”

    袁方砰砰地跪着叩了几个头，道：“陛下，臣先去了！”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去，房门呀的一声打开，袁方霍地回过头，天启出现在门前，让袁方震惊的是，两天不见的天启似乎老了很多，原本的一头乌发居然出现了斑驳的白色，袁方心中一痛，“陛下！是臣无能！”

    天启摆摆手，“召屈勇杰，裘志，周同等人来见我！”

    二月初一，李清大军兵临秦州城下，三路大军，十数万人马，大营延伸十数里。与此同时，天启主力部队，开始了大规模地从秦州撤退。

    “大帅，就这样看着他们跑了么？”王启年大声道，“到嘴的肥肉啊，不吃岂不可惜？”

    姜奎大声应和道：“是啊，大帅，这些天不下雪了，地上冻得生硬，咱们的骑兵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秦州平原地区，正适合我们大范围的穿插包围，那怕一口吞不下去，咱也可以零打碎敲一点下来解解馋！”

    李清环视着众将，似乎众人都有此意。便连大伯李思之，父亲李牧之也微微点头。

    站了起来，李清觉得有必要给众将泼泼冷水了。

    “各位将军，的确，我们的骑兵可以使用了，但大家必须注意一点，二月已至，天气转暖，积雪随时有可能融化，一旦雪化，路途泥泞难行，对我们的骑兵来说，这可不是小问题，骑兵可以大规模地移动，但后勤呢，辎重呢，我们一个营五六千骑兵，像常胜，旋风两营都是一人双马，如此庞大的马队，没有强大的后勤支援，怎么打？天启的主力部队的确是一块肥肉，但这块肥肉里却夹着很硬的骨头啊，搞不好就会崩了我们的牙去。”

    “更何况，天启军中，名将如云啊，屈勇杰，裘志就不必说了，便是周同，那也不可小觑啊，大家不要忘了，张爱民是如何断腕求生，硬生生地从死路之中走脱的！”李清道：“这些敌将，个个经验丰富，撤退之际，岂会不防备我们追击，说不定顺手设下几个圈套让我们去钻也未可知！”

    “大帅说得是！”关兴龙站了起来，“像周文乐，名不见经传，但上一次与他对垒，我便险些吃了大亏，要不是运气好，便让他得手而去，洛阳数百年积累，底蕴深厚，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关将军说得对，天启不是吕氏，没那么好收拾，而且，秦州竖在哪里，便似是一根针扎在我们的咽喉上，不拿下秦州，我们安敢绕路而行？人少了，追上也是吃屁，而围困秦州的人少了，秦州守军便会让我们食不知味，随时随地要防备他们出城反咬一口。”李清走了几步，道。

    “而且，大家不要忘了，我们这一次作战的终极目的，就是拿下秦州，既然一口吃不掉天启，甚至还有崩掉牙的危险，我们为什么要去做，拿下秦州，这一仗我们便是大胜了。大家伙不要忘了，在我们的一侧，还卧着另外一只猛虎，正睁大眼睛看着我们呢！”李清往青州方向点了点。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大楚立国数百年，岂是我们能一战而胜的，一步一个脚印，夯实了基础，其它便水到渠成！”

    李清挥挥手，为他的这段话作上了注脚，“拿下秦州，结束此次大战，至于天启，走便走了吧，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较量的时候。”

    李清既已作出决定，众将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开始讨论如何攻打秦州城，秦州是战略要地，历来兵家必争之地，城高坚固，其险峻丝毫不输于定州城，城垣周长达十数里，是中原有数的雄城，当年南军胡泽全率军十数万，而萧远山仅仅动用二三万驻军，便让胡泽全寸进不得，最终使秦开元失去耐心，围而不打，转而进攻岷州，一头掉进了萧浩然的圈套，大败而归，使宁王从此陷入困局，要不是天启这一次算计定州，偷鸡不着蚀把米，宁王还是难得缓过劲儿来。

    而对如此雄城，众将也是一筹莫展，除了硬攻，并没有什么别的办法，长期围困不符合定州的实情，而指望对方充城而逃更不现实，天启留下来守城的必然是心腹将领，目的便是要牵制李清的大军，不到最后关头，这些军队绝不会弃城而去，那怕李清给他们留出了逃生通道。

    “头痛啊！”李清挠着头，一直以来，定州军还没有真正攻打过一座雄城，巴颜喀拉是被困死的，但秦州绝无粮草之虞，而卢州城当年是望风而降，卫州城，那也算是雄城么？至于被定州军打下的一些城市，比起秦州城来说，就如同一座大山与一个小丘岭之别，李清苦笑着摇头，名震天下的定州军终于碰到了他的短板，如何攻打坚城！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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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攻城

﻿    一直以来，李清都不愿意驱使手下将十攻打坚城，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攻打坚城除了长时间的围困而导至对方弹尽粮绝之外，无一例外的全都是用人命填出来的，拿自己的百战精兵消耗在坚城之下，李清划日当不愿意的，他更愿意调动对手在野战之中将其歼灭。

    定州军成军数年，名震天下，除了当年的抚远定远的守城战之外，他们的名头都是在一场一场的野战之中获得的，与定州军进行野战，无论是谁，无不是饮恨收场。

    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定州兵本身的精锐之外，更让其宅军队的则是定州兵在野战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弱点可以利用，步卒在与蛮骑的长期战斗中磨练出了破骑的本领，而临近草原又让定州可以大量发展骑兵，步骑配合的作战套路相当娴熟，再加上武器精良，是以无论碰到谁都是大占上风。

    反观他的对手，蛮骑受困于定州的步兵阵型，强大的骑兵一旦无法凿穿步卒阵容，立刻便会成为蚂蚁般的步兵的靶子，而中原各部，却又普遍的骑兵不足，在与定州兵的较量之中，被马队一冲，或者在外围奔射，打开缺口，步卒再一涌上，与定州作战，你时时刻刻要关注对方的大范围的穿插迂回，打起仗来缩手缩脚。

    赫赫身威之下，所有人都忽略了定州军从来没有打过一座坚城。而秦州城，现在便横亘在李清面前，他将成为定州士卒的试金石。

    而李清也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个问题，马踏中原不同于在广阔的耸原上的战斗，中原腹地，坚城雄城遍地，想要逐鹿天下，攻打坚城便是定州兵绕不过去的一个坎。李清决定，秦州将成为他的一个练兵场他要让他的士兵学会如何攻打坚城。

    普天之下，如果说还有一座城池比秦州的城防还要坚固的话那便只有洛阳了，打下秦州城以后在定州兵前进路上的大城，将都不在话下。

    李清中路军主攻西城门，过山风主攻北城李氏翼州军主攻南城，唯桠留下了东城门，没有一兵一卒，似乎是网开一面，任由敌军从这里逃生。

    秦州守将，京城右大营统兵大将郭振，眼睁睁地看着定州军主力调动布置，却是无法可施，出城作战那是送羊如虎口撤退更是万万不能，天启给他的命令是必须在秦州城坚守至少半个月，以掩护主边部队撤入兴州，构建防线所以明知道李清围三阙一，他也不能弃城而去。

    仰望天色郭振心中一片灰暗现在天气虽然仍很冷，但气温却一日高似一日假如自己现在退走，定州骑兵尚不能对自己构成太大威胁，但十天半月之后，谁知道是什么光景，一旦雪化，自己那时再退走，只怕便逃脱不了定州铁骑的穿插包围。全军覆灭几首便是自己最后的下场。

    但郭振无路可退，天启留下京师右大营留守，而不是周同的秦州军，其目的郭振自然清楚，包括自己，所有京师右大营上下，家属全部都在洛阳城中，如果不奋勇杀敌，完成天启的任务，只怕自己等的亲眷以后的日子便不好过，更不用说投降了，一旦投降，自己的亲眷立马便是菜市口一刀亡命的下场。而秦州军则不同，如果留下他们来守秦州城，自知这是必死之局的他们，说不定就会向李清投降。带走秦州军，李清占据了秦州，失去家园的这些秦州人必然盼望着夺回家园，其斗志必然旺盛，此乃一箭双雕之意。

    郭振是一个职业军人，从不畏惧死亡，也不害怕战争，但对于这样一场必败之仗，却让他有些心灰意懒，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不会改变这一结局。

    郭振毫无顾忌地向麾下众将道明了眼下的处境，如果麾下想要离去逃生，现在他绝不阻挡，但是一旦开战，再有人想离城而去，等待他的就是自己的钢刀。

    京师右大营一众将领虽然心中悲愤，但却无一人离去，他们与郭振一般，亲眷家属都在洛阳，他们能往那里逃，能逃到那里去？

    “拼了吧！”一众将领愤怒地吼叫道：“但愿陛下能念着我们拼死断后的份上，善待我等亲眷！”

    看着麾下众将，郭振欣慰地点点头，所谓哀兵必胜，眼下虽然胜利无望，但能多坚持一天也是好的。

    秦州城城防相当完备，无论是大型的投石弩，还是远程攻击的八牛弩，近程射击的蝎子炮，强弩，都是应有尽有，便连定州生产的百发弩，秦州也有数十台，唯一不足的便是，这种威力奇大的百发弩所用弩箭是特别打制，秦州所存不多，如果战事激烈的话，也许一天下来，所存的弩箭便会消耗殆尽，那时，这些昂贵的百发弩便成了一台台废品了。

    京师右大营留下守城的三万士兵现在的确是哀兵，既然自知必死，眼前的一切在他们面前便成了浮云，唯一的念想便是怎么多拖几个垫背的，巡视城上的郭振相当满意，如此士气，依仗着秦州城的坚固，自己也许能创造一个战争史上的奇迹。

    首先发动进攻的是李清的中路军，地上积雪被冻得坚硬，秦州城的护城河便也成了摆设，这让进攻者少了一道障碍，可以直接踏着宽达数丈的护城河冰面，直接攻击秦州城。

    骑兵呼啸着奔驰而来，从城下一掠而过，马上骑士张弓搭箭，嗖嗖地向着城上发射，在他们的身后，步卒们抬着云梯，推着蒙冲车，攻城车，汹涌而来，而在这些步卒的身后，一台台大型投石车也被士兵们推到其射程之内后，开始准备发射。

    郭振看着远处那一台台林立起来的投石机，心里忽然生起一阵无力感，定州所产投石机，其射程和精准度，远远超过一般投石机，像现在这般，对方的投石机可以打上城来，自己的投石机却无法对他们进行压制，完全处在一个被动挨打的位置上，只能用投石机去打击攻城的士卒，而自己的投石机一旦暴露方位，必然召置对方狂风暴雨的打击。

    “来人，将我们的投石机全部后移，标准射击位置为护城河一线！”郭振狠狠吐了一口浊气，老子打不着你，你也休想打着我，老子专打你攻城的士兵。

    定州的攻城车极其高大，一般有些小城的高度，也就攻城车的高度，但秦州则不同，攻城车还不到对方一半高，定州军将攻城推到一定的距离之后，便停了下来，士兵们爬到顶端，忙碌地将一台台的八牛弩安装上去，遥遥对准了秦州城。

    一声巨大的呼啸声，一枚石弹从定州军阵营中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进了秦州城中，咚的一声闷响，隐约传来了几声惨叫，也不知是那个倒霉鬼被擦着挨着了，这是对方测试射距。

    “准备作战！“郭振将头盔带好，大步走上了城楼，此时，定州步卒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已是越过了护城河，一台台的云梯搭上城墙，士兵们蚁附而上。几乎与此同时，远处的投石机一台接着一台的发出巨大的声响，一枚枚数十斤重的石弹越过定州兵的头顶，狠狠地砸在城墙之上。

    站在城墙之上准备接战的士兵顿时死伤累累。

    城内的投石机也响了起来，石弹刚巧越过城头，落下时，刚刚好砸向攻城的士卒，与定州一样，秦州城内也将石弹打磨得溜圆，而更让定州军难受的是，城外冰面光滑，更增加了石弹落地后的滑动距离，石弹所过之处，闪避不及，便难免身死骨折筋断绝下场。

    发动首攻的是天雷营，雷一定亲自上阵，一手持陌刀，一手持铁盾，大呼着向前抢来。

    城内的投石机限于射程，更害怕遭到定州的反制，远离城墙，这让定州的弓箭兵得以推近，大批的弓手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军官的大声的命令下，将箭支雨点般地射向城墙。掩护着登城士卒。

    攻城车上，一台台的八牛弩那特有的嘶鸣声，划破空气，射向城上，城楼上不时被数支八牛弩命中，引起整个城楼微微摇晃。如果那个人恰巧被这种弩箭命中，那根本就不用去看，铁定是死了。

    定州军的第一次攻城，居然就杀上了城墙。看着攀上城墙的定州兵大呼着跳下城垛，郭振脸上不由变了颜色，想过仗难打，但没有想到会难打到这个样子，这才刚刚开始，对手就居然杀上了城墙。

    “绞！”他怒喝着下达命令。

    西城开始进攻后不到一柱香时间，其它两面，同时也发动了进攻，秦州城一时之是，杀声震天，空中箭支，石弹如飞蝗般往来，鲜血飞溅，顷刻之间，城头，城下，白色皑皑的大地便被染出了一块块红色斑点。秦州城大战正酣，而远离中原的辽州，曾氏族长曾庆锋已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了。沱江之畔，靖海，镇辽两营精锐一战皆灭，连主将也被阵斩当城，成了巨大京观之上最高的一颗首级，巨大的打击让曾庆峰倒了下来，而紧接着传来的李清未死，定州政变失败，定州军在李清指挥之下大举反击，败张爱民，夺氓州，攻入秦州的消息传来，终于将他最后一线希望也击灭。

    曾庆峰病危，曾逸凡被匆匆地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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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困局

﻿    第五百九十四章：困局

    “悔不当初啊！”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床上的曾庆锋花白的头发已掉了大半，已是隐约可见头皮，每说一句话，都会剧烈的咳漱几声。服侍的丫头已被遣了出去，曾逸凡便亲自端着痰盂，服侍老爹，看见痰孟里浓痰着夹杂的血丝，曾逸凡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悔不当初啊！”曾庆锋两眼无神地看着帐顶，要是不听袁方的蛊惑，一心一意地与李清联合，剿来吕氏，即便李清不怀好意，但至不济也能在李清帐下混一个一方诸候，而不象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袁方描绘的美好前景随着李清复出，定州军大举反攻，一举击败入侵翼州的洛阳军而灰飞烟灭，更让曾氏恐怖的是，李清在反攻中原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他们这里，白马渡的陈泽岳唐虎所部仍然牢牢地把持着白马寨，屡攻不克的曾氏军队已完全丧失了进攻的信心，而在卫州，田丰的常胜师虽然调走了常胜营旋风营，但却调入了大批的步卒，总兵力反而上升，随着吕逢春退走，已是牢牢地把持了卫州，近期更是多次派出部队进行试探性进攻。

    而这些都还在其次，更让曾庆锋担惊受怕的却是定州军的水师，眼看着天气一日暖似一日，沱江一旦开冻，定州强大的水师必然逆流而上，位于沱江入海口的水寨如何是定州水师的对手，如果让对手攻破水寨，辽沈大地便如同一个前裳单薄的大姑娘，便人粗鲁地撕去最后一层遮羞布，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手的面前，对方可以沿着沱江，在任何一个地方随意打击他们想要打击的地方。在定州水师面前，辽沈几乎不设防。

    “爹，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曾逸凡圆睁着两眼，“我曾氏还有三州之地，还有十数万历经战火的大军，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消灭的，爹却宽心养病，孩儿必然让曾氏从废墟里重新站起来。”

    曾庆锋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微笑，“我儿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时局如此，莫之奈何啊，三州之内，明眼人不少，看得出我曾氏窘境的，只怕都已在打着注意，人心若去，大事便不可为也！”

    “孩儿定当严加防范，但有此类事此类人，孩儿一个都不会放过！”曾逸凡大声道。

    “杀，有时候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反而会更加激化矛盾，孩子，那钟子期到辽州也有很长时间了，你们谈得如何？”曾庆锋摇摇头。

    “爹，那钟子期太过分了！”曾逸凡气愤地站了起来，“我们想要的是联合，宁王想要的居然是收编，当我们是什么，是无路可走的将死之徒么，我曾氏还不曾沦落到这个份儿上！”

    看着义愤填膺的儿子，曾庆锋脸上泛起一丝潮红，这模样，与自己年轻时候可啊！召召手，道：“来，坐到我身边来！”

    曾逸凡偏着身子坐到床边，曾庆锋握着儿子的手，声音嘶哑地道：“联合也好，收编也罢，逸凡，这都只不过是外在的名义罢了，重要的是，内里，你得到了什么！宁王为什么会提出这么过份的要求，那是因为他看到了我们走投无路，不提外在的李清的威胁，单是现在驻扎在顺州的吕氏，便让我们坐卧不宁。只怕现在吕氏已答应了钟子期的招揽吧！”

    “钟子期恰在这个时候到来，恫吓也罢，诱骗也好，是看准了我们的弱点，知道我们有求与他，但反过来，他们又何尝不是有求于我们呢！我们不是丧气之犬的吕逢春，我们在辽沈之地还拥有大量的支持者，宁王这一次与李清配合的很完美，看来，李清是答应将我们转卖给宁王了！”曾庆锋呵呵地笑了起来。

    曾逸凡的脸色潮红，胸膛一起一伏，虽然知道老爹说得是实情，但仍是忍不住激奋难当，一方大豪，居然被人当作货物一般买卖，这份屈辱，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

    “但此一时也彼一时，现在我们着急么，是，我们的确着急，但宁王呢，他不着急？他比我们更急，要是李清拿下了秦州，腾出了手，回过身来，大军席卷而下，我们，吕逢春一个也跑不掉，但宁王可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没有了我们，没有辽顺沈三州之地，在接下来的诸候争霸中，宁王必然是第一个遭殃的！”

    “所以，不管钟子期如何说，我们都不要急，因为该急的是他们，对吧，儿子？”曾庆锋看着儿子。

    曾逸凡恍然大悟，姜果然还是老得辣，自己只看到了现在辽沈的危机，但却忽略了宁王的危机，如果李清反悔，大军席卷而下，吞并了自己，那接下的宁王便也是无法自存了。

    “拖，那我们便拖下去！”曾逸凡兴奋地道，“直到拖到他们不得不答应我们的条件！”

    “适可而止！”曾庆锋摇摇头，“不能激怒了宁王，如果激怒了他，他说不定会调动大军，径直前来攻打，因为他必须得到这三州之地来休养生息，而我可以肯定，客居于顺州的吕逢春一定会与之配合，那我们就亡族无期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爹，你到底要怎么办？”曾逸凡有些急了。

    “告诉钟子期，我们可以向宁王称臣，他也可以派遣官员到辽沈来治理民生，但是，曾氏军队他不得插手。曾氏军队听调不听宣！乱世之中，只要军队还握在我们手中，我们曾氏就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其次，要求南军水师驻扎到安顺港口来，这是先决条件，只要南军水师一到，便能遏制李清的水师。”

    “第三，我已修书一封给吕逢春，顺州，我们送给他了！”曾庆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色由红转白，气都有些喘不匀了。

    “爹，为什么要把顺州给吕逢春？”

    “顺州成了吕逢春的地盘，他还会那么听宁王的话么？儿子，今后的日子你，你要牢牢地维系与吕逢春的联合，唇亡齿寒，吕逢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而且他面临着定州田丰的威胁，也只有联合我们，才能抵抗对手，而且，我们两家也只有联合起来，方能为两个家族保有一点复兴的希望，否则，我们迟早会给李清，或是宁王吞并！为了家族的延续，区区一个顺州算得了什么，人存地存，人亡，则什么也没有了啊！”

    “我明白了爹！”曾逸凡有些悲愤地道。

    “联合宁王，再与洛阳暗通款曲，对待定州，则要强硬以抗，这就是我最后想出的策略，宁王势弱，依靠于他，短时间内不会有被一口吞下的危险，硬抗李清，可以从洛阳那边得到好处，如果我所料不错，将来，必定是李清与洛阳方面作最后决战，宁王终究会被他们两家做掉的！”

    “孩儿都记住了！”

    “去吧，去把这些条件告诉钟子期，相信他已经坐不住了，秦州之战，不会持续太久的！”曾庆锋说完这些，实在是疲乏到了极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看着病榻之上的父亲，曾逸凡眼中不由露出浓浓的悲哀，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啊１

    不出曾庆锋所料，曾，吕，宁王三方的谈判在曾逸凡提出新的条件之后，终于达成了一致，曾氏自此归于宁王麾下，宁王将派出官员治理辽沈顺三州，而曾氏军队仍然自成一体，宁王派出登州水师驻扎安顺港，并派出一万陆军驻扎顺州，帮助吕氏和曾氏抵抗李清可能的侵略。

    钟子期满意而还，第一步预期目标已圆满达成，至于接下来，钟子期并不认为，还略显年轻稚嫩的曾逸凡难挡得住老谋深算的宁王算计。

    秦州城下，已激战了七八天，双方都已杀红了眼睛，城上城下，伏尸累累，虽然心疼士兵的损失，但李清却咬紧牙关，这一仗必须要打下去，士兵们必须要对攻打坚城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这些天，士兵们已经历了太多，能想出来的攻城手段，都一一被用了上来，但守城的郭振也是这方面的大师，守得是滴水不漏，七八天下来，李清的大军在秦州城下，已伤亡了近数千士兵，但最好的成绩也只不过是杀上城头，勉强占住几个孤立的桥头堡，但也维系不了多久，便被一一歼灭。

    李清手下的大将们都愤怒到了极点，如果凶恨的目光也能攻城的话，想必秦州城已被攻打下来了。

    又一波定州军冲了上去，数天来，护城河的冰块被千成人践踏，再加上石弹的袭击，已是千疮百孔，有的地方，已是破开，露出下面幽深的水来，奔跑之中，不时会有人马失前蹄，一脚踩空，踏进冰水之中。

    定州兵前赴后继的进攻让郭城也已经吃不消了，三万京师右大营士兵，如今已损失过万，城中投石机也在这些天的战斗中，被推近的定州投石机一一定点摧毁，八牛弩更是所剩无几了，不像李清随军便携带着匠师营，秦州城中，眼下这些重型武器，可是毁一架就少一架了。

    “开暗门，倒猛火油！”郭振吩咐道。

    正在越过护城河的定州兵突然发现，护城河上，不知从那里涌来一层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闻到那刺鼻的气味，定州军官们大惊失色，“撤退，撤退！”

    话音未落，城上无数火箭齐发，护城河上，腾地一声燃起冲天的火苗，无数定州兵惨叫着浑身着火。

    本已岌岌可危的护城河被这大火一烧，冰面终于坍塌，伴随着冰块沉下水去的，是上千的定州士兵！

    “他妈！”姜奎跳脚大骂，李清默默地注视着远处的秦州城，霍地一拂衣袖，“收兵！”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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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飞越天空

﻿    “哦，是那个白族人啊！如果这一次再建新功，便升他做参将！”，李清若有所思地道：“白族人，又娶了定州女子为妻，入赘女方，作战勇敢，屡立战功，嗯，不错”很不错！”，过山风何等精明之人，一听之下”便知道李清已是决意要大力提拔这个布扬古了，白族捍威捍武两营的叛乱让李清的两族融合政策大受打击，此时有立起一个布扬古，可以极大地改善两族有些紧张的关系，让那些蛮族人看看，不管你是那一族，不管你是什么人，只消你为定州立下功劳，便不愁没有出头之日，那家伙要走大运了，不过这家伙作战也着实勇敢！

    过山风在他的大营后面垒起了数座高高的雪台，雪台的模样很怪，呈一个Ｕ字形，只不过一头稍高，一头略矮，李清过来的时候，看见一队队的士卒正滑着雪橇，从矮的那头滑下来，加速，然后沿着Ｕ字形的雪道滑下，加速，猛地高高冲起，飞起在空中，在空中滑翔一段距离后，再落下地来，有的士兵已相当娴熟，落下地后，还能顺势向前猛滑一段，拐个弯，再停下来，有的却显得生涩的很，落地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一脸的痛苦给人扶了下去，看来不是崴了脚，就是骨头出了问题。

    李清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这一幕，姜奎看着士兵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大呼小叫，为某一个人在空中飞得更远而大声叫好，不由大是不满，“我说这几天过山风这边进攻的动静不大，原来在玩这玩意，过将军什么意思？”，李清默默地盯着这几座高台，过山风不是不知轻重之辈，他筑这几座雪台，是想干什么呢？看了一会儿，猛地想起一事，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过山风的用意在这里！

    这几天来，三面攻城的李清大军将能够用不攻城的方法想了一个遍，也用一一个遍，但效果都不好，坚城碰上心怀必死之心的守城者，还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除了用人命去填，直到耗干净城内的守卫者，方有可能战而胜之，每天的血战都让李清的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数次便想停止这种无谓的攻击，而改为围困，慢慢地困死了秦州，历史上，为了攻打一坐坚城，围困上两三年的事情也是很常见的。

    “大帅，您怎么过来了？”不远处传来了过山风的声音，听到大帅过来的消息”过山风赶紧过来相迎。

    李清指着雪台，问道：“一般的士兵，能飞越多远？”，过山风佩服地看了一眼李清，“大帅，我们琢磨了好长时间，才想出来这么一招，想不到您一眼就看出用途了！”

    “看出来有什么用，还是你们先想到的！”，李清笑道。“有把握吗？”

    过山风道：“练了好几天了，一般的士兵能在空中飞出个三十四米远，好的也不超过五十米。

    有一定的难度。”

    “你考虑过秦州城的高度吗？雪台不可能垒那么高的？”李清反问道。

    “考虑过了”所以我们要将雪台尽可能地垒得近一点，如果能在四十米以内，那就有很大把握！”，过山风道。

    “只怕伤亡不小！”，“目前我有三千人兵已能熟练地运用了，只消用一般人扑上城去，秦州城必破！”，过山风目光炯炯。

    两人一问一答，一边的姜奎却有些不明白，急赤白脸地问道：“我说过大将军”你让你的士兵们这是在玩什么呢？我们那边打得血流成河，你在这边玩得开心，这怎么成，好歹也为中军那边分担一些压力啊！”

    “姜奎”不要胡说！”李清横了一眼姜奎，“过将军这正是在想破城妙计呢！”，“妙计？什么妙计？”，姜奎看了一眼那些雪台，恰好此时一名士兵从雪台之上高高腾起，远远地飞了起来，高度怕不有十数米高，在空中轻巧地一个腾身，落下地来时，离雪台已有六七十米远近，顿时引来一大片彩声。

    “这个家伙不错啊！”李清也轻轻地鼓了鼓掌。

    过山风看了一眼那人，笑道：“大帅，这便是那个布扬古了，营里数他玩这个最为熟练”他还是您亲自擢拔为振武校尉的呢！这支突击队便以他为首！”

    “哦，是那个白族人啊！如果这一次再建新功，便升他做参将！”，李清若有所思地道：“白族人，又娶了定州女子为妻，入赘女方，作战勇敢，屡立战功，嗯，不错”很不错！”，过山风何等精明之人，一听之下”便知道李清已是决意要大力提拔这个布扬古了，白族捍威捍武两营的叛乱让李清的两族融合政策大受打击，此时有立起一个布扬古，可以极大地改善两族有些紧张的关系，让那些蛮族人看看，不管你是那一族，不管你是什么人，只消你为定州立下功劳，便不愁没有出头之日，那家伙要走大运了，不过这家伙作战也着实勇敢！

    “这几天我们那边持续加大力度，称这边开始垒雪台吧，远程武器够不够，要不要从中军那边调一些过来掩护，我想郭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立起雪台吧？”，李清道。

    过山风摇头，“中军那边是郭振重点防护的地区，压力比我这边更大，大帅不必担心我这边，料那郭振也搞不明白我隔城数十米立起这些雪台是想干什么的？等他明白过来时，那可就晚了，我的军队已踏上城头了！”，“一点破，处处破，秦州城已入我手矣！”，李清大笑着踏雪而去。姜奎盯着过山风的大脸反复看了半晌，仍是没有搞明白两人说得是什么，摇摇头，紧跟着李清而去，看着姜奎的背影，过山风哑然失笑。

    西南两面，仍是每日猛烈的攻打，冰层裂开的护城河已被填平，郭振已经开始动用最后的预备队，已经守了十天了，只要再撑过五天，自己就可以弃城而去了，如果能活下来，那谁也不愿意去死，郭振已经看到了希望，而他手下的士兵们自然也看到了希望，劲头更是打增。名震天下的定州兵也不过如此嘛！

    相比较西城和南城的猛烈攻打，北面的平静和波澜不惊则让郭振有些心怀疑虑，过山风部的攻城不疼不痒，远远比不上另两面的烈度，但这两天，过山风在远程武器的掩护下，开始在城外垒集雪台，先是从百米开外筑起一道长长的缓坡，然后又在距城约四十米远的地方，开始不断加高雪台。

    他这是想干什么？郭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过山风想将雪台垒得比秦州城还高，他还真不相信，雪台垒积到了一定的高度，底座必然支撑不住”根本不可能达到秦州城的高度，难道过山风想筑起雪台，从上面压制城头，从而使步卒能更顺利的攻城么？那他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多的劲，现在城内的远程武器基本损失殆尽，他们完全可以制作更多的简易攻城车来完成这一使命，而根本不需要冒着城内的箭矢，筑这么一个又费尽力又没有多大用处的雪台。

    郭振数次到北城来，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以他的估计”过山风为了筑这些雪台，至少已经损失了数百名士兵，这些士兵都是倒在城上的利箭攒射之上，三四十米的距离，能将城上弓箭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

    过山风的军队日夜不停地在筑雪台，除了攻城掩护的一批部队，以及准备利用雪台攻击的布扬古一部外”其余的士兵都在不停地修筑雪台。随军的善于建筑的匠师在士兵的掩护下，指点着士兵们如何将雪台尽可能地修得更高一点。

    二天一夜之后，十数座高高的Ｕ形雪台矗立在了北城之外，雪道之上”定州士兵们在压得紧紧的积雪之上再泼上水，让其表面更加地光滑。

    雪台后面，过山风看着即将率军踏上雪台的布扬古，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打完这风仗，我就可以称呼你为将军了！好好干吧，不但我”还有大帅，此时也都在看着你呢！”，布扬古激动地抱拳道：“将军放心吧，我一定会攻破秦州城的！”

    激过山风点点头，“我当然相信，我马上会再一次地发动进攻，这一次我可是真打了，当前方战事湘激烈的时候，看我旗号，一举飞越这数十米距离，破秦州城！就在今朝！”

    咚咚地战鼓声敲响，过山风移山师数万大军倾巢而出”向着秦州城北门发动了迄今为止最为猛风的进攻，与此同时，西边的李清，南面的李思之李牧之，都不约而同地将手中最为精锐的部队全部投入了进来”战事空前激烈。

    “弟兄们，定州军狗急跳墙了，撑过这一波，他们就再也无法可施了！”，郭振振臂大呼，一急持盾，一手持刀，他率着亲卫队也亲自踏上了战场，随时支援会出现险情的地段。

    北城，布扬古死死地盯着中军的旗号，终于，他看到了盼望已久的过山风命令，“弟兄佃也是时候了，跟我上啊！”，两手紧握雪杖，用力在雪地上一撑，他顺着长约百里的斜坡猛地滑了下去，而在他的身后，士兵们每隔上一面米便滑下一人，十数座雪台之上，顿时被急速滑动的身影所充斥。

    “哟嗬！”，布扬古腾空而起，借助上百米的斜道冲刺，他从Ｕ形雪台的另一端高高飞起，上身尽量前俯，整个人宛如贴在了雪橇之上，从正在进攻的定州兵头上高高跃过。而在他的身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定州兵紧接着腾飞而起。数十米的距离，几乎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但这短短的一瞬，布扬古却觉得似乎有一年那么漫长，这个时候，身在空中的他，是最为脆弱的，下面只消一阵乱箭，就可以将他射成一支刺猬。

    但这员福将再一次得到了上天的保估，城上的士兵不知似被疯狂进攻的定州兵给压制住了，还是被他们密密麻麻地这些飞人给惊呆了，总之在这一刻，居然没有一支箭走向着天空的。

    城墙就在脚下，布扬古扔掉了手中的雪杖，一手拔出了手弩，一手拔出了战刀，声若雷霆地从空中落下，就势一个打滚，手中连弩连发，已是射倒了数名士兵，而此时，空中连二接三地落下了飞越过来的定州兵。

    三千定州兵，飞越上城的多达两千余人，还有数百运气则不那么好了，在空中没有掌控住身形，他们有的还没到达城墙，就落了下去，数十米的高度，跌下去，基本是没有命了，还有一些远度是够了，高度却不够，重重地撞在墙上，也是惨叫着跌落下去。

    但两千余人已经够了。

    郭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空中飞越数十米距离的定州士兵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很快便将桥头堡扩大，源源不绝的定州士兵顺着这块被占领的城头爬了上来。

    “城破了，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副将大声喊道。

    郭振痛苦地嚎叫了一声，他终于还是没有守住秦州城。“走！”，他大吼一声，转身便向东城奔去，那里，还有他逃生的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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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战后

﻿    定州之变前，本已岌岌可危，随时会被吞噬的宁王南军，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之机，可以说，这一次的三方战役，却是宁王得到的好处最大，从即将灭亡，一跃成为三强之一，哪怕在三强之中，他的实力仍然最弱，但不得不说，宁王这一次还是赚大了。

    从志比天高，跌落到险些灭亡，宁王终于摆正了姿态，李清这样的异数不去说他，像天启，能在多年前以黑马的姿态一举击败他登上帝位，在心术城府上来说，就比他要强多了。

    对时局已有着清醒认识的宁王终于放下了姿态，在接收曾氏和吕氏的投靠的基础上，同时与辖区内最大的山地部族羌族联姻，换取到了羌族的支持，数万战力不俗，悍不畏死的羌族士兵的强入，也极大的缓解了宁王精锐兵力损失严重的不足。

    第五百九十六章：战后

    秦州城破，郭振率残卒仓惶遁去，李清却也懒得去追他，几千残卒，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丢盔卸甲，向着兴州狂而去。

    郭振虽然逃逸，但他在秦州生生地守了十数天，却也为天启主力部队争取到了难得的时间，裘志统兵断后，步步为营，全军安然撤回兴州。

    时已二月中旬，中原大地，春天却来得更早一些，倒正如一位诗人所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似乎在一夜之间，天气便突然转暖了，厚厚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汇成涓涓细流，自高处淌下洼地，再向着小溪，小河之中汇聚，最终流入汪洋。

    一个冬天难见绿意的大地恍然苏醒过来，嫩绿的小草奋力从泥中钻将出来，在风中肆意摇曳着柔弱的身姿，树枝抖擞着身子，将残存的积雪奋力抛下来，除了远处的山顶还戴着一顶斑驳的花帽，大山已是重新露出了那绿色的身躯。

    李清不愿再去追敌，一则是因为为了这一小股残敌而投入大量兵力，实在是收入不如支出，太不划算，二则积雪初化，地上泥泞不堪，步卒行走艰难，便是战马，也得小心那些泥浆之上暗布的陷阱，一不小心折断了马腿，那一匹上好的战马可就废了。

    自定州事变之后，李清苦心筹谋的将计就计大获成功，虽然丢掉了辽顺沈三州，但却也收获了卫州，更为可喜的是，他一举占据了战略重镇秦州。

    拿下秦州之后，首先，翼州获得了安全上的保障，不用再担心随时会受到对手的攻击，前有秦州庇护，一边有多山的盖州，只需守牢狮子关，几乎便可一夫挡关，万夫莫开，只有我出关去打别人，别人休想摸着我的边儿。而另一侧则是兴州，本来的四战之地翼州，被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这让李清的斧头战略有了一个强大的支撑地，以翼州为支点，可以支援秦州随时攻击兴州，岷州，亦可转向攻击青州，战略主动权尽操定州之手。

    定州之变前，本已岌岌可危，随时会被吞噬的宁王南军，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之机，可以说，这一次的三方战役，却是宁王得到的好处最大，从即将灭亡，一跃成为三强之一，哪怕在三强之中，他的实力仍然最弱，但不得不说，宁王这一次还是赚大了。从志比天高，跌落到险些灭亡，宁王终于摆正了姿态，李清这样的异数不去说他，像天启，能在多年前以黑马的姿态一举击败他登上帝位，在心术城府上来说，就比他要强多了。对时局已有着清醒认识的宁王终于放下了姿态，在接收曾氏和吕氏的投靠的基础上，同时与辖区内最大的山地部族羌族联姻，换取到了羌族的支持，数万战力不俗，悍不畏死的羌族士兵的强入，也极大的缓解了宁王精锐兵力损失严重的不足。

    三足鼎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任何一方的玩火都可能召致另外两方的夹击，这使大楚自入春以后，迎来了难得的和平期，这场纵横大楚全国，动员主战兵力上百万，民夫数百万的战役，终于划上了局与，大楚迎来了新的三强称霸的格局。

    势力最强的天启这一次损失极大，不但失去了战略重镇秦州，麾下强兵也损失极大，张爱民的岷州军精锐几乎全军皆墨，仅余万余人，虽然以此为骨干，组建新军较为容易，但没有三五年，休想恢复到往日盛状，更让天启郁闷的是，李清麾下过王集团横扫岷州，所过之处，奉行的完全是烧光，抢光，却给他留下了数不尽的难民和烧成一片白地的城墙，民居，这些，都需要他来拿出真金白银来重建，来安抚，李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岷州。所以便破坏得极为彻底。

    那怕知道这是李清削弱自己的政策，天启也不得不做，民心似水，可以载舟，也可覆舟，张爱民忠心耿耿，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京师左大营周文乐数万大军惨败，连他自己也被生擒活捉，右大营郭振固守秦州十数天，精兵强将也几乎打了一个精光，最后仅以身免，京师左右大营便几乎废了，要想重建，也不是短时间内完成的事情。

    更为可虑的是，算计李清不成，反被李清算计，不但搭进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条性命，更让李清联合萧氏，兵出斜谷，骑兵出现在了京师洛阳城下，这对于天启控制下的区域的人心是一个极大的震荡，无数本来看好天启，一心一意支持了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是一棵树上吊死，还是多抓几棵救命草呢？这些都需要天启回去收拾手尾。

    吕大临萧远山联军兵出斜谷，击败向平之后，斜谷堂尔皇之地筑起了城墙，竟然是打算长时间的呆下去了，不将这支伸出来的抓子打回去，洛阳便随时处在对方的威胁之下。暂时不会有大仗打了，但斜谷是一点要夺回来的，将萧氏军队撵回幽燕，这是天启要做的又一件事情。

    偷鸡不着蚀把米！天启心中郁闷之极，这一次他的诈死埋名，隐身策画，前期大获成功，收拾了萧氏，圈禁了萧浩然，重创了宁王，但想不到对上李清，却是这样一个收场。留下周同镇守兴州，天启带着屈勇杰，裘志等，黯然返回洛阳。

    以周同镇守兴州，与秦州相邻，必然时时不忘收复秦州之地，以此为目标，周同必然会尽心竭力，兴州虽好，但不是他家呀！数万秦州兵精锐仍在，对秦州依然构成极大威胁，将牵制李清相当的兵力。

    而返回岷州的张爱民，这一次吃了大亏，却是十二万分的不服气，如果摆开阵仗，岷州军即便与定州军硬碰，也不见得输得会有这么惨，回到岷州的张爱民，当然会厉兵秣马，随时准备报这一箭之仇，有他在，兴州李清便也不得不驻扎重兵。

    此时，北方卫州，田丰兵马虽众，但定州老兵悉数被调走，一批新兵蛋子，要应付得到曾氏和宁王大力支援的吕逢春，想必也还得要李清派兵支援，而李清现在能抽调出来的兵力恐怕也只有吕大临一部了，如此算来，李清手头可用兵力必然不多。天启可以消消停停地收拾萧远山。灭了这心腹之患之后，才能真正地聚集全力，再无后顾之忧。

    确如天启所料，李清在战后，确定了以秦州为战略重点，令麾下大将过山风为秦州都督，不再另派知州，过山风上马管兵，下马管民，军权民政一手抓，除了过山风原本麾下的移山师外，李清将翼州李氏数万精兵一股脑地纳入到过山风麾下。

    秦州，向南，可攻击宁王，向前，可进击兴州，另一边，除与兴州接壤，却还有一府之地，与岷州相连，数方皆可出击，反过来，却又存在同时遭到这几方攻击的可能，决定以秦州为出击首发地的李清，屯集重兵于此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过山风成了李清麾下第一个拥兵过十万的大将，位高权重，令人侧目。

    既然将翼州兵马统统交给了过山风，那么李牧之，李思之等原翼州将领就必须调走，否则以他们在翼州兵中的威望，以及他们与李清之间的父子，叔侄的关系，过山风势必很难理顺全军关系，战力则必然会大打折扣。

    而抽走主战兵力的翼州，将彻底成为秦州的后勤基地，李清撤消金州行政区域，而将其并入翼州，以二伯李牧之为翼州知州，统领这两地民生政治，以王启年启年师驻扎在原金州与岷州交界，防范岷州张爱民。

    如此安排，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过山风。秦州一地，聚集了近十万主战兵力，其后勤基本全靠翼州输入，以定州士兵数目庞大的军晌，开支骇人的装备，秦州根本无法养得其这样一支大军。

    而幽燕之地，李清已在想着要将其一口吞下，但现在的萧远山势必还不肯臣服，那么，李清就撤走吕大临部，一旦没了吕大临的吕师作为支撑，天启对付幽燕之地便将更加容易，等萧远山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不怕他不来投自己。萧远山也是一员能征惯战的老将，如能收为己用，李清也是很乐意的，更何况还有幽燕两地庞大的地盘呢！

    既然存了此心，那么吕大临缩回并州之后，便不能远离，要时刻准备着救援即将被天启打得找不着北的萧远山。

    而在北方，想起吕曾两氏，李清便不由恨得牙根痒痒，田丰瑞麾下虽然有兵数万，但却大都还是新兵蛋子，不堪大用，只能让他们在与吕逢春的磨擦和小规模，小烈度地争夺中一点点成长起来。

    拿了我的终究有一天要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到了某一天也得给我吐出来，李清看着东方，恨恨地想到。

    他的目光转回了定州本土，那里，在他的老巢，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善后，工欲行其事，必先利其器，不理顺内部关系，定州终究难成大器。

    还有，就是要救回至今仍被困在白马渡的陈泽岳一行人。统计调查司的情报人员回报，陈泽岳断了一双腿，终身残废，一想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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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大棒与蜜枣

﻿    路一鸣叹了一口气：“老了，头发白了大半，现在每天都去参将府旁的学堂，给孩子们授课呢！”，

    “没人为难他吧？”，路一鸣摇摇头。

    “没人为难他，只是他自责过甚，大帅，这样下去，我怕老尚命不久矣！”，

    “你让他写份定州今后的发展策略的报告给我吧！给那些娃娃们授课，未免太屈才了！”顿了一顿，李清又道：“春耕之时，我会去崇县巡视！”，路一鸣顿时脸露喜色，

    “是，大帅！哦，对了，大帅，我今天来，主要是要跟您说，如何处置白族一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处置，上林里虽然解除了戒严，但蛮族仍旧是人心惶惶，捍威捍武两营被缴械的士兵都还关在军营里，不尽快地处置此事，不但白族人心不定，蛮族其它各部也不安呐，富森就数次来信，问到了这个问题。”

    西陲的春天总是来得要晚一些，秦州那边已是天气渐暖，树枝抽出了嫩芽，huā骨头也一个个从青叶之中挣脱了出来，仔细观看，便可看出顶心上的那一点点的红，地面上更是青一块，黄一块，犹如绣品一般惹眼，而在定州，却还是一片冰天雪地，虽然不再下雪，天气也略为暖和了一些，但积雪依旧冻得结实，放眼望去，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中原之地，人们已换上了夹衫，定州城中，却还是裹着厚厚的袍子，自从上林里成了整个大楚的皮货集销中心之后，这里的人不管贫富，都能披上一件皮袄，只不过是毛色，质量，以及皮毛的珍贵程度有所不同了。

    李清身上的这件皮裘却是数只火狐皮缝制而成，整个定州，这种皮裘也只有数件，一件归了李清，一件属于倾城，还有一件，却在清风那里。火狐数量极少，而且生性狡滑，想要打着他，着实不容易，看着身上的这件火红色的皮裘，李清忽地一阵心烦意乱，倾城如今静静地睡在金丝楠棺，孤寂地在竹山尼庵之中，只有数十名以前的宫卫军值守，而清风却被自己放逐在连山岛，远隔千山万水。

    一把扯下皮裘，仍在床上，李清喘了。粗气，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蹙得让人难受之极。

    “来人！”李清喝道。

    “大帅！”一今年轻但却陌生的面孔探了进来，他叫李敢，李氏宗族一个旁支弟子，不但读书识字，更为难得的是，一身武功在李氏子弟之中也算走出类拔萃，作战勇敢，头脑也颇为机灵，被李清选拔出来”充作贴身亲卫。

    唐虎等还被困在白马渡，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也不在，在空荡荡的大帅府中，李清忽然感到一阵寂寞。

    “把这件皮裘收起来，将前几天，龙四海送给我的那件棉袍拿过来！”李清道。

    李敢疑惑地看了一眼李清，那件棉袍他知道，做功极为精细，内里镶嵌的棉huā也都是精心挑选的，但无论如何”比起这件火狐皮，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啊，但看到李清的脸色，他却不敢多说什么，低低地道了一声是，卷起皮裘，一溜烟地跑了。

    李清叹了一口气”要是唐虎在这儿，一定会插科打晖几句，这个李敢，说起来还是自己的远房堂弟”但在自己面前，却是唯唯诺诺，有时简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李清忽然觉得无趣得很。

    套上了那件月白色的棉袄，李清觉得好过了一些，随手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件，翻看了起来。居然是一份改草吏制”厘清定州体系内官员结构的报告，不由大为奇怪，翻转回来一看，不由笑了起来，居然是大伯李思之写的。看来大伯跟着自己到了定州之后，有些着急了。

    为了对立过山风在秦州的绝对权威，整合目前在秦州的定州军与翼州军，李清将大伯李思之，父亲李牧之全都带回了定州，就是怕他们还在翼州会对过山风形成滞肘，而到了定州之后”自己一进也无法安置这两位长辈，让他们仍然下去带兵吧，显然不现实。这对于自己对军队的控制也不利”但让他们一直这样闲呆着，肯定也不行”大伯还好一些，毕竟有过治理民政的经验，在翼州他也做得不错，但父亲李牧之就麻烦了，他一直便是在带兵，现在让他去做什么呢？

    大伯让他到芦州去吧，芦州知州付正清是理财政的一把好手，将付正清调回来，仍然来管这一摊子，芦州便让大伯去治理，有他在，田丰在卫州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支持。

    只是父亲，尖亲怎么办呢？李清一手托腮，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两全齐美。

    “大帅，路大人来了！”李敢轻轻地敲了敲门，禀报道。

    “请进来，以后路大人，不必要禀报，直接让路大人进来便好！”李清不满地道，要是唐虎在，便不会多此一举了。

    “是，大帅！”李敢转过身，“路大人，大帅有请！”

    路一鸣微笑着走进门来，双手抱拳一揖，“大帅！”

    李清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来这些虚礼，李敢初来乍到，不懂事，你多体谅一些！”

    路一鸣笑道：“他这是应当应份的职责，我岂会在意！”

    “坐吧！”李清坐到小方桌前，路一鸣习惯性地坐到李清左手的位置，以前，每逢重大决策，这张小方桌的四面前坐满了人，李清上首，尚海波在李清的对面，路一鸣居左，清风在右，一个个影响定州，进而影响天下的决策便是在这个小方桌上经过四人的竹论甚至争吵，最终出台的，而如今？李清看了一眼对面，再扫扫右侧，眼神之中一阵落寞。

    路一鸣能体会到李清的心情，尚海波被贬了，清风被放逐在连山岛，原先在定州三架马车中排名最末的他，现在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李思之，李牧之两位李清的长辈看到他，也会客客气气地作个揖，叫一声路大人。而多年以前，自己还是一个李家的门客啊！

    但这份权势和地位却丝毫不能让路一鸣感到欣喜，感到骄傲，反而觉得肩上沉甸甸的，似乎有承受不住的感觉。

    路一鸣深知自己的优缺点，自己是一位合格的管家，是一个出色的治理内政的高手，但对于长远长略，对于整体布局，无论是尚海波，还是清风都远远地超过自己。自己虽然兢兢业业，但光是兢兢业业，显然是不符合李清的要求的，作为一个势力蒸蒸日上的集团而言，现在需要的却是锐意进取。

    “大帅，前几天崇县知县来州里商讨春耕的事情了！”，路一鸣道。

    李清看了他一眼，他听懂了路一鸣话中的意思，沉默片刻，问道：“他还好吧？”

    路一鸣叹了一口气：“老了，头发白了大半，现在每天都去参将府旁的学堂，给孩子们授课呢！”，“没人为难他吧？”，路一鸣摇摇头。“没人为难他，只是他自责过甚，大帅，这样下去，我怕老尚命不久矣！”，“你让他写份定州今后的发展策略的报告给我吧！给那些娃娃们授课，未免太屈才了！”顿了一顿，李清又道：“春耕之时，我会去崇县巡视！”，路一鸣顿时脸露喜色，“是，大帅！哦，对了，大帅，我今天来，主要是要跟您说，如何处置白族一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处置，上林里虽然解除了戒严，但蛮族仍旧是人心惶惶，捍威捍武两营被缴械的士兵都还关在军营里，不尽快地处置此事，不但白族人心不定，蛮族其它各部也不安呐，富森就数次来信，问到了这个问题。”

    “富森来添什么乱子，他大概是想把这几千个白族兵弄去当奴隶吧，让他死了这份心！”，李清不满地道。“对了，伯颜，祈玉，景东他们呢？”

    “伯颜回来后就不行了，病倒了，桓熙大夫去瞧过了，说只怕已在朝夕之间！”，路一鸣道。“纳芙之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既然如此，何必当初！”，李清哼了一声，“这个伯颜，始终是不能归心啊，他这一去也好，祈玉和景东便听话多了，伯颜一去，白族便再无主心骨，你瞧着祈玉和景东那个更适合出任白族这一族的新任族长啊？”

    “无论那一牟，白族都将不复往日之威了！他们被我定州消化吸收只是迟早的事情！”，路一鸣道。

    李清想了想，“捍武捍威两营将领，诺其阿死得可惜，我说过了，要大张旗鼓将他送入英烈堂，迭摩随同纳芙叛乱，给定州造成重大损失，虽然最后反正，但功不足以抵过，录夺所有军职，交付有司审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其它军官，鹰扬校尉以上军职者，统统交付有司审问，辩明罪过大小，以律论罪，其它人等！”，李清仰起头，思索了一下，“把他们分成几股，送到定州的大大小小的煤矿上去，给我去挖三年煤。同时，原先授于这些士兵的功田统统收回。”，“那，这些家属的生计怎么办？”路一鸣问道。

    “饿不死他们，上林里如今工坊林立，只消有一双手，还是能活下去的，我们要给蛮族各部树一个例子在这里，你只要归心，我们便一视同仁，甚至可以给你更多的优惠政策，但你贼心不死，不但自己要承担罪责，连你的家属也要跟着受累！这是杀一儆百！”，李清厉声道。

    “我明白了！”，路一鸣道。“平去之后，马上安排有司审理，争取在春耕之间，将这件案子审理清楚！”

    李清点点头，“嗯，同时，宣判那天，同时安排诺其阿进入英烈堂，我要亲往祭祠，还有，过山风手下那个叫布扬古的振武校尉，先召回来，我要在同一天亲手授于他定州参将军衔。”

    “是！”路一鸣点头道。

    大帅这是要又打又拉了，大棒子挥了下去的同时，还要喂上几颗蜜枣，让白族所有人在惶恐中又看到希望，而不至于因为绝望而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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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架构

﻿    虽然外界一直都将李清势力集团称作定州集团，但其实现在李州的地盘之广阔，在三大势力之中，已是雄居首位，北到卫州，芦州，西至室韦，中原腹地有翼州秦州，南方又并州，形成了一个以定州为中心，包含着复州，全州，以及被并入翼州的原金州，地跨数千里，庞大的地盘上沿用的还是李清仅仅占据定州之时的那一套官制，像路一鸣，节制着李清制下所辖各州的民政，实际上手中的权力几乎不下于当初的洛阳一方的首辅陈西言，但官位还只是一个定州知州，而大将过山风，现在拥兵十万，也只是一个将军衔，不论是叫起来，还是让人看起来，总是怪怪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架构

    议完了如何处理白族，李清掂起手边的那份文案，递给路一鸣，“你瞧瞧这个！”

    路一鸣一目十行地看完，却微笑不语，李思之文武全力，心思也剔透得很，这是在摧促大帅，尽快地安排给他一个职务呢！但这事儿却也为难，定州作为一个新兴势力集团，政府机构比起那些历史久远的势力要简化许多，而正是因为这种简化，才导致了定州政府的办事效率远远高于同辈，就这么多位子，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李思之作为李清的嫡亲大伯，身份之贵重那是不容置疑的，这就产生了难题，安置低了显然不合适，但定州高层的位置现在却基本是满的，拿谁？

    路一鸣默不作声，他再品行高洁，也不会说那我下来，让李大人上吧？这种难题还是让大帅来处理吧！

    “我想让付正清回来总管财政工作，把你从这一块事务中解脱出来！”李清道。

    路一鸣一听便明白了，“大帅要想让李思之大人去主政芦州？”

    “不错，芦州不错，既有大量的肥沃的田地，又有特产玉石，以前徐宏伟在那里，完全是糟塌了芦州这一块风水宝地，大伯有主政翼州的丰富经验，让他去那里，兴许不出几年，芦州又会成为我定州又一个强大的后勤基地！”李清笑道。

    路一鸣两手轻轻鼓掌，“此策甚好！李思之大人在翼州，是在前人打下的基础发展起来，想必以李候爷也是心有憾焉，现在将一个落后的芦州交到他手里，如果李候爷能将他治理的如同翼州一般，想必成就感会更强一些吧！”

    李清大笑，“老路，想不到你是这么蔫儿坏啊，你把这话跟我大伯说了，他还不卯足以劲，拼了老命没日没夜的干啊，我可跟你说，要是累坏了他老人家，他日李铮寻上门来，我可不给你打掩护！”

    二人相视都是一阵大笑，半晌李清喘着气停了下来，“大伯的事情还说一点，这个我爹这一块可更麻烦啊！”

    路一鸣轻声道：“大帅当真不想让威远候爷再带兵么，威远候爷正当壮年，又是带老了兵的，就这样闲置可是太可惜了！”

    李清摇摇头，“爹他老人家前半生一直在战场之上拼杀，现在我们儿女都长大了，有事儿子服其劳，不必再让他老人家辛苦了，打仗这种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吧，他老人家还是在后方多多参谋一些即可！”

    看着李清有些莫测高深的笑容，路一鸣心知，大帅内心里必然有一些别的思量，不过这些思量，自己还是别去想得好，什么年纪大了这都是鬼话，裘志年经大不大？就是吕大临的年纪都不比威远候爷小，而且吕大临的名气可远远比不上威远候爷，但大帅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反正这事吧，说来说去，还是李家的家事。

    “那威远候爷怎么安排呢，总不成让候爷在家闲居养老？”路一鸣摇头道。

    李清耸耸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摇了摇李思之的折子，道：“大伯这折子倒还真给我提了一个醒儿，老路，我们现在地盘这么大了，官制，军制倒还真要仔细地斟酌一番，过去的那些很可能有些不合适宜了。”

    虽然外界一直都将李清势力集团称作定州集团，但其实现在李州的地盘之广阔，在三大势力之中，已是雄居首位，北到卫州，芦州，西至室韦，中原腹地有翼州秦州，南方又并州，形成了一个以定州为中心，包含着复州，全州，以及被并入翼州的原金州，地跨数千里，庞大的地盘上沿用的还是李清仅仅占据定州之时的那一套官制，像路一鸣，节制着李清制下所辖各州的民政，实际上手中的权力几乎不下于当初的洛阳一方的首辅陈西言，但官位还只是一个定州知州，而大将过山风，现在拥兵十万，也只是一个将军衔，不论是叫起来，还是让人看起来，总是怪怪的。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跟着李清干的人，极大一部分都是冲着锦锈前程来的，但现在，核心圈子里的人，都还只是一个知州，在原大楚官品中，也不过是一个三四品的样子，你叫更下边的人情何以堪啊？虽然权力大了，但却总有锦衣夜行之感，名头叫出去不响亮啊！

    路一鸣眼睛却是一亮，李清的这一番话，却还有着另外一层隐含的意思，那就是他终于要光明正大地摆脱大楚名义上的束缚，而要正式自立了。

    “大帅，不，不，不，主公，你准备怎么做呢？”

    李清瞄了他一眼，知道路一鸣的心思，微微一笑，道：“老路，首先，在文事之上，我准备成立内阁，以你为首，再招贤纳新，组成一个领导班子，负责定州所有的日常行政，这样，你也可以从繁杂的地方事务中解脱出来，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放眼于整个我们的统辖区域，制定政策，方能不偏不颇，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揭伟等几人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抱怨，你偏向定州呢？”

    路一鸣尴尬地一笑，“哪有，哪有！”

    李清哈哈一笑，接着道：“内阁之下，分设部司，处理庶务。比方我们现在有商务司，有后勤司等等，这个你下去后好好地考虑之下，然后给我写个详细一点的东西上来。”

    路一鸣点点头，“是，大帅。”他注意到了李清说内阁只负责文事，而没有提到军事方面的问题。

    “军事方面，我准备设立五军都督府，设大都督一名，都督之下，分设与五军相对应的五司，同时，在都督府下，设置参谋本部。我的意思是，以后的都督府大都督，有权无兵，而下面五军，有兵无权！没有都督府的命令，不得随意调动军队。”果然，李清接着便说到了兵事。

    路一鸣有些迟疑道：“主公，现在正是我们逐鹿中原，马踏天下之时，如此一来，前线大将没有了自由调动军队的权力，是不是对将军们的作战会额外加上了一道锁链，不利于战事啊？”

    李清笑了笑，“我知道，这一条将在和平时期时才会真正发挥作用，而战时，特别是我们现在，我会额外授权给统兵的将军们可以灵活用兵。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将这个都督府的架子搭起来，要让将军们逐渐习惯他们的上面还有都督府。”

    路一鸣明白了，李清的目光看得更远，拿下天下之后，李清断然不能容忍手下大将们还拥有重兵并可随意调动，这个都督府的设立便是未雨绸缪，让大将们慢慢习惯，当习惯成了一种自然，以后的反弹便可更小。

    “所有的这一切，目前我还在构想之中，你心里要有一个数儿，替我拾漏补缺，特别是关于文事方面，这是你擅长的。总之以后，军政分离，我是这样想的，五军分别为东南西北四大军区再加上中央军区，这五军为野战军，军队的调动，作战，直接归属大都督府统管，但将领人事由内阁署理，地方守备部队要逐渐取消。”

    路一鸣一惊，“主公，地方守备部队负责着地方治安，缉拿盗贼，怎么可以取消？”

    李清微笑道：“我说得是逐渐取消，地方守备部队的存在，缘于现在的大楚恰逢乱世，民不聊生，盗贼四起，官府治理不力的原因，当有一天，四方升平，山晏河清之时，那里还来那么多的强盗匪徒，说到底，这些所谓的盗贼，大部分只怕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饥民，只要他们能活下去，而却越活越好，他们还会去做盗贼这一份没有前途的职业么？你瞧瞧定州，现在还有占山为王，打劫为主的盗贼么？”

    “主公说得是，但地方治安总还是要人维持的！”路一鸣道。

    “当然，即便是圣人治世，也不乏有害群之马，知州辖下，设立治安司，主管缉拿那些铤而走险的人，设立法理司，依法审判，以儆效尤。这一点可以先在定州，复州作为试点，先试一试，如果效果好，那么，将在以后逐渐在我们的控制区域内推广。”

    “主公刚刚说设立法理司负则审判，那么是不是以后地方主官将再也不用升堂审案了？”路一鸣问道。

    李清哈哈大笑，“一地主官，有多少事要他去做，每日开堂升案，还要不要做别的事？这些事便交给法理司去做，地方主官只需监察他们是否公正执法即可！不必开涉他们的日常运作！”

    李清滔滔不绝地谈起他想要推行的行政构架，路一鸣却是越听越是心惊，李清所施行的这一套，与大楚数百年来施行的治政手段大相径庭，而想完成李清所设想的这个构架，只怕不是数年之功能做到的，便是现在搭起一个大致的架子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脸上不由露出苦色。

    路一鸣不是一个善于反驳得人，他总是想着将主公交待的事情，去尽可能地做好，而如果尚海波在此，说不定就会对李清大加驳斥了。

    “主公，这个工程太过于浩大，只怕我做不好啊！”路一鸣连声叫苦。

    李清道：“我是先透露给你一些，让你在心中慢慢地去想，去完善，这些具体的工作，却不需要你去做，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深挖洞，广积粮，准备逐鹿中原，马踏天下！”

    广积粮路一鸣是听懂了，但为什么要深挖洞，他却是甚了了，反正两者的意思大概差不多吧，“大帅，那您刚刚交付的这些事情，我不做，由谁去主持呢？”

    李清抬手指了指西方，“燕南飞要回来了，我先与他谈一谈，如果相谈甚欢的话，这些事便让他来做吧！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指点他一下便了！”

    路一鸣恍然大悟，燕南飞之才，只怕远超过自己，李清召他回来，便是要让他推行这套政策，但这套政策真推行下来，必然有不少的人利益要受到损害，主公是绝对不会说这些是他想出来的，那么燕南飞便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以燕南飞如今的处境，他的将来，便是一个孤臣。但李清刚刚所说的这些，燕南飞恐怕也想不到，这便要借助自己之口，诉于燕南飞。这才有了今日这番长谈。

    路一鸣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清，定州事变之后，主公好像变了很多了。李清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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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儿女

﻿    与路一鸣一番长谈，不知不觉天色已暗，想不到这一谈便整整谈了一个下午，直到李敢轻手轻脚地出现，手脚麻利地点亮牛烛，两人存恍然醒觉，竟走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一想起晚饭，两人的肚皮居然不约而同地咕咕地鸣叫了几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李敢点亮了牛烛后’却不曾离去，低声对李清道：‘，大帅，夫人派了人来问什么时候能回去吃饭呢？那边好先行预备着。，’

    霁月现在的身份其实仍然是妾，是如夫人，但候府如今没有正牌女主人，却是霁月在当家，整个候府里，有谁会不知趣，自然都是夫人夫人地叫得欢实。

    李清笑道：‘，既然是饭点了，老路，咱们便一起好好地喝几盅？’’

    路一鸣站了起来，摇头道：‘，不了，不了，如夫人等着主公，我家也有老妻，想必此时也独坐饭桌，等我回家吧！就不打扰大帅了。’’

    李清大笑，对李敢道：‘，去，把宁王送给我的那半斤极品茶叶女儿香分一半给路大人带回去，老路’我知道你是南方人，但这女儿香只怕你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吧，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如此昂贵的茶叶，好家伙，一两便值数百两银子，你也知道，我的茶道着实不咋地，便舍不得牛饮，你拿一点回去慢慢地品品吧！’’

    路一鸣大喜，他出身南方，本身便好茶，女儿香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正如李清所说，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相传这正品女儿香，只有在云雾山上独有的一株茶树出产而且在采茶之时，须由一二八处女以嘴含下，而后再以体温缓缓温熟每年所产，也不过一二两而已，而且这云雾山是宁王家的私产等闲人等，那里有机会喝到，只怕便是大楚皇帝，也不曾有这口福吧！

    接过李敢递过来的一小盒茶叶，如视珍宝一般地纳在怀中，连连向李清道谢，看他那样子，拿回去后，只怕也是舍不得喝得。

    亲自将路一鸣送到书房门口看着对方消失在视线之中，李清这才对李敢道：“告诉霁月，就说我还要半个时辰才会过去。’’

    ‘，是’大帅！”李敢倒退出房门房门外传来了李敢低低的声音，那是他在告知霁月的那丫头。案桌上还剩下的半盒女儿香静静地躺在大案之上李清坐了回去，怔怔地看着那半盒茶叶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倩影。

    沈州军营，自己将她逐走，禁足于连山岛，一直以来’他锋以为自己是恨她的，但今天看到这盒茶叶，蓦然之间，却触动了内心深处的那一处禁地’当愤怒平息之后，李清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驱走那一个烙在内心深处的影子。

    前生也好，今世也罢，这是第一个让自己动心并真心付出的女子，不论她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还是放不下她，李清两手捂住脸，痛苦地低下头去，‘，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脑子深处里似乎想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朗诵着这首乐府诗，那是自己在一个春风无边的夜晚之后’挥毫写下，送给她’而当时，她便倚在自己的怀里，用她那好听的嗓音，一字一字地读了出来。

    李清的神情有些恍惚，清风的影子时隐时现，忽然之间，金戈铁马之声隆隆而来，无数的定州兵惨叫着从马上跌下来，血淋淋地躺倒在雪地之上，将洁白的雪染得一片殷红。这些身影淡去，陈泽岳的脸却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他矮了好大一截，自己仔细看去，却是他没了两条腿，那张脸，却仍是微笑着看着自己。

    ‘，将军，我愿意与你一起去死”’清风的声音忽然响起，李清忽然大叫一声，跃了起来，两手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大案，桌上的文案笔墨顿时洒了一地，一边静立的李敢吓得跳了起来，‘，大帅！’’他大叫了一声。

    李清猛地惊醒，喘着粗气站在屋中，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李敢，他摆了摆手，‘，没事，这些天劳累过度’有些庵着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蹲下身来，收拾起地上的文案。李敢赶紧也来帮忙。

    等两人弄完’外面却已是黑定了，李清拍拍手，道：“算了，就这样吧，我们回后院！’’

    李清走出房门，大步向后宅走去，李敢又召来一名亲卫，两人一左一右，尾随着李清走向后宅。雾月搬到候府之后’一直便住在西院，而倾城所住的东院自倾城过世之后’没有李清的吩咐，却是谁也不敢乱动，霁月是极其聪明之人，当然不会主动地搬到东院去，那怕那甲比西院要火了足足一倍，更何况’现在那里还住着李清的另一双儿女’济世与心怡呢！

    李清走过照壁，正准备踏上去西院的回廊，却猛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转向东院，东院的院子里，居然灯火通明，间或还传来一阵孩子欢乐的笑声和拍掌声。不自觉地’李清的身体就转了向。

    站在东院门口，李清向内里看去，一双粉妆玉琢的孩子，穿得圆滚滚的，正蹒跚着在院子里的雪地之上玩闹，正是济世与心怡，两个小家伙比安民小了三个月’刚刚好满两岁了，想到这里’李清不由一惊，济世与心怡两岁了，他们的生日不就是七天前吗？

    院子里虽然灯火通明，但却没有几个侍候的，偌大的厅院显得冷冷清清，李清心中微微疼了一下，举步便向内走去。

    ‘，大帅”’一个妇人的声音叫了起来，紧跟着，东院里仅有的几个丫头仆人便在一个妇人的带领下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

    ‘，杨周氏见过大帅！’’妇人向着李清福了一福，身后的丫环仆人却都跪了下来’李清笑道：“罢了’罢了，都起来吧！’’这妇人是杨一DAO的老婆，倾城死后，她从宫内带来的一众仆妇自然也不可能留在府内，李清便将杨周氏找了过来，帮助照顾这一双儿女。

    济世和心怡自然也看见了大步走进来的李清’脸上满是惊奇，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却是怯生生地躲在杨周氏身后，济世歪着头，手指着含在嘴里，睁大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在打量着李清’心怡两手肉乎乎的小手却紧紧地牵着杨周氏的衣裳下摆’将一双小脸靠在杨周氏的腿上，眼帘低垂，似乎不敢直视李清。

    儿子和女儿居然都不认得自己了。李清蹲了下来，伸出双手，叫道：‘，济世，心怡，过来，爹爹抱抱！’’

    两个小人却都不为所动，李清有些尴尬地伸着双手半蹲在那里，一边的杨周氏赶紧蹲了下来’道：“公子，小姐，这就是我常给你们说的爹爹啊，快过去！’’伸手在两个孩子的背上轻推着。

    半晌，济世终于迈开一双小腿，走了过来，李清一把将他揽在怀里，看到济世走了过去，心怡这才在杨周氏的摧促下，迟疑地走了过去’虽然被李清揽在了怀中，却仍是竭力扭过头去，怯生生地看着杨周氏’大眼睛里居然泪水打着圈地转着。

    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李清心里不由一缩。看向杨周氏，“他们过得还好吗？’’

    杨周氏小声道：“大帅，孩子还小’不懂事，每日倒是开开心心的，就走到了晚上，经常呼着要妈妈！’，李清的脸色暗了下去，长叹了一口气：‘，没有人欺负他们吧？’’

    杨周氏笑道：“那倒不会。就是这院子里冷清了许多！’’杨周氏自然知道李清问得是什么意思，霁月来之后，倒也没有为难这一双儿女，只是也没有过东院来瞧上一眼。

    ‘，七天前济世和心怡过生日，我还没有回来’倒是委屈了他们了！’’李清道。

    杨周氏道：‘，妾身倒还记得那日子，吩咐厨房给他们做了一碗寿面。

    哦，路大人差人送了几件礼物过来给两个孩子。’’

    李清点点头’‘，路大人有心了！’’

    两个孩子在李清的怀里呆得久了，终是小孩心性，胆子倒也大了一些’济世居然伸手去扯李清的胡子’扯了两下，兴趣大增，两手齐上，一边的心怡看得却是格格的笑了起来。一双儿女的笑声倒是让间院子里多了几分生气。

    双手抱着济世和心怡，李清转身便向外走去。

    ‘，大帅，您这是要？’，杨周氏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带他们去见见他们的兄长，都两岁多了，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面吧？’’李清道。

    杨周氏微微一惊’见李清大步而去，赶紧跟了上来。

    与东院相比’西院可就热闹多了，院子里的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过年挂在树上，廊下的红绸，灯笼还没有取下来，警戒也森严得多，一直跟着霁月的侍卫刘强远远地便看见李清走了过来’赶紧便带着一票人迎了上来。

    踏进院内，数十个丫头仆人齐师呢地拜倒，‘，见过大帅！’，大厅门口人影闪动，一个曼妙的身影已是飘然而出。

    老婆生日，本来准备加更一章的’又不能实现了，要去陪老婆了，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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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心机

﻿    “大……帅！您来了”小鹿一般自厅内奔出来的正是李清的如夫人，如今镇西候府的女主，李清回定州已经有好几天了，但却忙于政事，一直还没有回后宅来，今天可是将他盼了回来，满心欢喜的她兴高采烈地迎了出来，陡地看见李清一手一个抱着的济世和心怡，登时一怔，一抹惊讶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旋即消失。迎着李清，盈盈拜了下去。

    “，起来吧，一家人，那来这么多礼节！”李清微笑着对霁月道，！连数月奔波在战场之上，着实有些想家，能和自己的女人孩子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吃上一顿饭，在李清看来，现在倒是最大的享受了。

    虽然权势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但李清反而觉得自己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爹爹万安，孩儿恭贺爹爹大胜归来！”乳母牵着安民的手过来，拜倒在李清面前，仰着一张小脸，安民看着李清，一字一顿，却是口齿清晰地给李清请安。

    李清放声大笑，安民不过两岁出头，懂得些什么，显然这是霁月事先教好了他，让他一字一字背出来的，蹲下来，将济世与心怡放下，一抬手扶起安民，“，起来吧，小子，地上这么冰凉，可别冻着了！”

    小安民正嫌冰凉的地板跪着难受呢，李清一牵，顺势便站了起来，两只眼睛却骨溜溜地瞧向了李清身边的两个小人，显然对他们更感兴趣。

    “史民，认识他们两个人么？”李清蹲在三个小人面前，将他们揽到一起。

    “不认识！”安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看着身边的心怡长得雪白粉嫩，一头长发乌云般地披洒下来，不由很是喜欢，伸出手去想抚摸一下那缎子般的长发。另一侧的济世却立刻鼓起了眼睛，伸出手来啪的一声打在安民的小手上，奶声奶气地道：“不许碰妹妹！”

    安民吃痛嗖地一下缩回手，转过头来，怒目瞪视着济世小拳手握了起来，要不是李清拦在中间，只怕马上便是一拳回敬了过去，济世也不甘示弱，两人鼓起腮帮子，斗鸡一般对视，心怡头一缩，两只手拉住济世，眼泪就又在眼眶里打起转儿来。

    李清眼角一跳三个小孩，本是兄弟，但却素不相识，眼角不由瞄了一眼边上的雾月霁月倒是极端聪明，一见李清脸色不愉， 当即道：“，安民这是弟弟和妹妹呢，你是大哥怎么这么没礼貌，快给弟弟妹妹陪不是？”

    其实真要说起来，济世与心怡的身份可比安民要贵重得多，那怕倾城已经死了，但从名义上来说，他两人仍是李清的嫡子，霎月虽然在斥责安民，但语气之间，却已是让安民直接越过了嫡子这一大阻碍，以大哥自居了。

    被母亲一顿之斥，安民虽然不甚服气，但举起的拳头却是放了下来。

    “大帅，是我的不是，刚搬进来不久，府里杂事又多，我竟是没有想到去东院探视一下济世兄妹俩。

    李清叹了一口气，兄弟几个近在咫尺，却素不相识，这其中，又何偿没有自己的问题。“，罢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你在府中，他二人又没了···你却要多多看顾他们两人，安民是大哥，更是要从小就学着照顾，疼惜弟弟妹妹，如果胆敢欺负他们，让我知道了，哼哼！”李清看着安民，声音陡地大了起来。

    安民被李清一吓，立刻便缩到了雾月的身后，“爹爹，我不会欺负弟弟妹妹的！”他大声道。

    李清一笑，牵着济世与心怡的小手，大步走入厅中，霁月拉着安民，随后跟上，眼光在不经意间却瞄了一眼杨周氏，杨周氏微笑着欠身向霁月示意。

    外面虽然还是寒气逼人，但大厅之内，却是温暖如春，正中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各色菜肴，热气腾腾，阵阵香气溢散开来，三个小家伙却是齐齐地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坐吧！”李清坐在了土首，随手拖过两张椅子，让济世与心怡走在自己左右两侧，霁月抱着安民，坐在李清的对面，李清笑着对杨周氏道：“，你也坐！”指指自己左侧的位子，示意杨周氏。

    杨周氏欠身道：“大帅和如夫人面前，那有妾身的位子，妾身站着服侍便好！”

    李清摆摆手道：“，一刀虽说是我下属，但也是我患难与共的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啊，可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刚刚从乡下来的妇人了，坐吧，我还得多多感谢你这几个月来替我照看济世与心怡两兄妹呢！”

    霁月站起身来，替杨周氏摆好椅子，也帮腔道：“杨嫂子，快快请坐吧，我还得感谢杨大哥在上林里对我的照顾呢，这一次啊，要不是杨大哥庇护我，我和安民说不定尸骨已寒了。”

    正喂着身边孩子的李清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来，霁月这话里边可是带着刺儿。

    杨周氏这些年虽然有了一些贵妇人的气派，但这种场面，她却不知如何应对，看了一眼李清，头一低，不安地坐了下来。

    李清重重地将碗往桌上一放，脸色已是沉了下来，房间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一边服侍的下人都是屏住了气息，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霁月却浑若无事，走到李清身边，替李清杯子里满上酒，笑道：“大帅，我来喂两个孩子吃饭吧，您喝一杯？”

    李清看着笑意盈盈的霁月，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霁月当真是无心之言，还是有意说给自己听呢？霁月微笑着替几个孩子夹菜盛饭，忙里抽闲，还替一边的杨周氏不停地奉菜，间或讲着一些安民平常的趣事，饭菜虽香，杨周氏却是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三个孩子终是年少，吃完了饭，不大会儿功夫，便玩到了一起，安民与济世两个男孩满屋子的打着滚撒欢，心怡却文文静静地站在一边，只是见两个小哥哥小脸上脏了，便跑上去，轻轻地替他们擦拭。

    品着茶的李清满意地看着三个孩子，心道感情是需要从小培养的，“你瞧瞧，他们三个玩得多开心啊，雾月，你早就应当让他们三个在一起多玩玩，几个孩子，一直养在深宅大院，本身就够孤单的了，兄弟几个一憧房子里住着，居然互相不认识，说出去岂不是笑话。”

    “是，大帅，是霁月的错，以后，我一定天天派人去接济世和心怡兄妹过来。”雾月微笑道。

    李清转向杨周氏，“杨家嫂子，再过一段时间呢，我就准备将一刀从上林里调回来了，你们两口子一直聚多离少，这一次啊，我就将一刀还给你，让他啊，就在定州城给我呆着了。”

    杨周氏一听之下，却是大为欢喜，“大帅，真得么？一刀真得要回来了么？”

    李清道：“不错，我准备让一刀回来坐镇定州，定州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必须要找一个真正贴心的人看着啊，杨家嫂子，在我没有找到人照顾他们兄妹二人之前，还要辛苦你替我照看一段时间心怡和济世啊。”

    杨周氏道：“大帅放心吧，我家小子也大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每日能陪着公子和小姐，别提有多开心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清连连点头。

    倾城自尽之后，李清便找来了杨周氏照看济世与心怡两人，当时定州一片混乱，李清两世这人，自然懂得，这个时候，只怕有不少人会打两个小孩的注意，一边暗地里布下防卫，一边找来他最为放心的杨周氏照看心怡济世两人。

    “大帅，时候不早了，妾身便带着公子和小姐先回东院了。”杨周氏站了起来，向李清告辞。

    偌大的镇西候府内，已敲响了三更的梆子声，看着沉沉睡去的李清，霁月悄没声地从床上坐起，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凝视着李清的面庞，脸上不由浮起一丝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抬起李清的手臂，将其放在被子里，李清嘴里螂咕了几句，翻了一个身，伸手搂住雾月纤细的腰身，又沉沉睡去。

    霁月的眉头却一下子皱了起来，她听得清清楚楚，李清嘴里叫得是清风，是姐姐清风。躺在自己的身边。搂着自己的身子，但李清梦中的却是清风。

    大帅身边的三个女人，倾城死了，姐姐被放逐了，是的，姐姐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和安民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霁月从内心里是非常感谢姐姐的，如果没有姐姐，就不会有她今天能堂而皇之地住进镇西候府，被无数的人众星捧月地供着，一口一个夫人的叫着，虽然自己还不是夫人，但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母以子为贵，自己现在有了安民傍身，地位已是稳若泰山了。姐姐，还会回来么？霁月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济世？霁月的脑子里突地闪过那上小小的脸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冷笑，自己当真做错了，怎么能让济世一个人住在一边呢，这不是让人有机可乘么，不行，自己得将那两个孩子握在手中，好好地照顾他们？当然，自己一定会将他们兄妹两人视若己出，绝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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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推心置腹

﻿    第六百零一章：推心置腹

    “人是会变得！”骆道明轻轻地敲着桌子，慢慢地道。坐在他对面的是他在上林里的搭档，军事统帅杨一刀。

    杨一刀端起酒杯，没有直接回答骆道明的话，而是笑道：“骆大人，这杯酒我敬你。”

    骆道明奇道：“杨将军，今儿个是怎么啦，平常咱俩可没有一起少喝酒，怎么我觉得今天你显得与往常很不一般啊？”

    杨一刀放下酒杯，笑道：“骆大人，说实话，与你共事这两年，我学到了很多。”

    “哦？”骆道明笑了起来，“你我同僚，说起来，你在大帅面前可比我要受信任多了。”

    杨一刀摇摇头，“那是不同的，骆大人，我杨一刀起于微末，跟着大帅打天下之前，不过是一小兵耳，这些年跟着大帅一路走下来，官越当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了，官场沉浮，比起沙场厮杀，更加凶险啊！”

    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以前我很天真，但经历过这么多事，看到这么多的人起起伏伏，嘿！”摇摇头，不再说话。

    骆道明深有同感，“杨将军，恕我直言，刚开始与你共事之时，你在军事之上的确是有独到见解，杀伐果断，不愧是一员勇将，但在政治上，你的确是比较幼稚，不过杨将军天资过人，虽然吃亏在书读得少，但这两年来，却是进步神速，与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学得越多，便越觉得自己知道得少！心中更是惴惴，古人云，无知者无畏，诚不我欺也！”杨一刀再一次举起杯，“这两年，骆大人是我的老师！”

    骆道明笑着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老杨，想必你也得到信儿了，我们都要离开上林里，到定州任职了，你将成为定州的守备大将，中央军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我，则会入内阁，以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畅所欲言，而且，也不可能再畅所欲言了，站得位置越高，顾忌便越多，我相信，大帅也不会喜欢一个内阁大臣与手握重兵的大将交情深厚。既然你说我这两年让你学到了很多，今天，我便再最后说一番话吧，事先声明，出了这屋，我可是绝不会承认的。”

    “政治就是站队！”骆道明道：“站队站正确了，你就会飞黄腾达，站错了，你就会一败涂地。老杨，你，我，对大帅都忠心耿耿，但是，仍然要站队，否则，在这个体制内你就会难以生存。”

    杨一刀看着对方，“只要我们对大帅忠心耿耿，何必站队？”

    骆道明微笑道：“尚军师对大帅难道不是忠心耿耿？冯国呢？”

    杨一刀顿时沉默，尚海波与冯国都是在最后时刻站错了队伍，结果一个被贬，一个身死。

    “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内，必然会形成大大小小的山头，一个孤臣或许可以得道一时，因为上位者需要这样的人，但绝不会长久，集团的权力依然是被大大小小的山头把持着，这些才是一个势力集团的统治基座，我们定州，虽然是一股新兴势力，但不容置疑，已经形成了各种势力派系。以前比较明显的是清风派系，尚海波派系，路一鸣派系，吕大临派系，以及另外一些外来官员，将领们组成的一些更为隐诲的小山头。”

    骆道明挟了一颗花生米，道：“其实你，以前也被称为常胜营派系，你可知道？”

    杨一刀苦笑了一下，“听说过，不过没多久便烟消云散，再也没听说过了。”

    “这是因为常胜营派系分化了，尚海波分了出去，路一鸣分了出去，而说实话，以前的常胜营武将，你，王启年，姜奎，打仗行，但做这种事，不行，而你们又很难被拉拢，所以被边缘化那是很正常的。”

    “战争永远是政治的延续，当你只会打仗，而不懂政治的时候，做一个中低级将领可以，但想要做到一方统帅，那就难了。”骆道明道：“老杨，你没有看到吗？过山风于你们而言，只算是一个后起之秀吧，但现在的他，已是秦州都督，统兵十万，再看看王启年呢？姜奎呢？你们三人之中，以后唯一能跟过山风抗衡的，便只有你了。我想大帅也看到了你这些年来的变化，这才有调你入定州，出任中央军区最高指挥官一职。”

    杨一刀苦笑，“骆大人，你说得我背心里凉嗖嗖的！”

    “政治本身就是走钢丝！”骆道明正色道，“说句不敬的话，大帅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部下铁板一块，只有部下形成各个派系，形成各个山头，大帅才能居中稳坐钓鱼台，大帅需要做的只是调控罢了。”

    “体制之内，你如果不依附各个势力集团，便只能坐一个孤臣，然而孤臣是最容易垮台的，因为他不容于所有人，一旦有事，被抛出来的，最先总是这些人。所以，一刀，你不要做孤臣！”

    杨一刀嘿嘿地笑道：“只怕没有人敢要我！”

    “日子还长着呢！”骆道明道：“现在定州各大势力都是一致对外，外部矛盾能让我们精诚团结，当大帅拿下天下，当然，大帅肯定会拿下天下，那之后真正的较量才开始呢！”

    “不要以为自己不可或缺，尚军师的失败就缘于此，他失败的根由早就埋下了种子。定州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但他居功自傲，事事插手，其实从大帅分设后勤司之时，他就应当看出端倪，有所收敛才对。他当真以为大帅还是当年在常胜营时的大帅么？现在的大帅坐拥数十万将士，上千万子民，跨地数千里，无帝王之名，却有帝王之实，岂会容一个臣子如此跋扈？”

    杨一刀默然不语。

    “尚海波虽然最后时刻站错了队，但你以为他垮台是因为这一件事么？不是。而是因为大帅绝不会允许他的麾下有这样的一个强势臣子的存在。表面上看，尚海波是因为反叛大帅，再深一点看，是他与清风司长斗法完败，其实更深层次的却是大帅要拿下他。”

    “不是这样吧？清风司长不也被大帅放逐在连山岛？”杨一刀反驳道。

    骆道明一笑，“你信不信，清风司长很快就会被召回。”

    杨一刀一惊，“不可能，骆大人，这一次清风司长可是大大地犯了忌讳，居然不顾大帅生死，只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容忍这件事情。”

    骆道明摇摇头：“清风司长与尚大人是不同的，其一，大帅对清风司长的感情很复杂，清风司长做下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帅却只是放逐她，便可见一斑，其二，现在大帅正在谋夺天下，他不缺谋臣，但清风司长却是大帅手中的一把利刃，岂有不用之理？”

    “现在霁月入主大帅内府已成定局，大帅岂会容刃清风司长再握大权？这不是跟你先前所说的相悖么？”

    “不见得！”骆道明道，“不瞒你杨老兄说，霁月夫人她，嘿，我倒是看走眼了，过了好久，直到霁月夫人进了大帅府，我才想明白啊！霁月夫人真不简单呢！要说起厉害来，霁月夫人那才是真厉害，好手段。”

    “这话是怎么说？”杨一刀很难将那张清秀的，无辜的，经常如受惊小鹿般的脸庞与骆道明嘴里的厉害联系起来。

    骆道明苦笑，“一刀，我却问你，清风司长当年与她妹妹一起蒙难，我们可以从很多事情判断出来，清风司长因此性格大变，甚至有些偏执，那么，与她一起经历了这些苦难的霁月真如她表面上看来的那般纯静如水么？”

    “这，这也是有可能的。”杨一刀道：“据我们所知，当年清风司长正是为了保护霁月，才受了更多的苦。”

    “可霁月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骆道明打断了杨一刀的话，“只不过霁月将这一点掩藏得更深，说实话，你也看到了，我一直在霁月夫人身上投资，甚至还有些自鸣得意，直到后来想通，才真正有些不寒而栗，也许我巴巴得贴上去的时候，霁月夫人心里正开心得不得了吧！”

    “说不定，清风司长也在她妹妹的算计之中啊！”骆道明道：“心有迷惑之后，我悄悄地旁敲侧击，打听到了不少当年的往事，前前后后联系起来一想，才心有所得！”

    “清风司长何等人物，岂会看不清楚？”杨一刀道。

    “旁观者清，清风司长蒙难之后，性情大变，排开大帅不说，这个妹妹只怕是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暖之地，恐怕她还真想不到，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想，也有可能，她想到了，却又心甘情愿。”

    “清风司长利用手中的权力，慢慢地为霁月铺开一张大网，甚至不惜一切，也要打倒倾城，让霁月能顺利入主大帅府，清风司长如愿了，也可以说，霁月夫人如愿了，倾城死了，清风司长被放逐了，大帅身边的三个关系最为密切的女人，最后剩下了谁？”

    “即便以后还有女人能走到大帅身边，但霁月的地位却已是不可动摇。”

    “济世因为母亲的关系，很有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淡出定州核心，而大帅以后即便还有子息，但与安民年纪相差太大，竞争之中，安民便占了绝大的优势，再说，他有这样一个母亲，又何必怕什么竟争者。”骆道明冷笑。

    听着骆道明抽丝剥茧般的分析，杨一刀越想越有可能，不由打了一个讲颤，“老骆，如果真如你所说，那，那这也太可怕了，幸好我们对霁月夫人一直不错。”

    骆道明缓缓摇头，“老杨，你记住了，我们有这个人情在哪，固然是好，但也不要期待太多。”骆道明说完这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略一迟疑，却打住了话头。

    杨一刀虽知骆道明言犹未尽，但今天能说到这里，就真得说明骆道明的确是将自己当朋友了。

    “大帅明白这一切么？”杨一刀喃喃地道。

    “大帅平时与霁月夫人在一起的日子也并不多，能不能看透还真难说，不过大帅也是绝顶聪明之人，霁月入主大帅府之后，总有一些事情会落入大帅眼中，就看大帅怎么想了！”

    杨一刀忽然问道：“你说，霁月夫人会不会对济世下手？”

    骆道明哈哈大笑，“一刀，如果霁月夫人真这么蠢，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这一点你尽可放心，霁月现在需要做的是什么，是不犯错。”

    杨一刀点点头，“是啊，不犯错，就是最大的成功，但有时候，又怎么说得定呢？对了，你说清风司长真得会回来么？”

    “一定会回来，只不过，回来后的清风司长一定会被大帅套上枷锁，统计调查司内，清风司长再也无法一手摭天。而且，燕南飞也被召回了！”骆道明道。

    “燕南飞算是倾城公主的人吧，这一次居然站队了队伍，让我不得不叹服啊，传言陈西言弟子无数，唯有这个燕南飞得其真传，果然不假。燕南飞那怕投靠了大帅，但是对清风司长必然也是心怀敌意吧！你想想，调查司内，清风司长束手缚脚，朝堂之上，走了尚海波，来了燕南飞，大帅还真是厉害，这平衡术玩得是炉火纯青。”

    杨一刀苦笑，“大帅麾下，两大强势人物，一个再难出头，一个哪怕回来了，也不复当日之声势，唯一不变的，只是大帅的权威。”

    “所以，大帅才会是我们的大帅！”骆道明举起酒杯，“也唯有这样的大帅，才是我们的明主，我们的希望啊！”

    杨一刀倒了一口酒下肚，“我还真是渴望当年在常胜营那种简单的日子啊，直管提刀冲杀，目的就是一个，为了活下去。现在活下来了，而且活得甚好，反而更加烦恼了。”

    “一个乞丐和一个大富翁，当然是大富翁的烦恼更多，一个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一个却是应有尽有，但却最害怕失去，就是这个道理了，一刀，你，我都回不去了，当年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时，何曾想过会有今天？有所得，必有所失，难道你还想回到当年的生活中，再去杀猪么？”

    杨一刀大笑，“那日子也不错啊！”

    “定州政治格局已初步形成，大帅正在筹划组建一个完善的统治机构，单从零零碎碎发布的一些命令就可以看出来了。内阁将以路一鸣为首，燕南飞，我为辅，再加上一些其它人，组成定州的文官集团。而军事方面，你也知道，将成立大都督府，虽然具体的还不甚清楚，但我猜想，这一定是限制将领兵权的。五大军区，你在中央，田丰在卫州，吕大临在并州，过山风在秦州，也已有了雏形。”

    “还差一个，多半是王启年吧？”杨一刀道。

    骆道明摇头，“不是，王将军指挥数万人马，已是他能力的极限，而一方军区，将来所面临的可不仅仅是打仗，王将军应付不来，这一个人，我也猜不到是谁！但大帅即又提出了五大军区的概念，必然已有人选。我们却拭目以待吧！”

    “想不到燕南飞居然一飞冲天了？”杨一刀却有些不忿地道，“他为定州立下了甚么功劳？”

    “话不是这么说，燕南飞这些年在室韦，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年大帅将他丢在哪里，就是怕他在定州为倾城出谋画策，不将他丢开，现在还不知道事情怎么样呢？再说了，你很羡慕他么？我可不。你可知道大帅将他召回来，最大的用意是什么？”

    杨一刀摇头。“你不是说此人甚有才么？”

    骆道明失笑：“有才不假，但天下有才者何其多也！大帅连尚军师都可放弃，又何吝于一燕南飞？”

    “大帅构建全新的统治机构，从这一点上看，只怕会触动不少人的根本利益，这从历代史书上都可以看到，这件事由谁来做？大帅自己来做，那是绝对不行的，路一鸣，还是我？我们都在这个体制内呆得太久了，关系盘根错节，做起事来必然束手束脚，甚至会主动劝阻一些措施。因为说不定这些措施就会损害我们的利益。那当然便只有燕南飞了。”

    “此人与定州旧有势力无瓜无葛，甚至还心有芥蒂，碰上这种事情，做起来定然兴高采烈，而且，他除了大帅可以依靠，几无帮手。”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孤臣！”杨一刀恍然大悟。旋即道：“但燕南飞会不明白？”

    “他当然明白，但他仍然会做，他便如当年的尚军师一样，渴望施展才华，名垂青史，否则，在倾城事变的时候，他就不会这样果决地站在大帅一边了。这样的人，都是极聪明，但又极自负的，总认为自己能掌控住一些事情。”

    杨一刀叹道：“不错，尚军师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把握不好，燕南飞便会成为第二个尚海波！”骆道明冷笑着道。“当然，是在他做完这些事情之后。”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些东西，我无论读多少书，可也是学不来的！”杨一刀叹道，“我敬你！”

    骆道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的推心置腹，能让他真正地结交到杨一刀这个朋友，那么便算值得了，杨一刀在李清心中的份量，可是极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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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的虽然一直还没有补上，但这章有五千多字，算是聊作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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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燕南飞

﻿    第六百零二章：燕南飞

    三月，骆道明嘴中的孤臣燕南飞终于长途跋涉，回到了定州，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大帅府去拜见李清，而是骑着马，仅带了一个老仆，孤零零地来到了竹山。

    竹山并不高，位居定州城西侧十数里，百多米高的山上除了不多的一些古树之外，大片大片的都是竹山之上一个尼庵里的尼姑们种下的各种翠竹，此时春风来袭，竹叶招展，一片生机盎然，一根一根新鲜的竹笋破竹而出，到了夏天，又会有一批新的翠竹成林，

    一条盘山石径掩映在竹林之中，蜿蜒向上，阳光透过竹林照射下来，在石径之上留下片片斑驳的光影，仰望着竹山之巅，时隐时现的房宇轮廓，燕南飞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在那上面，现在就躺着大楚那位名动天下的公主，自己当初从洛阳一路伴行而来的倾城。

    竹庵原本是不禁百姓上山拜佛的，但自从倾城公主的灵柩停留在此之后，普通百姓自然是不可能再上山，看似没有防范的竹山实则哨探密布，戒备森严，潜来定州的袁方便在这里铩羽而归。

    “老爷！”老仆担心地看了一眼燕南飞。“您已到了山下，殿下地下有知，也会感念老爷您的一片心意，就，就别在上山了吧！”老仆满头白发，一脸沧桑，心中忧虑老爷既然投了定州李大帅，却又来此参拜公主，只怕会惹得李大帅不悦。

    燕南飞没有说话，仰望着山顶，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当初随着公主西来，心中着实有一番宏图伟志，想着要大展身手，一展胸中所学，岂知世事变幻，如今自己的确要上位了，但物是人非，主子却换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燕南飞向前迈出一步，踏上了走上竹山的第一级石阶。老仆暗叹一声，从骒马之上卸下两个盒子，用一根木杖穿了，挑在肩上，亦步亦趋地跟着燕南飞向前走去。

    “燕南飞去了竹山？”正在批阅报告的李清听到李敢的报告，微微一楞。

    “是，大帅，刚刚竹山那边飞马来报，燕南飞大人回到定州后，径直便去了竹山，根据他老仆在街面上采购的一些东西看，他，好像是去拜祭倾城公主的！”李敢道。

    将笔放在笔架上，李清揉揉手腕，仰头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传令竹山守卫，让他上去，不必阻拦！”

    倾城公主死后，一直没有下葬，缘起与定州内部有着巨大的争论声，一方认为倾城叛乱，以致定州蒙受巨大损失，当定为叛贼，不枭首示众以经是很难得的宽容了，岂能再风光大葬。

    而另一派则认为，倾城之乱虽然危害巨大，但叛迹却不明显，普罗大众基本不知这一次定州之乱的内幕，而且倾城公主毕竟身份不同，不仅是大楚的公主，更是大帅的正妻，如果草草下葬，势必要给天下一个交待，这样一来，必然损害大帅威信。

    两派久争而不决，李清却又一直沉默不发一言，这件事便拖了下来，以致于倾城灵柩便一直停留在了竹山，所幸倾城所服牵机之毒，却能让尸体长久保存而不至于有所损坏。

    燕南飞回定州，先去竹山，而大帅并未阻拦，而是通知放行，没有多大功夫，定州一众高层已是基本知晓，大帅心意已决，路一鸣，骆道明，杨一刀等人第一时间便知晓了李清的心意，知道围绕着倾城死后的问题将要解决了。

    燕南飞并不知道自己上山的举动，给了定州官员们很多的信息，他也不知道，如果李清不想让他上山，那么，他连一步台阶也不可能踏上去，总之，此时，他怀着一颗悲怆的心，一步一步，沉重地向着山顶的竹庵走去。或者他知道，但是，他仍然要去做，也许，他就是想传达给李清一个明确的信息。

    竹庵之中，香烟袅袅，木鱼之声不绝于耳，站在庵前林中，燕南飞踌躇难前，脑海之中，似乎浮现出倾城那骄傲的，不屑的眼神，“燕南飞，你背叛了我，不敢到我的面前来么？”

    燕南飞不由失神，伸手扶住身边一棵碗口粗细的竹身，不意间却惊起竹梢一只鸟儿，惊叫着振翅飞起，忽啦啦地越过竹林，直上高空。

    “老爷！”老仆察觉到燕南飞的异状，踏前一步。

    摆摆手，燕南飞示意自己没事儿，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既然已做出选择，那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大丈夫行事，既然做了，便得有担当，今日来此，也是对过往做一个了结。

    伸手提起两个盒子，对老仆道，“你不必进去了，就在这里等我吧！”方毕便向林外踏去。

    庵前，数名带刀士卒在庵前守卫，看那些人服色，燕南飞便知是统计调查司所属。

    “燕大人！”一名军官看到燕南飞自林中踏出，便快步迎了上来，向着燕南飞行了一礼。

    “你认识我？”燕南飞大感诧异。

    军官微笑道：“刚刚接到大帅府均令，知道燕大人要上山，末将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燕南飞抬起头，“不许我进去么？”

    军官笑道：“大人多心了，末将奉命驻守在此，保护夫人灵柩安全，以免有宵小之类作崇，损坏夫人仙体而已，那里有胆了阻拦大人。大人请！”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他的手势，紧闭的庙门呀的一声大开。

    燕南飞明白了，向这名军官点了点头，提着食盒大步向内走去，身后的军官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敬佩之色，倾城灵柩在此已停了很久，这是第一个上来祭拜的人。而且此人身份还特别敏感，公主旧属，却又投奔了大帅，而且马上便要得到重用，军官隶属于统计调查司，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知道的要早得多，这样一个即将要手握大权的人却来祭拜以往的主子，非大英勇，大智慧不可。一个不谐，可就是两边都不讨好的结局。

    庵内大堂里，菩萨神像高高在上，一众女尼打坐在莆团上，跟着一个敲着木鱼的老尼低声诵经，一个个低眉顺目，似乎没有看到燕南飞走进来，仰望着慈眉善目的菩萨，燕南飞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子不语怪力乱神，作为一个儒家子弟，他是不信神佛的，但今天，他却还是郑重其事的点燃了三柱香，恭敬地插到了香炉之中，再双手合什作了几个揖。

    一个中年女尼从后堂转了出来，“燕大人是吧，请进！”

    转入后堂，赫然又是一个院子，沿着大片竹林中间的小道向前，一间精舍便出现在眼前，推开大门，一副巨大的棺椁陡地出现在燕南飞的眼前，棺椁之前，一人正箕坐在那里，向着面前的火盆里投着一张张烧纸，屋里烟雾缭绕。

    听到门响，那人转过身来，与燕南飞的视线撞了一个正着，“燕大人！”那人惊叫一声，站了起来。

    “是你！”燕南飞当然认得他，这是倾城公主从京城带来的那名御厨万伦。想不到却在这里看到他。

    “燕大人，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室韦么？”万伦惊问道，万伦以前不过是一个厨子，自然不知这其中的一些弯弯道道。

    “李大帅召我回定州了！”燕南飞低声道。“不会再回室韦了！”

    万伦眨巴着眼睛，盯着燕南飞看了半晌，忽地就明白了过来，燕南飞这是已投效了李清了，脸上惊喜的神色瞬间便黯淡了下来，冷冷地道：“我说呢，你咋地就能回来，连我们这些人都受了牵连，你居然没事，原来如此！燕大人，你来此做什么，公主殿下不会喜欢你出现在他面前的。”

    燕南飞心里有些难受，“仗义每多屠狗辈，万伦，公主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地下有知，必然欣慰，可是我，我，也有一些不得已的苦处，算了，这些事，我却与你说什么，万伦，你能让我单独在这里呆一会儿吗？”

    万伦气鼓鼓地瞪着他看了一会儿，一甩手，出了大殿。

    燕南飞弯腰将两个盒子里东西一一拿了出来，几碟菜肴，一壶酒，另有一些香烛灵纸，将东西一一摆好，点燃香烛，插在灵前香炉中，燕南飞跪倒在灵柩之前，重重地叩了几个头。

    “公主，我回来了！”他嘶哑着声音道。“我知道，您一定对我非常愤怒，但有些话，我今天却要对您说，希望您能理解我。”

    “跟着公主您从洛阳来到定州，我的确是一心一意想要辅佐公主殿下，成就一番事业的，但事与愿违，定州显然对我们早有防范，我们多方奔走，一事无成，但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却对定州的很多事情熟悉了起来，他们的执政理念，他们的执政风格，他们的理想，他们的热情，公主，让我深深地感到震惊。”

    “我看到了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大树，他风华正茂，他精力十足，而反观我煌煌大楚，却犹如一株千年古树，看似要粗壮很多，但是，内里却千疮百孔，早已外强中干，稍有风吹草动，必然便会轰然倒下。”

    “看到这一切，所以我在李清要我去室韦的时候我答应了，我知道，我是怯懦了，我要退缩了，因为我知道，我们在定州，一定没有什么机会。”

    燕南飞从壶里倒出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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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三杯酒

﻿    第六百零三章：三杯酒

    燕南飞箕于倾城公主灵前，似在倾诉，也似在为自己开解。

    “皇帝陛下也算是雄才大略吧，敢舍天下人所不舍，毅然将早已四分五裂的帝国彻底崩碎，意图重建秩序，陛下本意是想刮骨疗毒吧？但在燕某看来，无异于饮鸩止渴，国之帝王，应当是堂而皇之，岂能阴算天下？纵然一时得逞，也会让天下人离心，纵然迫于无奈，但一有机会，便会弃之而去。一棵早已千疮百孔的大树，即便在外面捆上道道绳索，但绳索也终有腐乱断裂的时候！”

    “老师为大楚沤心沥血，但半生心血所寄，几乎都用在了堵漏之上，堵不如疏，老师学识通达天下，岂有不知之理，但实在是有苦难言，豪强林立，土地兼并，财富向少量人手中集中，升斗小民几无隔夜之粮，民心似乎，其能载舟，亦可覆舟啊！”

    “公主，我们初到定州，公主怒道，定州人只知李大帅，不知朝廷，这正是李清的成功所在，定州之政，以民为本，抑制豪强，打击兼并，使民食有所田，穿有所衣，宿有其屋，吏治清明，怎能不使百姓感激不尽。以数州之力，败大楚数百年之强敌，一举奠定其雄厚的基础，九鼎之争，早已天平倾斜了！”

    燕南飞倒上了第二杯酒。

    “我习儒家之术，意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自当择明主而辅之，观李清之政，实为精读史书之我所生平之仅见，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扇大门在我面前打开，那里面，正是我所想看到的盛世之景。而这一切，是皇帝陛下给不了我的。”

    燕南飞将酒缓缓倾洒而下。

    “燕某叛主，叛师，叛友，自今日后，举目四望，茕茕独立，必将孤苦一生，但燕某不悔，那怕自知投入李清麾下，也必将成为一介孤臣，有朝一日，不见得就有好下场，但燕某不悔，只要天下当真能出现那盛世之景，燕某可以舍名，舍命！”

    燕南飞站了起来，提起酒壶，倒下了第三杯酒，“今日前来，拜祭公主，了结前缘，一杯酒是敬公主待我亲厚，燕某愧疚在心，二杯酒是敬公主巾帼英雄，为大楚沤心沥血，死而后已，我虽须眉，不如也，这第三杯酒却是与大楚了结前缘，自今日始，燕某必然会竭尽全力，以倾覆大楚统治，助李清一统天下为己任，等我也到了九泉之下，再来公主面前请罪吧！”

    燕南飞举起酒壶，“公主，请，燕某先干为敬！”仰起脖子，将壶中剩余的酒喝得涓滴不存，再将杯中之酒高举过头，缓缓倾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燕南飞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棺椁，霍地转身，向着门外大步走去。身后，传来了万伦的痛哭之声。

    当日，燕南飞入见李清。二人密谈至深夜，夜宿大帅府。

    次日，李清将原尚海波府第参军府赐于燕南飞。

    第三天，定州内阁宣而成立，以路一鸣为首，燕南飞次之，骆道明排位第三。如果说路一鸣，骆道明二人上位，众人早有心理准备，那么燕南飞的异军突起，则在定州内部，甚至于整个大楚天下，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燕南飞虽然一直没在大楚当过什么大官，但其声名却远播天下，他悍然背叛对他非常看重的老师而投效李清，顿时让心中尚怀大楚的清流为之哗然，陈西言闻之此情，朝堂之上，当廷沤血，燕南飞的背叛，对大楚又是一次重重的打击，因为这代表着一大批读书人已经开始认同定州势力，燕南飞之才不下尚海波，而比尚更具优势的是，他非常熟悉大楚权力构架，对大楚朝廷利敝可谓一清二楚，甚至很多天下人不知晓的秘密，因为陈西言的缘故，他也是全都知晓。

    李清很高兴，一石二鸟之计，既得其才，又重重地给了天启一击，天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么？

    定州内阁成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倾城下葬。卜告飞传天下，定州定于四月五日那天，为暴病身亡的主母倾城公主下葬。洛阳城中，自然也接到了这份卜告。

    天启将所有人赶出了太极殿，砸乱了他能够搬动的所有东西，听到殿内传出来的东西碎烈的巨大的声响，以及天启愤怒的咆哮声，殿外之人更是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上。

    闻讯而来的向皇后在殿外静立片刻，对身边的内侍总管黄公公道：“赶紧出宫，招首辅大人马上进宫来。”

    “娘娘，陈首辅数日前当堂呕血，现在还卧床不起呢！只怕，只怕…..”黄公公为难地道。

    “眼下，也只有陈首辅能够让皇上冷静下来，快去，如果首辅大人身体还没有恢复，就将轿子直接抬到太极殿来！”

    “是，娘娘！”黄公公听着殿内愈来愈大的声响，心想也只能如此了。

    一个时辰之后，当陈西言赶到太极殿，面色苍白的在黄公公的搀扶下走到向皇后的面前时，太极殿内已恢复了平静，看着陈西言探询的目光，向皇后道：“陈大人，陛下倒是安静了下来，但不让任何人进去啊！”

    陈西言喘了一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到殿门口，“陛下，老臣陈西言求见。”

    殿内寂静半晌，陈西言也不再作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料定天启一定会见他，果然，片刻之后，屋内传来天启有些疲惫的声音，“是老师吗，请进来吧！”

    听到这话，黄公公大喜，赶紧替陈西言推开大门，扶着陈西言走进大殿，看到大殿之内的惨状，黄公公不由暗自心惊，殿内已是面目全非，身体并不强壮的天启居然将所有他能拿得动的东西全都砸碎了，这需要多大的愤怒啊。

    “老师快快请坐！”看到陈西言苍老佝偻的身形，天启急忙道。

    黄公公尴尬地四望，殿内那里还有一把完好的椅子，除了最上面的那一把，但那一把陈西言也坐不了啊！

    陈西言洒然一笑，“老臣身子弱，的确有些站不久，得罪了陛下！”他居然盘膝坐在了地上。

    黄公公倒也伶俐，赶紧在殿内找到了几个垫子，铺在地上，恭敬地道：“老大人，地上冰凉，却请坐在这上面吧！”

    “有劳黄公公了！”陈西言温言道，将屁股挪在了那些垫子上。

    天启怔了片刻，居然也扯了几个垫子，盘膝坐在了陈西言的对面，那情形，倒像是又回到了几十年前，陈西言教导天启的时候了。

    挥挥手，黄公公知趣地退了下去，殿门轻轻掩上，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朕失态了，倒教老师抱恙而来！”天启歉然道，对于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国之柱石，天启一直保持着相当的尊重。

    陈西言苦笑，“臣前些日子听到孽徒燕南飞的消息，较之陛下，更为不堪。陛下，定州此举，有意为之，陛下何必动气？”

    天启仰天长叹，“我何尝不知，但又如何不怒，这是打了人还往人脸上吐唾沫啊？居然还往洛阳堂而皇之地送哀告，直接视朕如无物啊！”

    “陛下，如今天下三分，宁王抱残守缺，李清气势逼人，我大楚虽然还掌控着中原腹地，但却危机四伏，李清向我们发来哀告，虽是有意为之，却也是向我们发出一个信号，我相信，同样的信息他也一定知会了宁王。”

    “哼，宁王必然幸灾乐祸，李清这是有意在羞辱我。”

    陈西言脸色不变，看着天启：“陛下，倾城公主不幸去世，让您的心乱了。李清虽然想刺激您，但您却没有看到隐藏在这其中另外的一层意思。”

    天启的脸庞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老师的意思是？”

    “李清打不动了，我们也打不动了，宁王更是打不动了！”陈西言缓缓地道：“数年战争，已是将各方都压榨到了极点，民生凋蔽，财源枯竭，人丁剧减，三方面都到了很危险的程度，李清很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向各方发出了信息，定州暂时不想打了，他想要谈判！”

    天启冷哼一声，“休想！不将他挫骨扬灰，难消心头之恨。”

    陈西言默不作声地看着天启，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气话，以天启之才，焉能不知现在国家已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再打下去，就算将李清灭了，大楚也必然灰飞烟灭。

    果然，说完这句话，天启沉默片刻，“所以，他想借着给倾城发丧的这个机会，让三方坐到一起？”

    陈西言点点头，“不错，公主在定州发动事变，于李清而言，无疑便是背叛，直接导致了李清东征失败，数万将士埋骨东方，但李清仍然以主母之尊为倾城公主下葬，无疑便是向我们发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他还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双方在翼州打了一个天昏天暗，还不算撕破脸皮？”天启哼了一声，“此子野心勃勃，不及早除之，他日必成我大楚的掘墓人。”

    “的确如此，但我们现在却没有能力消灭他。”陈西言坦然道：“至于翼州秦州一战如何定性，就看我们如何说罢了，陛下，这只不过是一些书面上的说辞罢了。至于到底如何，各人心中自然有数。”

    “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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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老谋深算

﻿    陈西言不屑地道：“我们的大敌是李清，宁王，已成芥癣之疾也，陛下，宁王得到了曾氏三州，吕氏十万军队，看似实力大增，但内部却是不靖，吕曾都是虎狼之辈，岂会老老实实地安居于宁王之下，其次，宁王这一次为了拉拢羌族，以联姻为手段，换得羌族出兵，事后更是将青州送给了羌王，看似为宁州筑起了一道保护墙，殊不知羌王贪婪，如果我们许以重利，不见得就拉拢不过来，唯一可虑的便是他们的水师，我们无以遏制，不过我想，李清会坐视对方的水师日益强大么，所以，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两家水师定然会冲突不断！”

    第六百零四章：老谋深算

    “对，和平！暂时的和平！”陈西言满是皱纹的脸上古井不波。

    “接下来，就是比拼内功的时候了，陛下！”陈西言稍稍挪动了一下，将麻木的双腿稍稍活动了一下，“澄清吏治，安治百姓，鼓励农桑，勤修兵事，为下一次的澄清宇内一战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们在恢复，李清也在恢复，我们在养精蓄锐，他又何尝不是，还有南边的宁王，南方富庶，也极为可虑啊！”天启叹道。

    “陛下，我们的优势便在于实际掌握的地盘之中无论是财富，还是人丁，抑或是资源，都远远超过对方，而这，便是我们战胜他们的最大资本，李清控制区域，草原上除了盛产战马，一无所有，而其它如全州，金州，翼州，卫州，都在此次战事之中被摧残得厉害，特别是全州，被全州守将几乎掠夺得一无所有，在未来的几年中，必然成为李清的一个大包袱，光是这几个州，就足以压得李清喘不过气儿来。他所能依仗的，便只有定州，复州，并州等地，但这些地方，却只有一个并州是粮食产区啊！”

    “李清的优势在于兵甲利于天下，但李清的军队有一个很大的弊病，那就是太过于依仗兵甲之利，而这些装备都是要靠着无数的钱财来支持的。所以接下来的和平期间，我们虽然不动兵戈，但在另一个战场上却要对李清大加遏制，那就是经济！”

    陈西言道：“控制一切可能使李清实力增长的物资流入定州，特别是粮食，生铁等，他想要，可以啊，拿战马来换。我们中原大地，本就以步卒为主，有马更好，没马也不是不行，但他们没有粮食行吗？”

    “说起兵甲之利，这一战我们也不是没有所得，这一场仗下来，却也替朝廷优胜劣汰，练出了一大批精兵良将，有这些为骨架，以我们统治区域内庞大的人口基数，组建一支远超对方的军队有何难处？”

    天启听得入神，萎糜的神情也逐渐兴奋起来，看到陈西言舔着干枯的嘴唇，向着殿外道：“来人啊！”

    黄公公应声而入，“陛下有何吩咐？”

    “给陈首辅送一碗参汤过来！”

    “是，陛下！”

    陈西言看着天启逐渐恢复生气的双眼，微笑着供手道：“老臣多谢陛下！”

    “老师，您请接着说！”

    “李清是如何打垮蛮族的，其一便是正确的军事策略，这一点，李清的确有着过人的资质，我们是比不了的，定州练兵之法，我们虽然也知道了，但总是达不到他的那种程度，这其中除了定州人好勇斗狠，多年与蛮族交战而练出的骠悍习气，也与李清在政策有关，有恒产者有恒心，这话说得好啊！”陈西言摇摇头，他心里也知道，这一点，洛阳方面是万万做不到的。

    “其二，便是经济政策，那几年中，李清边境，严禁战略物资流入草原，严厉打击走私，迫使蛮族铤而走险，屯兵坚城之下，以己之短，攻敌所长，损失严重之后，被李清反戈一击，巴颜喀拉也是一座雄城，硬生生地被李清困死了。”

    “用银子砸死对手！这是李清总结的对蛮族之战的最大经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为什么不能拿来用，我们便有银子活活地蹩死他！”陈西言喝了一口参汤，精神也振奋了起来。

    “南方宁王呢？”天启问道。

    陈西言不屑地道：“我们的大敌是李清，宁王，已成芥癣之疾也，陛下，宁王得到了曾氏三州，吕氏十万军队，看似实力大增，但内部却是不靖，吕曾都是虎狼之辈，岂会老老实实地安居于宁王之下，其次，宁王这一次为了拉拢羌族，以联姻为手段，换得羌族出兵，事后更是将青州送给了羌王，看似为宁州筑起了一道保护墙，殊不知羌王贪婪，如果我们许以重利，不见得就拉拢不过来，唯一可虑的便是他们的水师，我们无以遏制，不过我想，李清会坐视对方的水师日益强大么，所以，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两家水师定然会冲突不断！”

    天启坐直了身子，道：“老师刚才说了许多我们的利好之处，却没有说我们的劣势在哪里？”

    陈西言赞赏地点点头，知道天启终于从愤怒之中完全恢复了过来，往昔的精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我们的劣势其一便在吏治！”陈西言道：“我那劣徒与我决裂的一个理由便是定州吏治清明，官府做到了真正以民为本，所以，接下来，我们最重的便是澄清吏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天启叹道：“历朝历代，吏治都是最令人头痛的问题，地方势力把持政权，贪婪无比，巧取豪夺，这一次我们虽然扫除了最大的几家豪门，令其余人闻风丧胆，暂时臣服，但一有风吹草动，便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老师，偏生现在局面，我又不能对他们施以雷霆之举，如之奈何啊？”

    “陛下，这些地方势力之所以如此猖狂，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一则财，一则兵！”天启道。

    “陛下一语中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地方势力有兵，我们便从这个方面下手！”陈西言重重地道。

    “李清已发出和平信息，宁王只能亦步亦趋，外部既然暂时安定了，我们便可以从容下手！”陈西言狠狠地道，“没了兵，这些人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如果硬来，只怕会引起，让这些人铤而走险也说不定！”天启担心地道。

    陈西言笑道：“陛下手中如今可是有十数万精兵强将，这些打过无数狠仗的士兵岂是那些地方武装能望其项备的。更何况，我们根本不需要打，只需要消耗！”

    “消耗？”天启惊讶地道。

    “陛下，在动手之前，先必须要震慑，陛下，太子殿下年有十五，该大婚了，借此机会，洛阳便举行一次演武，以为太子殿下大婚贺，同时遍邀这些人来观礼，先让他们见识一下精后介什么模样！”

    “这便是吓唬了？”天启笑道。

    “不错，陛下，接下来便是调集他们的军队上战场了！”陈西言脸上露出冷笑。

    天启恍然大悟，“你是说幽燕之地？”

    “正是！”陈西言点头道，“萧氏家族阴谋不轨，谁都饶得，就是他们饶不得，更何况他们如今在斜谷筑城，严重威胁洛阳安危，幽燕之地，已成洛阳心腹之患，卧榻之旁，安容他人酣睡，我们不断地调集这些地方势力武装，组成讨伐军队，进攻幽燕之地！”

    “萧氏军队虽然不多，但岂是这些草包们能比拟的，迎接他们的必然是一次一次的大败，每败一次，便会替陛下淘汰一批劣兵，剩下的趁机收入囊中。而萧氏在一次接着一次的大战中，实力也必将一点点被消耗。”

    “此计虽妙，但只怕李清不会坐视，如果他干涉，如何是好？”天启问道。

    “只怕李清正想着吞并幽燕之地呢！但萧远山必然不会轻易就范，所以李清一定会坐视不管，任由幽燕一次次遭到攻击！”陈西言笑道，“当然，我们也要把握好这个度，不能真怕萧远山打得山穷水尽，当真投了李清，我们要让他感到事情还大有可为，还能自立于这世间，等到我们一切准备就绪之时，才对他实以雷霆一击，先击灭他，再对付李清，这样，再无后顾之忧！”

    “老师高明！”天启抚掌大笑，“如此之后，这些地方势力有财无兵，当尽入我掌中，我尽可以给他们一些虚职将他们养起来，只消中央政令能顺利到达地方，则不出数年，朝廷必然实力大涨，远超李清等辈！”

    “陛下所言甚是，只是这事做起来，实则难度很大，不仅需要一段时间，更需要把握好时间，把握好尺度！”陈西言道。

    “时间嘛，我等得起！”天启冷笑道。“老师，如此说来，倾城的葬礼，我们还真得派人去了。”

    “当然得去！”陈西言道：“只是人选，陛下当仔细斟酌。”

    天启沉思片刻，“就让韩王去吧，当年送倾城出嫁的便是他，便让他替朕再去看倾城最后一眼！”天启的声音低了下来，眼圈微微发红。

    “陛下，既然李清向洛阳发来卜告，那么陛下何不以朝廷的名义向他颁下圣旨，如果李清接了圣旨，也可以让另外一别有用心的人看看，李清还是要向朝廷服软的，朝廷的实力仍然是远超于他。也可以让某些墙头草更安份一些！”陈西言建议道。

    “老师说得是，倾城让我抱憾终生，老师，我加封倾城为镇国长公主，以最高礼仪下葬，如何？”

    “全由陛下一言而决！”

    “李清！”天启冷笑道：“我也准备加封他为镇西王！”

    陈西言微笑道：“陛下圣明！”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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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勒索

﻿    萧远山定了定神

    “吕将军，你既然知道现在的幽燕，即使你去抢也抢不到什么又何必为难我呢，这百万两银子你叫我如何拿得出来？”，

    “是啊最啊，我吕大临走萧将军的老部属，您是我的老上司，我还得体谅您是不，银子拿不出来，我们便换个方案吧！您把象山府给我，这百万两银子我便作主不要了。唉，这可是我看在您是我老上司的份上，才将这担子担上啊，象山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穷得真够可以的，在您那儿反正也是负担，把他给我们定州吧！有了这一府之地，我想李大帅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也许捏着鼻子就认了。”

    幽州。

    连续两年多的大战，让幽州这个原本无比繁华的城市也凋零下来，萧氏数代经营的成果在这一次大战中，消耗殆尽，民生极度贫困，战事虽然结束，但整座城市依然处在军官和宵禁之中，庞大的城市在入夜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这年代，便连灯油也成了奇缺之物了。一入夜，幽州城便如同黑暗之中的一只怪兽，静静地趴伏在那里。

    与燕州相比，幽州并没有直接受到战火的摧残，但为了应付这场战争，萧氏聚集了一切可以聚集的力量，战争之中，大量的燕州流民涌入这座城市，使它的承受力量也达到了极限。

    为了应对急剧恶化的治安，以急应付可能爆发的流民骚乱，幽州一直实行宵禁，一入夜，整座城市便陷入死寂。

    但今天，在幽州城中，萧氏府弟之中，却是灯火通明，一整条街都被大红的灯笼照得透亮，战争终于结束了，萧氏击败了入侵的洛阳军队，老百姓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高悬在头上的利剑终于被打得缩了回去。

    但战事的结束对于萧远山来说，还只是结束了上半场，在自己的主场，还呆着一只威胁不下于洛阳的家伙，那便是定州军队，吕大临的吕师。打走了前门的虎，如何送走这只从后门进来的狼，却是更费周折了。

    定州军队是自己请来的，为了抵抗洛阳，自己不得已而为之，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吕师却还没有走的意图，数万军队分驻在幽燕各要害之地，美其名曰为协防，但萧远山知道，李清那颗贪婪的心，一直就没有放弃过吞并幽燕之地。

    外边的大厅之内”幽燕的文武官员正在招待着吕师的中高级军官，热闹非凡，划小拳闹酒，觥筹交错，这一时刻，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战友，但他们都明白，错过今日”也许双方再会的地方便是战场，便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今朝有酒今朝醉，珍惜眼前的一切，或许是这些军人们共同的心情写照。有不少人已经喝醉了。

    而与外边大厅有别的是，内里一间幽雅的小厅内，萧远山，吕大临”萧蔚然正相对而坐，气氛便要临重得多。

    桌上有酒，有菜，但却没有人动著。对他们而言”吃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一次会面会给双方带来什么。

    “吕将军，非常感谢你这一次率兵进入幽燕，助我渡过难关，眼下战事已停，想到与吕将军即将分别，萧某心中无限感慨啊！”萧远山端起了酒杯。此时的他”心中倒真是无限感慨，曾几何时，吕大临还是他手下的一员部将，自己清算李清的行动中，就是因为他的临阵倒戈”让自己功亏一篑，被从定州逐走，可以说，自己的失败倒有一大部分要拜托眼前之人。

    时过境迁，萧远山当初的恨已淡了不少，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愈加的成熟起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种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在这几年的独掌幽燕之中”让他体会得淋漓尽致。

    吕大临却没有端起酒杯，脸上浮起一丝微笑”“萧将军，何来战事将停一事？据我看来，中原三大巨头之间的战事的确已经停了下来，而且很有可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会再起干戈，但你的幽燕恐怕不会是这样吧？如果我猜得不错，天启很快就要对你动手了。”，顿了一下，道：“萧将军，我们将向平逐出幽余，驱出斜谷不易，只怕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合作呢！”，他的意思，根本就是不打算撤军了。

    萧慰然脸色微变，道：“吕将军，天启对我们动手也罢，不动手也罢，我相信我们幽燕都能安然渡过，贵军此前义举，我们感激不尽，但后面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处理吧！”

    吕大临嘿地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却不搭理对方。

    萧远山笑了笑，伸手按下一边正欲奋而站起来的萧蔚然，轻轻地道：“吕将军，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两个相识已久，更犯不着绕来绕去的说得麻烦，我辈军人，便打开窗户说亮话吧，你要怎样才愿意从幽燕撤走？或者说李清想要什么？明言相告吧，我是断然不会允许定州军队还驻留在我幽燕之地的。

    吕大临责了一眼对方，“萧将军，你不后悔？”，“绝不！”，萧远山毅然道。

    “那好，我也就实话实话，我率兵靠近幽燕之时，正值我定州倾城公主发动政变之际，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也用不着讳言，那时，我可没有奉李大帅的命令，算是我擅自为之，之后萧将军向我求助，我也没有向大帅禀报，便率军入幽燕，当然，我也是看到了当时我大军出幽燕对于我定州大局极有帮助的，萧将军你知道，我这样不奉命令，擅自行动，实在是很犯忌讳的，特别是我并非李大帅的嫡系部队，这其中的利害你当然很清楚！”

    萧远山看着对方，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痛骂，什么叫没有奉李清的命令，看定州这一次整个的战略布局，分明是早就策划小好的，吕大临助自己兵出斜谷，击败向平，兵胁洛阳，逼迫天启不敢冒险，说白了，自己这里，成了李清牵制天启的一枚重要棋子，此时吕大临如是说，无非便是为接下来的狮子大开口作铺垫罢了。

    “所以说，如果我这一次没有拿到足够的好处回去让大帅满意，我的日子可就要不好过了！”吕大临笑吟吟地道，不过看他的神色，那里有一点不好过的自觉？

    萧蔚然道：“吕将军，如果李清那里不好过，何不来我幽燕？我们萧氏可是倒履相迎！”

    吕大临哈哈大笑，“萧大人真会说笑话！”他这话里的潜意思可就明显了，如今定州李清势力蒸蒸日上，眼看就有横扫六荒八合，马踏天下，鼎定中原的气势，而萧氏却是日薄西山芶颜残喘，傻子才会弃定州而投幽燕呢！

    萧蔚然也是极聪明的人，如何不明白吕大临的意思，一张脸气得通红，却是无言以对。

    “什么样的好处才能让吕将军，哦，不对，是李清李大帅满意呢？”萧远山问道。

    “萧将军也知道，我定州对于士卒的奖赏是极重的，这才让士兵作战之时奋勇向前，从不退缩，因为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是这一次我们却是在替你萧氏作战啊，大帅岂肯为此战事埋单？再有，我们协助幽燕打了这么久，士卒损失也是很大的军械，战马，辘重，这huā的银子可就海了去了。”，“这部分钱我们出！”萧远山断然道。

    “定州军打仗每一次都有所斩获，不说盆满钵满，总还是小有赚头的，这一次出兵幽燕，我也不想破了这个例啊！”，“所有劳军费用，还有感谢李大帅拔刀相助的费用我也出，吕将军你说个数吧！”萧远山不动声色。

    “萧将军大方，我想我吕师数万战兵，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总得百万两银子才能堵住这口子吧！”，吕大临话一出口，萧远山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萧蔚然更是跳了起来，“吕大临，你敲诈么？你还不如直接带兵去抢呢！”，吕大临笑眯眯地道：“萧大人又说笑了，即便我想去抢，现在的幽燕，还能抢到什么？”这几乎已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萧远山定了定神“吕将军，你既然知道现在的幽燕，即使你去抢也抢不到什么又何必为难我呢，这百万两银子你叫我如何拿得出来？”，“是啊最啊，我吕大临走萧将军的老部属，您是我的老上司，我还得体谅您是不，银子拿不出来，我们便换个方案吧！您把象山府给我，这百万两银子我便作主不要了。唉，这可是我看在您是我老上司的份上，才将这担子担上啊，象山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穷得真够可以的，在您那儿反正也是负担，把他给我们定州吧！有了这一府之地，我想李大帅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也许捏着鼻子就认了。”

    象山府接壤并州，的确穷，但却是幽燕的一道屏障，没有了他，幽燕几乎便等于向李清敝开了怀抱，只差大喊一声，来吧，来吧！听了吕大临这话，别说是萧蔚然，便是沉稳如斯的萧远山，也几首控制不住，跳起来给对面的老狐狸劈头盖脸一大巴掌。

    请神容易送神难！萧远山强按住愤怒的火焰，“吕将军，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是给银子吧，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往的交情上，少一点。”，“不给象山府啊！”吕大临慢吞吞地道：“其实那破地方，我也不想要呢，也是，少一点便少一点吧，无论如何说，您可是我，也是李大帅昔日的老上司吧，九十万，一口价，不能再少了，否则我回到了定州，李大帅定要给我好看！”，“九十万，我给！”，萧远山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

    “好，爽快！”吕大临大笑着端起酒杯，“与老上司合作，就是爽快，来，萧将军，我敬你，这一次我撤军之后，还是会驻扎在并州，如果老上司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还是算了吧，我们请不起你！”，萧蔚然咬牙切齿地道。

    吕大临满意而归，看弃他摇摇晃晃的背影，萧蔚然恨道：“远山，他这就是敲诈，我们如何能答应他？”，萧远山满脸萧索，“叔，不然怎么办，吕大临说得不错，天启的确要对我们动手了，此时此刻，如果我们的家中还留着一只恶狼，我们如何应付外来的猛虎，只能先打发他们走了。”，“杀了他们！”，萧蔚然恶恨恨地道。

    萧远山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叔父，“怎么杀，吕大临再我们境内足有三万正规军，加上各色辅助兵种，差不多有五万，象山府也控制在他们手中，一旦交恶，定州军顷刻之间，便会自并州一涌而入，我们拿什么抵挡，此时的我们，还能两面树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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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水师来了

﻿    山下的军队逐日在减少，到二月的时候，便只剩下了一个营三千人左右，比起山上的兵力还要少了，但此时的山上的士兵也着实没有力气下山去打上一场仗了。

    白马渡周边，人烟稀落，也无法筹集到军队所需要的粮草，陈泽岳更不会冒险下山，胜利就在眼前，如果此时下山，被对手一口吞了，那才叫有苦说不出，现在山上的军队，战斗力几乎已等同于零了。

    所有士兵都饿得骨瘦如柴，长期吃不饱，缺乏营养，士兵能握起武器已经算很不错了，而更让陈泽岳担心的是，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得了夜盲阵，一到晚上，便等同于瞎子。

    如果此时曾氏军队来攻，陈泽岳真不敢保证能守住阵地。

    第六百零六章：水师来了

    沿着沱江入海口逆水而上数十里，便是沱江门户，沱江水寨。水寨的选址很是巧妙，沱江在这里，几乎有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转，水寨便建立在这个直角之上，横跨江面，完全以巨木搭建而成的水寨建筑高高耸立，而在岸上，则是一幢幢的要寨式军营。现在这座水寨，和岸上要塞着飘扬着的不再是曾氏旗帜，而是宁王南军的旗帜了。

    郑之元站在一艘千料战船之上，手抚着定州水师军旗，心潮难平，曾氏反叛之时，他麾下十数艘千料战船以及上千水军再也没能从这道水寨之中驶出来，统统葬身在沱江之上了。凝视着水寨的水门缓缓升起，郑之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燃起熊熊大火的。

    根据李清与宁王的协议，李清将撤走还在辽沈地区活动的定州军队，这一次，郑之元率十数艘千料战船逆流而上，便是要去白马渡，接回还在那里的陈泽岳，唐虎一行人等。

    站在船上，隐约可以看见水寨之上，弓弩闪动着的寒光，以及睁大双眼，警惕地看着自己一行的士兵，郑之元轻蔑地冲着他们高高地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一拂衣袖，转身走进了船舱。

    沱江水寨虽然挂起了宁王的旗帜，但庞军的水师却还没有大举进驻，只是象征性地派出了部分水师军官进入到这里，开始实行管理，水师想要过来，却还必须与定州水师协调，直到现在为止，邓鹏庞大的水师依然着辽州沿岸。并没有解除对辽州的战争态势。

    庞军与邓鹏交涉的结果，被邓鹏以尚没有接到李大帅命令为由，给生生地顶了回来，远海之上，庞军派出来的水师还被定州水师给堵着不得通过。

    “邓统领，我已充分表现了我们的诚意，你该给个痛快话了！”白发飘飘的庞军，此时就在停驻在远海之上的启元号上，在他的一侧，便站着定州水师统领邓鹏。

    虽然定州军依然对辽州实行，但庞军依然下令沱江水寨对定州水师敞开大门，让对方逆流而上，去接回白马渡的定州军队，换取的便是定州水师放开水上通道，解除对辽州的。

    “现在我们两家是友非敌，不管以前曾氏与定州有多少恩怨，现在他们归顺了宁王，那便算是宁王的部属了！”庞军扶着船舷，对邓鹏道。

    “我部已接到定州命令，接回白马渡军队之后，定州水师将全部撤离！”邓鹏脸上殊无笑容，盯着庞军道：“庞将军，曾氏陷我定州数万军队于死地，便是我定州水师，也有数千人在全无防范的情况下，葬身在这里，我邓鹏睚眦必报，这笔帐我们和他终究是要算的。不拿到曾氏父子的人头，我不会甘休！”

    庞军微笑，“邓统领，他日之事他日再说，曾氏既然归顺宁王，那就是我庞军友军，邓统领他日如要找他们算帐，恐怕先要过我这一关。”

    “能与庞将军交手，是我邓鹏的荣幸！”邓鹏笑道：“只怕到时候我们双方不在一个数量级上，老将军可不要说我欺负你！”

    庞军大笑，“拭目以待！”脸上虽然轻松，但庞军心中却一点也不轻松，邓鹏的威胁并不是空口白话，定州水师虽然答应自辽州撤走，但在外海之上，仍然保持着对整个海岸的锁链式，以连山岛等外海大岛为基地，使双方还没有交战，定州水师便占据了先天优势，而且，据情报显示，定州第二艘万料大船已下水试航成功，不日即将编入水师。

    看着脚下的这艘庞然大物，庞军微微皱起眉头，万料大船定州水师已拥有几乎一年之久，相信以邓鹏之能，已经摸索出了一些战法，而南军，虽然从李清手里拿到了全套的建造图纸，但在南方船厂里，还只刚刚完成了整艘船的龙骨建造，想要下水，最少也还需要半年，而要形成战力，几乎要等到一年之后。

    想不到李清一个陆军将领出身的统帅，居然如此重视水师建设，定州水师的发展，早已将以前称雄海上的南军水师远远地甩到了身后，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南军将只能以近海防御为主，不可能去外海与对方一决长短了。

    白马渡，定州军从最多时候的上万人已经萎缩到不到五千人，陈泽岳唐虎带上山的二千多定州军排除了受伤致残而不能再战斗的除外，只有八百余人，而原先驻扎在白马渡的金超手下的一千定州老兵，更是只余下了五百多人，而刘源的部队也只有不到二千人能参与战斗，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白马渡之围被解之后，纳芙，吕氏军队都撤走，但曾逸凡还是留下了约一万兵力驻扎在白马渡下，对定州军实施。这让山上的军队处境更加艰难。所幸刘源以前的贮备还算丰厚，使作战士兵每天能吃一顿干饭，而其它的非作战人员，每天便只能吃上一顿稀饭，聊以渡命而已。好在白马山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木柴，不然在去年那个冰天雪地之中，能有多少伤员挺过来还就真不好说了。

    而让白马渡上的坚守人员心志更加坚强的是，山下不时会有情报人员潜伏上来，向他们传达最新的战况，定州军高歌猛进，一路大获全胜的消息让他们的斗志更加高昂，所有人都坚信，只要坚守下去，总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一日。

    山下的军队逐日在减少，到二月的时候，便只剩下了一个营三千人左右，比起山上的兵力还要少了，但此时的山上的士兵也着实没有力气下山去打上一场仗了。白马渡周边，人烟稀落，也无法筹集到军队所需要的粮草，陈泽岳更不会冒险下山，胜利就在眼前，如果此时下山，被对手一口吞了，那才叫有苦说不出，现在山上的军队，战斗力几乎已等同于零了。所有士兵都饿得骨瘦如柴，长期吃不饱，缺乏营养，士兵能握起武器已经算很不错了，而更让陈泽岳担心的是，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得了夜盲阵，一到晚上，便等同于瞎子。如果此时曾氏军队来攻，陈泽岳真不敢保证能守住阵地。

    所幸的是，大帅的胜利让对手吓破了胆，自二月之后，白马渡便再也没有遭受过一次攻击，双方一个在山下，一个在山上，比邻而居，居然相安无事。

    转眼之间便已到了三月间，春暖花开，覆盖着白马山的雪早已化去，林间慢慢地恢复了生气，这让士兵们每天有了一个新的任务，上山去挖野菜，刚刚才抽出嫩芽的那些能吃的野菜几乎被采摘一空，如果偶尔能打到一只猎物，那便是意外之财了。

    陈泽岳坐在担架上，被抬到了白马渡堡塞的寨顶，自昨日起，山下的军队突然开始了大规模的撤退，到了今天，原先的营地已荡然无存，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陈泽岳抚摸着自己的断腿，看着滔滔沱江滚滚而下，心中喜悦禁不住地么映在脸上。

    “终于要解脱了！”

    “将军，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抬着他的几名亲兵问道。

    “我们要回家了！”陈泽岳道，“看见了吗，敌人全部走了，肯定是我们的水师要过来了，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这几名老兵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们真要回家了么？”

    “老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唐虎那特有的大嗓门在陈泽岳的身后响了起来，“哈哈哈，老陈，我今天运气好到爆，居然在山里发现了一只熊瞎子，妈妈的，不过也是瘦得皮包骨头啊，老子和几个亲兵费了好大劲，才收拾了他，妈妈的，要是以前，我一个人就干翻了他！”唐虎喜滋滋地走了过来，“今天我们有口福了。我留下了四个熊掌，剩下的叫士兵们拖去熬汤，每人也沾点荤腥儿。”

    虎背熊腰的唐虎也瘦得脱了形，脸郏深陷，愈发地显出那一只独眼来。一边兴奋地搓着手，一边向着陈泽岳跑来。

    “你们几个，抬上老陈，咱们回去弄熊掌吃，妈妈的，先闻闻香也好嘛！”唐虎嗬嗬地笑道。陈泽岳也不禁芫尔，唐虎这个人，不论是在怎样的绝境之下，总是能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几名士兵抬起担架，准备回去。

    走了几步，一名亲兵不经意间回首，却突然楞住了，在沱江之上，出现了片片白帆。

    “船！”他喃喃地道，手一松，担架顿时歪了，毫无防备的陈泽岳哎呀一声，翻了下来，摔在地上。

    “船！”那名亲兵忽在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唐虎回过头去，便连摔在地上的陈泽岳也扭过头看着山下的沱江，近了，更近了，已经能看清船上飘扬的旗帜，定州水师，那是定州水师。

    唐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弯腰，便将陈泽岳拉了起来，一甩手，居然将陈泽岳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老陈，船来了，水师来了，我们熬到头了，哈哈哈！”

    沱江之上，郑之元站在第一艘船的船首，目光炯炯地看着白马山上，那面高高飘扬，却有些残破的定州军旗。

    山上，传来了如雷的欢呼声，无数为了切省体力，减少消耗而躺在屋子里的定州士兵欢呼着冲了出来，沿着白马山一路向下，冲向江滩。因伤残疾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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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连山岛上

﻿    第六百零七章：连山岛上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山下欢呼着飞奔下来的定州士兵的时候，郑之元仍然吃惊不小，这那里还像是龙精虎猛的定州士兵，活脱脱便是一群骷髅了。本来应当很合身的军服此时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战船一艘接着一艘地泊在岸边，水手们开始向船下搬运一些物资，郑之元则带着随从，大步向着山上走去。

    翻过斜坡的顶端，郑之元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寨门口的唐虎，那副雄伟的身躯与他的士兵一样，都瘦脱了形，而更刺激他眼睛的是，唐虎的肩膀上还架着一个人，那是陈泽岳，齐膝以下已没有了的双腿，让郑之元伤感不已。唐虎的身边，站着一个稍显年轻的将领，那是大帅的亲卫铁豹。而在铁豹的身边，则是刘源了。

    刘源很兴奋，很兴奋，看到定州水师渡江而来的那一瞬间，如果不是实在饿得没了力气，他真想狂蹦乱跳着来喧泄一番心中的情感，守得云开见月明啊！自己这一次，终于站队了队伍，李清大帅在中原大获全胜，打得天启老儿狼狈而去，曾氏，吕氏惶惶不可终日，只能投靠宁王苟颜残喘。而自己，虽然这一次损失极大，家族财产几乎全没了，刘氏子弟也折损不少，但比起即将到来的回报，这些损失算得了什么！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郑将军，你再晚来些日子，我们可就要被饿死了！”唐虎大步走向前，张开他的大嗓门，吼道。肩上的陈泽岳拍拍他的脑门，“放我下来！”唐虎这才意识到自己肩上还架着一个人呢。几个亲兵手忙脚乱地将陈泽岳架到一边的担架上。

    郑之元大步走上前来，用力在唐虎的胸前擂了一拳，“饿成这个样子，嗓门却还这般大！”

    唐虎咧开大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郑之元转身走到陈泽岳跟前，握住他的双手，“大帅都知道了，他很痛心。他等着你回到定州！”

    陈泽岳微笑点头，“为大帅效力，是我的荣幸。别说只断了一双腿，就是脑袋搬了家，也无怨无悔！”

    郑之元点点头，转向一边的刘源，“刘将军！”

    “郑将军！”刘源激动地踏上一步，向郑之元抱拳一揖，说起来，刘源当初就是向郑之元投诚而进入定州军系列的，“大帅对你非常赞赏，说非在如此危难时刻，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刘将军这一次的表现，让本将刮目相看啊！大帅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多谢大帅，多谢郑将军！”

    此时，水师官兵们已扛着一袋袋的粮食，一肩肩的猪肉，一只只剥得光溜溜的全羊，无数只鸡鸭络驿不绝地走上山来。

    “哇哈哈！”唐虎两眼放光，“今天可要大快朵熙了，妙极，妙极了，老郑，带了酒没有，带了酒没有？”

    郑之元失笑道：“邓统领早知道你有这一问，放心吧，军中虽然不允藏酒，但邓统领将他自己珍藏的一瓶烈酒让我给你捎来，今天会让你喝到酒的！”

    “拿来，拿来！”唐虎一只独眼笑眯了起来，这几个月可是憋坏了他。

    陈泽岳伸手一挡，“别给他，见者有份，现在给了他，转眼就没了！”

    唐虎独眼一楞，“老陈你真不讲义气，居然如此说我，酒到了我手中，不论如何，也会给你留下一口，安会一滴也不给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几笑声中，陈泽岳对刘源道：“刘将军，你注意吩咐士兵们，大家这些天都辛苦了，肚子里长时间没沾油水，但越是这样，便越不能放开肚子吃喝，要不然，我们乐子可就大了，吩咐伙头军，今天先将一些牛羊猪肉之类的剁成了肉糜，掺在米粮之中熬成粥，让大伙先补补，过两天适应了，再大鱼大肉地上。”

    “是，陈将军！”刘源双手抱拳，向陈泽岳行了一礼，转身便去。

    “走，老郑，我们回寨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今天刚好弄了几只熊掌，正说滋补滋补呢，你就撞来了，今天我们好好地喝几口，你呢，给我们讲讲大帅是怎么收拾天启老儿的，你知道，咱们在这里消息闭塞，那些潜上来的探子每每都只知道大帅又打到那里啦，咱们又歼灭多少敌人啦，对于详情却是一问三不知。”唐虎拉着郑之元，迈开大步，便向山上走去。

    三天之后，白马渡上所有的定州军队登上了水师战船，在他们的身后，白马渡堡寨和白马山上的寨子已被夷为平地。

    陈泽岳，唐虎，铁豹，刘源等人站在船头，回头看着一片狼藉的白马目，眼中都是露出了复杂之极的表情。

    唐虎挥舞着手臂，嗥叫了一声，“白马山，我唐虎还会回来的！”

    随着唐虎的吼叫，十数艘战船上，白马山上幸存的定州士兵一齐大声叫了起来：“我们还会回来的！”

    “我们会回来的！”

    “启航！”随着郑之员一声令下，定州水师战船拔锚起航，成一字队形沿江而下，向着远方驶去。

    十天之后，郑之员的船队驶出沱江，进入黑水洋，在与邓鹏的水师主力会合之后，扬帆远去，随即，南军水师驶入安顺港，另一部则进入沱江水寨。

    至此，定州军事力量从辽顺沈三州完全撤出。

    连山岛，这个定州水师进入黑水洋后占领的第一个岛屿，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合适的地理位置让定州水师不断地加大在这里的投入，现在，这里已经成了定州水师在远洋之上最大的一个补给后勤基地。

    岛上修建了适合万料巨船停泊的码头，船舶修理厂也早就投入了运行，损坏的船只在这里就能得到及时的修理，而不必像以前那样远渡重洋回到复州。岛上设立了匠师营，就地制造各种军械，以补充海战消耗。整个岛早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

    最早投靠定州水师的海盗黑鹰这几天已经做到了参将一职，现在担任着连山岛守备将军一职，麾下也由当初的瘳瘳几条船发展到现在的三艘五千料战船，十艘三千料战船，近二十艘千料战船，水兵数千人，鸟枪换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困潦倒的海盗了。

    每每站在自己的旗舰上，看着麾下强大的水师舰队，黑鹰就会念叨几句，咱家运气真是好啊，那一夜的狂风暴雨真是妙到了极点，看来一定是自己前世做了大善事，今生才得到了好报啊！

    他的妻儿在定州，儿子如今却已通过了定州的乡试，可以称之为一声秀才公了！大字识不得几个的黑鹰挺满足的，为了将来不在儿子面前丢份，现在的他可一直努力地在学习认字，到了今天，已经可以提笔给家里写家书了，虽然几个字像鸡抓一般，但黑鹰还是挺自得的。

    当年的海盗如今已是令黑水洋上的其它海盗闻风丧胆的名字，黑色的鹰旗所到之处，海盗望风而遁。

    但现在这个威势日增的黑鹰将军却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一块礁石上，那个让他得到这个匪号的，个头极大的黑鹰也安静地蹲在他的身侧。

    黑鹰痛苦的是，他因为能训化飞禽，现在几乎每天都被住在岛上的一个大人物捉去，不但要为她讲述训禽之道，还得不停地做实验，训化各种飞禽。

    这个女人了不得！她就是名震天下的定州统计司的司长清风，虽然一直在海上，从未到过定州的黑鹰并不认识清风，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同僚的嘴中听到这个女子的赫赫威名，不说别的，只看邓鹏统领，郑之元将军这些令他无比佩服的人物，都在这个娇怯怯的女子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知道她的厉害。

    清风司长到连山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是由邓鹏统领亲自护送来的，来到岛上，一直便是深居简出，连山岛上，那一片淡水湖周围，如今已成了连山岛的禁地，因为清风司长就住在哪里。

    隐隐听说清风司长是因为犯了大错，而被大帅放逐到这里，但清风司长那派头，那像是一个被放逐的罪囚啊，不说别的，单看她随身的护卫统领，就是一位正牌子参将，而且她身边的那几个人，作为老资格的杀人越货的好手，黑鹰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没一个善茬。个个都是好手。

    而且清风司长不仅是统计调查司的司长，更是大帅的女人啊，这一点，黑鹰也模模糊糊地知道一点，更要命的是，清风司长还是大帅长子的姑姑，这些关系加在一起，让黑鹰咋舌不已，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呢！别看现在清风司长被关在这里，但这种人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翻身得解放。

    自己是这连山岛的地主，千万不能让这位姑奶奶感到不愉快，不然等这位姑奶奶回过神来，不就有自己的好瞧了么！

    黑鹰想着心事，一边暗骂自己，自己干什么不好，偏生要在清风面前炫耀自己鸟儿训得好，唉呀呀，当初不是想着讨好这位姑奶奶，想搏她一笑么！结果，她是笑了，自己可就要哭了。现在自己只要稍有余遐，便会被她拎到山上去，看着清风弄来的那各色各样的鸟儿，黑鹰真是欲哭无泪。

    “将军，将军！”远处又传来了自己亲卫的呼喊声，不用说，山上那讨债鬼又叫人来召唤自己了。

    “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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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幽居

﻿    难得艳阳天。()连山岛山”那弯月牙儿一般的小湖泊边，青草只将原先斑驳的地面完全覆盖上，草中间或冒出星星点点红的，绿的，紫的小花，在风中微微摇晃，煞是惹人怜爱。碧绿的湖水随风微微荡漾，一圈圈的波纹扩散开来，将倒影在湖面上的山尖，树影荡出许多的褶皱来。

    一张纯白色的毛毡铺在地上，清风穿着一紫色的夹袄坐在上面，手指间拈着一些小石籽，不时将手里的石掷下湖去，看着那溅起的小小水花以及那突然被打乱的波纹微微出神。因来整个人都斜斜地歪在垫上，没有盘起来的满头秀发便犹如黑色的缎般瀑布般地垂下来，露出后颈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白腻。

    黑鹰穿过这片小树林，向着湖边走来，看似平静的林里其实警戒重重，黑鹰自己就是江湖老手，自然能嗅出这林里暗藏的杀机，只不过因为自己是老熟人，这几个月里，来这片湖边也不知有多少次了，这能一路毫无阻碍地走过，如果是一今生人，恐怕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就足以让他死很多遍了。

    踏出树林的一瞬间，黑鹰便看到斜卧在湖边的清风，从他这个角度看出去，清风魔鬼般的曲线暴露无遗，蓝天，青草，碧湖，黑发，紫袄，配上那犹如雕刻一般精致的侧脸，黑鹰陡地便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宛如给重锤击打了一下，热血上涌，什么叫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黑鹰今日算是领教了。

    这是令人闻之丧胆的清风司长，这是大帅的女人！黑鹰猛地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大腿，巨痛让他瞬息清醒过来，这个女人，自己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黑鹰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

    萃坪另一倒，一名女护卫扫了黑鹰一眼，站起身来，向着清风走去，手里捧着一束刚刚采摘下来的鲜花，低声说了几句。清风微微点了点头，两根手指从护卫手中的花束之中拈起一棵淡紫色的小花，插在鬓发之间，凝目看了几眼湖中的倒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缓缓地站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这一声叹息却让黑鹰的心也莫名的揪紧了。

    “黑鹰将军，请过来吧！”女护卫走到黑鹰面前，面带笑容地道。

    “多谢秋萍姑娘！“黑鹰向女护卫点头示意，清风身边原本的贴身侍卫钟静这一次并没有随在清风身边，随身保护她的是统计调查可的另两名女校尉，一个便是这个秋萍，另一个叫夏雪，黑鹰也暗自揣泽着这两个女的武，一对一的话，只怕自己也讨不了好。

    “见过司长！“黑鹰毕恭毕敬地向清风行了一礼。

    清风转过头，嫣然一笑，“黑鹰将军，清风不过一待罪之身，将军不必如此称呼！”

    “不敢，不敢，清风司长是我定州中流砥柱，即便犯有小错，也难掩大，或许旦夕之间，大帅就会请清风司长回定州了。”

    “是么？那倒是要借你吉言了！“清风笑着将手里的石一股脑地全投下湖去，叮叮咚咚一阵乱响，“这些日，我倒是让将军你在百忙之中跑来跑去，真是罪过啊！”

    “那里，黑鹰能为司长您效劳，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黑鹰就怕服侍不周到，惹司长您不呢！”黑鹰笑道。

    清风咯的一声笑了起来，定州的将军们大都是有棱有角，对自己即便恭敬，也是敬而远之，这个黑鹰倒是一个妙人。

    “这段时间里，你不走出海巡逻，就是在我这里刮鸟儿，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心里没少骂我吧？”清风笑道。

    黑鹰吓了一跳，骂倒是的确骂了来着，但也只敢在肚里腹绯两句，说出来嘛，那是万万不敢的，清风司长是干什么的？要是给她探到了一点半点风声，自己可就要遭罪了。

    “司长说笑了，黑鹰我能为司长效劳，活得很，心里美着呢！”黑鹰言不由衷地道。

    清风微微一笑，也懒得戳破这滑不溜手的家伙的谎言，幽幽地道：“你心里一定以为，我被大帅发配到这里，闲极无聊，见你玩鸟玩得不错，便抓你来刮鸟，好让自己有个鲜物件玩儿是吧？”

    谁说不是呢！黑鹰心里道，话到了嘴边却完全变了味：“清风司长高瞻远瞩，行事高深莫测，所思所想岂是我这等凡夫俗所能料想到的，我猜司长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我愚钝，一直没有猜出来。”

    清风摇摇头，“边走边说吧！”顺着湖边便向自己的住所走去，黑鹰落后一步，亦步亦趋。

    “你的那只黑鹰当初是用来干什么的？，清风问道。

    “起初也只是为了好玩，但后来末将发现，黑鹰能让我提前很久发现海上的猎物！“说到这里，黑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司长知道，以前我是干没本钱买卖的。”

    “这也没什么，定州大将过山风以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清风笑道。

    “不知道！”黑鹰老老实实地道。

    “他投大帅以前是一个山贼，专斯抢劫，还抢过大帅，后来被大帅生擒活捉，这投了大卑，他如今可是大帅手下第一大将，统兵近十万呢！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黑鹰吓了一跳，倒真没有想过如雷贯耳的过大将军原来和自己是同行，“末将那里能同过大将军相比，能做到现在的职位，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那倒也说不定呢！你利用黑鹰能提前发现猎物或者对手，便能提前作好打仗的准备，占了不少便宜吧！“清风道。

    “是，司长！”

    “那你想过没有，大规模地心练这种老鹰用于战事呢！你想想，黑水洋何等广阔，你的黑鹰也只不过是运气好能发现，但要是这种侦察用于陆上战事，效果会如何？”清风道。

    黑鹰身一震，这倒是真没有想过，“只是司长，这种鹰数量不多，而且逮住极难，我手里这只也是运气好，从他还不会飞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弄到的。”

    “虽然少，也是能捉到的！“清风幽幽地道，“对你而言，捉到他们的确很难，但对大帅而言，就简单多了。

    黑鹰点点头，“那倒是，原来这一段时间司长让我教那些弟兄们学习刮鸟，便是为这个在做准备吗？”

    清风笑而不答，“你可知我除了鹰这外，让水师给我弄了那么多不同的鸟儿来干什么？”

    “肯定也是为了这个！“黑鹰道：“鹰必竟太少了。如果能有替代品，那就好办多了！”

    清风摇头“，我从你利用鹰侦察敌情想到，有没有可能利用鸟儿来传递情报呢！你要知道，现在一封情报便是利用马八百里加急传递，有时候往往也时过境迁，没有了丝毫价值，而利用这些鸟儿，速度可就要多了！”

    “我让水师给我弄了数十种不多的鸟儿来，让手下利用你教的方反复训练，甄别，后发现，鸽非常适合这一用途。“清风道。

    黑鹰惊异地看着清风的背影，难怪清风司长能有如今成就，这玩意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玩物，但到了对方眼中，顷刻之间，便能将其与军国大事联系起来，此事如果当真能成，必将成为军国利器。现在打仗，都是事先布置好作战方略，明确大致的任务，军队一旦撒出去，便很难控制，只能由统兵将军根据实际情况来作出自己的判断，历史之上，不乏因为一支军队出现失误而导致整个战役失败的例。

    但如果能在短时间内的通讯建立起来，那么主将就能及时地根据战事的需要对下属军队做出调配，效率必然会大幅度地提高。

    “这，当真可行么？”黑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心不由忤然而动。

    “所以，我请了你这位大行家来！“清风笑道。“如果真能成，大帅必然会记你重重一记劳！”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清风的住所，林间几幢木屋周围，挂满了装着各色鸟类的笼，不下数十种鸟叫声，让这里热闹非凡。

    “瞧，就是这种鸟儿！、，清风伸手取下一个笼，指着里面的一只鸟儿道。黑鹰接过这只笼，反复地端详起这只小鸟来。

    接下来的十几天中，黑鹰每天天不亮就从军营之中奔到山上，直到深夜下山。而这种研究，在十余天后，黑鹰的副手急匆匆地找上山来再作罢，而此时，黑鹰也作出了结论，将这种鸟儿训练成通讯的工具是完全可行的，只不过需要从小开始训练，训练的周期至少也要半年到一年方能成。

    “陈泽岳，唐虎他们从白马渡回来了？“清风看着面前的王椅，问道。

    “是”上姐，他们将在连山岛作短暂的休整，然后启程赴复州港！“王椅低声道：“陈泽岳将军一双腿没了！大帅的亲卫军也只剩下了数百人。”

    清风闭上了眼睛，沉默片刻“，王椅，替我邀请陈泽岳将军，唐虎将军等人来此一晤吧！”

    “小姐？”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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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九章：难喝的酒

﻿    陈泽岳双腿皆去，不能移动，看着清风此举，想起失落在雪原上的双腿，一股热血涌上头来，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一员雄心勃勃的武将，没了双腿，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但以清风的身份，即便对自己不理不睬，只要大帅不发话，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忍下这口气去，清风今日既然已降尊纡贵，自己又还有什么好说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端起酒杯，

    “司长言重了，沙场搏杀，刀枪无眼，泽岳能留下一条命来，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声音竟是有些哽咽了。

    看着陈泽岳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清风的眼中多了几份欣赏，

    “好，陈将军，如果他日清风有回报一日，必将让将军满意！”将杯中酒也倒了下去。

    六百零九章：难喝的酒

    “王琦？”正在大口喝酒的唐虎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琦，不由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琦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唐将军，不但我在这里，司长也在这里？”

    “小姐也在这儿？”唐虎讶然。目光看向邓鹏。

    邓鹏点点头：“不错，大帅命令清风司长暂居连山岛，年前就来了，在这里已住了数月之久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王琦，他既然来此，定然是奉了清风的命令。

    “清风司长有什么事么？”邓鹏问道。

    “邓统领，小姐请陈泽岳将军，唐虎将军，铁貌校尉上山一唔！”王琦道。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沈州之败，可以说有很大程度上是由清风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清风怀有私心，在发现倾城之谋后，断然采取措施，逮捕纳芙，更为激烈一点的话，以清风当时在定州的权力，她完全可以幽禁倾城，而阻止这一次的兵变，那么沈州之变便不会发生，更不会让数万士兵葬身雪原了。从这一点上来看，陈泽岳的一双腿便可以算是折在清风的手上。

    陈泽岳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手抚上断腿，默默地倒一杯酒倒进了嘴里。如果不是清风的身份太过于特殊，陈泽岳都想破口大骂了。

    “我，不想去！”唐虎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子上。在座诸人，邓鹏，陈泽岳，唐虎，铁豹都是知道这一次定州兵变的真相的，而诸如郑之元，黑鹰，刘源等人，则还是蒙在鼓里。只知道清风司长肯定是犯了什么错才被放逐到这里，但却是万万想不到清风居然做下如此大的事来。

    铁豹闷闷地道：“我，也不想去！”

    王琦苦着脸，将求助的眼神看向邓鹏，邓鹏的儿子认了清风做干娘，不管怎么说，两家也算是有了联系，王琦希望邓鹏能帮着说几句话。

    邓鹏沉吟难决，这事儿实在让他难以起齿，大帅将清风放逐在这里，心意也是让人难以猜测，说是放逐吧，但定州那边并没有剥夺清风的一应职司，便是清风的贴身侍卫，保护，也是一如往常，便连王琦这样的特种大队也随身跟随着清风，而且清风所做的事情，说到底，除了几个当事之人，以及定州相当少的一应高层之外，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如果大帅不想追究此事，也许过上一段时间，清风司长便会回到定州，此时如果断然拒绝，于己，于陈泽岳都是大大不利。

    抚着胡须，想着如何找出一个两全齐美之策之时，那边的陈泽岳已是开了口，“虎子，去，为什么不去！我们在定州这么久，何曾听说过清风司长请过人？今天你我的面子好大，我们一定要去。王将军，请回复司长，我们今晚，准时会到！”

    “多谢陈将军！”王琦大喜，向室内诸人抱拳一揖，转身急步离去。

    “老陈，为什么要去？你的腿…..”陈泽岳猛地竖起手掌，打断了唐虎的话，陈泽岳是极其聪明之人，从室内诸人的表现来看，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清风所谋，既然大帅没有公布，便明大帅绝不想此事大白于天下，那么清风说不定就还有复起的一天，陈泽岳不想无谓的树立这么一个大敌，而且，清风如果当真复出，自己这一次给了她面子，便也间接向她表明了自己不会因为此事而给她上任何眼药的态度，那么，她便欠了自己一个绝大的人情。

    邓鹏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陈泽岳，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泽岳居然有如此气量，在邓鹏的眼中，陈泽岳完完全全还是一个年轻人啊，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邓鹏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陈泽岳微笑着向邓鹏欠身示意，陈泽岳知道，自己的心思当然是瞒不过邓鹏这种在官场中打滚了几十年的人物的。

    清清湖畔，灯笼高悬，微风徐来，长方形的条桌之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珍味佳肴，只有蓼蓼几碟小菜，不过让众感意外的是，这些菜居然是清风亲自动手弄的，当邓鹏一行人来到清风的居所前时，恰好看到清风正将菜一一地端上桌来，而一应侍卫都远远地守候在一侧。看到众人讶异的面容，一边的王琦无奈地耸耸肩，低声道：“小姐一定要亲自动手，大家也没有办法，从择菜，清洗，制作，完全是小姐一人独立做完的。”

    上来诸人，自然各有一番心事，能到这里来的，自然身分都不低，像陈泽岳，唐虎，铁豹，邓鹏等知道内情的人，自然明白清风这是在以另一种形式向几人赔罪，而郑之元和黑鹰则是有些感动，清风即便被大帅所疏远，但身份摆在这里，即便是此地资格官位最老的邓鹏，与她比起来，也还差了老大一截呢。

    众人神色各异地在清风的热情招呼着坐了下来，陈泽岳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唐虎一只独眼看着头顶上的红灯笼，好像那灯笼上突然开了一朵艳丽的花。邓鹏若有所思。

    “清风手艺不佳，只能勉强弄这几样小菜，大家还请不要介意！”清风笑吟吟地道。提起酒壶，为众人倒酒，却是从陈泽岳先开始。

    陈泽岳微笑欠身，连道不敢。到了唐虎面前，唐虎对头顶之上的红灯笼似乎热情不减，头都没有低一下，轮到了铁豹，铁豹却是赶紧站了起来，避到了一边。

    走到邓鹏面前，清风道：“清风来连山岛有日子了，多谢邓统领一直以来的照顾有加。”

    邓鹏站了起来，笑道：“司长言重了，司长来连山岛小住，邓鹏不过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清风一笑转身，替郑之元与黑鹰也倒上酒，两人却也是吃不住，学着铁豹，避让到一侧。

    端起酒杯，清风道：“清风今日此酒，却是赔罪的！”转过身来，向着陈泽岳，竟然弯腰行了一礼，双手举杯，“陈将军，是我害了你！”

    陈泽岳双腿皆去，不能移动，看着清风此举，想起失落在雪原上的双腿，一股热血涌上头来，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一员雄心勃勃的武将，没了双腿，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但以清风的身份，即便对自己不理不睬，只要大帅不发话，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忍下这口气去，清风今日既然已降尊纡贵，自己又还有什么好说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端起酒杯，“司长言重了，沙场搏杀，刀枪无眼，泽岳能留下一条命来，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声音竟是有些哽咽了。看着陈泽岳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清风的眼中多了几份欣赏，“好，陈将军，如果他日清风有回报一日，必将让将军满意！”将杯中酒也倒了下去。

    将杯中倒满，清风转向唐虎，“虎子！”

    唐虎低下头来，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道：“小姐也知道，虎子我向来是以肉下酒，即便困守白马渡，虎子若有了酒，总也能想法设法弄点肉食，哪怕是老鼠也行，今日无肉，虎子这酒却是难以下咽！”

    清风身子一僵，怔了半晌，一边的郑之元和黑鹰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唐虎这是怎么哪，隐隐感到这其中的隐情必然非同小可，虎子虽然是李清的亲卫，倍受信任，但清风不但是统计司的司长，更是大帅的枕边人啊！唐虎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邓鹏默然不语，他与陈泽岳二人都了解唐虎的性子，知道此时若自己发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唐虎没有掀翻了桌子，已经是很不错了。

    场面僵了片刻，清风忽然笑道：“好，虎子想吃肉也行，我当年在草原上之时，却也跟着那些人学了一些烤肉的手艺，王琦，把火架起来！去杀一只羊。”

    “小姐！”王琦大叫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恶恨恨地盯着唐虎。

    “算了吧！”邓鹏霍地站了起来，陈泽岳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而唐虎终于低下了头，看向清风，独目之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当年草原之事对于清风是绝大的禁忌，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是她不可触摸的逆鳞，这件事，唐虎是了解的最清楚的，清风居然自己提起了当年之事，这不能不让唐虎为之震惊。

    清风凄然一笑，“虎子，我还想喝你泡得那种浓茶呢，你想吃肉，我便为你烤又何妨！”

    唐虎郁闷地仰天大叫了一声，端起酒杯，“我喝还不行吗？”一口将酒倒下去。

    “好，看来我还有机会喝你的浓茶了！”清风眼中忽地淌下两行泪珠，借着举壶倒酒的机会，不着痕迹的擦去，转身面向铁豹，铁豹站了起来，“不敢当小姐敬，我敬小姐！”他不像唐虎，可不敢与清风叫板，那怕是现在的清风。

    三位当事者都喝下了这一杯酒，后面就显得轻松多了，唐虎仍然一句话也不说，反正是杯到酒干，陈泽岳倒是平静了下来，有说有笑，似乎这当真只是一顿普通的宴席，而郑之元和黑鹰则是如坐针毡，总是觉得事情有那里不对头，但却又找不到根脚。

    一顿饭下来，酒量最大的唐虎却率先醉倒了。下山的时候，却与陈泽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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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唐虎的郁闷

﻿    第六百一十章：唐虎的郁闷

    按照李清的命令，水师将以启元号为首，率四艘五千料战舰，十二艘三千料舰舰，以及与其相配套的各类舰只，组成一支浩大的水师，由水师统领邓鹏亲自指挥，载着陈泽岳，唐虎等一行人回复州海陵港，而届时，李清将率定州文武官员亲往港口迎接。对于陈泽岳一行人，李清给予了最高的礼遇。

    连山岛港口，一下子忙碌了起来，这么大的一支舰队绕行大半个大楚，回到复州，所需物资那可不是小数目，虽说现在与南军进入了一个暂时的和平期，在途中可以进行一些必要的补给，但这么庞大的一支舰队，所到之处必然也会让对方警惕，所以，能不靠岸，就不靠岸。

    “又他妈的要坐船了！”唐虎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翻滚的浪花，有些深恶痛绝地道，在陆地上生龙活虎地他，一上船便打蔫儿，从辽州安非港到连山岛，只不过坐了十余天的船，便让唐虎吃尽了苦头，这一次可是要坐上月余，如果天公不作美，那更是说不准时间了，一想到要在船上呆上如此之长的时间，唐虎不由打心眼里犯怵。

    “邓统领，你说大帅也是的，就让咱们穿越沈州和全州不就行了吗？非得要坐船，绕上这么大一个弯子，这不是折腾人吗？”唐虎滋滋抽着冷气，磨着牙道。

    邓鹏微微一笑，现在在定州统辖范围内，恐怕也只有唐虎这个混不吝还敢这么评价李清，他这个狗熊脾气，随着定州军所到之处，现在恐怕已是全天下都知道了。

    “虎将军，现在沈州，顺州在曾氏与吕氏控制之下，你说你们几千人浩浩荡荡地从有家的地盘上穿过，能不引起忌讳么，更何况，我们与他们可是仇深似海！万一路上起个什么冲突怎么办？”

    “怕他个鸟，我们吃够了喝足了，还怕他们？”唐虎瞪大独眼，吼道。

    “你们拢共四五千人，抛开老弱妇孺伤残士兵，能上阵的能有多少人？对方有多少人？”邓鹏眯起眼睛，道：“你便全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呢！更何况从陆路走，即便我们双方都不想生事，也架不住有心人在中间刻意为之，挑拨生事啊，一旦打起来，你们岂不是凶多吉少？大帅可不想出这种事情，事后即便将对方都杀个干净又济得什么事，还能将你们从阎王殿里捞回来？”

    “就你们想得多！”唐虎嚷道，“反正我就是不想坐船。”

    邓鹏哈的一声笑，看着唐虎，哭笑不得。

    “虎子，还有一件事告诉你，清风小姐也和我们一起回去。”

    唐虎一下子沉默了，盯着翻滚的海浪砸在礁石上的白沫，半晌才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帅啊，终究还是放不下清风小姐。换作旁人，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邓鹏对于李清与清风以前的那些事情不太知晓，他是在李清确定要娶倾城为妻之后，才在清风的拉拢之下投靠李清的，听了唐虎的评价，邓鹏耸耸肩，“清风司长的确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我见过的女子，就没有比她还漂亮的，不过虎子，你如果以为清风司长是凭着外貌才有今天的地位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是个直肠子，不懂那么多，我就知道，美貌的女子已经很可怕了，如果这个美貌的女子还有常人难以比拟的智慧，那就更不得了，我觉得清风小姐就是这样的人。你看她这一次，看似什么也没有做，真拿到大堂上审起她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渎职之罪，最多是没有及时发现倾城和纳芙谋反，而实际上呢？她轻轻巧巧地一个顺手推舟，几万将士没有了，她最痛恨的蛮族在今后更得活得低声下气，而倾城呢，死了！纳芙呢，死了！”唐虎心有余悸地道。

    邓鹏看着唐虎，心道这个鲁直的汉子恐怕还没有想到这其中还夹杂着李清的后宫之争，以后的继承人之争，看唐虎现在的说话，倒似是有感而发。

    “那有你说得那么恐怖！”邓鹏安尉他道：“你的婆娘钟静不也是大美人一个么，而且武功高强，我可听说了，你老婆的武功在我们定州排名第一！”

    “钟静？”唐虎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邓统领，你老婆对你怎么样？如果知道你要死了，她会怎么样？”

    邓鹏想也没想，“如果她知道我要死了，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找我！虎子，你…..”邓鹏忽地明白唐虎所说的意思，不由一呆。

    “是啊，应该是这样的啊！”唐虎有些惆怅地站了起来，落寞地向回走去，这一次，邓鹏倒真不知如何安慰他了，清风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即便瞒过了所有人，也瞒不过她的贴身侍卫钟静。

    唐虎这个鲁直的汉子伤心了，因为钟静知道所有一切，但却没有通知他，而钟静是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邓鹏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是说什么好了，唐虎这样性子的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想让他回头可就太难了。“我真是多嘴！”邓鹏懊恼地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大帅召我回定州？”正在阳光之下把玩着一只鸽子的清风看着坐在对面的邓鹏，问道。

    “是，清风司长，否极泰来，与大帅之间的小小误会看来已经消除了！”邓鹏笑道：“召司长回去也是应有之意！”

    清风微微一笑，这一次与大帅之间的裂痕恐怕倾天下之土也难以弥补了。手掌用力向上一抛，将那只鸽子放飞，清风坐了回来，“邓统领，这些鸟儿的用途，黑鹰应当已经向你汇报过了吧？”

    “是，司长奇思妙想，让人佩服！”邓鹏道。

    “这不是奇思妙想，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运用，我已经开始实验了，效果不错。”指了指对面那座山峰，“我让人带了鸽子去那边，虽然只有不到十里路，但那鸽子却准确地飞了回来，邓统领，这只不过是训练了不到一月的鸽子！”

    “如果真能大规模地训练出来，不论是陆战，还是海战，我们都将大占优势！”邓鹏点头道。

    “既然我要走了，这里你就派人接管过去，黑鹰本身也是行家，我这里这几月跟着他也练了几个好手出来，都给你用，这些事情暂时保密吧，除了大帅，其它的人就不必多说了！”清风道。

    邓鹏那里敢用清风留下来的人，当下便道：“司长回去之后，肯定在定州也会训练这些鸟儿，司长手下的人才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反正黑鹰在这里，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训练一批人出来。”

    清风哑然失笑，点点头，明白了邓鹏的意思。“这些人跟着我回去后……”清风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而邓鹏也突然明白了清风的意思，难道大帅将清风司长召回去后还要秋后算帐么？看清风的意思是想给他的手下找一条退路啊！狐疑地看了一眼清风，但不管如何，清风的人他是不敢要的。

    “这一次是邓统领亲自带队回去吧！”清风伸手召了召，秋萍和夏雪两人捧着茶盘茶杯茶叶走了过来，放在清风的面前，清风神情专注地冲着茶，随口问道。

    “司长怎么知道？”邓鹏讶然，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他也只与郑之元说过，因为他走后，郑之元便是水师的最高将领了，其它人并不知晓，便连唐虎陈泽岳他们也不知道这一次是自己亲自带队。

    将冲好的一杯茶推到邓鹏面前，清风道：“这没有什么好难猜的！大楚已形成三强鼎立的格局，接下的几年中，将会有一个休养生息的时期，而在这个时期以内，定州的战略重点将会发生倾斜！”

    “可是，这与召我回去有什么关系呢？”邓鹏问道。

    “没有关系吗？”清风格格一笑，“关系大了。邓统领，你可是我们定州水师的掌门人啊！接下来你有的忙啦！”

    邓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清风，显然对于清风的解释非常不满意。

    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清风道：“邓统领，就拿这连山岛来说吧，现在是补给基地，以后可就要变成进攻基地了！”

    “这个我知道。”

    清风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邓统领，和平期间，陆地之上可是没的仗打了，最多也就是一些小摩小擦，无伤大雅，但你这边海上，很可能就要热闹起来了。”

    “司长是说我们会与南军起冲突，这不大可能吧？”邓鹏摇头道。

    “不是不可能，而是一定！”清风断然道。

    “司长这话何来根据，依我看来，三强鼎立，宁王最弱，此时，焉会树我们这样一个大敌？”

    “邓统领如果这样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难怪将军要召你回去亲授机宜。”清风摇头道。

    邓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清风这话，可是在变相地责怪他看得不够长远，也不够深。根本没有搞清楚李清的想法，也没有看清楚敌人想要做什么，这对于统兵一方的大将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责备了。

    但他也知道，清风绝不是无的放矢，“清风司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还请直言相告。”邓鹏按捺住自己的性子，这一次大帅召自己回去，如果真如清风所言，自己还一无所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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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官制

﻿    第六百一十一章：官制

    “起航罗！”伴随着隆隆的军鼓声，连山岛码头内令旗招展，一面面巨帆升了起来，在水兵们的吆喝声中，收起巨大的铁锚，解开粗大的缆绳，水师先锋舰只缓缓地滑离港口。

    搭剩水师舰队的清风，陈泽岳，唐虎等人已经先一步乘小船上了启元号，港口里，邓鹏对前来送行的郑之元道：“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些事情一定要在我回来之前做好先期准备工作。等我回来后，咱们马上就可以动起来。”

    郑之元有些疑惑地道：“统领，清风司长说得话可靠么？要是大帅不这么想？”

    邓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启元号，“之元，我反复考虑了清风司长跟我说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有道理，前些年，尽是陆军大展威风了，我们水师拿得出手的战绩也就是你歼灭勃州水师一役，大帅这些年在我们水师的投巨是相当巨大的，这在定州本部里，本就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你知道吗，如果将大帅投入到我们水师的银子抽出来，完全可以再组建一个十万人的兵团，你以为大帅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吗？”

    郑之元笑了笑，“那肯定不是，现在咱们定州的财力很是困窘呢！”

    “不错，既然如此，为什么大帅一定要保持在水师之上如此大的投入，第二艘万料战船已经下水，第三艘的龙骨也已完成，年底也可下水试航了，大帅投入这么大，肯定是要收回本钱，而且还要大赚特赚的。”邓鹏道。

    郑之元兴奋地道：“统领，第二艘万料大舰这一次可以跟着您一起回来编入现役了吧？”

    邓鹏大笑：“瞧把你急的，放心吧，这艘船一到，就归你了，从此以后就是你的旗舰。”

    郑之元大喜。

    邓鹏转身登上小船，“黑鹰，山上那些玩意儿你要多下下功夫，尽量多地培养一批这样的人才出来，我估摸着，这东西以后会很有用的。”

    黑鹰苦着脸，“统领放心吧，我一定努力！”心里却在嚎叫，这叫什么事吗，自己堂堂一个水师参将，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训鸟的了，不行，自己得赶紧练出一批人来，天天跟鸟儿玩儿，那有站在自己的舰只之上，迎风而驶来得风光！

    “祝统领一路顺风！”两人一齐抱拳，恭送邓鹏远去。

    随着一声声悠长的号角声，启元号上彩旗飘飘，船上数面巨帆依次升起，在众多舰只的护卫下，渐渐地消失在连山岛众人的视野之中。

    定州，大帅府！

    原本就占地甚广的大帅府在倾城公主下嫁之后，曾作过一次大规模的扩建，紧靠着大帅府的公主坊原本居住着卫护倾城的一千五百宫卫军的家属，倾城公主死后，秦明带着千余名宫卫军破营而去，流窜到了草原之上，做了马贼，而他们的家属自然也受到了牵连，公主坊是住不了了，全部被强行迁出。

    这些原本生活优越的宫卫军家属顷刻之间便沦落成了定州最为失意的一群人，拖儿带女的他们被强行迁出之时，哭声震天，连大帅府中的李清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都被安置在哪里去了？”李清可以想象得到这些人现在的境况，心中虽有些不忍，但如果不加以处置，也是万万不能的。

    “大帅，这些人不能让他们在聚集在一起，经过与定州下属各县府协调，每个地方都迁去了一部分，对于他们，我们采取的是监视居住。秦明带走的这些人战斗力极其强大，可以预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成为我们的心头之患，将这些家属分迁到各地，可以避免这些宫卫军铤而走险。而且如果其中有些人耐不住思念亲人之苦，悄悄潜回来探视的话，我们还可以守株待兔，如果抓住几个，倒也可以摸清秦明现在的近况。”路一鸣道。

    李清点点头，“这些家属也都是遭了无妄之灾，下到各县之后，可曾安置妥当？”

    “我们已经咐咐各县，给他们一些土地，让他们能以其谋生，而且严令各地不得为难他们，我想，这些人如果过得还安稳的话，对于秦明的军心也可以起到一定的瓦解作用！”燕南飞接着道。

    “做得不错，可以告诉这些人，如果他们能将他们家中的男人召回来，我不但不追究这些人的罪过，还重重有赏。”李清点点头。

    “大帅英明！”骆道明道。

    李清耸耸肩，看着三人，“大帅府的改建规划得如何了？”

    骆道明站了起来，从边上的案几上拿出几大张图纸，“大帅，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做了完整的规划，是这样的。大帅府分成了四个部分，左边一块改成了内阁，我们三个就在这里办公，而右边，则会成为即将成立的大都督府的驻地。中间这一块便是您以后召集众臣议事的地方。而后边，则是您休息的宅子，只是这样一来，大帅，你住的地方可就有些小了！”

    李清呵呵一笑，“还小？就这，只怕是普通民居的十数倍大吧。”

    骆道明笑道：“您是定州统帅，这点地方，的确有些小了。不说别的，单是亲卫和丫环仆从，便有上千人，这可就真有些挤！”

    李清摆摆手，“行了，内阁和都督府的护卫也都用我的亲卫吧，这样一来呢，就腾出一部分人来了。”

    “是！”骆道明道，“公主坊这里全空了出来，我们准备将所有的办公御门全部迁到这边来，这样一来呢，有什么事情，可以很快地召集各衙官员，而不必象以前那般全城四处跑了。”

    “一齐要用多少银子？”李清点点图纸。

    “改建完毕，大约要二十万两左右！”骆道明道。

    “这么多？”李清皱起了眉头。

    “这已经尽量地节省了，大帅！”路一鸣笑道：“您这里可是我们整个定州的脸面，如果寒酸了，损的可不仅仅是大帅的体面啊，该要的铺张还是一定要的。更何况，四月分各地的豪强们都会云集定州，也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定州的威风啊！”

    李清摇摇头：“没有必要，真正的体面是让我们治内的百姓都吃得饱，穿得暖，让我们的士兵们有更锋利的武器，更结实的盔甲，眼下我们治下可是百废待兴，不说别的地方，单是全州一地，老百姓们都还居无定所，每天还靠着一点稀粥渡命，这个时节，我怎么能将大帅府修建得如此豪奢呢，这不是让百姓骂我们吗？而且我们现在可是真穷啊！”李清摇摇头，“今年这仗打得，没一点收入不说，还尽得倒贴！”

    燕南飞微笑道：“大帅慈悲心肠，心怀百姓，下官感同身受，但这些不是三五天能解决的，需要有一个过程，虽然我们现在财政的确很困难，但是只要熬过这上半年，到了秋收之后，一切便会好起来。再说了，整修大帅府，即便再省，也得十好几万两银子，节省不了多少，吕大临将军从萧氏哪里不是敲了一笔银子么，这是意外之财，大帅就当吕将军少敲了对方一笔罢了！”

    李清大笑，“这个老吕，以前还真没发现他还有这个天份，做得不错，不过嘛，能省还是省了吧，春耕正忙，全州，金州那边起步晚，什么农田水利啊，骡马耕牛啊，哪样不要钱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李清挥挥手，算是一锤定音。

    三人无奈地互瞧一眼，“谨遵大帅之命！”

    “这个官制的厘清你们有眉目了么？”李清看着燕南飞，这事主要是燕南飞在做。

    燕南飞站了起来：“大帅！初步制定了一个大的轮廓。文事这方面，内阁之下，分设六部，分为吏，户，兵，刑，工，礼，吏部主掌文职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户部主掌土地、户籍、赋税、货币、官员俸禄、财政收支等事务；兵部主管武官选用和兵籍、军械、军令、驿站等事物，刑部主掌法律、刑狱，工部主管掌管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政令。礼部主掌典章制度、祭礼、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等！”

    “等一等！”李清竖起手掌，看着三人，道：“这不大妥当吧？如今这时局，我们如此做，是不是太张扬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大帅，眼下天下三分，逐鹿天下正当其时，天下英才可都睁着眼看着呢，我们何必遮遮掩掩，就摆明了车马，让天下有才之士来投，我们定州如今兵强马壮，唯一不足的就是文事太弱啊，咱们设下位子，还怕没有有识之士来坐吗？”

    李清抚掌大笑，“说得是，倒是我迂腐了。”反正自己眼下已是摆明要造大楚的反了，那又何心既要当，又要立牌坊！啊呀呀，我呸，把自己比成什么了！

    “各部之下分设各司，处理具体事务，这些还在筹划当中！”燕南飞道。

    “那武事这边呢？”

    “根据大帅的意见，设大都督府，总管全国兵事。但将领的任免，军队的后勤都由兵部这边管理！”燕南飞道。

    “大都督府下，分设五司，对应大帅所设想的五大野战军集团，另外，再设参谋本部！”燕南飞抬眼看了一下李清，这个名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真不知大帅是怎么想出来的。

    “另外，大帅，眼下我们定州军队的将领大都位低权重，因此，我们也重新制定了定州军队的级别体系。请大帅斟酌！”燕南飞递上了一叠文案。

    将军级别：

    第一等，大将军衔。

    第二等分为二级，骠骑将军骁果将军

    第三等分为四级，抚远将军，定远将军，镇远将军，威远将军

    第四等分为两级，明威将军，宣威将军

    校官级别每等前者为正，后者为副

    第一等，振武校尉振威校尉

    第二等，鹰扬校尉，昭武校尉

    第三等，云麾校尉，归德校尉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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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争执

﻿    第六百一十二章：争执

    官制有了大概的轮廓，接下来就是往里面填人了，而这，也正是让李清最为头痛的问题，西陲人才，特别是文治之才不足的弊病在这个时候显得是那么的惊心。定州军队甲于天下，数年之来，出了无数名震天下的武将，但文治之才，转来转去却总是那么几个人。

    燕南飞回来之后，一直便在负责吏治的改革，内阁之中，他负责吏部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如今人手不够，便只能让他先把这一块兼起来，兵部手握着全军的后勤辎重，人事升降，在以武立国的定州，地位也是显得格外重要，一时之间，李清居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只能由预备着当大都督的老头子先兼着，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总要找到一个人来，否则大督府的权力就过重。

    户部人选李清却早已定下，那就是从芦州转任回来的付正清，刑部由原后勤司的军法官钟昊天出任，此人铁面无私，当是这一职位的最好人选。工部便让任如清来领头，任如清虽然书读得不多，但胜在务实，有实干经验，也算勉强能胜任。

    至于礼部，李清不由苦笑，这样的人才他还真找不出来，先便这样挂着，由路一鸣先管着，以后再说吧。李清相信，随着时局的逐渐稳定，看清天下大势的读书人，必然会有络绎不绝地来投定州，到那时候，这些难题就解决了。

    相对于洛阳方面数百年来在人才上的积聚，以及在士林清流之间正朔的名义，定州目前还显得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而在地方官员方面，定州也是捉襟见肘，可用的人太少，复州许云峰，并州揭伟，芦州李思之，全州龙啸天，翼州李退之，卫州如今还在军事对峙之中，暂且可以军事管制，以田丰兼之，而路一鸣进入内阁，定州这个最重要的州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够份量的人来出任知州，室韦西都护府，上林里东都护府也因为燕南飞与骆道明进入定州核心层，也没了文治官员。

    “你们来想办法！”李清很不负责任的对三人道：“既要有能力，又要能深孚重望。”

    三人面面相觑，空出来的位置都是一方实权人物，主公居然撒手不管？其实三人手中也着实滑多少够份量的人物，燕南飞的故旧之中倒不乏此类人物，但这些人现在都视燕南飞为寇仇，正唾沫星子狂飞地怒斥他背师求荣，岂会为他所用，而骆道明和路一鸣以前太低，实在没有什么够份量的人能抬出来，哪怕这是一个给他们营造势力的大好时机，三人也不知如何来做，毕竟，抬出来的人还要能做事才行，否则，砸了自己招牌，污了自己脸面还是小事，万一让定州出现了不可重大损失，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清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道：“我只抓主要矛盾，剩下的问题那是需要你们解决的，嗯，不是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么，你们现在就要为我分忧！”

    李清所说的主要矛盾，目前来说，自然只有两件事，第一是军队，第二是银子。

    相对于文事上的艰难，军队的事情就好解决多了，按照燕南飞制定的军队衔级对号入座就可以了。

    老爹李牧之即然主掌大都督府，那大将军的称号是跑不了的，另外，现在主掌翼州战区的过山风大将军衔也是板上钉钉，吕大临老将，在自己起家之初，给予了自己极大的帮助，可以说，没有他当初的临阵倒戈，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旮旯数蚂蚁搬家呢！所以不论是为了酬谢当初之功，还是为了稳定原定州系将领官员，抑或是让吕大临更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力，这个位子那是一定要给的。

    原常胜营老将王启年，姜奎都不是能独挡一面的帅才，但王启年独立执掌一师已有数年之久，虽然从没有单独指挥一场大型战役，但胜在忠心耿耿，将他安置在过山风一侧也是有牵制重兵在握的过山风的意思，那么，这个位子也只能给他，而且，让王启年得封大将军位，也有安抚原常胜营系的意思在里头，常胜营起家时的数千人中，只要是活下来的，现在大都在军任中级军官，不能让他们有什么不满。

    水师之中，邓鹏自然不用说，要得封大将军了，其它如郑之员，可降一级为骠骑将军。

    田丰帅才，但过来时日尚短，也没有立下什么让人瞩目的大功，打下芦州卫州，并没有完全显出他的本事，现在便只能委屈他做一个骠骑将军。杨一刀，姜奎便也只能在这个位置上。

    关兴龙是从定州众多将领之中横空出世的一匹黑马，他在大的战略方面虽然目前还没有显露出来，但在战术的机动灵活，随机应变之上，在定州还极少有人能出其左右，镇守室韦数年，功勋着著，骁果将军一职，暂时也不会委屈了他，相信随着以后大战的展开，此人必将一鸣惊人。

    而其它如吕大兵，魏鑫等人，便依功封为抚远，定远等军职。

    而对于即将回来的陈泽岳，李清不由一阵沉吟，陈泽岳断了一双腿，不知现在状况如何，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唐虎忠直汉子，一直随侍在自己身边，虽然不是什么将军，也不大可能出去领兵打仗，但名位上自己也不能亏待了，至少也要让他做抚远将军，而且他一直在自己身边，虽然职位不高，但身份却贵重。

    想到陈泽岳和唐虎等人，李清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清风，想到了统计调查司中钟静，王琦等一干将领，李清的脸不由沉了下来。

    手轻轻地敲着桌子，李清道：“统计调查司？”

    路一鸣，骆道明两人对望一眼，燕南飞脸上却闪过一抹喜色，“主公想要改组统计调查司？”

    李清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考虑？这次你主持厘清官制，对于统计调查司可有什么腹案！”

    燕南飞断然地道：“没有！”

    李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刚刚燕南飞脸色的变化，他尽收眼底，如果说燕南飞对于统计调查司没有什么想法，那显然是假的。

    “有什么就直说吧，勿需藏着掖着，这间小屋里子，有什么都可以敞开说，但一旦形成决议，出了这屋子，便只能坚绝执行。”

    燕南飞站了起来，向着李清行了一礼，朗声道：“主公，统计调查司的触角伸展到定州的各个角落，我可以这么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统计调查司的耳目。以下官看来，现在统计调查司已成尾大不掉之势，须及早应对。”

    骆道明一听这话不对了，立即反驳道：“燕大人这是言过其实了吧，比方说大帅府，难道还有统计调查司的耳目？”

    路一鸣也轻声道：“统计调查司的崛起有他特定的历史原因，定州的强大，少不了他们一份功劳，这些年来，统计调查司牺牲的将士数不胜数，我们不能一叶障目，因为一些特别的缘由，便将统计调查司的功劳一笔抹煞。”

    燕南飞摇头道：“统计调查司对外自然是功劳极大，但他对内，也是蛛网密布，主公，恕我直言，一个太过于强势的特务机构，对于主公稳定内部是不利的。他固然可以让主公一切尽在掌控当中，但也让下属诚惶诚恐，生怕一不小心便有把柄落在统计调查司手中。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世上岂有完美无遐的人，如果掌控这个机构的人对主公忠心不二倒也罢了，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外心，那么造成的损失将无可弥补，这一次的定州事变就是绝好的例子，主公当引以为戒。清风司长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杀敌，亦可伤己。”

    听到燕南飞赤裸裸地举出这个例子，呼一鸣与骆道明两人都是色变，虽然燕南飞说得有道理，他们也相当地认同，但问题是，主公在对于清风的问题上一直是举棋不定的，清风被放逐到连山岛上数月之后，大帅一份手令，又将他招了回来，可见清风在大帅的心目中的地位，那怕她做下了如此的事情，仍然让大帅对她旧情难忘。

    而问题就在这里了，路一鸣与骆道明跟燕南飞所处的位置不同，燕南飞敢说，他们则不能。燕南飞要做一个孤臣，他也只能做一个孤臣，而他们两人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在他们两人的身后，都还有着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他们不得不考虑得更长远一些。

    李清的沉默让室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你既然早已对统计调查司有了看法，但为什么有说没有腹案？”李清缓缓地问道。

    “因为只要有清风司长在，我任何腹案都等同于零！”燕南飞直截了当地道。“清风司长对统计调查司的控制太过于严密，影响太大了。我根本不敢动手。”

    “你想她死？”李清闭目道。

    燕南飞沉默。沉默就代表着默认。燕南飞梗着脖子，看着李清。

    “统计调查司的改组势在必行，而清风，我不会让她死，这件事，我自己来做吧！”李清站起身来，丢下这句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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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决定

﻿    李有此落寞地回到后宅的内书房，这里，曾经是除了一个人之外的所有人的禁地，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踏进此地一步。清风！李清低低地叫了一声。坐在大案前，从一叠文案之下抽出一朵早已干枯的合欢花。

    曾经的妖艳都已随风而去，枯黄的花叶虽然仍旧召展，却失去了那份神韵，只有那一抹淡淡的清香，仍旧萦绕不去，李清现在说不清对于清风，自己到底是爱过于恨，还是恨过于爱，爱恨交缠之间，反而让他更加难以忘怀。

    如果自己依旧是原来的那个李清，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清风吧！李清有些嘲讽地想，自己拼命想融入这个世界，然而在内心深处，自己终究还是自己，前世依旧成为今生的羁绊。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什么事？”李清低声问道。

    “大帅，李宗华大人求见！”李敢的声音响起。

    “请叔父进来！”李清将合欢花重新压到文案之下，道。

    房门轻轻推开，李宗华推门而入。“大帅！”他抱拳行礼道。

    李清一笑站起，“叔父这是做什么？你是长辈啊！”

    李宗华郑而重之地道：“你是李氏族长，更是定州的主公，添为定州下属，岂可因私而废公！”

    “坐吧，叔父！”李清笑笑，李宗华对于自己的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李氏宗族枝繁叶茂，自己这个族长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服气的。

    “这一段时间让叔父四处奔走，真是抱歉，但这些事情也就只有您能做了，你去，我也放心！”李清笑道。

    “这些年来，我本就是四海为家，真叫我呆在家里，还不闷坏了我！”李宗华笑道。

    “怎么样？”李清亲自替李宗华冲好茶，端到李宗华面前。

    “多谢大帅！”李宗华站起来，双手接过李清手中的茶碗，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一边的案上……“大帅，这段时间，我秘密考查了统计调查司在全国所有的分部，不得不说一声，清风此人，真是大才啊！”

    “如何讲？”李清不动声色地道。

    “各地分部组织之严秘，系统之高效，让我叹为观之！”李宗华摇摇头，“我做了一辈子情报工作，在这些事上浸淫了一辈子，但现在不得不说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叹不如！”

    “如果不是拿着统计调查司里的秘密卷宗，很多潜伏的人员，我是根本不会想到的，即便如此，我也是大费周折，好几次居然都被他们发现我在秘密调查他们，要不是溜得快，那可就尴尬了！”李宗华苦芜“如果没有了清风，这些部门还能保持如此高效么？还能确保对定州的忠心么？”李清问道。

    李宗华默然半晌，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

    “我不知道清风是用什么办法控制如此庞大的一个部门的，通过各种渠道，我试探了很多种方法，效果都不明显，而李氏原来的暗香，到现在，还是根本无法融入到统计调查司原有的体系里去。如果清风一去，我不敢说统计调查司会分崩离析，但效率将大幅大滑将是不争的事实。人心动荡更是不可避免。大帅，这么一个组织严密高效的特物组织……旦失去，损失无可估量啊！”李宗华叹道：“而且现在，正是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啊！”

    “可他是一柄双刃剑！”李清道：“清风对他们的影响越大，他们的能量越大，越不让人放心啊，叔父，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往调查司里掺过沙子，但后来我发现，这些沙子都被高高地供了起来，也就是说，清风早就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李宗华看着李清，道：“你下定决心了？”

    “调查统计司的改组势在必行，但又不能伤其根本！”李清道。

    李宗华沉吟道：“如果清风心甘情愿，那么影响将降到最低，如果她不愿意？”

    “我会给她选择的机会！”李清冷然道：“否则，就算推倒倒重建，我也在所不惜！清风已在权力的密宫中迷失了自我，这样下去，于她，于我，都不是什么好事！沈州事变给我敲响了警钟，她利用了我对她绝对的信任，如此疯狂行事，让我始料未及啊！当时，我真想一刀杀了她。”

    “杀她容易，但杀她后的影响则殊难预料。”李宗华沉吟道：“清风随你一起从崇县走出来，随着你势力的一天天增加，清风的势力也在一天天增加，到如今，已是盘根错节，杀清风，则意味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清洗。

    她与尚海波是不同的，清风手里实实在在地掌握着能影响定州走向的实力。更何况，她还是雾月的姐姐，安民的亲姨。最重要的是，你也从没有想讨要杀她！”

    李清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清风必须逐渐退出统计调查司。”

    “那就意味着统计调查司要动大手术，至少，核心层要经历大变动。”李宗华道：“大帅，我建议，一步一步地来，急不得。”

    “这一点我知道。清风的位置我暂时不会动她，但她的核心手下，要全部调出，调走，以她的聪明，我想她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如果她还在乎我的话！”李清道，“否则……”

    李宗华没有再问，他明白李清的意思是什么，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对现在的定州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启元号劈波斩浪，梨开碧涛，海浪涌起落下，在船身之上溅起一团团白沫，高高的楼层顶部，清风迎风而立，风吹起满头青丝，带动着衣衫飘飞，在他的身边，王椅按刀而立。

    “终于要回去了！”清风忽然笑道：“王琦，出来这么久了，你有些想家了吧？”

    王琦笑道：“小姐，想当然是想了，不过现在我更多的兴奋，回到定州，我们又可以在小姐的带领下大杀四方了。

    清风微笑着摇摇头，“王椅……我想，我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小姐！”王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大帅不是召您回定州了么？”

    “是呀，召我回定州，并不意味着将军对这次的事情就毫无芥谛了，这一次，我犯了将军的忌讳，统计调查司将迎来他新的一页，但翻动这页的人不会再是我了。”

    “您是说，大帅要对统计调查司……”王椅脸上不由变色。

    清风摆摆手，“你不要想太多了，大帅不会把统计调查司的人怎么样的，重要的是我。”想了想，又道：“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你是我心腹大将，肯定是要受牵连的，我估计，统计调查司你是呆不下去了。”

    “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王绮道：“没了小姐的统计调查司，还是统计调查司么？”

    清风失笑，“你错了。王琦，这一次回去后，不管大帅安排你去哪里，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去上任，而且，不要再与我有任何的联系！”

    “小姐！”王椅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你还想活得更长的话！”清风淡淡地道：“大帅不会杀我，可不见得不会杀你！”

    王骑打了一个冷战。

    “小姐，如果您失去了权柄，恐怕会有很多人会对您不利的。”

    清风冷冷一笑，“权柄只是一个表面上的东西，只要大帅不想杀我，其它人想动我，只怕还没有那个本事。看到前而的那礁石了吗？他露出水面的只是小小的一块，可为什么再大的风浪也不能移动它分毫，那是因为在水下面，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其实有着如山的体积再支撑着他。我即便不做这个司长了，也不是什么人想动就动的。”

    王椅沉思了片刻……“小姐，您真把统计调查司全部交给大帅么？”

    “交，当然交，所有的一切全都交给将军！”清风毫不犹豫地道。“这些年来，我可是累坏了，与钟子期斗，与袁方斗，斗了这些年，我都有些精疲力竭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下。”

    “没了小姐，统计司还斗得过他们吗？”跟着清风与这些人斗了这些年，王椅对这两个人物也算是有了深刻的认识，即便是清风，在他们手上也吃了多次败仗。

    清风嘴角微微翘起，“王琦，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接下来我便赏风吟月，不再为这些事操心啦！”

    王琦低下头，突然看到下面甲板上多了数人，却是唐虎与陈泽岳，陈泽岳坐在椅子上，被两个人从房间里抬了出来。

    “小姐，虎将军好像对您成见很深！”

    “虎子是个直肠子，藏不住心事，心里有什么事便会直接反映到脸上，不知道回去后会怎么对钟静？”清风叹了一口气，“这一次，钟静可要受我连累了。只怕唐虎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王琦笑道：“钟将军一身武功无人能敌，唐虎将军能咋地？真要惹恼了钟将军，不又把唐虎将军给揍得鼻青脸肿。”

    “你不懂得！”清风摇摇头，“这岂是武功高低能决定的事情！静丫头，哎，这次可要受委屈了。”

    船队离定州本土愈来愈近，而唐虎虽然已经适应了海上的生活，但神情却愈发地焦燥了起来。常常一人对着大海……呆便是大半天，陈泽岳大致猜到了他的心思，却也只能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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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魂兮，归来！

﻿    一天时间，便从复州沿岸，无数的小船往来穿梭，将人群运上那些商船。

    商船的老板们笑得嘴都合不拢来，这完全是意外之财啊，他们这里都是出海的大船，一般都是三千料的大船，也有财大气粗的商社制办了五千料的商船，虽然有些船上的货物还没有来得及卸下，但挤吧挤吧，上个几百人一点问题也没有，反正又不出航，只是停泊在那里，又不会出什么危险，但到手的却是数千上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完全是纯利啊，有良心的商船老板还会烧一点开水什么，提供一点点心，要是碰上黑心的，对不起，这些东西自备吧！

    第六百一十四章：魂兮，归来！

    复州海陵码头，从两天前，这里便开始戒严，所有的商船都接到命令，离开港口，停泊到离港口约十数里的海面上去，海陵人对这一点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每当定州水师那庞大的舰队返回之前，海陵都会有这么一番动作。

    不过这一次的动静儿有些大，警戒的级别明显上升，在不少海陵人看到他们的父母官许云峰也出现在海陵后，并连夜视察了海陵港的防卫措施之后，大家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能让复州这么大张旗鼓地动作起来的，一定不会是别人，肯定是大帅要到海陵港口来。

    紧接着便有小道消息接锤而来，海陵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沈州掩护大帅撤退的军队返回，听说那一仗打得惨烈无比，数万大军十不存一，最后仅有数千人幸存，大帅此来，就是专门来迎接这些功臣回家的。

    海陵人也想见识一下这些勇士，虽然港口被戒严了，进不去，但却不妨碍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于是乎海陵港周围的稍高一些的酒楼，房屋便成了绝佳的观景场所，价格立时暴涨，仍是一票难求。

    此时商人们的头脑便显现出来，停泊在港外的那些商船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商机，立时挂起招牌，十两银子一个人，可以到他们的船上去，虽说在他们的船上看码头那是有点模糊，但定州水师进港口之时，却是要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在他们的船上，可以更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些归家的英雄们。

    一天时间，便从复州沿岸，无数的小船往来穿梭，将人群运上那些商船。商船的老板们笑得嘴都合不拢来，这完全是意外之财啊，他们这里都是出海的大船，一般都是三千料的大船，也有财大气粗的商社制办了五千料的商船，虽然有些船上的货物还没有来得及卸下，但挤吧挤吧，上个几百人一点问题也没有，反正又不出航，只是停泊在那里，又不会出什么危险，但到手的却是数千上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这完全是纯利啊，有良心的商船老板还会烧一点开水什么，提供一点点心，要是碰上黑心的，对不起，这些东西自备吧！

    今天天气不好，从早上便开始下起毛毛细雨，等到接近中午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居然大了起来，还是初春时节，雨淋到身上，浸透衣裳，衣物紧贴着肉，别提有多不舒服，不少人更是冻得嘴唇乌青。

    但这些仍然挡不住这些人的热情，挤到一边的舷上，眼巴巴地看着海平面上，倒叫船老板们大为着急，船都偏向一边了，搞不好可真有侧翻的可能，只能着急上火地指挥着水手们将货物搬向另一侧，以保持船的平衡。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忽然惊喜地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平静的海面上忽然沸腾起来，所有商船上的人都大声地欢呼起来，在海平面上，忽地出现了数面白帆，越驶越近，已可以清晰地看见定州水师飘扬的旗帜了。

    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一个巨无霸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那是定州水师中最大的军舰，万料巨船启元号，从启元号建成下水，到每次归来，海陵人已经多次看到他那巨大的身影，但再一次看到他，众人仍是有一种压迫感，与他比起来，那些三千料的水师舰船倒像是一些玩具了。

    “大帅，邓鹏他们到了！”许云峰走到李清跟前，禀报道。

    虽然下着雨，但肃立在码头之上的李清以及定州高官们，却没有有任何的雨具，而是任由春雨浇过他们的头脸，他们的身体，雨水顺着李清的面庞一道道流下，李清青情肃穆，点点头，“开始吧！”

    许云峰转过身，用力挥手，码头之上，上百支牛角大号一齐吹响，号声之中，百面牛皮大鼓缓缓地敲击起来，每一次鼓槌的落下，都如同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上，鼓声单调，缓慢，但却让人感到如山般的压力。

    一股沉重的气息在码头之上漫延开来。

    出云号一马当先，插满彩旗的舰身自海面上缓缓驶过，身着崭新水兵服的士卒持戈而立，分布在船舷两侧。

    在出云号的身后，四艘三千料战船两两一排，依次驶过，每当一艘军舰驶过，商船上便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启元号缓缓驶来，看完了前面几艘舰船的盛状和水兵的威武，所有人都对这艘巨舰抱着更大的期望，众人伸长脖子看着慢慢滑过来启元号。

    让众失所望的是，在启元号巨大的底层甲板上，没有盛装的水兵，没有鲜艳的彩旗，而飘扬着的，却是一面面残破的旗帜，有的旗帜被撕成了布条一般在空中飞舞，有的虽然还保持着完整，但旗面之上却布满了破洞，而绝大数的旗面，旗杆之上，都布满了紫黑色的印痕。

    “那是血迹！”有人低低地叫道。海面上的嘘声慢慢地小了下来，渐渐的，鸦雀无声。

    甲板之上，手执残破旗帜的队列并不整齐，有的旗帜后只站了两三名士兵，有的数十名，大都是百来名士兵，最为整齐的是站在最后的，飘飞的旗帜上注明了他们是白马营。

    整个港口，除了号角声，鼓声，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一下一下，单调的鼓声，在雨中显得是那么的沉重。

    启元号慢慢地靠上了码头，巨大的跳板搭了起来。李清以及众人的视线随即抬起，看着跳板的尽头。

    一副担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众人的瞳孔收缩，目光随着他们的步伐而移动，那是陈泽岳，他坐在担架上，努力地让自己的上身更挺拔。在他的身后，唐虎，铁豹，刘源一字排开，踏下跳板，向着李清等人走来。

    李清的嘴唇不由微微颤动起来。

    “鸡鸣泽教导营参将陈泽岳，奉命向大帅报到！”担架之上，陈泽岳右手抚住胸甲，庄重地向李清行以定州军礼。

    李清啪的一声，收脚站立，向陈泽岳还礼。然后踏上一步，伸手握住陈泽岳的双手，“陈将军，你受苦了！”与此同时，在李清的身后，所有的定州官员们，武官行以军礼，文官则抱拳长揖。

    陈泽岳微笑道：“为大帅效力，虽百死而不悔。”李清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晃几下。回头看了一眼许云峰，许云峰会意地点点头，一挥手，早已准备好的一辆由原匠师营大师，现定州工部尚书任如清亲手打制的轮椅被推了上来。放在李清一侧。

    李清走到陈泽岳身侧，伸出手去，在陈泽岳的惊愕中，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轮椅之上。

    “大帅！”陈泽岳泪雨磅沱。

    看到李清转过身来，唐虎大步向前，咧嘴一笑，“大帅，虎子回来了！”

    李清用力地捶了捶他的胸甲，然后一把抱住他，“回家了，回家好！”

    “大帅！”铁豹啪地行了一个军礼，李清拍拍他的肩膀，“好，不错，成熟了。”

    “白马营参将刘源，见过大帅！”刘源此时心中也是激动万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大楚的传奇，定州的主公李清。

    “刘源将军，很好，这一次我的几员爱将得以生还，全赖刘将军之大功，刘将军破家灭族为我定州效力，定州必不负你！”

    “愿为大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刘源此时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他知道，自己终于熬出了头，先前的付出马上就将迎来巨大的回报。

    几员大将见过李清，便退在一侧，此时，一面旗帜出现在跳板之上。这面旗帜之后，连带着掌旗的士兵，一共只有四个人。一人执旗走在最前方，后面三人并排而立，中间一人手中捧着一叠纸张。

    “定州亲卫营左翼第一哨五百名官兵，向大帅报到！”执旗士兵朗声道，手捧着那一叠纸张的士兵立刻踏前一步，双手将手里的东西高举过顶。李清双手接过，这里面记载的是亲卫营左翼第一哨五百名官兵的姓名，而如今，能回来，就只有这四个人了。

    又一面旗帜踏步而来，“定州亲卫营右翼第一哨五百名官兵，向大帅报到。”

    “定州亲卫营中翼第一哨五百名官兵，向大帅报到！”

    一面面残破的旗帜被士兵高高举起，大踏步地走上港口，走向李清。

    人群之中，轻轻地传出了呜咽声，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

    李清肃立在雨中，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庄重地一一向这些士兵还礼，然后接过他们手中厚重的名册。

    整整两个时辰，启元号上的士兵终于全部走下了舰船，一面面残破的旗帜在港口鲜艳翻飞的旗帜当中，显得是那么地瞩目。

    “伏旗！”李清沉声下令。

    鼓声骤然急促地敲打起来，连敲数十次之后，突然击停，号角声也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港口里，舰船上，所有的旗帜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放平了下来。

    港口之中，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一个盛装的官员双臂召开，那是定州负责英烈堂的官员。

    “魂兮，归来！”他声嘶力竭，大声地喊道。

    “魂兮，归来！”港口里，响起了巨大的喊声。

    “魂兮，归来！”军舰里响起巨大的喊声。

    “魂兮，归来！”外海之上，所有的商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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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清洗之始

﻿    “这是属于他们的光荣！”，站在舱房窗户之前，王琦有些羡慕地看着港口正在举行的盛大仪式，眼圈红红的。

    作为统计调查司特种大队的指挥官，王琦也多次参与过一些九死一生方能完成的任务，但作为一个黑暗中的部门，他们永远也不会站到阳光之下来接受这种表彰。

    “王琦，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愧对他们！”清风没有站起身来，静静地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我们本来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

    王琦没有作声，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垂下了头。微微颤抖的身体爆露了他此刻内心〖真〗实的感受。外面一面面残旗所引导下的高声报道声仍在他的耳边声声响起。

    “我也觉得愧对他们。”，清风低低地道：“也许有一天，我死了的时候，哦，不，他们英勇战死，会去极乐世界，而我，注定是要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永生永世也不会再与他们碰面了。”清风轻轻地一笑，在王琦听来，这笑声中却充满了苦涩。

    “小姐！”王琦抬起头来。

    清风站起来，“我愧对他们，我闭上眼睛，就会有成百上千的冤魂来找我索命，王琦，但我不后悔。绝不！”

    “我不求来世，只求今生！”，清风胸膛急剧起伏，情绪极为激动。

    “小姐！”秋萍和夏雪抢前一步，扶住身体微微摇晃的清风。

    挥手甩脱两人的扶持，清风走到窗户边，看着在雨中屹立不动地李清，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王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她忽地转过身来，盯着王琦。

    “王琦的命是小姐给的，小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从不问为什么！”王琦道。

    “我出身书香世家自小便博览群书，不敢说通达天下，但自问比起好多须眉男儿，也不惶多让，我心高气傲，多少世人所说的俊彦，在我看来，不过欺世盗名之徒，但那年的春天，一场入侵让我从此从高高的云端跌进了地狱。”清风一寸寸拉上窗帘，转过身来。

    “你们体会过绝望的感觉吗？你们体会过每天都盼望着自己死去，但又不敢死的感觉吗？”清风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我体会过，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有些是敌人给我的，有些是亲人给我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滋味。”，清风的声音渐渐低沉，几不可闻。

    “直到有一天，将军说他喜欢我，他要娶我我的天空才有了阳光，但很可惜，这阳光来得太短暂了一些，我不能嫁给他，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子，林家抛弃了我，因为我芶颜残喘地活了下来让他们觉得没有脸了！”清风冷笑，“从林家冲出来的那一天，我暗暗发誓，我会活下来，我会活得很好我永生永世不再姓林，但我要让林家子孙有一天跪在我的面前，哭着喊着求我认祖归宗。我要让抛弃我的那些人看到，为林家光宗耀祖，光大门楣的不是他们那些自命清高的卫道士，而是我一个被他们抛弃的不洁的女子！”

    王琦这是第一次听到清风直抒胸臆，他有些震惊地看着清风。

    “倾城公主，一个不爱将军也不为将军所爱的人却成了将军的夫人在她见我的第一次，这个所谓的名动大楚的公主居然就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了我王琦，你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她是公主？就因为她即将成为将军的夫人？她有什么资格羞辱我，她为定州做了什么，她来定州就是为了谋夺将军的基业的。我坦然自若地面对她的羞辱，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一定会死在自己手里。”

    “面对着倾城公主，我深深地感到那时的自己，毫无自保的能力，将军能替我挡着明枪，但他能替我防着暗箭吗？从那时起，我变了，我变得自己也不认识自己，我不遗余力在定州构置自己的势力范畴。王琦，你不知道，当我偏执地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总是能做到最好！”

    “慢慢地，我成了构成定州势力集团权力构架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成了所谓的三驾马车之一！”

    “我努力地做着一切，我想将将军从倾城手里夺回来，我想一步步走近将军，但现在，我做完了这一切，倾城死了，与我作对的尚海波被逐了，我最恨的白族几近灰飞烟灭，他们黄金家族香烟断绝，我似乎成功了，可是我却发现，将军离我越来越远了！”清风喃喃地道，有些失神地坐了下来。

    清风忽舆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小姐，大帅还是喜欢小姐的。心中还是有你的，不然大帅就不会将您从连山岛上召回了！”秋萍安慰道。

    抬起泪眼，清风摇头，“不一样，那是不一样的，你们不懂。”

    “原先将军爱我喜欢我，没有一丝杂质，我也一样，可慢慢地，将军没有变，我却在变，我仍然爱他，可我却在这爱中掺杂了太多其它的东西。这爱已经不干净了。将军这一次伤心到了 板点也恨我到了极点，他肯定要想讨杀了我。”

    王琦一惊，“不会吧小姐？如果大帅要杀您，只需一份诏书，我们便不可能活着出连山岛。”

    “将军虽然想杀我，但他却不会杀我！”，清风擦干眼泪，慢慢地平静下来，“将军心中还是有我的，他放不下我，也舍不得杀我，这是其一，而最重要的，我现在已是尾大不掉，将军也不敢杀了我！”

    王琦三人似懂非懂地看着清风。

    “这就是政治了！”，清风缓缓地道：“我执掌定州统计调查司，手中权力之大，恐怕身在局中的你们也不清楚，这些年来，我织就了一张庞大的网，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群与我利益相关的人。这些人中，有身居高位”掌管着要害部门的，更有维系定州统治的大量的投靠我的中下层官员，不要小看这些人，正是这些人，才让将军投鼠忌器啊！”

    “将军如果杀了我，这些人会害怕，会担心，将军会不会来一场大清洗呢？将军担心杀掉我，会损害定州统治的基础。

    而眼下，刚刚经历过政变的定州实在难以承受再一次的动荡。而天下大局”也促使将军必须以稳定为核心。只能慢慢地削减我在定州的影响力。直到有一天，天下大局初定，将军马踏天下，或许那个时候，才是我的死期，不过那时，我死与不死又还有什么关系呢？”，“尚海波的失败”就在于他只保持了他在高层将领中的影响力，而忽视了大量的中下层官员！”，清风冷笑，“这个一肚子帝王之术，屠龙之道的人”却不明白，能做到高级将领，高级官员的人，那一个不是人精儿，他的影响力在将军的威信之下，毫无抵抗力。而大量的中下层官员就不同了，将军于他们而言”是一个高高在上，只能仰视的存在，而我，却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这就是大帅可以毫不犹豫地贬斥尚海波，却召回我的原因！”，王琦无力地坐了下来”他终于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地肤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怕他这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王琦，我回定州之后，统计调查司必然会受到清洗”这也是大帅唯一可以大张旗鼓清洗的地方，因为统计调查司永远都处在黑暗之中，清洗统计调查司不会引起定州太大的动荡。而且这一次的清洗必然会集中在统计调查司本部以及核心人员，你，钟静”肖永雄，陈家权必然在这一次的清洗之列！而分布在天下的统计调查司分部则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大帅会杀了我们吗？”，王琦脸色发白。

    清风微笑道：“我都不会死，你们又怎么会死！放心吧，你会有一份新的差使，恐怕会远离定州，将军到底会怎么安排你，我现在也想不出。你后悔吗？”

    “不后悔！”，王琦道，“做都做了！”，清风点点头，“不管让你去做什么，你都安心去吧，重要的是要活着，只消活着，总有希望。”清风深深地盯着王琦，“我明白了小姐！”

    窗外，盛大的仪式已经结束，李清亲自推着陈泽岳的轮椅，在亲卫的护送之下，消失在雨幕之中。

    “大帅走了！”听到外面的号角，王琦站了起来。

    清风点点头。

    笃笃笃，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请近！”清风整整衣裳，端坐下来。

    门轻轻推开，外面进来的是李宗华与李文。

    “见过清风司长！”两人向清风抱拳一礼。

    “大帅要我去那里？”清风站了起来，直截了当地道。

    李宗华看着清风，这个女子真是太聪明了。“大帅让我来护送你回定州，回去之后，暂居桃huā小筑！”

    “明白了，我们这便走吧！”清风迈步向外走去。

    “王琦将军请留步！”，李宗华看着王琦，道。

    王琦早有心理准备，拱手对清风道：“小姐，保重！”，清风微笑着点点头，向门外走去，秋萍与夏雪也想跟上去，李文伸手一拦，“二位也请留步！”

    秋萍与夏雪一愕，看向清风。

    清风听到李文将自己的贴身侍卫也拦了下来，脚步不由微微一顿，站住了。李宗华笑道：“清风司长，他们都另有任用，我会为您再安排几个得力的贴身护卫的。”，清风点点头，没有回头，道：“秋萍，夏雪，你们留下，听李文将军的命令！”，李宗华陪着清风，消失在门口。

    “王琦将军！”，李文笑容可掬地看着王琦。

    “王琦听命！”，“大帅命令你带领统计调查司特种大队赴上林里，在那里，杨一刀将军会传达给你的最新任命，这两位是叫秋萍和夏雪是吧，二位请与王琦将军同行。”，有兴趣可以猜猜王琦要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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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清洗之中

﻿    李清尚在复州，迎接白马渡残军返回的同时，顺便视察复州也是些行的任务之一，复州在定州体系之中是仅次于定州的存在，在这里，不仅有在大楚排名前三的盐场，更有李清水师的根基，海陵船厂如今的规模在整个大楚已是无人能出其右，继第二艘万料巨舰下水试航之后，第三艘万料巨舰的龙骨也已打造完成，而与之配套的五千料，三千料战船更是源源不断地从船厂里驶出，一支雄视整个大楚的水师舰队已经初具规模，虽然目前能形成多大的战斗力还未可知，但那巨无霸般的舰身本身对敌人就是一路莫大的威胁。

    第六百一十六章：清洗之中

    李清尚在复州，迎接白马渡残军返回的同时，顺便视察复州也是些行的任务之一，复州在定州体系之中是仅次于定州的存在，在这里，不仅有在大楚排名前三的盐场，更有李清水师的根基，海陵船厂如今的规模在整个大楚已是无人能出其右，继第二艘万料巨舰下水试航之后，第三艘万料巨舰的龙骨也已打造完成，而与之配套的五千料，三千料战船更是源源不断地从船厂里驶出，一支雄视整个大楚的水师舰队已经初具规模，虽然目前能形成多大的战斗力还未可知，但那巨无霸般的舰身本身对敌人就是一路莫大的威胁。

    李清刚刚踏进海陵船厂的时候，李武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走到了李清身侧。

    “走了？”李清一边向前行，一边问道。

    话问得没头没脑，一边陪同的许云峰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走了！”

    “没有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说。”

    李清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神色如同往常，许云峰没看出与什么异常，但心里却在诧异。能让李清特别关注，李武专程赶来汇报的，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但李清不明说，许云峰自然也不会蠢到去问。

    “造这种海船的木料，特别是龙骨一定要精选，刚伐下来的湿木万万是用不得的，船厂里一定要注意防范有不法者为了赚取巨额利润而铤而走险。”李清道。

    “大帅放心。我们这里对这个一向是管理极严的，州里也派出专门的人盯着那些卖木材的，而且这些商人在州里都有备案，这些人身家儿女都必须在定复州内居住，外来商人一律是不允许供应军工原料的。”

    “嗯！”李清点点头，许云峰做事一板一眼，古板得有些迂腐，用他在，这些事情的确是不用操心。

    “另外，防蚁防虫也要做好，千里长堤，毁于蚁穴，古以有训，不可不警惕！”

    “是！”许云峰点头道。

    “说起长堤，复州的捍海大堤还没有完工，这事儿要抓紧啊！捍海大堤早一日做好，不仅仅有利于沿海的数十万姓的安居乐业，同时对复州的战备也是有极大好处的，有了这条大堤，我们可以极迅速地在复州调动陆军和海军啊！”李清的思路又一下子跳到了别处。

    说到捍海大堤，许云峰的脸立时变成了苦瓜。

    “大帅，捍海大堤总长数百里，耗资巨大，复州这几年虽然一直在努力，但奈何实在银子跟不上啊！即便百姓们自愿上工，州里也以工代赈，以工代役，但还是缺口巨大啊！”

    李清大笑道：“你这个家伙不要叫苦，现在那里都缺钱，不独独是你这一块。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付正清前几天被全州龙啸天堵在家中，声称再不给钱他，全就要赖在付家混吃混喝了，末了还不是灰溜溜地回去了！”

    许云峰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则轶闻的，笑道：“龙知州年青好打发，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大帅这可提醒了我，那天我奔到定州，也去付尚书家堵门去，不给我钱，我可真能在他家混知混喝的。”

    两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子，许云峰道：“大帅，龙知州家里豪富，我听说龙家为了帮龙知州，可是不惜巨资投入，大把的钱洒下去，一方面这是好事，但另一方面，商家过多地介入了地方政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这点，大帅考虑过没有？”

    李清点点头，“这一点我会考虑的，龙四海嘛，还是信得过的，商人言利，大把投入，当然想着回报，在商言商，倒也不是什么不可以，但是，如果他们想干涉地方政事，或者与我们大政方针出现了抵触，哼哼！”李清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许云峰也会意地点点头，商人钱再多，也顶不过刀把子，政府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也能让你一夕赤贫。

    许云峰是传统的官员，对于商人有着一种天生的抵触。见李清早有预防，也便不再多说。

    说着话，一群人已到了海陵船厂那巨大的造船平台上，看到平台上那巨大的龙骨，许多第一次看到万料巨舰整个船身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就在李清踏入海陵船厂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复州，知悉定州内情的人一看这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大型马车，便知道车里坐着是谁，不过这时，随侍在马车旁的护卫已不再是身穿黑色制服的统计调查司护卫，而是一群身着崭新军服的定州骑兵，看服色和装备，竟然是李清的亲卫营。

    巨大的马车内，一如往昔，虽然清风很长时间已经没有用过这辆马车，但这辆马车在定州却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用它。

    只是，坐在里面的人却变了。

    清风的身边，没有了形影不离的钟静，现在取尔代之坐在她对面的却是一个须发皆白，一脸苦相的老头子，李氏暗香头子李宗华。

    “清风司长！”李宗华一脸的苦相，看着目光炯炯看着自己的清风，苦笑道：“老头子我一脸皱纹，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实是卖相不好，您这样看着我，让我实在有些坐不住啊！”虽然年纪比清风长，辈份儿论起来也比清风高，但李宗华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的确确是人中之凤，长得倾国倾城，心思也是如海深，似山高，玩儿心眼儿来，自己委实有些发怵。这样的女人，难怪让李清不舍。

    清风芫儿一笑，车厢里瞬间似乎明亮了几份。“叔父称呼我为清风便好，什么司长不司长的，现在我已经不是了。”

    李宗华眼睛闪了几闪，清风的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但又一时抓不着关窍，对了，叔父，就是这两个字。想当初，李清带着清风初上京城之时，那时的清风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么老到，略显稚嫩的她那个时候就不曾这样称呼过自己，还与自己玩起了心眼，直到后来李清当了李氏族长，暗香并入统计调查司，自己才拿到李清写的那本关于情报的书的全本，真真正正地坑爹啊，清风给自己的那本儿，七分真三分假，偏生假的那部分编得合情合理，比真得还真，只是做起来就蛮不是那么回事了。

    清风想暗示自己什么吗？李宗华觉得脑袋瓜有些生疼，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对着一个小姑娘，居然有束手束脚的感觉，被她的眼光一扫，居然身上有些发凉。

    “是啊是啊，不是司长了，的确不是司长了！”李宗华喃喃地道，“你马上要当院长了！”

    “院长？”清风眉头一皱，“什么院长？”

    咳咳咳，李宗华剧烈地咳漱起来，“这个嘛，据我所知，是统计调查司要改组了，我约莫听大帅说了一鳞半爪，具体怎么回事，我当真不是太清楚，你是统计调查司的司长嘛，改组统计调查司，大帅自然是要跟你谈的。这件事由大帅亲自负责。”说得最后一句，李宗华特意加强了语气。

    清风微笑着替李宗华倒了一杯茶。盯着他，不说话。

    “这个，据说是要将统计调查司改组成监察院了！（吼吼，向猫腻大人致敬，话说将夜更新贼慢啊！让人痛苦！）你当然不会是司长，要改当院长了！”李宗华显得有些痛苦地捧起茶杯，道。

    清风微微皱起了眉头，大帅这是要干什么？

    “叔父，能告诉我，大帅是怎么安排王琦他们的吗？”清风暂时抛开了这个问题，大帅在复州可能还要耽搁一段时间，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李宗华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个不妨讲给清风听，他们在驶出复州的时候，李文陪着王琦以及他的特种大队应当也已经踏上了去上林里的道路。

    “王琦啊，一员猛将，大帅另有任用，我听说是将他调到上林里那边做什么去了！”李宗华道。

    “上林里？”清风眉头一皱，思忖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

    李宗华心里一惊，“清风司长，你明白什么了？这只是正常的人事调动嘛！王琦是一个不错的将军，老让他在统计调查司里有些委屈他了。”

    “大帅准备上他们进草原？”清风神色有些黯然。

    李宗华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道了不得，自己只说了一句，她便居然立刻猜出了王琦等人的去向。难怪以尚海波，倾城之能，仍然被清风算计得毫无知觉。

    “钟静呢？也去上林里！”清风叹了一口气问道。

    “不，不，钟静不去，钟静是唐虎将军的妻子，大帅那里会让他们夫妻长期不能相聚啊！”李宗华道。

    清风点点头，看来钟静大帅要想让虎子自己来处理这个问题了。钟静我下场如何，就要看唐虎怎么想了！

    王琦等人去上林里，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进草原，在那里，有一只特别强劲，让李清也挠头不已的敌人在等着他们。王琦的特种大队这一次能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清风心里也没有底儿了，关键是大帅心里到底想不想让他们活着回来。

    王琦，这一次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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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任务

﻿    杨龘一刀点点头：“大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给了你一千人的编制，你可以以你原部为骨干，组建一支千人的部队，装备配置完全按照定州军最高等级来。这两股敌人虽然战力不俗，但流窜草原，虽然不愁吃喝，不缺马匹，但武器装备可就远远不能与我们相比了，像秦明所部，逃窜时所携带的箭矢已基本用光，现在已不得已开始使用质量远远差与我们定州出产的箭羽了。原来为他们配备的手弩等物，没有了弩箭，便成了废物，一品弓的弓弦差不多也到了要更换的时候，现在他们的战斗力比起初逃走之时，应当已下降了一个档次。”

    数天过后，当清风抵达定州，入住到桃花小筑的时候，李文陪着王琦所统率的统计调查司特种大队也一路快马，抵达了上林里。

    “秦明？宫卫军？”王椅低头看着铺在面前的草原地图，嘴里有些发苦，大帅真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好差使啊！秦明的宫卫军战力强大，他本人更是智勇双全，流窜到草原之上后，这支没有了以前森严军纪约束的宫卫军愈来愈疯狂了。几乎每隔几日，便会传来又有那里一个小部落被他们屠了，那里又有一支商队被他们劫得精光，草原之上，现在已是人人自危。

    “多方面情报显示，现在秦明的这支马贼队伍有扩大的趋势，草原之上，还有不少心怀巴雅尔的蛮族，这些人陆续地开始加入到了秦明的队伍之中，而更让人可虑的是，是在葱岭关逃脱的一部分青部，与草原上另外一些散兵游勇相比，他们不保持着相当的规模。两者如果合流，必成草原大患！”杨龘一刀指着地图，看着王椅道。

    “现在他们已经合流了没有？”王琦问道。

    杨龘一刀摇头，“有迹象显云，他们正在向这一方面靠拢，他们有我们这样一个共同的敌人，相信很快便能搭成协议。而我们，则是要在他们合流之前，尽最大的可能消灭其中的一股，挫败他们的阴谋。”

    “而最大的困难就在于，这两股敌人都是行踪飘忽，很难确定他们的位置，这便让我们左右为难，大股军队前去，他们望风而遁，而人少了，又很难将他们一举歼灭，甚至有给他们反咬一口的可能！”杨龘一刀道。

    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王椅……“王将军在统计调查司中……直从事特种作战，而草原上这次围剁，与正规作战不同，大帅知人善任，将王将军从统计调查司中抽出来主持这次作战，想必王将军一定会给大帅交上一张满意的答卷的。”

    王骑微微一笑，“杨将军，这两股敌人的数量都远超于我部，而且战力也不惶多让，这仗不好打啊！”

    杨龘一刀点点头：“大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给了你一千人的编制，你可以以你原部为骨干，组建一支千人的部队，装备配置完全按照定州军最高等级来。这两股敌人虽然战力不俗，但流窜草原，虽然不愁吃喝，不缺马匹，但武器装备可就远远不能与我们相比了，像秦明所部，逃窜时所携带的箭矢已基本用光，现在已不得已开始使用质量远远差与我们定州出产的箭羽了。原来为他们配备的手弩等物，没有了弩箭，便成了废物，一品弓的弓弦差不多也到了要更换的时候，现在他们的战斗力比起初逃走之时，应当已下降了一个档次。”

    王椅摸着光溜溜地下巴，沉吟道：“我原来统率的特种大队一直便只有两百人的编制，现在要凑齐一千人，去那里调兵呢？”

    杨龘一刀笑道：“上林里驻军你可以任意挑，放心吧，即便是你看上了我的亲卫，我也给你，如何？”

    “那如何敢？”王椅笑道：“将军的选解营以步卒为主，我挑来也无用啊。

    这样吧，将军，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您看看可不可行？”

    “王将军请讲！”杨龘一刀笑道。“只是现在大帅手里兵力也紧张，很难从别处给你抽调人手的。”

    王椅摇头……“我不要军队，我要的是一批囚犯！”

    “囚犯？”杨龘一刀一愕。

    王椅点点头……“对，囚犯。杨将军莫非忘了，诺其阿的捍威捍武两营么？”

    杨龘一刀这才想起，纳芙死后，迭摩率领着残作的数千白族骑兵投降，事后，迭摩及一些高级军官进了大牢，而曾通士兵则被判作了劳役，现在正在定州辖下的一些石炭矿里下苦力呢！

    “你想要他们？这，不大妥吧？这些人你能放心使用！”杨龘一刀沉吟道。

    王骑舔舔嘴唇，心道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妥不妥的问题，自己最重要的是要让手下用强悍的战斗力才行，这些白族骑兵本身便是白族中极其精锐的一部分，又迭经战事，经验丰富，如果能把他们招进来一部分，接下来自己的作战便会顺利很多。

    大帅让自己去进剿秦明，本身便是存了一箭双雕之心啊，自己做为清风司长的心腹悍将，这一次铁定是要受到牵连的了，也许大帅更希望自己与秦明等人两败俱伤吧！

    但王椅不想，如果自己能击败秦明，奏凯而归，大帅即便心里再不意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想要击败秦明，自己的军队就必须无比强悍，那些白族骑兵到了自己手上，配上统计调查司特勤大队的记练，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成为草原上的一群恶狼。

    “能有什么不妥？”王椅道：“这些人的家眷都在定州，而且挖了这几个月的石炭，我相信他们也看清了事实，现在我给他们一条出路，只怕他们还巴不得呢！重归定州军序列，只消他们立下军功，他们被录夺的东西很快就会回到他们的手中。这样的好事，他们会拒绝？”

    杨龘一刀看了一眼王椅，心道清风司长带出来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这什事我不能作主，需要大帅亲自批准，你也知道，当初大帅发话，可是要这些人去挖三年石炭的。”杨龘一刀道。

    “好，还请杨将军能尽快禀报大帅定夺！”王椅笑眯眯地道。

    在杨龘一刀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回到驻地，王境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沉重起来，他们一共便只有两百余人，现在驻扎在选锋营的军营当中。

    “头儿，怎么样？到底要我们来上林里干什么？”姚长风看到走进房中的王椅，问道。在房中，葛华正一门心思地擦拭着自己的那柄小刀，而秋萍和夏雪两人则抿着嘴唇，不发一言地看着王椅。

    “秦明！”王椅硬梆梆地吐出两个字。

    “我靠，这活儿不一般啊！”一边擦拭小刀的葛华一跃而起……“就凭我们这两百多人？”

    姚长风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紧张地盯着王椅，如果当真只有他们这两百人，那与去送死没什么两样。

    “给了我们一千人的编制！”王椅吐出一口浊气。

    “那就好！”葛华笑道：“宫卫军不也只有千来人，我们如果有这么多人，不玩死他们才怪！”

    “那有这么简单！”王椅没好气地道：“先不说草原如此之大，他们躲在那里，我们都很难发现，而且现在我们的敌人还不仅仅是秦明的宫卫军，还加上了青部残余。”

    “青部残余？”姚长风问道。

    “当年从葱岭关逃走的一部分，也在又开始活跃起来了，正想与秦明勾搭上呢！”王境道。

    “也就是说，我们将要以一千余人，与多达数千甚至上万人作战？”姚长风问道。

    “不错！”

    “我们只有两百人，剩余八百人从哪里来？不会是随便抽一支部队给我们吧！”

    “我向大帅要的是白族被判劳役的那些士兵！”王椅道。

    姚长风点点头，“这些人的确不错，而月也熟悉草原上的作战模式，只是，大帅会给我们吗？”

    “我想应该给我们的！”王椅道，其实他心里也是一点底也没有，清风司长说得没有错，大帅已经开始清理统计调查司了，像他们这样的人，首当其冲。

    以往作战，清风都事先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留给王椅的只是以什么方式将敌人的头颅砍下来就够了，而从现在开始，他要学着将一切扛在自己肩上了。眼下，还是一团乱麻的他一脑门儿的官司，这仗要怎么打呢？

    王椅在痛苦地琢磨如何打仗的时候，清风已经进入了桃园小筑，正值四月间，桃园小筑里桃花开得正艳，满目的姹紫嫣红，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桃园小筑戒备森严，驻守此地的都是李清的亲卫军，而内里的仆妇，也全都换了一个遍，清风，实是被变相的软禁在桃园小筑里。李宗华还担心着清风有什么反弹，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清风居然就这样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也没有做，就这样顺从地进了桃园小筑。而李宗华知道，自清风已回定州的消息传出去后，定州表面波澜不惊，私下里可是浪涛汹涌。

    回头看着那扇在自己身后关闭起来的大门，李宗华摇摇头，拍拍手，立刻便有一名校尉走到他的跟前。“自今日起，桃园小筑里的安全级别上升到最高等级，任何人到桃园小筑拜访清风司长，都必须得到大帅府的同意。没有大帅的手令，不管是谁，一律不准入内。”

    “遵命！”校尉道。

    “清风司长暂居于此，你们可不许有丝毫怠慢，在这园子里，清风司长想做什么，都随她意，只要不出这个园子，什么都好！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

    大帅府后宅，雾月正在逗着安民玩儿，听到身后的禀报，身子微微一僵，“姐姐回来了？”

    “清风司长回来了，现在正历于夫人您的旧居桃园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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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交待

﻿    “虎子，你与钟静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至于你说到你与这件事的关系！”李清摇摇头，

    “内卫泄露一事，或许与你有关，但也许根本就与你无关，清风如果想做一件事情，她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你不必为此事而不安，而且，这一次的事变发生的越早反而反好，这一次我们还能及时地扳回来，虽然失去了在东方的利益，但在中原却也找回了不少补头，能重创天启，意义不在拿下东方之下。当真这样的事情到了我们马踏天下最重要的关头之时发生，那会是什么结局？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第六百一十八章：交待

    “泽岳，你有什么打算？”李清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陈泽岳，问道。

    陈泽岳欠身道：“泽岳全听大帅安排！”

    李清微笑道：“你可以提出你自己的想法，你想做什么，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奖赏。”

    陈泽岳眼中闪过一阵激动的光芒，“大帅，如果论我的本心，我还是想去带兵打仗。大帅对我如果没别的安排的话，请让我去军队。”

    “可是，泽岳，你的腿？”李清有些为难地道。

    “大帅，没有了一双腿算什么，我们定州军中，关兴龙将军没有了一只手，唐虎将军没了一只眼，但他们照样让敌人闻风丧胆！”

    “话是这样说，可毕竟你们是不同的。”李清沉吟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再去军中会很辛苦啊！”

    陈泽岳微笑道：“大帅不是一直禁止大将亲自上阵搏杀么，您曾说过，为将者，运筹帷幄，居中指挥才是他的本职，我虽然没有了一双腿，但这些还是能做到的。”

    李清点点头，他看得出，陈泽岳的心意很坚决，原先他是准备让陈泽岳去大都督府主持参谋本部的，既然陈泽岳坚持要去带兵打仗，这一点心愿自己还是能满足的。

    “泽岳，这世道恐怕要太平个几年了，暂时不会有大的仗打，但一旦战事爆发，肯定比这一次更猛烈，更难打，我们定州的军队数量不足，眼下除了过山风麾下云集了近十万军队以外，其它各部，都是兵力严重不足，王启年，吕大临，田丰麾下真正能上战场作战的士兵都不过三万余人，所以，我准备再组建一个新的兵团。”

    陈泽岳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组建一个新的兵团，是让自己去吗？也就是说，自己将是这个新建兵团的最高指挥官了。

    “这个新建兵团编制三万人。以从白马渡返回来的军队为骨架搭建，如果让你去做，几年能成军？几年能达到其它各兵团的战斗力？”李清问道。

    陈泽岳身子晃了晃，果然是这样，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稳了稳神，才道：“大帅，您知道，我以前一直便在鸡鸣泽担任总教官，组建新军，新军训练，这本身就是我的老本行，如果我去做的话，一年成军，三年之内，便能让他们达到现役定州兵的战斗力。”

    “很好，我估计这一次的和平期绝对不会超过三年，既然你这么说，我希望三年之后，看到一支崭新的部队。”

    “大帅放心！”陈泽岳抱拳道：“我一定会做到。”

    送走了陈泽岳，李敢悄没声地走了进来，一边为李清的杯里续上热水，一边低声对李清道：“大帅，虎将军没有回家，提了被褥，跑到侍卫房里住下了。”

    李清一怔，这个家伙，当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啊，没好气地道：“去把他给我叫来。”

    “是，大帅！”李敢应道。

    “还有，通知邓鹏大人，嗯，半个时辰后来见我吧！”

    稍停，无精打采地唐虎走进了李清的房间，“大帅，您叫我？”

    “你怎么没有回家？反而跑到值房去了？”李清问道。

    “大帅，我不想回去！”唐虎低着头，站在李清面前，道。

    李清瞪着唐虎，半晌才道：“为什么？”

    “大帅，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唐虎瞪大独眼，看着李清，反问道。

    看着唐虎的表情，李清又好气又好笑，眼下定州，大概也只有这小子敢这样反问自己了。“你是因为钟静也参与了此次事件？”

    唐虎难过地道：“大帅，您说，当初钟静嫁给我，是真甘心情愿地嫁给我，还是小姐特意安排她嫁给我的？大帅，我这一路上想了好多，您说我一个残废，要长相没长相，要学识没学识，要说武勇，唉，钟静自己的武功便比我高，那她为什么会瞧上我呢？”

    李清有些愕然，没有想到唐虎会想得这么多？

    “我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得到大帅您的无比信任，您什么事也不瞒我，我现在终于明白，内卫的事情，小姐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那肯定是我无意间说漏了嘴，让钟静知道了，这才会让小姐知道，而以小姐的才智，只要知道了内卫的存在，她就肯定能挖出来。大帅，这一次，我难辞其咎啊，如果小姐不知道内卫的存在，那么纪思尘就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发出来，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应变，沈州之败就不会出现了。”

    “虎子，你与钟静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至于你说到你与这件事的关系！”李清摇摇头，“内卫泄露一事，或许与你有关，但也许根本就与你无关，清风如果想做一件事情，她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你不必为此事而不安，而且，这一次的事变发生的越早反而反好，这一次我们还能及时地扳回来，虽然失去了在东方的利益，但在中原却也找回了不少补头，能重创天启，意义不在拿下东方之下。当真这样的事情到了我们马踏天下最重要的关头之时发生，那会是什么结局？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李清慢慢地喝干杯中的茶，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这世上之事，有时就是这么矛盾。你看我，不也没有把清风怎么样吗？”李清苦笑。

    “那是不一样的。”唐虎抬起头来，“小姐是太疯狂了，但是不但大帅您知道，便连我也知道，小姐的心是属于大帅您一个人，但我不知道，钟静的心里有没有我？”

    “有没有，你不回去，怎么能知道？睡在值房里，瞪大眼睛就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了？”李清骂道：“赶紧给我滚回去吧，钟静的事情，我还等着你给我一个交待呢！王琦我已经打发到草原上去与剿灭秦明了，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动钟静么，那是因为钟静是你的老婆。”李清敲着桌子道。

    唐虎喘着粗气，独眼里竟然洒下了泪水，大帅对他的这份信任让他感到无以为报，在统计调查司中，钟静的地位比王琦要高得多，一直以来，钟静便是清风的心腹，是清风的影子，这一次，统计调查司受牵连之人众多，但唯独，统计调查司中公认的没有名义的二号人物，钟静屁事儿也没有。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自己的老婆。

    “大帅，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唐虎叩了一个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熟悉的胡同，熟悉的四合院，这幢房子，还是当初李清掏钱为身无分文的唐虎置办下来的，这里，曾留下无数唐虎的欢声笑语，留下了他无数的美好回忆，越是走近，唐虎的脚步便愈是迟疑。

    “将军！”随扈的卫兵有些疑惑，将军怎么越走越慢了？

    大门洞开着，这让唐虎有些吃惊，走到大门口，向里望去，整个四合院里一片安静，除了正厅那边亮着一点灯光，其它地方都是一片漆黑。这院里虽然仆从不多，但以唐虎和钟静两人的地位，也还是不少人住在这里随行照顾二人的生活起居的。以前大门口，还站着两个统计调查司的外勤，现在，居然什么也没有了。

    唐虎慢慢地向着正厅走去，手下的卫兵们也感到了异常，手都摸到了腰上的刀柄之上。走到屋子中间，唐虎忽然停住，在这里，他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大厅之中的情形，厅里正中，桌子上摆着两盏灯笼，十多个盘盘碗碗堆在桌上，而钟静则静静地坐在一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唐虎心里冷笑一声，“真不愧是跟着小姐这么多年的人，都是一个作派，做上一桌饭，倒上一杯酒，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么？”

    冲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们没事，唐虎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唐虎站在大厅里，意气风发地昂扬道：“我活着回来了！”

    钟静微笑着站了起来，“虎子！”

    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微微一碰，如同被火灼一般，两人同时偏过头去。

    “过来坐吧，原以为你会回来得早一点，想不到现在才回来，瞧，这一桌的菜肴可都冷透了！”钟静有些遗憾地摇头道。

    “想不到你也会做饭？真是稀奇呢？是不是心里有鬼啊？”唐虎嘿嘿笑着，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摘下腰里的佩刀，当的一声仍在桌子上。

    钟静微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这是我做的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根本不会做饭吗？上一次便是做个蛋炒饭不也将你吃吐了么？这是我算好了时间，让酒楼里送过来的，只不过你回来得晚了，却是糟塌了。”

    唐虎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咧，似乎想要笑出来，但瞬间，便收敛起来。

    “家里其它人呢？”他问道。

    “这一次将军回来，肯定有话要与我说，我不想记他们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放了他们的假，打发他们出去玩几天！”钟静道。

    唐虎点点头，“看来你早有准备啊，却是不知道准备了一些什么说辞来为你自己开托呢？”

    钟静摇头，“没有什么可推托的，虎子你想知道些什么，随便问吧！”钟静站了起来，提起酒壶，给唐虎面前的酒杯倒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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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钟静的选择

﻿    第六百一十九章：钟静的选择

    唐虎瞪着钟静，声音有些嘶哑：“钟静，我问你，内卫的事情是不是你从我这里听过去，然后告诉给小姐的？”

    “是！”钟静平静地道：“你当时无意中说出了这两个字，你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但对于我们这些做情报工作的人来说，这两个字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小姐知道有内卫的存在后，没费多大功夫，就将这些人查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唐虎痛苦地扯掉一边的眼罩，眼泪抑不住地流下来，他似乎看到，躺倒在雪地上的无数战友向他伸出双手，在大叫着，虎爷，还我命来！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的手慢慢地摸向桌上的刀鞘，紧紧地握住了刀柄，对面，钟静仍然平静地坐在哪里。

    “如果你不将内卫的事情透露出去，那么纪思尘就完全有时间提前通知我们定州事变的真相，我们也就能做出相应的反应，数万将士不至于埋骨沈州，陈泽岳也不会断掉一双腿，钟静，你做的好事。”唐虎吼道。

    “虎子，当初将内卫告知小姐之时，我们谁都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只是出于一种本能，将这些人全部查了出来。至于后来小姐策划这件事的时候，内卫自然要全部被控制起来。”

    “也就是说，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参与了的，你都是知情者，对不对？”唐虎道。

    “对！”钟静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无论成功与否，大帅，我都会陷入绝地，九死而一生？”唐虎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迸出这几个字来。

    钟静垂下了头，垂下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脸庞，唐虎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咬着牙，唐虎问道：“你知道吗，我问过邓鹏，如果你老婆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她会怎么做？你知道邓鹏是如何回答我的吗？”

    钟静抬起头来，“她妻子一定会飞奔到他的身边，是吗？”

    “你知道，你知道，那你为什么明知道我有很大可能会死，却漠然视之？”唐虎吼道，“你是我的妻子吗？”

    钟静默然，在清风的命令与唐虎之间，她的确选择了前者。

    “钟静，我想最后问你一句话，我希望你真心地回答我！”唐虎痛心地道。

    “你真心喜欢过我吗，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吗？还是你只是奉了小姐的命令来嫁给我？”

    独眼紧张地盯着钟静，紧紧扣着桌沿的手暴露了唐虎的心情。

    “虎子！”钟静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前，“你知道我没有跟着小姐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我当然知道！”

    “是啊，从我踏入江湖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开始见识这个世前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一个女子，在江湖之上生存是何等的不易，不论我多么小心，但我终于还是不免落入了陷阱，被围攻受伤，奄奄一息，孤寂地等死地时候，我幸运地遇上了小姐。”

    钟静慢慢地道：“小姐救活了我，替我杀了所有的仇人，从那时候起，我便一直跟着小姐了，开始我以为，从此我便洗白了，脱离了那个腌脏地江湖，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生活了，嘿嘿嘿！”钟静忽然笑了起来。

    “我错了，我大错而特错，我脱离了小江湖，却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江湖，在这个更大的江湖里面，我才真正见识了什么是阴谋诡计，什么是勾心斗角，什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前的我，刀剑再利也只不过能杀数人数十人，但在这里，只消一动念之间，便是成百上千上万的生命消失。我迷惑，我痛苦，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跟着小姐，一步一步向前，越往前走，便越不能回头。”

    “虎子，你问我是不是真心地想嫁给你，我现在就可以肯定地给你答案，我是真真正正地心甘情愿地想嫁给你的，你别忙着反驳！”钟静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唐虎，道：“在这些年中，我看多了世间炎凉，人生百态，什么是爱，我觉得那就是一个笑话。小姐爱大帅么，当然爱，甚至爱到了骨头里，但事到临头之时，小姐也毫不犹豫地便将大帅也一齐算计了进去，大帅爱小姐么，结论恐怕也是爱的，但为什么统计调查司里会出现内卫？大帅也并不是完全信任小姐的。”

    “只有你，虎子，你没有任何心机，你虽鲁且直，你的心便似是一片世外桃源，丝毫没有受到这个世间的玷污，很早以前，我便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一直在犹豫，但慢慢地，随着我看到的越来越多，便愈发觉得你的可贵，你的难得，像你这样的男子，这世间只怕已是万中无一了，上天眷顾我，让你喜欢我，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唐虎看着眼泪一点点自脸上洒落的钟静，无力地坐了下来，“我为什么不能在你将死之前飞奔到你的跟前？”

    “那是因为我欠小姐的，我要还给他，小姐曾说过，大帅如果死了，她便陪大帅去死，其时，那时我也是这样想的，你死了，我便陪着你一齐去死，既还了你小姐的，又能与喜欢的人一齐共赴黄泉，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这便是我的答案！”钟静站在唐虎的面前，泣不成声。“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所以，我遣散了所有的仆人，便等着你回来，让你亲手杀了我。”

    唐虎捂住脸，泪水仍是从指缝间流将出来，痛苦地嚎叫了几声，唐虎背转身去，挥挥手：“钟静，你走吧，从此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钟静摇摇头，“我不走，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就还是你的妻子！”

    唐虎霍地跳了起来，“你这是在逼我吗？”

    “不，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逼我自己，我不想放弃你，因为我知道，你是这个世上最为珍惜我的人，我不会错过，除非我死了。”

    “钟静，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嫁给我，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貌美如花，我丑陋如斯，还是一个残废，你武功高强，当世没有几个敌手，而我唐虎，即便在定州，胜过我的人也不知凡凡，你聪明胜我百倍，才貌胜我百倍，这个世上有的是喜欢你的人，你走吧，我唐虎这样的人需要的是一个知寒知暖的娘子，为我生儿育女的娘子，为我烧饭洗衣说话解闷的娘子，不是你这样的女强人。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自愧不如，你走吧！”

    钟静面色煞白，“虎子，我也能做到这些，我欠小姐的我已经还了，从此我便只是你的娘子，不再是统计调查司的将军了！”

    唐虎背转身去，不看钟静。

    钟静忽地后退了几步，“好，虎子，我明白了！”突地屏指如戟，哧的一声，反手戳在自己的丹田之处，一声闷哼，钟静的嘴角立即渗出血来。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听到身后的响动，唐虎转过身来，恰好看见钟静两指倒戳在丹田之上。不由大惊，“你干什么？”飞奔向前。

    看着窜过来的唐虎，钟静笑了，“虎子，你还是关心我的啊！”反掌重重地再一次击在丹田之上，嘴张开，卟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全喷在了抢过来的唐虎身上。

    “你疯了，你这个疯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唐虎一把抱住钟静软绵绵的身子，痛心疾首地喊道。

    依偎在唐虎的怀里，两手紧紧地抓着唐虎的衣裳，钟静嘴里虽然还在涌着鲜血，但脸上却在笑：“虎子，我自废武功，从此以后，这世上就没有武功高强的钟静了，只有一个对你知寒知暖，为你生儿育女，烧菜做饭的娘子了！”

    “来人啊，来人啊！”唐虎大吼道。

    门外的亲卫抢进门来，看到房里的状况，不由都是呆了。

    “快去请桓熙大夫过来，快去，快去！”唐虎吼道。

    “将军，桓熙大夫不见得请得动啊，我去请桓秋大人过来可好！”

    “去请桓熙，带人去，他要不来，就给我绑了抢了，总之我要桓熙大夫！”唐虎凶神亚煞地喊道，亲卫吓了一跳，几步窜出屋去，边跑边吩咐道：“你们两个，跟我去桓神医府上，你，去多找些弟兄来，预备着将桓大夫抢过来！”

    房内，抱着钟静的唐虎痛心疾首，“你这个疯女人，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失去你，虎子，我不想失去你！”钟静喃喃地道，终于头一歪，昏倒在唐虎怀里，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唐虎，终于嗷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大帅府，李清独坐在书房之中，正在翻看一本书，李敢走了进来，“大帅，刚刚虎将军的人将桓熙大夫从府里抢走了！”

    “你说什么？”李清眨巴着眼睛，看着李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虎将军派人将桓熙大夫从府里抢走了，听说是虎将军请桓大夫过府救人，桓大夫不从，虎将军的部属便一涌而上，将桓熙大夫抢走了！”

    “出了什么事了？”李清皱起眉头。正在迷惑间，李武疾步走了过来，“大帅！”

    “是不是虎子那里出了什么事？”李清问道。

    “是，刚刚跟虎子的一个亲卫回来禀报，钟静自废武功，虎子抢桓大夫过府就是为了救治钟静！”

    李清的手一抖，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这样也好！”

    “可惜了钟静这一身武功了。”李武叹息道：“她的功夫，便是放眼大楚，也是屈指可数的了。”

    李清看着他，“你错了，定州不缺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但虎子却缺一个好婆娘，现在，你不觉得更好么？”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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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远洋战略

﻿    第六百二十章：远洋战略

    邓鹏走进李清的房间时，脸上也是带着诧异的笑容，看来他也知道了唐虎命人抢了桓熙大夫的事情了。

    “坐！”李清指了指面前的一把椅子。

    “多谢大帅！”邓鹏谢过李清，刚刚做好，李敢已是奉上香茶。

    “大帅，虎将军他……”邓鹏探询的眼光看向李清。

    李清摆摆手，“哦，没什么，听说是钟静受了一点伤，虎子请桓大夫过去瞧瞧，手段激烈了一点儿，这个混帐东西，看来还得由我去给他擦屁股，李敢，明天备一份礼去桓大夫府上，就说这代虎子给他陪不是了！”

    李敢点头称是。

    既然唐虎不惜强绑也要将桓熙弄去，那钟静就绝不是大帅嘴里轻描淡写地受了一点小伤，这动静绝小不了，邓鹏心里藏着疑惑，嘴里却绝不再问。

    “不知大帅今日召我来，有何吩咐？”邓鹏道。

    “过几天你就又要走了，我想听听你对水师在这几年之中构想。”李清道。

    回定州之后，邓鹏曾呈上过自己对定州水师未来几年发展及战略的构想，现在李清专门找他来谈，要么是想听他说得更详细，要么便是对这份构想不满意，想到这里，邓鹏不由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李清，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异样。

    “大帅，论水师规模，如今我定州水师已是天下第一，南军虽然水师基础雄厚，但被我们抢先一步建立了完整的岛屿链之后，他们的行动范围已是大受影响，而天启洛阳方面，只有内河舰队，基本对我们的水师没有大的威胁，所以，我们的主要敌人便是南军水师。”

    “目前，我们已经拥有两艘万料巨舰，而南军，据情报分析，他们的第一艘万料巨船也将在年底下水，但拥有这种巨舰并不等于便拥有了相应的战力，我们拥有启元号至今已有年余，也才刚刚摸出了一点门道。而随着时间的加长，我们在水面上的优势将会越来越大。”

    “有基于此，我们制定了限制南军水军发展，将他们在近海的策略，并以连山岛中轴，建立起一条随时可以对南军控制范围内发起突袭的战线。”

    “水师在黑水洋的基地，远离我定州本土，后勤补给极其困难，你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吗？”李清问道。

    邓鹏看了一眼李清，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却也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连山岛等基地离定州本土太远了。

    “你的报告我看了，要完成你这一系列的战略构想，对南军形成实质性的威胁，需要海量的银子填进去，加上外洋环线离我们太远，每补充一分，路上便要耗掉一半，这会拖垮我们定州财政的。”

    邓鹏一惊，难道大帅要否决掉自己这一份提案么？大帅以前对于水师一直是大力支持的，只要自己提了出来，便一定会得到满足，是以自己从来也没有考虑过经济上的问题，但现在看来，大帅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移了。

    “大帅，我想我们水师自己可以考虑解决一部分。”

    “哦？”李清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向邓鹏，“你们自己解决？现在还在停战期，你总不能上案去劫掠吧，这会让我们在政治上陷入被动的。”

    “不是！”邓鹏咬咬牙，为了不让大帅否决掉水师这份提案，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帅，我们在缉捕海盗的过程当中，其中有一些海盗倒也并不能真正称其为海盗，而是啸聚海岛之后，坐地收购那些被抢的东西，然后扬帆远航至大洋的另一端，通过审讯得知，在大洋的另一头，还有很多与我们不一样的国家，我们大楚出产的东西，在那里非常受欢迎，常常是十倍，百倍的利润。这些人通过这种手段，获利甚巨。我在想，既然他们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我们有强大的水师，直接将货物拖到那里去卖，所得肯定更高。”邓鹏道。

    李清心中一震，终于有了大洋另一边的消息了，看着邓鹏，问道：“既然有了这方面的消息，你有没有派人去那边详细了解他们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实力？”

    “没有！”邓鹏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我一直以为这不并我们的事儿，一些零碎的情报都是从那些海盗手中得来的。只是知道那边不像我们大楚，虽然地盘也极大，但却林林总决有数十个国家。那些海盗也不曾深入过，也只是在对面临海的港口中道听途说了一些。”

    李清兴奋地站了起来，“邓鹏，加大在这方面的力度，力求探寻到更详尽的情报，政治，军事，经济，民生，什么情报都可以，这个世界很大，外面还有很多我们不曾见过的东西，如果真能勾通双方，那对我们定州未来的发展将是不可限量的。”

    “你应当知道，接下来几年中，我们面对的最大的困难不会是军事上的压力，而是经济上的困境，无论是天启也好，还是宁王也好，都会在这个上面对我实施，我定州有军队数十万，如果没有强力的财政支持，这会生生拖垮我们的，所以，我们要另辟蹊径，另找财路。你说的这种海外贸易，利润是极其丰厚的。一般人来做，会有很大的风险，一路之上，稍有大风大浪，便会赔个底儿朝天，还得面临无数的海盗威胁，而我们，则完全没有这种忧虑。”

    “打通海上通道！”李清双眼放光，“那就意味着无数的银子会哗哗地流进我们的荷包。”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众人的大力反对之下，不遗余力地扩展水师了么？有了强大的水师，我们可以纵横黑水洋。去我们想去的地方，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

    “大帅，原来您从一开始就已经准备打通海上航线，所以才不遗余力地发展水师。”邓鹏的眼睛里满是崇敬的神色，“您那时就预料到会有今天吗？”

    李清哑然，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从一开始便不遗余力地发展水师，其实并不是料到了今天，而是源于前世每一个中国人的梦想，能让中国人的战舰纵横四海，国旗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前世他只能想想而已，但现在，他却已有了让这个目标实现的能力，现在，就是跨出第一步的时候了。

    “邓鹏，海洋的另一头，有另一个世界，在更远的地方，或许还有更多的惊喜，我希望你们水师能踏遍这世界的每个角落，凡是有大海的地方，就有我们的舰队，就有我们的产品，就有我们的子民。”

    邓鹏被李清激昂的情绪给感染，腾地站了起来，“大帅，我一定会做到，我一定会让大帅的声名响遍黑水洋。”

    “坐下，坐下！”李清笑眯眯地道：“邓大统领啊，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你们将要做的是一件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们将会去的地方，也不一定所有人都欢迎你们前去，如果碰上了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呢？”

    邓鹏眼中煞气一闪，“大帅，如果欢迎我们去的地方，我们会用正当的贸易方式换取钱财，对于不欢迎我们，甚至与我们为敌的地方，嘿嘿，我很是期待有更多的地方这样对待我们，大帅配给我们的战舰，陆战队，可不仅仅是用来运送货物和保护货物的，他们更多的会带去铁与血。我们将这些地方直接变成我们的领地，不是更好么？”

    李清双手轻轻鼓掌，“很好，这就是我们定州人的办事风格。邓鹏，打通这种航道，其中风险甚多，你们要多方规划，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是，大帅！”

    “你还有什么难处么？”李清问道。

    “大帅，据我们审讯所知，往那些地方去的产品大都是丝绸，瓷器，茶叶等东西，除了瓷器，丝绸和茶叶在我们控制区域内都不大量出产，一旦我们打通了这条航线之后，我们那有这么多货物运出去变钱呢？”

    李清轻轻地敲着桌子，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定州出产最闻名于世的是什么，是兵器，是一品弓，百发弩，投石机，弩炮，是削敌如泥的刀剑！除了定州瓷器还算不错外，其它两样竟是要啥没啥。

    “你去找龙四海，向文金这些商人们商议！”李清道，“可以让定州的商人们也参与到这件事中来，我们负责打通航线，他们负责组织货物，得利之后，五五分成！”

    邓鹏有些迟疑，“那些商人们都是极其现实的家伙，这事看起来一时之间不见得有什么好处，投入倒是大得不得了，他们会参与么？而且他们也没有能力弄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啊？”

    李清大笑，“邓鹏，你太小看这些人了，我告诉你，只要有十倍的利润，这些人就会出手，如果有了几十倍上百倍的利润，他们更会铤而走险，你只消告诉他们你想要这些东西，然后他们能得到多少，保证这些商人们会让你出乎意料之外，有些我们弄不来的东西，他们却有办法弄来。”

    “打通海上航线，让我们的舰队纵横四海，邓鹏，这些船队就会成为我们的造血机，会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新鲜的血液，天启想用经济压垮我，我倒想看看，最后先垮掉的会是谁！”！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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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黑水洋公司

﻿    第六百二十一章：黑水洋公司

    定州，龙府。

    龙四海当年一掷千金，豪赌成功，如今龙氏已成为定州第一大富商，不但在商界呼风换雨，而且在政界也开始有了极大的影响力，他的儿子龙啸天担任着全州知州一职，甚得李清重用。当年龙四海利用李清的影响力，将触手伸进各行各业，引起许多商人的反感，最终在李清的敲打之下，断然退出，并开始转变经商思路，有钱大家赚的风格让龙四海一步一步确立了在定州商人中的巨大威望，如今在商界，龙四海他老人家虽然说不是说一不二，但每一句话在定州商人中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现在，在龙府的小客厅之中，便坐着定州辖下各行各业的最有头脸最有实力的人物，最出人意料的是，祈玉也出现在这里，当年的蛮族大贵族如今已是完完全全的一个商人，而且是在皮货行当中排名第一人的大商贾，从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当年纵横草原的蛮族大将的影子了。

    “各位，又一个巨大的商机摆在我们面前了！”龙四海笑意吟吟地道。“大帅又给了我们一条财路，如果这条路子淌活了，我真担心啊！”

    “担心什么？龙公？”一个精瘦的商声地接了下去。

    “我担心大家的房子不够大，装不下这么多的银子啊！”龙四海大笑道。

    “龙公，不要卖关子了，直说吧！”

    “是啊是啊，知道你在大帅面前面子大，大帅有什么好事总是第一个想到你，快说吧！”

    厅里七嘴八舌，龙四海满意地看着这一场景，只是短短的几年，他，龙四海，就从静安县一个小小的土财主成了领袖整个定州的商界侥楚，而且随着大帅的地盘一步步扩大，他的生意也在一天比一天扩大。龙四海的理想便是，大帅占有天下，而他，将成为天下最大的那一个商人。

    “来人啊，挂起来！”龙四海大声喝道。

    随着他的喊声，两个仆步走了进来，手里却拿着一卷卷轴。随着两人将这张巨大的卷轴挂在墙上，众人都是发出一声惊叹，这是一张黑水洋的地理图纸，在场的地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张军用地图，只有军用地图，才会这么详尽。

    “这就是我们大楚么？哎呀，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定州呢，定州哪里？啊哈，我看了复州，这里是复州的海陵，瞧瞧，这里是登州，临州…..”

    众人都拥到图前看那张巨大的图纸，兴奋地指着图纸上标明的一个个地点。

    “各位，各位！”龙四海拍拍巴掌，“请安静下来，安静下来！”

    “诸位看到了这张海图，大概知道大帅要做什么生意了吧？”龙四海笑道：“大家可知道，在这地图的尽头，在黑水洋的另一边，是什么吗？”

    众人各归本座，定州另一位大富商向文金道：“听传闻说，那边不都是一些尚未开化的生蛮么？难道大帅这一次想跟这些生蛮做生意，只是不知道他们穿上了衣服没有？”

    向文金的话在室内引起众人一阵大笑。

    龙四海严肃地双手向下一压，“这是胡说八道，那有这样的事情，今儿我就跟大家伙来说一说，先说明了，这都是军中的机密，大家听了，可不准外传。”

    听龙四海提到是军中的机密，大家都屏息安静了下来。

    “我们定州水师逮到了不少从那边过来的人，以及和那边有生意往来的海盗，经过审讯得知，那边，那可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啊！”龙四海绘声绘色地给大家描述起黑水洋那边的盛景。

    厅里龙四海富有激情的声音一直响了小半个时辰，在他的描绘下，在大洋的彼岸，就可以用几个字来形容，人傻，钱多，地肥，速来！

    众人都是激动起来，个个都是跃跃欲试。

    向文金却有些担心，“龙公，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笔生意的确做的，但海上贸易，我们谁都不懂，而且海上风险巨大，且不说海盗多如牛毛，单是大风大浪，就足以让我们血本无归啊，如何安全地踏上对岸的土地，这是一个大问题啊！”

    龙四海哧的一笑，“向老，我们是和谁合作做生意，是与大帅的水师，定州水师，天下无敌，你见过启元号吗，那家伙，啧啧啧，你想想，有定州水师给我们保架护航，那个海盗敢不开眼来打我们的注意，只怕他们只会担心我们倒打一靶，顺手把他们抢了吧！”

    龙四海的话在厅中又引起了一片笑声。在座的都见识过定州水师的强悍，对于龙四海的话，深有同感。

    “至于你说的大风大浪，嘿嘿，做生意，那能没有风险的，假如没有风险，大帅何必要让我们一齐来干，他自己干不就得了。再说了，有水师护航，这风险就先去了一半。”

    祈玉插嘴道：“龙公，我有一个问题，这一次我们与大帅合作，说好是五五分成，但这个，大帅以后要是万一后悔咋办呢？要知道，大帅投入的是水师，而我们可是真金白银啊，大帅一旦反悔，我们可只有干瞧着的份儿。”

    “放屁啊你！”龙四海呸了一口，“祈蛮子，你以为我们大帅是谁啊，啊，咱们在座的这些年来，跟大帅做生意可不是一遭两遭了，大帅什么时候反悔过，想当年，我们买定州债卷的时候，那一个指望过大帅能还钱，但最后呢，本钱利息按时到手，你居然不信任大帅，我，我简直想扇你一大耳光了！”

    祈玉笑笑，也不为龙四海称呼他为蛮子而发怒，而是慢条斯理地道：“龙公先莫发怒，这一次与往常不一样，这一次投资巨大对吧，不然龙公也不会将我们都招集起来，以往我们都是各干各的，但这一次却是一齐来干，这其中的一些条条款款，还是先讲清楚的好，谁出多少钱，占多少股，利益怎么分配，总得事先说明。这是我们做生意惯常的是吧，但是这一次李大帅亲自插手进来了，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李帅肯定是要占大股的，这些东西不事先跟大帅讲明白，以后我们开怎么张嘴？”

    龙四海又呸了一口，“你个祈蛮子，这才几年啊，就变得油精水滑了，我看再过几年，我们都要被你抢了饭碗去。”

    祈玉呵呵笑道：“过奖，过奖，不敢，不敢！”

    龙四海抬头看着众人，“这么说来，大家都是同意干了，是吧？”

    “干了！”厅里七嘴八舌地道。

    “现在担心的只是利益分配问题，特别是与大帅府的利益分配问题，对吧！”

    “不错！”

    龙四海笑道：“大帅料事如神，知道你们一定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来。瞧好了！”龙四海从袖筒中摸出一卷纸来，“这便是大帅为我们的这次合作拟定的方案。”

    “大帅为我们这一次的合作专门成产了一个机构，叫做黑水洋公司。大家不要误会了，这不是一个什么衙门，而是专门经营这门生意的一个什么，说白了就算是一个店铺的名称吧。大帅府要占五成一的股份，我们占有四成九，虽然大帅握有大份，但大帅不插手经营，经营权在我们这里，也就是说，我们怎么干，大帅不管，大帅只管分红。”

    “大帅占大头，完全甩手不管么？”有人质疑道。

    “大帅说了，每年他会派专人来审查我们的帐薄就可以了，至于如何经营，虽然大帅府不插手，但如果我们遇上了困难，他当然就会出手，怎么说呢，就是如果我们在那些地方去做生意，如果受了欺负，大帅就会出马了。”

    “如果我们欺负别人，大帅会不会出马？”祈玉忽然道。

    “你个祈蛮子，又在打什么注意！”龙四海大笑道。“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如果真要欺负别人，那也一定是别人先欺负了我们啊！”

    “主营什么？”

    “先期恐怕是茶叶，丝绸，瓷器等，这些东西在那边身价百倍。”龙四海话音刚落，屋里人的目光便落到了三个人身上，这三个人恰恰就是经营这三门东西的大商。

    “大家别看我！”经营茶叶的武勋连连摆手，“各位，虽然我是干这行的，但大家也知道，这一次的规模太大，我根本就无力组织这么多的货源，而且我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听说宁王那边开始对我们进这些货物开始限量了，这样一来，我就更难做了。”

    “我这儿也一样！”经营丝绸的钱大俊也连连道：“丝绸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龙四海冷笑：“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不让我们进货，我们就进不到货了么，只要给的钱足够多，便能弄到东西。”

    “龙公，你是说走私？”武勋有些心惊胆颤。

    “你怕什么，这一次有大帅在我们后面撑腰，武勋，一斤上好的茶叶从南方弄过来，不到一两银子，但卖到那边，你可知道是多少吗，几十两啊，几十倍的利润，咱们让一些利给南方的茶商，我看他们干不干？”

    众人眼中都冒出了绿光，几十倍的利润，已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去赌一把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风顺水，黑水洋公司算是正式成立了，龙四海当仁不让，成了公司的第一任大掌柜的，其余的人，依据出资的多少，排定次序，都成为了公司的小老板。按照李清给他们的文案中，那都叫董事，但众人都不大乐意，什么懂事不懂事，俺们都是小老板啊！

    黑水洋公司成立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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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两条路

﻿    作为黑水洋公司的大掌柜，龙四海坚持他一雳要随着水师走一趟，去海那边看一看，瞧一瞧，这样做起事儿来心里才有底，才更有劲儿。李清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除乎李清预料的是，祈玉，这位前蛮族大贵族，如今定州最大的皮货商人，也坚持要跟着去。这个一辈子在马上巅破的家伙，还从来没有上过船，更别说如此大的海船了。

    祈玉要去，当然没有问题，倒是祈玉提出的另一个要求，或者说是请求让李清有些犹豫。祈玉要求赫免迭摩。

    “大帅，当初我入罗丰城，劝降迭摩的时候，曾担保他无事，但是定州之乱平息之后，迭摩给军法处判了十年监禁，大帅，我，心里十分不好受，也只能将迭摩的家人接到自己府上好吃好喝地待着，大帅，这一次我们去海外，我求大帅给迭摩一个机会，让他随我去吧，就算是大帅赏了我一个护卫。”，倒没有想到祈玉还是一个如此重信守义的人，李清倒觉得有些小瞧这个前蛮族贵族了，祈玉自入定州以后，一直服服帖帖，安分守己，已成了李清统治蛮族的榜样，再说，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迭摩放于不放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好，祈老板，这一次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但是记住了，下不为例。迭摩可以随你走，但是，他的身份却还得留在牢里，除非他在这一次海外的生意中立下大功才可赫免，要是犯了错，哼哼，那就自己回来走进监牢里去吧！”李清道。

    “多谢大帅，多谢大帅！”，祈玉喜出望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邸鹏回复州，李清亲自送行，规格之高让郊鹏及一行随行人众无不受宠若惊，大将出征李清还从没有亲自送过那一人出过定州城，可见李清这一次对郊鹏期待之高。

    看着郊鹏一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李清暗自想道，这便算是殖民的第一步了，可以想见，不久之后，黑水洋公司在海外的生意一定会碰到麻烦，不会像起初那么顺利，茶叶，丝绸瓷器等当地没有的物品不会对本地经济造成多大的损失，但当大量的其它产品在海外开始倾销，必然会促使当地产业的破产，这就会造成对立，对抗，最终发展到武力。这就为定州水师名正言顺地武力介入制造了最佳的机会。

    借口，当然是保护本国商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和正当贸易权。李清的嘴角掀起一丝笑容。

    “大帅回去吧！”，李武走到李清身边，躬身道。

    李清翻身上马，道：“去桃园小筑！”，“桃园小筑？”，李武一愕，看到李清已策马而去敢紧跟上，身后，亲卫们扬鞭策马，尾随而来。

    四月初清风就返回了定州，但四月份李清实在太忙了，定于四月初五的倾城大葬之礼汇集了各方豪雄，李清向值得他下贴子的所有人都去下了贴子但凡接到贴子的人有的是不敢不给李清面子，有的却是打着另外的主意来到定州，总之，这一段时间里，定州龙神混杂什么人都有。

    等到忙过了这一阵子，李清这才有了一点点闲遐，清风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拖了，虽然清洗她的核心心腹大将的行动早就已经开始，但是，如果清风的实力仅限于此李清也就犯不着如此为难了。清风隐藏的实力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不解决这个问题，始终都是定州的一大隐患。

    至此李清才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与清风的关系，不知不觉之中，清风居然发展出了如此大的势力，影响无所不在，而这，还是在自己有所警觉的情况下发生的。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李清对自己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清风也必须要做出选择。

    桃园小筑内，大多数的桃huā已经谢去，依稀可看见掩藏在枝叶中那米粒大小的果子，但也还有一些地方，树上仍然留着不少的huā朵，风一起，huā瓣便随风飘飘洒洒。

    清风便坐在这纷纷洒落的桃huā之中，全神贯注地弹着古曲高山流水。一袭白色的长裙，腰间一条淡红色的带子束住腰，便显露出清风纤细的腰身和高耸的胸部来，头上落了不少桃huā，插在鬓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身体晃动而摇动不休，纤纤细指流水一般拂过琴弦，叮叮咚咚的琴音便在这桃huā飞扬中传播开来。

    所有的亲卫，包括李文李敢等人都远远地避开，李清独自一人缓缓地在筝音中步入桃园深处，一步步走近那一袭在桃huā滨飞之中的白衣。

    一曲高山流水，终于弹到尽头，清风缓缓收回双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闭眼沉思片刻，开口道：“将军，您来了？”，李清站在她的身后，“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清风回过头来，展颜一笑，“音通心声，筝声有异，自然是有人来了，能走到我跟前的，除了将军您，又还能有谁呢？”，李清摇摇头，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清风，你还不知道吧，钟静为了取得唐虎的谅解，自废武功，桓熙大夫全力施救，也只是让她今后与常人无异。”，当的一声异响，却是清风的手扶在琴弦声，骤闻李清的话语，手指扣下去，竟是勾断了琴弦。修长的手指顿时也冒出血来。

    “是我害了她！”清风低下头。

    “王耐于十天前率部进入草原，剿灭秦明所率领的宫卫军。”，李清接着道。

    “他就带了两百多人的特种大队吗？”，清风低低问道。

    “不，他向我要了八百名原来捍威捍武两营的囚犯，我给他了，而且给了他们最精锐的装备。”，“我替王琦谢谢将军，有了一千余人，王琦或许能够成功！”，清风抬起了头。

    李清的脸上露出讥笑，“清风，为什么你要替他谢我，王琦是统计调查司的大将，他更是我定州的将领是我的属下，为我的属下装备最好的武器，最好的马匹，让他们去为我打胜仗，却剿反贼，是我这个统帅应尽的责任，你却为什么要谢我？”，清风脸上露出苦笑，看着李清，“将军！”

    “清风，你认为他们是你的人所以你很抱愧亠，很对不起他们是吧？”

    李清逼视着清风。

    ”那么，你是不是以为那些团聚在你周围的官员，商贾，都仅仅是你的人？”，“统计调查司，国之利器，成了你的囊中私物”本应为我定州大业奋斗，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坐视不理，甚至推波助澜”只为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做了很多，统计调查司被你经营的铁板一块，外力断难渗入，统计调查司中，恐怕只知有你清风司长，而不知有我这个定州大帅吧！”，李清厉声道。

    “你一声令下”钟静，王琦这些定州将军们一个个惟命是从，定州辖下，所有统计司分部一齐缄口，纪思尘，统计司副司长，居然能被你逼着喝下毒药，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过山风，邦鹏，吕大临，这些手握重兵的大将那里都有你若隐若现的影子，称以为我是聋子还是瞎子，当真不知么”我实话告诉你，你每一次与他们的谈话”每一次与他们的见面，都会被整理成文件，送到我哪里！只不过我将他放在一边未加理会便了。”

    “清风，一直以来，我是如此的信任你，你与尚海波勾心斗角，玩弄权术，你与倾城两人暗中角力，我都只当不知，因为我认为你不论什么时候，都绝不会背叛我，绝不会做出损害我利益的事情来，但事实给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让我如梦初醒，但打醒我的代价未免太大了，那是数万将士的性命。清风，你告诉，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清逼视着清风。

    清风两眼泪水涔涔，双膝跪倒在李清面前，泣道：“将军，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也没有想过损害你的基业。”

    “是么？”李清冷笑，“那沈州之事如何说，定州政变如何说？”，“我害怕，将军，因为我害怕！”，清风跌坐在一地的桃huā之上，声音嘶哑，大声道。

    “害怕？”，李清讶然，“你有什么可怕的，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让你害怕吗？”

    “将军，我害怕，每当深夜梦醒，我都大汗淋漓，惨痛的过往让我无法自拔，将军，我曾以为，有了你，我会迎来新生，但事实给了我重重一击，我还是我，那个从草原上归来的，肮脏的，没有名份的女人，除了将军你不是这么看我，他们都这么看我，倾城，尚海波，甚至还有你们李氏宗族，还有我自己的亲爷爷，亲生父母。”，“如果我没有权力倒也罢了，但我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我便越来越疯狂地想用权力将自己包裹起来，如果我手中没有了权力，没有了强大的影响力，我害怕终有一天，我又会被打回原形。将军您会抛弃我，所有人都会抛弃我！”，李清有些痛心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清风，他从来没有想过清风的心里居然会偏执到这么一个地步，“我怎么会抛弃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还不了解我吗？”，清风惨笑道：“将军，连我亲生父母都会抛弃我，而我只是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真有了那么一天，我想你一定会做出当初娶倾城过门一样的决定的。”

    “你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你不断地经营自己的势力，不断将统计调查司打造成了你的私用之物，更是将势力延伸到定州的每一个角落，清风，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成功了，你营造的势力网络是如此之大，就算我想动它，也不得不投鼠忌器，可你想过没有，你越是如此做，便与我走得越远！”，李清痛心疾首地道。

    “你是我来到这个世上之后，走进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我对你的感情岂是如此轻易便能被斩断的，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我无法割舍的人，那就是你了。我知道你外表强大，内心却很脆弱，所以我容忍你拥有强大的权利，但是，我却不能容忍这种权利游离到我的控制之外。”，“你现在不象我的爱人，倒更像是我的一个政治上的伙伴了！”，李清瞪视着她。

    “一个彼此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政治盟友。”

    清风泪皮模糊，连连摇头，“将军，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一步就走到了今天。”，李清霍地转身，背对着清风道：“清风，现在你有两条路给你选择，第一，做我的女人，单纯的女人，从此远离政治，远离权力。我会保护你一辈子，永远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第二，做我的政治伙伴，你的聪明才智的确令人惊叹，尚海波也不如你，你助我马踏天下，我会给你相应的报答，但你我之间的缘份到此为止。从此便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关系了。”

    说完这句话，李清转身便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清风的大叫声，“将军，不用选，我做你的女人。”，李清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清风还有所犹豫，还需要时间来考虑的话，那李清拼着要伤定州的元气也会来一场大清洗。清风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条路，那就说明自己在她心中，还是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转过了身，走向清风，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清风大哭着投入他的怀抱，“将军，我会交出所有的权力，交出统计调查司，我会将我周围所有的势力都交还给你，从此，世上没有了白狐清风，只有你的女人林云汐了。”

    轻轻地拍着清风的后背，李清道：“清风，不，云汐，从今天起，你便恢复你的姓氏，没有人敢对此说一个不字，哪怕是你的家族也不行。从今天起，桃圆小筑便是你的家了。好好地休息吧，远离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情。”

    风儿吹动，树枝摇晃，huā瓣轻盈飘落，拥着清风的李清微微闭上眼，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唯一对不起的便是葬身在沈州的无辜将士们，但是为了定州的稳定，也只能如此了。

    内心深处，李清却隐隐知道，自己选择这么做，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确离不开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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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桃园小筑里的种菜人

﻿    第六百二十三章：桃园小筑里的种菜人

    “高明啊！”燕南飞看着路一鸣，骆道明两人，冷笑道。

    他们三人刚刚从李清那里回来，得到了关于统计调查司最后的改组意见及清风的问题。

    “或者这叫功成身退？”燕南飞扬扬手里厚厚的一迭文件，“瞧瞧，瞧瞧，这些人我们能怎么办，清风不能动，这些人又怎么动？你们相信这就是她所有的实力了吗？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我敢断言，清风绝对还有底牌没有翻出来。”

    路一鸣稳稳地坐在哪里，“燕大人，关于清风司长的问题，大帅已经给了结论，不必再讨论了。清风从此远离政治，远离了定州核心决策，随着时间的消逝，她对定州的影响将会变得越来越小。你抓紧时间，按照大帅的意思对统计调查司开始改组吧，这个是最重要的，调查司是清风手中的刀，刀子没有了，即便她有什么想法，也没有实施的可能了。”

    燕南飞虽然意犹未尽，但看到路一鸣已经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谈，只得怏怏不乐地转身出了内阁值房，着手去办理此事。

    “燕大人对清风司长敌意甚深！”骆道明看着燕南飞的背影，沉声道。

    “这是可以想见的事情。”路一鸣拿起一份文案，一边看一边道：“毕竟倾城公主算是间接死在清风司长手里，燕大人必竟是公主旧属，岂会没有想法？要是他完全没有想法，那人品倒是堪虞了！”

    “我担心燕大人会把对清风司长的这种恨带入到政事中来，走上尚海波的老路。让定州内部再次陷入纷争。”

    路一鸣怔了怔，“你是说他也会介入到济世与安民嫡庶之争上？”

    骆道明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路一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骆大人，你会支持那一个？”

    骆道明微微一笑，“我只会听大帅的。”

    “这就对了，大帅春秋正盛，还不到三十，说句不该说的话，大帅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更多的子息，现在便谈嫡庶之争，正统之争，岂不是言之过早，难听一点的说，简直是在自寻死路。”路一鸣晃晃手中的文件，“咱们还是别操心这些没用的，骆大人，春耕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这可是有关一年的生计大事，万万马虎不得的。”

    骆路二人埋头政事，处理堆集如山的文牍之时，燕南飞则会同了李宗华，路一鸣，茗烟等人前往桃花小筑，而李敢作为李清的代表也随同前往。李敢当然是只带了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罢了，其它人则是各怀心事。

    燕南飞心中隐隐怀有一丝快感，倾城虽然死了，但清风也将失去权柄，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恐怕比死还难受吧，自己会死死地盯着她的，只要她有一点抬头的苗头，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掐灭，没了统计调查司的清风，已经是没了牙的老虎。

    纪思尘则是有些畏惧，统计调查司本部的核心人员这一次除了他之外，被一扫而空，王琦去了草原，其它各署署长无不外调去了下属各州，而下属各州本就有自己的负责人，换而言之，他们都已被架空，再也没有了相应的权利，算是去养老了，想到这些人离去之时看自己那双冷冷的眼睛，纪思尘就浑身发冷。与燕南飞不一样，纪思尘可是长期在清风的直接统属之下，领教过太多清风的厉害，有一点他与燕南飞认识一样，那就是清风绝对还有底牌没有翻出来。想到呆会儿自己就要正面清风，他心里着实是忐忑不安。

    茗烟对于清风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敬佩，又有恨意，作为女人，能做到清风这一地步，作为一个老牌特工，能让整个大陆的同行闻之色变，茗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在才具上，茗烟是息愧不如，恨清风的则是，自己自从加入统计调果司之后，便一直受到清风毫不留情的排挤，以至于自己不得不冒险西渡室韦，在那个地方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今天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清风面前，茗烟却丝毫没有得意之色，清风离开统计调查司，对定放的情报工作来说，是祸是福还真说不定。袁方也好，钟子期也罢，茗烟的确没有信心与这两人正面过招。

    也许大帅仍让清风当一个挂名的监察院的院长，便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吧，让袁方等人摸不清底细？但这种事情是瞒不了多久的，不同的领导者有不同的行事风格，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摸清统计调查司的底细，也许那个时候，他们会弹冠相庆吧！

    茗烟苦笑着看向一侧的李宗华，到时候，恐怕便要倚重这位行中的老前辈了。作为李氏宗族的核心人员，暗香的直接领导者，他应当是大帅掌控改组后的统计调查司的实际人选了。

    一行人来到桃园小筑，看着迎接来的桃园小筑的亲卫首领，燕南飞问道：“清风司长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侍卫首领脸上露出比较古怪的神色，道：“各位大人，清风司长在锄田。”

    “干什么？”众人脸上都是露出古怪的神色，清风本是豪门贵女，不论是出事前，还是被解救回来后，一直到在定州执掌大权，基本上过得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什么时候摸过锄头。

    “这段时间清风司长每天都会利用一段时间锄田，种菜。”侍卫道。“我这就去禀告司长。”

    “不用了！”燕南飞摆摆手，“我们直接过去。”

    “这不大好吧？”茗烟提出异意，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清风现在如果真在做这些，那一定是衣衫不整，仪容不雅，说不定此时正是满身的泥巴，一脸的泥泞，大家伙这个样子闯进去，未免太失礼了。

    “有什么好不好的！”燕南飞甩开大步向前，“大家伙儿那一个不是时间宝贵，反正今天来也只是向其通报而已，难不成还让我们枯坐在那里等她更衣上妆么！”

    看着燕南飞的背影，大家只得无奈地跟上。

    院子里以前的一些空地，被围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块，上面或密或稀地栽着一些幼苗，看样子，长势倒不错。

    在园子里转了几转，在一片新锄出来的地上，大家看到了清风，不过眼前的清风无论如何也与大家伙以前的映像挂不上钩来。一条麻布长裙上泥垢斑斑，头上还包着一块布帕，一手握着一把小锄，另一手捏着几根幼苗，正蹲在地上，一手挖坑，一手栽苗，一个丫头提着一桶水跟在她身边，每栽下一棵，丫头就赶紧舀一瓢水淋上去。

    这哪里还跟以前那个要么仪态万千，要么冷厉逼人的清风司长挂得上半点关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便连燕南飞也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当地。

    侍卫首领逮住这个空当，一溜烟地快奔向前奔去：“小姐，燕大人，李大人他们过来了！”

    清风半蹲在地上，转过头来，果然如茗烟所料，脸上泥迹斑斑。看到众人过来，笑着站起来，扔掉手里的青苗小锄，踩着满脚的泥泞向着众人走来。

    “原来是各位大人驾到，怎么不提前通报一声，云汐这个样子可是太失礼了！”

    众人对视一眼，以前清风从来不提林云汐这个名字的。看着清风一边拍着手上的泥巴，一边走过来，纪思尘，茗烟两人闪身走了出来，“见过清风司长。”

    清风摆摆手，“不用多礼了，茗烟，好长日子没见了，听说你这段日子里吃了不少苦头，险些连命也没有了，姐姐这里且给你赔个不是了，不过吉人自有天相，你这不是拨开乌云见日出了吗？”

    茗烟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转向纪思尘，“思尘，你好！”

    听到清风的问候，纪思尘没来由的心里一寒，“好，好，司长好！”

    看着纪思尘有些惊惧，清风一笑看向李宗华：“叔父，我们又见面了。”

    李宗华一捋胡子，呵呵笑道：“你这模样，倒教我不敢认了，这还是名震天下的统计调查司白狐吗？”

    清风取下头上的帕子，在身上拍打了几下，微笑道：“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白狐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个种菜的女子林云汐了。”

    “这位大人想必是燕南飞燕大人了，数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今日已经是定州内阁三大臣之一，可喜可贺！”

    燕南飞哼了一声，道：“清风司长，我等是奉大帅的命令来与你商谈统计调查司改组事宜的。”

    清风怔了怔，似乎这才想起这样一回事儿来，笑道：“这些事情你们看着办就好了，何必再来问我，不管你们怎么改，我都是没意见的。如果只是这事的话，我就不留客了，你们瞧瞧，我这儿还有一大块地没有做完呢，误了时节，可就不好了。”

    燕南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微微发抖。李宗华踏前一步，“清风司长，是这样的，统计调查司将更名为监察院，这院长的位子还得您来当啊！”

    清风眨了一下眼睛，“有这个必要么？”

    李宗华苦笑道：“明人面前也就不必说暗话了，没了您这名头镇压一下，我们担心下边反弹不好办啊，再说还有几个家伙虎视眈眈地瞧着我们呢，总不能让他们乘机闹点什么事出来吧！”

    “原来是这样啊！”清风娇笑道：“那我就担担这个虚名，叔父，监察院由您实际负责么？”

    “是的，是的！”李宗华点头道：“我担任执行副院长，下面分设了数个处室，分管军事，政治，经济，文宣，内保，外情，行动，后勤保障。”从燕南飞手中接过那卷文件，“这里有些东西还要你签署才行啊！”

    清风却不接，转头对身边的丫头道：“去，把我房里那个青玉盒子拿来。”

    片刻功夫，丫头已是飞奔着取来了那个青玉盒子，清风接过来，直接递给李宗华，“这是常署签文件的印章，您拿去吧，有什么需要他的直接盖上就是，就不用再跑来桃园小筑啦，这么远的路，耽搁时间。”

    众人看着清风转身走向那片园田，这位风华绝代，心计城府计谋都绝顶的人物，这便算是与打上她深深烙印的统计调查司完全切割了么？大家不由有些失神。

    “过上几月，这里的蔬菜瓜果就会成熟了，到时候云汐会送一些给大家尝鲜的！”清风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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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特训

﻿    第六百二十四章：特训

    上林里，王琦闭目坐在军营里，姚长风沉默地坐在一侧，八百个王琦亲自挑选出来的白族精锐已经被带到了上林里，王琦给了他们三天假期，他们可以回去与自己的亲人小小地团聚一番，今日午时，是重新报到的最后期限。

    大帐之前，一根旗杆被太阳照出来的影子在慢慢地缩短，眼看着就要到缩回到根部。葛华大步跨进帐来，“将军，全部到齐！”

    王琦睁开眼，霍地站了起来，“很好，总算没有让我失望，还有一点精兵的模样！走！”

    大帐外，一群衣衫破乱的汉子排成了整齐的队伍，二十行队伍，每行四十人，站得笔直。在他们的周围，是二百余名特勤大队的行动队员，与白族士兵们不同，这些特种队员们没有站什么队形，而是散乱地分布在四周，只不过他们所站的位置却是绝佳，看似东一团，西一簇，其实每群人都处在一个最有利的攻击位置上。

    没有人让这些原白族骑兵必须站队列，但这些士兵一入军营，往日的习惯便自然而然地促使他们笔直地挺立，目不斜视。

    “弟兄们！”王琦站在这些人面前，大声道：“看到你们能准时地来这里报到，我可以称呼你们为一声弟兄们了。”

    “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犯了谋反重罪，本来是要去挖三年石炭的，但我将你们捞了出来，当然，我不是什么善人，相反，我凶得很，我将你们捞出来，就是让你们替我去卖命的，跟着我去拼命的。”

    “你们去挖了这几月的石炭，相信你们都体会到了那里的情形，有没有不想跟我去拼命，而想回去继续挖炭的，你站出来，我放你回去！”

    八百士兵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回答我！”王琦吼道。

    “不想，老子宁愿战死在沙场上，也不想被埋在那洞里！”一个士兵突然大声地吼了起来。

    有了一个人带头，士兵们的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

    “不想回去。”

    “死也不想回去！”

    王琦满意地双手下压，“很好，相信你们回家后都看到了你们的亲人了，你们谋反之前，他们生活得何等幸福，有房住，有田种，有活儿做，孩子有书读，但你们这次回来看得的是什么？没有了，他们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因为你们犯了罪。”

    八百士兵低下了头。

    “现在，我请求大帅特赫了你们，你们有幸再次成为定州军中的一员，当然，你们的家属也将重新享有定州军属的待遇，他们失去的一切，将会在接下来的数天里重新回到他们的手中。”

    “大帅为什么要赫免你们，因为你们是精锐，你们比别人强，因为现在定州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你们的运气真是好啊！”王琦大笑道。

    “愿意跟我去拼命么？”

    “愿意！”八百声吼道，没有人愿意回到地底下去挖石炭，也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老婆娃娃流离失所，吃了上顿没下顿。

    “好得很，我总算看到了你们一点精气神儿了！”王琦点头道：“这几个月里，你们未免也瘦得太快了一些，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给你们大鱼大肉地吃着，都给我养点膘出来。不要上阵之时都成了软脚蟹。”

    “当然，吃完了还得消化，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开胃助消化的训练，哈哈，这个嘛，就让葛校尉来给你们讲吧！”王琦打了个哈哈，转身便走。

    葛华从一边跳了出来，看着下面的八百士兵，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嗯，这个弟兄们啊，我来讲几句，我知道你们都是精锐，都是属于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手底下恐怕都有好些人命，不过呢，我们这支部队作战方法恐怕与你们以前是不大相同的，也就是说，除了保持你们以前的那种作战方式外，你们还得学会一些其它的东西，哈哈，一个月的时间，有点紧，不过不要紧，咱们先囫囵吞枣地学上，以后干起来的时候，在战斗中去融会贯通吧！”

    “有点辛苦哈，不过呢，将军说了，大肉大鱼地由着你们吃，酒嘛，咱们也弄了一点来，虽然不多，但也够喝。”

    八百白族士兵看着前面这个笑眯眯的小个子跳来跳去地说话，不由从心底都生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现在分组！”葛华拍拍手，“弟兄们，过来，每十个人负责四十名士兵，你们只有一个月，如果想活得更长久一些，就狠狠地操练这些菜鸟们吧！菜鸟们，如果你们想活着回来再见到你们的婆娘娃娃们，那就拼命地跟着这些老鸟们学习吧！”

    第一天训练刚刚开始，这些白族兵便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辛苦。在绕着上林里长达十数里的城墙狂奔一圈浑身水淋过一般回到军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盼望中的休息，而是更加残酷的，花样繁多的训练。

    上林里军营校场上，一夜之间，变了模样，原本平坦的校场上被设置了无数的障碍，高杠，低杠，天桥，绝壁，绳网，水池，你想的，这里应有尽有，你没有想到的，这里也有。

    一个上午下来，八百白族精锐便累趴了窝，看着跟他们一齐训练的二百名特种大队的士兵，仍然龙精虎猛，这些人都傻了眼，他们这他妈的还算是人么。

    “滚起来，滚起来！”葛华赤着上身，从躺在校场上的士兵们中穿过，用脚狠狠地踢着这些士兵，“马上吃饭，不吃饭，你们就没有力气迎接下午的训练，开饭，你们有一柱香的时间吃饭，有一个时辰休息。”

    上林里军营校场被王琦借用，一开始，还有不少选锋营军官和士兵跑过来看热闹，校场周围挤满了嘻嘻哈哈地选锋营军官。但这种热情只维持了一天，原本笑嘻嘻的这些人都变了颜色，这他妈的那是练人，完全是练牛呢！第二天，人数继续增多，不过笑得人少，沉默的人多，到了第三天，来得人却是愈来愈少了，只剩下一些军官还在坚持，十天过后，上林里校场上已经看不到选锋营官兵了，选锋营里对这些家伙只剩下了一个评论，“他妈的一群变态的家伙！”士兵们更是心惊胆战，他们的长官可是看了不短的时间呢，该不会移植过来对付自己吧！

    十天过后，王琦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八百士兵，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有了点意思！”

    此时这些士兵们比刚回来时倒是精神了许多，不过，人却更瘦了一点。

    “从今天起，大家伙可以不必再进行体能训练了，接下来我们要练什么啦？葛华！”

    葛华笑道：“将军，从今天开始，我们要用五天的时间教他们如何杀人！”

    听到这话，下面的士兵们脸上露出地诧异之色，杀人，这是他们的老本行啊，在场的这些人，那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看着士兵们的神色，葛华讥笑道：“菜鸟们，瞧瞧你们那不以为然的样儿，杀人是门技术活儿，你们以前那叫砍人，劈人，捅人，不叫杀人，从今天起，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杀人！”

    校场中于是多了数十个木头雕制的人儿出来，老鸟们开始告诉这些士兵，从那里杀进去最省劲，从那里捅进去血流得少，从那里砍下去却死得快，除了用刀杀人，怎么用绳子杀人，用木棍杀人，用钉子杀人，徒手杀人击打那里最有效。

    这五天运动量小，但士兵们却更疲惫，这主要是心理上的，与统计司这些家伙比起来，他们发觉自己以前的确不会杀人。而这些看起来简单，但练起来却很难的技术让他们疲于奔命，如果在搏斗中准确地运用这些技术，可不是五天时间能掌握的。

    本以为这五天就是地狱里，但接下来的五天却让这些士兵们更是觉得自己前些日子还是在天堂里。这五天里练习得是潜伏，摸哨，偷袭，五天五夜，这些士兵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被这些老鸟们拖了出去，五花大绑地给扔在校场中间躺上半夜。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忽然之间一条蛇，一只老鼠就爬上了你的身子，跳进了你的脖子，你要是敢跳起来，迎接你的绝对是一只臭脚。摸哨反被打倒，偷袭者自己先被偷袭，从开始训练以来的二十天里，这些白族精锐们原本骄傲被一点点打磨得干干净净。

    好在，他们终于熬过去了。最后的十天，是最轻松的，他们需要学习的是团队配合作战。如何根据各人的特长迅速地编组，如何利用环境最好地优化自己，削弱敌人。

    这十天里，唯一让他们感到痛苦的就是吃。

    仍然是大鱼大肉，不过，都是生的。这还好一些，闭闭眼，咬咬牙，总能吃下去。但当摆在面前的是一盆盆的蚂蚱，蚯蚓，一条条在地上蜿蜒爬行花花绿绿的蛇，不少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八百白族士兵已完全变了模样，与先前判若两人。

    王琦知道，他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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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拼命赶稿，今天也不知能不能写出第三章来，不保证啊！下午要学韵律操，你说我一百六十斤的家伙，跳这东西能有什么美感？领导逼得啊！痛苦yng!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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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出发

﻿    这种秩序一直延伸到秦明率领宫卫军叛逃进草原，这一千余人的宫卫军可不是小股部落的战力可比拟的，商行的大队保镖虽然也骁勇，但毕竟这些人已经脱离了军队，失去了严格的纪律以及士兵的荣誉，更多的是在为养家护口赚更多的银钱而战，在这些宫卫军面前，他们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再加上脱离军队后的这些保镖在兵器甲胄之上，更是无法相比，定州允许民间藏弓，但禁弩允许百姓拥有皮甲而禁铁甲，几种原因加起来，这些保镖碰上宫卫军这种强悍的马贼，便只能饮恨收场。

    一千人分成了两拨出发。从外表上看来，你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是一支军队的，第一拨出发的队伍里大概有四百余人，随身携带着马拉大车，骖鸵，车上，驳背上装满了货物，怎么看都象是一支大型的商队。

    队伍里除了几个衣着较为华丽的人之外，其它的人要么就是仆从打扮，要么就是一身保镖服装。第一队领头的人是特种大队的原副大队长姚长风。

    虽然大量的蛮族人被强迫迁到了上林里，但在广袤的草原上，仍然生活着数十万的小部落，这些小部落在失去了大部的庇估之后，生活更加艰难，一些日用必须品都得依靠从定州出发的商队来提供，这些部落用牛羊马匹，奶酷，毛皮等交换生活必须的盐，茶砖以及一些针头线脑等东西，这些不愿迁到定州周边地区生活的蛮族格守着祖辈的传统，但却也让自己的部落生活更加贫困，从定州出发而来的商队有极低的价格收购这些东西，贩回定州，就是数倍乃至十倍的利润。

    随着商队的增多，草原上便多了一个新的职业，马贼。其实这些所谓的马贼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些小部落所为，他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上马为贼，下马即牧，很难区分他们的身份，定州的重心又转移到中原，只要草原上不啸聚大股的蛮族，不论是上林里的定州军，还是镇守巴颜喀拉的蛮军，都不予理会。

    一些小的商队便慢慢地消失，他们要么被马贼吃掉，要么害怕这其中巨大的风险，放弃了这一利润丰厚的生意，剩下来的都是一些实力雄厚的商行，这些商行雇用大批的保镖随行，这些保镖大都是内附定州的原蛮族退役士兵和定州退役士兵，战斗力相当强大而大商行每一趟运送的货物数量惊人，一般的小部落根本无力吃下这些大商队，只能老老实实地以物易物，当然，这些货物的价格比起以前那是要贵得多了。

    这种秩序一直延伸到秦明率领宫卫军叛逃进草原，这一千余人的宫卫军可不是小股部落的战力可比拟的，商行的大队保镖虽然也骁勇，但毕竟这些人已经脱离了军队，失去了严格的纪律以及士兵的荣誉，更多的是在为养家护口赚更多的银钱而战，在这些宫卫军面前，他们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再加上脱离军队后的这些保镖在兵器甲胄之上，更是无法相比，定州允许民间藏弓，但禁弩允许百姓拥有皮甲而禁铁甲，几种原因加起来，这些保镖碰上宫卫军这种强悍的马贼，便只能饮恨收场。

    几个大的商队相继折翼其中便抱括了祈玉，向文金，龙四海。惨重的损失让这几家实力最为雄厚的商行中止了这一路的生意，草原之上这些东西的价格便显得更加昂贵，偶有不要命的家伙拼着脑袋不要上草原，也只敢带着一些零星的货物。

    王琦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冒充商队踏上征途的他将队伍分成了两批，后一批晚一天出发，姚长风所率领的打着祈玉商行的旗子，而他自己在打着龙四海的旗子。

    两部隔了一天时间出发，相互之间保持着约五十里的距离任何一队有事，都可以在不到两个时辰之内，增援到位。

    “头儿，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葛华有些惴惴不安，“秦明的宫卫军可是名声在外的强军，现在这些家伙还成了一群亡命之徒要是姚头儿那挡不住两个时辰，我们可就被他们分头击破了！”

    离开上林里已进十数天，两支商队已深入草原数百里早已脱离了上林里军队的控制范围，可以说他们所处的地方，已经是马贼活动的范围了。随时有可能受到袭击。

    王琦冷笑，指着远处一些游牧的牧民，“看到吧，你敢说这些人不是马贼，说不定他们就是，但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我们，老老实实地拿东西来与我们交换。现在的草原上，有能力吃下我们的只有秦明这帮逆贼，但他们是断然不敢在仅仅离上林里数百里的地方大模大样活动的，所以，我们离碰上他还早着呢！”，“那倒也是！”葛华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就算秦明敢到这里来活动，袭击我们的话，不论他是想袭击我们，还是姚长风，如果我们连他们的攻击两个时辰都挡不住，我们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王琦喝道：“葛华，你他妈别忘了，老子们是谁，老子们是名震天下的统计调查司特种大队，大帅曾说过，我们这支队伍的作战能力天下第一！”，“可是，统计调查司现在己径没有了！”葛华黯然道。，“现在都叫监察院了，听说司长当了一个挂名的院长，已经不管事了！”，王琦笑笑，“我们在，特种大队就还在，无论他叫临察院也好，叫统计调查司也好。

    葛华，别想那么多，现在我们的第一任务是干掉秦明，第三任务是活着回去”

    王琦想错了，在他们进入草原的第十五天，姚长风的前队遇到了袭击。傍晚时分，看到草原的尽头忽地腾起数股狼烟，正准备扎营的王琦一跃而起，惊讶地看着天边。

    “三股，三股狼烟！”葛华大声道：“头儿，姚头儿碰上了秦明的宫卫军！”

    “好胆！”，王琦冷哼一声，“抛弃*重，全军上马，全速驰缓姚校尉！”

    轰地一声，五百多名士兵从车辕上解下战马，半柱香的功夫，已是着装完毕，翻身上马。

    “出发！”，王琦吼道。

    五百余骑抛下了无数的车辆，骆驼，风驰电挚般地向着前方奔去。

    定州，从上林里赶回定州的杨一刀正在向李清述职，这一次被调回后，杨一刀将不再返回上林里，接替他担任上林里选锋营指挥官的是李清的亲卫铁豹，而杨一刀，将担任定州城的守备并负责组建〖中〗央军团。

    从白马渡回的刘源也得到了重用，刘源被委任为卫州知州，带着白马营和他的家小去了卫州，从一个地方豪绅一跃而成为一州之主，这是李清对他坚守白马渡近一年之久的回报，白马营到达卫州之后，将被编入田丰的常胜师，而刘源也从武将转为文职。

    刘源很满意，兴高采烈地去上任了。

    陈泽岳正在筹备预备军团的建设，与杨一刀不同，〖中〗央军团将从各军抽调精锐组建，而他的预备军团则必须从零开始，但曾经长期担任鸡鸡泽总教官的陈泽岳却仍是信心百倍地投入到这一项事业中去，因为，这是李清给他实现理想的一支军队。他的第一站就是去了他长期奋斗过的地方，崇县鸡鸣泽。

    “王琦也算是一个人才，短短一个月，他将本来就很不错的这八百个白族兵练成了一只虎狼之师，虽然比不上原来的两百特种大队，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杨一刀感叹道：“大帅您是不知道，选锋营的官兵们只坚持看了他们不到十天训练，便再也不敢去了，说王琦那儿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杨一刀感叹地道。

    “王琦带了这么一千人去草原，剿灭秦明的成功性很大。秦明的宫卫军虽然厉害，但在草原上呆得越久，战斗力便下降得越厉害。”，“很好，如果剿灭了秦明，王琦也算是立了大功！”，杨一刀淡淡地道。

    “大帅，如果王琦果真成功回来，大帅准备怎么对待他？”杨一刀试探地问道。

    李清一笑：“他成功回来，自然会加官进爵，怎么了，一刀，你在想什么呢？”

    杨一刀有些迟疑地道：“大帅，王琦可是小姐的铁杆心腹，如今钟静已这样了，那么王琦……”

    “你担心我卸磨杀驴？”李清玩味儿地看着杨一刀。

    “不，不敢！”，杨一刀低下了头。

    “王琦既然是员战将，又能成功地剿灭了秦明回来，我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否则你让定州数十万将士如何看我。至于王琦，以后可以赐爵，但绝不会让他带更多的兵，这一千人便是极限了，他如果能成功地活着回来，便让他去鸡鸣泽吧，在那里，设立一个特种训练营，发挥他的特长吧！”，“大帅英明！”，杨一刀笑道。

    李清呵呵地笑起来，“一刀啊，你，我，虎子不同于旁人，说话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这样藏着掖着，拐弯抹角，没的拉远了我们的距离。

    杨一刀微微一笑，大帅可以这么说，但他可不能这么做，大帅这么说可以是恩宠，是信任，但自己真这么做了那可就是妄自尊大，不知深浅了。

    “大帅，我这次回来，虎子的神情不大对啊！算前这小子什么时候都是乐呵呵的，这一次看到他，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夯货，啥时候开始有了心事了！”，杨一刀有些诧异地问道。

    “他的心结并没有完全解开，你也知道了，钟静自废武功，唐虎现在啊，两难，既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沈州蒙难的士卒，又觉得对不起钟静。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就那么一个直肠子，自己要想不开，别人说啥也没用的。”李清摇摇头，一副头疼之极的样子。

    “唐虎怎么对不起蒙难的将士了？这事钟静参与了，但与唐虎并没有什么关系啊？”杨一刀不明白。

    李清想了想，道：“你知道我有一支内卫吧，关于内卫的消息就是从虎子这里传到钟静那里，然后再到了云汐那里。哼，这才有了事发之际，纪思尘被逼喝下毒药的事情！”，啊！杨一刀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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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虎子要走

﻿    桌子上没有奇珍异肴，那怕现在围在桌边的三个人现在想吃什么都可以弄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碟花生米，几个裹着野菜的饭团子，一个叫花鸡，上面的泥巴还没有去掉，边上放着一瓦罐酒。

    “来，虎子，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地喝上一顿了，嗯，应当有两年了吧！还记得这些东西么？”李清兴致勃勃地道，一手抓起叫花鸡，边拍落上面的泥巴，边看着两边的杨龘一刀和唐虎。

    杨龘一刀笑道：“大帅，怎么会不记得？当初在崇县，我们在一起喝酒，就是吃的这些东西！这鸡，是虎子当初去摸来的吧？”

    唐虎有些落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笑容，“是啊，这鸡子是我去摸来的，当初大帅还刮了我一顿来着，不过吃起鸡来，还是大帅最狠！”

    李清放声大笑，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看出唐虎的真性情来，这等丑事，别人替自己这个大帅遮掩还不及呢，他就直冲冲地说出来了。使了一个眼色给杨龘一刀，杨龘一刀会意地提起瓦罐，给三人满上，“来，虎子，这可是大帅珍藏的好酒，不是当年的酸汤了。今儿可得好好地蹭大帅一顿酒喝，现在禁酒令还没有撤销，外面想喝上这样的酒可就难罗！”

    闻着烈酒的香味，唐虎的神情雀跃了一些，一手抄起碗来，放到鼻子下深深地嗅了一口，一仰脖子，咕咚一声灌了下去，“谢谢大帅！”唐虎道。

    “终手谢我了！“季清笑顾杨龘一刀“，以前这小子没少在我那里摸酒喝，可从来没见他谢过我一次！”

    “也只有虎子敢这么干，我可没这个胆子！”杨龘一刀笑道。

    唐虎脸上绽开一丝微笑，“虎子不懂事，都是大帅包容我！”

    李清笑着端起碗来“，虎子，满上！我喜欢的就是你的这份不懂事。你啊，真要变得像一刀这样了，就不像你虎将军了。

    李清感叹道：“我们官越做越大，地位越来越高，地盘越来越广，人手越来越多，可朋友却越来越少了啊！”

    “高处不胜寒，大帅！”杨龘一刀举起了酒碗。“古来圣贤皆寂寞龘！”

    李清大笑，“一刀，看得出来，这些年你读了不少书，拍马屁的水准大有提高啊！”三人都笑了起来，李清伸手撕下一支鸡腿，递给唐虎，“虎子，来，以前可都是你第一个抢着上的。”

    唐虎接过鸡腿，啃了一口，突然捌过脸去，独眼里大滴的泪水掉落下来。一边掉着泪，一边狠狠地将鸡腿寒进嘴里，大口咀嚼，大口吞咽着。

    李清和杨龘一刀都楞住了，看着唐虎，杨龘一刀呆了呆，低声道：“虎子，你又犯什么夯劲啊，你再夯也知道大帅用心良苦，看你不快活，有心事，想让你缓过劲来么！”唐虎扔掉手里的鸡腿，放声大哭“，大帅，你越是这样，我越是难过，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我反而好受一些啊！”唐虎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叶地跪倒在李清面前。

    看着唐虎七尺高的汉子泪水涟涟，杨龘一刀心里也是一酸，站了起来。看着李清，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李清站了起来，走到唐虎的身前，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虎子，这也不算是你的错，说起来，去汐和我同床共枕这几年了，指不定就是我那天说梦话透露给她了呢！”

    “我知道这是大帅宽慰我，大帅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李清苦笑着站了起来：“我犯得错多啦！岂止一件。虎子，忘了白登山之败么？那一战，我险些命丧虎赫之手，你，王蛟，姜本，吕大兵，都是险死还生，上万精锐，一战皆殁。”

    伸手将唐虎拉了起来：“我们都是在错误中慢慢地成长起来，重要的是，不要在重复以前的错误。从血泊中站起来，擦干身上的血迹，掩埋战友的尸体，昂起头，继续向前走。”

    顿了一顿，又道：“要说这一次，更大的过错只怕在我。我明知倾城居心不良，与天启藕断丝连，与袁方暗中勾结而坐视不理，以为她毕竟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而不会达过分，我明天清风与倾城，尚海波不和而将他们都放在了后方，我脱险后为了扳回这一局而设计圈套，坐视尚海波，冯国一步一步滑向深渊，其实，我完全可以避免这一切的。”

    李清苦笑，“我的思想始终没有转变过来，当真以为这时代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是天经地义不可更改的呢？我当真以为爱情至上，互相之间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呢！操龘他妈的！”

    李清忽然丢了一句粗口出来。

    “我们都在犯错，但我们会在错误中成长。吊然这此教训是用无数的鲜血换来的，但只要我们还活着，总能让这些教训成为我们前进中的经验不是吗？”

    杨龘一刀凛然，这些话李清从未在任何场合讲过，今天说出来，当真是将自己和唐虎不仅仅是看作心腹，而是当成兄弟了，心里不由一阵感动，眼睛也不由朦胧起来。

    “可是大帅，我看到亲卫营的弟兄们一个个倒在雪地上，一个个在我面拼死去，我没脸啊！”唐虎叫道。

    “虎子，你是在教训大帅么！“杨龘一刀厉声道。

    李清摆摆手，“虎子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不要责备他了！”

    唐虎咬咬牙道：“大帅，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李清惊讶地问道，他知道，唐虎一向是没什么注意，随波逐流的一个家伙，自己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大卑，我实在没脸在这里呆下去了，没脸跟亲卫营的兄弟们再在一齐生活，战斗，我决定离开！”唐虎看着李清，“请大帅恩准！”

    李清大感意外，杨龘一刀也是呆呆地看着唐虎。

    “你要去哪里？“李清看着唐虎，显然，唐虎已经想了很久了，这一次是很认真地跟自己在说这个问题。

    “大帅，虎子自己也知道，我不是一个能带好兵，打好仗的将军，所以，也不敢求大帅放我到野战军里去带兵，所以，我自己想了一个去处！”唐虎道。

    杨龘一刀惊道：“虎子，你想弃大帅而去么？是不是钟静的主意，你信不信我马上到你家，一刀劈了她！”

    “住嘴，一刀，让虎子说，你想去哪里？“李清厉声道。

    “大帅，我想了很久了，我不能领兵作战一方，但我也万万是不肯舍大帅而去的，我还要为大帅效力，直到大帅坐上龙椅呢！”唐虎脸上重新绽开了笑容，“大帅，邓鹏走时，请虎子我喝了一顿酒，我知道他们要开拓海外了。”

    李清顿时明白子唐虎的想法。

    “大帅，这些天我跟在您身边，听您与几位内阁大臣们谈到开拓海外殖民地，你不是说到了一定时候，必有一战么？而您要用血和火为定州打出一片大大的江山么？虎子去哪里，虎子不是中原这些狡滑的敌人的对手，对付那些蛮子们还是行的。虎子用双刀为大帅您在海那边劈出大大一片江山来。”唐虎挺起胸膛。

    李清没有做声，转身身去，背对着唐虎，旁边的杨龘一刀忽地看见，几滴泪水从李清的眼里流了出来，他赶紧低下头。

    “好，很好！虎子！我让你去！”李清慢慢地道。

    “多谢大帅！“唐虎跪了下来，重重地叩了几个响头。

    “钟静呢？”李清问道。

    “大帅，她是我的婆娘，我自然带着她一齐去！”唐虎道。

    李清点点头，“这样也好，虎子，海外的蛮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去后，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拿不定注意的，可以问问钟静。她也是定州将军，我并没有撤她的职嘛。”

    “多谢大帅！“唐虎感激涕零，这一次他决定远赴海外，一方面是认为自己已不配呆在李清身边作他的贴身侍卫，另一方面因为钟静的关系，也觉得没脸再在亲卫营呆下去号令众人，而钟静为了他自废武功，他也不能丢下她不管。左思右想，也只有这一个去处。

    “来，喝酒！“李清两手牵了唐虎与杨龘一刀，“本想让你开心开心，没想到这顿酒却成了你的践行酒，来，今日不醉无归，李敢，再拿几罐酒来！”

    唐虎大醉，在李敢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离去，酒桌边，李清却是伤感不已，唐虎这一去，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他了。

    “一刀，你传话给邓鹏，告诉他，第一，要满足虎子上阵厮杀的愿望。第二，要绝对保证虎子夫妻两人的安全，能跟我推心置腹的朋友不多了，我不想失去他！、，“是，大帅！“杨龘一刀道。“让那鹏给虎子配备最好的军队，最好的武器，最好的谋士。海外生蛮之地，应当不会有大的问题！”

    李清摇摇头，“这可说不准，那边现在我们还是两眼一抹黑，眼前所知的那些地方，的确对我们造不成威胁，但更远的呢？我们的行动会不会与另外的一些不弱于我们的势力形成冲突呢？总得到时候才知道。”

    唐虎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定，放下心思的他酣然入睡，而此时，在遥远的草原上，姚长风却正陷入了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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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激战

﻿    长长的车队跨上一个小小的山丘，说是山丘，也只不过比平地略高上那么十几米罢了，士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一条蜿蜒的小河犹如玉带”缠绕在草原〖中〗央，又如镶嵌在碧绿草地间的一颗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让人一见”不由一阵心旷神怡。

    小河一边，有几个牧民正在河边唰洗马匹”听到对面的欢呼声，抬着看到这么一大股人马，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揪住马鬃，翻身上马，在马儿的嘶鸣声中”慌慌张张地便逃走了，狼狈地姿态让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姚长风却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逃去的方向。

    王琦在定州军将领中声名不显，但在特勤这一行当中却名声赫赫，而姚长风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特勤中，都显得默默无闻，但他能坐到王琦的副手位置上”自然也不是无能之辈，否则王琦也不会让他独率一队，与自己遥相呼应。

    入草原已经十五天，触目所极之处，除了蓝天白云青草之外，只能偶尔见到一两个小小的部落，有的部落甚至只有数十上百人，穷困潦倒的这些牧民见到这样的商队到来，都是惊喜地拿出帐中已经累积了不少的毛皮”奶璐来换取一些必须品，这半年来”已几乎看不到商队进入草原了。

    从进入草原时的神经紧张”士兵产已开始放松起来，看到这些穷困之极的牧民，士兵们甚至怀疑秦明等人是怎样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下去的，便是抢，也抢不着什么东西啊。一千多人的队伍，想要维持生计，保持战斗力，那huā费也不是什么小数目”特别是胯下的战马，仅仅有草那可是不行的，没有粮食打膘，用不了多久，这些战马就会瘦骨嶙峋，不堪一战了。

    士兵们放松了”姚长风可不敢，每日总是小心翼翼，他深深知道，对上秦明这样的将领，稍一不慎，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更何况自己现在兵力上还处于绝对的劣势。

    长长的车队跨上一个小小的山丘，说是山丘，也只不过比平地略高上那么十几米罢了，士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一条蜿蜒的小河犹如玉带”缠绕在草原〖中〗央，又如镶嵌在碧绿草地间的一颗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让人一见”不由一阵心旷神怡。小河一边，有几个牧民正在河边唰洗马匹”听到对面的欢呼声，抬着看到这么一大股人马，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揪住马鬃，翻身上马，在马儿的嘶鸣声中”慌慌张张地便逃走了，狼狈地姿态让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姚长风却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逃去的方向。

    “阿达！”姚长风唤道。阿达是一名白族士兵”以前在捍威营中是一名鹰扬校尉”现在在特种大队中担任一个小队的队长。

    “姚校尉！”阿达策马奔到姚长风身边。

    “这几个人马术如何？”姚长风问道。

    阿达眯起眼睛，看着逐渐远去的那几骑，道：“很不错”能在光背战马上保持这样的速度而显得十分随意，甚至还有余遐回头看我们，马术相当了得。如果在过去，那应当是我族这中不错的战士。”，“那他们为什么看到我们煎跑？还故意显得这么慌张？”，姚长风问道。

    “许是”许是被打怕了！”阿达有些羞愧，这几年，蛮族的确被定州军打得魂飞胆丧了。看到族人的表现，他有些抬不起头来。

    “不是这样的。”，姚长风摇摇头，回身指了指长长车队上插着旗子”祈玉商社的旗帜正在迎风飘扬，“如果说他们看到定州军旗帜会跑的话，那么一个区区商社的旗帜他们也会被吓跑？”，阿达上身一下子挺直了，他的军事素养并不差，能在捍威营中做到鹰扬校尉，他并不是无能之辈。

    “校尉”你是说？”

    “他们是探半，有人在打我们的主意。”，姚长风凝声道。

    “秦明？”阿达紧张起来。

    “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草原人，不是宫卫军，这个很容易分辩，但是秦明到草原上这么久了，招揽一些草原上流浪的士兵，并不是什么难事！”姚长风道。

    “我们怎么办？”

    姚长风手持马鞭，指着前方，道：，“如果他们真是探子的话，我敢肯定，前边一定有一个陷阱在等着我们。哼！哼！让他们等在哪里吧，我们扎营。”

    阿贝眼睛一亮”“校尉”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打。”

    姚长风笑道：“对，让他们等上几个时辰”嘿嘿”军法有云，一鼓作声”再而衰，三而竭，前面的伏兵现在恐怕正是士气昂扬的时候，咱们先让他们泄泄火，去去势”等他们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必然会提兵前来”那时咱们以逸待劳。”

    “校群高明！”，阿达笑道。

    “下马，扎营，准备吃饭！”，姚长风笑着跳下马来。

    商队在丘岭上停了下来，一辆辆马车被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圆阵，一只只骖骇伏在马车之后，形成第二道防线”士兵们迅速地开始着装”披上甲胄，此时他们身上已经不是简陋的皮甲，面是一套套定州精制的精钢凯，轻巧，防护力极强。

    十数台强弩迅速地被组装起来，支在了防线之上的几个缺口中”这种射速极快的强弩采用了匣武*装弩箭，一匣十支，是定州匠师营最新的产品，尚没有装备部队。

    一品弓所有的破甲箭一支支插在了身前的地上”填好弩箭的手弩放在身手可极的地方。而这支商队最秘密的武器，却是还蒙着油皮纸的马车，那些马车上，大部分的确装着茶砖，食盐，日用品，但这些货物之中”却还夹着数台百发弩。

    太阳渐渐西斜，姚长风的队伍便一只待在了这个小山丘上，看样子，倒是打算就在这里宿营了”几个时辰之内，倒有几拨装扮不多的草原牧民们经过这条小河，一看到这支庞大的商队，便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逃之天天。

    一连见到了这么多探子来打探，姚长风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傍明时分”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不过看到来袭的敌人时，姚长风的脸色却又变了，他妈的，不是秦明，竟然是草原上游牧的部落”不过人数未免也太多了一点，男男女女，加起来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什么时候草原上又有了这么大的部落了？”姚长风咬上，恨恨地道，草原之战结束之后，稍微大一些的部落都被勒令迁到了上林里，剩在草原之上的都是一些散兵游勇，或是一些人数实在不足以引起定州警惕的小部落。

    “校尉，不是一个部落，是十几个部落联合起来了。”熟悉草原情况的阿达伏在马车上，打量着对面的情况”转头向姚长风道。姚长风仔细地瞧了瞧，有些明白了，自己这个商队深入的这么久了，只怕大半个草原都知道了”小部落门无法吃下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居然想到联合起来向自己发难。看到对面那些跃跃欲试的家伙，姚长风懊恼地抓抓脑袋，“准备战斗吧！”

    日头快要落下的时候，芜一拨进攻终于发动。数百名骑兵吆喝着向小山丘发动了攻击”看他们的服色，明显便不是一个部落的。但战斗力倒不差，个个都能在马上轻松自如地射击，一时之间，箭支像雨点一般地射向小山丘上了阵地。捡起一支落下羽箭，姚长风摇摇头，“真够穷的。居然连铁箭头也使不起了。”他手里的那支羽箭，竟然是一支骨箭。

    不用姚长风指挥，特战队员们从马车后探出身子，一品弓稳稳张开，崩的一声，破甲箭带着啸声射出，立时射倒了奔在前面的数十人。

    比起特战队这边的精兵利器”进攻者的武器就显得太简陋，他们射出的骨箭对队员根本形成不了威胁，战事从一开始便形成了一边倒。姚长风轻松平来，这种战力，实在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进攻者们并没有在对方的强力打击下退缩，反而更加凶恨的一波又一波地发动了攻击，当一枚蝎子炮落在马车阵地上，将一辆马车击散，茶砖散落一地的时候，进攻者更加凶恨，显然，这些东西让他们更加确认这的确是一支商队，而且还是一支身家很丰厚的商队。

    “日他娘，居然有蝎子炮！”姚长风惊讶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显然低估了这一群很可能是穷极了，穷疯了的家伙的战斗欲望。

    看着不顾生死”蚂蚁一般涌上来的进攻者，看到战马重重地撞在马车上，将防线击打得摇摇欲坠，看到自己的队员终于出现了伤亡”看到对面红了眼睛，不顾死活地亡命攻击，姚长风终于变了脸色。

    “点狼烟，通知将军！”

    “百发弩准备！”姚长风喝道。

    小丘之上”熊熊大火点燃”在小丘的四周，无数的火把点亮，央光将数里方圆之内照得透亮，倒毙的尸体布满阵地四周，百发弩身上的油布已经扯去，黑洞洞的弩箭口已经蓄势待发”姚长林提着战刀，巡视着阵地”不少地方的马车已经被击碎了”茶砖，盐巴，无数的日用品撤落一地。

    连续的攻击受挫之后，对面的马贼显然也是有些意外，火光之中，姚长风可以清晰地看到几个头领模样的人聚集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如果他们再上，就用百发弩吧！”阿达身上受了好几处伤，血迹斑斑地走到姚长风面前。姚长风咬着牙，“能不用就不用，一用百发弩，他妈的，对面就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商队了，他们转身一逃，消息就会传开，以秦明的精明，岂会不知道，现在这样一支伪装成商队的定州军进草原是干什么的，他立即便会逃之天天，我们再找他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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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驱狼吞虎

﻿    一名马贼爬上了马车了，还没来得及跳下来，马车下的阿达一伸手，刀光一闪，车上的马贼双腿尽断，咚的跌了下来，跟着一刀，刺了一个透心凉，还没来得及缓过一口气，又有两个从战马上跳上了马车，来不及拔出长刀，阿达一声虎吼，身子猛地贴近车壁，伸手从腰里一摸，已是多了一柄短刃，手腕反撩而上，短刃透胸而入。

    另一人却是已跳进了车阵，举刀便劈向他。阿达身子忽然矮了半截，半蹲着的他犹如一枚炮弹，向前撞去，两拳重重地擂在那人小腹，打得那人仰天便倒，不等他倒下，阿达已是闪电般地抢上前去，一个肘锤，听到那人胸骨发出味嚓的断裂声，然后倒在地上，脚尖紧跟着踢出，正中那人太阳穴，这一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名马贼爬上了马车了，还没来得及跳下来，马车下的阿达一伸手，刀光一闪，车上的马贼双腿尽断，咚的跌了下来，跟着一刀，刺了一个透心凉，还没来得及缓过一口气，又有两个从战马上跳上了马车，来不及拔出长刀，阿达一声虎吼，身子猛地贴近车壁，伸手从腰里一摸，已是多了一柄短刃，手腕反撩而上，短刃透胸而入。另一人却是已跳进了车阵，举刀便劈向他。阿达身子忽然矮了半截，半蹲着的他犹如一枚炮弹，向前撞去，两拳重重地擂在那人小腹，打得那人仰天便倒，不等他倒下，阿达已是闪电般地抢上前去，一个肘锤，听到那人胸骨发出味嚓的断裂声，然后倒在地上，脚尖紧跟着踢出，正中那人太阳穴，这一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喘了一口气的阿达拔出自己的战刀，一回头，蓦地看见一个战友的背后，一名马贼正挥动长刀，劈向一名正在搏斗的战友，来不及示警，手腕一振，战刀嗖地一声飞出，从后背刺入，那马贼也是惨叫一声仆地便倒。

    人数众多的马贼终于突破了车阵，姚长风再也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大吼道：“百发弩”、

    琳琳之声在场中陡地响起，看到攻破车阵，正潮水般冲上来的马贼顿时割麦子一般倒了下来，眨眼之间，便在车阵之间扫出了一片空地。

    “强弩！”

    崩，崩，崩，与百发弩琳琳的声音不同，连发强弩射速比不上他，但破坏力却强上数倍，往往只枚强弩射出，将仅仅身着皮甲的马贼射个对穿，然后再扎中第二人。

    “他们不是商队，是定州兵！“马贼之中，发出了一声惊呼，紧跟着，这种惊呼在众多的马贼之中响了起来。正在进攻的马贼潮水般地退了下去，失去了支援，而又攻入车阵的前锋马贼顷刻之间，就被车阵内的队员杀了一个一干二净。

    超着这个时机，队员们迅速地给百发弩再次装上弩箭。姚长风看着退下小山丘的马贼，一跃站上马车，举起血淋淋的长刀，怒喝道：“犯我定州军威者，虽远必诛！“边上的阿达拉开一品弓，瞄准火光中的一面飘扬的旗帜，嗖地一箭射出，箭出旗倒。

    车阵之中，特种队员们一齐高呼：“定州军，万胜！”

    熟悉的定州军呼喊声在夜空里飘荡，马贼们惊慌起来，几年以前，他们便是在这种排山倒海的呼喊声中，被定州军打得落花流水的。

    “定州军，万胜！“夜空里，再一次传来隐隐的呼喊声，似乎姚长风等人的呼喊的回音，但紧跟着响起的马蹄声，却让马贼们大惊，“定州骑兵，他们有后援，快跑！”

    一名马贼掉转马头，在夜幕下狂奔而去，紧接着，小山下的马贼轰然一声，四散奔逃。“定州军，万胜！“呼喊声更近，一长茶火龙突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王将军来了！”阿达高呼道。

    姚长风一屁股坐在马车上，喘着粗气，总算是结束了。“校尉，我们要去帮王将军么？“阿达喘着粗气问道。

    姚长风盯着阿达看了半晌，在对方惴惴不安的神色中，问道：“你还有力气？”

    阿达摇摇头。

    “这就对了，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呢，怎么打都不累的！”

    阿达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看不出来，平常紧绷着个脸的姚校尉居然还挺有幽默感的。

    赶到的王椅完成了最后的扫尾工作，六百多名特种队员在草原上追敌数十里，斩获上千首级，生擒活捉了数名马贼首领。

    “老姚！”王椅飞奔到姚长风跟前，一伸手，咚地将一个俘虏仍下马来，两个士兵立即扑上去，将其四马攒蹄地捆了起来。

    “还好吧？”王椅翻身下马。

    姚长风点点头，“还行，死了数十个，伤了百多人，他妈的，这群死马贼，坏了我们的大事！”

    王椅也是郁闷地吐了一口浊气，飞起一脚，将脚边一个捆得结实的俘虏踢到一边，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下子，休想叫秦明上勾了！”

    “跑了多少？”姚长风问道。

    “乌黑八曲的，这帮马贼根本也没个队形，到处乱窜，谁知道跑了多少，总之跑得很多！“王绮摇摇头。与姚长风对望一眼，接下来的仗可就不好打了，秦明狡滑得很，根本不会和他们硬碰硬。

    硬碰王椅他们不怕，那怕他们这里死光了，但只要他们几个跑回定州，不几天又能组建一支队伍来跟秦明干，秦明可耗不起。

    “葛华，去审审这几个杀千刀的是什么来路，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人，难道草原里又想造反了么？“王椅怒道。

    “是！“葛华大声应道。

    姚长风看着王琦。”头儿，以后怎么办？”眼贝着诱使秦明上勾的计划已经破产，想在短时间内铲除掉秦明已成了泡影。

    “怎么办？凉样！“王椅没好气地道。“用不着使这些障眼法了，从明天起，我们轻马简从上路，摆明车马，叫阵秦明！”

    “这样做，秦明又不是傻瓜，岂会跑来和我们硬碰！”姚长风狐疑地道。

    “他当然不是傻瓜，但他现在不是在草原上混冻，咱们千把人，他的人比我们多得多，不敢来与我们硬碰硬，以后在草原上的牌子就打不响了，想去投奔他的人就得多想一想，跟着他有不有的混啊！如果得出的结论是没得混，那么以后秦明再想招兵买马可就困难多了。已经跟着他混的一些家伙说不定也会跑路，反正是损人不利己，咱不干白不干。”

    姚长风哈的一声笑了起来，“这还不是损人不利己呢，大帅，明明对我们有利么！”

    “谁知道有没有效！“王绮撅着嘴巴，一脸的懊恼，挖好了陷阱想弄一只老虎，结果抓了一只狼，任谁都没个好心情。

    葛华走了过来，边走边边用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血迹，“头儿，都招了，奶奶的，还想跟我讲硬气，到末了，骨头还是没有我的拳头硬！”

    “怎么回事？“王骑问道：“草原上什么时候聚集起了如此大规模的马贼？”

    葛华呸了一口，“什么马贼呀！头儿，他们都是这附近几百里的一些部落，看到咱们身家丰厚，这些日子便串连了起来，十几个部落拢共凑了这三四千兵，想发一笔呢，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上。”

    王椅站了起来：“那几个家伙看着像是头领，什么身份？”

    “有几咋，是这些部落的首脑！”葛华笑道：“这一回偷鸡不着蚀把米，头，要不要去灭了他们的部落！”

    王椅想了想，“他们能聚起这么多兵啊？不错，不错！”

    姚长风看着王椅，“头儿，你想利用他们。”

    王椅哈哈一笑“，当然，咱们这才千把人，对付起秦明来还是吃力的很啊！”

    “这些人肯为我们卖命？”葛华狐疑地道。

    “不怕他们不卖命！”王椅狠狠地道：“打了老子的脸，岂能就这么算了，葛华，今天咱们吃饱喝足了，明天让这几个俘虏带路，咱们去端了他们的老巢，将他们的家人统统押回上林里去，留下精壮跟着我们去打仗，干得好，让他们吃喝不愁，还能发一笔小财，干得不好，我灭他们满门！”

    看到王椅说得凶狠，一边的阿达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阿达，你也是草原人，他们对你的抵触情绪要少一些，你去劝说他们，说开罗，说透罗，我的耐心可不怎么好，要是他们不带路，让我找着了他们的部落，那他们连这点机会也没有了！”

    “是，将军！“阿达低下头去，“我保证让他们跟着将军干！”

    “好小子，不错！“王椅拍拍他的肩膀，“有前途，知道布扬古了吧，以前一介小兵，几场仗打得好，转眼就是宣威将军了，以前老欺负他的云家现在对他可是恭恭敬敬的，你小子也不差，弄个将军干干不是什么难事！让你老婆娃娃也跟着你享享福。”

    “多谢将军栽培，阿达一定会努力的。”布扬古的故事，同为白族人的阿达自然熟悉，羡慕的同时，想着自己也有机会同他一样，一颗心不由活泼泼地跳了起来。

    “老子要驱狼吞虎！”王椅道。“这一路咱们将能看到的部落士兵都聚集起来。这里不是有这么多的物资么，主动愿意跟着我们干的，马上就分这些东西给他们的家属！不愿意跟着我们干的，家属都给我弄到上林里去。

    就在王椅发狠的同时，秦明和他的部下离着他们也就只有百多里，这么大的商队入了草原，秦明自然不会不知道，不过秦明就小心得多，打探到有不少小部落聚集在一起，准备抢劫，秦明便停了下来，准备事后来个黑吃黑。

    商队的保镖战力不错，以前打过几次这样的大商队，虽然收获很不错，但自己也损失不小，几次成功之后，再也没有这种大商队进草原了，这让秦明的日子过得也艰难起来，现在他的部下已不止一千人的宫卫军了，而是已扩展到两千余人，人多了，开销自然也就越大。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商队进草原，那么这个商队必然有一定的底气，点子肯定硬得很，既然这些草原蛮子想先去干，那就让他们干好了。无论他们那一方胜了，自己再去捡现成的便宜，岂不是事半而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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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秦明的去向

﻿    秦明哈哈大笑起来：“定邦，你胆怯了。李清控制的地盘是大，但地盘越大，对我们越容易啊！大楚即便在英武大帝在位时，国力强盛比现今李清岂不强上十倍百倍，但境内可曾宗今剿灭过盗匪，占山为王，据湖为寇者数不胜数。况且如今草原上对李清不满的蛮族还是很多的，室韦那边难道就是心服口服，所以，我们只要不正面对其冲撞，他能把咱们怎么样？他来我跑，他走我回。”，程定邦眼睛一亮，

    “对，将军，我们去室韦，那里驻守的横刀营已经撤回来了，现在只有一支蛮军镇守，再加上一支水师，力量不强，而且室韦多山，咱们到了那里，岂不是如鱼得水？”，秦明点头笑道：“对，以前横刀营在那里，我不敢去招惹关兴龙那个疯子，现在就不同了，咱们只要顺利到了那里，就能聚集很多的室韦人，而且定邦你也知道，青部残余也曾派人来联络我们，咱们在葱岭着汇聚了青部之后，实力会进一步加强，奔袭室韦，消灭镇守在那里的白族景东部，室韦就是我们的了。”

    一门心思准备捡现成便宜的秦明在等待了几天之后，终于发现蛮族部落们聚集了数千士兵，开始进发，而他也作好了一切准备。

    天色大明，当看到手下的士兵带着抓住的一些溃逃的蛮族士兵过来时，秦明仍是吃了一惊，在他心中，一个商队再强大，也不可能挡住数千骑兵的冲击啊，怎么看样子，失败的倒是这些蛮子。

    心里不由隐隐地感到了一丝不妙。

    一番简单的审讯之后，秦明沉默了。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将军，是定州军队！”副将程定邦咬着牙道。“不过千把人，咱们去做了他，也算为公主复了一点点的仇！”

    秦明笑笑，看着程定邦，道：“定邦，你说这草原本来就是定州军的天下，咱们现在不过是一些芶颜残喘的马贼，而这些蛮子，更是不堪一击，定州军队干嘛要扮成商队呢？而且还是一前一后，隔了近百里地，他们想干什么你想过吗？”

    程定邦也不是蠢才，脑子一转，脸上已是变了颜色：“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明点点头，“是啊，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李青终于腾出手来了，要来收拾我们了！”

    程定邦怒道：“李清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千把人的队伍，也想击败我们，就不怕被我们一口吞了！”

    “李清即便派来大部队有又什么用！”秦明叹了一口气，看着草原的尽头，“草原这么大，李清就是派一个主力战师来，又能控制多大的地盘，咱们这一两千人随便往哪里一猫，他那里寻去？大军前来扫荡，耗费银钱众多，李清又不是傻瓜这样的赔本买卖他如何肯做？当然是派小股部队过来。”

    “那千把人又能济什么事？”程定邦轻蔑地一笑，“将军，咱们有一千多宫卫军，再加上附从的蛮子，二千余人的队伍，吃掉他们不成问题！”

    秦明摇摇头：“我刚刚说了，李清不是傻瓜，赔本的买卖他绝对不会做，但他为什么只派了千把人就到草原上来对付我们呢？难道他想让这千把人来送死？”

    “想不通！”程定邦摇头。

    “很好解释！”秦明道：“这只能说明，来的这支部队绝对是李清军中精锐中的精锐虽然只有千把人，但对上我们绝对不会吃亏！”

    “即便是与我们相当，一对一地与我们交换，定邦，我们有多少能够跟他们交换的，李清损失一千人，九牛一毛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再选出一千名精锐来扫荡我们，而我们呢，损失一千人，我们就完了！”

    程定邦吸了一口冷气“定州军中，能与我们相提并论的军队并不多，李清的亲卫营在沈州已经完了，短时间内很难组建起来，难道他派了常胜营或者旋风营来对付我们？”程定帮如是想，主要是因为定州最为强大的骑兵便是这两个营。

    秦明摇摇头：“肯定不是，常胜营王琰旋风营姜奎，如果是他们领军的话，肯定是明火执仗地来扫荡，绝对不会想出扮商队这种注意来。”

    “那还能有谁？”程定邦疑惑地问道。

    “以前在定州军中时，我隐隐约约地知道定州军中有两支秘密部队一支属于军情司，一支属于调查统计司，这两支部队是专门替李清在黑暗中游走的王牌，我估计，这次来我们这里的便是这两支部队中的一支！”秦明咬着牙道。

    程定邦对这些并不是十分清楚，看着秦明道：“这两个司都是些探子鸡鸣狗盗之徒，偷偷摸摸地还行，这种面对面地厮杀他们行吗？”

    秦明叹道：“钟静知道吧！”

    “知道清风那个贱人的贴身护卫。”

    “她就曾在其中一支队伍里呆过，听说她只带了两百人便拿下了奇霞关。而这两百人，便属于统计调查司里的那支部队，你现在明白了吗？”

    程定邦一呆，奇霞关他当然知道，那也是一座雄关啊，扼守着定州与并州的门户，即便是偷袭，这支部队也是相当恐怖了！

    “将草，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以前李清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注意到我们，我们自然是如鱼得水，一旦他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看向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必须跑路！”秦明淡淡地道。“逃！”

    “能往哪里逃？”程定邦愁道：“整个草原都是李清的天下，再往前，室韦也是他的天下！”

    秦明哈哈大笑起来：“定邦，你胆怯了。李清控制的地盘是大，但地盘越大，对我们越容易啊！大楚即便在英武大帝在位时，国力强盛比现今李清岂不 强上十倍百倍，但境内可曾宗今剿灭过盗匪，占山为王，据湖为寇者数不胜数。况且如今草原上对李清不满的蛮族还是很多的，室韦那边难道就是心服口服，所以，我们只要不正面对其冲撞，他能把咱们怎么样？他来我跑，他走我回。”，程定邦眼睛一亮，“对，将军，我们去室韦，那里驻守的横刀营已经撤回来了，现在只有一支蛮军镇守，再加上一支水师，力量不强，而且室韦多山，咱们到了那里，岂不是如鱼得水？”，秦明点头笑道：“对，以前横刀营在那里，我不敢去招惹关兴龙那个疯子，现在就不同了，咱们只要顺利到了那里，就能聚集很多的室韦人，而且定邦你也知道，青部残余也曾派人来联络我们，咱们在葱岭着汇聚了青部之后，实力会进一步加强，奔袭室韦，消灭镇守在那里的白族景东部，室韦就是我们的了。”

    程定邦〖兴〗奋地道：“不错，占据室韦后，必然会牵制李清，这样对皇帝陛下的大业也极为有利。等到陛下挥大军进攻定州的时候，咱们自室韦出兵，效仿当年过山风之举，开辟第二战场，让李清腹背受敌。”

    秦明拍拍程定帮的肩膀，“就是这个道理，定邦，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不是没有出路的。”

    “只是这一路上，既要躲避来追剿我们的定州军，还要避开镇守巴颜喀拉的祈山所部，难度也很大啊！”，“当然有难度，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告诉将士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将来功成之日，我保他们个个富贵一生，荫其子孙后代。”秦明扬声道。

    “是，将军！”，没有丝毫的犹豫，秦明所部立即拔营而去，向着西方绝尘而去。

    而此时，王琦已经软硬兼施，在草原上聚集了约三千蛮族骑兵，这其中，有被迫参与的，他们的家小都被押送到了上林里安置，有了这些人质，王琦便不担心这些人能翻天，也有阿达等白族将士去游说而来的，对于这一部分人，王琦极为慷慨地将原先扮作商队所携带的物资赏赐下去，并承诺此后将会有更多的物资运送到这些部落。

    几天功夫，王琦的部众便由一千余人增加到了四千人。这让王琦所部士气大振，新加入的蛮骑虽然装备简陋，但战斗力还是不错的，毕竟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差也差不到那里去，再说了，王琦也不指望他们能击败秦明，人多的好处便是能拉开更大的网，能更轻易地找到秦明。只要发现了对方的踪迹，王琦便相信自己绝对能灭了对手。

    但是在草原上转悠了十数天，别说秦明的大军，连他的一个游哨也没有发现，以前这些蛮部可是经常看到秦明在这一带活动的。随着又有一些蛮骑加入，通过这些蛮骑的消息，王琦终于知道秦明跑了，正在向更西边移动。

    “好家伙，知机得很，溜得好快！”，葛华恨恨地道。秦明已经跑了十几天，这一下子要追上他可就难了。

    简易营地里，王琦摊舁军用地图，仔细地看着从他们所地的地方一路向西的路线，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这王八蛋大概是想向室韦那边跑了！”，王琦道。

    “向室韦跑？”姚长风惊讶地道。

    “不错，室韦那边关兴龙将军撤兵后，的确有些空虚，那边又多山，如果让他跑到那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葛华问道，“那家伙先跑了十天几，咱们很难追上他呢！”

    “追得上！”王琦笑道。

    “这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神行太保！”，葛华喃喃地道，瞅着地图，似乎是想找一条近路出来，但草原茫茫，那有近道可抄！

    “葛华，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你的马踢了，秦明向那边跑，中间还有一个巴颜喀拉拦弃呢。那里镇守的是祈玉的儿子祈山，祈氏如今在定州富得流油，他们可是死心塌地地跟着大帅混了，秦明往西过走，必须得避过巴颜喀拉，那他们就必须绕过这里，不能让他们发现。而且现在秦明惊弓之鸟，一路之上必然小心翼翼，咱们就不同了，轻马简从，走直线，即便让他们先走了这么多天，追上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着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葛华〖兴〗奋地道。

    “所以你还只是一个振威校尉，而王将军却是宣威将军！”姚长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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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定州第一兵工厂

﻿    决定了行动计划，王琦将所部一分为二，自己率八百余骑特种大队队员直插巴颜喀拉，去那里汇合祈山的三千白族精兵，堵住秦明的去路，而姚长风则以二百名特种队员为核心，控制指挥附从的三千蛮骑，自后兜秦明的屁股，立争将秦明圈定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加以歼灭。

    而在王琐出发的时候，定州的李清开始了他的巡视旅途。第一站便是抚远。

    昔日的抗蛮第一线，也是蛮族入侵的重灾区如今已完全变成了定州治下的内地，不说现在草原和室韦皆在李清控制之下，外面已无敌手，单是上林里雄城在前，抚远也已经不需要在驻扎士兵，杨一刀的选锋营调走之后，这里只剩下了一个翼约五百士兵，主要的任务也转向卫护不断扩张的匠师营。

    鉴于匠师营在定州的重要地位，虽然这里驻兵不多，但负责安全的军安级别却比较高，是以前杨一刀在选锋营的副手，明威将军朱辉。他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征调整个抚远的地方警备力量，以及抚远的预备役士兵，拢共加起来，也有数千之众。

    抚远以前是军事重镇，军事设施比较齐全，建有较大的军械库”朱辉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数千临时征召的士兵全部武装起来。

    而李清当年在抚远修建的棱堡，因为没有战事，已是没有了实用价值，当地官员已将其拆除，修筑棱堡所有的巨大石块，则被用来修建了当地居民的民居，当然，官员们也不能无视这里曾是大帅战斗过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大帅崛起的地方，所以在拆除的棱堡之上，一左一右竖起了两块石碑，而所有的石块也是别具匠心”是当年在战斗中受损较严重的数块拼凑而成，上面的累累伤痕似乎在诉说当年战事之激烈，而在石块之上，则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皆是当年的常胜营在抚远战殃的士兵姓名。

    如今，这两块石碑已成了抚远的一处名胜，本地百姓总会在逢年过节之时”献上一束鲜huā，已纪念当年为保卫抚远而牺牲的战士。

    李清到了这里，当地官员自然不会忘了请李清到这里来。清明节刚过去不久”两块石碑前，堆满了尚未枯黄的鲜huā，李清抚着石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名字，感伤地道：“董明洋”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们不能忘了他们”抚远更不能忘了他们，如今抚远县的安静，祥和，富裕的生活”就是这些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董明洋如今是抚远县令，听到李清夸奖”不由心huā怒放，赶紧道：，“大帅说得极是，如今抚远百姓每每逢有节气”都会来祭祀这些英烈。每到当年大帅率军击败蛮军的那一天，下官还会组织百姓在这里举行一些庆祝活动。”

    李清笑笑”“庆祝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不要糜费资财”现在我们还是很穷的，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董明洋连连称是：，“大帅放心。”

    看着上面的名字，李清忽地记起一人，当年这个人曾给了他极深的映象“董明洋！”

    “下官在！”

    “这上面刻上了当年吕大兵将军所统辖的选锋营阵亡士兵么？”

    董明洋有些为难地道：“大帅，当年常胜营有兵册，阵亡士兵战后都能统计出来，但当年的选锋营没有这个啊”时过境迁，实在找不到这些士兵的姓名”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阵亡了！”

    李清点集头，“可惜了，但是有一个人你要将他刻上去”还要将他刻在第一个！”

    “大帅，此人是谁？”

    “他叫冯简！”，李清道，当年那个白发苍苍的一介书生，亲立城头，擂鼓助阵”在吕大兵冒险出城中计后，就是他组织起剩余的士兵和抚远百姓，血战数天，楞是让抚远城挺到了最后。可以说，没有这个人，就没有当年李清击败完颜不鲁的丰功伟绩，更不会有后来的一步步发展了。

    这个名字对于定州官员们来说，是陌生的，但既然大帅说了，那就必须得毫不犹豫地照办，“是”大帅！”董明洋道，“下官回头就办！”，李清点点头，后退了数步”深深地向着石碑弯下腰去，李清深鞠躬，跟在他身后的文官武将却已是忽啦啦地跪倒了一片，更远处无数的百姓也跟着跪了下来。

    “魂享，红来！”李清轻声道。

    乖巧的董明洋早就为李清备好了鲜huā和三柱清香，李清将huā轻轻地放在石碑前，再点上香，插在碑前，“弟兄们，常回家看看！”

    祭拜完阵亡的老弟兄，回到县衙，听取了董明洋对治理抚远的一系列汇报”李清只给了董明洋廖廖几句话，“为治之道，当在务实，不尚虚名，需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穆”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以借财用，兴工商广开财源！”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却是极大的一篇文章，随同李清巡视的骖道明赶紧对随行的〖书〗记官道：……将大帅刚刚所说的全部记下，飞马传回内阁”请路大人，燕大人对每句加以注释”然后制成文卷，下发各地官员！”

    而董明洋更是牢牢地记在心中，骖道明此举，不谛是将大帅刚刚的这几句话要当成治理整个定州辖下的基本政策了，而以骖道明现在的内阁大臣的身份，基本便已敲实了此事，一想起这个即将颁行的政策是在自己这里由大帅亲口颁下的”董明洋心里便乐滋滋的，大帅的这些指示肯定会载入史册”而自己，也可以跟着沾沾光啊。若干年后，当有人看到这些东西，必然会知道这是在抚远县所发，而当时的抚远县令正是自己，这也便跟着名垂史册了，心里一时美得没边儿了。

    李清之所以将巡视第一站放在抚远，重要的原因便是匠师尊在抚远，而因为匠师营的存在，抚远便成了李清治下一个极其重要不能出任何决外的地方，定州数十万大军的军械，百分这六七十都产自这里。

    如今的匠师营，已发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各个作坊，工厂占地方圆数十里，而家属们早已迁离了原来的居所”搬到了抚远城居住。现在的匠师营拥有数万匠师，光是五星大匠师都有上千人，这些人有些是一线负责指挥制作的有的是专事研发的”已形成了极为完备的网络，定州对于这些在大楚原本地位极其低下的匠师给予了极高的礼遇，不仅薪傣极高，一位五星大匠师的薪傣，便是如今的抚远父母官董明洋也是比不上的，而且一旦有了重大发明定州更是不惜授于官身。这对于这些匠师来说，不谛是鱼跃龙门，从此便踏入官宦之途。

    这些政策促使了匠师营所有匠师极高的工作热情，创新不断发明日日不绝，哪怕是有些发明并不实用，但李清也毫不吝啬地予以奖励，对于李清来说，那怕你发明了九件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但只要你在不断地摸索，便能在不断地失败中寻求经验然后能做出一样有用的东西”那定州也就赚大了。

    这保证了李清的定州在军械上始终领先了整个大楚一个时代，哪怕现在有些东西南方和洛阳都开始仿制。

    “我们一直在被模仿，但我们却永远不会被人超越！”，李清曾这样评价两位大敌对定州很多军国利器的仿制。

    在骖道明”朱辉董明洋等官员的陪同下，李清站在匠师营的大门口，看着匠师营这三个当年自己亲后书写的大字，感慨不已，就是从这里运出去的一批批武器，助自己打下了偌大一片江山。

    “现在匠师营其实已经不能叫一个营了他的规模，他的作用”他的地位早已超过了我们一个主力战师。”李清道：“来人啊，笔墨伺候！”

    现在的匠师营主管是在任如清被破格提拔为工部尚书之后”新派下来的”叫赵三山，听到李清的话，不由大喜，大帅这是要拔高匠师营的地位了，当下一迭声地赶紧吩咐手下取来笔墨，亲自挽起袖子，替李清磨墨。

    提起笔来，李清思忖片刻”挥毫写下：“定州第一兵工厂！”

    兵工厂什么赵三山不太懂”大概就是造兵器的地方，他看重的是那第一两个字，当下如获至宝地捧起来，大声道：“来人，请最好的师傅过来，将大帅的墨宝拓印，校刻”挂在大门上，这一份装裱好了，仔细地收藏起来！”，匠师营里最不缺的就是最好的师傅，这里，各行各业，什么样的师傅都是最好的，片刻之间，定州第一兵工厂的匾牌便挂了起来，至于原来匠师营三个大字的招牌，早已被骖道明吩咐人收了下来，笑眯眯地笑纳了，李清的书法可也是一绝”原来这三个字的墨宝早已遗失，这副匾牌可就是绝版了，其它人也想要，奈何这里除了李清，骖道明便是头号人物了”那个敢与他争，只能暗自腹绯，心道你骖大人天天与大帅相处，获得大帅的墨宝的机会不知有多少，何苦与我们相争呢！

    骆道明可不管这些，大帅来日是要当皇帝的，这样的墨宝自己只嫌少，哪有嫌多的，更何况还是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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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秘密

﻿    匠师营，不，现在应当叫他定州第一兵工厂了，发展到现在，规模已相当大了，占地数十里方圆，其规模比抚远县城还要大，负责兵工厂管理的官员级别也要比抚远县令要高得多，像前一任主管任如清便被直接提拔为工部尚书，抚远县更多的是承担了对这里的后勤供应，匠师营数万匠师的吃喝拉撤可也不是小事，每日耗费巨大。光是供应这里匠师的生活，抚远县的老百姓就受益非浅。现在靠着这里生活的百姓可为数众多，在第一军工厂的外围，便是林立的店铺，销售形形色色的商品，兵工厂里的匠师薪水丰厚，也舍得huā钱，这一带竟是比抚远县城还要显得繁华得多。

    林子大了，便什么鸟都有了，在这里，各大势力的探子为数众多，也是不争的事实，你知我知大家知，以前的统计调查司在这里的分部也是异常繁忙，每日都会有人被统计调查司带走审讯，大家对于身着黑色制服的统计调查司特勤突然冲进某一家店铺，给某一位老板，或者伙计，或者客商带上镣拷，直接拖走，都是见怪不怪了。

    但一般情况下，黑衣的调查司特勤是不在街上行走的，更多的是无数的便衣混在人群中，或者经常与你闲聊打屁的熟人，或者街上某位大家都认识的老实人，其真正的身份便是调查司密探，总之，在这里，调查司布下了一张密集的网络，用来保护定州这一个至关重要的部门。

    但今天，老百姓们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一大早，身着黑衣的调查司特勤从他们平日栖身的那间显得有些阴森的衙门里冲了出来，瞪着大眼虎视眈眈地看着街上每一个人，让大家都在心里捏了一把虚汗，也不知是谁要倒霉了。

    但不久，便传来消息”原来是定州大帅要来巡视这里，现在人都已经进了匠师营里去了，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匠师营现在已经叫第一兵工厂了，当然，用不了两天，这个名字便会传遍定州辖下，也会传遍天下。

    第一兵工厂内有着严格的区域划分，最外围的多是一些民用产品”如为定州赚来大量银子的马车等等，也有风车，水车，轧绵机等一系列的东西，越往里走，警戒便越森严，至于专门生产兵工产品的地方，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最核心的地带内，围墙高达十数米，林立的哨楼上，强弩闪着幽幽的寒光，围墙之前，是远达数百米的空旷区，这个区域内，连杂草也被铲得一干二净。

    在这个核心地苹内，主要分布着两个厂区，一个是由许小刀负责的练制精钢的厂房，另一个便是像百发弩”一品弓，连发手弩，刚刚开发出来，还没有列装的连发强弩等定州特有的利器。

    许小刀这几年来，不断地摸索新的工艺，手炼制的钢材质量越来越好，每天从宜陵铁矿出产的矿石被就地练成生铁之后，再转运到这里，加工成定州所需的各类武器。许小刀完全是属于那种技术狂人类型，不像任如清成功转型，现在已官至工部尚书”许小刀虽然现在品秩极高，便是这里的主管赵三山也比他的级别要低，但他仍旧如过去一样”不修边幅，一身官服穿在他的身上”皱皱巴巴，上面还烧出了不少的破洞，那怕此时伴在李清身边，却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嘴里还不时念念有词。

    李清特别喜欢这样的人，当年自己知道的那一点点炼钢的知识全部教给了许小刀，而许小刀这些年来推陈出新，技艺比起李清这个半桶水已是不知要强到哪里去了，有了许小刀，这才有了定州削铁如泥的宝刀，破铁甲犹如穿豆腐的破甲箭，有了强力钢簧等等，而这些炼钢工艺，则是军工厂里的一等一的绝密，像许小刀本人，就有当年的统计司，现在的监察院配属给他的专门的警卫，他的家人，则早已被接到了定州内城居住。

    朱辉身为宣威将军，负责着兵工厂的外围安保，这里面倒是来过一次，但董明洋虽然是抚远的父母官，但这里却不属于他管辖，今天有幸随着李清第一次踏足定州的核心机密区域，心里激动不已，脸孔绯红，一时都不知道先拿那只脚才好了。

    林立的库房内，一排排刚刚制作完成的兵器摆放得整整齐齐，闪着幽幽的寒光，正有工人为其涂上油脂，然后将其严严实实地封装起来，用不了多久，这些兵器便会被分发到定州各地的部队中去。

    兵工厂内分工极其严格，采用了流水线式作业，各司其职，每人只需精练一门技术即可，而兵器的打造当年便被任如清分成了若干个工序，一间间的厂房内有连接通道，一道工序完成后，便被迅速送到下一道工序，从一头的厂房走到另一头，一柄成品武器便可入库。

    虽然是走马观huā，仅仅是就一些重点厂房视察了一番，但也足足huā费了半日功夫，在厂内用过午饭，董明洋，朱辉等人即被告知可以返回自己的岗位，不必再跟着大帅了，看着前来通知他们的赵三山，二人都有此明白丫，在这这个兵工厂里，必然还有一些极为重大的秘密，是自己这个级别根本没有资格知道的。

    但是今天两人已经很高兴了，李清辖下地盘现在地盘何其广大，县令也好，宣威将军也好，数不胜数，绝大部分恐怕李清根本就不认得。今天两人跟着李清逛了大半天，想必在大帅心中已留下了映像，至少大帅知道他的麾下还有这么两个人，那么在未来的仕途之中，比起与他们同一个级别的人来说，两人可就要讨巧多了。

    李清让他们二人离开，的确是还有极其秘密的事情，今天他来到第一兵工厂，有极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秘密。

    火药！

    自从两年前，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已有了最初级的火药之后，李清便投入了大量的银钱来研发尖药，李清知道，在冷兵器时代”一旦出现了火药，那么热兵器的发展便将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也许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也许中间会遭受太多的挫折，但作为一个知道最终结果的人，李清绝不会放弃，那怕现在他的部队称雄天下。

    既然自己知道了这个东西，那么大楚如此之大，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也会有人发现了这个东西而正在努力地发展他”如果自己沉迷于定州军队无坚不摧的神话，那么，一旦对手率先推出热兵器，自己就将沦为彻底的失败者。

    房间内，李清的对面站着任如清，这让骖道明大吃了一惊，“任尚书”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又从定州城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难怪燕南飞要攻击你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呢？”，任如清呵呵地笑起来：“燕大人不知底细，我不怪他”这一件事一直由我在负总的责任，虽然我走了，但这个项目关系太大，我不敢随意交于他人啊！”

    骖道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再看看李清。李清笑道：“好了，道明，这件事情现在你可以知道了”到目前为止，这个项目除了参于者外，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我，清风”老任，路一鸣，统计调查司负责这个项目安保的古浩将军，现在又加上你了！”，骖道明的眼睛看向站在一边，一个毫不显眼的明威将军服色的人身上，骆道明知道这人便是古浩”心里也是恍然大悟，难怪这一次清洗调查司核心人员，古浩虽然榜上有名”但却巍然不动，反而由原来的明威将军升任宣威将军”原来原因在这里。

    看到骖道明看向自己，古浩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一礼。

    “古浩负责这个项目的安保数年，尽职尽责，两年来，没有回过一次家，吃住都在这里，而这个项目到现在为止，外界丝毫不知道风声，古浩将军功不可没！”，李清道，“道明，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了吧？”，骖道明点点头，又摇摇头，“主公，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秘密，如此神秘。

    ”，李清笑道：“如果成功，我们猎取天下不费吹灰之力。”，“什么？”，骖道明大吃一惊，在他看来，称霸天下这样的丰功伟业，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如履薄冰，怎么到了大帅这里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了，“这有可能么？”，李清转向任如清，“老任，称说说吧，这一次取得了重大突破，算是在前进的道路上迈出了极其重要的一步了。”，任如清点点头，“是，主公。我们终于找到了火药的几种基础原料的最佳比例，这两年来，我们不断地摸索，提纯，实验，在这个过程中，实验人员死伤数十人，到了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最佳的配比，主公，您当日所说的他的威力，现在已基本达到了。”，“很好！”，季清〖兴〗奋地站了起来，“做出了多少成品？”，任如清却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主公，成品不多，木炭这东西我们不缺，硫磺也可以搞到，但硝石这种原材料，我们定州没有啊！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不可能大规模地生产！”，“硝石啊！”李清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我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收集一定的硝石，但产量并不高啊！”，“主公您知道如何得到销石？”，李清笑道：“主要还是要去寻找硝石矿，我知道能有堆肥法生产出一定的硝，但这种硝纯度不高，提纯难道不小啊！”，任如清〖兴〗奋地道：“堆肥法？我明白了，主公，不瞒你说，以前我还蹲在茅坑里收集过硝呢，提纯不是问题，我们早解决了！”，“不能大量生产不是问题，暂时我们也用不着他，现在我们去看看你的宝贝到底威力如何吧！”，李清站了起来。

    任如清走到墙角，用力扳动一个机关，墙壁在喀喀之声中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主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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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实验

﻿    早！

    ——————————

    长长的甬道内，四面前用方方正正的石板镶嵌，壁上每隔十数米便有一盏松油灯用来照明，走在其间，影影幢憧，里面安静得令人发疥，只有脚步敲击着地板发出的响声。

    弯弯绕绕走了数百米之后，骖道明不由感到有些奇怪，照理说，现在已经深入地下这么深，这么远了，怎么没有一点蹙气的感觉呢，居然还能感觉到有风在徐徐吹来。

    似乎看出了骖道明的疑惑，任如清解释道：“骖大人，甫道之内设有通风管道，以保证这里面的空气流通，现在，我们其实已深入到山腹之中了。”

    骖道明恍然道：“这是工厂后面的那座大山？”

    任如清点点头。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看见了黑衣的监察院特勤，每隔上一段距离便有两名特勤荷刀而立，看到李清一行人，都忙不迭地躬身为礼。

    众人走到一道厚厚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这道铁门两边，站着八名黑衣特勤，一侧的甫壁上，开出了一间小房子，看到众人走过来，房子里的一名军官奔跑出来，一眼便瞧见众星捧月般的李清，顿时又惊又喜，啪的立正，行了！个军礼，“监察院内情处鹰扬校尉炮爱华见过大帅！”

    李清点点头：“辛苦了！”

    炮爱华激动地道：“谢大帅，不辛苦，愿为大帅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李清转头看着古浩：“古将军，这些人在这里值勤多久了？”

    “大帅，他们和我一样，来这里都已有两年多了，平常也只是在换岗之时，才到厂区活动一下，两年他们从未有出过厂区！”

    李清皱起了眉头：“这未免也太苛刻了吧？保密虽然很重要，但不能让我们的士兵像坐牢一般，一点自囘由也没有啊？”

    古浩低声道：“大帅，以前清风司长下过死命令，这里的安保，在项目成功之前，不许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兵工厂核心区。

    违令者，杀无赫！”

    李清不满地道：“这也太不近人情了，这些士兵都有家，有亲人，怎么能这样呢？”

    古浩道：“这一点大帅可以放心，当初我接到命令后，在司内挑选人手时，第一是对定州，对大帅绝对忠诚，第二都无家室亲人拖累。大师也知道，当年我们司内，像这样全家都死难的人实在不是少数，所以，要挑选出来这样一批人还是挺简单的。”

    李清脸色这才放开了一点，“这样啊，倒还说得过去，古浩，以后在这里做安保的特勤薪俸发双份，每两年升一级官衔。”

    “多谢大帅！”古浩喜形于色……边的炮爱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在这里已经呆了两年了，按照大帅的命令，自己马上就会成为振威校尉了，这便脱离了低级军官的圈子，进入中级军官阶层了。边上站岗的士兵也是大喜，这可是人人有份呢！

    “炮校尉，开门吧！”一边的任如清笑道。

    “是，任大人！”炮爱华摘下腰间一枚钥匙，大步走到铁门前，将那巨锁打开，然后握住门环，开始有节奏地敲打铁门。

    按照固定的节奏，敲打了三遍之后，众人依稀听到铁门另一头有咣咣当当的声音，片刻之后，铁门无声无息地向山腹之内滑去，又一条甫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再走得数十步，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大厅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大厅四周……扇扇小门上标着号码。

    “主公，这里便是火囘药的研发，制造地。”任如清介绍道。

    在一个密闭的房间内，一个个盒子里，装着这两年来，兵工厂摸索出来的各种配方的火囘药，任如清拿起标号为一千八百二十七号的盒子，呈给李清：“主公，这便是最后的成品，已基本达到了您所说的威力。我们这里把他命名为霹雳！”

    接过盒子，李清看着盒子里那细细的黑色粉末，心里不由一阵激动，冷兵器时代持续数千年，而黑火囘药一旦面世，人类从冷兵器时代过渡到热兵器则仅仅只用了数百年，从那以后，热兵器便以令人瞪目结舌的速度向前发展，一日千里，最终出现了恐怖的杀人武器。

    热兵器对上冷兵器后，战争将不再称其为战争，而将是一面倒的屠囘杀。李清知道太多这样的事实，而给他映象最深的则是前世看过的一部关于清藏高原的电影，当百多名英军架起了一挺挺机囘枪，面对着数千名藏兵的铁骑冲击之时，如雨的子弹将数千名英勇的藏兵全部射杀在草原上。

    现在自己已弄出了黑火囘药，可以说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那么未来是不是会像前世那般一样发展呢？李清，ｚｌ口，2ｌ鱼不知道，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终有一天，那此杀人如翻掌的兵器一定会在这片大陆上出现。

    “能展示一下他们的威力吗？”李清问道。

    一边的骖道明也疑惑地看着任如清，难道这些黑色的细末便是定州如今最大的秘密么？

    “大帅这边请！已经都准备好丫！”

    众人再一次穿过壁上的一条甫道，走了数十米后，任如清指着墙壁上的一道铁门道：“主公，这间房子是在山体内开挖之后，再用每块重达数斤的石块镶嵌起来，外面在布上铁板的专用实验房，用以测试火囘药的威力！”

    “拿过来！”任如清贼道。

    一名特勤双手捧着一个较大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任如清打开盒子，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个瓷制小酒罐一样的器物。

    “为了增加他的杀伤力，我们定制了这样一批特别的瓷器，将火囘药装在里面！再装上引线，使用时只需点燃投出去便可。”

    李清吐了一口气，这些东西他当时从没有与任如清等人说过，但现在看来，人在创造杀人利器方面真得都很有天赋，怎样追求武器的最大杀伤力，已成了研究这个东西的人的一种本能。这大概能算是最原始的手囘榴囘弹了吧！

    在任如清的指挥下，那扇小门被打开，众人惊讶地发现，里面有不少的牲口，牛，羊，猪等总有十数只被关在里面。一名特勤捧着一个瓷罐走进房去，然后装上一条较长的引线，退后数步之后，晃着火折子，点燃引线，然后转身便跑，几个大步跃出门外，早就守在门边的另一人迅即拉上厚厚的铁门。

    轰隆一声响，众人只觉得整个甫道似乎也晃了几晃，铁门之上更是传来了劈劈啪啪的声响，跟在李清身边的李文李敢二人都是一惊，抢上前来，挡在李清的前边。

    房门被拉开，呈现在友人面前的景象让众人都是失色，房间里，小一点的如羊，猪等动物早已倒在血泊之中，而大如牛者，浑身也沾满了鲜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口子，更有无数的瓷片插在他的身上。两名特勤拔囘出刀来，窜上去一人一刀，将那受伤颇重的牛直接杀死。

    骖道明瞪圆了眼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造成如此大破坏的竟然只是刚刚那个小罐子，那些粉末一样的黑色药末。刚刚传出来的巨响声虽然隔着一道门，仍然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可惜了主公！”任如清却有些遗憾，“这种瓷弹威力还是不够，我现在正与许小刀商议，看他能不能给我做出一些铁质外壳来，前几次都失败了，要么做厚了，炸不开，要么一炸两瓣，根本没有杀伤力，如何能将铁制外壳也炸成碎片从而来形成比瓷壳更大的杀伤力，许小刀现在正在伤脑筋，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实验出来了。”

    “很不错了！”李清拍拍手，“你们能有这么快的进展，让我真是大出意外。至于你说的那种铁质外壳，的确可行，至于壁厚多少，你们可以从实验中来摸索，不过你们可以在铸模的时候，将铁质外壳做成如同乌龟背一般，一旦炸开，从那些印痕之处是不是更容易一些呢？”李清笑道。

    任如清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拍大囘腿，“对啊，主公，您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样一来，的确要省事多了！而且我们还可以精确地计算出他一旦炸开可以飞出多少碎片，能够形成多大的覆盖面积！”

    “制造出这种东西，算是一个初步的成果吧！”李清笑了笑……“今天晚上，你带上许小刀，来我的住处，我有一些新的想法，与你们探讨一下。”

    如今定州的兵工厂，早就解决了钢的制作，至于铸铁等物，早已不在话下，这就为李清想制造出一些类似红衣大炮，虎蹲炮等东西提供了可能。如果造出了这种炮，那么以后攻打坚城就简单多了，而且更大的用处是可以装在自己的水师巨舰之上，这家伙的命中率比起投石机那可要强多了。

    至于枪？李清可不想要那种一打一片青烟，打完之后，自己都看不见对面情况的破枪，不过这一些可以提供给他们做为思路，让他们慢慢地去摸索吧，到底如何制造，李清自己也是两眼一摸黑。反正这里多的是能工巧匠，就让他们去折腾吧。折腾出来更好，折腾不出来，定州军本身就是天下第一强军，也不用怕了谁！

    咱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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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微服

﻿    第六百三十三章：微服

    李清在兵工厂多呆了一天，而这多呆的一天中，他完全没有出门，而是关起门来与任如清，许小刀两人整整谈了一天，连午饭都是由李文李敢端到了房间里，两人出来的时候，刚刚与前来古浩碰上，古浩注意到两位大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之色，看到他们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心中不由奇怪，大帅到底与两人说了什么，让这两人变成这副模样了？

    正在疑惑间，李清走出了房门，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脸上也是露出了倦容，“大帅！”古浩敢紧上前见礼。

    “哦，古浩，你来了！进来吧！”李清两手拍拍自己的脸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帅今天太累了，末将明日再来吧！”古浩道。

    “是我让你来的！”李清笑道：“岂能让你白跑一趟，进来吧，明天一大早我就要走了！”

    走进房内，李文正在收拾一些铺在桌上的纸张，古浩扫了一眼，看到那些纸张这上都画着一些奇怪的东西，而李文全部收起来之后，居然在房间里找了一个盆，一把火便点着了。

    “坐！”李清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选了一个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式，“不用拘束！随意一些便好！”

    “多谢大帅！”古浩侧着身子在椅子上坐下，倒有半个屁股在椅子的外面，腰板挺得毕直，这个姿式，恐怕比他站着更累。

    “古浩，你也算是统计司的老人了，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对统计司改组成监察院有什么想法没有？”李清抿了一口茶，问道。

    古浩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大帅，末将没有任何意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顿了一顿，又道：“这两年我没有出过兵工厂，对外面的情形也不是太了解！”

    李清看到对方有些诚惶诚恐，显然心里有些害怕，这一次统计司改组，原先清风提拔的一批人基本上都已被调离关键岗位，大都都做了冷板凳，又或者被调到敌对势力那边担任地方负责人，古浩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挪窝的将军。

    “我准备将你调出监察院！”李清放下茶杯，看着古浩。

    古浩一个哆嗦，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脸色苍白地看着李清，低声道：“末将遵命。”心里却是一阵阵颤抖，自己这几年来一直负责着定州最大的秘密，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大帅要将自己从这里调出去，只怕自己命不久矣！

    “末将下去之后，马上与来接任的人交接这里的安保！”

    “交接，交接什么？”李清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古浩猛地抬起头，“大帅不是说要将我从这里调走么？”

    “谁说我要将你从这里调走？你这两年做得很好，两年了，居然连家都没有回去过一次，可见你是如何的用心了，这样勤于政事的官员我怎么会将你调走，何况你负责的事情如此的重要！”李清道，看着古浩的脸色，心里猛地想起一事，顿时明白了。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了！”李清道。

    古浩再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帅恕罪，末将虽然是清风司长提拔起来的，但那是因为末将做事踏实，兢兢业业！清风司长虽然对末将有知遇知恩，末将心存感激，但末将对于大帅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李清笑了笑，道：“我知道，所以这一次你没有动窝，反而还升了官。不是吗？”

    “大帅刚刚说要调出？”古浩声音颤抖。

    李清摆摆手，“你会错意了，以后你的责任会更重大，所以，我准备将你调进我的亲卫营，以后这一块事务由你直接向我负责，不必再向监察院汇报了！”

    喜讯来得如此突然，古浩刚刚跌进地狱，瞬间便又升到天堂，一张脸由惨白瞬间转为艳红，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来，监察院虽然权重，但怎么比得上大帅的亲卫营！

    “多，多谢大帅！”古浩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起来吧！”李清淡淡地道：“清风司长作为你的老上司，你怎么看她？”

    刚刚坐好的古浩喜悦还没有褪尽，一听李清这话，顿时又如坠冰窖，这个问题，他怎么敢乱回答，脸色又变得惨白起来。

    “随便聊聊，心里怎么想得，就怎么回答！”李清道。

    古浩迟疑了半晌，终于硬着头皮道：“大帅，清风司长在统计司时，虽然有些跋扈，说一不二，不容有人置疑，但论起工作能力来，那当真是没得说，末将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年来，清风司长带领着调查司转战大楚各地，无往而不利，清风司长实在是有大功于定州的。”

    李清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将军，点点头，“这一次改组统计司，清风司长手下的心腹大将被一一调离，你们身为局中人，当然也明白这是一次清洗了，那么，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古浩低下头道：“具体原因末将不清楚，只是隐隐听说是因为此次定州事变中，清风司长处置失当，没有及时发现倾城的阴谋而导致沈州兵败。末将，末将以为，这一次大帅对清风司长处置太过严利了，俗话说，花无百日红，千里驹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清风司长一次的失误，就被剥夺了大权，末将，末将心中其实心里也是不满的。而且，如果没有了清风司长，以后对上钟子期，袁方这等人物，只怕我们会吃亏！”

    大着胆子说完，古浩惴惴不安地低下头，生怕大帅忽起雷霆大怒，叫一声拖出去砍了，那一切都完了。

    等了半晌，耳朵里却没有听见一点声响，诧异地抬起头，却看见李清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而李清身后的李文则正嗔怒地看着他。

    “我明白了，你不错，敢说出你心里的真话，好了，你下去吧，李敢会为你办好所有手续的，从今天起，你与监察院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李清挥挥手。

    古浩如蒙大赫，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着李清行礼告退，走出房门，回头看了一眼房内隐约的人影，心里却在打鼓，今儿这一翻话，也不知是祸是福，但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房中，李清看着李文，“听到了吧？清风所做之事，我们根本无法公开，甚至没有任何证据来指证清风，连古浩这样的老实本份的人，心中也有所不满，真不知那些分布在大江南北的统计司分部的头头们是怎么想的？”

    “大帅担心会影响监察院的日常运作和他们的工作积极性？”李文道。

    “这是不可避免的！”李清道。

    “新生之前不可避免有阵痛，只要忍过这阵便好，毕竟大帅是定州的当家人，这些人应当知道他们该效忠的是那一个，如果分不清这一点，那他们也就该换了。”李文脸上微露煞气。

    “你说得不错，李文，内卫派人出去，考察一下下面的各部负责人。”李清道。“但是不要惊动任何人，提交的报告直接给我，不要经其它人的手了！”

    “是，大帅！”

    “行了，这件事慢慢来做，先在我们该休息了，明天便出发去崇县！”李清站了起来，笑道。“这一趟来得很值得！”

    “大帅，明天去崇县，我们还是带上护卫吧，您只带我和敢子两个人，我心里实在有些不安呢！”

    李清大笑，“有什么不安的，崇县是我的老巢，去哪里，我就等于回家了一般，难不成还有什么危险不成，再说了，你的武功比起钟静也差不了多少吧，李敢也不错，我虽然甚少动刀枪了，但三五人也还是近不了我身的，咱三人上路，有什么可怕的。”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李文道：“大帅，您还是考虑考虑我的意见吧，哪怕咱们多带上一些人呢！”

    李清摇头道：“亲卫营以及骆道明等人明天照常出发，去上林里，我们快马加鞭回崇县一趟，然后再回来追上他们，李文，这一次我去崇县主要是去看看尚海波，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我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此人，哎，算了，不说了！”

    李文明白了，尚海波被贬是因为他在最后关头参与了倾城的政变，这件事在定州官员中是月目共睹，大帅对他却是心里有些愧疚，而尚海波于定州的确是有大功的，大帅念旧去看他，的确不能公开。

    “我明白了！”李文道。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李清带着李文李敢两人，换了一身便服，三匹快马驰出了定州第一兵工厂，向着崇县方向快马而去。

    天色大亮之后，李清的亲卫营及骆道明等一行人，则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兵工厂，任如清，许小刀，赵三山等人送出数里。

    看着车队消失在视野之中，许小刀看着任如清，“任大人，你说，主公所说的那些东西我们真能造出来吗？”

    任如清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大帅说了，这些东西没有时限，五年也好，十年也好，或者到了我们的子孙这一辈，总是能弄出来的，不过小刀，不管怎么说，这第一步却是我们迈出来的，将来这东西成功的那一天，史册上不会少了我们这一笔的。”

    许小刀搔了搔满头的乱发，“任大人说得是。反正大帅的见识比咱们不知高了多少倍，既然大帅说能搞出来，我们就拼命去弄。如果我们在短时间内将他搞了出来，那大帅岂不是可以藉此横扫天下！”

    任如清哈哈大笑，“即便没有这些东西，大帅照样横扫天下，不过真弄出来了，可就不知要少牺牲多少定州儿郎了，这是一桩大功德。单是这一桩，便值得我们拼一把。”

    ――――――――――

    太多的书友要求再给李清安排一段婚姻，枪手正在思考怎样契入，这样一来，细纲又要大修订了。李清的三段情，与倾城完全是政治联姻，与清风之间有了裂痕，霁月并没有她表面上的单纯，没有一桩能令书友们满意的，枪手也只能顺应民意，给李清再找一个了，不过事先说明，即便再找一个，清风在李清心目中的影子也是永远不会消亡的，正如有书友说，清风是李清心中的一块柔软，这算是枪手顶着千夫所指而悍然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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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偶遇

﻿    ——李文，李敢两人都没有到过崇县，业过军门寒，李清倒更似成了二人的向导，一路行来，李清兴致勃勃地给二人指点着沿路的江山，说一些当年在崇县的奋斗史。当年李清千多名残兵败将入崇县，情形可谓凄凉之极，当时所有人恐怕都想不到，五六年的时间，李清自崇县起家，便打下了这偌大的一片江山。

    作为李清的龙兴之地，一直以来，崇县自然得到了定州上下的一致看顾，在政策上，资源上，无不向这里大加倾斜，使崇县这一个本来很偏僻的县治，如今已变成了定州辖下一颗明珠，再加上崇县本身就有煤炭这等矿藏，还有鸡鸡泽军校等拉动当地经济，这里的百姓可谓是麻雀变凤凰，一个个都扬眉吐气了。

    崇县的百姓不仅仅是富了，而且只要走出去，一说自己是崇县人，那其它人看他们的眼光都变了，崇县当年为了李清的崛起可谓是付出了汗马功劳，死伤子弟兵无数，如今，当年第一批加入李清军队的崇县子弟，只要是活下来的，基本上都已成了军官，上到像姜黑牛这样的执掌数千上万人的抚远将军，下致最基层的校尉，可谓是遍布军中。而崇县百姓家里，几乎都是军属，要么便是现役，要么便是烈属。

    而崇县现在更是定州文官们最为向往的地方，但凡你被调入到崇县来作官，基本上就意味着你要被提拔了，崇县到如今为止，已有了三任县令，许云峰，揭伟，龙啸天，而三人现在都已官至知州，许云峰知复州，揭伟知并州，龙啸天知全州。而且在这里作官，没有任何风险，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就好，当然，在这里想做一个贪官坏官也是没有供你发展的土壤的，说不定那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农户家中，便有一个当将军的子弟呢，那可是能直上天听的，随便告你一状，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崇县这块土地上，官吏们是真正做到了为人民服务，做人民公仆了。累是累点，但累得踏实，累得心甘情愿啊，自己好好做事，便不愁上边不知道，说不定那家去定州看亲戚说一声我们现在这个县令真是不错啊，隔天就能传到大帅耳朵里去。

    所以李清进入崇县之后，一路行来，所见所闻，真可谓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一片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景象。这让初入崇县的李文李敢都是惊叹不已，要知道，现在定州辖下，大部分的地方都还是残破不已的，正在努力地建设恢复之中。像李文去过的全州，大部分的老百姓都还住着茅草屋，靠着官府的赈济度过这一春荒呢！龙啸天知州整天忙得跟三孙子似的，十天里能有一天呆在府衙里那就算不错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小三友情提供了，每日的公文都是属下飞马送到他手里。

    直到春耕结束，龙啸天这才算缓了一口气，而整个人却是瘦了一圈，黑瘦的脸蛋让他的老子龙四海可是心疼得掉了眼泪。

    而崇县这一路行来，清一色的弃砖大瓦房，几进几出的院子，在李文看来，就算是在经济发达的翼州，能有这种宅子的，那可都能算是猎伸地主，商贾富人之家了。

    ”当年我们在崇县刚刚站住脚的时候，被蛮子摧残过的崇县荒芜一片啊，走上数十里，也见不着一户人家！”李清感叹道：“当年为了增加丁口，我们可是想尽了办法，坑蒙拐骗，啥法子都用尽了，时过境迁，现在想在崇县入户可就难了。上一次崇县现任知县游旭之持别上了一个折子，说迁来崇县人太多，已使崇县土地方面不堪使用，因此准备采取一种审查制度，只有审查合格的人方有资格成为崇县县民！”说到这里，李清笑了起来，游旭之也挺有趣的，他想出来的法子，倒与自己前世那些发达国家一般，你要来我这儿可以啊，你能带多少钱来啊！这人有才，李清在心里想到，居然能搞出这种调调来。

    “崇县是大帅龙兴之地，老百姓们当然想迁到崇县来沾沾大帅的福气！“李文笑道。

    ”什么福气哦！“李清摇头道：“李文，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知牺牲了多少子弟兵啊，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不要忘了这个道理，所以，不论什么时候，要善待我们的子民。民心似水，可以载丹，亦可覆丹啊，瞧瞧崇县百生吧，当年为了我出生入死，家里唯一的男丁也拿起武器上了战场，甚至最后连香烟也断绝了，百年之后连个烧香烧纸的人都没有，而现在呢，又不辞辛苦地种田，做生意，为我们缴纳赋税，供养着我们的衣食住行，供养着我们的数十万大军。百姓们，那才真是最可敬，最可爱的人呐！”

    ”大帅教诲的是，李文必然永记于心！”李文道。

    三人一路说笑着，一边缓缓向前行进，刚刚春耕不久，路两边的田地有的还是刚刚播下种子，有的也仅仅是冒出了一点点新芽，空气中荡漾着一股微微的士腥味。

    ”今年春天雨水不够多啊！“李清微微皱起眉头，“所谓春雨贵如油，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一场雨，将地下透，好好地润润种子！”

    李敢道：“大帅，去年雪特别大，地里倒不显得怎么干，再说了，这几天天气都阴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呢！”

    ”那敢情好啊！“李清笑道。”我这趟回崇县，要是能下一场春雨那就好了，这里可是我的福地哦！”

    ”大帅一言九鼎，说下雨那就一定会下雨的！“李敢笑道。

    李清大笑“你这个家伙拍马屁也不会啊，下雨那是老天爷管着的事，我李清在老天爷眼里，蝼蚁一般的人物，还敢说下雨就下雨！”

    ”大帅，敢子可不敢拍马屁大帅也不喜欢马屁，我怕一不小心拍到了马蹄上，我这是真心话哩，大帅将来可是要坐那个位子的人，能坐上那个位子的人，都是真龙转世，当然说有雨那就有雨了！“在场三人都是李氏宗族之人李敢说话也便没什么顾忌，李氏要夺大楚皇帝那个位子，现在每个李氏子弟的心都热切着呢！

    李清大笑，却也不反驳。帝王将相宁有种乎？不过李清却不相信什么君权天授，君权，那是用枪杆子打出来的，谁的拳头最大，谁自然就会坐上那个位子。

    正说着，却突然起风了李文经验极其丰富，迎着风走了一段，脸上却是露出古怪的神色，看着李清道：“大帅，您刚刚说要下雨，可能现在真要下雨了！”

    ”啊，不会这么巧吧？“李清道。

    李文顶着风嗅嗅”真要下雨了！大帅！”

    李敢欢呼道：“大帅大帅，让我说着了吧，您是真龙转世，说要下雨，就会下雨的！这不就来了么！”

    李清耸耸肩，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不过他也懒得说什么，反正这种事，他们相信岂不是更好！”我现在倒担心一会下起雨来我们怎么办？你们两人带了雨具了吗？”

    李清一句话将两人都问楞了，他们两人都是武将平常顶风冒雨都习惯了出门那里想得到要准备这些东西？

    ”坏了，大帅，这里隔崇县还远着怎么办？“李文道。

    ”怎么办，快马加鞭！、，李清道：“争取在雨下起来之前找到避雨的地方！“大笑着一叩马腹，战马四蹄一扬，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战马跑得再快，也没有雨来得快，三人没跑上两里地，雨便下子起来，而且愈下愈大，片刻功夫，三人便成了落汤鸡。

    眼见此景，李清干脆放慢了马速，雨太大了，狂奔的战马万一不小心来一个马失前蹄，那就糗大了，反正已经淋湿了，就让他淋吧，直当洗了一个澡！见李清居然在雨中漫步起来，李文李敢二人也只能陪着李清，安步当车了。

    ”大帅，快看，前面有一个亭子，咱们可以去那里先避避雨！”李敢忽地大叫起来。

    三人急急打马向前，果然前面不远处，一个八角亭子立在路边，三人翻身下马，将马扔在外面，大步走向亭子。三匹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马，颇有灵性，倒也不必但心它们跑没了。

    三人刚刚走到亭子里，抬眼一看，都不由一楞，亭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与他们一样，也成了落汤鸡，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女子。看到三个大男人进到了亭子里，那女子显然有些害怕，向一角缩了一缩。

    三人倒也不以为意，走进亭子坐下。抹抹脸上的水迹，李敢更是脱下上衣，就在亭子里用力地挤起水来，胸腹的八块肌肉尽显。李敢这一脱衣服不要紧，贴身藏着的刀可就露了出来，亭角那女子显然更受惊吓了。突地站起来，大步便身外面走去。

    ”这位姑娘！“刚刚抹丰净脸上的水迹的李清看到这个女子居然准备冒雨冲出去，不由出声叫道。

    女子脚步一顿，显然极是害怕“这位老爷，唤奴家何事？“女子低头道，声音带着颤抖。

    李清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赶路呀！放心吧，我们都是好人，去崇县访客的。你尽客放心地呆在这里等雨停了才赶路吧！”

    这时候李文也反应过来，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女子呆在一起，的确有些让女子害怕，再看李敢还在那里赤着胳膊用力地挤着衣服，不由斥道：“李敢，穿上衣服，没个样子，没看到大”公子也还穿着湿衣吗？”

    女子有些迟疑，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再看看亭子里三个人，那个大马金刀坐着的人看起来侧挺面善，不像坏人，另外两人倒似是他的随从。犹豫地半晌，终于还是走回到一角，抱着肩膀瑟缩着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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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并辔

﻿    第六百三十五章：并辔

    雨好像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密密匝匝地打在地上，溅起朵朵土黄色的水花，亭子顶上，劈劈啪啪如雨打芭蕉，虽已是四月中旬，但湿衣穿在身上，终究还是有些冷，李敢忽地一拍脑袋，“大……大公子，我想起来了，我的马鞑链里还有酒！”飞一般地冲到雨里，从一侧的鞑链之中掏出一个皮袋，又飞一般地冲回来，将皮袋子递给李清，“公子，您喝一点，驱驱寒，这倒霉的雨，可别将您弄病了！”

    李文一把抢过皮袋，“口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小子别的都忘了带，倒是没忘了带酒，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李敢干咳几声，转过身去，假装欣赏雨景去了。

    李文将酒递给李清，“公子，喝几口去去寒！”李清点点头，拧开木塞，正要喝时，眼角扫见另一角的那女子抱着双肩，瑟瑟发抖，便站了起来，走向那女子。

    看到李清走过来，那女子一双眼睛立时便瞪得大大的，身子倒是缩得更紧了。

    看到女子有些惊恐，李清站住了脚步，笑道：“这位姑娘，喝几口酒去去寒吧，这都淋湿了，可别冻病，那就麻烦了！”边说边将皮袋递过去。

    女子连连摇摇头，“多谢这位爷台，我不冷，我不会喝酒！”

    李清耸耸肩，知道这女子还是对自己这三人有戒心，这也难怪，一个单身女子碰到这样的情况，不害怕那才怪呢！也不再勉强，而是坐了回去，仰脖子喝了一口酒，笑问道：“姑娘是崇县那里人啊？怎么单身一人出外啊？”

    “奴家就住在崇县城郊！”女子低着头，小声答道：“今天去矿上给父亲送一些换洗衣物过去，早上走天气还好好的，谁晓得这时候就下起了大雨！”

    “哦，你父亲在崇县的煤矿做事？”李清感兴趣地问道。

    “嗯！”女子低着头，打湿的头发一络络地贴在脸上，身上衣服也是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也难怪她一直抱成一团蜷缩在哪里，现在这个样子，站起来只怕就不那么好看了！

    “家里没别的人了么，怎么叫你一个女孩儿家独自出门去矿上送东西？”

    “家里还有继母和一个弟弟！”

    “继母对你不好？不然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子出门送东西而不是让你弟弟去！”

    女子猛摇头，“不是的，继母对我很好的，只是继母怀了小宝宝啦，不能出门，弟弟今年考上了军校，也不在家里。只能由我出门了！”

    “鸡鸣泽军校，那是一个好地方呢！”李清笑道：“听说从那里出来，都能当军官罗！”

    女子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是啊，是啊，弟弟很能干的，今天鸡鸣泽军校开考，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去的呢！”

    “哦，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啊！我认识几个鸡鸣泽里的教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帮他呢！”李清道。

    “我弟弟叫吴……”突然打住了话头，狐疑地看着李清，显然有些不相信。

    一边的李文和李敢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对话，听大帅这么说，两人都笑了，这个娃娃要走运了，只消大帅在鸡鸣泽去时提上一提这个娃娃的名字，那教官们还不当宝贝一般地待着，待见到那女子居然住了口，都是替她着急。

    李清在心里倒赞这女子急智，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与她非亲非故，忽然提出要帮她弟弟，也难怪她起疑心。笑了笑，不再提这个话题。

    “我在你们崇县呆了很长时间，认识不少人呢，说不定这其中就有你认识的人！”李清笑着说了几个名字，女子都摇头。李清挖空脑子想了半天，自己脑子里有映象的大都是崇县的军政官员，她一个普通乡间女子又如何识得？不由摇摇头，外面这雨下得如此之大，不知啥时能停下来，这女子浑身湿漉漉地坐在这里，当真有可能生病的，但她警觉性这么高，又如何能让他喝酒驱寒呢？

    挖空脑筋想地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人名来，“姑娘，那虞太公你认识么？”

    “虞太公？你是说南郊村的村老么？”女子问道。

    “对对对！”李清笑了起来，“那虞老三呢？”

    “虞老三？”女子歪头想了想，“您说得是虞加伟么，他现在是我们的里正呢！您当真认识他们？”

    李清大笑，“当然，我早就说过，还有一个女子叫吴四娘的，听说过么？”

    “吴四娘？”那女子忽地惊叫起来，“您怎么认识她，她就是我的继母啊！”

    世界真是太小了，李清感叹道，当年在崇县之时，吴四娘无力砍柴，大着胆子在屋里烧煤取暖中毒，还是自己救回来的呢！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认识的人中肯定有你认识的，这可真是太巧了，吴四娘，哦，就是你继母，我认识她，她一见就能认得我了。”李清热情地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家叫常宝儿！”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女子明显地戒心便放低了，李清再逗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将酒递给她，她倒也不再抗拒了，乖乖地喝了几口，这酒可是李清府中珍藏的烈酒，外面根本没得卖，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酒如此之烈，几大口下去，顿时剧烈地咳漱起来，脸上也立时涌起一片红晕，一边的李文和李敢都大笑起来。

    两人闲聊起来，李清这才知道常宝儿和她父亲当年是逃难来到崇县的，后来经人撮后，娶了寡妇吴四娘子，常宝儿嘴里的那个弟弟便是当年与吴四娘子一起中毒的那个小男孩，当年也就十来岁的样子，五六年过去了，想不到竟然考上了鸡鸣泽军校了。

    以前的鸡鸣泽军样主要是培训士兵，但随着定州势力日渐扩大，他的功能也逐渐发生了改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所专门培养低级军官的学校了，考试也很严格，不禁要通文墨，而且还要有一定的武术根底。从这里毕业出去的学生都能被授予归德校尉，优秀学生则能被授予云麾校尉。那里，已成了军官的摇篮，难怪这女子说起来时，满脸的骄傲。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当真得是没有说错，李清与那女子聊着，倒也没有觉得在这亭子里，实在是干枯难过，不知不觉间，便过了两个时辰，雨终于小了起来，淅淅沥沥地又持续了一柱香时间之后，完全停了下来。

    雨一停，常宝儿便站了起来，身上的衣裳仍然是湿的，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来，十七岁的少女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却给人另外一种风情，特别是现在常宝儿这番模样。鼓起的胸膛浑圆有致，隐约可见里面的内衫，连那两点凸起也清晰可见，长长的脖颈雪白细腻，让李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天鹅那优雅地身姿。虽然只是穿着一身布衣长裙，但不施粉黛的她，更让人觉得清新可人。

    也许是意识到亭子里三个大男人的眼光有些异样，常宝儿羞红了脸，向三人福了一福道：“这位李爷，奴家告辞了！”说完也不等李清回话，两手提着裙摆，急急地便向外跑去。

    “宝儿姑娘！”李清道。

    “李爷还有什么事吗？”常宝儿低头问道。

    “宝儿姑娘，你看这天色已不早了，你这样走着回去，只怕还没有走到一半，天便黑了，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是太安全，要是宝儿姑娘放心我们的话，与我们结伴一起走如何，我们也是要到崇县城去，正好路过你们南郊村。”

    常宝儿瞄了一眼李清，他们只有三匹马，而且自己还不会骑马，怎么与他们一路。

    “谢谢李爷，宝儿不怕的，我们崇县治安极好，没有坏人！”常宝儿道。

    李清笑道：“既然碰上了，又在一起避雨，这也算是一种缘份，我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能甩下你一个女子单身走夜路呢！与我们一起走吧！”

    “可是李爷，我不会骑马，而且你们…….”常宝儿脸又红了。

    李清呵呵笑道：“你是担心这个啊，没事，我这马儿特别温顺，你坐在它背上，保证稳稳当当的。”

    一边说着，一边牵过去自己的战马，拍拍马鞍，道：“来，试试！”

    李敢在一边傻乐，李清这匹马叫温顺？这马在战场上就和一个狮子一般，凡是挡在它前面的战马，它都是又踢又咬，这马如果温顺的话，那自己胯下这匹简直就是不世出的好宝宝了。

    他在这边乐着，那边李清已经扶着常宝儿上了那匹所谓温顺的战马。

    “你不会骑马不要紧，我给你牵着缰绳，你只需要抓住鞍桥就好了！”李清笑道，一边的李文则赶紧将自己的战马牵了过去，“公子，您骑我的马吧，我和李敢去共乘！”

    李清点点头，一手扳住马鞍，一个利落地翻身便跨了上去，两马并辔，在李清的操控下，小步向前奔去，而身后，李文和李敢则挤在一匹马上，笑眯眯地看着前面的两人。

    “大帅了不起！”李敢低声道。“不但文治武功世所难及，这泡姑娘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啊！”

    “闭嘴吧你！”李文斥道，“小心大帅听到，回头割了你的舌头！”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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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故人

﻿    雨后的天空繁星浩淼，一轮明月高桂在空中，将驰道两边的大树倒映在地上，影影绰绰，偶尔一阵风吹过，那枝条便张牙舞爪起来。湿润的空气中夹带着些许凉意，些许清香，深吸一口，泌人心脾。常宝儿此时倒也轻松了很多，这几个爷台的确是好人，而且那个领头的当真对崇县很熟悉，有些地方自己也仅仅只是听说过，这位李公子却是如数家珍。

    常宝儿便也捡些乡间起事娓娓道来，大半侧是与吴四娘原先的那个儿子有关，看得出来，姐弟俩虽然没有血缘关第，但相互之间却很亲昵，常宝儿言语之间，常常不自觉地透出那这个弟弟的一丝溺爱。

    李文和李敢此时倒成了锯嘴的葫芦，落后李清与常宝儿两人夹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欢迎你余，两人共乘一骑，要不是他们的战马都是千里挑一选出来的，载着这两个大汉倒真是非常吃力。

    李清是真得很开心，常宝儿清脆的声音叙说着那些乡间趣事，让他觉得很放松，恍惚之中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与邻家小妹在梧桐树下说着些闲话，毫无挂碍地大笑，侧头看着常宝儿那张纯真的笑脸，李清觉得太难得了，似乎现在，自己已很难看见这种毫无心机，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儿污染的笑容了。

    有所得，便有所失，自己得到了许多，那么注定便会失去很多。包括爱情。李清有些憾然地叹了一口气。

    ”李公子，你瞧，前面便是我们南郊村了！“常宝儿指着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开心地笑道。”多谢李公子借马给我骑，不然我今天一定会走到后半夜去！”

    ”举手之劳而已。“李清笑道：“有什么谢不谢的。”

    说话间，四人已到了村口，村口的一株大衬下忽地冲出一个人来，大声道：“劳驾各位大爷，请问你们在路上看到一个姑娘了么？”

    常宝儿盯睛看对，忽地惊喜地叫了起来：“娘亲，您怎么在这里？”

    树下冲出来的那人一呆，这才抬起头来细看，惊道：“宝儿，你，你怎么……”你怎么？”

    常宝儿想下马，身子一动，却又停了下来，李清的这匹马实在是太高大了一点，常宝儿却是没有胆子跳下去，李清一笑，翻身下马，走到马侧，伸出一支手道：“来，我扶着你，不要怕！”

    常宝儿红着脸，伸出手去，扶在李清手上，向下一跳，李清另一只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托，轻轻巧巧地让她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娘亲！“常宝儿向看来人奔去。

    吴四娘一伸手将常宝儿揽在自己身后，有些警觉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李清，道：“这位大兄弟，宝儿怎么会和你们一道的？“一副老母鸡护小鸡崽的模样！

    李清笑道：“吴四娘了，一别数年，还认得我么？”

    吴四娘疑惑地道：“你是谁，我认得你么？”

    李清哈哈一笑“我们可是当年存崇县老营里的故人啊！”

    吴四娘听对方说得一副很熟韧的样子，不由有些迷惑，挺着肚子向前走了两步，借着月光仔细地打量着李清。

    ”你，你是李，李……”“吴四娘忽地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了，虽然时隔了五六年，李清又蓄上了胡子，比起当年的年轻雅嫩，容貌已变了不少，但吴四娘却仍是认了出来，这可是自己和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啊！”你是李参将！”

    吴四娘大叫起来。

    ”正是，想不到吴四娘现在还认得出我来啊！”

    ”天啊，我的天啊！“吴四娘掩着嘴“您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忙不迭地便要向李清下跪行礼。李清抢上一步扶着挺着肚子极不方便的她，笑道：“吴四娘，算了算了，不要多礼了。”

    一边的常宝儿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居然要向对方下跪，不由有些迷惑，就算对方送了自己回来，也犯不着跪下给人行礼道谢吧。

    ”娘亲！“她在一边扶着吴四娘，“我在路上避雨，碰到了李公子，眼看着天要黑了，李公子好心便带了我回来。“她小声道。”宝儿，宝儿，你碰上贵人了，这是李参将啊，不不，他是李大帅啊，我们定州的李大帅。“吴四娘子激动地道。

    啊！常宝儿一下子蒙了，这个看着梃平常的，一路上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居然就是定州的最高统帅李清李大帅？她不由双膝一软，一下子跪倒在李清面前“李大帅，民女无礼，民女……”

    李清笑着双手将扶了起来，触手之处，感觉到这个娇俏的女子身子居然在微微发抖，不由笑道：“嗯，宝儿，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这一路上不是挺好的，你说得那些乡里的事很有起，我很开心，真得，很长时间我没有发么开心过了。”

    ”真得么？“常宝儿怯生生地抬起头，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的。“李清笑道。

    李文和李敢走了过来，听到李清的话，嘴角都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吴四娘激动地道：“大帅，大帅，当年您救了民妇母子两人，民妇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今天又承蒙您带着宝儿一路赶回来，无论如何，请给民妇一个机会让民妇稍尽绵薄之力，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请大帅去我家歇歇脚，换一身干爽衣服，喝几杯热酒，这春上的天气还很凉，您身上衣裳都湿透了，穿得久了，一不小心就会伤风的。”

    李清迟疑了一下，听常宝儿说，她家就她们母子两人，这瓜田李下。”这不大方便吧！”

    吴四娘道：“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大帅是我们定州之主，又是我吴四娘的再生父母。能去我们家，是我的荣幸啊。大帅，当年老营的虞老三现在在我们村当里正，还有村老，您也是认识的，我把他们都叫来，陪大帅您好好地喝几杯，大帅，当年你出崇县之后，老营里的人可都是想念你得紧呢，后来老营也解散了，现在老营里的人都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小三友情提供分布在崇县各地了。”

    ”好吧，反正天色也不早了，你去把他们叫上，我今天就去你们家叼扰一晚上。“李清笑道。

    吴四娘大喜“宝儿，快去，快去，快去请虞三叔和村老过来，就说我家来贵客了，请他们来作陪。”

    ”是，娘亲！“宝儿答应一声，快步向村里走去。李清作了一个手势，李敢会意地跟了上去。”宝儿姑娘，天黑不好走，我陪你去。

    宝儿笑道：“这位官爷，这村子里我可是比你熟悉呢！“既然知道了李公子是定州大帅，那么伴在他身边的人自然就都是官爷了。说着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月色下正与母亲走向自家的李清，一颗心不由砰砰地跳跳了起来，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大帅居然这么年轻，而且长得还很好看。

    李敢干笑一声：“这个嘛，也是，不过我陪着你，也防着有狗来咬你嘛，瞧我这块头，没有那只狗能近身三尺。”

    听了李敢这话，宝儿不由脆声笑了起来：“官爷，我可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这里的狗啊，便是咬，也只会咬你啊！”

    李敢这下没话说了，闷着头紧紧地跟在宝儿身后，宝儿这对自然知道，肯定是大帅让这个大个子来陪着自己的，不然的话，他巴巴地跟着自己干什么？

    吴四娘家与崇县绝大部分民居一般，一溜三间青砖大瓦房一字排开，两侧还有一些附属偏房，养着一些猪啊鸡啊羊啊什么的。

    一踏进院门，便传来狂暴的狗吠声，一条狗耸着身子，盯着李清两人，狂吠不止，吴四娘喝斥了两声，那狗便夹尾巴钻进了墙角，只扬起头，竖着耳，喉咙里不时传出威胁似的呜呜声。

    ”大帅请进来！“吴四娘推开房门，松油灯不太亮，但仍然可以看见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吴皿娘将上首的椅子擦了又擦“大帅，您先坐会儿，我这就去烧水，一会就得了！”

    李涛点点头，吴四娘欢欢喜喜地去一侧偏房里，片刻功夫，那头屋顶便有炊烟冒起。

    ”大帅，这吴四娘风风火火的，倒也似个能干女人。“李文道。

    李清点点头“她丈夫死得早，一个女人家拖着一个儿子，过了好几年，当年在老营里，她可是将自己当男人一般来干活的，能干那是一定的。”

    ”这个常宝儿长得好生俊秀，不知道吴四娘现在这个男人什么样子，居然能生出常宝儿这样的美丽女子来。“李文道。

    ”宝儿倒是长的不错，但更重要的是呀，她的那份纯真，清新，李文，这才是最稀罕的呢！、，李清道。

    李文连连点头称是。

    ”我说宝儿啊，我都要睡了，你硬说家里来了贵客，是谁你也不说，非得拖着我过来，对了，这个汉子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外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宝儿，是不是你娘给你找了婆家，今天夫家那边上门来了？”又一个声音道。

    ”虞三叔，你再乱说，我让大黑咬你了！“宝儿娇嗔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好发了，不说不说，算我怕了你！”

    虞老三扶着一个老头一步跨进屋里，便看见了灯光之下的李清，虞老三使轻地眨了眨眼睛，再伸手揉了抹“我没做梦吧，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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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李文的小动作

﻿    李文微笑不语，作为李氏宗族的核心人物之一，李氏在定州集团也有自己的考量，现在李清虽然有了二子一女”但两个儿子的母亲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倾城就不必说了，雾月有清风这么一个姐姐，也不省心，李宗华对清风在定州的影响力可是亲自体会，别看清风现在乖乖地猫在桃园小筑里种菜，但这种人物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惊天动地。

    李氏传承数百年，对这种事情可谓是见得太多，不能不做几手准备，李清现在的父亲，以及两个叔父，包括李宗华等人都商议过数次，一致认为，李清需要更多的女人，需要更多的子嗣。

    虞老三向前走了几步，睁大眼睛，再看了几眼，脸上已是露出惶恐之极的神色，两腿一软，“大帅”草民拜见大帅！”

    虞老三一跪，他扶着的虞太公紧跟着也跪了下来，“大帅，老头子没想到还能再一次见到大帅啊！大帅，草民给您叩头了！”

    李清赶紧上前扶起虞太公：“虞太公，五六年了，还是这么有精神头儿”跟当年比起来，几乎没变样啊，赶紧起来，起来吧！”

    “托大帅的福了，这几年有的吃，有的喝，享福呐，享福罗！”虞太公连连道，一边的虞老三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了。

    “大帅，开水已经烧好了”您赶紧去泡一泡吧！”吴四娘走偏房走了过来，“太公，他三叔，你们来了。”

    李清站了起来，道：“今天身上全淋湿了，湿衣服贴在身上，极不舒服，我先去洗一下，你们先坐一坐。”

    “大帅自便，大帅自便！”虞太公连忙道。

    李清点点头，在吴四娘的引领下向着另一侧的偏房走去，李文伴着他进了里面，而李敢则守在了门口。

    堂屋里，虞太公看着吴四娘子，“我说吴四娘，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事先透个风儿，这让我们措手不及的。”

    吴四娘子叫起撞天屈来，“虞太公，我那想到会碰到大帅嘛，今儿个我宝儿去给她爹到矿上送衣物的，直到天黑还没有回来，我不着急了吗”就去村口候着，结果就碰到宝儿和大帅一起回来了，还骑在高头大马上，当时认出是大帅来，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吴四娘子，你说大帅日理万机的，咋就答应到你这呆一宿呢？”虞老三有些纳闷地问道。“我可听说大帅如今管理的地方有几百个崇县这么大，你说我们县的游老爷就管一个县，还忙得屁颠屁颠地”大帅管着这么大的地方，该更忙是吧？”

    “那是，那是！”虞太公连连点头，“这也是吴四娘的福气嘛，宝儿刚好碰到了大帅，以大帅的好心肠，自然不会放心宝儿一个女儿家单身走夜路这不就送回来了么？”

    虞老三忽地神神秘秘地道：“喂，吴四娘，你说是不是大帅看上你〖家〗宝儿了，这才答应到你家里来！”

    虞老三说这话时，恰好宝儿从后厨里端着菜出来，一听这话，不由满脸飞红嗔道：“娘，虞三叔都说些什么吗！”

    虞老三嘿嘿地笑着，等宝儿又去了后厨”压低声音道：“我说吴四娘这要是真的，那你家可就要麻雀变凤凰了，咱们南郊村可就也跟着沾光了！”

    “不可能吧！”吴四娘呐呐地道：“大帅那是天上星宿下凡，能跟着大帅的女人那都是仙女儿，咱〖家〗宝儿不过一个乡村丫头，那里能入大帅法眼，你们别乱说小心大帅听到了不高兴。”

    “大帅不是不在这么，咱就说道说道而已！”虞老三眨巴着眼”“我有预感，你〖家〗宝儿肯定不是凡人，看她那水灵劲儿你说咱们南郊村的丫头那一个比得上她。”

    正低声说着，李文一步跨了进来，“吴四娘！”

    “啊，大人！”吴四娘一个激灵，“大人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们出来匆忙，忘了带换洗衣物，能不能麻烦吴四娘找几件衣物让大帅换一下。”

    “有的弃的”只是粗布衣物就怕大帅穿不习惯！”

    “不要紧，大帅是吃过苦的人，哪会穿不习惯，只要干净就行！”李文道。

    吴四娘冲着后面喊道：“宝儿，宝儿，去把你爹逢年过节穿的那些衣物都找出来。”

    “听到了！”宝儿从后面跑了出来，“娘，锅里正炒着菜呢，您快去替我看着！”

    李文看到宝儿出来，微微地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宝儿回头找来衣裳，却不见了李文，“三叔，那位官爷呢！”

    虞老三眨巴着眼，道：“他走了，叫你送过去呢！”

    “哦！”宝儿答应了一声，捧着衣服向那边走去。

    一边的虞老太公看着虞老三，“我说老三，你当真以为大帅看上了这丫头？”

    虞老三神神秘秘地道：“太公，我说得准没错，你想想，大帅是什么人啊，没有什么事会再咱们这小地方猫着？”

    吴四娘端着一盘菜出来，“咦！宝儿还没有把衣服找出来呢？”

    虞老三指指外面：“宝儿送过去了！四娘，我看大帅啊，可能真是看上你家丫头了，你瞧着吧，要是你〖家〗宝儿进了那屋子，那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吴四娘一听慌了，“他三叔，宝儿爹不在家呢，大帅一个男人洗澡，宝儿一个黄huā大闺女，进去算怎么一回事？我去叫她回来！”

    虞老三一把拖出想同去的吴四娘，“四娘你昏头了吧！大帅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真能看上你〖家〗宝儿，那是你家烧了高乡，当时候你是谁，你就是大帅的丈母娘，宝儿他爹就是大帅的泰山大人，再也不用去矿里挖煤这么苦巴了。

    咱们村也跟着会沾光，这样的好事，别家盼还盼不上呢，你还要把宝儿拉回来？”

    吴四娘慌慌地道：“要是大帅始乱终弃呢！”，虞老三一把捂住吴四娘的嘴”“我说四娘，你到底有没有脑袋瓜子啊，闭上嘴吧你，大帅是什么人啊，那是天上星宿下凡，小心被他听到！”

    几个人悄悄凑到门边，看着宝儿捧着衣裳，正在与门口的李文和李敢说话。

    “官爷，衣服拿来了！”，宝儿捧着衣裳”递到李文面前。

    李文点点头，指了指里面”“给大帅送进去啊！”啊！宝儿眨巴眨巴眼，看着李文，似乎没有听明白李文的话。

    “你在想什么啊！”李文板起脸孔，道：“大帅在家，都是由婢女服侍洗澡的，今天没丫头跟着”你去吧！”

    一边的李敢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李文，心道大帅没这规纪啊！张张嘴正想说话，李文却跟长了后眼似的，狠狠一脚跺在李敢的脚背上，疼得李敢雌牙咧嘴，倒抽冷气。

    “可是，可是大帅，大帅…………”宝儿满脸通红。

    “可是什么，别让大帅等久了，大帅一生气，咱们都不好过！”李文压低声音，道。“大帅要是生起气来”你知道后果的。”

    宝儿身体抖抖索索了半晌”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方向，李文冷冷地道：“不用看啦，快去吧！”，宝儿低着头，一手捧养衣裳”一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李文顺手拉上房门，看着李敢，得意地一笑。

    李敢歪着头看着李文，道：“头儿，我觉得你这个时间就像一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当心大帅收拾您老人家。”

    “滚犊子你！”，李文瞪了他一眼，“找抽呢！”，李敢一缩脖子”吓得不敢滋声了，李文的地位可是他不能比的，不论是官职，资历”辈份”都比他高得太多。

    李文微笑不语，作为李氏宗族的核心人物之一，李氏在定州集团也有自己的考量，现在李清虽然有了二子一女”但两个儿子的母亲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倾城就不必说了，雾月有清风这么一个姐姐，也不省心，李宗华对清风在定州的影响力可是亲自体会，别看清风现在乖乖地猫在桃园小筑里种菜，但这种人物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惊天动地。李氏传承数百年，对这种事情可谓是见得太多，不能不做几手准备，李清现在的父亲，以及两个叔父，包括李宗华等人都商议过数次，一致认为，李清需要更多的女人，需要更多的子嗣。

    问题是李清似乎对别的女子根本没有兴趣，现在除了经常去雾月那里，连清风那里也去得极少了。其它的女子更是连看都懒看一眼，这让李氏的长辈们可都急坏了，一连数次召见李文，对他是面授机宜”不过拉皮条一向不是李文的擅长”这提刀杀人么他倒是轻车熟路，这可难坏了他，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大帅对这个常宝儿是青睐有加，他岂能不好好地把握一下！

    “进去了，进去了！”，虞老三兴高采烈地道。吴四娘却哭丧着脸，心道要是大帅不负责任，这可怎么跟宝儿她爹交待，自己可是后妈哟！

    宝儿屏住气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进了屋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屋里热气腾腾，迷迷蒙蒙的。

    “真舒服啊！”

    一个声音传来”宝儿偷偷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光溜溜的后肩对着自己，两只手搭在桶上，不是那个李公子又是那个。一颗心登时又砰砰地跳了起来，脸色通红，手足无措。

    “李文，来来，快给我淋淋水，浇浇背”今儿个淋了几个时辰雨，这时节泡上一个热水澡，别提有多舒服子！”李清闭着眼睛，快活地道。

    楞了片刻，宝儿脑子里想起李文的话，不由一个激棱，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拿起水瓢，轻轻地从桶里舀了一瓢热水，淋在李清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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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大帅，你带走宝儿吧！

﻿    李文，给我按按肩吧！”革清耸耸肩膀“这热水一淋上去，怎么感觉有些酸酸的！“李清闭着眼睛道。

    身后的宝儿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两只小手搭上了李清厚实的肩膀，刚刚一搭上去，李清就感觉不对了，霍地睁眼，转过头来，桶里的水哗的一声四溅开来。

    两人四目相对，宝儿两只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态，前胸却被李清剧烈的转身动作溅起的水花淋了一个透湿，又跟白天一样，紧紧地贴在身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李清是一脸的不解，满眼的迷惑，宝儿则是一脸的惶恐，满心的害怕，半晌，宝儿忽地大叫一声，原地蹲了下来，因为李清此时已经坐桶里站了起来，大半个身子裸露在外面。

    宝儿一声惊叫，也叫醒了李清，哗啦一声，他又坐回桶里。小心翼翼地从桶的边缘上探出头来，“宝儿，怎么是你，谁让你来的？”

    ”是那位年纪大些的官爷，说我不来，大帅您会生气的！“宝儿带着哭音抽噎道。

    李清一下子明白了，该死的李文，他气得七窍生烟“李文，你给我滚进来！”

    门霍地打开，李文果然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帅，大帅，怎么啦！”

    ”怎么啦，怎么听，看你干得好事！“李清怒吼道。

    看着蹲在地上的宝儿，李文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个大帅……”

    桌上饭菜虽然谈不上丰盛，但对于一个农家来说，的确是倾其所有了，大碗的腊肉鲜杀的老母鸡，煎蛋，还有一些园子里新鲜的蔬菜，要是没有先前那一折戏，李清一定吃得是分外香甜，但现在，席上的气氛却有些古怪李清闷着吃饭，吴四娘和宝儿两人伺候在一旁，宝儿眼睛还是红红的。而来当陪客的虞太公和虞老三都是脸色古怪，不对瞄一眼一边的宝儿。坐在李清下首的李文和李敢两人嘴角似乎一直都带着笑容气得李清吃上几口饭便瞪他们两人一眼。

    李敢有些心虚，拿脚轻轻地碰李文，李文却镇定得很，不管大帅怎么想，这只是一个不伤大雅的事情，大帅不定心里怎么想得呢白日里看来，大帅对这宝儿的确很不错嘛！

    气氛这么尴尬，饭后虞老太公和虞老三忙不迭地告辞，李文送两人出门“两位，大帅到这里的事情，不想有任何人知道二位知道怎么做吧？”

    虞老太公呐呐地道：“大人，大帅在我们村子里，我们担不起这个责啊，能不能悄悄地禀告一下游县令！”

    李文眼睛一瞪“听不明白我的话么？大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还有今天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是，是！”李文眼睛一瞪，久经沙场的那股杀气自然而然地就生发了出来，对面两人都是一阵激凌连声应是。

    看到李文返回李清没好气地问道：“你又吓唬人家了？”

    李文笑道：“我哪里敢啊大帅，他们可都是您的故人，我只是年嘱他们不要把大帅来这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李清挥挥手”回去后再收拾你！“转身看着吴四娘，“四娘啊今儿个不好意思，我这个属下自作主张，这，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算了，不说了，今儿个天晚了，睡吧睡吧，明儿个一早我还要赶路呢！”

    躺在大床上，软乎乎的，李清摸了一下，被褥下面铺着厚厚的稻草，整个被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这种香气李清很熟悉，那是少女的体香，心里不由一愕，莫非这是宝儿的褥子。

    门轻轻地一响，李清抬头看时，却见宝儿又出现在门口。

    ”宝儿，你怎么这时候还过来了，有什么事吗？“李清坐了起来。

    宝儿站在门边，低着头，李清看见她的脖颈都是红的，见到宝儿只是两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不作声，李清不由大怒，跳下床来，”不是李文那个混蛋又逼你来的吧？还翻了天了，李文，李文，你给我滚过来！”

    李清赤着脚跳起来便向外走。

    ”不是的，大帅，不是他！“宝儿赶紧叫道。

    李清一愕，他的怒吼声却已传到房门外，为了卫护李清，李文和李敢就在门口搭了一块床板，听到李清的喝声，李文一跳而起，站到门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小三友情提供口，叫起撞天屈来“大帅，我真没干这事，是宝儿她自己过来的。

    ”宝儿，他说得是真话吗，放心，你大胆说，要是他逼你过来的，我今天不好好地抽他我就不是李清！“李清转向宝儿。

    宝儿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娘亲叫我来的。”

    啊！李清不由傻了眼，吴四娘这是什么意思。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欢迎你”宝儿，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服侍。”李清柔声道。

    宝儿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大帅，我真得可以走吗？”

    ”当然，当然，你现在就可以走，告诉你娘，不要胡思乱想，我李清不是那样的人，都是崇县出来的老人了，你娘应当了解我的，去吧去吧！”

    ”哎！“宝儿快活地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跑。

    ”瞧瞧，多单纯一小姑娘，被你们吓成什么样儿了？“李清看着李文斥道：“这事儿传出去，我李清还能做人吗？”

    李文嘿嘿地笑了起来。

    ”滚出去滚出去，别在这里讨人嫌子！“李清喝道。

    被他们这一搅回，李清仅有的一点睡意也被扫得一干二净，躺在床上，闻着那幽幽的细香，脑子里不由泛起宝儿那一双清澈透底的眼睛“多纯的一姑娘啊！“李清在心里想道，可惜让李文这混蛋给搅风搅雨，弄得大家尴尬不已，不定这个时候吴四娘，虞老三他们会想些什么呢！

    还好，明天早就就可以摆脱这尴尬了！李清想道。

    李清想得太美好了。尴尬还在继续。

    第二天一大早，李清便爬起来准备走人，一夜没有睡好，眼睛里还布着血丝呢，吴四娘但跪倒了李清面前。

    ”四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李清讶道。

    ”大帅，求您带走宝儿吧！“吴四娘求道。

    ”你说什么？“李清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大帅，宝儿很好的，除了不识字，什么多好，大帅就收她当今丫头吧，不然我怎么跟她的爹爹交待啊！“吴四娘说着说着居然哭泣起来“宝儿，来给大帅跪下，求大帅带你走！”

    宝儿看着吴四娘哭泣，不明所以，也便跪了下来，仰着脸看着李清。

    ”这是干什么？“李清有些烦燥地道：“吴四娘，我为什么要带走宝儿啊？宝儿跟着你不好么，再说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带走她呢，你把我李清看成什么人了！“说到最后，李清隐隐已有些怒意了。

    ”大帅，宝儿昨天服侍您洗澡了！“吴四娘哭道，“她是一个黄花大闰女啊！”

    李清狠狠地瞅了一眼李文，都是这个混蛋干得好事，低头再看时，宝儿已是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隐约便可见双眸之中泪光闪闪。

    李清大感头痛“四娘啊，昨天是一个误会，我没有，唉呀，怎么说你才明白呀！”

    吴四娘抬起头，道：“大帅，昨天虞老三他们都说大帅看上宝儿了，他们出去肯定会说的，这一传出去，以后那个还敢娶宝儿啊，宝儿要是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啊？我怎么给他爹爹交待啊！”

    季清搔看着皮“这，过……”可…“”

    李文走了过来“大帅，吴四娘说得是呢，昨天的事，虞老三他们都看见了，这一传出去，四乡入里，都以为宝儿是您看上的女孩，那个还敢吃了豹子胆上门提亲啊，您不带走宝儿，真会耽误她的。”

    看到李文上来帮腕，李清立即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说，都是你干得好事，回去后给我去军法处领二十军棍！”

    ”是，是，大帅，回去后我一定去领军棍，可是现在，怎么办？“李文指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好吧好吧，我带上，带上不行么，吴四娘，你别哭了，我书房里还差一个人打理，就让宝儿去，行不行？“李清连连摇头。

    ”多谢大帅，多谢大帅，这一下我总算能给宝儿她爹交待了！”吴四娘破涕为笑，宝儿跟着大帅走了，那以后就要享福了。

    ”宝儿，还不快去收拾收拾，跟着大帅走！”

    ”娘，我舍不得你们！“宝儿一下子哭了起来。

    ”傻丫头，你哭个什么，你该高兴呢，以后跟着大帅，就不用像我们一样在田里刨食了，以后锦衣玉食，可要记得有空回来看你爹娘啊！“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搞得李清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恶霸一般。

    大步走出房去，看到李文腆着脸凑到跟前，飞起一脚便踢了过去，李文也不躲闪，反正以他的武功，李清这一脚踢上身，也不过是毛毛雨罢了，看大帅的眼睛，倒真瞧不出什么怒意来，心里不由得意起来。

    半晌，宝儿提着一个碎花布的小包袱，怯生生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李文，你把马给宝儿骑，你给我牵着马！“李清喝道。

    ”是是是，大帅，我给宝儿姑娘牵马！“李文笑嘻嘻地牵着马走到宝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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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探视

﻿    第六百三十九章：探视

    崇县县令游旭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阁老骆大人派人传来秘令，称大帅会来崇县，要他小心戒备安全，并不得泄露大帅踪迹，自昨日起，他便将三班衙役以各种名义派出去，加台治安，几个心腹更是乔装打扮散在交通要道上，一发现大帅的踪迹，立马便来回报。

    本来一切布置得好好的，但一场大雨却让所有的安排付之流水，按照行程大帅昨晚上就应当到了，但整整一夜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这让他可就慌了手脚，要是大帅在自己的境内出了哪怕一丁点的问题，自己的仕途可就算完了，哪怕有骆阁老罩着自己也不行。

    一夜的功夫，游旭之的嘴里便长满了水泡，人也憔悴了许多。在大堂里枯坐了一夜的游旭之心里正自七上八下之时，一名心腹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老爷，看到了，看到了！”

    游旭之霍地站了起来，“看到了，在哪里？”终于听到了消息，他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下，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大帅一行四人，正向着尚先生住的地方而去。”

    “四人？骆阁老不是说只有三人么，怎么多出一人？”游旭之愕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走，我们赶紧过去。”

    “老爷，要不要通知衙役们前去警戒保护！”

    “胡涂，大帅秘密前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晓，你大张旗鼓的过去，岂不是向别声说这里有事么？就我们两人，悄悄地赶去见大帅。”

    “可是老爷，你现在还穿着官服呢？”心腹指了指游旭之的衣服。游旭之一拍脑袋瓜子，“瞧我这脑子，都急胡涂了！快，快去给我拿便衣来。”

    推开旧居的大门，李清走进了多年前的参将府，一个白发苍苍的人正手执着斧着，坐在台阶之上劈柴，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眼中不由露出惊诧之色，当的一声，斧子掉到了地上，迅即站了起来，向前几步，仆地跪倒在李清面前，“尚福见过大帅。”

    李清认识这是尚海波的老管家，摆摆手，“起来吧，老尚人呢？”

    尚福咽了一口唾沫，道：“老爷这个时候在在给童子们上课呢！”

    “在哪里？”

    尚福指着参将府一侧，李清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地方，以前那里也是清风教风的地方。两人说话间，尚海波的家人已都是闻讯而出，院子里便跪了一地的男男。

    “都起来吧，没这么多礼数的，我去见见老尚！”李清点点头，转身便走，剩下尚府一大群人面面相觑地跪在院子里，大帅这一次突然来访，也不知是祸是福。

    李清刚走不久，游旭之也气喘吁吁地赶到，尚府中人说不得又得行礼，虽然以前县令这种级别的官员在他们那里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但现在待罪之身呆在别人辖下，看别人脸色行事，得罪了人，随便使个小绊子，便让你难过不已，再说游县令人实诚，对尚府也极不错，所以这个礼大家还是行得心甘情愿的。

    “大帅呢？”游旭之问道。

    “去学堂那边了！”尚福回答。

    游旭之点点头，看来大帅这一趟来崇县真是专门来看尚海波的，对于尚海波此人，游旭之虽然内心里有些瞧不起，但在礼数上却是丝毫不缺，这样的人物，今天待罪关在你这儿，说不定那天就突然咸鱼翻身，又重登高位呢，你要是在他落难之时得罪过他，他一定会记住你，到时你就惨境，相反，你要是雪中送炭，在这个时候帮过他，他更会记住你，当然那结果肯定就是好的了，所以游旭之一向是做送炭的人的。

    别过尚府一家人，游旭之拔脚便向学堂那边走，这里的地形和建筑他是熟悉之极。果然，转过一道山坡，游旭之便看到了如今已扩建了许多，是以前数倍大的学堂，而此时在学堂之外，缓缓散步的正是大帅李清和一头白发的尚海波。尚海波一夜白头，叫人实是有此唏嘘不已。

    “游大人请留步！”李文笑着拦住了游旭之，“大帅不希望有人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见过李文将军！”游旭之恭恭敬敬地向对方行礼，一抬起头，目光却落在了李文身后的常宝儿身上，好一个娇俏玲珑的女子，多出来的一人肯定便是她了。

    被游旭之一盯，常宝儿便有些不自在了，这可是县令老爷啊，虞太公和虞三叔见了都得行大礼的，想到这里，赶紧向旁挪了一步，向游坦之福了一福，“民女常宝儿见过县令大老爷！”

    游旭之一下子有些傻了，大帅身边的女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也没有道理这么向自己行礼啊，赶紧侧过身子不受这一礼，探询的目光看向李文。

    李文笑道：“哦，游大人，这位宝儿姑娘的确是你治下子民，家就在南郊村，不过以后呢，她就跟着大帅了，帮大帅照料一下书房呀，起居什么的。”

    “哎呀呀，这可是这崇县的荣光呀！”游旭之夸张地叫了起来，向常宝儿连连拱手，道：“恭喜姑娘了，能得大帅如此看重啊！”心里暗自将常宝儿这个名字记得牢牢地，原来大帅昨夜就在南郊村，至于干什么，那还用说吗，没看见姑娘都跟着走了吗？赶紧地将这常姑娘的家庭打听清楚，家里还有什么人，有哪些需要照顾的，自己提前都办得妥妥贴贴的。

    “我什么都不懂的。”常宝儿红着脸道。

    “到了大帅身边，那是常姑娘的幸运啊，有大帅的耳提面命，用不了多长时间，常姑娘便什么都懂了，常姑娘尽管放心去，用心照顾大帅，家里不用担心，游某一定帮姑娘安顿好一切，让大姑娘毫无后顾之忧。”

    李文暗赞这县令有眼色，赶紧对常宝儿道：“宝儿姑娘，还不赶紧谢谢人家游县令，游大人说了，你家里有他照管着，以后有什么事啊，尽管去找他好了。”

    宝儿睁大眼睛，道：“这行么？”

    “行，当然行，行得不能再行了！”游旭之笑眯眯地道。

    “那游大人，我爹爹在矿上挖煤呢，你能不能帮忙让他不用再去挖煤，而是在矿上做点别的什么事？”

    原来这姑娘的父亲是崇县煤矿上挖煤的，游旭之笑道：“可以啊，姑娘想让你父亲做什么呢？”

    常宝儿歪着头想了想，“我爹每次回家都说那个过称的工头好神气，大家都得讨好他，不然就给你称少了，能不能让我爹去做事儿？”

    一边的李文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游旭之也是满脸的哭笑不得，心道这姑奶奶也真是够可以的，凭你从今以后就是大帅贴身的人了，你就算要你爹去做整个矿上的头儿，那也是毛毛雨，小事一桩，结果居然就是做一个过称的工头。

    “行，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游旭之一边咳着，一边答应，看着两人的神色，常宝儿知道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话，但到底错在那里，她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众人的目光转向远处的李清与尚海波二人，李清不许众人过去，便也不知道李清到底与尚海波在谈些什么，看了一会儿，游旭之忽地惊呼起来，“不好了，李大人，大帅与尚先生吵起来了！”

    李文看了一眼，耸耸肩，“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帅以前经常与尚海波吵架，我还见过尚海波拍着桌了与大帅吵呢！习惯了。”

    “可是尚先生现在的身份？”游旭之有些嗫嚅地道。

    “江山好改，本性难移！”李文淡淡地道。

    游旭之有些迷胡了，看大帅来崇县专门看尚海波，似乎是在准备重新起用他，但看李文直呼尚海波大名，语气中殊无尊敬之意，又根本不象，像尚海波这种人，要么不用他，要用，那地位就绝对低不了。大帅既然不准备重新起用尚海波，又为了什么和他吵了起来？尚海波那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跟以前一样，拍着桌子和大帅对吵。

    游旭之忽然觉得自己脑袋瓜子不够用了，大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尚海波在自己的管辖之下，完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啊！自己到底要怎样对待他才是一个合理的态度呢？

    “李将军！”他试探地看着李文。

    李文摆摆手，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吧，以前你怎样做的，现在还怎样做便好。大帅是个非常念旧的人。”

    游旭之心道这一点倒是不错，如果换一个主子，像尚海波这样的绝对会被灭族，大帅不但没有这么做，还让他在这里好吃好喝好生养着，的确是及度量。这样的主人难寻呢！游旭之不由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正在胡思烂想着，就见那边李清气啉啉地一拂袖子，转身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他身后的尚海波则是神情有些落寞地站在当地，看着李清的背影。

    “崇县知县游旭之，见过大帅！”游戏旭之赶紧上前拜见，看到李清一脸的不爽，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李清迁怒过来。

    果然，李清哼了一声，“哟，游县令，消息挺灵通啊，我刚到，你就赶来了，骆道明给你通风报的信？”

    游旭之身上冷汗刷地流下来，心道这下坏了，连骆阁老也给牵了进来，但又不敢否认。低着头，只是汗出如浆。

    “大帅，我们是返程去上林里，还是？”李文问道。

    李清冷哼道：“没看到游大县令站在这里么，游大人，你哪里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酒宴正等着我啦？”语气非常地不善。

    边上常宝儿却感念游旭之答应安排他爹爹去做那个神气的工头，此时看到游旭之满头大汗，诚惶诚恐，不由小声道：“大帅，游县令是一个好官呢，我常听爹娘，虞太公他们说大帅派到崇县的官都很了不起，都是为民着想的好父母官呢！”

    李清一听，哈哈一笑，“好，好，既然宝儿这么说，咱们就去这个好官那儿坐一坐，听一听，看看这个崇县好官给崇县做了些什么。”

    一边的游旭之感动地差点流下泪来，感激地看了一眼常宝儿，心道就凭宝儿姑娘这几句话，咱怎么地也得给他爹弄一个大工头当当啊！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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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重返巴颜喀拉

﻿    李清一行四人，三匹马一辆马车，在距上林里十数里的地方追上骆道明等大部队时，着实把骆道明吓了一跳，去时三人，回来时咋就多了一个女子呢？

    他没胆子问李清，瞅了一个空儿，挂着李文，低声问道：“是个什么情况？”

    李文笑笑，知道骆道明与雾月夫人那儿关系不浅，也不愿深说，只是简单地道：“常宝儿姑娘，是以前大帅救过的一个故人之女，以后就在大帅跟前伺候起居。”

    骆道明眨巴眨巴眼睛，常宝儿他刚刚惊鸿一瞥，明眸皓齿，清纯可人，端端一个美人儿胚了，眼前岁数还小，过得两年，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也难怪大帅动心。

    隔着上林里城还有数里，上林里现任都护朱昌林和驻军首领肖川已是迎了上来，众人行礼见过李清之后，朱昌林满脸喜色地道：“大帅，大喜啊！王椅将军于葱岭关大破泰明，生擒秦明以下叛贼数百人，击杀二千余人，秦明等一干反贼已径被扑灭了。”

    “这么快？”李清大喜，秦明已经成了定州后院里的一根刺，虽然不致命，但却让人如梗在祸，恶心得紧。派王椅出去，本来只想牵制削弱，没有想到王畸居然一举成功。“军报拿来！“李清伸手道。

    时间倒雅回一月之前，王绮大皮蛮骑联军之后，随即率八百余骑轻骑西进，直奔巴颜喀挂城，而姚长风则率领抱括蛮骑在内的数千兵马自后逼迫秦明。

    巴颜喀挂城，这座昔日的草原政治径济中心，随着蛮族败于定州军之手，大量族人被强制迁往上林里，如今已是破败不堪，曾经高大雄伟的城墙全被补推倒，无数的石料，砖块，被用来搭建巴颜喀挂通往定州的哨所，驿站，以及铺设驰道。仅仅留下了以前巴雅尔居住的内城，作为驻军的栖身之所。

    驻守这里的守将，白族将领祈山，便是如今定州首屈一指，鼎鼎大名的商人祈玉。祈玉作为蛮族贵族的时候，倒是名声不显，现在踏入商途，反而名震天下了，如果他自己不说，与他打交道的人万万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就是以前他们视为野蛮无脑的蛮族人。这个家伙现在的狡诈程度，已经不输于任何一个在商道浸淫多年的中原人了。

    蛮族如今还有两支驻军，分别驻扎在室韦和巴颜喀挂，而祈山便是巴颜喀挂的主将，他现在过得非常惬意，驻扎在这里，等若他仍然居住在他产惯的草原，不用去定州受定州人的白眼，而且现在老爹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巴颜喀挂，至于享受，对于现在的祈玉，这是问题吗？

    所以现在巴颜喀挂的祈山，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老子办不到的，金银珠宝，山珍海味，只要祈玉觉得好，便照样给他儿子搬去一份。现在巴雅尔的居所比之以前作为皇宫对，还要奢侈。光是美女，祈玉便给儿子一口气送去了十几个。

    草原上的三千白族精兵，根本就无仗可打，已完会沦为了巡逻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小三友情提供兵，周围的小部族不会在他们头上动土，马贼也没有这个胆子来惹他们，所以祈山每日唯一的任务便是绕城一周，算作巡视之后，然后便回到府里，胡吃海塞，然后与美女去胡天胡地。

    对于现在的日子，他很满意。

    这一天风和日丽，祈山丰脆在院子里摆开酒席，席地而坐，左拥右抱，正自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将军，将军！”

    “什么事？“祈山醉眼朦脆地看着这名士兵，“慌什么，有什么可慌的？吾等军人，当泰山崩干前而色不变，这个，这个啊，洪水袭身而巍然不动。“说到泰山的时候，手在两个女子高耸的胸胸脯上狠根抓挠了几把，两个女子嘻嘻地笑了起来，故作娇羞地推着祈山。

    “将军，是定州军队过来了，定州军队！“士兵大声道。

    “什么，定州军队！“祈山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色不变，巍然不动全成了笑话，“到那里，到那里呢，我的刀呢，盔甲呢？”士兵很是迷惑地看着他，“将军，现在我们也是定州军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喝得有些胡涂地祈山怔了怔，这才清醒过了，***巴子啊，是啊，老子现在也是定州军，怕个鸟啊！

    “看清楚了，是那位将军来队啊，有多少人啊？“祈玉一边四处找着自己的上衣，一这问道。

    “将军，出去巡逻的兄弟派人来报信，说是带兵的将军叫王畸，军队序列也奇怪的很，叫什么特种大队！”

    “什么，王骑？特种大队？“祈山又一次跳了起来。士兵不知道王绮，他那里会不知道，这是调查司的头头啊，他带兵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找自只麻烦吧？看了看周遭美女，打了一个冷战，心道：“莫非自己在这里荒淫度日的事被定州知道，这便来收拾自己了。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滚滚滚！“两脚踢在美女浑圆的臀部，祈山大叫道：“来人啊，把爷的盔甲拿来，爷的马呢，你妈挂个巴子的，还看，还不快点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欢迎你去给老子将弟兄们都**起来。”

    “将军，是要做了他们吗？”

    祈山大怒，飞起一脚将士兵踢了一个轱辘，“你没长脑子啊，老子要**队伍迎接王椅将军，那是上官，上官！“他咆哮道。

    “是，将军！“看来这个兵也是被祈山踢纯了的，就地一个滚，很是利落地一挺身便站了起来，飞也似的跑了出去，旋即，巴颜喀拉内城里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

    王骑带着他的八百队员风一般地卷进了巴颜喀拉的内城，在他们的面前，祈山顶盔带甲，带着他镇守巴颜喀挂的士兵肃然挺立，在内城，他也只有几百名常驻士兵，其它的都分布在其它一些要害关卡上。

    一勒缰绳，战马猛然刹车，四腿绷直的战马仍然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王绮身后的八百骑兵已经排成整齐的两排队列停了下来。

    看着对面骑在马上的祈山，王绮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祈山他以前是见过的，蛮英武的一条汉子，怎么几年不见，居然就挺着一个大肚楠了，再看看他的那些兵，几乎个个都比常人要肥一圈。

    “王将军一路辛苦！“祈山抱拳道。虽然他与王绮同是宣威将军，但王绮是定州军嫡系部队，再加上他另外一个身份，足以上祈山恭敬，老爹现在在定州那边生意做得这么大，需要仰仗人家的地方多着呢。

    “祈将军好，王某人要来打扰了！“王椅板着面孔，道。

    “不打扰不打扰！“祈山笑容可掬，“祈山困守巴颜喀挂，每日都盼望着有人来做客，今天早上听到喜鹊喳喳叫，果然就来客了！诸，诸！”

    王椅一怔，草原汉子一般都豪爽直接，自己接触过的几个蛮族将军都是如此，怎么这祈山一嘴油花花的，让人极不习惯。

    “祈将军说笑了！“王椅淡淡地道，策马走过祈山身边，闻到他身上一股浓浓的酒香，其间还夹杂着脂粉香气，眉头不由皱得更深，这厮还能打仗么，自己巴巴地赶过来，想找的援军莫不是变成一群草包了，这才过了几年啊，昔日的白族精锐，让定州军也大伤脑筋的草原铁骑咋就退化成这副模样了！

    王椅摇摇头，从一个方面来说，大帅统治草原的策略成功了，现在草原蛮族基本已不可能对定州形成威胁，他们都被财富，醇酒，美人给泡软了，但对干现在的自己，却不是什么好事，与一群软脚蟹合伙，那还不是如自己单干来得踏实。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干净利索地拒绝了祈山的美酒佳肴，绝色少女，王绮挂着祈山走进内堂。

    “祈将军，我有军情要事与你商量！“王绮不由分说。“这些东西以后享受也不迟！”

    到了内堂，分主客坐下，祈山奇怪地道：“现在草原上风平浪静，有什么军情要事？”

    “风平浪静么？“王绮冷笑道：“只怕不是吧！祈将军，知道泰明的宫卫军吧？”

    “千把人，在茫无边际的大草原上成得了什么气候，毛毛贼而已！我听说过他，在草原上告劫掠为生呢！“祈山笑道，“难不成王将军这么大张旗鼓地就是来对付这个毛贼的。”

    “泰明不是毛毛贼！“王椅严肃地道：“此人现在已成了将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物，所以这次特地派我来刹灭他！“王绮为了让祈山乖乖地听话，不惜自抬身价。

    “真得么？有这么严重？我也只是听说他抢了几个商队而已！”祈山挺直了身子，既然是大帅亲命，那就不一样了。

    “这其中也有你家的商队吧？”王椅笑道：“祈将军就没有想过报仇？”

    “怎么没想过，老子去找过他，没找着！“祈山怒道，这个时候，终于看见了作为一个将军应有的一点煞气。

    “老子逮看着他的狐狸尾巴了！“王绮笑道。“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干掉了泰明，祈将军，你起码升一级，弄一个明威将军干干，你老子脸上也有光啊！”

    “你有办法？“祈山眼中放出光来，如果能逮住秦明的尾巴，这一栗还真就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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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动手

﻿    葱岭关原址，当年青部驻防葱岭关的数万精锐被过山风统率的定州西路军与室韦联军几乎尽数摧毁在此地，在当时的族长巴达玛宁布命令下，千多名精壮士兵带着健壮的女妇和未成年的孩子遁入深山，算是为青部留下了一点血脉。

    数年过去，当年巴达玛宁布的遗腹子也快五岁了，已成了青部现任的族长，青部在深山苦捱了一两年这后，终于还是偷偷摸摸下了山，两年在深山不通音讯，外面的世界已是大变样，蛮族已彻底失败，整个草原与室韦都沦为了李清的后花院，葱岭关高大的城墙完全被夷平，昔日隔绝草原与室韦的天险已不复存在。

    第六百四十一章：动手

    “青部！”王琦露出森森的白牙，冷冷地笑道。

    “青部？”祈山心里一跳。

    “是啊，青部，祈将军，青部从山里又跑出来了，在葱岭关附近讨生活，你不会不知道吧？”王琦看着祈山，不紧不慢地道。“从这里往西至葱岭关，可都是你镇守的地盘。”

    祈山低下了头，青族残部从山里跑出来，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一直以来，他也很可怜这群已成丧家之犬似的部族，本着同是草原一族，只要青部没有给他惹事，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王将军，青部精锐当年给过大将军一扫而空，逃走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即便下山，又成得了什么气候？将军就当他们是一群野狗，放过他们算了！”

    王琦冷笑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草原上所有的蛮族已向李大帅表示了臣服，故而李大帅容忍他们在草原上生存，但青部这些人，虽是残部，但作为当初草原五大部族之一，却一直没有向定州上表称臣，那就是反贼，岂能容忍他们逍遥自在？而且，祈将军恐怕不知道，这几年青部休养生息，招兵买马，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

    “怎么会这样？”祈山一下子跳了起来，“他们还是很恭顺的。”

    王琦冷笑：“祈将军莫非被他们送来的金银珠宝和美女晃花了眼睛？连这些都看不见了，你知道秦明为何一听到我们进入草原来对付他，就忙着往这边跑吗？”

    “这不是害怕了将军的虎威么？”祈山呐呐地道。

    “啊呸，我有个屁的虎威！”王琦笑道：“要是过大将军，王大将军他们还差不多，秦明以前怕连我名字都没听过。这家伙已经与青部勾连上了，他们要合兵一处，进军室韦！”

    “他们想干什么？”祈山惊道。

    “干什么，这还用问吗？室韦横刀营撤走，只留下了三千白族军队，兵力空虚，他们打着注意去吃了景东的部队，然后在室韦自立呢！”

    “该死的，该死的！”祈山狠狠地骂道，要是秦明与青部的这注意成了，那么他祈山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说不定大帅一怒之下，便会砍了他的脑壳，连老头子都要跟着受牵连，那时还有个屁的福享！

    “做了这群狗日的！”祈山骂道。

    “当然要做了他们，不然我跑来干什么！”王琦道。

    “王将军，你说吧，怎么打，我马上集合队伍。你不是说秦明正在往我们这边凑么，咱们截住他们。”

    “草原这么大，到葱岭关可不是只有巴颜喀拉一条路好走，你怎么拦他们？你知道他们走那条道。”王琦道。

    “将军的意思是……”

    “先打青部！”王琦握着拳头，一击而下，“将青部拿下后，再利用青部引诱秦明上勾。”

    “好注意！”祈山也并不是草包，只是这些年没了追求，物质上又极其丰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才将年青时的壮志给消磨光了，青部表面上对他恭顺，暗底里却把他往死里整，这让他出离得愤怒了，妈妈个巴子的，想要老子死，老子就让你们统统死。

    “你三千骑兵，还有多少能保持以前的作战水准？”王琦直言不讳地问道。

    祈山脸一红，知道王琦的眼睛毒得很，这事也瞒不得他，也曾在战场上拼死拼活过的祈山也明白，这时候糊弄对方，就等于是在糊弄自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让王将军见笑了，现在我三千部属还能保持当年水准的士兵二千人还是拿得出来的。”祈山肯定地道。

    “够了！”王琦两掌一合，道：“青部虽然这几年招兵买马，但据我们的眼线说，他们的装备极其简陋，咱们只要策划周全，拿下他们轻而易举。我有八百人，你再给我五百人，我带这一千多人去收拾青部，你在这里候着，等我的副手姚长风过来，那时候想必秦明已经过了巴颜喀拉，你们再追着他们的屁股，将他们逼到青部这边，我在哪儿张着网等他们，嘿嘿嘿，两面夹击，一鼓而下！”

    “王将军，你不是说青部有好几千兵马了么，千把人去打他们，是不是太冒险了，还是我们集合全军，一起出击，更有把握！”祈山道。

    王琦摇摇头，“全军出动，动静太大了，青部固然收拾了，但肯定会惊动秦明，那小子滑溜得很，一见青部完蛋，铁定便要溜号，到时候他往草原里一钻，当真与我们打起游击，麻烦的就是我们了。只有千日作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个险必须得冒。再说了，祈将军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么？”

    “啊？”祈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以前我最喜欢干得就是偷鸡摸狗，偷袭，阴人，那是我的拿手好戏。”王琦嘿嘿地笑着，“青部，我还得好好地利用一把呢！”

    葱岭关原址，当年青部驻防葱岭关的数万精锐被过山风统率的定州西路军与室韦联军几乎尽数摧毁在此地，在当时的族长巴达玛宁布命令下，千多名精壮士兵带着健壮的女妇和未成年的孩子遁入深山，算是为青部留下了一点血脉。数年过去，当年巴达玛宁布的遗腹子也快五岁了，已成了青部现任的族长，青部在深山苦捱了一两年这后，终于还是偷偷摸摸下了山，两年在深山不通音讯，外面的世界已是大变样，蛮族已彻底失败，整个草原与室韦都沦为了李清的后花院，葱岭关高大的城墙完全被夷平，昔日隔绝草原与室韦的天险已不复存在。

    胆战心惊的青部子民在葱岭关靠近大山的地方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居然发现没有人理会自己，而此时，他们也探得了外部世界大体的变化。李清的注意力已转向中原，他们这群残兵已是无人理会，于是便大胆地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镇守巴颜喀拉的大将祈玉也是蛮族人，青部族长年幼，而族长的母亲当年又只是一个婢女，地位着实太低，部族实权便掌握在当时执掌千余精锐的巴其手中，巴其给祈玉送去大量的金银珠宝和美女，祈求对方能允许他们在这里休养生息，祈玉一则贪图对方的财货，二则也着实有些可怜这群已成丧家之犬的人，毕竟都是草原一脉，便默许了他们在葱岭关繁衍生息。

    巴其也着实是一个人才，一面埋头发展部族，一边偷偷摸摸地招揽草原上当年被打散的一些散兵游勇，吞并一些小的部族，几年过去，手里居然又有了几千兵马，这在现在的草原上已经算是一股极大的势力，要知道，当年李清扫平蛮族之后，稍大一些的部族全部被勒令迁到了上林里圈了起来。

    手里实力增加了，巴其深埋在心里的仇恨便开始一点点滋生，但他也深知，以自己现在这点点实力，根本就难入李清法眼，随便来一支定州军队，自己就又得遁入深山老林去当野人，山里的日子实在难捱。

    就在这个时候，机会来了，定州倾城政变失败，秦明率宫卫军逃窜入草原，巴其立即命令部下潜入草原，寻找秦明，寻求两部的合作，宫卫军的大名巴其还是知道的，要是有了这股部队的加入，自己便有了一搏之力，而与王琦想的一样，他打的注意正是西进室韦，趁着室韦空虚的时候，战据了那里，再图发展，这个计划与秦明不谋而合，两股力量迅速地达成了合作意象。

    一边继续向祈山行贿麻痹对手，一边等着秦明与自己会合后便西进室韦。巴其站在残破的葱岭关一段残留的城垣上，看着苍苍茫茫的草原，蓝天白云之下，牧羊成群，有少女一边牧羊一边唱着欢快的歌声，这曾经是草原是最常见的一道风景，但现在却难得见到了，巴其鼻子里有些酸酸的，暗自在心里道，草原是我们蛮族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他夺回来。青部的历代族长们，你们要保佑巴其能够成够啊，还有长眠在脚下的巴达玛宁布少爷，你也要保佑巴啊！

    而此时，巴其还不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他们，秦明的确在向他们这地方赶来，但跟在秦明身后的，却是索命的无常，而更可怕的是，一头猛虎已悄悄地潜了过来，正在暗处睁着大眼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随时有可能扑上来。

    深夜，无月。有风。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此时，在距离青部大营十数里外的一处丘岭上，王琦率领着一千余人的部队正埋伏在哪里。马都被包上了蹄子，嘴里勒上横木，放在丘岭的另一面，伏在草从中的王琦看着远处一片寂静的青部星星点点的灯火，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打这样的仗，他喜欢。

    “祈可可，你过来！”祈可可是祈山最得力的家将，这一次带着五百名白族最精锐的士兵配合王琦行动。

    “你的部下就埋伏在这里，一旦看到对方大营里火起，杀声起，立即快马冲杀进去。”王琦道。

    祈可可点点头，“是，王将军！”

    “葛华！”

    “将军，我在这！”

    “去告诉后来的那些小崽子，在上林里军营里学得那些东西给我在脑子里在过一遍，咱们要干活啦，每一队都要有老队员带着，不能出任何意外！”

    “放心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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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袭杀

﻿    第六百四十二章：袭杀

    夜色掩映之下，一道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在高达半人深的牧草之间忽隐忽现，时而急速奔跑，时而静止不动，时而又在地上如同蛇一般地葡伏前进，迅速地接近着远处的青族大营。

    离着大营数百步时，人影忽地消失了，齐唰唰地卧倒在地上。

    王琦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大营，每隔上数十米便有一个哨楼，七八个哨楼上的气死风灯正在风中微微摇晃，就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葛华！”王琦低声叫道。

    “将军！”葛华摸到王琦身边。

    “带几个人，将哨楼摸了。”

    “是。”葛华点点头，“夏雪，秋萍，你们再叫几个好手，我们走！”

    十几条人影窜出草从，分成数股，向前摸去。

    哨楼外围，是一圈木制栅栏，高约两米，葛华一按地面，就准备窜上去，却被夏雪一把拉住，“小心！”贴着栅栏站起来，定睛看时，在栅栏的顶部，竟然拴着一些小铃当，葛华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刚刚自己要是就这样翻上去，那些铃铛铁定会响。

    “王八蛋，还挺狡猾的！”葛华低低地骂了一声，伸手握住铃铛，一边的秋萍掏出一柄黑沉沉的匕首，轻轻一割，将铃铛切了下来。

    剩下数人依葫芦画瓢，将他们面前的十数个铃铛一一取了下来，众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攀着栅栏轻轻巧巧地翻越了过去。

    这一批人都是特种大队的精英人物，像夏雪和秋萍更是清风的贴身护卫，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葛华摸到一个哨楼之下，仰头看了看高高的哨楼，两手攀住支架，有如猿猴一般地爬了上去，三五下便到了哨楼底部，头顶上，薄薄的木板被来回走动的哨兵踩得吱吱喀喀地响动，不时有灰尘落下来，葛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黑匕含在嘴里，定定神，两手扳住哨楼顶部的横木，两手用劲，一个倒翻，瞬间便从哨楼顶部翻到了上面，恰好与刚刚转过身来的那哨兵面对面，两人的鼻子几乎都碰到了一起。

    葛华清晰地看见对面那陡然睁大的眼瞳，张开的嘴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这个时亿，葛华已闪电般地握刀掠过了对手的脖颈，锋利的黑匕划过，一道血线自对方咽喉处渗出。伸手扶住对方惭惭软倒的尸体，葛华探身向外，做了一个手势，马上有一名同伴旋即爬了上来。两人三两下扒掉了那人的衣服，后来的那各特勤立即便将其套在身上，手里握着长矛在哨楼里走来走去，冒充已死去的哨兵。

    做完这一切，葛华转头看向另外一侧的哨楼，刚好，另一边的夏雪也转向这边，两人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又悄然滑了下来。

    随着这一侧的哨楼被清理干净，王琦率领着数百名其余的队员迅速潜入。

    “按照原定布署，各行其事！”王琦对手下几员大将道。

    “是！”众人立即率队分头潜入。

    而王琦则领着夏雪和秋萍两人向着营地最中心摸去，他们的目标是中心营里那最为金壁辉煌的一座大帐，这样的帐蓬他们都很熟悉，只有一部的族长才有资格住在这样的大帐之中，擒贼先擒王，拿住了此人，今日的行动便算成功了一半。

    营地里作了外面的哨楼之外，警戒并不严实，甚至可以算得上松懈，偶尔能有一队巡逻走过，也是松松垮垮，这在王琦等人看来，只能算是一个聚居地，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座军营，事实上，这里也的确是青部的聚居地，所有人都住在一起。只有在战时才会疏散老弱。

    青部的高级将领，精锐都在定州军征伐草原的时候消耗得一干二净，葱岭关一役，更是让他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直接导致了青部领导阶层的断层，便是现在手握大权的巴其，原先在青部之中也只不过是一个中级军官，对于战事缺乏敏感，再加上年纪太轻，遇事时看到的只是有利的一面，而没有看到蕴藏在机遇之下的巨大的风险。

    廖廖无几的巡逻队在特种大队精英队员的打击之下，悄无声息地便被一一清洗掉。王琦等人很快便摸到了这座大帐的外面。

    大帐的外面有八名士兵在警戒，隐藏在一座帐蓬之后，王琦向夏雪和秋萍两人做了几个手势，两人会意地点点头，一左一右，猛然闪出，手中薄如蝉翼的黑匕一闪，两人便被割断了喉管，其余几惊失色，伸手拔刀之际，夏雪和秋萍脚在地上用力一蹬，犹如猎豹一般窜起，手中的黑匕脱手而出，正中两人前方的对手。

    剩下四人注意力被两人吸引过去的时候，王琦等人已从他们身后窜出，刀光闪动，王琦大刀横扫而过，两名警卫身首异处。瞬息之间，八人之中便有六人躺倒在地，剩下两骇之下，张嘴欲呼，崩崩几声闷响，夏雪和秋萍两人已是拔出了手弩，弩箭射出，将两人当场格毙。

    还在滴血的长刀挑开大帐帐帘，王琦大步向内走去。

    屋内灯火通明，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一双眼睛蓦地睁大，眼中瞬息充满了恐惧。

    王琦冷冷一笑，对夏雪道：“这两人个交给你们了。”

    回首大马金刀地坐下，对随行的队员道：“尸体都拖进来，处理干净了。”

    八名侍卫的尸体被一个接着一个地扔进了帐蓬，每扔进一人，那女子身体便抖上一抖，颤抖的身体让怀里的孩子也被惊醒，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女子怀里探出头来，在帐内慢慢流淌的血迹让孩子尖叫了一声。

    王琦回头，露齿一笑。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是要钱么？只要你不伤害我们，要多少我给多少？”女子抖抖索索地道。

    王琦仰天打个哈哈，“你瞧我们像打劫的？”

    听到王琦这话，女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赶紧滚出去，不然巴其会将你们杀光的。”那孩子忽然大声道，显然胆子着实不少。听到孩子的话，帐里几人都笑了起来，王琦站起来，走向那一对母子。

    女子缩成一团，将孩子紧紧地抱住，王琦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同情之心地将那孩子一把从女子怀里扯出来，提在空中，染血的钢刀在他的脸前晃来晃去，“小子，胆子不小，长大看来又是一条狼，老子今天先送你一程。免得他日为患。”

    作势便欲扎下。

    “不要，不要杀他！”那女子连滚逞爬地滚过来，抱着王琦的大腿，“这位好汉，他是青部的首领，是族长，你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只求你不要杀他。”

    王琦低下头，“是么？这小屁孩还是什么族长？”

    “是的，是的！”

    染血的钢刀在眼前晃动，从上面传来的浓烈的血腥气让孩子终于感到害怕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王琦大笑着将孩子向夏雪扔去，夏雪微笑着一伸手在空中抓住那娃娃，提在手里晃啊晃，另一手的黑匕在手指间灵巧地转动着。那女子又连滚带爬到了夏雪的脚下。张开双臂，眼巴巴地看着悬在空中的娃娃，而那小孩此时却已是吓得连哭也哭不出来了，只是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女人。

    “秋萍，通知他们，发动吧！”王琦淡淡地道。

    秋萍跨出大帐，手一扬，一枚鸣镝带着呜呜的尖叫声飞上半空，随着这枚鸣镝升空，寂静的营地蓦地沸腾起来，草料堆腾地一声冒出熊熊大火，而牲口棚也被打开，里面的牛羊马匹被人驱赶出来，四处乱窜。

    伴随着一片混乱之中的是震天的喊杀声，潜进营地里的八百余名特种大队队员一手执刀，一手执弩，冲进帐蓬，向着毫无防备的青族部众射出手弩，战刀毫不留情地将刚刚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的部民砍翻在地。杀完之后，冲出帐蓬，还不忘顺手点燃帐蓬，偌大的青族营里一片大乱，到处都是乱窜的人，有的光着膀子，有的仅仅身着一条裤衩。特种大队的成员如果排开阵势来一场堂堂之战，他们的战斗力倒并不如何强劲，但这种乱斗，混斗的场面，他们却是如鱼得水。

    巴其刚刚睡下，耳边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大惊之下的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光着膀子跳起来，赤着脚丫子跑到帐外，眼前的景象让他目雌尽裂，“来人啊！”他大吼道，反身冲回大帐，匆匆地套上衣服和盔甲，提了刀便冲出了帐蓬。

    此时，他的帐外已聚集起了数十名士兵，都是眼神惊惶地看着巴其。“将军，怎么办？来得敌人好多！已经摸进了营地。”此时整个营地大乱，四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和牲口，实在分辩不出敌人到底有多少。

    “一定不会太多，否则他们会直接从营外发动冲锋，而不是摸进来，吹号，集结！”巴其咬着牙道。

    似乎是在回应着他的话，营地外数里之处，突地响起密集的马蹄声和喊杀声，看那阵势，只怕有上千人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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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投降

﻿    “祈山，肯定是祈山这个王八蛋，吃了我的，拿了我的，现在还想一口吞了我！”巴其脸色气得发紫，心中只道是祈山这个王八蛋背信弃义，前来袭击他们。心里只是痛悔自己太过于相信这个在巴颜略拉混吃等死的猪锣，现在对方小股部队潜进营地兴风作浪，大股人马随后袭来，营地肯定是守不住了。

    “走，去族长哪里！”巴其痛苦地叫道，这几年辛苦的基业恐怕要一朝尽丧了，看来自己又只能退回大山之中去。现在首先的是将小族长带走，没有了这个小娃娃，青部必然分崩离析。

    此时青部大营已是发生了最让一个将领害怕的事情，炸营，到处都是乱窜的人和牲口，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巴其和他的卫队至少杀死了好几个昏了头袭击他们的部民。

    族长大帐那里还是一片安静，这让巴其稍稍放了一下心，不过族长大帐外的守卫那里去了，怎么看不见影子，莫不是见情况不妙，拔脚跑了？巴其心中暗骂，等退回到大山中，这几个不尽忠职守的混帐，自己一定要录了他们的皮。

    “族长，哈屯，您还好吧？”巴其站在大帐外，大声问道。“外面来了敌人，我们必须马上撤走，请您准备一下，马上随我走。”

    帐内，王绮脸上露出笑容，抬起刀尖，冲着那女人晃了晃，那女人稍显犹豫，王绮的刀已指向了半空中的娃娃。

    女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巴其将军，我，我害怕，你，你能进来帮我一把么？”

    女人声音颤抖，这倒不是装得，而是实实在在的害怕。

    王绮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帐门边的复雪和秋萍”两人都是微笑着示意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帐外的巴其微策皱眉，到底是一个婢女出身，上不得台面，但谁叫他是小族长的生身母亲昵！他大步向前，掀开帐帘，一步跨了进来，现在每一点时间都是宝贵的，如果让祈山的骑兵突进营来，那时想走可就困难了。

    帐帘在他身后落下的一瞬间，巴其便看到了在大帐一角坐着的一个满面凶狠之色的男人”大惊之下，一手拔刀，迅速便向后退。

    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一柄刀斩向他的脖颈，巴其缩头，矮身，刀光擦着头皮削过”小腿此时却传来一阵剧痛，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吧其也是极其凶悍的人物，跪倒在地的他心知大事不好”手里的刀看也不看，猛地便身后扎去，当的一声，一柄刀击在他的刀身三分处，巴其手腕剧震，再也拿捏不住钢刀，刀脱手落下。紧跟着后背便吃了重重的一脚，仆地便倒。一把刀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脖子插在地上，刀刃正好对着他的脖颈，杀惯了人的他自然知道，这把刀只消再稍稍一拖，自己必定就会喷血而亡。

    躲在大帐之后的复雪和秋萍两人得意地一笑”两人为了一击凑功，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先是夏雪挥刀之时，故意使得虎虎生风，吸引了巴其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却是秋萍的下面那一刀背”巴其这样的武将，杀他极其容易，但想生擒，就不那么简单了。而王绮却偏偏要活的。

    外面的巴其的护卫听到帐内的打斗之声，大惊之下冲进帐来的时候”帐内却是大局已定，一众亲卫看到被王琦踩在脚下的巴其，看到落在敌人手里的哈屯和小族长，举起的战刀顿在空中，无论如何却是也砍不下来了。

    “想要他们的命的话，就统统给我滚出去！”王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刀刃上的鲜血，阴森森地道。

    护卫们迟疑不绝，王绮脚下用力，刀尖便顶上了巴其的后背。

    “出去，出去！”巴其大声道，对方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他，那么自己便一定还有利用价值，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他可不想护卫们一冲动，让自己枉送了性命。

    护卫们慢慢地退出了大帐。

    “不错，你很聪明！”王绮抬起了脚，从地上拔出了刀，道：“巴其，是吧，起来吧，别学死狗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了！”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显然骑兵已经破营了。

    巴其恶狠狠地道：“有什么好谈的，我的部众正在被你们屠杀，我的营里正在被你们焚烧。”

    王绮嘿嘿笑道：“那就要看我们谈判的速度了，如果我们谈得快，那你的人就死得少，我们谈得慢，他们就死得多，我，不着急！”

    巴其大怒，跃起身来便想扑向王绮，但刚刚迈出一步，便生生地停了下来，王绮的身后，秋萍手中多了一枚黑黑的手弩，正正地对着他。

    “你让祈山来跟我谈，王八羔子，背信弃义，将来一定会让狼扒了他的心。”

    王绮淡淡地道：“跟我谈就行，祈山也得听我的。”

    “祈山听你的，你是谁？”巴其震惊地看着王绮。

    “本将来自定州！”王骑呛的一声归刀入鞘，“明白了吧，不管祈山拿了多少东西，他都会对你动手，不会有丝毫留情，因为不如此，他自己的脑袋就要掉了，所以，不要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巴其长叹一口气，定州军终手还是盯上了自己，可惜，自己虽然已经竭力隐藏行踪，但终是瞒不过去。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青部如今一无所有了。”巴其颓丧地道。

    “知道秦明么？”王镝道。

    “秦明？”

    “对，你不是派人到草原上去联系这个定州叛将了么，要和他合兵一处，去占领室韦，与我定州对抗么？”王绮冷笑道。

    “原来你们是想对付秦明？我只不过是受了池鱼之殃！”巴其闭上了双眼，真是悔不当初啊，如果自己不联络秦明，兴许定州军的目光还不会转到自己脸上。

    “你错了，只要你有了不臣之心，利剑便会随时落到你的头上。”王绮冷笑，“我们不来打你，不代表我们没有盯着你，没有注意你，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我们不知道么，只不过我们不屑于在你们身上费这么大的功夫而已，假如你们青部只不过是想生存，讨个活路而已，我们定州也不为己胜，放你们一茶生路也未尝不可，但你们居然得寸进尺，将注意打到室韦头上，那就是自取灭亡。”

    外面的喊杀声愈来愈烈。王绮冷冷地道：“实话跟你说吧，秦明行踪飘忽不定，如果你愿意与我们合作，诱杀了秦明这个叛贼，那么，你们青部我们定州照样会放你们一各生路。”

    巴其脸上神情明灭不定，眼前这个定州将军说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难以让人判定，对于定州军将的狡滑，草原一族已是吃了太多的亏了。

    “注意要快些拿，不愿意，老子杀光了你们，再去对付秦明，秦明千把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最多不过费老子一番手脚面而已。”王椅面露凶光，“你迟疑的时间越长，外面死的人越多，要是死到老子觉得你们没什么用了，那就干脆给我死光光！”

    外面濒死的惨叫声让巴其肌肉抽动，看看前面绝望的女子与面孔呆滞，显然已吓坏了小族长，巴其大吼道：“我答应了，答应了，我们投降，我们协助你缉拿秦明，不要再杀了！”

    王绮满意地站了起来，“这才对嘛，巴其将军，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告诉你的部众，立即就地投降！”

    巴其痛苦地与王绮等人走出帐去，秋萍提溜着软成一团的女子，夏雪是提着那个小娃娃。

    巴其的亲卫看到巴其走了出来，拿着武器便向前逼近。

    “放下武器，我们投降了。”巴其垂头丧气地道。

    亲卫们迟疑地看着巴其。

    “我叫你们放下武器，你们想让小族长死吗？”巴其吼叫道。

    亲卫们扔掉了武器，抱头蹲在了地上。

    王绮伴着巴其，两人骑马绕营一周之后，激烈的喊杀声停了下来，数千青部男女男幼放下了武器，被驱赶到了一齐。

    此时，巴其才看到，攻入营中来的敌军只不过区区千余人，不由痛苦不已。自己还是上当了。

    似乎看出了巴其的心思，王绮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们只来了这么一点人，嘿嘿，咱们的人马都在等着秦明呢，对付你们吗，这点人手已经绰绰有余了，难道不是吗？巴其将军，现在，我想我们该谈谈详细的合作了吧，为了你们的小族长着想，你最好老实一点。收拾了秦明，我保证你们青部会好好地活下去，嘿嘿嘿，我们定州收容了你们蛮部几十万人，也不差你这几千人。蛮族五部，这一下算走到齐了。啧啧啧，看看在上林里的蛮族，再看看你们，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叫huā子嘛！”王琦讥讽地道。

    巴颜*拉，祈山终于等来了姚长风。

    “姚长风见过祈将军！”姚长风向祈山行了一个军礼。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姚校尉，我可将你们盼来了，王将军已走了好几天了，怎么样，秦明跑那里去了？”

    姚长风咧嘴一笑，“那老小子现在可能已过了黑山口，正急急忙忙地往葱岭关跑呢！”

    “好得很，王将军在葱岭关等着他们呢！咱们马上出发，去捅他的屁股！”祈山大笑着，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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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钓鱼

﻿    天色微亮之际，青部大营开始忙碌了起来，毁坏的栅栏要重新修建，战死的遗体要焚化掩埋，这一仗，特种大队成员有数十人战死，而青部损失数百人，对于青部来说，算是又一次伤筋动骨了。

    普通的部民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昨夜还在拼死搏杀的敌人转眼之间，就又成了朋友，看着杀死自己亲人好友的敌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来去自如，不免怒目相向，恢复了平静的青部人看到昨夜的敌人居然只有一千来人时，胆子也不免大了起来，虽然上头有严令，不敢持械半殴，但言语的挑衅自是免不了。

    特种大队的成员那个不是眼高过顶之辈，那里受得这种气，双方对骂得激烈了，不免便是拳脚相加，但像这种单挑，这些队员们又怕那个，动起手来，倒是青部族人吃亏的占大多数，几十场架打下来，青部战士便也学乖了，只是破口大骂，言语污秽，但绝不动手。

    青部大营便在一片口水仗中恢复如初。

    “巴其将军！”王琦笑眯眯地招呼着巴其。

    “王将军有什么吩咐？”巴其忍气吞声地走向王琦，小族长和他的母亲掌握在王琦手下那两个女人手中，巴其知道，那两个女人可不是娇怯怯的妇人，而是极其凶悍的打手，昨天，自己就是载在她们手里，有这两个人守着小族长母子，自己便想偷偷劫持也办不到，一动起手来，首先丧命的便是小族长，而小族长是万万不能有事的。青部现在还能凝聚在一起，就是因为还有巴达玛宁布的这个遗腹子这面旗帜，当年，巴达玛宁布用自己的生命换来这些部民的生存，在部民之中具有极高的威望。

    “有消息了秦明所部已经过了黑山口，你们该出马了。”王琦道。

    “王将军要我怎么做？是要我集合全部，去与他们拼死一战么？”

    “非也非也！”王琦摇头道：“你不是和秦明有约定么，现在他已过了黑山口，以你部对这一段的熟悉，自然能很快找到他们，这个时间，你难道不应该去迎接友军么？找到他们，将他们引到这里来。

    ”

    巴其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琦，“行我这就派人去办。”

    “这里，将是秦明的葬身之所！”王琦道。

    秦明所部二千余人，越过黑山口后，一直缀在他们身后的敌人忽然不见了踪影，似乎是跟丢了，这让秦明等人松了一口气。马上就会与青部会合了，会合之后双方的可战兵力接近一万，便是让对手追上来，那也不必害怕，何况秦明心里还想着在出葱岭关之间，结结实实地打上一仗，将这支讨厌的尾巴做掉呢！要是让他们跟着进了室韦地区，也是不小的麻烦。

    “定邦，宿营，派出探子，去打探青部大营所在。”秦明下令道。“我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找到青部，才能得到补给。”

    “是将军，我马上派人去办！”程定邦道。

    巴其派出的使者己图在午后碰到了秦明所部的哨探，两家合到一处，回到了秦明的营地。

    “秦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巴图笑容可掬，向秦明行礼问安。

    “巴图兄弟，冉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这么客气？你一向可好，巴其将军还好吧？”秦明热情地道。

    巴图在心里道，咱们的确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很可能便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怎么能不客气一点。

    “托秦将军的福，巴其将军一切都好就是对秦将军是朝思幕想啊，恨不能早一天见到秦将军啊这一下好了，秦将军总算来了。我家将军可以放心地睡一个好觉了。”巴图大笑道。

    秦明微笑道：“巴图你说笑了，说实话，这一次我可是来逃难的，无路可走的丧家之犬前来投奔巴其将军了。后面还缀着尾巴呢！”

    巴图冷笑道：“秦将军，怕什么，我家将军已做好准备了，与将军全合我，咱们两家合力，先将后面尾巴拔了，再兵发室韦。共图伟业！”

    “好！”秦明一拍巴掌，“巴其将军所想正合我意。不过巴图啊，现在我有一些困难啊，还请贵部要大力援助于我啊！”

    “秦将军请讲！只要我部能做到的，定然不遗余力。”

    “我部长途奔波，一路之上消耗甚众，到今天已是粮草将尽，人困马乏了！”

    巴图大笑道：“我还道是什么呢？秦将军放心，不就是吃的东西吗，放心吧，你让我青部拿出坚兵硬甲，我们那是没有办法，但是说到吃的，满山遍野的牛羊那可是数之不尽，到了我们这里，秦将军难道还怕饿肚子么？”

    两人相对大笑，“那是那是！”秦明道，“只是如此让贵部破费，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啊！”

    巴图摆摆手，“那里那里，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秦明微笑，“是啊，马上就是一家人子，但巴图啊，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有些话还得事前说清楚啊，免得以后大家为难是吧？”

    巴图点头道：“自然，我这一次来，巴其将军授予了我全权，秦将军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便是。”

    两家既然决定全作进入室韦，这便涉及到了一个统一的领导权的问题，到底谁说了算便得事先说明，一支军队里如果出现了两个声音，那对于合作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秦将军远来是客，我青部既然是地主，那自然是当仁不让，巴其将军说了，希望秦将军能奉我族族长为首。”巴图笑道。

    秦明哧的一笑，“你是说那个小娃娃吗？巴图，你干脆直接说让我听巴其的不就行了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族长年纪虽然小，但在我族深孚重望，当然得以他为首。”巴图郑重其事地道。

    “这样说吧，巴图，你们的确是地主，但是你们现在的力量不强，虽说有几千将士，但拖累也重，而我，手下两千余儿郎，个个都是精兵猛将，而且我宫卫军威名，即便你们长期蜗居草原穷乡僻壤，也应当有所耳闻吧。所以嘛，我认为，进了室韦，自当以我为主。”

    巴图连连摇头，双方开始慢慢讨价还价。对于巴图来说，他现在所做的就是让秦明没有任何疑心的踏进葱岭关下设下的死亡陷阱，他与秦明争论得越激烈，越是镝秣必较，秦明反而越能放心。

    双方争论了半日，最后终于确定，奉青部小族长为首，但在军事上，秦明说了算，其它的，巴其说了算。第一步，是争取在室韦站稳脚跟，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到时候再谈。

    既然达成了协议，双方自然便是皆大欢喜，“秦将军，巴其将军那里已是扫榻而候，秦将军什么时候过去我们合兵一处呢？人多力量大嘛，有了秦将军这一部虎狼之师的加入，我们睡觉都要安稳很多啊！”巴图笑道。

    “不瞒巴图你说，现在我穷困交加，恨不能插翅飞到你们大营去，今天晚了，将士们也累了，就在此地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秦明高兴地道。

    “如此甚好！”巴图集点头，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巴图我就先告辞了，早点回营去告知巴其将军，明天也好作好准备，欢迎秦将军加入我们。”

    秦明哈哈大笑，拉着巴图的手道：“巴图兄弟，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也不在乎这一晚功夫，反正明天我们就要动身，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地喝一顿，我这里虽穷，管兄弟一顿酒还是够的。”

    巴图心中暗暗叫苦，明天，秦明等人便要踏入死地，自己跟他们一块儿，岂不是自寻死路，但秦明盛情相邀，自己若坚持要走，岂不令其生疑，当下强笑道：“如此也好，一直想与秦将军共谋一醉，今天倒是个好机会。便让我那几个的护卫先回报信吧，我明天随将军一齐走。”

    巴图的几名护卫都是脸上变色，“大人，我们走了，您岂不是没有了卫护，请让我们随着大人吧！”

    巴图眼睛一横，怒道：“我随秦将军一起，这里大军云集，还要你们卫护干什么，你们几个连夜赶回去，通知巴其将军作好迎接秦将军的准备，我今天就在这里大醉一场，哈哈哈，不亦快哉！”

    看着几名护卫离去，秦明叹道：“你这几个部属倒也忠心耿耿。”

    巴图笑道：“还行，还行。”心中却在暗叹，正因为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才要让他们回去，自己的家人以后还需要有人照顾呢！

    青部大营，王琦听了几名护卫的汇报，点点头，看着巴其道：“这个巴图还不错，看来已是必存死志了，行，我记下他了，如果他活着最好，如果死了，他的家人，定州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黑山口，祈山和姚长风率领的大队人马正在通过，王琦的使者带来了最新的作战计划小，而秦明的位置此时也被他们锁定，他们要做的就是，在青部大营战事爆发的时候，迅速突击，封锁住秦明回窜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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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剿灭

﻿    秦明咬着牙，霍地抽刀，纵马上前，刀光闪处，巴图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倒下。

    对面的军队已经列成森严的军阵，黑色的盔甲，黑色的袍服，与青部形成鲜明的对比，人数有近千人，秦明绝望地闭上眼睛，如果在宫卫军正盛之时，什么军队也不会放在他的眼中，但眼下，自己的部众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战斗力下滑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宫卫军的标准装配在这一段时间之中，也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定州当初配发给他们的兵器都是制式，只能装备他们自己生产的武器，像手弩之类的武器，现在都已成了无用之物，没有了弩箭的手弩，还有什么用？

    第六百四十五章：剿灭

    马蹄踏过青青的草地，近三千人兴奋地向着青部大营行去，这一段时间以来，在草原之上惶惶如丧家之犬，甚至都不敢去四处劫掠，因为害怕被尾随在身后的敌人追上而无法脱身，给养几乎耗尽，终于在精疲力竭之前，到达了目的地，想到马上就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烤羊肉，喝上烫好的马奶酒，所有人都是喜笑颜开。

    巴图也在笑着，他在笑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终点，明明知道每向前一步，都是向地狱的深渊迈进了一步，但他无法退缩，只能向前。

    “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秦明挥着马鞭，大声道：“清风送爽，风和日丽，老天爷也知趣得很啊，知道今天我们有喜事。”

    巴图呵呵笑道：“那是自然，长生天最有灵性了。”

    “巴图，你看起来兴致不高啊，怎么啦，是不是昨天喝多了，今天有些不舒服？”秦明看见巴图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担心地问道。

    巴图心里一惊，掩饰道：“那里那里，没有的事，只是啊，我一想到秦将军与我青部汇合之全，我们联军就要向室韦开拔了，这片草原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啊，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故土难离，故而有些伤感啊！”

    秦明扬鞭大笑：“都说你们蛮族逐水草而居，根本没有家乡的概念，想不到你却这样多愁善感啊！”

    “这是想当然了，我们虽然逐水草而居，但总是在这一片草原之上，草原就是我的家啊！”巴图黯然道，心道今天自己就要与这片美丽的土地永远告别了，希望长生天能让自己的下辈子仍旧投胎在这一片青青草原之上。

    “放心吧巴图！”秦明豪气干云地道：“我们打下室韦，就有了立足之地，我们大楚的皇帝陛下用不了几年就会挥兵西来，剿灭李清，那时候，我们再衣锦还乡，岂不更加快意！”

    “那倒要托你家皇帝陛下的福了！”巴图笑道。

    “走吧！”秦明大笑，两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扬起，如箭般向前奔去，巴图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反手一鞭抽在马臀上，自后追了过去。

    隐约已可见青部大营了，几名哨骑看到草原上大队骑兵奔来，策转马头，便向回奔去。看身上服色，却是青部骑兵。

    “巴图，那是你们的人么？怎么看见我们便跑了？”秦明笑问道。

    “大概是回去向巴其将军禀报我们已经到了吧！”巴图轻描淡写地道，“走吧，秦明将军，再走近一点，巴其将军就会迎上来了！想必寨子里已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席正等着我们呢！”

    “好，走，弟兄们，加把劲，前面大营里可有美味的食物，醇香的美酒，可人的姑娘正在等着欢迎我们呢！”秦明大笑道。

    一众骑兵顿时发出震天的欢呼。

    离寨子不到三里地，青部大营里依旧一片寂静，秦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巴其这是想干什么，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来表明他才是老大？

    秦明停了下来，身后的骑兵便也停住了脚步，程定邦自后赶了过来，“将军，怎么停下来了？”

    秦明看着寂静的青部大营，心里头猛跳起来，不对啊，巴其就算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不到于是这副光景，这种场面很熟悉，很熟悉，那是，秦明仰天想了片刻，一身冷汗瞬间便渗透全身，对了，就是那种感觉，战场的感觉。

    “巴图！”他大声吼了起来。

    巴图脸上神色不变，“秦将军，我一直便在这里啊！”

    “怎么回事？”秦明马鞭指着对面安静的青部大营。

    “什么怎么回事啊，那里是我们青部大营啊，是将军此行的终点啊！”巴图笑道。

    “你敢阴我？”秦明手一抖，马鞭带着呼啸声，击在巴图的脸上，将巴图打得一个跟头自马上跌了下来。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秦明怒吼道。

    巴图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抹掉脸上的血迹，叹了一口气道：“秦将军，既然到了这儿，我也就不必瞒你了。今天这里，就是秦将军的埋骨之所了。”

    程定邦大怒，劈头便又是一鞭子，“死蛮子，你说什么？”

    巴图昂起头，盯着两人，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秦明怒极反笑，“巴其想吞了我的部众，也不问问他有没有这个胃口？小心撑破了他的肚子！你也真是好胆，不怕死么？难怪昨天将你的护卫打发走呢！”

    “我当然怕死，但我更不想我的老婆孩儿们死，所以就只能我死了。秦将军，有一点你搞错了，不是巴其将军想吞并你，我们其实是真心想与你们合作的，但是，你们来晚了！”

    “什么意思？”秦明感到大事不妙。

    “因为定州军在你们之前已经来了，现在青部，已经是定州军的天下！”

    伴随着巴图的话音，青部大营里数支鸣镝升上天空，大营里骑兵蜂涌而出，而在大营的另外两侧，另有两只骑兵也扑了出来，呈三角形隐隐将秦明夹在其中。高高的飘扬的定州军旗刺得秦明眼睛一阵生疼。

    “将军，撤退吧！”程定邦道：“不能在这儿与对方死拼。大草原何其广大，他们想追上我们，那有这么容易？”

    “跑不掉了！”巴图摇头道：“黑山口那边，大队的定州军队已急速赶向这里，已堵住了你们的退路，这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你们，正是这个陷阱想要逮住的老虎，秦将军，很抱歉，我们青部想先想着活下来，延续我族的血脉！只能对将军不义了！”

    秦明咬着牙，霍地抽刀，纵马上前，刀光闪处，巴图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倒下。对面的军队已经列成森严的军阵，黑色的盔甲，黑色的袍服，与青部形成鲜明的对比，人数有近千人，秦明绝望地闭上眼睛，如果在宫卫军正盛之时，什么军队也不会放在他的眼中，但眼下，自己的部众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战斗力下滑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宫卫军的标准装配在这一段时间之中，也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了。定州当初配发给他们的兵器都是制式，只能装备他们自己生产的武器，像手弩之类的武器，现在都已成了无用之物，没有了弩箭的手弩，还有什么用？

    “定州大军到此，只为剿灭叛逃的秦明所部，草原各族部民，现在离去，定州军既往不咎，否则，一概以叛贼论处，格杀勿论！”对面，几十张大嗓门同时吼叫了起来，显然经过了排练，否则不可能喊得这么整齐。

    “原宫卫军的弟兄们，你们的家小在定州过得很好，正盼望你们回家去与他们团聚呢，定州李大帅有令，首恶必诛，胁从不究，只要尔等擒下秦明等人，尔等还可将功折罪！”

    “已经将秦某逼上了绝境，居然还不忘分化我的部属！”秦明冷笑回头，眼前所见不由让他心头颤抖，后队里，已有不少后来附从的草原马贼仓皇打马逃去，而自己的核心部队宫卫军脸上也是露出惶惶之色。

    “将军，撤退吧，这仗没法打啊！”程定邦急道。

    “走不了了！”秦明摇头道：“巴图所说不会有错，此刻在我们身后，一定是巴颜喀拉的三千白族精锐。”

    “定邦，这里是我们的埋骨之所了。”秦明苦笑道。

    “愿追随将军战至最后一刻！”程定邦咬牙道。

    “弟兄们！”秦明摘下马鞍上的长枪，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秦明无用，中了贼子奸计，将大家带上了绝路，现在要走的，我绝不阻拦，自行离去吧！”

    宫卫军一阵沉默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吼声，“愿随将军死战到底！”

    秦明欣慰地看去，大约有七八百人越众而出，一个个都将长枪摘在了手中，另一只手提起了铁盾。

    “好兄弟！”秦明大吼道：“弟兄们，今天我们便要去追随公主殿下了，让我们多杀几个贼子吧！冲啊！”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冲去，程定邦紧随其后，在他们的身后，约八百名宫卫军一齐呐喊，紧紧地随着两人向前方的军阵冲去。

    身后转来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地平线上，成千上万的骑兵出现，高高飘扬的旗帜迎风招展，祈山，姚长风适时赶到了。

    呆在原地的秦明余部骇然失色。

    看到秦明发起了决死攻击，王琦冷笑，“狗急跳墙，进攻！”数千骑兵分成数股，席卷而出，两股骑兵在战场中央对撞在一起，瞬息之间，秦明所部便被吞噬在人海马潮之中。

    留下的秦明余部已纷纷下马，丢掉了武器和旗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战场中央激烈的战场。

    王琦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秦明，一路冲杀而来，手里的斩马刀已斩落了数个人头。

    “贼子，授首！”王琦怒吼着逼近秦明，斩马刀带着风声斩落。当当当，连声脆响，瞬息之间，两人便已交手数合，一个是宫卫军宿将，一个却是定州军后起之秀，两人都是万人敌的功夫，杀在一起，却是难解难分。

    战场之上惨叫之声不断，宫卫军虽然武勇，但无奈人数太少，冲入战场，瞬处便被分割开来，每个人面对着四面八方戳来的长枪，劈来的斩马刀，再加上特种队员随时施放的弩箭，一个个下饺子般坠下地来。

    那边传来一声惨叫，秦明心里一抖，那是程定邦的声音，看来他已经先去一步了。斜眼看去，却见一个黑衣黑甲的定州军青年将领手中提着一个头颅，正是自己的副将程定邦！

    “啊！”他大声嗥叫着，冲向王琦，没头没脑地乱扎一气，却浑然忘了自己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

    王琦冷笑连连，侧身让过长枪，两腿一夹马腹，战马瞬间加速，向前一窜，越过秦明，斩马刀刀背回斩，重重地砸在秦明背上，秦明身子被砸的俯身在马背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两眼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此时，一马跃过，伸手抓住秦明的束甲，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重重地仍在地上。

    “绑了！这个人要活着送回给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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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虽远必诛

﻿    第六百四十六章：虽远必诛

    青部大营之前，闪着寒光的刀枪一排排如林森立，万余人聚集于此，却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上几个响鼻，特种大队所部，祈山部，青部三方人马圈成了个四方形的大阵，在阵中间的空地上，被擒获的宫卫军成员以及投降的宫卫军和马贼，一个挨着一个地被绳索串到了一起，跪在地上。

    正前方，一张大椅上，王琦摊开两条长腿，志得意满地看着前面的战利品，在他的两边，祈山，巴其，葛华，秋萍，夏雪，阿达分两列站开，目光都注视着他。

    “把秦明带上来！”王琦吩咐道。

    两名特战队员拖着五花大绑的秦明走了上来，看到王琦，秦明双眼冒火，恶恨恨地瞪视着他。

    “跪下！”身后士兵喝道。

    秦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仰首朝天，不屑之意言于溢表。身后两名士兵同时起脚，准确地踢在他的膝弯之上，两腿一软，秦明顿时跪倒在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膝弯里立时又挨了两枪柄，再也无力站起，只是恨恨地看着王琦。

    “手下败将，居然还如此傲气！”王琦冷笑道。“真是难得一见！”

    “呸！”秦明唾了一口，“阴谋诡计，算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明刀明枪来干上一仗，看我宫卫军不将你杀得落花流水。”

    王琦仰天大笑，“秦明啊秦明，亏你还是名震天下的宫卫军副统领之一，居然说出如此话来，当真让人笑掉大牙，两军对垒，无所不用其极，你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呢，还是江湖好汉们寻仇斗狠呢！看到你这副模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家皇帝老子被我家大帅杀得满地找牙了！哈哈哈！”

    王琦身边的定州将领们全都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两军对垒，胜王败寇，秦明说这话，的确是让人不屑。

    秦明满脸羞愤，无话可说。

    “快快杀了我吧！老子堂堂七尺男儿，不受如此羞辱。”秦明仰天长嗥。

    “想死么？”王琦冷笑，“秦将军，你的生死我可不能决定，你将被押赴定州，交付有司，即便要杀，那也是申明罪行，押在英烈堂前明正典刑，已祭奠我定州死难将士！”

    秦明闭上眼睛，即便死，他也不愿再受此屈辱，一狠心，便待咬舌自尽，王琦身边的秋萍一个箭步上前，两手轻轻一捏，已是卸下他的下颔。秋萍夏雪等人都是武道上的大行家，这些伎俩又如何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王琦走到秦明跟前，挥挥手，两名士兵会意地将秦明的身子扳过来。

    “将那些不思悔改，顽抗到底的宫卫军押上来！”

    士兵们立时冲上去，将最前排一批宫卫军拖了出来，这些人都是跟随着秦明发动冲锋，作绝死攻击而受伤被俘的。

    “看到了没有？”王琦俯子，指着面前的百多名宫卫军，“他们是你忠心的下属，他们有老婆娃娃还在定州，但现在，他们都被你害死了！”

    秦明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王琦，嘴里发出呀呀的怪音。

    王琦直起身子，道：“秦明，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我隶属于统计调查司，我的信条就是，斩草必除根，他们有机会投降的，他们没有这么做，那么，他们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将这些人给我斩首示众！”

    王琦转身，厉声喝道。

    这排伤兵身后的特种队员立时举起手中的战刀，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百多颗头颅骨碌骨碌地滚到地上，正值中午，人的血气正旺，这一刀斩下，冲天而起的血水足足喷起数尺之高。

    秦明眼睛睁圆，眼角血水渗出，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叫声。

    王琦讥讽地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地上的尸体立即被拖走。

    转身走回到椅子上坐下，王琦挥挥手，先前投降的四五百名宫卫军立即又被押了上来，这一次，不仅是秦明，连王琦身周的身家将领都变了颜色，姚长风转头看向王琦，秋萍夏雪脸色也煞白，只有葛华吐了吐舌头，旋即又恢复了镇静，手里无所谓地把玩着黑匕。

    被押上来的宫卫军一个个面如土色。在他们的身后，一柄柄战刀已经出鞘。

    秦明脸上已完全没有了血色，忽地转过身来，挣扎着想靠近王琦，但柄两柄长枪压着，却是站不起身，眼睛中满是乞怜之色，忽地拼命向前扑到，以头抢地，连连在地上叩首。

    “你在求我，是吗？”王琦探出身子，“求我不要杀他们，对不对？”

    秦明抬起身子，连连点头。

    “好，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王琦冷冷地道：“秋萍！”

    秋萍会意地走上前去，两手一合，喀的一声，合上了秦明的下颔。

    “我求你，我求你了，放过他们吧！”秦明大声道，牙齿紧紧地咬咬着下唇，鲜血淋漓。

    “那你还想要自杀么？”王琦道。

    “不，我绝不再自杀，我会让你将我送到定州的！”秦明大声道。

    王琦一拍掌，“好，依你所言，我不杀他们，但你给我记好了，此去定州千里迢迢，你最好将自己给我养得胖胖的，假如你死了，残了，瘦了，我都会杀了他们的。”

    秦明脸色青紫，屈辱地低下头，在他的身后，先前抛弃了他的宫卫军士兵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惭愧之色。

    “将他们的大拇指都给我割了！”王琦大声下令。

    听到命令，特战队员们立即拔也黑匕，扯过这些宫卫军的双手，刀光一闪，一截一截的大拇指纷纷跌落，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王琦抬眼扫了一圈，立时又安静下来，只余场中因断指而哀号的声音。

    王琦这一招极为狠辣，这些宫卫军失去了大拇指，以后无法控弦，无法握刀，再也不可能成为一名战士，而只能去当一名普通人了。

    “拖起，监押起来，这些叛贼统统押送加定州，交付有司审判！”王琦厌恶地挥挥手。

    片刻之间，场中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现在，圈子中只剩下了千多名投降的马贼。

    看着他们，王琦嘿嘿一笑，转身对祈山道：“祈将军，这些都是你们草原同族，如何处置，你来作个决断可好？”

    祈山已被王琦的雷霆手段可折腾得头昏目弦，看着王琦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他可是知道自己身上不干净的，私下里接受了不少青部的馈赠，要是王琦打个小报告，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看着王琦的笑容，他心里已经明白了王琦的想法。

    “王将军，这些马贼乃我草原败类，袭杀同族，抢掠商队，伙同秦明，意图谋反，个个都是十恶不赫的重罪，我意当诛！”祈山义正辞严地道。

    “随你，随你，祈将军，你麾下儿郎太久没见血了，已不像是一个战士了，这事交给你办吧！”王琦呵呵笑道。

    祈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身大声下令道：“全军听令！”

    哗啦一声，隶属于他的三千白族士兵立时拔刀出鞘，“将这些叛贼统统给我杀了！”

    此令一出，场内顿时大乱，那些本来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的马贼立时跳了起来，想要奔逃，奈何他们一个个都被绳索拴在一起，有的想向东，有的却向西，东拉西扯之下，立时一片片跌倒在地，场内一片哭喊求饶之声。

    “杀了！”祈山怒吼。

    三千白族士兵一声呐喊，摧动马匹，突出场中，刀砍马踩，不到一柱午功夫，将这千多名马贼屠了一个干干净净。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全场，青部也好，被姚长风裹协而来的蛮族士兵也好，还是祈山的白族兵也好，个个都是面如土色，不少人偷偷地呕吐起来。战场上杀敌，众人倒也觉得没什么，但像这样大规模地杀俘，一杀就是一两千人的场面，却没有谁经历过，蛮族打完仗，俘虏都是编为奴隶，那里像现在这样，一刀两断，杀了一个干干净净。

    王琦拍拍手，与身后诸将一齐跨上马匹，策马走到修罗场的正中央，王琦大声道：“犯我定州天威者，虽远必诛，尔等引以为戒，诚心效忠我定州，效忠李大帅，那大帅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否则，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犯我定州天威者，虽远必诛！”姚长风，葛华，秋萍，夏雪振臂高呼，特战队员们开始振臂高呼，紧接着，祈山带着他的三千白族战士开始相和。

    震耳欲聋的虽远必诛的吼声直上云宵，巴其等青部都是面如土色，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下场。

    回到青部大营，王琦毫不客气地居中坐下，祈山相陪在一侧，巴其与青部小族长母子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帐中央，惴惴不安地看着笑眯眯地王琦。

    “巴其将军，嗯，还有小族长，哈屯，青部在这次诛灭秦明的战事中是立了功的，王某记在心里，虽然你们也有谋逆之举…..”王琦顿了一顿，场中三人顿时矮了一截，跪倒在地上。

    “但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巴其将军，小族长，哈屯三人随着此次押送俘虏的队伍回定州，李大帅对你们一定会有重赏的。”

    “王将军饶命啊！”哈屯顿时惊叫起来。

    “哈屯不必害怕，到了定州，你们就要享福了，李大帅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是吧，祈将军？你们蛮族一众贵族，如今在定州可是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安逸得很呐，像这位祈将军，你们认识吧，不仅仅他是我们定州将军，他的父亲，如今更是我定州鼎鼎大名的富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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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赏罚

﻿    既然李清自己扯开了这层面纱，骖道明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主公，王琦深知，你派他去草原上的原因和内在的含义，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如此快地便将秦明抓获。数月之内，擒获秦明，收服青部”更是将草原上的马贼几乎一扫而空啊！”，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啊，原以为秦明还会在草原上为祸很久的，没想到王琦出马，居然一举荡平啊！王琦知道我派他去草原剿匪便含着贬斥他的意思，但他一不小心居然立下如此大功”让我怎么办？

    赏？只怕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不赏？岂不叫几十万定州将士寒心？”，骖道明微笑不语，这个主公啥都明白，自己乐得将头埋在沙子里。

    上林里，东都护府。

    “主公，秦明已经被押送到了上林里，您要见见他么？”，骖道明问道。

    李清摆摆手，“不必了，将此人直接押送定州城，交付有司，审理完之后，押到英烈堂前，明正典刑吧！”

    “是！”，骖道明点头道。

    “对了，还有那结被俘的宫卫军，也一并审理，这些普通士兵，就不必过多追究了，当兵吃粮，奉上司之命，也说不上多大罪过，各为其主而已！我看就罚他们却做几年苦力，去挖煤修路吧！”，李清道。

    “主公，这些人只怕做不了这些些活了？”，骖道明笑了笑，“我去看过那些宫卫军了！”

    “怎么啦？”李清奇怪地道：“宫卫军个个五大三粗，身强力壮，这些活儿为什么都干不了？”，骖道明两手一摊，“王琦将他们的大拇指都割了去了，没了拇指，握不得锄把，抡不起斧头，这些人，咳，废了！”

    李清吸了一口凉气，“四五百人，都被割了大拇指？”

    骖道明点点头。

    “这个王琦，暴疹天物啊，多好的壮劳力，可以做多少事啊，真是混球！”，李清骂道。

    骖道明欲言又止，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李清问道：“怎么啦，还有什么事情？”

    “主公！”，骖道明道：“这四五百人其实在被王琦率军包围之后，就已经投降了，还有一百多随秦明顽抗到底而被俘的宫卫军，都被王琦斩首示众了。”

    李清眼皮跳了跳，“他是战场主将，有临机决断之权，这也算不得什么。”，“被歼的两千余人，大部分都是后来附随秦明的草原马贼，这些人见事不妙”都已经投降，但最后王琦下令，由祈山动手，将这两千余人全部屠尽，斩下脑袋遍传草原各部，各部震慑不已！现在草原上是闻王琦之名色变啊！”

    啪的一声，李清手一紧，竟然将手中茶杯握碎，脸上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

    “主公息怒！”，骖道明赶紧道：“这些马贼多次袭击我定州商队，杀人无数”死得也算不冤，王琦此举虽然残暴，但却也不无道理，蛮人有时候还需得雷霆手段啊！”，“你真是这样想的？”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骖道明，“蛮人？道明，你在上林里与蛮人打了多年交道，他们与我们有很多不同吗？”，骖道明呆了片刻”抱拳道：“主公恕罪，王琦此举，实在是自求罪责啊！”，李清呵呵笑道：“聪明啊，强将手下无弱兵”清风的心腹大将，果然非同凡响，与一般武将大为不同啊！走一步能想后三步，了不起！我小看他了！”

    既然李清自己扯开了这层面纱，骖道明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主公，王琦深知，你派他去草原上的原因和内在的含义，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如此快地便将秦明抓获。数月之内，擒获秦明，收服青部”更是将草原上的马贼几乎一扫而空啊！”，“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啊，原以为秦明还会在草原上为祸很久的，没想到王琦出马，居然一举荡平啊！王琦知道我派他去草原剿匪便含着贬斥他的意思，但他一不小心居然立下如此大功”让我怎么办？赏？只怕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不赏？岂不叫几十万定州将士寒心？”，骖道明微笑不语，这个主公啥都明白，自己乐得将头埋在沙子里。

    “他给我出了个难题啊！他知道我会为难，所以”他自己将这个难题给我解开，给我一个台阶下啊！所以我说他聪明！”，李清道。

    “主公，其实王琦可以放秦明一条生路，让他在草原上游荡，而他也可以借此在草原上一直剿下去的，他能如此做，其实对定州，对主公您还是忠心的。”骖道明笑道。

    “当然，如非他对定州还忠心，我岂会任由他随意而去？”季清冷笑，“这一次他能这么用心地将秦明剿灭，倒也让我心里欣慰，他毕竟还是以定州为重的，如果他当真敢在这样的形式下放走秦明，养寇自重的话，他就活到头啦！”，李清冷笑。

    骖道明心里一紧，听李清话的意思，只怕在王琦身边，便有大帅的人。

    “大帅，那王琦怎么处置？是赏还是罚？”，骖道明问道。

    “既赏又罚！”李清淡淡地道：“王琦击败叛逃之宫卫军及为祸草原之马匪，越级晋升为威远将军，但该将战场杀俘，凶恨残暴，有违天和，更伤我定州仁师之名，着降一级，为明威将军，罚傣一年。”，“主公英明！”骖道明赶紧拍了一个马屁，王琦自污其名，不仅给自己挣了一条活路，还结结实实地升了一级官阶，清风小姐的手下，果然个个不是凡品啊！

    “王琦麾下诸将，皆升一级，祈山配合王琦作战，亦有大功，着升为明威将军。”李清接着道：“王琦就不用回定州了，让他去室韦，担任西都护府的督军，给我去守着室韦吧。”

    “是，主公，我马上草拟命令。”，“道明，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后还是给王琦升了一级官阶么？”李清微笑道：“你知道，我原来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主公，王琦这一次的的确确是立了功啊！”，骖道明迷惑地道。

    李清摇摇头，“不是，我升他一级官阶，只因为他的一句话深得我心啊！”

    “主公？”，骖道明看着李清。

    “犯我定州天威者，虽远必诛！”，李清站了起来，“我将这一句话写一个条幅，你将其附在命令之中，一齐给王琦吧，希望他以后清醒一点！给我当一个好将军！”，“下官明白了！”，定州，桃园小筑。

    清风站在地里，伸手将一枚枚瓜果摘下放在小篮中，院中疏菜，大多已果实累累。显然清风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

    提着一小篮瓜果，款款走到树荫下，将几枚瓜果放在清风这中濯洗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这新摘下来的东西与放了几天的东西，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一名侍卫走了过来，“小姐！”

    “嗯，有什么事么？”清风淡淡地道。桃园小筑里的守卫部队都来自李清新成立的亲卫营，这些士兵基本上都是来自各部队的精英人物，但在其中，却也不乏有清风以前布下的暗子。

    “上林里调查司有消息传过来了！”，侍卫看了看四周，小声道。

    “是监察院，不是调查司，调查司已经走过去的事情了！”清风拿着黄瓜的手，点了点对方，柔声道。

    “是，是监察院，监察院内情处上林里分处传过来一些消息。”，“说！”，“王琦将军在草原上大破秦明，将其生擒，一千余名宫卫军要么被歼，要么被俘！与其一起被消灭的，还有为祸草原上的马匪。”侍卫兴奋地道，“王将军这一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这么快？”清风蓦地抬起头，“将军那里怎么说？”

    侍卫们都知道，整个定州上下，唯有一人称呼大帅为将军，这个人就是清风，所以清风嘴里说将军的时候，侍卫们是绝对不会认为她在说别人。

    “大帅升了王将军为威远将军！”

    啪的一乒，清风将黄瓜扔在了盆里，溅起几朵水huā，清风的脸一下阴沉下来，“这个二货！”清风骂道。

    “小姐，但是因为王将军杀俘，在草原上一气将投降的数千马俘全都杀得一干二净，那些投降的宫卫军也被王将军削了大拇指，成了废人，因为这个，大帅震即，又将王将军降了一线，成了明威将军，被指派到室韦去当西都护府督军了！”，侍卫又道。

    清风看了他一眼，“说事情不知道一次性便说清楚么？那里来的习惯，一句话分成两截说的！”

    “小姐，我是怕您听到后面这一段不高兴，王将军这本来好好的事，最后还是给搞砸了！”，侍卫陪笑道。

    清风一笑，耳盆里捡起那根咬了几口的黄瓜，连着又吃了几口，道：“你知道什么！”

    “小姐，我马上又要轮值了，下一次过来桃园小筑当班恐怕要到几个月之后，你有什么话要我带出去吗？”侍卫道。

    清风点点头，“想办法告诉王琦，好好在室韦呆着，给将军将室韦打理好。不用担心我这里怎么样。”

    “还有一件事！”侍卫又道。

    清风眼睛一眯，侍卫吓了一跳，忙上道：“将军去上林里的时候，途中去了一趟崇县，回来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女子！”，“女子？”，清风有些愕然。

    “什么来路？”，“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很年轻，很溧亮！”，清风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子是什友来路，想办法查清楚之后再说。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没必要告诉我，大帅位高权重，身边有几个女人算什么？”

    “是，小姐，那我走了！”

    “去吧，小心些！”，侍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小姐，你真准备一直在这里……这里种菜啊？”，侍卫走了几步，忽地又回过头来，问道。

    清风一笑，挥挥手让他离去，看着侍卫离开的背影，清风随手丢掉啃了一半的黄瓜，“我会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吗？也许是，也许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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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在洛阳的定州密谍

﻿    如今的胡东，径过数年经营，再加上定州统计调查司不遗余力的支持已经成为了洛阳地下势力的一位大佬，虽然还不能说是说一不二，但跺跺脚，却也能让洛阳黑暗世界抖三抖的人物了。

    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不引起洛阳方面的重视，但数年之间，清风开始布局的时候，李清在大楚的势力格局之中，还只是一个小不点，任谁也不会将这位胡老大都远在定州的李清联系起来。

    再加上清风对于在洛阳城中埋下的几颗棋子一直采取着睡眠政策从未动用过他们，联系也一直采取单线，除了极少数人，定州都不知道调查司在洛阳已径发展出偌大的势力。

    一双双瞪大的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一双大手，屋里静得连一根针落下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而那只手里握着的并不是刀，而是几张牌九。胡东眯缝着眼睛一一扫过桌上的几个家伙，几张牌九在手里发出嗒嗒的声音，半晌之后，反掌一拍，亮出牌面！

    “至尊宝，老子通知！“胡东哈哈大笑。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有个家伙甚至放了一个极响的臭屁，但输红了眼的一群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抗义。

    “老大，你又把我们的钱赢光了！“一今年约二十余岁，脸上一道斜斜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拖到嘴唇，使本来英俊的脸庞变得格外狰狞。此时脸孔绯红，使那道刀疤更加显眼。“这一下子，弟弟我去醉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小三友情提供红楼的脂粉钱都没有了。”

    胡东大笑，“小庆子，你去醉红楼可以挂帐么，钱非不会这一点面子都不给吧！老钱，老子说得对不？”

    胡东对面一个头载方巾，身穿长袍，手里还拿着一柄折扇的中年人点点刀疤脸，道：“西门庆兄弟如去我的醉红楼，当然是可以桂帐的，不过利息还得照算。”

    “我呸！“刀疤脸西门庆敲着桌子，“钱非，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再有人去踢你场子，可别叫老子给你去救火。”

    钱非哼哼道：“小庆子，你去救一次火，老子便得为你免费灭火一个月，一个月啊，老子楼里的头牌姑娘都不能出场，老子损失有多大你知道么？还说老子忘恩负义！”

    众人都大笑起来，这一帮人都是胡东这些年在洛阳收服的黑暗世界的头头，钱非卖营青楼，而那个刀疤脸西门庆，原来本是西城一个好游斗根的地痞，在胡东的调教下，现在却已经成了胡东手下头号打手。

    如今的胡东，径过数年经营，再加上定州统计调查司不遗余力的支持已经成为了洛阳地下势力的一位大佬，虽然还不能说是说一不二，但跺跺脚，却也能让洛阳黑暗世界抖三抖的人物了。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不引起洛阳方面的重视，但数年之间，清风开始布局的时候，李清在大楚的势力格局之中，还只是一个小不点，任谁也不会将这位胡老大都远在定州的李清联系起来。再加上清风对于在洛阳城中埋下的几颗棋子一直采取着睡眠政策从未动用过他们，联系也一直采取单线，除了极少数人，定州都不知道调查司在洛阳已径发展出偌大的势力。

    “老大，借几百两银子哈，让小弟有机会翻本！“西门庆腆着脸看向胡东。

    “算了吧你！“桌子西侧的赫宗成嘿嘿一笑，“西门老弟论打架呢，你的确是一把好手，但论起赌艺呢，咱们加起来，也不是老大的对手，你跟老大借银子，再与老大对赌，哈，那好有一比啊！”

    “怎么比？“西门庆一张脸乌七八黑。

    “好比小鸡去给黄鼠狼拜年，自然是有去无回！“钱非笑道。

    西门庆大怒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正想发飙，门一声轻响，一个人小步跑了进来俯身在胡东的耳边道：“爷，那个人来了！”

    胡东站了起来将面前的筹码往桌子上一堆，“这些银子大家伙分了，想玩的尽兴，想走的便可以走了，老子有要事，不陪你们玩了！“言毕一个转身，大步离去。

    西门庆大喜，一把擞过银子，数出了自己的那一份，大笑：“老大就是爽利，我有本钱了，谁也不许走，再来，再来！”

    胡东走出房间，三弯两拐，进入到一间房内，房内却空无一人，轻轻地掩上房门，走到东侧墙的一面衣柜之前，伸手在一个地方一扳，衣柜无声无息地滑向一边，露出里面的一条密道，胡东大踏步地走了进去，衣柜旋即又合拢。

    密室内，一个带着头蓬的青袍人沉默地坐在灯下。

    “你来啦？“胡东打了一个招呼，两人显得极为熟韧，那人点点、头。

    从密室一角的柜里取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胡东将两个杯子倒满，“这是刚刚从定州那边落来的烈酒，有价无市。喝一杯吧！”两人端起杯子，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真是想念在定州的日子啊！“青袍人叹道：“那时候虽然苦一点，但与兄弟伙在一起，其乐融融啊，现在，…“”

    胡东替两人将杯子倒满，“你官倒是越做越大了，怎么？还想念和那些大宇不识一个的大兵们一起的日子？”

    “当然，胡东，你能忘得了？“青袍人抬起头。

    胡东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威风得紧，山珍海味都吃得腻了，但着实还是怀会当年的日子。

    两人默然地举杯一碰，又一次一饮而尽。

    “定州的事都听说了吧？“青袍人轻声道。

    胡东身子一僵，“听说了。”

    “你怎么想？“青袍人问道。

    胡东怔了半晌，“你我皆是定州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大帅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只能听命行事。只是，只是心里有些憋曲啊！司长只不过是失察而已，是个人都会犯错的，司长有大功干定州，怎么就为了这一次的失误，就担了这么大的罪责呢？听说司长现在几乎就是被软禁在桃国小筑里，权力已经被完全架空了。调查司，不，现在应该叫监察院了，实际上是李宗华在负责。”

    青袍人默不作声，他读的书多，通晓历只，知道清风这一次下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小三友情提供台，内里的原因绝不会是因为胡东所说，恐怕与定州内部高层的斗争有关，但具休如何，他也不知。

    处在他这个地位上，对洛阳朝堂内部也走了如指掌，清风下台，连职方司指挥使袁方都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李清要自折羽翼，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伴喜事，如果说袁方在谍探这一行还对谁还有顾忌的话，那也就只能是定州白狐清风了。

    清风被李清赶下台软禁，不管是什么原因，洛阳朝堂之上，都是弹冠相庆，而作为局中人，越是看到袁方等人喜笑颜开，他便越是觉得恼火。

    怎么能这样呢？他在心里默默地道。

    “你说，司长还有没有复起的一天？“胡东问道。

    青袍人笑了一下，“你说呢？”

    “司长是什么人物？我想暂时的困居是难不倒她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大帅就又会起用司长的。“胡东道。

    “但愿如此吧！“青袍人淡淡地道。

    “陈西言快不行了！“青袍人忽然道。

    “真得么？“胡东大喜，“这个老东西要是死了，天启可就折了一大臂膀，哈哈，天助我定州也！”

    陈西言病重，洛阳朝廷如今仍是秘而不宣，你为帝师，作为天启麾下第一大臣，陈西言对大楚政局的影响不言而喻，正因为有他的存大，大楚传统的仕林仍然奉如今皇室为正统，而对定州李清，南方宁王等事实上的斜据势力深恶痛绝。像陈西言的弟子燕南飞投靠定州李清，陈西言愤而与之割袍断义，大楚清流便群起而攻之，如今燕南飞的名声在大楚读书之中，已是臭得不能再臭了。

    陈西言如果死了，那对于定州来说，自然是一大喜事。

    “陈西言活不了多久了！“青袍人道：“袁方的职方司近期会有大动作。”

    “他们想干什么？“胡东有些紧张起来，但凡朝廷时局出现大的动荡，当局必然会采取一些手段，分散人们对干此事的关心，而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个方面，而每当这个时候，黑暗地下世界总是会第一个遭受到严利的打击，在地下世界里浸淫良久的胡东自然知道，别看自己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如果朝廷要打击地下世界了，自己还真没有还手之力。

    “放心吧，据我所知，不是针对你们！“青袍人微笑道。“你啊，放心地做你的老大吧！”

    “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胡东狐疑地问道：“是不是对定州有什么动作，谢科，你可不要犯胡涂，定州是我们的根，但凡他们想对定州不利，我们一定要竭力破坏，就算我们破坏不了，也要立即上报，由上头拿注意。”

    青袍人谢科笑了笑，“胡东，不要瞎猜忌，我对定州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我的确不知道袁方他们想干什么，你想想，袁方是何许人也，在洛阳，除了陈西言，就要算他了，便是屈勇杰，裘志等人也比不上他的地位，他想做什么事，我怎么可能清楚？”

    胡东点点头，“也是，不过，谢科，你还是要好生打探一番，说不定便能找出什么端倪来！“这个我自然知道。“谢科站了起来，“我走了，袁方可能对定州要实施一些破坏，你上报吧，让监察院小心防范。”

    胡东点点头。

    谢科拢了拢斗蓬，走出了密室。

    谢科说谎了，他知道袁方想干什么，但他不想说。

    只有让定州监察院吃上这一次亏，才会让他们知道司长的重要性。司长才有可能从那个美丽的盅牢里走出来，重察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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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台岛之战（１）

﻿    一百米，五十米，越来越接近海岸线，士兵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盾牌，数十面盾牌拼接在一起，宛如一个龟壳一般。

    这就是定州武器较之其它势力的不同之处，即便是盾牌这样的单兵武器，在作战之时，也可利用里面的扣件临时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面大盾，这样的大盾不仅可以在抵挡弓箭之时不会留下缝隙，也可抵挡一些远程武器的打击，像弩炮之类的击打在上面，便不会对士兵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要单纯是一面小盾，挨上一枚弩炮，便是盾牌撑得住，下面士兵的手臂也绝对受不了会骨折的。

    崩崩的一声声闷响连接来断地响起……重达数十斤的石弹从舰船上的投石机发射出去，巨大的后座力让整个船身向下一沉，大片的水浪向两侧涌出，让整个船身上下飘浮摇动。天空中石弹飞舞，宛如在下一场石雨，场面极为壮观。但落下来时，苦捱石弹轰击的守军却绝对不是这么想的，看到漫天石弹攻击而来，有的只是绝望。

    轰隆隆的巨响声连接不断，一段段地墙体被击垮，一座座的碉楼被砸得七零八落，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令人闻之色变。

    五千料的出云号上，郑之元微笑着对身边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道：“钟将军，这岛叫台岛，是我们一路西来碰到了最大一个岛屿，方圆有上千里。这里离我们的连山岛前进基地大约二千海里，拿下他，将会成为我们一个很不错的中转站。

    ”钟静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地抓着船舷，眺望责远处的台岛，“郑将军，好像低抗很激烈啊！遭遇到如此狂暴的毁灭性打击，岛上敌人死伤惨重，居然没有崩溃，很难得呢！”，这一路上以来，他们碰到过不少海盗盘踮的海岛，但是只要一开打，用不了一个时辰，海盗们基本上就崩溃了，而这个岛上遭遇了这么长时间的饱和打击，居然还硬挺着，不由钟静有些诧异。

    郑之元点点头，“这里离我们的基地太远，我们的侦察覆盖并没有到这个地方，只知道这个岛叫台岛，其它一无所知了。不过钟将军不必担心，他们实力并不强，昨天在海上遭遇的那一批海盗，大约便是属于他们的了，还不是让我们一鼓而歼。打下这座岛，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钟静点点头”“他们的装备并不好，基本上没有什么远程打击武器，海岸防线撑不了多久，我只是担心，如果这里的首领不是那么愚蠢的话，率主力退入大山，那我们就有麻烦了。”，钟静抬手指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大山轮廓。

    郑之元深有同感，“只能以快打快了，争取上岸之后，将他们的主力部队截住加以歼灭。”，两人正讨论着，郑之强走了过来，“大哥，最后一轮打击过后，我们就要抢滩攻击了。”

    水师大舰前方，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抢滩小船，一排排的士兵已跃上小船，准备出发了。而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彪形大汉”赫然竟是唐虎。

    “嗯！”郑之元点点头，“快，猛，狠！要一下子将对方打蒙，如果让对手缓过气来，我们地形不利，那就会增大损失。”，“放心吧，大哥，我理会得。再说了，虎将军自告奋勇给我们打先锋呢，有虎将军在”什么防守打不破！”，郑之强看着钟静，笑道。钟静微笑不语。

    郑之剃氐声喝道：“胡闹什么，虎将军军级比你高得多，你竟然让虎将军去打先锋！”，唐虎临走之前，被李清加封为抚远将军，而眼前的郑之元，也只不过与之同级，而郑之强，还仅仅是镇远将军，比起唐虎来，那是低了两级。

    郑之强摊摊手”耸耸肩，“大哥，我也没办法啊”我不让虎将军去，虎将军眼睛一瞪”那拳头可就捏起来了。他那拳头上的劲儿，我可吃不消。”

    郑之元瞄了一眼钟静，有些无奈，唐虎到了水师之后，便被委任为西征水师的副将，给郑之元作副手，但这位副将你是不用找他商量什么军策的，找了也白找，他根本就不关心怎么打，而只关心自己有没有得打，只要有战斗，他铁定冲在第一个。

    李清严令规定高级将军不得在第一线搏杀，但这个命令在唐虎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效果，说得急了，这家伙的确是眼睛一瞪，拳头一捏，大有一言不合，便上来揍人之势，郑之元总不能以这条军纪来惩罚唐虎，他可不是李清，对姜奎之流可以说打就打。

    “那你给虎将军配备最精锐的战士，一定要保证虎将军的安全，虎将军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切了你！”郑之元无奈地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虎将军那条船上几十牟战士都是陆战队的百战老兵，里面光校尉我就安排了五个。嘿嘿嘿，大哥，我也是这么对这些校尉说的，虎将军掉了一根毛，我就切了他们！”，钟静在一边卟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位郑将军，钟静在这里替虎子谢谢二位了，虎子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战场上的经验丰富之极，多少大场面前过来了，还怕这一点毛毛雨！”，“那是，那是！”大小郑将军都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战场之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真要折了唐虎，只怕大帅来儿第一个就饶不了自己。

    舰船上的投石机，八牛弩仍在发射，只不过已经稀疏了很多，数十艘运送陆战队登陆作战的小船箭一般地向前滑去，每一艘船卫大约载着三十名士乓，第一波投送的登陆作战兵力约为一千人众，而唐虎则是这第一波的统领。

    不过郑之强也知道，指望唐虎接战之后，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来指挥作战可能有些期望过高，所以，第一波里，还有另一名高级军官振武校尉，他才是这支队伍的真正指挥者。数十艘船只一字排开，士兵们手里的桨叶如风车一般的飞舞，拼命划动船只向前，这一段路是最为危险的。

    一百米，五十米，越来越接近海岸线，士兵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盾牌，数十面盾牌拼接在一起，宛如一个龟壳一般。这就是定州武器较之其它势力的不同之处，即便是盾牌这样的单兵武器，在作战之时，也可利用里面的扣件临时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面大盾，这样的大盾不仅可以在抵挡弓箭之时不会留下缝隙，也可抵挡一些远程武器的打击，像弩炮之类的击打在上面，便不会对士兵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要单纯是一面小盾，挨上一枚弩炮，便是盾牌撑得住，下面士兵的手臂也绝对受不了会骨折的。

    挺立船着的唐虎被身边的士兵给强摁着蹲了下来，罩到了龟壳子里，看到唐虎即将发作，一名鹰扬校尉笑道：“虎爷，这是定州军的作战条例啊，您要是不蹲下来，我们这条船的防护便不能做到最好，虎爷武艺高强自然不怕，但弟兄们比不上虎爷啊，要是还没有上岸便给射翻了，那多憋曲啊，请虎爷看顾一下弟兄们吧！”，唐虎这才安静地呆了下来。

    果然，在离海岸线五十米距离之时，刚刚一直在挨打的防线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石雨，那是由弩炮或者蝎子炮发射出来的重约一斤重的石弹，龟壳之上顿时如雨打芭蕉一般，劈劈啪啪的一阵乱响，龟壳之下，所有的士兵用手里的刀柄，枪杆用力撑着外壳，负责划船的士兵则更加用劲了。

    船底一震，显然已经触到了海底，显示已经不能再向前划了，数十条船上的龟壳瞬息之间，哗啦一声散开，船上的士兵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

    “定州军，万胜！”，从船上跳到齐膝深的水里，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提着刀枪，拼命向岸上奔去，距离岸上这十几米，便是生死一线，只要双脚踏上了实地，可供选择的战术那就太多了。

    而远处海面上，停泊的夹型舰只已完全停止了发射，敌我双方的距离过近，极有可能误伤友军，此时，舰船上的人也只能这登陆作战的士兵们祈福了。而第二波准备登陆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排着整齐的队伍挤在舷梯边，只等船只返回，就可以发动第二波进攻了。

    唐虎第一个跳入到水中，与其它士兵不同，他根本就没有带盾牌，两手各提一柄刀，淌开在步，便向前奔去。郑之强吩咐保护唐虎的士兵们吓了一大跳，紧跟着冲上来，但唐虎身高腿长，步子奇大，再加上唐虎的武功也着实不是他们能与之相比的，片刻过夫，他们不但没有赶上去，反而被拉得更远了。

    唐虎低着头，向前疾冲，他身上的盔甲都是定州特制的一批完全手工打磨的盔甲，不但轻便，而且更坚实，上面雕刻着的huā玟并不是用来装饰的，而是实实在在有抵消箭支刀枪刺上身来之后的防御力，这种盔甲，在定州仅仅有数十人拥用，从跳下水来第一刻，唐虎就估摸出了对方弓箭的力道，这个距离之上，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有威胁，只怕就算自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全力一箭，也无法完全破开自己身上的盔甲。

    唐虎不懂指挥作战，但能在无数次战场上都保住性命存活下来，那可不是侥幸所致，而是实打实地经验丰富之极。

    打仗是什么，打仗就是尽可能地干翻对方，而让自己存活下来，一仗打下来，敌人死光了，而自己还活着，那这仗就算打赢了，这就是唐虎最为朴素的作战理论。唐虎的这种理论在战略上来说，并不一定完全对，但是在局部的战术上，却是精典名言。

    低头疾冲的唐虎完全不理会身上传来的车叮晋当的声音，也不知有多少支箭射在他的身上，又被坚实的盔甲挡落。倒是把他身后一群专门奉命来保护他的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亡命般地冲了上来。

    海面上，不时有士兵被弩炮击中而倒下，防线之后，如雨的箭支射向海面，虽有铁盾护身，但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中箭，从唐虎踏下船，到他踏上岸，海面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色。

    “哇呀呀，狗日的，你唐爷爷来了！”，唐虎怪叫一声，挥舞着双刀，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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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台岛之战（下）惊人发现

﻿    台岛港口防线显然并不牢囡，在进攻的定州军眼中，甚至是属于那种粗制滥造的豆腐渣工程，比起定州军建设的连山岛水师基地，这里，简直就是小孩的玩具，不仅城墙低矮单薄，而且在阵地前面亦没有配套的阻击设施，被定州水师自海中一通狂轰乱炸之后，已经没有多少是好的了。

    看到定州兵冲了上来，残破的城墙之后，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站了起来，握着手里的长矛大刀，吼叫着从断臂残垣后冲了出来，让定州兵大为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也身着铁甲，虽然铁甲非常破旧不堪了。

    这个时代，铁是管制品，民间禁弩不禁弓，禁甲胃而不禁刀枪，一身铁甲，如果没有定州那种精练钢铁技术，那可是足足好几十斤重的精铁，而这几十斤重的精铁，又需要数百斤毛铁再能练制出来，当年蛮族如此强大，但因为弄不到大量的铁甲，除了极少数的精兵，大量的士兵也只能身着皮甲，至于马贼海盗，头领们弄副盔甲就不容易了，更惶论手下士兵了。

    定州兵一直以为台岛也是一个海盗啸聚的岛屿，耳然看到上千个身披盔甲的对手从防线后钻出来，都是吓了一大跳。

    “狗奶奶的，大鱼啊！“唐虎兴奋地大叫了一声，丝毫没有停留，挥舞双刀，一头便撞了进去。嚓嚓几声，双刀毫不费力地斩断对方的矛杆，根着劈下，将对手沿着脖子斜斜向下，几乎劈成了两半，鲜血狂喷，溅了唐虎一身，独眼放光的唐虎大步向前，一步杀一人。

    “定州军，万胜！“跟在唐虎的身后，第一波定州军千余人蜂涌而上，一手举着铁盾，一手挥着战刀，冲杀而来。

    水师陆战队是定洲军序列中一支战力极其靠前的部队，前创下过三天奔袭三百里，破数座县城的光辉纪录，虽然对面的敌人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胜利的绝对信心，定州军面前，就没有能站得住的敌人。

    唐虎左劈右砍，虎喝连连，完全脱离了身后的大队人马，这可苦了受命要保护他的一队士车，只能跟着他一起玩命，此时，他们已经杀到了敌人的最中心，身前身后，四周都是敌人，而大部队，与他们起码隔了二十步远。

    “分出人手，先杀了敌人这员大将！“隔着唐虎数十步外，一个明显是敌方将领的人挥刀大声吆喝着。随着他的命令，唐虎等人的压力立时便大了起来。

    唐虎此时心里也有些惊讶了，随着郑之元出海而来，这一路之上也打了不少仗，在他们前进的路上，所有海匪已基本被他们杀得绝了迹，侥幸逃脱的也早已扬帆远去，只消在大海上看到定州水师飘扬的旗帜，他们马上转腚便逃，能逃多快逃多快，能逃多远逃多远。

    而这些海盗，作战之时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完会是凭着一股悍勇，顺风顺水时无比厉害，会旦处干下风，立刻便会崩盘，而眼前的这股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小三友情提供敌人，却打得有章有法，有板有眼，完会不似一般的海匪。

    “***的，想杀你唐爷爷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想杀老子，老子先剁了你！“听到那人布置士兵来对付自己，唐虎大怒，蛮性发作，狂喝着将双刀舞得风车一般，居然又向前突进了十数步，看到唐虎如此悍勇，那员敌将也是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唐虎与十多中跟着自己冲过来的陆战队员布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形，以唐虎居中策应，苦苦支撑，现在就看是后面的陆战队员杀上来接应到自己这几个人，还是自己这一群人先被对手杀光了。

    这群放人的确与众不同，虽然与陆战队甫一接战，便死伤累累，双方军力，装备完会不在一个档次上，但却能死战不退，丝毫不惧生死。

    那员敌将看到唐虎跳来跳去，不时有部下倒在他的双刀之下，不由大怒，摸出一张弓来，挂弓上弦，瞄准唐虎。

    “虎爷小心！“一名校尉突地瞧见这一幕，不由大惊，脱口惊呼，与此同时，那箭闪电般地射来，两人相距不到二十步，这一箭力道强劲，与先前那些箭支不可同日而语。

    百忙之中，唐虎两刀合拢，挡在面门之前，当的一声响，那箭无巧不巧地恰恰从两刀接缝处射进来，唐虎手腕一震，居然让那箭破门而入，眼看就要射入面门之际，唐虎猛一低头，当的一声，这一箭便射在了头盔之上，如此近的距离，幸亏双刀先挡了一挡，饶是如此，那箭仍然破开了头盔，擦破了唐虎的头皮，血立刻顺着唐虎的额头流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水师陆战队无不魂非魄散，如此唐虎交待在这儿，那他将成为定州军成军以来，死在战场之上级别最高的定州将领了。

    “杀！“水师陆战队士兵狂暴地喊了一声，猛地向前突击。

    “后排，弩！“负责实际指挥这支队伍的振武校尉姚健也是三魂去二魄，一边奋力向前冲杀，一边狂喊道。

    后排的士兵立时将手中兵器插在地上，掏出腰里的手弩，嗖嗖之声不绝，一排排弩射过去，将前沿的敌人一个个射番。射光手里的弩箭，将弩插回腰间，拔出地上的长刀，一溜小跑地去增援前面的弟兄。

    而他们身后，又一排士兵抽出了手弩。

    唐虎霍地抬起头，鲜血遮住了双眼，视线有些模糊。“龟儿子的，好大的劲儿！“唐虎痛骂，头上顶着一支雕翎，倒像是一只愤怒的犀牛，一边高声痛骂，一边向前冲杀。

    那敌将倒抽了一口冷气，如此近的距离，一箭正中对方脑袋，居然没有射死对手，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看到部下被杀得连连倒退，而唐虎距自己也越来越近，他不由有些胆寒了，一边后退，一边不停地挂弓开箭，对准唐虎猛射，从唐虎与众不同的盔甲上，他可以分辩出此人绝对是一个重要人物，如果能射死他，那说不定就能打退敌人的这一次进攻。

    唐虎再也不敢托大，对面的敌将的确是一个人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百分的小心应付对方，他一被牵扯住，身边卫护他的队员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一会儿功夫，便只剩下了六七个人。

    “虎爷，不能往前冲了，弟兄们没几个了！“紧跟着唐虎的鹰扬校尉大叫道。

    唐虎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咕咕了两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海面上又发出一阵呐喊声，第二波攻击的队伍冲上了陆地，咆哮着冲了上来。

    定州军万胜的呐喊声响彻天地。

    对面那员战将看着犀牛一般的唐虎，沮丧地狠狠一跺脚，“撤退，撤退！“一个转身，便向后跑去。而他手下的士兵，最靠近战场的一部立即组成了一道防线，掩护着身后的友军撤走。

    等唐虎与二波攻上岸来的陆战队将挡在前面的对手清理干净，那员敌将也率领着一部人跑得无影无踪了。

    “奶奶的，居然让他给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唐虎一把将头盔摘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来，不住地喘着粗气，厮杀了这么长时间，便是他，也赶到腿有些发软了。

    “虎爷，我的爷哟！“第二波赶来的郑之强看到唐虎头盔上那根格外夺目的长箭，脸都有些白了，一把冲过来，扳着唐虎的脑袋仔细瞅了半晌，确认只是一点点皮外伤，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也是一屁股挨着唐虎坐了下来，“虎爷，不带这么吓人的，这太危险了。”

    唐虎不以为然地瞅了他一眼，“这他妈算什么？老子当被被一箭射中了眼睛，老子拔出箭来，就将眼球咕地一声吞了下去，还不是活了下来，如今照样活蹦乱跳的。打仗，那有不带伤的！”

    郑之强长吁短叹：“虎爷呐，今昔不同往日，您不是当年的大头兵了，而是定州赫赫有名的抚远将军，我给您说啊，您要是挂了，我呸呸呸，虎爷，只是打个比方啊，您当然是不可能桂的。那您可就成了定州第一个阵亡的高级将领了，虎爷，你不想就这样被载入定州军史吧！”

    郑之强歪着身子，捡起唐虎扔在一边的头盔，弹弹那根雕翎，耸耸肩。

    “能名垂史册啊，那也不错啊！“唐虎居然挺高兴的。

    郑之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虎爷，这可不是名垂青史，这可是遗臭万年，别人可不会说您英勇善战，而只是说您鲁莽，因而坠了定州军的威名！”

    “我靠，那个敢这么说我，我剁了他！“唐虎怒了。

    “虎爷，您那时候桂都挂了，还怎么剁人家，还不是由着人说？“郑之强窃笑。

    唐虎盯着他看了半晌，“小强，我听着你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恩啊！”

    郑之强干咳几声，“没有，没有！”

    “不要欺负老子粗鲁没文化！“唐虎瞪着眼珠子，“你这是在告诫我以后不许冲在前面是吧？”

    郑之强嘿嘿地笑了起来。

    唐虎哼了一声，用力拔出头盔上的箭来，突地咦了一声，“奶奶的，这箭杆上还刻着宇呢！谁他妈这么有功夫？”

    郑之强也惊讶起来，定州如此强大的生产力，也只是在破甲箭上刻上编号，这个箭上居然刻了五个宇。

    “兴州卫之华！”

    “来人，将这种箭都给我找来！“郑之强喊来几名亲兵，“刚刚那小子射了好几支箭呢！”

    不大的功夫，亲兵们找来了四五支同样的箭，不出意外，这几支箭上面前刻着同样的宇。

    “对了，小强，你没有觉得有点奇怪么？“唐虎偏着头，想了片刻，道。

    “虎爷，你是说这箭？我也觉得奇怪。

    “不是的，我是说这些敌人的口音，他妈的我怎么听着这么熟啊？“唐虎苦苦思索，“我在哪里听过呢！”

    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他这一下，倒把边上的郑之强吓了一跳，他正在欣赏这箭上刻的宇呢，宇着实写得不错，刻得也精细。

    “您想起什么来了？”

    “口音，这些王八蛋说得是洛阳口音。”

    “啊！“郑之强不由有些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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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传国玉玺

﻿    第六百五十一章：传国玉玺

    “洛阳口音？”郑之元与钟静的脸色都很古怪。“你确认没有听错？不是一个人，几个人，而是成百上千的人都是这样的口音？”

    钟静看着自己的丈夫，眼里满是不解。

    “这我能听错么？”唐虎有些不满，“别的地方的口音我或许不清楚，但洛阳口音我绝对不会听错，当初老子在京城揍萧天赐那狗东西时，他带的兵和我们打起来后，与今天对方他们的呐喊之声如出一辙，连他妈骂人的话都差不多。”

    看到唐虎的神情，钟静微笑着轻轻以抚了抚丈夫的双肩，“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听错的，我就是挺疑惑的，郑将军，你说呢？”

    郑之元点点头，“这里距离大楚有数千里之遥，距离洛阳更远，怎么会在这里聚集了如此之多的洛阳口音的人？”

    几人正议论着，郑之强一脸古怪地走进了舱室，看着他的样子，众人都知道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那些俘虏怎么说？”郑之元站了起来，问道。

    “真是见了鬼了。”郑之强道：“这伙俘虏异口同声地说他们是属于大周子民。一直生活在这一个岛上，从来没有离开过。”

    “那他们的口音是怎么一回事？”钟静问道，“三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这里距洛阳千里万里，怎么口音如此相近？这一路行来，我们遇到的方言可是千奇百怪。”

    “他们说他们一直便是这样说话，他们的父辈，爷爷辈也是这样讲话。”郑之强道，“还有更古怪的呢！”

    “还有什么？”

    “这伙俘虏不是说他们是大周子民么，原来这个小岛还是一个国家，叫大周，你知道这大周的国都叫什么名字么？”

    “难不成叫洛阳？”唐虎嘿嘿笑道。郑之元和钟静也笑了起来，“虎子别打岔！”

    “正是叫洛阳！”郑之强脸上神情也是古怪得紧。

    “什么？”众人这一下子傻子。

    “这几十个俘虏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说自己来自幽燕，有的说自己来自翼州。还有岷州的，最可笑的是，还有一个自称来自定州。”郑之强嘴里说着可笑，但脸上却一点儿也没有笑。

    唐虎却乐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捶着桌子，一边道：“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这屁股大的一块地方，居然叫这些名字，还定州呢，老子们定州一个县的地盘，也比他小不了多少。”

    郑之元和钟静却都笑不出来了，一边听着郑之强详叙着审讯的结果，一边却是震惊不已，这里座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居然与大楚现行的行政体制差不多，连区域划分也大体一致，大楚五十六州，这里大都都有，只不过变成了缩小版了，一个州往往便只有一个镇子或是一个村子。如果不是对大楚地域非常熟悉，断难做出这等事来，不仅名字相同，便连大致方位也一般无二。

    “大周，大周？”郑之元在嘴里喃喃地念道，忽地想起自己看过的史书上的记载，脸色不由变得有些苍白，转头看向钟静，钟静也正看过来。

    “大周！”两人目光一碰，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异。

    “你们两人打什么哑谜？”唐虎敲敲桌子，“这等跳梁小丑，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劲么？咱们已经登陆了，休整一晚，明天调集陆战队全体士兵，一直打过去，我倒想看看他们所谓的洛阳，是不是有大楚洛阳那般高大坚固的城墙？”

    “虎子，事情有些不一般。”钟静小声道：“大楚立国之前的朝代，便叫大周。大楚英武皇帝推翻的便是大周政权。”

    “啊！”唐虎惊讶地叫了一声，看着两人，“难道，难道他们……”

    钟静点点头，“当年大楚英武皇帝灭大周，攻破洛阳，擒获末世大周皇帝，但当时的皇太子却不知所踪。而且随同皇太子一起失踪的，还有我们中原传承数千年的传国玉玺。没有传国玉玺，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郑之强在一边道：“你是说现在的大楚皇朝根本没有传国玉玺，但，但是……”

    郑之元点点头，“不错，现在大楚皇帝用的玉玺是后来仿制的，模样虽然差不多，但却不是本物。”

    “英武皇帝登上大宝之后，遍索天下，也没有找到皇太子及传国玉玺的下落。后来英武皇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仿制了一个欺骗天下，为了不引人注意，英武皇帝明面上不再追寻传国玉玺，对外宣称皇太子已经伏诛，传国玉玺已回归朝堂，但暗底里却一直没有放松寻求，职方司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当初成立职方司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皇太子及传国玉玺。只是后来大楚根基日益牢固，国势日盛，而职方司长期劳尔无功，这个功能再慢慢地淡化下来，职方司也便演便成了后世的谍报机构。数百年下来，知道这一段秘辛的人已廖廖无几了。”钟静道。

    “你怎么知道的？”唐虎瞪着独眼，看着钟静。

    钟静笑道：“有些东西从史书上面便可以看到，虎子你不读书，自然不知，而另外一些，却是我们调查司的秘卷，外面知道的人就少了。”

    郑之元神情凝重，对钟静道：“如果我们没有分析错的话，那么当年皇太子必然是在大周行将崩灭之际，带了大批人员泛舟而去，到了这个地方后安顿下来，也就是说，这里是先朝遗民。而传国玉玺也必然在这里。”

    除了唐虎，房内另外三人都面现激动之色，传国玉玺意味着什么，他们知道得太清楚了，他就代表着正统，代表着君权神授，有了他，定州就不再是造大楚的反了，而是名正言顺，逆而取之。

    “必须拿到他，不惜代价也要得到传国玉玺。”郑之元握紧了拳头，猛力在空中挥动。

    “那还犹豫什么？”唐虎大声道：“马上集合队伍，咱们杀进这个捞什么子的洛阳，将那个狗屁大周灭了，这玉玺不就是我们的了？”

    钟静白了丈夫一眼，“那有这么简单的？虎子，今天的战斗你也亲自参与了，这些人与海盗大不一般，有组织，有纪律，很难打的。而且现在我们对于这里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这里地形是怎么样的，对方有多少军队，我们会遇到什么困能，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里等等，如果盲目冒进，一旦失败，我们远离本土，后果不堪设想。”

    “就你们麻烦！”唐虎不满地道：“我就不信这伙残兵败将还挡得住我们名震天下的定州军。”

    “未虑胜，先虑败。虎将军，钟将军说得有理，我们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不能再这小阴沟里翻了船，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必须要禀报给大帅啊，在这期间，我们先在这里站稳脚跟，打探具体情形，做到万无一失才行，你也知道，我们只有五千陆战队士兵，再加上水兵，也只不过二万余人，能上岸作战的只有陆战队，在兵力上，我们是处于劣势的，只看今天的港口之战，这里便有千多名敌军，这岛上只怕敌人军队不少。”

    “是啊，虎子，这岛上的另一边，大都是绵延不绝的大山，万一打得急了，对方遁入大山，我们怎么办，进山么？只怕是大海里捞针。再说了，如果对方要来个鱼死网破，毁了传国玉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鸡飞蛋打，到时候只怕大帅还会怪罪我们办事不力的。”

    “这捞什子玉玺有这么重要么，大楚没这东西，还不是一样坐了数百年天下，咱们大帅用得着他么，咱自己家刻一个，一样行！”唐虎冷笑，“这世道，只要咱拳头够硬，刀子够快，怕个鸟，大帅坐了天下后，谁敢雌牙，一刀就剁了他。”

    “虎子！”钟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就不要乱说。你不知道吗，现在大楚的清流士人都视大帅为寇仇，导致我们定州人才严重不足，即便到时定了天下，这些清高的家伙们也不见得就对大帅心服口服，他们可不象平头百姓，有的吃，有得住，日子过得滋润就满足了，他们讲得便是一个正统传承。如果大帅得到了真正的传国玉玺，那就说明大楚这几百年来的统治根本就不是得自天授，而是乱臣贼子篡位，那咱们大帅灭了他，便名正言顺。士人们也就无话可说，投效大帅也有了名面上的理由。这事不小啊，得天下易，治天下难，得天下可以靠着你这样的猛将，治天下，你行么？给你一个州，不出一年，估计就要民不聊生了。”

    “行了行了！”唐虎不奈地站起来：“反正我从来是说不过你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子只要有仗打就好了。我先去睡了，你什么时候去睡？”

    唐虎一句话将钟静闹了一个大红脸，嗔怒地瞅了一眼唐虎，一边的郑之强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上嘴巴，郑之元干咳几声，道：“好了，今天就议到这儿吧，钟将军，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得马上起草给大帅的呈报，明儿早上再给你过目看一下，没有问题，我们就发出去了。”

    钟静应了一声，满面通红地与唐虎一起走出了舱房，身后，郑之元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虎爷，真生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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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余孽

﻿    第六百五十二章：余孽

    郑之强和几名精选出来的陆战队员一番乔装打扮之后，在一个深夜，混入了逃难的人群当中，定州水师陆战队员上岸之后，向内地突进了约五十里后扎下营来，而沿海一带的百姓看到自己家军队大败，惊慌失措之下，卷了家里的细软，携儿带女开始了向内陆的大逃亡。通向内陆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身背大包小包，推着独轮车，或者赶着牛车的逃难人家。

    郑之强和这几名陆战队员都会洛阳官话，长期在水上的生活，皮肤看起来也跟这些在海边生活的没有什么两样，混在人群中，倒也不引人注目。

    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路向东，走了大半天，郑之强忽地看到路侧站着一批士兵，领头的那人正是在海港之前交过手的那个青年将军，从他射出的箭上刻的名字，他应当叫卫之华，此刻，他正阴沉着脸坐在路边一方巨石上，默默地看着逃难的人群从他身边经过。

    “卫将军！”一个衣着考究，坐在一辆牛车上的老头看到路边的卫之华，连忙喝停了牛车，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下牛车。

    “鲁老夫子！”看来两人是认识的。卫之华站了起来，拱拱手。

    “卫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来打我们的军队到底是从那里来的，这么凶恨，一言不发，上来便打啊！”鲁老夫子扶着腰，略有些痛苦地道。

    卫之华不由语塞，他是知道一些内情，但又怎么好对眼前的人说呢，只能沉默。

    他的沉默让围在周围的百姓更是有些慌了，看到卫之华的表情，鲁老夫子脸色很沉重，“卫将军，我们打得赢吗？”

    卫之华继续沉默。

    鲁老夫子明白了，看着卫之华，道：“卫将军，老夫也曾在朝中为官，你能告诉我，这些人到底来自哪里吗？”

    卫之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鲁老夫子，你博览群书，当知道我们来自那里，我们最害怕什么？”

    鲁老夫子脸色剧变，“怎么会，怎么会，几百年了，还在找我们，还是不放过吗？”转身颤巍巍地走向牛车，一只脚抬起来，忽地又转身，“卫将军，你们卫家是我大周肱股之臣，你，你知道你父亲准备怎么办？国君准备怎么办？”

    卫之华苦笑一笑，“鲁老夫子，我刚刚才飞马报信回去，水师全军覆灭，我的部队也折损了大半，相信这个时候，朝中已经知道了，大人们有什么对策，等鲁老夫子到了洛阳，或许便可以明了了。我想，多半会死战到底吧，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死战到底！”鲁老夫子踉跄了一下，艰难地爬上马车，“如此，卫将军，老夫我就先告辞了。”

    卫之华抱拳道：“好，鲁老夫子，咱们洛阳再见吧！”

    混在人群中的郑之强听到这一段对话之后，已经基本确认，钟静与哥哥的猜测是准确的，而听他们的语气，这段历史应当只有在这个大周王朝中，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才知道得很清楚，而其它普通百姓，多半在数百年来，已渐逐渐将他们遗忘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深夜，郑之强合衣蜷缩在路边，在他的周围，几名水师陆战队员也挤在一起。

    “今天晚上我们就分手，你们分成三路，去侦测这个破岛大致的地形地貌，画出草图，注意要特别标出道路，城池以及险要的关隘和战略要冲。”

    “是，将军，您呢，去那儿？”几人低声答道。

    “我跟着这些人去那个所谓的洛阳瞧瞧！”郑之强轻笑道：“见识见识，开开眼界，顺便查一下，这个破岛上到底有多少军马？如果这个什么大周朝的皇帝不脑残的话，得到消息后，他应当集中兵力，将绝大部分的军队调去保卫他的首都了。”

    三天之后，郑之强随着大队的逃难人群出现在了“洛阳”的城外。

    卫之华心情沉重地踏进了位于东街的卫府，他们家是大周朝这一代的丞相，位高权重，府第几乎占了这条街的一半。

    “少爷回来了！”有仆人恭身行礼，卫之华沉着脸问道：“老大人在哪里？”

    仆人小心地看了一眼卫之华，“少爷，老爷刚刚下朝回来，心情似乎很不好，眼下正在书房呢！”

    卫之华点点头，大步而去。

    “爹！”卫之华跨进书房的大门，将头盔放在桌上，又解下腰里长刀，无声地坐了下来。书房中，一个蓄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正得笔写着什么，看到卫之华，放下手里的狼毫。此人正是卫之华的父亲卫刚。

    “回来啦？跟你一起回来的士兵都归建了么？”

    卫之华点点头，“一千多士兵只逃回来了四百余人。”

    “你知道今天上朝时，朝中的大人们在说什么吗？”卫刚道。

    “是不是在商议怎么抵抗？”卫之华问道。

    卫刚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他们要议你和水师将领左贵之罪，说你们丧师辱国。”

    卫之华霍地一下跳了起来，“这群王八蛋，老子们浴血奋战，他们居然在后方说三道四，左贵将军血战不退，全师都折在海上，怎么，他们还想将左将军的尸体从海里捞出来治罪么？”

    “朝中妄人很多！”卫刚摆摆手，“不用理会他们，清醒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你跟我仔细说一说这两场战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卫之华颓丧地道：“爹，左将军的水师是怎么被打垮的，我并没有看到，不过当我见到这些定州水师的舰船之时，哼哼！”卫之华酸涩地笑道：“那不败才叫一个怪呢！”

    “等一等！”卫刚抬起手，“你说什么？定州水师，定州濒临荒蛮，是一个内陆州，怎么可能有水师，你没有搞错？”

    “爹，儿子好歹也是将军了，这也会看错，对方水师舰船上飘扬着的旗帜的确便是定州大旗，而且那些登陆作战的士兵都是呐喊着定州军，万胜，很明显，他们就是定州的军队！”

    卫刚迷惑地从书案上拿出一张已经泛黄，也不知有多少年头的地图，仔细看了起来，很明显，这张图是在事发之后才找出来的。

    “定州军，定州水师，大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卫刚迷惑地道。

    “爹，一直以来，我们大周航道，只要接近这一海域的船只，不论是干什么的，都会被我们或扣留或击沉，我们倒是成功地隐藏了这么多年，但同样的，我们得不到外来的消息，也成了聋子，瞎子了。”卫之华不满地道。

    “结果怎么样，大楚军队还是找上门来了！”

    “不要发什么牢骚了，那是当年英宗陛下留下的铁规。你不是给我讲讲对方的军事力量到底是如何强大的，你们居然连一天也挡不住！”

    卫刚一瞪眼睛，吼道。

    “爹，你说，左将军的水师战舰最大的有多大？左将军有多少条舰船？”

    “这还用你问老子么，你难道不知！”

    “是啊，我知道，左将军一共有三十条战舰，三千料战舰有六艘，我只知道，十年前，我刚刚成年的时候，左将军的水师便是这样，十年了，还是这样，这十年我们都在干什么？”

    “你又跑题了！”卫刚喝道。“你在战报中语焉不详，现在给我一点一滴的说清楚。”

    “我们最大的战舰只有三千料，而对方，定州水师，三千料战舰只是护卫舰，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主力作战舰只。”

    卫刚震惊了，“难道他们的主力作战舰只是五千料战舰？”

    卫之华苦笑点头，“不错，五千料战舰，海面上密密麻麻都是他们的战舰，五千料战舰便足足有五六艘，三千料战舰，嘿嘿，多达二十艘。而在更远的海面上，还有一艘巨舰，爹，他的舰身足足有几个五千料战舰大。”

    卫刚霍地站起，又软软坐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卫之华反问道：“这是我亲眼所见，他们战舰上的投石机投出来的石弹密密麻麻，就像下雨一般，射程更比我们的投石机远得多，我们的投石机还没有发射，就基本上被摧毁了，我们被没有与敌接战，就有一两百兄弟死伤。”

    卫刚咽了一口唾沫，“那，他们登陆作战的部队呢？”

    卫之华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前些天战斗的场面：“爹，他们每一个士兵都穿着坚实的铁盔，他们的盔甲也比我们好得多，箭矢不命中要害，根本就射不死他们，我曾一箭射中他们的一个高级将领的头盔，你知道结果么？”

    “他死了？”

    “死了倒好，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照样生龙活虎地战斗，他们战斗的技艺明显比我们的士兵高出几个档次，我可以嗅出来，这是一支打老了仗的部队。他们味儿不同。”

    “他们有多少士兵可以登陆作战？”

    “不知道，只不过前天与我们作战时，上岸的大约有二千余人。”

    “这么多的舰只，只怕搭载着不少的军队，连同水兵，起码也有数万人。”卫刚沉吟道，“兵力上我们倒不吃亏，如果全国动员，我们可以集合起超过十万的军队。”

    “你想让那些农夫们拿起武器去作战？”卫之华问道。

    “到了最后时刻，他们必须作战。”卫刚斩钉截铁地道：“之华，这数百年来，岛上的原住民早已被我们同化，与我们交往，繁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是不分彼此，而我们的祖先，都是当年英宗皇帝从大陆带过来的，不论是当年的官员，还是当年的禁卫军，都是这些大楚人眼中的叛贼，是余孽，这是要诛九族的罪，论起来，这岛上便没有一个人能脱得了关系。所以，为了生存，这些人必须战。”

    “明天上朝，我会禀告陛下，全国动员，老少皆兵，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要打赢这一仗。”

    “打赢这一仗又如何，打败了这一批，下一批会来得更多！”卫之华仰天长叹，“我们完了！”

    “闭嘴！”卫刚怒喝道：“这是一个军人该说的话么？文死谏，武死战，我们只有打赢，而且要将对手打痛，打怕，才有生存下来的本钱。”

    卫之华眼睛一亮，“父亲，你是想先打再谈？先打败了对手，才有谈判的本钱是吧！”

    卫风道：“这些是你应该管的么？你今天休息一下，明天便回军营吧，重整旗鼓，准备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吧！”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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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决议

﻿    洛阳，不，我们还是称其为小洛阳吧，这座城市建立在一块大约方圆数十里的平原之上，如果你站得足够高，就会发现，小洛阳与真正的洛阳比起来，在建筑布局上几乎一模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四通八达的大街构筑，皇城，宫卫，几乎就是洛阳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就是他小了许多，整个城市方圆不过十数里，城闹的外围，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如今正值六月，田里庄稼长势极好。

    然而本应该在田里伺弄庄稼的农夫们，现在可没有心情去伺候这些关乎他们一年生计的农活了，城外来了大批的逃难百姓”都是来自沿海，他们带来了惊人的消息，有极为强捍的敌人打来了”大周朝的水师已全军覆灭，而海港驻军也被击溃，有大周朝年轻一代第一将美誉的卫之华将军也被打得狼狈而逃”而沿海地区距小洛阳也不过一百多里的距离。

    洛阳，不，我们还是称其为小洛阳吧，这座城市建立在一块大约方圆数十里的平原之上，如果你站得足够高，就会发现，小洛阳与真正的洛阳比起来，在建筑布局上几乎一模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四通八达的大街构筑，皇城，宫卫，几乎就是洛阳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就是他小了许多，整个城市方圆不过十数里，城闹的外围，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如今正值六月，田里庄稼长势极好。然而本应该在田里伺弄庄稼的农夫们，现在可没有心情去伺候这些关乎他们一年生计的农活了，城外来了大批的逃难百姓”都是来自沿海，他们带来了惊人的消息，有极为强捍的敌人打来了”大周朝的水师已全军覆灭，而海港驻军也被击溃，有大周朝年轻一代第一将美誉的卫之华将军也被打得狼狈而逃”而沿海地区距小洛阳也不过一百多里的距离。

    大部分的农民都已逃进了城里避难，小洛阳的城墙虽然不那么险峻，但好歹也有面墙挡着，那里面也还有很多的军队，总比无遮无挡的外面强。

    大家都在猜测着，来得是什么人呢？海盗，可是这么多年来，来犯的海盗早就被杀得绝了迹，不可能是他们呀”再说了，海盗也没有本事击败大周朝的水师啊。

    在无尽的猜测之中，百姓们惶惶不安，面朝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辟谣，或者发布一些公告来安定人心，这更让老百姓们惊慌。

    “陛下，如今之势，只能拼死一战了！”卫刚向站在栏杆边上的大周当代皇帝周睿宗道。

    周睿宗，是大周朝当年在灭亡之际逃往海外的皇太子的第十代刹，比起他的先祖当年在危难之际”毅然扬帆海外，沿续大周国统”一边数代在海岛之上苦心经营，终于将台岛上的土著居民收服，同化，如今方圆千里的台岛拥有子民数十万人，虽然孤悬海外，却也丰有足食，他的才能智慧可就差远了。

    所幸的是”当年随皇太子一齐逃亡的有数大家族，这些家族底蕴深厚，每一代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精英”到了睿宗这一代，便是卫家卫刚独撑朝局。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身材肥硕的周睿宗六神无主，作为大周朝的皇帝，他自然深知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更加明白，一旦让大楚军队发现了自己”并攻破了洛阳，那么等待自己的下场将会是什么？

    回过头来，看着卫刚，他低声道：“卫卿”你说，如果我们投降，大楚会不会饶过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呢？”

    卫刚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刚地看了一眼他的皇帝陛下，“陛下，如果我们不战而降，那等待我们的决对没有好下场。您不是不清楚”任何一个朝代的兴起，都是将前朝斩尽杀绝为基础的。”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几百年了，还有那么深的仇恨么？”周睿宗喃喃地道。

    “陛下，你内心里会忘了当年秦家篡位的仇恨么？”，卫刚反问道。

    周睿宗一楞”是啊，自己忘记了么，多少个深夜里，自己也曾梦想过有朝一日能重返大陆，将那个篡朝夺位的秦家斩个精光呢！

    “陛下，您不曾忘记”那他们会忘记么，而且我们手里还有传国玉、玺啊！”卫刚大声道。

    周睿宗一个哆嗦，是啊”传国玉玺，光是这一件东西”就足以让秦家世代对大周朝念念不忘。

    “可是卫卿，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海盗，而秦家如今坐拥如此大的一片国土，一旦发现我们，大军必然会源源不绝而至，我们有赢得机会么？”周睿宗道。

    卫刚咬牙道：，“陛下，我们这里孤悬海外，距大陆有数千里之遥，他们想要来打我们，那耗费绝对巨大，只要我们咬牙能支撑住”拖得时间越长，我们便越有存活的机会，只有将他们打得不想打了，打得他们觉得得不偿失了，我们才有与他们谈判求和的机会。”

    “那，那一切就拜托卫卿了，举国所有”卫卿皆可调用，只要我们能打赢。”

    “遵命，陛下，臣绝不负陛下所托！”，卫刚一揖到地。

    十天过后，郑之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水师驻地，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五千陆战队队员已经将海港修萁一新”十几艘三千料战舰停泊在海港”而五千料战舰及万料巨舰都停泊在远海之上。整个海港地区一片繁忙”防御阵地也开始有了雏形。在以前对手的基地之上，定州军重新修建起了防御阵地，只不过防御的方向掉了一个个儿。

    “大哥，虎爷，钟将军！”郑之强〖兴〗奋地道：“这一次我可真是开了眼了，也真是笑死我了，大楚数十个州，在这里都能找到，只不过有的州只不过就是一个大一些的村寨，而那所谓的洛阳倒还有几份气派，而建筑格局几乎便是洛阳的翻版，只不过缩小了数倍而已，我还去皇城边上逛了逛呢！”

    众人点点头，“看来我们所料不错，这里便是大周朝残余，之强，你在那个洛阳有什么发现没有？”，“他们在征兵！”郑之强道：“所有男丁都必须应征入伍，我看着不妙”再呆下去，也会被他们强征走的，便逃跑了。”

    “你能估计他们会征集多少人吗？”郑之元问道。

    “恐怕不少，这些天里，就有数万人到了洛阳周边，而且我回来的路上，还发觉有不少人在向洛阳汇集，不过有些可笑得是，他们连兵器都给这些人配不齐，这些人大都是农夫，渔夫，带着的锄头，鱼叉”就算是他们的兵器了。”郑之强道。

    郑之元脸色严峻起来，“看来他们是想决一死战了。蚁多咬死象，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仗还真不好打呢！我们能投入作战的人太少了。”

    “大哥，一千头绵羊也打不过一头狮子”他们虽然人多，但就凭那些人也能击败我们？”郑之强漫不在乎地道。

    郑之元瞪了他一眼，道：，“军国大事，岂能如此臆测，只有方方面面前考虑到了”才不会出现意外，不要忘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不要低估了对手保卫家园的决心。即便是农夫渔夫，到了生死关头，也会爆发出极惊人的战斗力来，兔子急了还蹬鹰呢”何况于人！”，钟静点点头，“郑将军说得是正理！的确要小心从事，一步一步地来！”

    “大家都过来看看吧！”郑之元摊开一张地图，“这是陆战队员们潜入内陆，画出来的大致的台岛地形图，比较粗糙，但总算让我们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地图。

    “打，我们并不怕，就算我们打不赢，我们也绝不会失败，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退到海上，等待援军过来。我最怕的就是打到最后”这些人会退到山里去，如果让他们逃到山里”那就麻烦了。林海茫茫，一入大山，便如鸟入丛林”再想找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些大山”便是十万军队洒进去”也冒不出什么泡来！”

    “郑将军，我们耳以先派一支部队，用水师运送到这一侧登陆”埋伏在这里，封锁住洛阳退往大山的退路，让他们无路可！”钟静手指头点了点一个地方。

    “可是我们手头兵力本就不足啊！”“郑之员为难地道，“五千陆战队，派多少出去才能起作用啊”派得多了，我们这里就会显得很被动，要知道”这等于闲置了一支强兵啊，如果对方不逃呢？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兵力？”

    “世上那有两全齐美的事情！”钟静笑道：“为了以防万一，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正如郑将军所言，万不得已，我们退到海上围困他们。等待援军过来。

    “大帅希望我们开拓海外疆土，以后哺定州，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会不会误了大帅的大事？”郑之强问道。

    钟静摇摇头，“一颗传国玉玺，对于大帅将来的大业太重要了”为了得到他，即便我们在这里耗上一年，也是值得的，要知道，大楚为了这件东西，可是费了上百年时间，才慢慢放弃的，眼下肥肉已经到了我们嘴边”焉有不吃下的道理。”

    郑之强一击桌子，“就这么干了，之强”你率一千陆战队员去堵他们的后路。”

    郑之强一听脸就垮了下来”“大哥，我这一去，岂不是有可能一仗都捞不到打了。”

    郑之晏脸一沉，“怎么，你想抗命么？”

    钟静在一边开解道：“小郑将军，你身上的担子太重要了，那边我们必须派一员大将过去，不然万一误了事”后果不堪设想！这边的仗，呵呵”正如你所言”与一群农夫渔夫打架，有什么意思呢？”，几人正商议着，外面突然响起了凄厉的号角报警声，众人一惊”抢出舱室”定睛看时，水师外围”一艘艘熊熊燃烧的火船正向着水师舰队冲来……，“想烧我们的船？”，郑之员嘴角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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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水上恶斗

﻿    第六百五十四章：水上恶斗

    左富站在船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船箭一般地扑向停泊在海港之中的定州水师舰队，片刻之后，港口里就将成为一片火海，那些耀武扬威的大船将被付之一炬。

    这片港口是一个极大的回水区，在这里，火船不用人操纵，就会被水流顺势送进海港，左富没有想到今天此行如此顺利，国王陛下和丞相卫刚大人决定拼命抵抗之后，第一个请樱出击的便是他。

    左富是水师宿将，是现任水师统领左贵的兄长，左贵战死，水师全军覆灭，左富伤心悲愤之下，搜集了上百艘小型渔船，决定效防古人，纵火焚烧敌军舰队。召集了一批敢死队，利用对台岛周围水文地理的熟悉，居然让他们避过了定州水师的巡逻船，接近了海港中停泊的定州水师舰队。

    每艘渔船之上都堆满了易燃的柴草，浇上油脂，在迫近到离海港一两离处，立即便点燃火头，船上的敢死队纷纷跳入大海，拼命向回游去，而那些火船则借着回流，向着海港扑去，近百艘火船将海面照得透亮。

    借着火光，左富看到越逼越近的火船，看着海港之中那些巨舰之上惊慌奔走的人影，听着凄厉之极的报警号角，他仰天哈哈大笑，兄弟，哥哥今天要给你报仇了。

    但片刻之后，左富的笑容便凝结在脸上，那百多艘火船在距离海港舰队约有一两百米时，像是遇到了什么阻隔，竟然莫名地停了下来，前面的停下来后，后面的火船却不依不饶地撞了上去，一时之间，海面之上火星四溅。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左富嘶声吼道，难道这些定州水师有鬼神庇佑不成，为什么火船到了那道弧形线上，居然就停了下来？

    其实那里有什么鬼神庇佑，定州水师驻扎在海港之中，在海港的外围，数十条小舟沿着一条弧线停泊在那里，每条船都有铁链相连，而船上放置有大量的铃铛，警钟，那些火船奔行到这里，不是撞在这些小船上，便是被沉入水下几分的铁链拦住，在这道线上挤成一团，却是不得寸进。

    郑之元当年歼灭勃州水师时，便曾使用过火船攻敌，烧得敌人鬼哭狼嚎，自己驻泊于此，岂有不防备对手偷袭之理。

    “向远海上的舰队发信息，让他们分出一个分队来，将这股来袭的敌人拿住，港口里的舰只将这些火船击沉。”郑之元沉声命令道。

    熊熊火光之中，出云号上的信号兵爬上高高的桅杆，向着远出的万料巨舰不停地打着信号旗，这时候，远海之上的巨舰早已被惊动，正密切关注着这里，看到透亮的海港之中，出云号上的信号命令，立刻便有几艘三千料战舰带着十数艘千料战舰向着海面上那些隐隐绰绰的小船逼去。

    而在海港之中，舰船上的投石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绞好钢弦，上好石弹，随着一声声发射的命令，一枚枚石弹腾空而起，将一两百米外的火船一一击沉。

    左富跪倒在小船的船头，以头抢地，双拳不住地擂打着船板，就在成功即将来临的瞬间，失败从天而降，对方防守如此严密，在全歼了己方水师之后，丝毫没有放松戒备，这让这位水师宿将感到震惊以及一种无能为力之感，眼前的这个敌人，与自己以往碰到的大不相同。

    左富虽是水师宿将，但以往对付的只是小股的海盗，以及围剿追击一些误天这片海域的商船，基本上没有大的海战经验，那象郑之元之种老于海战，经验极其丰富的大将，做事滴水漏，根本就没有给敌人留下丝毫的机会。

    “走吧，我们回舱继续商议，这些来犯的敌人跑不了多少，我们就不用站在这里吹海风了！”郑之元笑顾左右，此时，海面之上的火船已基本被击沉，一批定州水师乘着小船向那道警戒线驶去，准备察看一下那些负警警戒的小船的损伤情况。

    这种战斗，对于定州水师来说，甚至不能称其为战斗。

    “左将军，赶快撤退吧，不然就走不了了。”有士兵大声呼道。此时，海面之上，十几艘大型舰船正从他们身后绕行过来，意图要堵住他们的退路。

    “走马观花”左富嘶声喊道，仗着小船灵巧速度快，剩余的二三十艘小船迅速地靠近海岸线，在浅水区中拼命向一侧划去。

    咚咚的声音在小船四周不时响起，那是来袭的舰船在发射石弹，石弹不时落在小船四周，溅起的巨大水花将众人淋得透湿，轰隆一声巨响，一枚石弹命中左富左侧的一艘渔船，巨大的冲击力立即将那小船击成两截，船头船尾高高翘起，旋即下沉，船上的几名士兵只来得叫了一声，便遭了灭顶之灾。

    “散开，散开，贴近海岸。”左富大喊道。

    八牛弩的尖啸声让众人心头浓罩着一层厚厚的死亡阴影，这种阻如儿臂的八牛弩只消有一只射中，他们所剩坐的小船被会被击翻。左富操着船桨，一边拼命地向前滑动，一边侧头看着追来的那些灯火通明的敌方舰队。

    八牛弩他很熟悉，但对方八牛弩射击的密集程度却让他心惊胆战，对方的这种弩竟然能一发便是四支，比起台岛上的一次一发，比乌龟还慢的八牛弩威力不知强了多少。

    三千料战舰已经被甩得很远了，但对方还有数艘千料战舰紧追不舍。

    “把他们引到羊角弯去。”左富大喝道。

    羊角弯，是台岛距离海港数十里的一个地名，这里水面看似平静，但在海面之下，却是礁石密布，只能容打渔的小船进出，稍大一些的船只进了这里，多半便是触礁的下场。如果这些定州水师还拼命地追来，那左富也不介意将他们全收拾了。

    还剩下的几十艘小船拼命滑动，终于在后面的战舰无休止的打击下进了羊角弯。

    “左将军，我们安全了！”一名校尉模样的声欢呼，但接下来一枚从天而降的石弹便将他全面的话全部击散，石弹落下，木板纷分，这个校尉被震得高高飞起，扎手扎脚地落下，卟嗵一声栽进水里，一连串的水花冒起，他的人却再也没有浮起来。

    左富回头，几艘千料战舰依然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继续向前！”他吼道。

    “活捉他们！”身后传来定州水兵们兴高采烈的呼唤声。

    “活捉我们？”左富冷笑，马上就让你们好看。几十艘小船犹如受惊的群鸟，在羊角弯中四散开来。

    轰隆一声，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左富大喜，回头看去，果然，追在最前面的一艘千料战舰触礁了，船体与礁石撞上的巨大力量，使得船上有些兴高采烈的水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高高抛起，然后掉落水中，船上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第一艘船触礁，后面的几艘却是见机极快，马上减速，一个个巨大的铁锚被抛下水中，船只在一片难听的吱呀声中被强行停了下来。

    左富瞧着第一艘触礁的战船与后面几艘隔着近百米的距离，不由大喜，“回头，将这艘触礁的船给我毁了！”

    一声令下，数十艘小船又箭一般地驶了回来。

    触礁的战船和他身后的舰队立即便发现了危险，无数的石弹雨点般的落下，着小船驶来的方向。更有十数条小船被从后面的战舰上放了下来，每艘小船上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全力划向触礁的战船。

    这一阵打击，让左富又损失了数艘小船，但也让他成功地靠上了触礁的千料战舰，“爬上去，杀光他们！”

    此时，这艘千料战舰便像是一团诱人的蜜团，上面扒满了一艘艘小船，一支支钩杆搭上战舰的船帮，士兵们呐喊着向上攀爬。

    触礁的战船中涌进了大量的海水，船身开始慢慢下沉，船上的水手们抽出战刀，呐喊着冲向船帮，与向上攀爬的敌人搏斗起来。

    一时之间，船帮两侧，血肉横飞，嘶吼声，惨叫声，战刀砍入身体中令人齿酸的吱吱声，充斥着海面。小船上的台岛士兵将一桶桶的油脂泼向战舰，投出火把，瞬息之间，这艘触礁战船便火光熊熊。

    “杀啊！”火光之中，身后来援的定州水师小船冲了过不，重重地撞上对面的敌人战船，水兵们从自己的船上腾身而起，扑向对面的小船，在起伏不定的小船上，拼死搏杀起来。

    这一场搏斗虽然规模不大，但凶险较之前面在海港之中的搏斗更为惊心动魄，双方参加的士兵差不多，千料战舰上有数十名水兵，而从后面赶来支援的定州水师也有数十名，双方各有百多人参战，而定州另几艘千料战舰却只能远远的观望，此时，他们已经知道这片水域极其复杂，稍有不慎，便是触礁的下场。

    搏杀之中，定州兵精良的装备开始显出巨大的威力，与对方简陋的武器比起来，定州水师配备的手弩，包钢刃的战刀，让对方损失惨重。搏斗不超过半个时辰，台岛水师便吃不住劲了。

    左富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水兵不但在战舰之上与对方没有可比性，而且在单兵战力上，自己的部队居然也占不了丝毫上风。

    “撤退，撤退！”他悲愤地道，再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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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海岸线上的攻防

﻿    “愚蠢！” 郑之元怒不可渴，抬起一腿便将垂头丧气的宋明踢翻在地，犹不解气，顺手抄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头盔，抬手便欲砸向宋明。一边的钟静虽然脸色也是不豫，但看到郑之元这一头盔如砸实了，而那宋明又不敢躲闪的话，非受伤不可。当即向前踏上一步，抬手并掌，在郑之元手肘上轻轻一戳，郑之元整个手腕一麻，铁盔立即脱手掉落下来，钟静顺手一抄，将铁盔接在手中，轻轻放在桌上。

    “郑将军息怒，宋明也是立功杀敌心切，虽有过错，但也不是不能谅解的。”

    郑之元却有些惊疑地看了一眼钟静，钟静不是自废武功了么，怎么只是轻轻一戳，自己手上的劲道就完全消失了。

    钟静看懂了郑之元眼中的疑惑，笑道：“小技巧而已，钟静虽然没有了武功，但这些小技巧却只消有常人的力气，便可以施展。

    郑将军是战场厮杀大开大阖，刀刀搏命的功夫，这等小伎俩不登大雅之堂。”，郑之元哈哈一笑，“小伎俩能解决大问题呢！这等技巧，钟将军有空的时候能教教我么？”钟静微笑，“只要郑将军有兴趣，我们随时可以切磋啊！”

    郑之元转身看着宋明，“滚出去，要不是钟将军为你讲情，今天我非打得你妈都认不得你，混帐东西，那么几条破小船，换了老子一条千料战舰，还有几十个弟兄的性命，你先前的战功都没有了，一笔勾销。要是再犯错，给老子脱了将军服，去当小兵去。”，“多谢郑将军，多谢钟将军！”宋明爬了起来，向两人连连道谢，一溜烟儿地跑出了船舱。

    昨夜羊角湾一场夜战”左富残余的三十多条小渔船被击沉近二十艘，而定州水师这边，搁浅的千料战舰被付之一炬，击退左富之后，定州水兵竭力将船上的八牛弩，投石机等重型武器抢救了出来，然后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战船慢慢地燃烧，沉没。

    这种交换比让郑之元大为恼火。

    此时，在定州水师控制的海港区的三个方向上，对手已集结了大量的部队”人数多达数万，根据以前的情报，可以预料，还会有更多的部队向这里集结，对定州水师形成巨大的压力。虽然对面的大都不是正规军，甚至还是扛着锄头鱼叉的农夫渔民，但那毕竟是数万个人，而不是数万头羊，如果对方有一个高明的将军来指挥话，那定州水师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将会面临极大的困境。

    郑之元已暂时地放弃了挥军前进的意图，自己能动用上岸作战的部队只有五千的陆战队，一旦陷入敌人的汪洋大海，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再说了，郑之强又带走了一千五百名陆战队，此时自己手中只剩下了三千五百人，虽然自己从水兵中抽出了一部分人暂时加入陆战队，但也只不过将登陆作战部队扩充到七八千人而已。

    在接到李清苒进一步指示之间，郑之元决定利用港口区的阵地，以及海上战舰的强力支持，对敌人形成有效的杀伤。尽量地让对手因为大规模的损失而被近撤退。

    他清楚，这种因一时血勇而组织起来的军队”在血性被杀没有之后，在悍勇被灭杀之后，溃散便将只是时间问题，或许那个时候，便是自己出击的时候了。

    而这场战事的第一阶段，将是最为困难的阶段。

    五月二十八日，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阳光倾洒，海风徐徐吹来”平静的海面层层荡开，鳞鳞波光从远处向着海岸涌来，击打在岸边，发出啪啪的脆响。有海鸟在海面上〖自〗由地飞翔，不时箭一般地直插水面，鸟爪在水里轻轻一抓，便有或大或小的鱼儿被凌空提起，半空中落下一连串的水珠，被光线穿透，变成七彩的珍珠，纷纷洒洒地落下。

    岸海相连之处，一支海碗大小的乌龟悠闲地在沙滩上爬行，留下一路的脚印，碎石之间，拳头大小的螃蟹往来穿棱。有水鸟落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慢吞吞的乌龟身前，伸出长长的鸟喙，敲击着那厚厚的龟壳，乌壳的头缩了回去，静静地伏在沙滩之上，嗒嗒的鸟喙敲击龟壳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安静，天地之间一片诡异的安静。

    咚，咚咚！

    一个单调之极的鼓声陡地在天地间响起，正在向海面冲刺的水鸟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重新飞上高空，往来盘旋，正在努力敲击龟壳的水鸟陡地抬起头，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碎石之间忙碌的螃蟹蓦然停了下来。

    咚，咚咚！

    鼓声依然一次次地响起，渐渐地，十面大鼓，百面大鼓，同时捶响，声震九宵。

    海面上盘旋的鸟儿立即振翅远去，敲击龟壳的水鸟也腾空而起，那只慢吞吞的乌龟旋即探出头来，用尽他最快的速度转身向海里奔去，碎石之间的螃蟹也动了起来，寻找着可以遮身的石头缝隙，努力将自己的身子塞进去。

    天地之间似乎突然沸腾起来了。

    “护我家园，向前！护我妻儿，向前！”，一声声怒吼声从成千上万人的嘴里吼出，漫山遍野的人迈着步子，步乒逼近那一道防线，这些人光看外表，并不是军人，他们衣着五huā八门，有的手里持着大刀，有的持着长矛，更有的手里只是握着锄头，扛着鱼叉。他们面无惧色的蜂涌而上。

    起初他们还保持着一定的队形，随着他们开始奔跑，便变得毫无章法可言，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有的地方甚至前后脱节。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脸露坚毅之色。

    唐虎提着双刀，皱着眉头，看着防线对面渐渐接近的对手。“见他娘的活鬼了，这都是些普通老百姓，怎么跑来了？这不是寻死么？”，看着那些或老或少的面孔，唐虎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起来。

    他转头看向停泊在海港之中出云号上，郑之元的指挥部就设在那里。高高出云号的指挥甲板上，两个人矗立在船舷边，正是郑之元和钟静两人。

    出云号高高的楼台能让他们很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情况，郑之元眼中闪动着寒光，“驱使老百姓上阵，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等我们拿下此地后，想出这等注意来的人，我要将他千万万剐。”钟静也是微皱眉头，“两军对垒，无所不用其极，郑将军，也许在他们眼中，我们都是一些可恨的侵略者吧，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战事一开，那将是一场屠杀！或许我们可以从防线上撤回来，退回到海上，再想其它办法。”

    郑之元诧异地看了一眼钟静，这可是调查司中有名的狠角色，怎么突然悲天悯人起来。“这不可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要向我防线发起冲击者，皆是我们的敌人。别说退回到海上，就是退一步也不行，定州军从不受人胁迫。”，“将军，进入投石机射程！”，高高的了望楼上，了望兵大声喊道。

    “发射！”郑之元手臂高高举起，猛力落下。

    崩崩之声响起，出尘号上十数架投石机同时弹射出石弹，呼悄的石弹掠过天空，戈小过海港防线，重重在砸在奔跑的人群中，郑之元清晰地看见有人被击得远远了飞了出去，人在空中，鲜红的血如同雨点一般洒下来，石弹落地，弹起，砸倒第二人，再落地，再弹起，一路滚过，形成一条血路。

    随着出云号的开火，停要海港之中的所有战舰同时发射，遮天蔽日的石弹挡住了阳光，在地上形成大片的阴影，落在漫山遍野的人群之中，将密集的队形淌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海港之中战舰开火的时候，防线上苒八牛弩也同时鸣响，一发四支的八牛弩那特有的尖啸声即便是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上亦无法掩盖，对面的人群过于密集，弩手们甚至不用瞄准，只管上弩，扳动机括发射，每一支弩箭总会将对面的人串成一串，一弩出去，便是数条人命。

    “向前冲，向前冲！”，一名台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再向前一百米，投石机就砸不着我们了！”，进攻者听到军官的吼叫，这让他们在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他们拼命地埋头奔跑，向前，一百米，这是生与死的界限。

    看到前队敌人已渐渐脱出投石机的攻击范围，出云号上的郑之员冷冷一笑，向着桅杆上的信号兵比了一个手势，随着一连串旗号的打出，一些军舰立即启猫后退，退出一定距离之后，投石机再次发射，又将刚刚奔进死角的对手笼罩住。

    宋明手里拄着一根熟铜棍，那是他的武器，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冲来的敌人。郑之强率队走了，唐虎又是一个只管杀人，不管指挥的甩手将军，海岸防线的最高指挥权便由他全权指挥。

    看到成片的敌人倒下，他摇摇头，“妈的，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这些蠢蛋，没有过程武器的压制和对攻，这种进攻完全是自寻死路。一品弓，准备！”

    嘴里虽然说着怜悯的话，但心里却没有丝毫怜惜，看到一批敌人已经完全脱离了舰上投石机的射程，进入了死角，他立即下达命令。

    “四十五度角，抛射！”，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飞蝗般的箭支从防线之上跃出，将敌人笼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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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残酷

﻿    这里是战场，不是路边茶馆里说书先生嘴里的天花乱坠，更不是乡村野史，杂谈笔记中的妙笔生花，虽然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梦想，梦想着自己英勇无敌，手执刀枪，横扫六荒八合而为世人所敬仰，但当真正面临血肉横飞的战场，淋漓的鲜血会让绝大多数人放弃自己的这一梦想，而期待自己永远也不要遇上这种残酷，日出而作，日落日息，闲暇时端上一杯苦茶，一碗清酒，在路边，在树下，大声地扯闲拉瓜，东家长李家短，说到快乐时便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里，抱着老婆酣然入睡。

    第六百五十六章：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残酷

    正如郑之元所预估的一样，民众的热情和热血是最容易被煽动起来的，但美好的理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碰撞得鲜血淋漓的时候，这种热情和热血也极易消散。*文学网*

    第一轮的进攻连防线的边儿都没有mō到了一点儿，便溃退了。横飞的残肢，倒毙的乡邻，流淌的鲜血，恐怖的箭啸，让人绝望的从天而落的石弹，不断地消磨着这些农夫渔民积攒起来的勇气，终于，在第一个人双uǐ发软，跪倒在地，两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呕吐之时，进攻的人迟疑了，有人绝望地大声嚎哭起来，有人开始抛掉手里的刀剑，转身向回跑。

    这些人也许平时连打架也不会，也许连杀只鸡也会心惊胆战，当他们拿着武器走上战场，你能指望他们将刀枪狠狠地扎进对手的iōng膛吗？

    这里是战场，不是路边茶馆里说书先生嘴里的天花乱坠，更不是乡村野史，杂谈笔记中的妙笔生花，虽然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梦想，梦想着自己英勇无敌，手执刀枪，横扫六荒八合而为世人所敬仰，但当真正面临血肉横飞的战场，淋漓的鲜血会让绝大多数人放弃自己的这一梦想，而期待自己永远也不要遇上这种残酷，日出而作，日落日息，闲暇时端上一杯苦茶，一碗清酒，在路边，在树下，大声地扯闲拉瓜，东家长李家短，说到快乐时便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里，抱着老婆酣然入睡。

    一百个人中，会有九十九个最终会选择这种简单的生活，有时候，简单也是一种幸福。

    卫之华看着潮水一般退回来的百姓，看着倒毙在两军中间的数百具尸体，满脸痛苦之è，回身看着身边的一位将军：“何将军，何将军，这是让他们去送死啊，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根本不懂得打仗，让末将去冲一冲吧！”

    何爱民，这位台岛上资格最老的大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凝望着对面那道防线，那里仍然是静悄悄的，站在这里，甚至看不清防线里到底有没有士兵，只有当敌人进入到一定的距离之后，那条静卧着的毒蛇才会昂起头，吐出他那剧毒的舌ěn。

    这是一支百战精兵啊！何爱民痛苦地想到，蜗居台岛之上，水师偶尔还能出去打打海盗，劫掠一些过境商队练练手，像左富，左贵，已经算是岛上实战经验最为丰富的将军了，但两战两负，左贵战死，左富险些也葬身大海，反观陆上部队，大周上岛数百年，早已将敢于反抗者斩尽杀绝了，所谓的精兵，也就是在训练场上走下来罢了，岛上的将军，大都只是学了一肚子的兵法，但终其一生，却没有实践之地，真真正正地纸上谈兵。当他们面对着眼前这样的敌人时，结局早已经注定。

    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何爱民想到，自己何家世受大周国恩，也只有以死相报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何爱民静静地道，“卫将军，接下来你便带正规部队进攻一击次，来人，将各乡兵的首领都给我找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卫之华抱拳一揖，“将军，我去了！”

    乡民退去，正规军终于出现了。防线之上，唐虎站直了身子，从鞘里抽出双刀，“这一次，大概是用得着他了！”

    唐虎的估计非常正确，虽然海面上仍然在不遗余力的打击，但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队，他们的将军也许没有实战经验，但扬帆远来的大周朝仍然保留着足够的兵书，保留着足够的前代无数次的作战经验，而往往这些经验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而这一次，他们又要用鲜血来验证这些经验，但这已足以让他们避免像乡民那般无端地损失了。

    在付出了不足百条生命的代价之后，卫之华率领的近两千正规军冲上了防线。

    防线之上，霍地站起了一排排士兵，手中的长矛林立，一道枪林出现在进攻者面前，犹如刺猥一般，上上下下全是闪着寒光的利刃。

    “刺！”随着一声命令，宛如毒舌吐信，一柄柄长矛电般地突刺，收回，再突刺，动作整齐划一，便似这成千上万柄长枪是一个人在使用，不管有没有刺到东西，这些长枪都在号子声中一齐收回，又一齐刺出。

    卫之华除了对方第一排的面目，后面的甚至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全部是森森的长矛。

    而在这些长矛兵的身后，不停地有长箭被抛射出来，还有为数更多的弩炮，那些斤来重的石弹被弩炮发射出来，对士兵的伤害更大，长箭还有盾牌可以阻挡，而这种弩炮，石弹落下时冲击力极大，应对要非常小心，哪怕士兵有盾牌，有时候也会将士兵的手臂击折。

    一手挥舞着盾牌挡住刺来的长枪，另一只手提着的长矛长驱直入，自小习武的卫之华臂力极强，这一枪当即没入前面一个敌人的iōng膛，眼看着鲜血随着长枪的拔出而喷射出来，那名士兵身子一软倒下，但让卫之华心悸的是，这名倒下的士兵仍然是面无表情。

    大呼抢上一步，再次挥枪出击，刺向此人身旁的另一人，只消刺倒数人，就能破去眼前的这个浑身是刺的家伙，打开一道缺口，冲入敌阵，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的弓弩兵，石炮兵心有顾忌，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发射弓弩。

    又刺倒一人，卫之华心中一喜，正准备攻击第三人的时候，脸è突变，眼角瞄见刚刚倒下的那个定州兵的位置上，又多出了一人，那人与先前的同伴一样，面无表情，一双脚甚至就踏在死去同伴的身体上，ǐng着长枪，恶狠狠地向着他扎来。

    卫之华只能后退一步，只是退了一步，刚刚被了刺死的那名士兵的位置上，便又多出了一人，刚刚打开的那个小小的缺口瞬便又合上。

    唐虎几次提刀yù冲上去，都被宋明挡住，宋明甚至叫来了几个腰大膀粗的士兵站成一面墙，挡在了唐虎的面前。

    “龟儿子，敢不让老子去杀敌，我揍扁了你！”唐虎暴跳如雷。

    宋明指着前面，大声道：“虎爷，您看到了吧，现在我们军阵森严，合众人之力抗敌，比之单枪匹马要有效得多，弟兄们也要安全得多，这是我们定州赖以起家的铁壁战术，虎爷，你一个人冲上去了，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你便是一个铁人，又能打多少钉儿呢！到时弟兄们为了救你，这军阵必然就要散去，那时候就变成混乱了，虎爷，那会死很多弟兄的。您就当可怜我吧，小的前几天刚刚犯了大错，来犯一次，郑将军非斫了我的脑袋不可，就算您战后痛扁我一顿，总比没脑袋强啊！”

    “你们几个，给我挡住虎爷，要是虎爷一个人冲上去了，我先斫了你们的脑袋！”宋明大声地冲着几个军汉吼道。

    “遵命，将军！”几个军汉暴喝道。前面正在打斗的可是他们的生死弟兄，不管唐虎地位多高，他们也不想这位爷冲上去搅了军阵，让弟兄们稀里胡涂地死了，所以，他们瞪着大眼，死死地盯着唐虎，唐虎往左，他们便往左，唐虎往右，他们便往右。

    “宋明你这个龟儿子！”唐虎跳脚大骂，奈何这个时候，宋明已经从他眼前消失，奔到第一线去指挥作战，而唐虎这个位置，除了看得见周围的弓弩兵，弩炮兵，还有前排士兵的屁股之外，什么也看不见，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震天的喊杀声。偶尔有一个敌人被长枪挑起来，飞过军阵，落在他们的身前。

    “各位勇士！”何爱民指着前面血肉横飞的战场，“那里是你们的子弟兵，他们在拼死战斗，在为了我们大周的延续而抛洒热血！”

    “有人在问这些人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来打我们？也有人会质疑我们为什么不与对手谈判，好吧，今天，我便告诉你们，这些人从哪里来的，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来打我们！”何爱民缓缓地道。

    十几个乡兵首领看着脸è沉重的何爱民，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些人来自距离这里几千里之外的一个庞大的帝国，我们面前的这支军队叫定州军，只是这个庞大帝国的一个州，当然，你们很疑uò，为什么这支军队叫定州军，而我们这里也有一个镇子叫定州，是吧？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众人都是一惊！

    “大周有州五十六，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那个庞大帝国，也有州五十六，我们这里有的，他们那里也有，只不过是，他们仅仅一个州，便比我们全国都要大上数倍！”

    众人的脸è都变了。

    “因为那个帝国，就是打败了我们大周的先祖，将我们赶到这里来的。而你们的祖先，就是当年追随大周皇太子而来的御林军！”

    何爱民将这个在台岛上隐藏了数百年，如今只有那些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或者浩瀚的史书中才有的秘密慢慢地说了出来。

    前方血肉横飞，后面何爱民慷慨jī昂。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对方眼中，我们都是罪人的后代，我们是必须要被斩草除根的，数百年来，他们还在不停地追击我们，勇士兵，难道我们要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战斗，伸着脖子被他们像猪像羊一样的杀掉吗？”

    “我们死了，我们的家人也不会被放过，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儿女，你们的父母，都会被他们诛杀干净，因为在他们眼中，我们是先朝余孽，必然要被诛连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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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一石二鸟

﻿    大楚基本上已全面进入了休养生息的状态之中，三大势力都需要养精蓄锐，准备下一阶段的角力，整个大楚只有一个地方还在打仗，那就是幽燕。天启返回洛阳之后，立即以裘志为大将军，取代向平，指挥对幽燕地区的战役。

    幽燕不下，便如横亘在天启咽喉之中一根刺，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萧氏掌控幽燕之地，兵出斜谷，随时可以出兵威胁到洛阳地域。上一次便让定州骑兵渗透到洛阳城下，虽然立即便给歼灭，但给洛阳，对天下造成的影响却是极端恶劣，至今难以挽回。

    天下人突然发现，原来洛阳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强大。

    天启不敢想象，如果萧氏倒向李清，定州兵通过幽燕之地，涌到洛阳城下，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局面，所以，他必须趁着萧远山还心存幻想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幽燕，紧紧地守住洛阳门户。

    向平虽然不是草包，但比起裘志，在用兵之上还是差了许多，裘志接手之后，三个月内井了三场战役，将兵出斜谷的萧氏军队全部驱赶了回去，如今只是凭着当初定州军协助修建的斜谷城死死地守住斜谷。只要守住这里，便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说，主动权仍然掌握在萧氏手中，但斜谷守得住么？

    向平已经聚集了十万大军，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发动进攻了。

    萧远山手按腰刀，凝视着斜谷城下那一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默然无语。这里是萧氏最后的希望，如果让裘志打破斜谷城，幽燕将再一次陷入战火，而领地内被压制下来的反对浪潮将再一次高涨，萧氏便危在旦夕了。他已经将萧氏最后的数万精锐全部调到了这里，这里，便是萧氏最后的阵地。

    “远山”我们守得住么？”萧慰然有些茫然，前途茫茫，让人心生绝望。

    “守得住，守不住，总得打过以后才知道！”萧远山淡淡地道，比起叔父他，作为武将的他，心志要坚毅许多，而且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他，也更能坦然地面对。

    “萧氏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们向李清求援吧？他不会坐视我们被天启吞掉的！”，萧蔚然看着萧远山”语气萧索。

    “被天启打进幽燕，萧氏无存，但投靠李清，也许我们会失去地位，失去领地，失去财富，但至少”萧氏一脉还能延续下来，也许过得十年百年，我们还有再度崛起的机会。”，萧远山沉默半晌，“叔父，国公爷当初将幽燕之地交给我的时候，是希望我能将块萧氏的领地保存下来，不战斗到最后时刻，远山是不会放弃的。现在，我们还没有绝望，我们咬住牙关，度过眼前的难关”事情便或许有转机。”，“转机？”，萧蔚然看不出那里会有转机。

    “天下三分，李清，宁王，那一个不望着洛阳皇城太极殿里的那把椅子，只要我们坚持到三方中，有一家按捺不住动手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至少，我们也能力保幽燕不失。”

    “可是，我们能坚守到那个时候么？”，“幽燕男尼，一定会守住的！”萧远山大声道。

    “但愿如此！”，“叔父”您跟定州交涉，希望购买他们的武器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萧远山问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定州军械”甲于天下，如果能大规模地购买定州兵器，对于守住斜谷，便能多几份信心。

    萧蔚然苦笑道：“他们倒是很重视这件事，派了一位大员来专程谈这件事，但要价实在太高，我们根本买不起。”

    “多贵？以前定州也卖军械，不是都有现成的价格么？”，萧远山道。

    “现在他们瞧准了我们内忧外患，趁火打劫，价格比以前翻了一番，如果按照远山你开出的单子，我们便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萧远山咬着牙，恨恨地道：“一个个都是黑心肠啊！买，我们一定要买，付不起钱，我们给地。”，萧蔚然一惊，“给地？”，“象山，他们不是想要象山吗，给他们，告诉他们的官员，只要照单子上的要求，将这些武器全部给我，我就交象山府给他们。”

    “远山，如果给了象山府，我们与定州势力之间，将再无险可守，即便守住了幽燕，以后李清打过来，我们拿什么去守？”，萧蔚然惊道。

    “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萧远山一拳重重地擂在墙垛上，“如果守不住斜谷，幽燕就会守不住，守不住幽燕，象山又有何用！拿一块地，换来我们的生存，这笔生意，我们只能做！”，定州，议事厅，一阵阵大笑声传来，李清，路一鸣，燕南飞，骖道明，还有刚刚归来来的付正清，都是笑得前仰后合。

    “主公，您是不知道啊，萧蔚然说拿象山来换我们的武器的时候，那张老脸，如丧考妣，那神情，直欲择人而噬啊！”，付正清比划道。

    李清大笑道：“那是当然，他们还想着用象山府的天险来阻挡我们定州大军嘛，现在火烧眉毛，顾不得了，只能先顾眼前腹心之痛，当然会有些舍不得的。”，“主公，那我们答应么？”，付正清问道。

    “答应，当然答应。”李清〖兴〗奋地道：“传令给吕大兵，出兵象山府，一鸣，马上派员接手象山府的治权，嗯，道明，接受象山府的同时，将萧远山要的武器给他送过去，咱们是讲诚信的，童叟无欺。”，“遵命，主公！”房内诸人都〖兴〗奋地答应道。不战而取一府之地，而且是一个战略要冲，不由众人不〖兴〗奋，而且吕大兵集团重兵云集象山府，一旦萧远山守不住斜谷，让裘志率领洛阳军打进了幽燕，那么定州是绝不介意抢先发兵，抢在裘志之前拿下萧氏老巢幽州的。萧远山将重兵都调去了斜谷，留守幽燕之地的那些杂鱼，那里在定州话下，只怕到时定州大军所过之处，便会忘风而降，如果能轻取幽燕，而又让裘志劳师远攻而毫无收获时，室内诸人不由笑开了huā。

    “但愿裘老将军老当益壮，早日破斜谷啊！”，燕南飞抚着长须，呵呵笑道，对于定州来说，这是最为理想的结果。

    “萧远山也不是吃素的！”，骖道明拍着大腿，笑道：“那可也是一员经验丰富的宿将，而且得了我们这么多的武器装备，裘老爷子只怕搞不好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打吧打吧，打得越惨越好！”李清微笑。

    站在李清身后的宝儿睁着大眼，好奇地看着室内的一众大人们，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呢？明明刚刚还在卖东西给人家，为什么转眼之间就盼望着那萧什么的打一个大大的败仗呢！跟在李清身边，照料李清的日常起居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也多多少少地听到了一些关于定州最大的敌人就是洛阳一个叫天启的坏蛋，那个萧什么不是在跟天启打架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宝儿以她朴素的世界观来判定是非，为什么大帅反而希望朋友打一个大败仗呢？她有些糊涂了，一双大眼眨呀眨，怎么也想不明白。

    “大帅！”李宗华走进了议事厅，看到一众人的神情，不由有些奇怪地道：“什么事这么开心？”，骖道明笑着将象山府一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李宗华也是大喜过望。

    “叔父又什么事情么？”，李清笑问道，李宗华现在实际主持着监察院，没有什么事情一般是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过来的。

    “大帅！”李鼻华从怀中搏出一份文件，双手呈给李清，“洛阳监察院分部传来重要情报，请您过目。”

    李清展开文件，匆匆地扫了一遍：“袁方正在策划一件针对我们定州的大阴谋？”李清抬起头，“什么事情，有头绪么？”

    李宗华摇摇头，“洛狙发来的情报就是这样，只知道袁方在策划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肯定对定州有很大的不利，但却无法探清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清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袁方此人，可不是善类，可以说，只要让这老小子出马的，一定是一件大事，问题是他想干什么呢？策反？刺杀？李清摇摇头，都不可能啊！

    “指示洛阳分部，这件事一定要尽力查出来。我们在洛阳朝堂之中不是有一个秘谍么，让他去查！”

    “大帅，这个情报就是这个秘谍查出来的，他的地位虽然不低了，但费尽了心机，仍然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其中详情却是探查不出来了。”李宗华道。

    李清点点头，“让他继续想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大前提下，探探这件事的根底，另外，我们自己扎稳篱芭，便不怕野狗找到漏子。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袁方和我们定州斗心眼，什么时候占过上风？”李清轻松地笑道。“让他来碰个头破血流吧，叔父，这件事，就由你们监察院负责吧！”

    “是！”季宗华躬身而退。

    李宗华刚刚退出去，李敢便匆匆地奔了进来，“主公，水师邓鹏大将军派人传来紧急军情！”

    李清心中一惊，站了起来，“快让他进来！”

    众人脸上的笑容一下敛去，紧急军情，水师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开拓海外疆土的远征军出了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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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声东击西

﻿    “卫州田丰那里，作出大举进攻的架势，必然会吸引南方宁王的注意力，吕逢春不是田丰的对手，宁王必然会增派援军，从那里增派援军最快，当然是从沱江，如此一来，必然会大量牵扯南军水师力量，而此时，邓鹏则率我水师迅速扬帆远去，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办好，再对手回过神来时返回。嘿嘿，即便南军突然发现邓鹏离开了，但想要摸清邓鹏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我们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在针对他们的水师，总也是需要时间的，他们肯定不会忘了当初勃州水师是怎么被郑之元一鼓而歼的。等他们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一切尘埃落定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声东击西

    一名水师将领在李敢的引领下，大步跨进房来，李清一看来人，心中更是一惊，这名将领他是认得的，名叫庄友宝，抚远将军，在水师之中与郑之元二人并称为邓鹏之下水师两大虎将。有什么紧急军情，居然让一名抚远将军亲自跑一趟？

    “末将庄友宝，见过主公！”庄有宝大礼参拜。

    “不用多礼，起来吧！”

    “多谢主公！”庄有宝谢过李清，爬起来向路一鸣等人抱拳一揖，“见过众位大人。”

    李清目不转睛地看着庄友宝，他神色无异，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这让李清稍稍地放下心来。

    “庄将军，邓鹏专程让你回来，是什么事情？”李清让庄有宝坐下后，这才问道。

    “禀主公，末将不知道！”庄有宝道。

    啊！房内几人都傻了眼，楞怔怔地看着庄友宝，专程让一位抚远将军跑一趟，可什么事情这位将军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看到众人的神色，庄友宝不慌不忙地道：“邓大将军有密函让末将带回来呈与主公。”

    呼的一声，众人都是长出一口气，倒让庄友宝很是吃惊地看了一眼众人，李清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庄友宝，倒似一个二五眼，说话也是半截半截往外吐，骇死人不偿命啊！

    “密函呢？”李清问道。

    庄友宝手伸进怀里，摸出来的却是一柄短刃。路一鸣三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此时看到刀，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而李清身前已是唰地多了一个人，李文鬼魅般地出现在房中，拦在李清的面前。

    拿着短刀的庄友宝呆了，眼珠转动着，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手也僵在了那里。

    “庄友宝，你想干什么？”骆道明喝道。

    “我……我…..”庄友宝结结巴巴，显然也有些吓着了。

    李清伸手拨开李文，笑道：“你干什么，这是我的抚远将军，还会对我怎么样吗？让开让开。”

    也不怪李文紧张，刚刚李宗华才来禀报，洛阳袁方有重大阴谋针对定州，紧接着庄友宝便来了，而且在李清面前居然拔出了刀子。

    庄友宝这时显然也明白了什么，双手举起短刀，喉结上下移动，结结巴巴地道：“主公，密函就在这刀里面。”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旋转着刀柄，旋转了几圈，马柄脱落开来，庄友宝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来，赶紧扔了刀子，双手捧着递向李清。

    “主公，邓大将军告诉我，这密函只能由主公您亲启。”

    李文接过密函，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递给了李清。哗啦一声，撕开火漆密封的封套，展开密件，李清仔细阅读起。房内数人都是盯着李清，邓鹏如此郑重其事，显然信里所讲之事事关重大。

    只看到一半，李清已是霍地站了起来，众人的心也一下子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李清拿着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垂在体侧，却也是拳头紧握，青筋毕露。显然内心极为激动。

    缓缓地折起信纸，李清慢慢地坐下，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庄将军，你远来辛苦，先下去休息吧，好生将养几日后，再回去。”李清吩咐道。

    “是，主公！”庄友宝站起来，向李清施了一礼，然后退出房去。

    “宝儿，你也先下去吧！”李清摆摆手。

    “是！”宝儿也走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了？”路一鸣站了起来，心里有些不安。

    “大事，也是喜事！”李清微笑。“一鸣勿需担心，坐吧。燕大人！”

    “主公！”燕南飞应道。

    “你以前久在陈西言老大人身边，对大楚一些秘辛一定知道不少吧？”

    “略有所知。”

    “大楚英武大帝当年灭周之时，皇太子神秘失踪，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此事当底几分真，几分假？”李清问道。

    燕南飞心里跳了一下，难道邓鹏今天的信中说得竟是这事，抑或是，燕南飞脸色一下子潮红起来，难不成邓鹏发现了当年逃亡的这些人的踪迹，几百年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燕南飞是一个极机敏的人，心思一下子联想到了当年随着皇太子失踪的另一件重要的物事。当年的皇太子现在只怕骨头都变成了灰，但主公提起他，必然是因为那一件东西。

    “主公，难道，难道发现了，发现了传世…….”

    李清点点头：“正是传世玉玺！”

    哗拉一声，室内几人都站了起来，那怕燕南飞已猜到了几分，此时经李清的嘴巴亲口说出来，仍是激动不已。燕南飞，路一鸣，骆道明都是文人，那有不知传世玉玺对一个政权的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君权神授，而传世玉玺历经数千年，每一次朝代更迭，他必然是争夺的重要目标。谁拿到他，谁就有了道义上的正统地位。路一鸣甚至双腿有些发软，摇摇欲坠，幸得身边的骆道明还算镇定，伸手扶住了他。

    “天佑李氏宗族，天佑主公司”一边的李文喃喃地道。

    看到众人的失态，李清不由笑了起来，他虽然激动，但倒也不至于如此，“坐下吧，坐下吧，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等众人神情稍微平静了下来，李清这才将邓鹏在信中的内容说了一遍，郑之元的远征军在征途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前朝遗民，而且现在已经确认他们就是大周朝当年失踪的皇太子一脉。

    传世玉玺是随着当年大周朝皇太子一起失踪的，找到了皇太子这一脉，那么也就是意味着找到了传世玉玺。

    “主公，大喜啊呀！”燕南飞哆哆嗦嗦地道。

    “大楚王朝立国数百年，但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传世玉玺，这一点一直是历代大楚皇帝的心病啊，当年英武皇帝坐位之后，大索天下，后来又经历了上百年的搜索，这才死了心，不得已自己造了一个，但必竟是假的啊，如果我们能找到真的，那，那……”

    李清笑道：“传世玉玺的确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实力，你们现在也知道了，那个什么大周朝就算拥有传世玉玺，还不是只能孤悬海外，自囚于海岛之上。”

    “主公，如今我们实力够强，如果再有了这传世玉玺，那可是锦上添花，我们取大楚，便名正言顺，到时候，只要亮出这件东西，天下士子归心不远矣。”路一鸣大声反驳道：“主公，无论如何，都要拿到他。”

    “如今大周朝遗民都在一个叫台岛的孤岛之上，郑之元已经消灭了他们的水师，攻上了岸，但是岛上军力颇强，郑之元能上岸作战的只有五千陆战队员，即便抽调部分水兵，也只不过万余人，力有不逮啊！”李清道。

    “主公，让邓鹏去，让邓鹏带着水师全部过去，一举将他们拔掉。”骆道明双手互击，锵然有声。

    “对，不错，邓鹏手里还有五千陆战队员，再加上我们庞大的水师全力出动，击灭他们反掌之间耳。”路一鸣信心满满。

    看到几位重臣都失去了应有的冷静，李清不得不感叹这捞什子的传世玉玺在当世之人心目中的地位。

    “各位大人请冷静！”李清不得不提醒他们，“邓鹏水师负责着外海锁链，在他们的面前，还有南军强大的水师虎视眈眈，如果我们让邓鹏全师而去，其一，南军必然心生疑惑，肯定会查个究竟，这便会让此事暴光，其二，如果南军趁势夺取我们的外海锁链岛屿，那么即便我们得到了传世玉玺，又有何用，得不偿失。”

    李清的话让房内几人如同劈头泼了一盆凉水下来，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燕南飞喃喃地道，“传世玉玺一定要拿到！”

    李清脑子里也是极速地旋转着，有什么办法能让邓鹏脱身而去，又不让南军水师有机可趁呢？回过身来，凝视着墙上的地图，皱眉苦思。

    房内诸人或仰首向天，或低头视地，都在苦苦地想着有什么两全的办法。

    “有了！”李清突然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声道。室内诸人都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脸有喜色的李清。

    “主公想出办法了？”燕南飞喜形于色。

    “办法就在这里！”李清的手重重地戳在墙上地图的一个地方。

    “卫州？”众人都惊讶地道。

    “卫州！”李清点头，“让田丰在卫州给我挑起战火，主动出击，去找找吕逢春的麻烦。”

    “卫州田丰那里，作出大举进攻的架势，必然会吸引南方宁王的注意力，吕逢春不是田丰的对手，宁王必然会增派援军，从那里增派援军最快，当然是从沱江，如此一来，必然会大量牵扯南军水师力量，而此时，邓鹏则率我水师迅速扬帆远去，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办好，再对手回过神来时返回。嘿嘿，即便南军突然发现邓鹏离开了，但想要摸清邓鹏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我们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在针对他们的水师，总也是需要时间的，他们肯定不会忘了当初勃州水师是怎么被郑之元一鼓而歼的。等他们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一切尘埃落定了。”

    “此计大妙！”燕南飞抚掌赞叹。

    “可是主公，我们与宁王有和约，如果悍然挑起战火，我们用何理由呢？”路一鸣有些迟疑。

    “理由？”李清哈哈大笑，“让田丰去找吧，两军对垒，边境磨擦不断，吕逢春被我们占了祖业，现在就像是一堆干柴，咱们扔一点火星上去，他准蓬的一声就燃起来。还怕找不到理由么？”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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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猜测

﻿    卫州，本来就摩擦不断地边境冲突在一起极小的两边巡逻兵的冲突之后”因为定州军的激烈反应而猛然升级。短短的十数天之内，从小规模的对抗演变成了数千人的战争，而显然”定州军对此早有准备，在田丰的指挥下，定州北军集团军以常胜师为主力，数万士兵倾巢而出，而田丰极尽完美的指挥艺术在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战争中得到充分的体现”只是一个漂亮的声东击西，便调开吕逢春的主力，吕大临率领的骑兵随即大范围穿插迂回到敌后，将吕逢春包围。

    仅率了万余士兵的吕逢春被困在一座极小的县城之中，依仗城池，准备作拼死抵抗。同时等待援兵的到来。

    陡然爆发的卫州之战震惊大楚，在众人都以为的休养生息的时间段内，李清再一次捍然挑起战争，而且目标竟然还是不久以前的盟友，宁王狂怒之余，一边下令曾逸凡立即提军援救吕逢春，一边派出特使，赴定州与李清交涉。

    形式的发展让各方瞠目结舌，众人再一次领教了定州军的厉害，拥兵数万的吕逢春在短短的十几天里，便大败亏输，不仅连连丢失重要关卡，连自己也被包围起来，这一次宁王也坐不住了，如果让李清彻底击败吕逢春，那李清的触角将再一次延伸到顺沈地区。而奉命援助吕逢春的曾逸凡为定州军军力所慑，磨磨蹭蹭”等他赶到被包围的吕逢春那里”只怕吕逢春只剩下骨头了。

    南军随即动用水师大量舰船”由蓝山统帅的南军精锐沿沱江而上，直扑顺州，援助吕逢春。北方一时之间，战争阴云密布，似乎这片土地安静了不到一年，又要爆发一次大战。

    “没意思啊没意思！”，吕大兵拄着他的长枪，坐在一片草从中，嘴里无聊地嚼着草根。

    “姑父！是没有意思！”，一名红部骑兵将领在一边附和道：，“您说说，田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啊，让我们大范围地穿插过来了，大家伙兴冲冲地不辞辛苦地赶过来，却又不准我们随意出击，这就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大汉看着一盘喷香的烤鸡”却只能看不能吃，这这委实太难受了！”

    吕大兵白了他一眼，这一次在卫州大动干戈，听说只是为了掩护另外一个行动，可以想见，动用了整个北方集团军来作掩护，那另一个行动的规模必然更大”可惜了自己却只能作一个看客。自从自己成了红部的姑爷之后，好像大规模的战事便没了自己的份，更多的时候便是起一个偏师的作用，自己被大帅牢牢地摁在红部骑兵将军的位置上。多次写信向兄长发牢骚但却受到了兄长的严厉喝斥，一肚子闷气的吕大兵只能继续委屈地以红部姑爷的身份，替李清看着这支蛮族五大部族之中实力保存最为完整的部落。

    “难受什么，难受什么！”，吕大兵喝斥道：“看到没有，下面这些绿油油的庄嫁，远处那些房子没有，田将军怎么吩咐你们的这还不够你们吃么？”

    “田将军让我们烧庄嫁，烧房子，抢东西，但不许我们杀人，弟兄们刀子上不见血不〖兴〗奋啊！”那名红部骑兵笑道。

    “我喷你一脸口水！”吕大兵骂道：，“称知道什么，烧了他们的庄嫁，他们就没收成，烧了他们的房子，他们便没得栖身之地，吕逢春那龟儿子就得替他治下的百姓们找粮食建房子，消耗他本就为数不多的伫备。你把那些百姓都杀光了，吕逢春不要省下一大笔钱么省下的钱用来干什么，这个龟儿子铁定便要招兵买马买枪买刀，那不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么？”

    那名将领睁大眼睛，不知道是不懂呢，还是有些吃惊。

    “你这个夯货，打仗打得是银子，知道么，白huāhuā的银子，没银子你打个屁仗啊！老子们这一万骑兵在外跑一天，你龟儿子知道要用多少银子么？快去，给我将这些庄稼都烧光罗，房子也烧光了，粮食抢光罗！就是不许杀人，明白不”用不了几年”这些老百姓也是大帅治下的子民了，咱们得为大帅多留一些丁。！”，吕大兵一脚踢在那将领的屁股上。

    看着远处熊熊燃起的大火”浓浓的黑烟只上云宵，老百姓惊慌地奔跑着”哭喊着，吕大兵咧了咧嘴角，转头看着另一个方向，可惜啊”这场大戏到底是什么呢，田丰楞是一点风声也不透！

    洛阳”首辅陈西言府中。

    陈西言的病已经极重，基本不能下床，那怕天启皇帝今天也亲临府中，他亦是只能勉强坐了起来”斜倚在靠枕之上。

    “卫州打起来了！”，袁方道。

    “卫州，李清又动手了么”奇怪啊，不应该啊！”陈西言晏然病重，但脑子却很清醒，听到袁方的话，不由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是啊，我们也觉得很奇怪，而且这场战事也很蹊跷啊！”天启摇摇头”有些想不明白地道。“袁方，你给首辅大人详细说说！”

    袁方当即将职方司密探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地讲述给陈西言听”“说是李清要发动对南方的战争吧”又不像，因为据探子们收集回来的情报看”田丰并没有以歼灭吕逢春的主力为目标，而是在顺州大肆破坏，烧杀抢掠，而且有意地避免发生大规的战斗，这与李清一向的风格不符。”，“最为诡异的是，南军调动大量水师舰船沿沱江支援吕逢春后”田丰立刻收缩，并没有趁着南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收缩后的田丰即不出战”也不撤退，而是与对方形成了对峙。”

    陈西言闭上了眼睛，有些急促地喘着，喘了半晌，才慢慢地道：，“陛下”李清此人，决不做无意义的事情，他在卫州的动作，必然有其深意”只是我们一时想不到罢了。

    “朕也是如此想，但就因为猜不透，才让人不安啊！李清，是我们头号大敌，而李清也很清楚”我们才是他的最大的对手，但为什么他要抢先对南方动手呢？”，陈西言摇摇头，“李清此举，更像是在隐藏某种更深的动机，似乎是要牵扯南方的兵力布署。吕逢春元气大丧”驻扎顺州，并没有恢复元气，以李清的北方集团军的兵力”再加上田丰的巧妙指挥，已经将吕逢春逼入绝境，已经是毡板上的肉了，李清却没有动手，说明李清并不想过分触怒宁王，那么很显然，李清只是想调动宁王的兵力部署”使他有机会做另外的事情。”

    “他想做什么呢？”

    陈西言道：“狸下，你想想，这一次宁王动用了什么？”

    “蓝山麾下的精锐陆军，庞军的水师！”

    “是啊，蓝山的陆战驻扎与李清并没有接触，可以说，将蓝山弄到顺州去对李清没有任何好处”那么便可以得出，李清只是想让庞军的水师被牵扯进这一场战事中来。”

    “海上，李清在海上有动作！”天启恍然大悟。

    “如果李清有动作，那么一定就在海上”至于他想干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陈西言又大声地喘了几口气。

    “袁方！”天启看向袁方。

    “陛下，我这一次去定州”一定会将这件事情也弄清楚！”袁方欠首道。

    “袁指挥使决定亲自去了么？”陈西言道。

    袁方点点头，“是啊，这么大的事情，关系到大楚的未来，我一定要亲自去才放心。”

    “你要小心一点，定州统计调查司是相当厉害的，你在他们手里也吃了不少亏了”你要是陷进去，那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陈西言道。

    袁方笑道：“多谢陈相美意，只不过袁方只不过一介武夫，论阴谋算计倒也不差，说到治国平天下，那就差远了，如果能互换，那对大楚而言，还是值得的。而且定州统计调查司改组后，白狐清风已失去大权，被软禁在桃园小筑之中，没了这个女子”其它人我倒也不惧。”

    “牝鸡司晨！白狐的权力太大，看来已经让李清有些顾忌了，有一得便有一失，嘿嘿，这于我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老夫在这里祝袁指挥使马到成功。也许你这一去，回来之后便再也看不到我了。”陈西言笑道。

    袁方赶紧道：“陈相言重了，陈相只不过小恙而已”想必袁某回来之际”陈相又已精神抖擞地站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了！”

    陈西言摇摇头，“自家事自家知，陛下”老臣很惭愧啊，这些年辅助陛下，却没有为狸下打理出一个清平之世”如今天下残破”乱臣贼子虎视眈眈，老臣死后也无颜见先帝啊！”

    天启心中也很难过，陈西言自他当太子之时，便陪伴在他身边”这些年，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天老去，为了大楚，鞠躬尽瘁，如今终于要油尽灯枯了。

    “首辅却安心养病，不需为国事操心，如今形式已经大好了，中原豪门，已大都被整合，剩下的也是孤掌难鸣”也能看朕脸色行事，裘志主攻幽燕，将萧氏打得摇摇欲坠，取胜也在旬日之间，南方芶颜残喘，无力为祸，只剩下李清一个祸害，朕只需腾出手来，便可以再拾河山，重整大楚雄威了！”，陈西言大笑：“果真如此”陛下一定不要忘了在李清授首之日”给老臣的坟头烧上一柱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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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援军

﻿    锋利的刀刀轻而易举地破开对手的肚腹，温热的液体喷出，手上感觉有些滑腻，唐虎面无表情地将染满鲜血的手在身上随意擦拭了一下，一脚踢开已变成尸体的对手，仰着看了一眼前方。

    战场上的血腥味很浓，但唐虎却已闻不到，这些天来，每天都在这种浓郁的气味下，嗅觉早已习以为常，正如在茅坑里呆得太久，便再也闻不到臭味了一般无二。

    海港攻防战斗没有打上多久，人海战术并不是在每一次战事中都有效的，当一台台百发弩被搬到防线上，面对着装备简陋的对手，喷射囘出几乎密不透风的箭雨时，任何进攻都是徒劳的。

    付出超过心理极限的生命和鲜血，结果却与自己预想的天差地远，希望变成绝望，任何一个将领都会心生无力之感，何爱民与卫之华虽然都是老资格的将军了，但偏处海外孤岛，从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战事，甚至连在梦中也没有想到过战争还会有这样一种一面倒的形式，他们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踏，于海港攻防开始半月之后，两人再也无法打下去。

    与他们相比，郑之元，宋明，唐虎等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将领，这些年来，所经历过的战事比现在更加惨烈的数不胜数，特别是唐虎，更是几度险死还生。

    在发现对方有崩囘盘的迹象之后，郑之元适时下令整条战线开始适度反击。整条战线之上，便不时看见在一次进攻溃退之后，一队队的定州士兵冲出防线，咬着对手的尾巴便是一阵狂追。

    何爱民下令撤退了，在通往洛阳的道路之上，还有不少的关卡，他们用上万条生命在这里阻击了对手半月之久，这半月时间是极其宝贵的，身后原本废弃的关卡被飞快地修整，险要之地新建了一座座的军寨，虽然谈不上有多坚固，但那毕竟也是一道防线。何爱民决定率部后撤，退守关卡。

    何爱民对前途感到迷茫，作为一名高级别的将军，他知道在那遥远的地方，那个庞大的帝国所拥有的地域是何等广大，当对方的援兵源源不绝的到来的时候，大周还有前途么？自己这一次面对的只有万余人的军队，便让自己惨败而回，如果对手来了五万，十万，那大周还会存在么？

    卫之华身上多处负伤，这今年轻将领在战事之中在飞速地成长，回首海港，他心中也如何爱民一般无二，也许用不了多久，一切便会结束了。

    唐虎踏上了眼前要塞的最后一级台阶，在他的对面，一个苍老的，须发皆白的老汉手里握着一把长矛，瑟缩在墙角，浑身都在发抖，一双昏花的眼睛却闪动着仇恨之极的眼光，狼一般地盯着唐虎。

    这个要塞大约有两百名守兵，除了这个老汉，现在都已不存在了。

    “放下武器投降吧！”唐虎将双刀合在一起，提在左手中，向那个老汉伸出手去，“你们很勇敢，但于你而言，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老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唐虎向前跨出一步，“放下武器，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不必枉送性命了！”

    回答唐虎的是一声狼一般嗥叫，老汉的身体仍在颤抖，但却紧握着长矛，向着唐虎狠狠地刺来。唐虎身体微微一侧，左手双刀击在矛杆之上，老汉登时失去重心，踉跄着越过唐虎，扑地倒在地上。

    身后传来长刀入肉的声音，跟着唐虎身后的一名士兵毫不犹豫地将长刀插入老汉的背心，一声长长的惨嘶，老汉四肢蹬弹了一阵，再无声息。

    回过头瞧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老汉，唐虎叹了一口气，还刀入鞘，走到要塞边上，双手按着墙探，看向洛阳方向，那边，还有无数的林立的这样的要塞。

    偏处孤岛之上的大周已经发布了全国动员令，在这一次的动员令中，大周罕见地向国民详述了他们来自何方，他们祖先的身份，对手是谁，他们想干什么？当所有人知道自己都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叛逆之后，在对手诛灭九族的范围之内时，整个大周开始沸腾起来，男男女囘女，老老少少，都扛着锄头，渔叉，棍棒，走上了战场。这些身上没有任何防护的百姓填满了定州军向洛阳前进的道路上的数十座要塞，拼命抵抗，让定州军每前进一步，都感到极其艰难，伤亡也逐日增加。

    定州军依旧如往常一样那般英勇，但当面对的是一群群由普通百姓组成的军队时，当他们的敌人是老人，半大的孩子，甚至是妇女的时候，士兵们都很迷茫，他们更习惯于与怒吼着的，面目狰狞的敌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拼杀，那怕战死，也会觉得荣耀，而现在，他们依然前进，但每获得一次胜利，却失去了胜利之后的激动，那种战事结束之后欢呼声震动战场的场景，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唐虎站在要塞顶上，看着要塞之下的士兵沉默地在收拾着战场，抬走阵亡的，受伤的战友，将射囘出去的羽箭，弩箭一狠狠回收。对手的尸体被堆放在一起，再放上木柴，淋上油躲，点燃火头，付 之一炬。

    春囘夏囘之囘交，正是瘟疫横行的季节，一场战事结束之后，不管是敌我双方，战死的尸体都迅速地被火化，定州军阵亡的士兵骨灰被收起来，放进一个个刻上名字的小木盒之中，准备在日后送回定州，进入英烈堂。

    离大周的洛阳都城还有一百余里，定州水师陆战队和水兵们一共万余人的登陆作战部队已伤亡一千余人。随着一天天的深入台岛，伤亡将会进一步增大。据探子回报，大周几乎所有的子民都已集中到了他们的都城附近……数十万人正在夜以继日的构筑防线。唐虎相信，当他们抵临大周洛阳城下，将会面临一场比现在惨烈十倍百倍的战役。

    “虎爷！”身后传来呼喊声，宋明走上了要塞顶部，向唐虎行了一礼。

    “咱们弟兄伤亡如何？、……唐虎问娄“还行，死了二十几个弟兄，伤了近四十！”宋明脸上也没有什么欣喜之色，“虎爷，这仗打得，唉！”宋明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站在他们这个位置，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远处有一座要塞。3楼“让弟兄们休息休息吧，今天不再前进了……明天再出安吧！”唐虎道。

    远处，忽然传来急骤的马蹄声，两人抬起头，看见从海港方向，一匹骏马如飞而来……来者背插红旗，一看就知道是传令兵。

    “有新命令到了！虎爷！”宋明道。

    传令兵飞马来到要塞下，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奔上楼顶，“唐将军，宋将军，郑将军命令你们二人安排好防守之后，立即返回前进营地。”

    “出什么事了？”唐虎问道。

    “是不是援兵来了，来了多少人？”宋明问道。

    “二位将军，我们的援兵到了，邸大统领亲自率部前来，水师主力全都来了，启元号都来了。定州还来了一位大官。”传令兵兴奋地道。

    宋明和唐虎对视一眼，看来李大帅对于这里是相当重视，必须取之后快了。

    傍晚时分，两人快马返回海港，旋即被一只小船接上了启元号。

    启元号是邸鹏的旗舰，此时，在启元号宽敞的会议室内，邓鹏与另一位文官打扮的人正在听取郑之元对于战事的具体汇报。两人跨进舱室，宋明不认得那名文官，唐虎却是认得的，居然是三大阁大之一的燕南飞。

    “见过燕大人，见过邓统领！”唐虎向两人行礼，宋明也超紧跟上。

    燕南飞与邸鹏两人都站了起来，虽然两人官职比唐虎要大得多，但唐虎的地位比较特殊，两人对他便格外地要高看几分，倒也不能安之若素地接受唐虎的大礼。

    “两位将军刚刚从前线回来，具体的前线战事，我们还是让他们的向两位大人说说吧，宋明！”郑之元点将道，唐虎虽然是名义上的前线指挥，但他是不管事的，郑之元倒也明白，而点名让宋明讲述。

    “是！”宋明恭敬地道。简略地将前线战事叙述了遍，宋明道：“各位大人，现在前往周朝核心洛阳的路上，遍布小型小塞，而驻守这些要塞的，除了少量的正规部队之外，大部分都是当地百姓，战力虽然不强，但抵抗意志却格外强烈，我们也试过劝降，但根本不起任何效果，现在我们的伤亡逐日加大，主要便是因为士兵心理上出现了抵触情绪，毕竟我们杀死的几乎全部都是平头百姓而非军人啊！”

    “住嘴！”郑之元斥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他们拿起了兵器，那就是我们的故人。”

    燕南飞竖起手掌，制止了郑之元，道：“宋将军，我问你，以目标前的进度，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打下这个所谓的洛阳城？”

    宋明摇摇头，“回大人，我不知道。每坐要塞都要血拼才能拿下，也许要数月时间，因为台岛毕竟有这么大啊！”

    “现在我们水师主 力齐集，陆战队我也全部带来，难道还要这么长时间么？”邸鹏皱起眉头，他可不想给燕南飞留下水师作战不力的映充“大将军，关键是这个台岛上的人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是全民皆兵，男女老少，但凡拿得动囘兵器的，都上了战场，我们粗略估计，台岛上有数十万居名啊，即便是数十万头猪，站在那里我们砍杀，那也得杀多长时间啊？”宋明低下头，低声道。

    “我们没有这么长时间消耗在这里！”燕南飞摇摇头，“你们可能不知道，为了将邓将军的水师抽调出来，大帅在卫州发动了对吕逢春的战事，牵制住了南军水师，但这个时间不会很长，实话告诉你们吧，如果算上我们往返的时间，留给我们解决台岛上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天！”

    “十天，我们必须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燕南飞斩钉截铁地道。

    祝所有的兄弟们，姐妹们节日快乐！新的一年，新的一天，便如今天的章节数一般，六六大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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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十天？”舱层内所有的将领都傻了眼几，便连唐虎也蜘经结舌，连连摇头。

    ‘…燕大人，我们面对的就是一样疯子，一个全民皆兵的地方，十天，就是我们将所有的陆战队全部压上去，将所有的水兵都抽调上岸，也断断不可能在十天之中完成这一任务，而且，我们还得防备对方逃逸，隐藏，甚至于损毁那件东西。这事儿，是急不得的！”郑之元分瓣道。‘…为了防备对方窜逃入深山，我甚至还派了郑之强领着一千余人由水师投送，潜进了他们后方，准备封堵他们逃进山的道路。”

    燕南飞点点头：‘…郑将军考虑得很周全，布置得也很完善，在前期水师的英勇战斗也让这个大周朝上下认识到根本不可能同我们抗衡，这一点非常重要。”

    听到燕南飞的赞赏，众人都是不解其意，是想先扬后抑么？众人都没有说话，静等着燕南飞的下文。

    果然，燕南飞接着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想从军事上达到目标，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是吗？”

    众将都连连点头，“如果要稳妥的话，起码需要数月甚至半年以上。“郑之元道。

    ‘…我们等不起！”燕南飞断然道。‘…既然从军事上不能很快达到目标，那么，我们就得另想办法了。”

    ‘…燕大人，您是想招降他们吗？不可能的。“唐虎摇摇头，‘…我们在前进的道路上，多次招降对手，但都被他们断然拒绝，其抵抗意志之强烈，为我从军以来所仅见。这是一个馊主意。”

    ‘…虎子！”听到唐虎语气不善，钟静在一边叫了一声，唐虎回头看了一眼钟静，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燕南飞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唐虎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

    ‘…有办法的！“燕南飞道。

    ‘…燕大人请为我等解惑！”邸鹏笑道，‘…我们都是一些武将，除了沙场搏杀，倒真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

    ‘…其实听了各位的讲述，再加上所俘获的一些大周朝士兵的口供，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燕南飞显然胸有成竹。

    ‘…忽略了什么问题？”郑之元关心地问道，作为前方的最高统兵大将，如果忽略了一些重要问题而影响整个战役的话，那么他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听燕南飞如是说，他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仔细想来，自己并没有什么疏漏啊！

    ‘…对手！”燕南飞道：‘，台岛上的大周朝并没有搞清楚他们的对手是谁！”

    哈！舱房内突地响起一个响亮的笑声，众人循声看去，却是唐虎正一手掩着嘴巴，正睁着一只大眼…貌似无辜地看着众人。

    燕南飞微笑着看着唐虎，“唐将军想说什么？”

    唐虎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我们旗帜打得这么高，同对手作战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在与谁作战？这，这不是有些搞笑么？”

    燕南飞摇摇头，“一点也不搞笑，正因为这些旗帜，对方才没有搞清楚我们到底是谁！”

    众人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知道这个台岛上所谓的大周朝就是被当年英武大帝灭国的周朝余孽了，那么，他们最大的敌人是谁？“燕南飞在房中踱了几步，慢慢地道。

    ‘…当然会是大楚！“宋明迷惑地道。

    ‘…说得不错！“燕南飞提高声调，‘…是大楚，但大家看看我们的旗帜，定州军，定州水师！定州属于那里？定州是大楚下属一个州，这些周朝余部看到定州军旗帜，肯定是误认为我们是大楚派来剿灭他们的，他们岂有不拼死抵抗之理？”

    众人似有所悟。

    ‘…台岛居民，数百年来繁衍生息，当年从大陆逃亡而来的人与当地人融合，早已不分彼此，这些人在大楚那里自然都是要杀之而后快的人物，如果我们当真是大楚部属…自然会将们斩尽杀绝，以绝后患，大周的君臣上下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拼死抵抗，即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何不抵抗到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邓鹏恍然大悟，‘…如果大周朝上下知道我们和如今的大楚根本就是一条路上的人，甚至是他们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自然便是朋友！“郑之元也明白了，“那么，我们便与他们有的谈了！”

    燕南飞微笑点头。

    唐虎在一边疑惑地道：‘…这些天来，我们将他们杀得血流成河，死伤惨重，这仇结得大啦！这又要去和谈，谈得拢么？他们不恨我们恨得咬牙切齿才怪呢！”

    燕南飞，邓鹏，郑之元包括钟静都笑了起来。

    ‘…虎将军性子直爽，煞是可爱！“燕南飞道。

    唐虎一听这话就不干了，‘…老子可爱？可爱你个头！”

    众人笑声然而系，都是尴尬不只，燕南飞如今地位可是高高在上，贵为三阁老之一，唐虎这话也太无礼了。

    换作别人说这话，燕南飞必然大怒，但在唐虎头上，他只能苦笑着点点唐虎梗着的脖子，“你呀你呀，虎将军！”

    钟静在一边悄悄地扯扯唐虎的袖子，‘…虎子，蝼蚁尚且惜命，何尝人乎？这岛上从上到下，都以为必死无疑，所以才爆发出极大的战斗力，但如果知道能不死，这股气儿可就没了。

    就算有死硬派，但岛内必然会分化。”

    ‘…不错！“燕南飞接着道：‘…前期将军们已经展现了我们强大的武力，告诉他们顽抗到底的话，那就真得只有死路一条了。这岛上延续着大周朝以前的统治，那必定就不缺乏成熟的政治家，利害得失必然是看得很清楚的。说不定前期对方拼命荆氐抗正是他们在借机展现自己的能力，来提高自己在谈判桌上的筹码呢！”

    唐虎不服气地道：“你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是这破岛子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投降，但那个捞什子的大周皇帝会投降么？他一投降，哼哼，玉、垒是我们的了，他的皇位也没得做了。他肯定不愿意！”

    燕南飞拍手赞道：“说得好，谁说我们虎将军夯直来着，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谁都可能投降，但有可能这个大周朝的皇帝不降，但是不要紧，只要他手下的文臣武将们都愿意投降，他这个空壳子皇帝有何可惧的？到时就由不得他了，降，还能在我们定州做个寓公富翁，等大帅取了天下，封他一个闲散王爷也无不可，不降，那就取了他的人头吧！”

    唐虎哼哼，“反正总是你有理，好吧，那你告诉我，谁去跟他们谈，现在我们双方都杀红了眼儿，去的人说不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还没见得正主儿，就给嚓嚓了！”

    燕南飞道：“我是大帅专程派来处理此事的，那自然是由我去谈。”

    舱房里的人都楞怔住了，正如唐虎所言，现在双方的确杀红了眼，横亘在战场之上堆集如山，每天都在焚烧的尸体就证明了战事的残酷，岛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现在死者却是成千上万，只怕活着的人都有亲人或者朋友丧生在这一段时间的战事里，的确不排除有人在见到定州使者之后便直接将其咯嚓了泄愤。

    ‘…您不能去！“邓鹏直接否决道。

    ‘…不错，我们另外选派人去，只不过是摆形式，讲道理，说厉害，提条件，讨价还价而已，他们只不过是毡板上的鱼肉，还不够资格让您这样的大人物去和他们谈！”郑之元道。

    燕南飞笑笑，‘…此事不仅仅关系到玉堑的归属，和这里战事的结束，更关系到千里之外，卫州的战事。所以，必须我去。别人去我不放心。”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是这里的最高决策者，此事就此决定，不必再议了！“燕南飞挥挥手。

    唐虎瞪看独眼看着燕南飞，摇摇头，又点点头，“龟儿子的，冲你这句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话，老子陪你走这一遭。就算他们想喀嚓我们，我也能杀几个给咱俩垫背！”

    ‘…不行！”这一次邸鹏和郑之元又是同声反对。“唐将军不能去，燕大人一人去就已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唐将军岂能也陪着去？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们定州岂不是搭上了两名高级官员，绝对不行！我们为燕大人精选最好的护卫。”

    唐虎冷笑，“最好的护卫？谁有我好，老子给大帅当了这么多年的贴身护卫，谁比我好？啊，再说了，老子现在有后了，儿子在婆娘肚子里蹲着了，老子就更不怕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这样定了，我陪燕大人去！”

    唰地一下，众人眼光齐聚在钟静身上，而且眼光无一例外地看着钟静的小腹位置，钟静大窘，纤纤食指偷偷伸出，在唐虎某个位置轻轻一戳，唐虎哎呀一声，矮了半截…回首怒道：“又来了，又来了，我难道说假话了么？难道你肚子里蹲得不是我的儿子？这里都是兄弟，又什么不能说的。”

    ‘…你这个夯货！“钟静无法可施，满脸通红，跺脚捂脸，几欲夺门而去。

    ‘…恭喜虎将军，恭喜钟将军！”众人一齐抱拳，大声道：‘…等此地战事结束，虎将军一定要好好地摆上一席来庆贺庆贺！”

    唐虎眉开眼笑，‘…那是自然的，那是自然的。”

    燕南飞走到唐虎跟前，拍拍唐虎的肩膀，“好，虎将军，这一次咱们哥儿俩去闯一次龙潭虎穴。”

    ‘…啥龙潭虎穴，蛇洞猫窝而已！“唐虎轻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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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重磅炸弹

﻿    第六百六十二章：重磅炸弹

    台岛，小洛阳。

    几乎整个台岛上的百姓都聚集到了首都地区，夜以继日的新建各种防守设施，加高加固城墙，所有人都在拼命地赶工，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时间，都是前线将士用生命和鲜血在为他们争取，早日完工一天，前线将士就能早一点撤回来，而避免无谓的牺牲。

    都城周围的农田早已被铲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小型要塞，各种样式的小型小塞联为一体，与小洛阳的城墙构成一个完整的防守体系。

    “何将军，城防体系完工之后，如果大楚军队打到了这里，我们能守住么？”站在高高的洛阳城头，卫刚问身边的何爱民。

    何爱民脸露苦笑，“卫相，其实您也心知肚明，大楚对我们是必欲除之而后快，我们能守住这一次，但下一次呢？大楚军队既然发现了我们，必然会源源不绝地到此，大楚地域如此之广阔，所拥有的财富，军队都不是我们这个小岛能比拟的，您没有看到，他们所拥有的强大的舰队，令人望而胆寒，停泊在远海上的那舰巨舰….”何爱民摇头无语。

    卫刚微微点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只希望我们能在城下多挫败他们几次，让他们感到无法凭武力征服我们，才能为我们赢取一线生机啊！这了这一个目标，我们不得不倾尽全力啊！”

    “卫相，如果真有那个时候的话，我们能相信他们吗？”何爱民迟疑地道。

    卫刚转头看着他，“你说呢？我们还有别的路好走吗？大楚其实想要的东西我们都心知肚明，到时候将那个东西给他们，同时我们承诺永不踏足大陆一步，想必他们也不会赶尽杀绝吧！”

    “那我们何不现在就找人与他们谈判？将那个东西给他们，这样还可以避免无数人无辜战死沙场啊！”

    卫刚摇头：“他们来找我们和我们去找他们，结果是截然不同的！我们只能死撑到他们来找我们！”

    何爱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尽力而为！”

    城下，马蹄声急，数匹骏马如飞一般向着洛阳城奔来，马蹄踏起阵阵烟尘，宛如一条黄龙滚滚而来。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马上骑士放开喉咙大喊，“让道，让道！”

    城门口的士兵闪开一条道路，骏马如飞一般进了城门。

    卫刚和何爱民对看一眼，眼中都是露出骇然之色，难道这么快就让对方突破了所有的要塞防线么？

    “快，马上将那几个信使带到这里来！”何爱民厉声喝道。身后的亲兵齐齐应了一声，转身便向城下跑去。

    卫刚撕开火漆密封的信件，匆匆地扫了一眼，脸上已现出了震惊不已的神色。

    “怎么样？”何爱民急急问道。

    卫刚看着何爱民，低声道：“对方要与我们谈判。”

    何爱民亦是一惊，但旋即就露出惊喜的神色，“真得么？真得要和谈？”

    卫刚定了一下心神，快速地将信件看完，对何爱民道：“大楚的援军到了，何将军，又是一艘你见过的那种巨舰，现在我们的海面上，几乎都要被对方的军舰填满了。”

    何爱民一惊，不解地道：“既然对方援军大举到来，那为什么还要与我们举行谈判？”

    卫刚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很有可能是我们前期的拼死抵抗让对方感到很困难。大楚那边来了一个高级官员，为了与我们谈判，他们释放了一批我们被俘的士兵，要求谈判的消息就是这些士兵带回来的。”扬扬信纸，道：“连日期都定好了，还真是霸道呢！他们来谈判的使者已抵达了前线，扬言如果三天之内我们没有回复，他们将展开强攻，那时玉石俱焚，岛上将鸡犬不留。”

    “谈不谈？”何爱民有些担心地问道。

    “谈，怎么不谈呢？我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么，就算最后谈崩了，我们也争取了更多的时间来修筑我们的要塞！”卫刚道。“何将军，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吧，信上说，那个那谈判的使者便是大楚在这里的最高决策者，为了防止在前线出现什么意外，你马上启程，将此人接来。”

    何爱民点点头，“我去，前线都打红了眼睛，如果另外的人去，除了什么意外，那就再也没有任何和谈的机会了。”

    “我去回禀陛下，和谈，还是要得到陛下的首肯啊！”卫刚道。

    何爱民苦笑，“只怕陛下日盼夜盼，就是等着这个消息呢！”

    二天后，燕南飞与唐虎在何爱民的亲自护送下，到达了洛阳城。燕南飞神情自若，满面笑容，骑在马上不时还与身边的何家民说笑几句，一副旅游休闲作派一般，而唐虎身着明亮的将军盔甲，骑在马上老神在在，耻高气扬，看谁几乎都是斜着眼睛在看。瞧了几眼洛阳城下的城防体系，哼哼地冷笑了几声，这种防守体系，在大楚早已过时了，就凭他们这种防守，如果军力足够的话，唐虎相信三两下就将其打个稀巴烂。这个破岛上，唯一让唐虎感到敬佩的主浊，这里的人真是不怕死啊！

    周睿王急，卫刚急，何爱民急，其实燕南飞心里更急，但他们却都要装作一副丝毫不着急的模样。

    卫刚代表周睿王出面招待燕南飞，周睿王哪怕落魄到一个孤岛上做了一个岛住，但毕竟人家是大周朝正牌子皇帝，自然是拉不下脸来亲自己盛情招待来谈判的使者的，虽然在宫里急得猫儿挠心一般，也只能苦苦地等着卫刚这边的消息。

    酒过三巡，卫刚终于觉得再这样扯皮拉经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到正事上去，对方是不着急，但对方只给了三天时间啊！何受民去了一趟前线，发觉对方已经大量增兵，而且对方军舰开始拔锚，很有可能要从另外的地方登陆开辟另一个战场。

    “楚大人不知在大楚官居何职啊？”卫刚问道。

    燕南飞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从身旁侍女的手中拿过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道：“大楚？燕某乃定州李清李大帅麾下三大阁臣之一，不是大楚什么官员！”

    卫刚大失所望，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这是消遣某家来着么？“这么说阁下并不是奉你们大楚皇帝之命来与我们谈判的？”在卫刚看来，这中间的区别就太大了，所谓的定州李大帅只是大楚一方牧臣，与他谈判，就算达成协议，日后大楚皇帝翻脸不认帐，自己找谁哭去？

    唐虎当的一声放下手中酒杯，嗡声嗡气地道：“老子是定州李清李大帅麾下抚远将军，大楚皇帝算什么玩意？也有资格命令我们？”

    卫刚，何受民以及与宴相陪的一众大周朝官员个个都是张口结舌地看着燕南飞与唐虎两人，卫刚手里的筷子更是当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唐虎。

    燕南飞微笑道：“卫相久居海岛，对如今大陆形式不太了然吧？”

    也不等卫刚回答，接着道：“看台岛上区域划分布局，各位应当对大陆的行政区划是很清楚的，虽有出入亦不大，几百年各位来扬帆而来时便是这样子吧？那就当知道定州只是一个内陆州，那定州水师是从何而来的呢？如此强大的水师，各位想必也看到了吧？”

    众人当然都看到了，曾在方园千里之内纵横无敌，打得海盗们无处容身的台岛水师一战之下就被对手灭了一个干干净净，水师宿将左富夜袭敌船，也被打得几乎仅以身免。

    唐虎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家大帅起于定州，数年之内，便征服草原蛮族以及室韦人，如今更是以定州为核心，坐拥翼州，金州，并州，全州，复州，芦州，卫州，以及草原广大地区，地域横跨数千里，大楚皇帝算什么玩意儿，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龟缩洛阳不出，嘿嘿，用不了多久，老子就会冲进洛阳城，将那个龟儿子大楚皇帝从皇宫里揪出来给老子倒夜壶，这皇帝宝座，也该轮到咱家大帅坐坐了！”

    一连串的重磅炸弹丢出来，直炸得与宴大周朝的文武百官们外焦里嫩，目瞪口呆，宴会厅里寂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唐虎得意地看了一眼燕南飞，格老子的，你教老子的东西老子可是一点不差地给你表演了一翻，这一次还敢骂老子是夯货，老子就揪了你的胡子。

    卫刚率先反应了过来，错了，所有的一切都错了。“还请燕大人为我们讲讲现在大陆的详情！”他很是诚恳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起初，自己的盘算就错了，连对手到底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啊！

    燕南飞很是满意唐虎制造的效果，清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各位大人，大陆现在与你们先祖离开时，早就是两个样子了，大楚早已不复英武大帝时代的威风，现在的大楚，名义上虽然还是这块土地上的最高统治者，但早就没有了权威，如今天下三分，我家大帅独占聱头，用不了几天，洛阳太极殿中，就要换个主人了。”

    其实眼下三分天下不假，但独占聱头的却还是那个要被唐虎揪来倒夜壶的天启皇帝老儿，但燕南飞不介意说一个小小的谎言，这也无伤大雅嘛！

    简单地向众人介绍了一番大楚如今的光景，燕南飞笑道：“各位的来历我们大帅是清楚的，所以，你们这一次的谈判对象是我们定州李大帅，与大楚没有丝毫关系，我家大帅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虽然先前不知，有些误会，但这些误会都是可以消除的不是吗？”

    卫刚咽了一口唾沫，谈判虽然换了对象，但恐怕谈起来也不会有丝毫的轻松，这定州大帅居然能征服蛮族，看他们的神色，不像是说谎，那就太可怕了，虽然他们远离大陆，但从无数的典藏中，他们也知道曾有这样一个掌控着草原的可怕民族一直为祸着大周朝直到大周朝亡国。如何为自己和整个岛上的人争取到更优惠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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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条件

﻿    周睿宗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也罢了。”，周睿宗苦笑”

    “我们困居孤岛，苦捱渡日”号称大周，却说来让人笑话，充其量不过一岛岛主，比一个山大王也强不了多少，与其硬挺到底，让所有子民陪着朕一齐送死，不如就用朕一条命去换岛上数十万子民的性命吧，只是大周道统终于朕手”朕死后也无脸去见列祖列宗，卫卿”朕死后，你随便找个地将朕埋了吧，不要让我进入宗庙祖坟！”，卫刚卟嗵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定州并没有要陛下的性命，他们开出的条件是，陛下去尊号，退位后，移居定州，可封为周候，待李清取得天下后”亦可封为周王，允陛下继续祭祀祖先！”

    卫卿，听你这么说，那大楚是要亡国了么？”周睿宗又惊又喜，连声追问卫刚。

    “虽然现在无法考证对方所说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观定州这位李清李大帅的兵势以及水师的强大，恐怕大楚真是岌岌可危了！”卫刚斟酌着言辞。

    周睿宗仰天哈哈大笑：“秦武烈啊秦武烈，你在九泉之下，可曾想到，你们秦家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卫卿，回头朕要去祭告祖庙，将这今天大的好消息禀告给我大周历代先祖，他们可以瞑目，含笑九泉了！”

    卫刚默然，大楚虽然危殆”但如果答应定州谈判条件的话，那么大周朝的道统却是马上就要划，上句号，到此为止了。

    “卫卿，你怎么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周睿宗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对方”“这个消息难道不能让你高兴么？”

    卫刚默然道：“陛下，定州开出了谈判的条件。

    周睿宗脸色一黯，只消看卫刚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的条件是很苛刻的。

    “说说吧”他们要什么条件？”

    “第一条就是陛下必须去尊号，退位，大周朝从此进入历史！”卫刚呜咽道，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周睿宗身子颤抖，双手捂脸，泪水涔涔流下，“卫卿，你说，我们大周还有重返大陆，重建昔日大周辉煌的机会么？”，卫刚闭着嘴唇”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即便是傻子也知道〖答〗案。

    “那么，如果我们与这个李清开战，我们的结局会如何？”周睿宗继续问道。

    “最终结果必然是我们亡国灭种！”卫刚低声道。

    周睿宗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也罢了。”，周睿宗苦笑”“我们困居孤岛，苦捱渡日”号称大周，却说来让人笑话，充其量不过一岛岛主，比一个山大王也强不了多少，与其硬挺到底，让所有子民陪着朕一齐送死，不如就用朕一条命去换岛上数十万子民的性命吧，只是大周道统终于朕手”朕死后也无脸去见列祖列宗，卫卿”朕死后，你随便找个地将朕埋了吧，不要让我进入宗庙祖坟！”，卫刚卟嗵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定州并没有要陛下的性命，他们开出的条件是，陛下去尊号，退位后，移居定州，可封为周候，待李清取得天下后”亦可封为周王，允陛下继续祭祀祖先！”

    “这，是真是假？”周睿宗讶然问道，在他看来，像他这样的人物，对方是绝对不会容自己活下去的。

    “应当是真，否则对方根本不会这么提出来！”，卫刚肯定地道。

    “那鼻二条呢？”周睿宗接着问道。

    “传世玉玺！”卫刚咬着牙道”“他们要传世玉玺。”

    “题中应有之意尔！”周睿宗喃喃地道”“当我们被人发现后”传世玉玺就成了我们的摧命符”这个李清想当皇帝，自然想拿到他”给他吧，给他吧，道统都不要了”还要这个东西做什么？”，“陛下！”，卫刚淌着泪，看着周睿宗。

    “卫卿，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但这些年来，你们一定觉得朕只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却那知朕早已是心灰意冷”凭着这小小的岛屿，我们如何重振雄风”再塑辉煌。如今有生之年”还能踏足祖先的土地”去看一看当年被遗弃在大陆的宗庙，朕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你们卫家当年抛家舍业，跟着先祖流浪海外数百年，如今也可以回去祭祀先祖”了却你们卫氏祖宗一直念念不忘的心愿！”

    卫刚泣不成声。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他们要改编我们的正规军队”将其编入他们的水师，随他们一齐远征海外，陛下，他们本来是去开拓海外疆土的，根本就不是专程来找我们的，发现我们完全是一个意外！”卫刚苦笑。

    “天要灭我大周道统，夫复何言？”周睿宗喃喃道。“也好，他们要改编我们的军队，说明他们还是有一定诚意的，如此，至少我们还有一些将军们仍然能呆在军队里建功立业，他日说不定仍有一个好前程！”，“那其它人怎么安排？”周睿宗问道。

    “陛下，对于我们大周的文武百官，现在这个特使并没有这样的权力”只是答应我们，台岛上他们将建成水师基地，要在这里驻军”岛上原有官员可以留任一批，但只限于基层亲民官，而其它的高级官员都必须到定州！由他们的大帅来决定这些官员的未来！”，卫刚道，其实卫刚隐瞒了一点，燕南飞私下向他承诺，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他会极力推荐卫刚担任定州礼部尚书一职，因为定州此职自设立以来，一直还空缺着。

    “既然是谈判，那么我们提出了什么要求？”周睿宗问道。

    “第一，当然是陛下以及宗室的人身安全及应享受的待遇！这一点他们已作出了回复，臣也向陛下禀告了。”卫刚道，周睿宗退位后，将被封为周候，未来亦可能被封为周王。“他们将在定州为陛下兴建候府。而现在皇宫内所有财产也将作为陛下将来的私人财产得到定州保护。”

    “第二条，岛上所有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以及除开高级官员外，他们不得强迫普通百姓离开台岛。这一条他们也条应了。”

    “嗯，不错，这些百姓都是我们大周忠心耿耿的臣民，我们要尽一切可能保护他们！”周睿宗连连点头。

    卫刚突地跪下，“陛下请恕罪！”

    “卫卿劳苦功高，为这周室宗庙延续立下大功，何罪之有？”，周睿宗讶然道。在他看来，卫刚目前谈判所取得成果，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

    “陛下，为了确保陛下将来的安全以及台岛所有百生官员的利益，我特别提出了一条，就是要与定州联姻”而且将这一条作为了实现前面几条的必须条件，如果这一条不答应”那么前面所有的条件都作废！”

    “联姻？”周睿王的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你是在说嫣然么？”周睿宗霍地站了起来，“嫣然今年才刚刚满十四岁，你居然让他却嫁一个老头子，你想毁了我这个女儿么？”在周睿宗看来，那个定州李清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只怕需要数十年之功，那么年龄肯定已经很大”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大”自己虽然有好几个儿子，但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那能将其推入火坑？

    卫刚看着周睿宗，大声道：，“陛下，臣打听过了，定州大帅李清风华正茂，现在还不足三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而且他的前任妻子倾城公主亦是大楚公主，后来阴谋叛乱意图杀死李清，事情败露后自杀身亡，现在李清并无正妻，只有一个侧室如夫人。嫣然公主与李清联姻，并不辱没公主啊，说不定将来李清取得天下，嫣然公主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啊！这样一来，陛下将来在定州的地位，以及生命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啊！”，“你是说李清还不到三十？”，周睿宗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道。

    “是，我向燕南飞打听过了，也另找了一些人，偷偷地向他们的那些护卫打听过，确实不错！”，周睿宗缓缓坐下，“这个特使答应了？”

    “他答妄了，而具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卫刚擦了擦头上的汗。

    “我告诉他，我们可以先交传世玉玺，但陛下您必须在定州公布李清与嫣然公主的婚事之后，才能抵达定州，而他们对台岛士兵的改编，以及在台岛兴建水师基地，也只有在这之后方能实施。”卫刚道。

    定州谈判井表寓所，燕南飞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看着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唐虎，面带微笑。

    唐虎转了几圈，瞪着独眼”看着燕南飞”恨恨地道：“又是一个什么公主”又是一个什么公主！燕大人，你不禀报大帅，就擅自替大帅答应与对方联姻，哼，当心回去后大帅揭了你的皮！”，燕南飞呵呵大笑：“虎将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没有看到对方将这一个条件列为所有条件实施的前提了么？不答应，那么所有的谈判都将失败，虎将军，你准备挥军一路打过来”杀个血流成河么？”，唐虎。多。多道：“那也自无不可！”

    “好，虎将军如果保证十天之内杀进这周朝皇宫，我们现在调头便走，如何？，燕南飞笑道。

    唐虎大怒”“你耻笑我？”

    “不敢！”，燕南飞道，“虎将军神勇，也不敢保证能在短时间内打下这里”而定州那边却等不起了，邓鹏的水师必须尽快返回，否则我们的外海锁链必然会被庞军破去。”

    “而且，虎将军，周朝那位嫣然公主年方十四，正是豆蔻年华”卫刚说这位公主年纪虽幼，但却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而且温柔贤惠，此人是大周朝的正牌子公主，可说血统高贵之极”而我们大帅英明神武，正是美人配英雄，相得益彰啊！我相信我带著这位公主回去后”大帅一定会非常高兴！”燕南飞兴致勃勃地道。

    “高兴？”唐虎哼哼道，他跟在李清身边最久”最是清楚李清的脾气”大帅最讨厌有人安排他的私事，燕南飞此次铁定要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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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归顺

﻿    第六百六十四：归顺

    燕南飞奉李清之命全权处理此事，作为定州如今的内阁大臣，孤身深入敌穴的确是极其冒险的行为，但燕南飞与尚海波两人在性情上的确有某此相似之处，有着赌徒的一面，看准了便掷下骰子，绝不犹豫。

    作为李清内阁三大臣僚之一，燕南飞深知，自己虽然排行第二，地位还在骆道明之上，但其实根基却是最为浅薄的。路一鸣是毫无疑问的文官之首，自李清起事之初，就一直跟随着大帅，在定州之变中，立场站得极稳，因此深得李清信任。自己无意，也不想，更不可能撼动他的地位。

    但路一鸣却是一个典型的技术流官僚，长于政务而疏于谋略，能做一个合格的管家，却无法成为一个开拓进取，在长远布局规划之上有远见著实能力谋划性人才。原本尚海波就是这样的人物，与路一鸣一内一外，相得益彰，但定州政变之时，尚海波一脚踩错，万劫不复。尚海波一去，李清便极需要补充这样一个在他身边时时为其出谋划策的人物，而自己，因为与尚海波较为类似，于是便为李大帅所看重，火线提拔，晋升之速，地位之高，连自己都有些瞠目结舌。

    但自己的地位却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大楼，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轰然倒坍。人在高处不胜寒，议事堂上，燕南飞举目四望，竟是没有一个朋友，而自己的长迁，也没有扎扎实实的功劳来衬托，不象骆道明，是从一个县慢慢干起，再担任上林里施政官，成功地为李清融合蛮族立下汗马功劳，而且，此人也是心机深远，与李清的如夫人霁月，大公子安民关系非浅，这让原本清风一系的官员在清风去后，隐隐有向他靠拢的迹象。而自己形单影只，在定州唯一的功劳便是替李清稳定了室韦，而这在定州资深官员看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如今陡得高位，自然有人不服，虽然慑于李清的威严而不敢公然叫板，但明里暗里，自己却是遭遇了不少的潜流和困难。

    这些问题，心高气傲的燕南飞自然不会向李清提及，如果自己连这些都处理不好，又如何能得到大帅看重呢！

    自己需要能让人信服的功劳，自己需要一些在朝堂之上说得上话的盟友。

    所以，燕南飞到达台岛，深入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便决定要单刀赴会，凭三寸不乱之舌说服对方来降，经过充分的分析，燕南飞认为危险极低，对方如果从大周朝统治大陆时算起，有着近千近的道统，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朝代，他的官员在政治上应当是相当成熟的，不是草莽之辈，能深入地分析利害得失，并从中找到利益最大化的一条道路。

    如果自己能将强大水师历时月余都没有办好的事情一举搞定，那这便是一份沉甸甸的功劳。

    果然，在于对方的丞相卫刚交谈之后，燕南方发现，对方的确是一个积淀深厚的政治家，不仅有着丰富的学识，而且眼光敏锐，做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燕南飞立即便决定要将此人引见给大帅，如今大帅急缺人才，像卫刚这样成熟的政客正是大帅所缺少的。卫刚入朝，同自己一样，也是形单影只，那么，两个孤单的人，自然而然地便会成为盟友，如此一来，自己在朝堂之上，便不再是曲高和寡，无人捧场了。

    至于卫刚提出的要以周睿宗的公主与大帅李清联姻之事，燕南飞也觉得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大楚灭周，却一直没有找到传世玉玺，这让大楚朝一直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虽历经数百年，因为传世玉玺踪影全无，天下士子也逐渐认同了大楚，但如果周睿宗挟传世玉玺归顺定州，在政治上不谛于给了落魄的大楚致命一击。

    大楚灭周，李清如果成了大周朝的女婿，那么逆而击之将名正言顺，天下人将不会视李清为乱臣贼子。更何况嫣然公主血统较之倾城公主更为高贵，不失为大帅良配。卫刚想到的是以嫣然公主与大帅的联姻来保障归顺李清的周朝宗室，臣僚的地位，与定州利益将是一个双赢之局。而自己，也将从这场联姻之中，在政治上得到莫大的好处。

    一箭三雕，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至于大帅个人的想法，燕南飞耸耸肩，对于一个志在天下的人来说，大帅应当知道，帝王无家事，家事即国事。现在大帅后宫仅仅只有霁月一人，这本身就不正常，再加上清风对于定州政局的影响，以及大帅对于清风的顾忌，霁月是不可能坐上正室之位的。对于这一点，燕南飞认为自己看得是极清楚的，否则倾城过世已如此之久，霁月实际上已成了大帅唯一的夫人，但大帅为什么一直没有将其扶正？更没有将倾城的两个孩子交于霁月扶养，而是让杨一刀的夫人一直代为照顾？归根到底，是大帅不放心。

    大帅或许会反感自己的擅作主张，但如果大帅冷静下来，便一定会想到这场联姻的好处，两相比较，自己仍然是得大于失。

    笼罩在台岛之上的战争阴云骤然散去，台岛之上飘扬了数百年的大周朝旗帜缓缓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定州大旗，大周朝末代皇帝周睿宗的最后一份圣旨以及他的退位诏书在洛阳城头被公布之后，台岛军民有如丧考妣者，有沉痛震惊者，痛哭者有之，低泣者有之，麻木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平静。

    对于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来说，当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之际，他们不缺乏奋起一搏的勇气，但只要还有希望，有生机，没有人愿意去作一场必死的争斗，如此的结局，虽然出人意料，但却让他们更为高兴，因为战争结束了。

    周睿王此举也为他赢得了从他即位以来，他的子民们对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因为这是他们的皇帝以自己的牺牲换来了和平，换来了他们的生命。

    周睿王在他的最后一份圣旨中明确说明，台岛子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愿意回大陆的由定州军舰护送，愿意留在台岛上的也不强求。基层官员留任，而普通士兵与低级军官愿意退役者退役，还愿意呆在军队中的将接受定州军改编，成为定州军的一员。

    台岛上陷入了另外一种忙碌，周睿王宣布退位投降之后，定州军一部随即开拔而来，进了洛阳城，接管洛阳防务，而台岛士兵并没有被要求缴械，只是要求他们呆在军营之中，作好登记，进行分流。

    燕南飞成了岛上最为忙碌的人，而唐虎无所事事，在洛阳城里呆了两天之后，终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回到了海港军舰之上。

    结局是如此的顺利，又是如此的出人意料，这让邓鹏以及郑之元都是喜出望外，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佳之策，他们可不希望在台岛之上陷入到一场苦战当中，从前面的作战来看，台岛上的军民的确已经作好了死战的准备，能让麾下士兵少死一些，作为一军之将来说，自然是高兴的。

    郑之元高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台岛上的士兵的绝大部分将被编入他的远征舰队，这将极大的增加他舰队的实力，出征未测之地，实力愈强，自然底气也便愈足，更何况，台岛之上的军队还是不错的。

    郑之元点名要了数次与他们对垒沙场的卫之华，对于这名年轻将领，郑之元映象颇深，何爱民也不错，可惜此人地位太高，必须要随着周睿宗去定州，否则郑之元也想将其纳入麾下了。

    燕南飞忙着在洛阳城受降，安排善后事宜，而邓鹏和郑之元则忙着整编台岛士兵，重新编组，数天之后，邓鹏燕南飞将携周睿宗，嫣然公主等一众大周朝高层返回定州了，台岛之上所有人都忙得四脚朝天。愿意回大陆寻祖探根的台岛百姓多达数万人，定州水师虽然实力强大，舰只众多，但就算将所有军舰都挤满，一次也只能带走一半，还剩下一批，只能在安排时间来运送。

    将这些人带回去，不仅仅是帮助这些人实现探祖寻根，更重要的是，这些大周朝遗民将有力地佐证定州李清已获得了传世玉玺，如果有可能，燕南飞和邓鹏甚至恨不得再多带一些人回去。

    当年皇太子远渡重洋逃亡，所带的大周朝重要物事不仅仅只有传世玉玺，还有极多的珍贵典藉，皇室御物，这些东西也是必然要运回去，燕南飞深知这些东西的珍贵，许多典藉，在如今的大楚，早已绝迹了。

    大周朝在台岛之上苟颜数百年，府库之中，自然也是丰厚之极，虽然燕南飞承诺这些将归属周睿宗，作为他的私人财产，但周睿宗也是极为识相之人，更何况他的手下还有卫刚这等人在，周睿宗非常大方地表示，他的财产中的一半，将奉献给定州李清大帅，以为军资，这自然让燕南飞和邓鹏很是满意，要知道，现在定州的财政的确是有些捉襟见肘啊，邓鹏此次出征，耗费巨大，有了这些补充，不但能补上消耗，还能略有赢余，也让李清一向不打无收获的仗的思想没有因此破产，当然，其实光是传世玉玺这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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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留守人选

﻿    台岛海港，已是人山人海，无数台岛居民汇集于此，不过不再是与对手死拼，而是分成了两拨，一拨拖儿带女”将自己在台岛上的家产换作了易携带的金银细软，踏上寻根之途，而另一批则是赶来送他们以前的君主，周睿宗。

    这位大周朝的末代皇帝虽然没有给台岛百姓带来很多的福利，但在最后时刻，却勇于舍弃了自己的皇位，以此来保全了台岛数十万居民的生命，仅这一点，就足以让这些百姓感恩戴德，并一辈子记住他。

    通往海港的道路上，百姓自发地以黄土垫道，恭立在道路两侧”看着那位褪去君王服色，仅仅身着一身普通服饰的君主缓缓行来，在他的两侧，一左一右是安州在此的两位高级官员，一文一武，燕南飞与邦鹏。在他们的身后，则是卫刚等一众必须要随着周睿宗去定州的台岛高级官员。定州陆战队士兵身着明亮的凯甲”手执刀矛，肃立两侧。海面之上”准备载着周睿宗前往远海之上的启元号的千料战船披红挂彩，其它战舰，则整齐地排列成两行，一直延伸到远海的启元号身边，所有舰船之上，水兵们都整齐地肃立于船舷两侧。

    定州水师给予了周睿宗以极高的礼节。这不仅仅是定州水师将领对于一位勇于舍弃皇位保全子民的皇帝的尊敬，同样暗含着其它的意思。数百年前的大陆正统皇帝向李清投降，其中蕴含的政治意味不言而喻，当这一个消息在大陆上传开，相信再一次引起大陆上的政治地震。给予周睿宗以极高的礼节，同样便是将李清抬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之上。

    燕南飞志得意满，这一次他的功劳是板上钉钉，不过恐怕李清也没有想到，他赋予燕南飞全权处理台岛事宜，燕南飞却利用这一点”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给他找了一个老婆。不管李清私下里会如何震怒”但作为他全权代表的燕南飞与对方签定的协议却是毫无疑问地具有法律意义的。这让李清也只会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如果否决这份协议里这些内容，恐怕大周朝这些遗民便会怀疑其它内容的有效性，从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猜忌和动荡。

    燕南飞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地作主，替定州再找了一位主母。

    登上战舰，周睿宗回首看去，台岛之上所有原住民们都跪了下来”礼送他们的君主离开这片土地。周睿宗眼含热泪，缓缓跪倒在船头：“列祖列宗恕罪，不孝子别没有保住大周者的道统。但是，能在有生之年再一次踏上大陆的土地，并亲眼看见秦氏覆灭，也足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了。”

    周睿宗恭敬地三跪九叩，拜别这一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站起来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舱室，从今天起，周睿宗已经不存在”存在于世的只有周守信其人了。

    台岛之上军旗招展，延绵海面十数里的战舰上同时吹响了号角”三遍号角毕”战鼓声声响起，陆地上，也奏响了送别的音乐，在这些音乐声中，战舰起钴，缓缓驶向远处的启元号。

    启元号在第二天拔锚再去”随同邓鹏而来的水师舰船也一同返回，从他们到达那一天算起，到今天刚好十天。

    “不知道卫州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郑之元看着在视野中渐渐消失的启元号”道。

    挑起战事很简单，任何一个小的理由都可以引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有时甚至不需要理由，但要结束战争，却不是一件容易事。

    “多半会以定州与南方的交涉中结束这场让宁王感到莫名其妙的战事！”，钟静淡淡地道。”，双方都没有真打的意愿。”

    “吕逢春吃了这样一个闷亏，只怕不会善罢干休！”，郑之强在一边道。

    唐虎冷笑：“他现在是落水狗”连栖身之地都是别人施舍的”宁王不想打了，他连作敢死队的资格都没有”能咋样？如果他想惹事，嘿嘿”田丰一定高兴的睡不着觉，正好搂草打兔子！”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郑之元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大陆上的事情，有大帅他们操心，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吃咸蛋操淡心了，我们这里也是一团乱麻一般，接下来要做一下具体的安排了。走吧，我们回舱去详谈。”

    回到舱室坐定，郑之元看了一眼众人，道：“台岛如今已经明确要成为我伙远征军的基地，那么”我们势必要在这里留下人手，一是建设这里的海港，台岛原先的海港太小，停不下我们的战舰，再者这里的防御也太差了，这都是很挠头的事情，不仅需要人手，还需要大量的资金，邓统领留给我们的银子可不多，大头还得我们自己去找。所以，我们的远征军不能在这里耽搁很久，必须要尽快开拔。那么，我想问一句”谁愿意留在这里经营台岛？”

    众人的头都低了下去，所有的将领几乎没有人愿意留在后方，而刚刚进入远征军序列的卫之华则很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一批不久前还是敌人的将领们，他清楚，留谁也不会留他的。

    郑之元也很为难，自己手下能打仗的人很多，但做这些事情的人手还真是没有，眼光在众人的脸上扫来扫去，一时也难以下决心。

    踌躇半晌”郑之元看到唐虎正漫不经心地咬着自己的指甲，不时磨磨牙，眼睛忽地一亮，“唐虎将军！”

    啊！唐虎抬起头，“老郑”啥事？”

    “我想，你便留在台岛来主持这里的事情吧？”，郑之元笑眯眯地道。

    “你说啥？”唐虎独眼盯着郑之元，很是诧异地看着他。

    郑之元干咳了两声，“我说就由您，虎爷，留下来主持这里一应事宜！”

    唐虎直楞楞地盯着郑之元看了半晌，直看得郑之元心里有些发毛后，唐虎忽地仰天大笑起来，笑得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唐虎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边笑边指着郑之元道：“老郑老郑，你可真敢想，老子我是做这事的材料么？你真敢将我留下来，哈哈哈，过个半年一载，你的远征军兴冲冲地跑回来补给的时候，发现这里一个乱摊子”哇哈哈，你就要干瞪眼儿了，到时候，大帅恐怕是不会责怪我的，只会痛骂你无识人之明，乱弹琴嘛！”，唐虎笑得颠颠儿的。“嗯，到时候，你这个抚远将军，可就要降一降了，哇哈哈！”，卫之华不太清楚唐虎在定州军中特殊的地位，看着唐虎居然一点儿也不尊重主将，心里不由极是奇怪，这样的一支上下不分的军认为啥战斗力如此强劲呢？他的脑袋拨浪鼓似的在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

    郑之元笑嘻嘻的一点儿都不动怒，心道老子当然知道你是个啥货色，但谁叫你有个心思缜密，英明神武的老婆呢，老子不点你的将还能点谁？有你这个杀神在这里镇着，有钟静全盘谋划，负责实施，这台岛能乱到那里去！

    “虎将军，称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哦！我这可是为你好呢！”郑之元眯眯地笑着，不过那神色一看”就鬼道道的。

    “瞧不出来！”唐虎猛摇头，“你明明知道，老子只想上阵厮杀，这台岛上连个土匪都没有，你想让我难受死啊！”

    “难受也得忍着啊！”郑之元道：“虎菲军，你可要想清楚罗”钟静将军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我们这一去”不说别的，单是海上风浪颠簸”对有身子的人来说，就不是好玩儿的”再说了现在钟静将军身子骨也挺弱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后悔死么？”

    “我呸呸呸！”，唐虎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呀，虎将军你陪着钟将军在这里将养身子，过个半年十月的，等小虎子出世后，你这头老虎再出山，岂不是两全齐美，我们这仗，难道一年半载打得完么？”郑之元哈哈大笑，看得出来，唐虎已经有些犹豫了。

    唐虎转过头，看着身边脸色红红的钟静”低声嘟囔了几句，大意便是，你早不怀晚不怀，偏偏这个时候怀上了”真是不会挑时候啊！

    钟静的回答便是手在桌平轻轻一戳，也不知戳中了唐虎那根麻筋，唐虎立时便矮了半截，嘴里嘶嘶地吐着凉气。

    唐虎虽然想去打仗，但一想到钟静肚子里怀了自己的小老虎，便又蔫儿了”这不管咋地，海上的确风浪极大，想当初自己刚上船的时候，可是吐了一个昏天黑地”自己这条壮汉都这个模样儿了，那小老虎在她妈肚子里，可是更脆弱”想了半晌终是不敢冒这个险，只得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看到唐虎再不作声了，郑之元向钟静抱了抱拳，“钟将军，有劳了！”，钟静虽然如今地位比较尴尬，但李清并没有下令录夺钟静的军职，名义上钟静仍然是定州的将军，现在郑之元手头人手奇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钟静微笑，郑之元的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她的，点头道：“放心吧，郑将军”半年之后，给你一个不比长生岛差的水师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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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意乱情迷

﻿    第六百六十六章：意乱情迷

    今天定州城有小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叮叮咚咚地敲打着屋顶，发出极其悦耳的声音，屋外檐下，犹如断线珠子一般掉下来，在平整的青石板上汇成涓涓细流，流淌开去。

    有风徐来，空气中清新的意味极浓，夹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窗外园子里的花香，争奇斗艳的花儿被水一浇，更显娇美，花瓣上凝着一滴滴水珠，不时便会看见花瓣一颤，那水珠便轻盈地飘然而下，汇入到地上的细流之中，而花瓣之上，却旋即又多了一滴。

    雨中，花更艳，叶更青。

    李清极为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正歪坐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自从知道了大周朝居然还有遗民在外的时候，李清便对这个在大楚史书中描写的因残暴而亡国的朝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找了极多那个时代的书来看，以期能对其有更多的了解。

    另一侧的书案上，常宝儿正极其艰难地握着笔，笨拙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我写完了！”一声欢呼，常宝儿放下笔，从案上拈起那张纸，燕子一般飞到李清身边，献宝般地将纸张举到李清面前，“大帅，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常宝儿，我对着您的字看了，一点儿也没有错！”

    正看得入神的李清被宝儿的欢呼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便见到一张歪七扭八地纸张被举到自己眼前，三个字倒的确没有缺笔少车，问题是，他们都分了家。

    李清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的确是写对了，不过宝儿啊，他们怎么分家了？这不细看，还以为你写了五六个字呢？”

    宝儿本来就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绯红的脸更红了，高举的纸张一下子便缩了回来，藏在了身后，嘟着小嘴道：“大帅，奴婢不是刚刚学认字写字嘛！”

    李清点头道：“是啊是啊，我家宝儿最聪明了，这才没几天，就会写名字了，不过呢，这字儿，也着实丑了一些，要是让别人知道是我李清在教你写字，那我的脸可就丢光了！”李清笑道。作为有名的书法大家，教出来的弟子写的字如同鸡抓狗爬，自然会让人笑的。

    宝儿老大不高兴地往回走，“人家才写了几天嘛！”本来挺兴奋地，被李清一打击，顿时便蔫儿了。

    李清笑着站起来，放下书，道，“说得不错，几天便会写自己的名字了，的确应当表扬，今天我正好有空，便来教教你吧！”

    “是吗？”宝儿拍着手欢呼雀跃，“大帅的字写得那么漂亮，宝儿也要学！”

    李清谛笑皆非，还是第一次有漂亮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书法呢！

    摊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将狼毫饱满地吸足墨水，李清将笔塞在宝儿的手里，将宝儿拉到身前，自己在站在宝儿身后，伸出手去，握着宝儿的小手，略微地顿了一下，提笔写了下去。

    这样子写字，却比平时写字困难多了，李清很是专著地握着宝儿的手，一笔一画，却不是他最擅长的笔法，而是一丝不苟的正楷。

    “手不要抖！”李清一边写，一边道：“要想写好字，手便一定要稳定，手腕要有力，嗯，不错，你手上力量差了一些，宝儿，稳住稳住！”李清不断地叫道。

    宝儿手却抖得更厉害了。李清不由诧异地看了一眼宝儿，却见宝儿脸蛋飞红，从李清这个角度看过去，却是连脖颈都红了。

    李清蓦地发现，现在这个姿式，宝儿全身几乎都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而自己一手握着她的小手写字，一手据在案在按着纸张，等于是将宝儿整个人都抱在怀里，难怪宝儿有这个反应！宝儿何曾与一个男子有过之等亲密的行为？

    天气已慢慢地热了起来，两人本就穿得单薄，隔着薄薄的衣衫，李清感觉到宝儿的身体慢慢地变得滚烫起来，整个人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上，使自己宛如抱了一个火盆一般，心中也不由一荡，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宝儿身体颤动，陡地感到身后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上了自己的臀部，虽然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一股热量，右手被李清握在手中执着笔，闲着的左手便下意识地回身一捞，正好握着了那硬物，只是轻轻一捏，李清不由发出一声轻噫。

    宝儿陡地意识到那是什么，霎时之间，身体发软，整个人便向下溜去。虽然是黄花大闺女，未经人事，但那夜母亲让她去服侍李清的时候，便告诉了宝儿一些基本的东西，后来决定让他随着李清走后，母亲更是耳提面命地指点了一些女人必须知道的事情。

    随着李清到了大帅府，大帅却从来没有碰过她，这让单纯的宝儿也逐渐淡忘了这些事情，年轻的她放下了当初的那些担心事，倒是每日快活得很。

    今日这一出，却是让她陡地想起母亲说过的那些男女之事，整个人顿时便酥了，面条一般向下瘫去。

    感觉到宝儿向下滑去，李清撑在案上的手立即一个环抱，原本这一下是准备去抱住宝儿的腰，但李清却没有意识到宝儿正在向下滑，这一下手环抱回来，准确无比地便抱住了宝儿那圆圆的，鼓鼓的的双峰之上，触手柔软之极，李清是发力想制止宝儿向地下滑的，这手一握上去，自然是用上了力量，手指下陷，身前的宝儿却吃痛不过，哎呀一声痛呼。整个人后仰，完全贴在了李清的身上。手里的毛笔啪地掉下去，两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宝儿犹如一个面团一般，软弱无力地靠在李清怀里，头仰靠在李清肩上，星眸半闭，急促地喘着气息，朱唇微微开合，露出雪白的贝齿。李清低头看着宝儿颊飞红霞，手里感受着那随着呼及一起一伏的柔软，心陡地火热起来，一低头，大嘴像吻了上去，将宝儿一张小巧的红唇完全给含进了嘴里，舌头更是有些粗鲁地敲开半闭的贝齿，深深地探了进去，只是轻轻一搅，宝儿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

    伸脚勾来一边的椅子，李清一屁股坐了下来，将宝儿整个人抱起来，横放在膝上，一边贪婪地搅动着宝儿的香舌，一只手却从宝儿的领口探了进去，五指箕张，握住了那一团柔软，轻轻地揉搓着。另一只手撩起对方的长裙，顺着修长的大腿一路摸了上去，在柔软的小腹下轻轻一按，宝儿本来柔软的身体顿时一僵，两腿突地绷直，将李清伸在她两腿之间的手给紧紧地夹住了。

    “大喜啊，大帅，大喜啊！”书房外忽地传来路一鸣惊喜之极的呼唤声，然后便是一阵嗒嗒的脚步声传来，显然，路一鸣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李清大惊失色，抬起头来，想要抽手出来，不料宝儿此时意乱情迷，根本就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李清一抬头，她两手居然抬起来，一下子环抱住李清的脖子，吊在了他的面前。李清别说将被夹着的手抽出来，连探在宝儿胸前，握住那小巧的柔夷的手也给别处，急切之间竟然也拿不出来了。

    然后李清便悲哀地听到李敢阻挡的声音和路一鸣一迭声地让他走开的声音，接着便是书房的门被咣当一声大力推开，路一鸣高举着一份文件，喜笑颜开地闯了进来。

    接下来就比较尴尬了，路一鸣一只脚踏进房里，一只脚却停在书房外面，脸上的笑容凝结住，高举的文件飘然落地，脸色由红转白，再转紫，转白，再转红。陡然的刹车让路一鸣整个人一歪，靠在了书房门上。紧跟在他身后的李敢嘴巴大张，犹如木雕泥塑般地呆了片刻，突然一声大叫，转身便跑。“我什么都没看到！”他喊道。

    跑一鸣剧烈地咳漱起来，然后收脚，转身，居然还好整以遐地抬手整了整衣冠，迈着方步又踏出了房门，顺手又将房门关上。

    尴尬之极的李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怀里的宝儿被房门推开的声音终于给惊得清醒过来，看着路一鸣慢条斯理地离去，一张俏脸顿时惨白，小嘴一扁，两手捂住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李清这才将手抽了出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别哭了，没人敢说出去的，好了，别哭啦！”将宝儿扶了起来，替她整整衣衫，道：“好了，宝儿，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路大人肯定有急事找我。”

    宝儿抽抽噎噎，放下捂着脸的手，“大帅，我，我…..他们真不会说出去吗，羞死人了。这要传出去了，宝儿，宝儿还怎么呆得下去啊？”

    李清笑道：“没事儿，李敢没胆子说，路大人也不是一个嘴杂的人！”顿了一顿，笑道：“宝儿，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宝儿的脸瞬间又飞红一片，身子扭了一下，转身便走，李清却笑嘻嘻地在她身后轻轻地扭了一下她的屁股。男女之间，一旦捅破了那张窗户纸，一切便理所当然了。

    李清捡起路一鸣丢在地上的文件，走到门边，却看见路一鸣正站在屋檐下，老神在在地注视着一朵盛开的花儿。对从身前含羞奔过的宝儿似乎一无所觉。

    “路大人，请进吧！”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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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李清的愤怒

﻿    但作为一个政治家，路一鸣则绝不会同意李清如是做，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那怕如今清风已经下台，但清风的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是深入整个定州，与清风一起从崇县走出来的路一鸣自然是深知清风的能量，他相信大帅也知道。

    也许大帅认为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但路一鸣绝不会这么认为，但他不同于尚海波，不会公然就此事与李清叫板，而是更倾向于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改变李清的想法。

    燕南飞此举，正合路一鸣心意。不管燕南飞走出于什么目的，但嫣然公主上台，于定州有百利而无一害，路一鸣自然会鼎力相助。

    屋里似乎还留存着一些暧昧的气味，李清纵然脸皮厚，但被路一鸣撞了一个正着，要是这位麾下第一大臣来劝谏一番，说一些什么白日宣淫，有违圣人教化之类的话出来，那可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好在路一鸣进来之后，面色如常，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幕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一般，向李清深深一揖，连声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大事成矣！”

    李清抬起手里的文件，是水师郊鹏发过来的，但还是火漆密封，并没有打开，不由笑问道：“老路，你都没有看，怎么就知道大事成了？”

    路一鸣笑道：“庄友宝又来了，郊鹏遣他快船提并来报，燕大人说降台岛前周朝遗民，携传世玉玺来投，如今大队人马还需要个十天来才会返航到达复州海陵。”

    李清大喜，“燕南飞此次立一大功！”

    “这也是主公慧眼识人啊！”路一鸣不动声地拍了一个马屁”“想当初，主公一力力主提拔燕南飞，臣下可也是不以为然呢，现在看来，还是主公英明啊！”

    李清大笑，“老路，别人拍我马屁也便罢了，你犯得着吗？”大笑声中，撕开密封的火漆，打开邓鹏与燕南飞发来的密函，仔细地阅读起来。

    传世玉玺到手，当真是天助我也！现在看起来他的作用还不大，但越往后，这东西的威力便越会显现出来。而且大周朝遗民向自己投降，而不是现在大陆名义上的统治者大楚，这中间所蕴含的意味就更妙了。

    路一鸣笑盈盈地看着李清，从崇县起家，到现在，数年时间，李清成长为名震天下的霸主之一，而自己，也从一个不为人知的书生一个不被重视的清客成了天下闻名的名臣，而可期的未来，自己的前景还远远不止于此呢，大帅如立国，自己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开国丞相。

    李清的脸色却慢慢地沉了下来，在路一鸣惊讶的注视中，李清气哼哼地将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燕南飞好大的胆子。当真是说他胖他就喘，给根竿子就往上爬了！”

    转回到大案之上，沉着脸坐下。

    路一鸣诧异地拿起李清拍在案上的密信跳过了前两页，直接翻到最后一面，因为他看到李清本是满面笑容，只是看到这页才面色骤变的。

    大周嫣然公主，联姻？路一鸣骤地抬头，看了一眼李清，又低头看了下去在信中，燕南飞huā了极大的篇幅来描述了与对方联姻在政治上的好处，特别是在最后一段，居然告诉李清这个嫣然公主虽然还只有十四岁，但着实是huā容月貌，沉鱼落雁啊！好像李清特别关心女子的容貌一般。

    路一鸣失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李清一下孚爆发了起来，“联姻，又是联姻，难道我所期重的大臣们除了这个法子就没有别的什么妙计了吗？他妈的，老子又不是货物就这么被他卖了？”李清发泄地大叫道，随手提起案上的狼毫，在纸上胡乱地涂了起来。

    “十四岁，十四岁，还是一个小姑娘呢？老子又不是牲。！这事儿不行！”

    路一鸣放下信件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主公，这事儿恐怕得慎重考虑啊！您先别忙着否决。”

    “有什么可考虑的，这是我的私事，你们能不能不要将其与军国大事联系到一起？”李清身子前倾，逼视着路一鸣。

    路一鸣微笑道：“主公您的心事我自然走了解的，但那是不行的。以前尚海波反对，现在燕南飞也一定会反对而我，虽然没有说出口心里也是不赞成的。”

    李清顽然坐回去，喃喃地道：“这是我的家事！”

    “帝王无家事，家事即国事！”路一鸣毫不相让，“从这一点上来说，与这位嫣然公主联姻，于我定州，与主公的大业，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这位嫣然公主与倾城公主有本质的区别！”

    李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倾城公主下嫁定州，有着强烈的政治动机，那就是替大楚，替天启稳住主公，拉拢主公，一旦此事不谐，立时便暗下杀手，不惜剪除主公，而嫣然公主则是落魄王族，所思所求，不过是安身立命，而嫣然公主身份之高贵，更胜倾城公主一筹，她成为定州主母，无论是谁，都无可非议，而且，主公有了这个身份，挟传世玉玺，逐鹿中原，鼎定天下，名正言顺，天下人更易归心。”

    “可是我的感受呢，我的感情呢？难道我就这样与一个从未为谋面，无丝毫感情基础，而且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结婚么？”

    路一鸣根本不为李清的哀鸣而动容，“主公，请恕臣放肆，敢问主公，为何历代帝王都是称孤道寡？”

    “因为贵为帝王，心中所装，乃是天下，心中所思，乃是万千臣民，个人情感，不足挂齿！”路一鸣大声道。

    “更何况，如果主公心中实在喜欢某人，那尽可以在其它方面多补充一点，但切忌专宠一人，这不是爱她，这是在害她！”路一鸣放缓语气，其实话中，却实有所指。

    李清心中微微一动，面色稍有和缓。“好子，老路，你以前没这么多话的，这事押后再议吧，反正那小姑娘还小得很，来日方长，我们再议行不？”

    路一路微微一笑，听到大帅语气已经松动，便也不逼着李清马上表态，这事儿燕南飞虽然做得鲁莽，但细思起来，对定州却是大大有利的。至少可以就此杜绝另外一些人的想法。

    清风在定州是极为强势的人物，定州之变她在其中起的作用，外人极少知道，定州事变过后，清风下台，但兼月却住进了大帅府，这在很多人看来，大帅惩罚清风，夺其权，是处罚她在此次事情之中的失职行为，而让雾月进府，却又是从另一方面补偿清风。

    清风一系的人知道，清风是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入主李清后宫的，那么大帅此举，很可能便是在为农月上台作铺垫，这也算是对清风的另一种承认。

    但作为跟随李清最久，对其了解最深的路一鸣来讲，事实却绝非如此，李清心中一直便有一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有朝一日，会扶清风上位。夺清风权，清除清风羽翼，将清风的心腹大将一个个赶出中枢机构，就是为了在有一天能够顺利实现这一目标。

    作为一个男人，路一鸣对于李清这种一往情深，情根深种很是佩服，李清位高权重，换作大楚任何一个这样的人物，那怕是地位权势远远不如李清的，都早已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了，但李清如今三分天下，身边的女人却是屈指可数，而且路一鸣还知道，这些女人中，真正走入李清心中的，还真就只有一个清风。李清为何对清风如此痴迷，路一鸣一直都没有搞明白，因为与清风共事很长时间，深知这个女子绝非那种以姿色迷人之辈。

    但作为一个政治家，路一鸣则绝不会同意李清如是做，这简直就是在玩火。那怕如今清风已经下台，但清风的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是深入整个定州，与清风一起从崇县走出来的路一鸣自然是深知清风的能量，他相信大帅也知道。也许大帅认为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但路一鸣绝不会这么认为，但他不同于尚海波，不会公然就此事与李清叫板，而是更倾向于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改变李清的想法。燕南飞此举，正合路一鸣心意。不管燕南飞走出于什么目的，但嫣然公主上台，于定州有百利而无一害，路一鸣自然会鼎力相助。

    “邓鹏他们回来了，那卫州战事也可以告一段落，这段时间，宁王特使是不是如坐针毡？”李清转了一个话题。

    路一鸣点点头，“宁王特使数次面见臣下，但都给臣给推娓了过去，现在看来，可以正式与他们谈一谈了。”

    “听说钟子期也跟着过来了？”李清笑道，这可是一个老熟人儿了。

    “嗯，他是作为副使过来的，那位特使倒还老实，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是这位钟副使上窜下跳，忙得不亦乐呼！”路一鸣冷笑，“不过咱们定州都知道他是啥货色，只消此人出门，那铁定便是前呼后涌地跟上他，他亦是无可奈何！前日此人居然跑去桃园小筑，求见清风司长，说是故人叙旧，也给清风司长给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严格说来，清风现在是挂名的监察院院长，不过路一鸣等人称呼惯了，一时却也改不了。。

    “此人倒也是个狠角色！”李清笑道：“我记得清风以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要宰了这个家伙。”

    路一鸣不愿在这个时候与李清谈起清风，当下站了起来，“主公，既然如此，我下去之便安排与宁王特使的谈判，等一切谈妥，再请主公与他们见一面，便打发他们走路。卫州之战便告一段落。不过主公，卫州之事，我们的底限在那里，还请主公明示！”

    李清敲敲桌子，“还是以战前双方的实际控制线为基准吧，如果能敲一点银子更好，至于军事方面，我会给田丰另外下一道命令，吕逢春的北军骑兵犹有实力，这一次我不趁着这个好机会咬他一口，我就不是李清了！”

    “大帅的意思是还要打一仗？”

    李清摆摆手，“小菜一碟，这事儿我另有安排，放心吧，轻而易举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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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这厮奸诈

﻿    第六百六十八章：这厮奸诈

    李清所讲的要吃掉吕逢春北军的一部分骑兵，并非无的放矢，而是蓄谋已久。将常胜营与旋风营两营骑兵调离田丰麾下后，田丰所部骑兵实力大幅下降，而北军吕逢春部骑兵众多，对田丰所部形成巨大的威胁。这对以后的作战更为不利，而李清的战略重心已移至中原，短时间内，对田丰所部不可能有大的补充，现在田丰所部主力骑兵便是吕大兵所统率的一万余红部骑兵，其它各营，虽也有骑兵配属，但却只是作为步兵的辅助工具。

    这一次田丰依靠出其不意，再虽上高超的指挥的艺术，将吕逢春部分割包围，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吃掉其中一部分，李清都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吕逢春如今客居顺州，骑兵战马损失一匹可就少了一匹，补充极为不易，而骑兵的训练更是耗时日久，这可不象步兵，训练个数月就能上战场，骑兵，至少也要需训数年，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李清有如此的底气，在如今蓝山和曾逸凡的援兵都到达顺州支援吕逢春的时候，还敢放言吃掉对手的一部分骑兵，关键就在他多年之前埋下的一颗棋子，凤离营。

    凤离营由当年水师陆战队撒下去的钉子郭全等人所建，这支由流民，溃兵所组成的军队经过数年的磨练，早已是今非昔比，在与吕氏战斗的过程当中，屡立功勋，曾逸凡极其看重，在曾氏镇辽靖海两股精锐被李清在沱江之畔一战而灭之后，凤立营的地位更是大幅度上升，如今郭全掌控的凤离营已多达万余人，部队也升格为了曾氏的一线部队。此次奉命支援吕氏的先锋部队便是郭全所率领的凤离营。

    如此好的机会，焉不叫李清心花怒放！

    这边在谈判席上磨牙比耐心，那边李清已经动手了。田丰将麾下各营的骑兵全部集中了起来，统统交给了吕大兵，合计两万余骑，从凤离营负责掩护的侧翼突入，夜袭吕逢春的骑兵主力。而凤离营主将郭全则笑眯眯地坐在军营中，与麾下将领喝酒吃肉，似乎从他营地十数里外狂奔而去的定州骑兵就不存在一般。

    这一部骑兵由吕逢春的儿子吕照庭统率，近两万骑兵已经是吕氏最后的精华了，吕照庭作梦也没有想到，敌人居然是从友军重点防守的一侧奔袭过来，当马踏连营，杀声震天之际，他还让一小队骑兵拼死冲出来向郭全求救。

    郭全狂笑着将这一小队骑兵完全笑纳，全军整装待发，不到五十里地，他却足足走了一夜搭半天，当凤离营出现在战场之时，定州军早已是人走茶凉，留给郭全的只是一地的废墟，无数的尸体，和吕照庭愤怒的脸庞。

    “啧啧啧，来晚了，来晚了！”郭全骑在马上，看着吕照庭，摇头道：“我说吕大公子，你近两万骑兵，居然连这点时间也撑不过去，真是让人失望啊，早知如此，我还劳师动众地跑来作甚么，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言语之中，对北军骑兵甚是轻蔑。

    吕照庭眼中冒火，看着郭全的模样，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劈脸便是一马鞭打下来，“好郭的，我正要问你，定州骑兵是从你的防地过来的，为什么？你是不是与定州兵勾连，陷害于我！”

    吕照庭那里能不上火，这突如其来的一战，精锐的定州精兵依仗他们充足的马力，精锐的装备，突然的袭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定州骑兵冲进营地的时候，北军骑兵很多士兵甚至连马鞍都来不及装上，就这样骑在马背上与敌作战，本身就不如对方，如此一来，更没有什么悬念，近两万骑兵，一夜熬战，伤亡过半。这等于是抽了吕家的脊梁。

    看似随意的郭全却早有防备，手里的战刀一挥，斩断吕照庭的马鞭，顺过刀来，重重一刀鞘敲在吕照庭的腰眼上，将他从马上打了下来，可怜吕照庭打了一夜，早已是精疲力竭，如何与郭全相斗，只跌了一个七荤八素，被又惊又怒的部下扶起来，神智都有些迷糊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郭全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刀尖点着吕照庭：“吕家小子，老子辛辛苦苦地跑这么远来救援你，你倒好，恶语中伤于我，他妈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北军无用，还怪起老子们来了，要是你们顶得住，老子这时候赶来，正好将这些定州军包圆喽一口吃掉，你坏了老子的军功，还敢在这里叫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收拾了你！”

    吕照庭又惊又怒地看着郭全，这个性情鲁莽的曾氏将军他早有耳闻，出了名的错不吝，回头再看看自己的残兵，那里还有力气打架，真要惹怒了他，自己马上就得吃眼前亏。

    “好，姓郭的，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到了蓝大将军面前，你怎么说？”吕照庭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转头就走。

    “蓝大将军，怎么，他吃了我？”郭全嘻嘻地笑着。

    “郭将军，咱还真得提防呢，要是这蓝山真要处置您怎么办啊？”曾充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道。曾充是曾逸凡放在凤离营中的监军，不过这个监军草包得很，到了凤离营，被郭全一揉二捏三拉拢，三两下便被整治的服服帖帖，如今在凤离营中只管拿钱拿女人，喝酒享乐，成了凤离营高高供在上面的一尊佛像。这一次郭全在他面前煽风点火，顺利地让曾充想起当年被吕氏骑兵追得满天下跑的惨景，顿时怒火充胸，对郭全的行为居然是大加支持。

    “他想整我？”郭全哼哼道，如今的自己可是今非昔比，手下万余儿郎，已经是曾氏部队中的精锐，蓝山想整自己，曾逸凡会袖手旁观？只怕曾逸凡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快意得很吧。要是没有吕氏侵略，曾氏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同为一方豪强，现在他却不得不屈尊在宁王之下，甚至对蓝山也得小心小意！

    “给我将这个混蛋拿下！”郭全奉召到达泉城，刚刚踏进议事堂，高居于上的蓝山一声怒吼，两边卫士立刻扑了上来，将郭合摁倒，横拖竖拉地扯到了案前，强摁着跪倒。

    “蓝大将军，末将何罪！”郭全梗着脖子问道。

    蓝山脸都气绿了，这头刚刚接到宁王传来的消息，声称与李清已达成和解，这头却让吕逢春折了万余骑兵，要知道，吕逢春所部，可是宁王防备李清的中坚力量啊！这万余骑兵一去，吕氏便成了断了脊梁的狗，再也没有什么力气咬人了。在自己手下出了这么大妣露，让蓝山如何不怒。

    “何罪？”蓝山黑着脸问道：“定州骑兵是不是从你的防区过去的？”

    “是！”郭全毫不否认。

    “为何不拦阻？”

    “大将军，他们是骑兵，如一阵风地便掠了过去，末将倒是想赶，可两条腿那里跑得过四条腿啊！”郭全强辩道。

    “那定州骑兵突袭北军，你为何不去救援？”

    “大将军，末将去了，末将全营开拔，只是，只是吕氏太他妈没用了，等老子赶到战场，他们就给人打爆拉，末将本想着去兜定州骑兵的屁股呢，那里想到他们连等我们赶到的时间都撑不住呢！”郭全一脸愤怒的表情，那似乎在说，要是他们撑住了，现在可就是一场大胜，而不是大败。

    呵呵呵！蓝山怒极反笑，“五十里路，你走了一夜连半天，你郭全是乌龟么？不，乌龟都比你爬得快！你坐视友军遭袭不救，论军法，当死罪，你还有什么话好讲！”

    “蓝将军，要给我们北军作主啊！”吕照庭大哭着跪倒在堂前，“一万多骑兵啊，就这么没有了！”

    郭全侧脸看着蓝山两侧，吕逢春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而曾逸凡也是黑着一张脸，恨恨地看着他。

    “你他妈的没有的孬货，一夜便给人打垮了，妈了个逼的，当初你们杀老子们顺州人时，咋那么英雄呢！”郭全用力一挣扎，几个摁着他的卫士不提防，居然让他给挣脱了，郭全跳起来就扑向吕照庭，“你这个没用的小白脸，要是老子是你，早拿刀抹了脖子，还在这里哭天抹泪的！”

    吕照庭那里想到大堂之上，郭全还敢行凶，登时给他扑倒在地，夹头夹脸一顿爆打。

    “拿下他，拿下他！”蓝山鼻子都气歪了。听到郭全提到前事，心道这厮好奸诈。

    郭全拼命地又蹬了吕照庭一脚，一个返身便扑到曾逸凡面前，双手抱住曾逸凡的两腿，“少帅啊，您可要给俺作主啊，俺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俺一家都给北军杀得光光得了，连尸骨都找不到一根啊。这些王八蛋如今反咬一口，他们是不怀好意啊，少帅啊！”

    “拿下他！”蓝山怒吼。

    卫士扑上来便拖郭全，郭全死抱着曾逸凡的双腿，卫士一用力，险些将曾逸凡也拖倒，几名卫士登时大眼瞪小眼。

    “放手！”曾逸凡怒吼道。

    “少帅救命啊！”郭全涕泪交流。

    “放手！”曾逸凡喝道。

    郭全立马放手，得了空的曾逸凡一跳而起，双手抡起自己坐的椅子，没头没脑地便照着郭全砸了下去，“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今天非砸死你不可！”

    郭全缩着头，蜷成一团，被曾逸凡砸得满地打滚，血流满面。这一来，曾氏将领可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站了起来，“少帅，这个郭全就是一个莽夫，但念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请少帅饶了他吧！”

    “是啊，是啊，郭全不是没有去救，只是走得慢了些吧！这也罪不至死啊！”

    “不错，我们谁也想不到北军骑兵居然连一夜也挡不住啊！”

    “定州军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围点打援啊，不防着点那是会吃亏的！”

    “少帅下手轻些，郭全可是一军大将，留些体面吧！”

    蓝山看着乱哄哄地堂内，看到曾逸凡举着椅子满世界追打郭全，而郭全在地上滚来滚去，只差滚到自己案前了，不由长叹一口气，曾逸凡既然动了手，那郭全是杀不了了，宁王陛下将这两个仇家放在一起，怎么可能精诚合作？霍地站起来，拂袖而去。顺州军队虽多，却各成体系，各自为政，相互之间还算计不休，如何抵挡李清，这些事，必然要让宁王早拿主意。

    蓝山一去，吕逢春也站了起来，黑着一张脸走出大堂。看到两方都离去，曾逸凡这才放下椅子，气喘吁吁地站在堂中，“郭全，你给老子滚起来！”

    郭全应声而起，虽然满脸是血，但却笑眯眯地：“多谢少帅救命之恩！”

    曾逸凡沉着脸，“你记住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有下次，我亲手取你性命！”

    “绝不会再有下一次，绝不会！”郭全立马赌咒发誓，“少帅，我就是看不得这些龟儿子在我们曾氏的地盘上晃悠，这顺州是我们的！”

    虽然这话说到了曾逸凡的心坎里，但他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不要胡说，现在他们是我们的友军，友军，而且现在也没有曾氏地盘了，现在我们都是宁王殿下的部属！”

    此话一出，堂内曾氏众将个个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特别是郭全，重重地吐了口唾沫，“呸，只要老子们还在，辽顺沈还轮不到别人说话，少帅您在这方土地上，依旧是一言九鼎！”

    曾逸凡微微一笑，拍拍郭全的肩膀，“好好地去包扎一下吧，流血太多，再生猛的汉子也受不住。”双手一背，向着后堂走去，这事儿，总得给蓝山一个交待，说不得又要出点血了。

    “老郭，今天我们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得请客！”一众曾氏将领一哄而上，围住了郭全。

    “行，没问题，泉城最好的酒楼，最好的姑娘，今天老郭包圆儿了如何！”

    众人齐声喝彩，拥着郭全便向外走去。

    这头吕逢春吃了闷亏，而定州这边，李清却已是驾临复州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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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出大事了

﻿    信阳，作为连接定州与复州的交通枢纽，现在比起当年，更是繁华了数倍，当年骖道明在此作县令的时候，便将其经营的风生水起，而李清也正是看中了骖道明在定州权力交接，一片零乱之中，仍然让当地无论是经济还是民生政治都有条不紊，这才对其青眼有加，随之而来的便是骖道明在仕途之上的一帆风顺，随着李清一步步登高，骆道明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如今已是高居定州三大阁老之一，不说权倾天下，但在李清的统治区域内却也算得上跺一跺脚地也要抖三抖的人物。

    作为萧远山时的老部下，除了吕大临临阵倒戈而直接让李清上位，因此一直得到重用，作为文官，也就只有骖道明这样一个异数，其它的大都在原地或者平级上打转，难得有升迁的机会。

    此番陪着李清到复州海陵迎接台岛众人，重返信阳，骖道明大有衣锦还乡之感，指着信阳边境上几棵大树，笑对李清道：“主公，当年您从洛阳返回定州，臣下就是在这里迎接您的，那时候，心中可真是忐忑不安啊！但是一见到主公您，我就知道，您就是我这一辈子一直在盼望的明主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主公您的事来蒸蒸日上，而道明我，能追随主公做一番大事业，不枉此生啊！”

    李清大笑，“我还记得当年你可没有躲在树荫之下，而是一身官袍站在烈日之下，汗湿重衣，可是狼狈得紧！”

    骖道明微笑，“当时前途叵测，道明对安公您是一点也不了解，好生担心您一见我面，便扒了我这身官服，赶回老家去，怎么不心惊胆战，别说是汗透重衣，便是血透重衣也得站在烈日之下啊！”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骖道明这话看似在自贬身份，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将官位看得无比重要的人，但从另一个方面，那可是在赞扬李清不拘一格用人才，能将敌人的旧部拨擢到现在如此重要的们置之上，这可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了……点儿也不见于形色。

    李清大笑声中，指着远处那几棵树下……“瞧瞧，现在的信阳知县也带人迎接来了，只是今天日头不怎么烈，显不出你当日的窘态来，否则倒是可以让李文他们看看你当年的模样！”

    众人尽皆笑着，那边信阳现任知县已带人迎了上来。

    “主公，现任信阳知县叫鲍叔闻！”骖道明轻轻地道，他知道李清不可能记得这个知县的名字，因此小声地提醒，不要小看这一点，便体现出了骖道明细心之极，要知道，李清在接见这些下级官员时，如果能脱口而出这个人的名字，必然能让他们感激涕零，作事更加用心，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是简在帝心的。那怕李清现在还不是帝王，但在定州统治区域内，李清与帝王何异。

    “叔闻辛苦了。”不等蓖叔闻讲话，李清在马上微笑着先开口了。

    果然，一听李清如此亲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鲍叔闻激动的不能自已，脸上兴奋地一片潮红，便是跟在他身后的人，听到大帅能脱口叫出县令的名字，脸上都是露出震惊之色，看着鲍县令的背影，眼神中立刻多了许多尊敬出来。

    “见过主公！”鲍叔闻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声音恁地大。

    “主公一路鞍马劳顿，下官在前面村子里略备了些酒菜，请大帅稍事歇息之后再起行，今天晚上便可到达信阳城下榻！”

    一听对方居然还备了酒菜，李清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骆道明一看要坏事，翻身下马，低声斥道：“叔闻，你干什么，不知道大帅最不喜欢这一套么？”

    鲍叔闻看着李清脸色不豫，赶紧解释道：“主公，非是叔闻存心如此，而是前面村子里的父老乡亲知道我到此迎接主公，硬是逼着下官要招待主公，说这些年托主公的福，日子比以前不知好过了多少倍，下官专门去看了，也不是什么奢拦物事，都是些乡亲们自种的瓜果，自养的家禽，溪地里捞来的野鱼等等，下官想着这是父老乡亲们对主公的一片拥戴之意，如果拒绝未免伤了百姓的拳拳之心，便答应他们代为邀请主公！”

    一听如此，骖道明便转头看着李清，李清点点头，“既是如此，我们便去叨扰一番，正如叔闻所言，乡杂们的拳拳之心，不好拂逆啊！”

    鲍叔闻一听大喜，当下便在前头带路，等到了村口，一看那阵势，李清登时便吓了一跳，虽说一直知道信阳繁华，但也没有想到鲍叔闻所说的这个村子居然如此之大……沿着村口的道路看过去，居然一眼没有看到头，沿着道路，两边的民居外都黑压压地跪满了百姓，而无例外的，每家门口都摆了一桌席面，扫眼看去，果然便是自家种出产的物事，但问题是，如此多的席面，便是将李清的亲卫都叫上来，也足够吃了啊！

    “叔闻，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清伸手招来鲍叔闻，低声责问道，搞这么个东东，不是让自己为难么？

    “主公，这里乡亲们坚持要自备一桌席面，主公您便每桌尝上一。便好，这些人也都盼着大帅尝上一口他们的收成呢！这可是他们八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啊！”经叔闻道。

    “见过大帅，大帅金安！”

    “大帅吉祥！”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整个村子里顿时便齐声应和起来。看到如此多的生面孔，倒是叫李文等人紧张了起来，手按着腰刀，紧跟在李清身侧，早有一些亲卫散到村子中去巡查去了。

    李清苦笑着摇头，这个村子怕不有百多户人家，便是一桌只尝一筷子，那也非得撑着自己不可，但正如鲍叔闻所说，拳拳之心啊，这可是民意民心，便是撑着，也得吃下去，看了一眼鲍叔闻，这小子，存心要我好看啊！

    “众位乡亲，李清多谢多位乡亲了！”李清抱拳，向着村子里的人一揖，“众位父老乡亲请起！”

    看着一村子里的都爬了起来，李清迈步向前，走到第一家跟前，早有一化八十岁的老农，似是这一家的家主，双手捧着一双筷子奉了上来，接过筷子，李清挟了一著，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精神一振，味道果然不错。

    其实倒不是这家人的手艺了得，而是李清地位愈来愈高，平时吃饭自然也是食不厌精起来，吃得多了，偶尔吃一顿这乡野村饭，自然是觉得格外一个风味了。

    李清走向第二家的时候，这第一家立刻宝贝一般将李清用过的筷子放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里，看样子，是要永久保存了。

    有了这一番折腾，李清到达信县城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了，当鲍叔闻小心翼翼地说县里已备了晚饭之时，李清立马大摇其头，“我说叔闻啊，你当我是酒囊饭袋吗，今天可是将我撑坏了，现在肚子里还撑得慌，算了算了，我们在驿馆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赶赴海陵。”

    鲍叔闻一听这话里可有着责怪的意思，不由惴惴不安地看向骖道明，骖道明冲他摆摆手，“鲍县令，你先下去吧！明天陪大帅一齐去海陵，顺路向大帅禀报一下信阳的情况，今天便让主公好生休息一番吧！”

    鲍叔闻这才喜滋滋地下去了。

    李清回头笑顾骖道明，“道明啊，这鲍县令和你关系不错？你挺照顾他呀？”

    骖道明笑道：“主公法眼无矩，这炮叔闻是我以前的一位幕僚，做事踏实，颇有能力。”

    李清大笑，“你倒是举贤不避亲啊，不过这鲍叔闻看来的确还行，这一路行来，信阳着实是治理的不错，既然你都叫上他了，那明天就让他在路上跟我说说信阳现在的状况。”

    说着话，李敢已是捧来了洗脚水，骖道明便要告辞，李清却叫住了他，“等一等，我烫脚，你坐在一边再跟我说说，明天见那个周王的礼节，人家可是老牌子皇帝，咱可不能露出怯！”

    骖道明笑道：“他现在不是什么皇帝了，按照协议，主公，你要封他为周候的。”

    李清大笑。

    两人这一议，便到了午夜，李清见到周王之后应已什么礼节相对应，定州这边也是费了一番思量……太高不好，太低也不行，一大群人议了几天，方才确定了一个方案。李清走到信阳，心中有些不踏实，生怕自己搞错了，便想再与骖道明温习一遍。

    没有吃晚饭，此时倒是有些饿了，李敢弄了一些宵夜来，两人边饮边谈，倒是聊上了劲来，正喝到兴头，聊得高兴，驿馆之外忽然传来急骤的马蹄声。

    “什么人，站住，下马！”外面传来亲卫的厉喝之声。

    随即便是惊叫，“铁将军，怎么是你？”

    李清与骖道明两人一惊，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铁豹这么晚怎么赶来了，莫不成定州出了什么事？

    门霍地被推开，铁豹面带惊惶之色闯了进来，一看铁豹的神色，李清心中更是一沉，铁豹历经数次大战，早已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胆色，是什么让他如此惊惶失措。

    “大帅，出大事了，路大人，杨将军派我送来紧急密函。”铁豹慌知之中，竟然连施礼都忘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清。

    谁能猜到出什么事了？枪手我给你叩头，哇哈哈，一点儿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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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失踪

﻿    第六百七十章：失踪

    信中只有简单的廖廖几行字，但李清却如遭雷击，手微微发抖，缓缓地坐倒在椅子上。

    骆道明看到李清脸色剧变，拳头紧握，手下青筋毕露，脸上神色有些狰狞，心中也是一阵慌乱，轻轻地从李清手中拿过那张纸。

    “崇县尚海波失踪。臣与五军大都督斗胆已令全州戒严，请主公速返定州城！”信纸的下方盖着路一鸣与李牧之两人的印章。

    咚的一声，骆道明两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还是身边的李敢抢上去扶了他一把，这才站稳，声音颤抖：“这，这怎么可能，那边不仅有崇县特别关照，监察院更是有重兵关防，怎么会失踪？”

    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气氛有些凝滞，数双眼睛都看着李清。片刻之后，李清已是恢复了正常，“不是不可能，而是已经这样了，道明，你代我去复州海陵，乘快船出海，告诉燕南飞与邓鹏，船队暂不停靠海陵，让他们先返回连山岛去。等这边事了，再让他们回来。”

    “是，主公，我要怎么对他们说呢？”骆道明咽了一口唾沫。

    “对燕南飞与邓鹏据实以告，至于怎么跟那个周王讲，你们自己瞧着办吧，不过不能让他们感到受了怠慢或者认为我们要毁约！”李清道。

    “是，臣下明白了！”

    “我们走，回定州城！”李清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李敢，铁豹二人紧紧相随，而外面，李文率领着亲卫队已是整装待发了。

    如雷的蹄声旋风般卷走，看着消视在视野之中的李清马队，骆道明缓缓摇头，风欲静而风不止啊，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呢！尚海波啊尚海波，你已经走错了一步，如果这一次你再错，那可就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骆道明认为尚海波根本不可能从定州逃出去，崇县深处定州内部，四周纵横，无论向那个方向走，都是纵深上千里地的定州控制区域，他能逃到哪里去？而且，他为什么要逃呢？

    骆道明想不明白。

    驿馆外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鲍叔闻惊惶地奔了过来，“阁老，阁老，出了什么事了？”

    骆道明摆摆手，“没什么事情，大帅有急事返回定州城去了，你去休息吧，明天既然大帅不能去海陵，你便也不消跟随了。”

    鲍叔闻脸上稍稍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旋即收敛起来，大帅连夜返回定州城，肯定是出大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个级别肯定没资格知道。向骆道明施了一礼，怏怏地走了回去。

    李清没有回定州城，而是径自去了崇县。同时命令路一鸣，杨一刀等人急赴崇县，而定州城交由父亲李牧之全面负责。

    数日之后，当李清双眼布满血丝出现在崇县之时，整个崇县已经全面戒严，乡间野径，官路驰道，四处可见一队队的士兵全副武装守卫，一个个瞪大双眼，盯着路上的每一个人，整个崇县已是只许进，不许出了。

    而崇县县城，更是士兵密布，监察院身着黑色制服的特勤四处可见，正在挨家挨户的询问。

    数日之内从信阳赶到崇县，李清途中只是略略睡了几个时辰，尚海波失踪之事事关重大，因为一直身处定州核心高层的尚海波不仅知道整个定州的战略布署布局，而且对于定州的军事，内政可是了如指掌，一旦他潜逃或者落入敌手，对定州来说都是灾难性的。

    李清百思不得其解，与尚海波分别并不久，上一次见他，丝毫看不出尚海波有什么特别之处，仍然是过去的那个老样子，与自己意见相左之时，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已不是过去的尚海波，还是跳着脚与李清争执，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跑了呢？还是此奸若愚，整个就是在糊弄自己？

    旧时参将府依旧，当年植下的树如今已是绿树成荫，伸张开来的树冠遮天蔽日，长长的台阶便在这树林之中，延伸向上。

    李清一提马缰，胯下战马立即踏阶而上，身后，李文李敢等人紧紧相随。

    整个参将府四周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放眼看去，尽是明显晃的刀枪。

    甩鞍下马，李清铁青着脸，跨进了参将府大门。

    监察院李宗华，茗烟，纪思尘等一干人知道李清今天会赶到，都是早早地汇集在这里，而崇县县令游旭之更是如丧考妣，哭丧着脸站在人群中。

    看到李清，众人哗啦一声跪倒了一地。李清横目扫过，看到打头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宗华，吐出一口浊气，伸手将李宗华扶了起来，眼神连扫其他人一眼都欠奉，便大步向府内走去。

    李清没有发话，茗烟等人就不敢起来，只能深深地伏在地上，忐忑莫名。李文看了一眼李清的背影，又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叹了一口气，“大家都起来吧，主公已经进去了，莫非还要主公来请你们起来吗？把事情的始末想得清楚些，一点细节也不要遗漏，待会儿大帅肯定要召见你们的。”说完，李文甩下众人，也向屋内走去。

    李清大步走进参将府的大堂，大堂正中的墙壁上，自己亲手所写，赐给尚海波的那一副中堂仍然端端正正地挂在那里，“亦师亦友！”李清凝目盯着这副自己的手书，忽然觉得其分外的刺眼。

    当初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懵懵懂懂，除了一点原有的记忆之外，两眼一摸黑，唯一的念想便是如何活下去，而正是尚海波，到了自己身边之后，开始一点一滴地向自己介绍这片大陆的一切，引领着自己一步步地走出了崇县，并为自己谋划布局，数年时间，打下了偌大一片天地，自己感念他的功劳，便写了这一幅中堂给他，如今中堂犹在，人却渺渺！

    “路大人他们什么时候到？”

    李清突然问道。

    身后李宗华应道：“回主公，路大人，杨将军接到主公的命令后，便日夜兼程，预计午后赶到这里！”

    李清转过身来，盯着李宗华，“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李宗华低下头，“回禀大帅，闻讯之后，监察院讯那派出大量人手，在戡察了现场之后，估计，估计是在六天之前。”

    李清嘿了一声，“好，好得很，六天之前，六天之前发生的事，你们监察院居然才知道，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声音陡地拔高，厉声喝道：“这还是我的监察院么？”

    李宗华卟地一声跪下，“臣罪该万死。”

    “万死，万死，你只有一条命，如何万死？”李清厉声怒喝道：“你死就能挽回这一切么？”砰的一声，李清双手擂在身前的八仙桌上，砰的一声，将上面的物事震倒了一片。

    “主公息怒！”李文踏前一步，李宗华也是李氏长辈，看到李宗华跪在李清面前身体微微发抖，李文不由心中不忍。但李宗华如今是监察院实际的掌控者，事情出了六天才被发现，无论如何，这一个失职是绝对逃不掉的了。

    李清看着李宗华低头跪在自己面前，一头花白的头发分外显眼，不由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说说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听到李清发话，李文敢紧踏上一步，将李宗华扶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李宗华定了定神，开口讲了起来。

    六天前。崇县县衙，游旭之处理完一天的公务之后，与师爷两人准备去酒楼小酌一番，在酒楼门前却意外地碰到了县里的捕头陆一定，三人便一齐进了酒楼，喝到半酣，陆一定笑着对游旭之道：“县尊，我今日巡防参将府外围时，发现那里面的监察院特勤又换了人了！”

    “换了人？”游旭之讶然道：“不是那个莫校尉了么？”

    陆一定摇头，“不是的，是一个面生的校尉，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我上前与其打招呼，这个新来的校尉却傲得很，扫了我一眼，硬是连话茬都没有搭一句，奶奶的，监察院的校尉就了不起么，被派到这里当狱卒，摆明他在监察院里也不是一个什么受重视的家伙，居然如此傲慢，这可是在我们地头呢！”

    “监察院的人一向如此！”游旭之笑道：“像以前那个莫校尉那般平易近人的，少得很！我们只是负责外围，他们在这里也是秘密任务，不愿与我们有过多纠葛，也是可以理解的。”当下也不以为意。

    陆一定耸耸肩，“尚先生住在我们这里，也是一个麻烦，我今天碰到了书堂的李司学，他也跟我抱怨，尚先生去学堂里教书，有一天没一天的，这几天更是一天都不去，李司学又不敢去问。”

    “尚先生那是大人物，能去就不错了，他有什么可抱怨的，明天你告诉李司学，便再寻一个先生，尚先生去了呢，就尚先生教，尚先生没去，这个就顶上，开销便有县里出了。”

    当时的游旭之并没有在意，但回去后，却是愈想愈不对劲儿，监察院权力再大，毕竟尚海波是在自己的地头上，如果他们换了人，怎么会不跟自己说一声，毕竟他们在这里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配合的。而且一连好几天尚海波都没有去学堂，这跟以往也不同啊，以往尚海波虽有时不去，但绝不会数天都不露一面，而且参将府与学堂离得并不远。

    想到这里，游旭之便再也睡不着了，左思右想有些不对，当下便出了后院，换了一个值班的衙役，让他去找陆一定过来。

    “老陆，你去参将府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游旭之道。

    “县尊，那个新来的校尉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去了也白去啊！”

    “你好歹要去问上一声，他们新来的需要什么东西啊，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啊等等，以后要在一起共事很长时间的。”游旭之不耐烦地道。

    陆一定无奈地踏出了房门。

    这一去，便发现了大问题。

    陆一定顺着密密树林之间的小径向上走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分，整个山头上静悄悄地，只偶尔有一两声老鸹的叫声，叫得人心里冷嗖嗖的。陆一定虽然也是定州军人出身，但仍是觉得浑身发凉。幸好还带了两个跟班，而且他知道，在这密林之中，有很多的监察院特勤在值勤。

    “崇县三班捕头陆一定，求见尚先生！”陆一定踏上了小径中段，便大声道，依据以往的经验，这时候一定会有监察院的特勤出来的。

    “崇县三班捕头陆一定，求见尚先生！”陆一定再叫了一声，仍是静悄悄地毫无反应，陆一定不由心中大奇，迈步便向上走去，难不成监察院换了人来，这规纪便也换了。

    一直走到参将府门前，仍然没有一个特勤出来，这时候的陆一定已经不是奇怪，而是觉得有些不妙了。

    参将府内的灯火依旧点头，但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也看不到一个人影，陆一定抬头看向高高的哨楼，正常情况下，那里应当有值勤的人手，但也在也看不到，伸手轻推，大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大着胆子跨进院内，陆一定再高声地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回答的声音。

    陆一定一双手不由发起抖来，大步向前行去，推开大堂，烛火高照，唯独不见一个人影。

    咽了一口唾沫，陆一定声音颤抖地对两个同伴道：“可能出事了，小心些，各个屋里仔细瞧一瞧！”

    两个同伴点点头，三人分头去寻找。

    片刻之后，大堂内的陆一定忽然听到了一个同伴传来了极凄厉的呼喊声，心中大惊，三步并作两步窜出来，却看见从一边厢房中，窜出来的同伴神色惊惶。

    “头儿，死了，都死了！”

    陆一定如遭雷击，“谁死了，是尚先生么？”

    “不是，不是，是孟校尉，还有他的部下，十几个人，都死了！”

    陆一定狂奔过去，站在厢房门口，向内看去，灯光之下，十几个黑衣制服的监察院特勤在地上被排得整整齐齐，早已死得透了，屋子里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显然，已经死了不只一天了。

    “快去回禀县尊！”陆一定狂叫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听闻消息的游旭之疯狂地奔到山顶参将府，遍寻内外，除了监察院十几具尸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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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得到崇县快报之后，监察院迅即反应，一面秘令各地分部进入最高作战等级，一边组织人手，赶赴崇县，通过忤作检验，在这里的监察院守卫都已经死亡在五天以上了。”李宗华小声道。

    “好一个迅即反应啊！”李清冷笑道：“五天，五天之后你们才知道，而且还是游旭之先发现的”你们监察院现在还真是不错啊！”

    李宗华无言以对。

    “主公，路大人和杨将军来了！”，李敢跨进房门，禀告道。

    “让他们进来！”

    一身风尘的路一鸣与杨一刀跨进房门，杨一刀是马上将军，还好一些，路一鸣一文弱书生，连续骑马在路上奔行数天，受的罪可就大了，走路都一破一破的，两手撑着腰部，脸露痛苦之色。

    “主公！”两人拱手行礼。

    “罢了，你们也辛苦了”都坐吧！”李清指了指两边的椅子。

    “主公，眼下定州已经全部戒严”他又带着家人，走不了多远！”，路一鸣道。

    李清摇摇头，“五天了，五天的时间，足以让他走出很远了！不仅仅是定州，明发邸报给所属各州，公开缉拿尚海波！”

    “公开缉拿？”路一鸣吃了一惊。

    “眼下看来，便只有两种可能了！”李清道。

    “其一，尚海波与外人勾结。早就阴谋外逃，一鸣，你走了解尚海波的”如果不是布局周全，将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每一个步骤都设计好了”他焉会如此冒险！十几个武功高强的监察院好手啊，无声无息地就给杀了，居然还派人冒充他们在这里蒙骗了好几天，嘿嘿！”

    “第二个可能，有人将他劫走了。能让监察院毫无察觉地潜行到这里杀了人，再带走尚海波一家子，这样的手段，这样的谋划，岂会不将后路都布置好？五天时间”只怕早就不在定州境内了。只有公开缉拿了！”，屋内众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听李清的口气，居然是对捉回尚海波没有一点信心。

    “如果尚海波要逃，他会逃到那里去？如果有人来劫他，又会是谁来劫呢？劫走一个被定州已废黜的前高官有什么好处？”杨一刀不解地问道。

    “尚海波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宝藏啊！”李清声音低沉，“抛开他本身的才智不言，光是他知道的我们定州的核心机密，就能让许多人铤而走险。”

    “当初真谗一刀杀了他！”杨一刀有些愤怒地道。

    房内众人都是沉默不语，赫免尚海波的死罪是当初李清作出的决定，此时如果说，无疑在是指责李清了。

    李清也是无语。室内气氛有些凝固杨一刀也察觉自己说走了嘴，不由有些尴尬。

    “其实主公这样一说，尚海波能去的地方有限！”路一鸣打破了沉闷，道：“一则是南方宁王二则是洛阳天启那一方，除了这两个地方，他无路可去。我们只需要紧守通往这两处地方的关卡，自然可以堵住他的去路。然后慢慢缉捕。他不是一个人”而是还有老婆儿子家人，目标是很明显的。”

    “不错，前段时间洛阳前传来情报，说袁方有针对定州的大行动，那么这个大行动是不是就是这一件事情呢？再者，这一段时间”钟子期作为副使在定州呆了足够长的时间他也是有机会作这件事情的，虽然他从没有离开我们的视线”但焉不知他是在故意张扬，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让手下行此事呢？”，李宗华道。“只要堵住这两个口子，我们一定能将尚海波扣拿回来。”

    “但愿如此吧！”李清低声道：“传令各地官员守军将领，监察院分部”一旦发现如果不能确保活着将尚海波带回来，那么就带着他的尸体回来绝不能让其落入宁王或者天启手中。”，“是！”室内众人都站了起来，凛然遵命。

    一匹匹快马旋即带着一封封命令奔赴各方，将李清的命令传递到定州所辖区域的所有地方，监察院更是全面动员，不管在那里，一旦发现，不必上报”当地分部首领自己临机绝断二定州，桃园小筑，清风正抡着一个小锄头在田间给瓜秧松土，一名侍卫站在田边，小声地向清风报告着尚海波失踪的消息。

    “你说什么，尚海波失涛了？”清风愕然抬头，手里的小锄头抡下去，却是将一株结满小瓜的瓜秧给生生锄断。

    “是啊，监察院在那里值勤的十几个人无声无息地都给人杀了！”那名侍卫明显有些幸灾乐祸”“这一次监察院可是一跟头栽到家了”哼哼，没了小姐的监察院，如今已沦落到给人欺上门来打脸了，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当家的！”

    “住嘴！这等不知轻重的话”焉能乱说！”清风丢下锄头，拍拍手上的泥巴，从田间走了出来”坐到树荫之下，那名侍卫赶紧端过来一杯茶水。

    端着茶杯，清风看向崇县方向，眼里满是迷惑之色，“怎么可能呢？尚海波不至于便跑下啊？难不成有人将他劫走了？会是谁呢？”

    昏暗的灯光下”床板上躺着一个沉睡不醒的人，一个高大的身影凑了过去，手里托着一包小小的白色粉末，细长的指甲挑起一点，轻轻一弹，准确无比地弹进了沉睡人的鼻孔之中。

    片刻之后，床板上那人开始动弹起来，慢慢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头顶”有些学惑地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床前的那人，眼珠转了几下”，“你是谁？”

    那人微笑道：“尚先生，在下袁方，以前虽也远远地见过尚先生几面，但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接触到先生，还真是让人欣喜不已啊！”

    尚海波霍地坐起，长时间的昏睡让他的头脑有些不清醒，但袁方这两个字却如同一个焦雷打在他的脑海之中，一下子将他敲得醒了过来。

    “袁方？”他疑惑地瞪着对方。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袁方笑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潜来崇县，嫌命长了么？”，尚海波咬牙道。

    袁方大笑“尚先生，我们现在早就不在崇县了。我们现在离定州都远得很了！”

    “你”你说什么？”，尚海波大惊。

    “得罪了”尚先生，您已经昏睡了三天了！”袁方欠欠身子。“在您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远离定州了。”

    尚海波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你们想干什么？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一介白衣，于你们没有什么价值可言。你们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袁方不动声色，“尚先生您本身对于我们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李清有眼不识金镶玉”我主可是对先生青睐有加，得知先生在定州蒙难，特地命我赶赴定州”救先生得脱苦难。”

    “天启？”，尚海波盯着袁方，忽地笑了起来“真是异想天开？”

    “怎么是异想天开呢？”袁方温文地道：“年前定州之变，我们不是已经合作过了吗？可惜啊，李清命大，居然让他逃脱至始我们功亏一篑，更是连累得倾城公主命丧黄泉，尚先生，在李清心中，你早就是我们的人了！”

    听到喜方提起安州事变，尚海波心中更是一阵绞痛，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袁方不要做梦了，我做错过一次，就绝对不会错第二次。我劝你和你的主子就不必枉费心机了。

    别以为抓到我，你们就可以得到什么，即便你出了定州只怕也还在大帅的控制区域之内，监察院密探遍及天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你。即便你侥幸脱逃，也别想让我帮你们什么，你们只会得到一具尸体！”尚海波淡淡地道。

    袁方摊摊手：“尚先生，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嘛！第一呢您不用担心什么，你的妻子，儿子甚至于您的那位老家人，我都平平安安地带出来了不过为了安全”我安排他们走得是另外一条路，不久以后”您就可以和亲人团聚了”所以，您不必担心你到了洛阳后，家人会为李清所害。其二，至于我逃不逃得出去，嘿嘿”您请拭目以待，如果说定州谍探还是那个母狐狸在主事的话”我还真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过现在嘛，就凭他们那几块料，我袁方还真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你再威胁我？”尚海波冷笑道：“用我的家人安全威胁我是吗？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袁方摇头道：“尚先生，您是我们陛下钦定的下一任首辅人选”我岂敢拿贵公子和夫人的安全来威胁于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他们安全地带到洛阳，到了哪里，您自然可知我现在所说句句是真。”

    “首辅？”，尚海波讶然，“袁方，你果然是在信口胡扯！”

    袁方正色道：“尚先生，不瞒你说，我家首辅陈西言老大人病重，已快不行子，而倾城公主在以前也郑重地向陛下推荐过尚先生你，而尚先生这些年辅佐李清打下偌大地盘，挣下如此大的家业，这份谋算便是我家陛下也很是佩服的，不然我袁方堂堂职方司指挥使，会冒如此大的危险潜进定州带先生回去么？”

    尚海波心中震惊，却也隐隐有些骄傲，自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落魄书生，而是名动天下，声震大楚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要妄费心机，我是不会向他效力的，定州便如同我的孩子一般，我岂会帮助你们去对付我的孩子？”，尚海波笑道。

    “是么，也许李清不是这么想的！”袁方笑着站起来，“尚先生休息吧，这里绝对安全，您不会受到打扰的！”，尚海波冷笑，这话自然是告诉自己不要妄费心机想着逃跑或干点别的什么”自己也没有那么蠢，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也只能坐等定州监察院找到自己，只是不知道，现在定州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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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判断

﻿    第六百七十二章：判断

    定州城内，监察院衙门里，一片忙乱，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人人都是面色沉重，可以说，这一次尚海波的失踪，是监察院自建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失误，而这一次失误极有可能导致整个定州全部战略布局的暴露而使定州在随后而来的逐鹿中原之战中全面陷入被动。

    会议室内，虽然外面阳光普照，但由于窗户被厚厚的黑帘遮住，整个屋子里并没有光亮透进来，全靠着壁上的几盏油灯照明，监察院里的各处头目全都聚集在这里。

    相对于以前的调查统计司，整个监察院枢纽核心部门几乎全部换了人，老面孔只剩下了纪思尘一人。

    李宗华一张脸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有火山爆发的可能，双手撑着大案，眼光从众人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各位，我想不必我来赘述尚海波失踪事件的重要性以及有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了。大家都身在中枢，个个都清楚得很，大帅将尚海波的关防交给我们监察院，是对我们的极大信任，但是，现在，我们让大帅失望到了极点。我只想告诉你们，从崇县回来后，大帅已经率了好几次杯子了。昨天连铁豹都因为一件小事吃了大帅的板子。”李宗华的声音似乎是从九幽地狱之中传来一般。

    众人低着头，无不胆战心惊。

    “怎么啦，全都成了锯嘴的葫芦啦？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想办法，集思广益，将尚海波捉回来，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大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宗华拍着桌子，“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板着一张死人脸来给我看的。”

    “李院长！”纪思尘抬起头来，“我分管内情，策划两署，此事我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领院长责罚！”

    茗烟道：“我负责外情，行动，敌人潜入定州腹地，我犹未知觉，也犯了大错，愿领受责罚！”

    李宗华恼怒地挥挥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是找回尚海波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将他找到并带回来！”

    纪思尘沉吟片刻：“院长，先前已经分析过，尚海波要么自己策划出逃，要么被人劫走，不论是那一种可能，都必然是外敌侵入，尚海波一介书生，就算满腹锦囊，也不可能杀死监察院精锐的特勤而携家人而逃，那是不可能的。如此而言，其实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南方宁王，二，是洛阳天启。”

    茗烟点点头：“纪大人说得有理。这是我们两条追踪的线索。钟子期前段时间刚好便在定州，嫌疑最大，虽然他被我们盯得很紧，但此人诡计多端，而且他的铁杆搭档许思宇并没有公然出现在定州城，他去了那里，我们一直没有发现。以许思尘的身手，悄无声息的杀死我们的特勤是轻而易举之事。”

    “袁方呢？”李宗华道。

    “袁方也有可能，尚海波在倾城兵变之时，便投靠了倾城，事后我们抄查出来的信件，也显示天启对尚海波颇为看重，封官许愿，可是不吝赏赐，但无论是他们中的那一个，其实都只有一条路好走。”茗烟道。

    “经复州！”纪思尘接口。

    “不错，经复州。他们不可能走并州，走并州不仅要穿越我们的重重，更有幽燕拦路在前，萧氏对洛阳恨之入骨，而且双方现在仍在交战，如果是钟子期，不可能走这条道，而如果是袁方，带着尚海波一家子，而且他们一家都是弱不禁风的书生，走这条路危险极大。”

    李宗华沉吟道：“如果他们已经到了复州，那么就又有好几条路可以走了，入盖州，经全州而入岷州，穿全州，金州，秦州而入兴州，甚至在复州直接去海陵上船走水路。我们如何判断？”

    众人一时都沉默下来，无论是钟子期抑或是袁方，都是诡异莫测之辈，无法揣择他们的想法，现在更是抓不着一点线索，如何敢妄下判断，一旦失误，那就无可挽回了。

    “一条都不能放过！”下首的孙泽武道：“只有堵死每一条路，才有可能万无一失。”

    “怎么可能？”李宗华反问道：“我们监察院有多少人手可以去堵死每一条路，即便大帅尽起大军，也只可能交通道要，城卡关隘，根本无法堵截少量人手的渗透。你以为他们是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么？”

    “只能选择重点了！”茗烟缓缓地道：“知会并州吕大临将军，同时通知幽燕萧氏，请他们也帮忙配合，并州及幽燕道路。而我们，则将重点放在复州的几条道路上。”

    纪思尘点头：“不错，特别是通往全州的道路，更是需要重点把关，全州与岷州相连，而我们在岷州只控制了一个县，漏洞太大。”

    “好，既然大家意见统一了，就这样办！并州那边由并州分部负责，监察院其它力量则集中到复州，六天时间，又必须要掩人耳目，走不了多快，应当还在复州境内。纪思尘，你留在中枢汇集分析情报，给前方提供新一步的动向，茗烟，你往青阳县坐镇，李泽武跟着你去。如果是袁方，多半便走这条路，我去复州堵去南方的路，如果是钟子期，则很有可能走水路或者是去盖州。”

    “遵命！”室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共勉吧，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李宗华扫了众人一眼，道。

    复州一间隐秘的所在，钟子期一脸的震惊，在他的身边，几名明显是急急赶来的一身老百姓打扮的人，正汗流浃背地向他说着什么。

    “尚海波失踪了？”他睁圆了眼睛，瞪着对方。

    “是，钟大人，定州已经放出公文，公开通缉。监察院现在正象热锅上的蚂蚁，全员出动，疯狗一般地四处乱咬，我们的人措手不及之下，被他们拔了不少。”

    “这是玩得那一出？”钟子期疑惑地道：“尚海波跑了？能往那里跑？谁把他弄走了？”

    “大人，定州分部让我前来警告大人迅速离去，对方极有可能怀疑是我们动的手，如果知道大人还盘桓在复州，必然对大人不利。”

    钟子期点点头，“尚海波长居定州核心，是定州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被人弄走了，李清肯定要不择手段的将他弄回来，你说得不错，此处是非之地，我们不能没吃着羊肉，到时反被弄一身羊骚气，走，得立刻走。”

    话一说完，抬脚便向外走，走到门边，忽地又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半天，忽地笑道：“我走什么，我干嘛要走？又不是老子干的。正好，趁这个机会，说不定还能捞点什么回去？”

    钟子期一名手下急道：“大人，定州监察院李宗华正赶来复州，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钟子期嘿嘿一笑，“李宗华么？我倒不怕他，他亲来复州了么，看来他们恐怕是判断多半是我弄走了尚海波，奶奶的，黑锅已经背上了，不讨点利息回来，那是万万不行的。”

    “大人，人不是我们动的手，您留在这里，到时候反而说不清，再说了，明面上您已经返回了南方，如果让监察院知道您还在这里，即便不是我们动的手，要是他们趁此机会对您下黑手，如何是好？”

    钟子期摆摆手，“现在李宗华怕是没那个心思，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算计我，我倒是想趁此机会打探一点别的什么，嘿嘿，这家伙现在正虚弱，我不趁虚而入更待何时？哼哼，他们莫名其妙地在卫州发动一次这么大的战事，牵制我们大部兵力，让庞军不得不抽调大量水师入沱江，而邓鹏的水师则忽然失踪了一段时，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这一次我一定得打探出来。这事儿肯定非同小可。”

    “大人，探听此事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急，但眼下，您实在不宜留下来冒险，现在的监察院都是一群练了眼睛的野狗啊！”

    “我知道了！”钟子期摆摆手，道：“马上将周玉和许思宇给我调过来，尚海波不见了是么？嘿嘿嘿，我来给他们帮帮忙。”

    钟子期决定帮忙，不过他帮的却极有可能是倒忙。

    “尚先生可还休息的好？”袁方笑吟吟地走进屋里，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此时的袁方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的老农打扮，乍一看去，倒是惟妙惟肖。

    “承蒙袁指挥使照顾，吃了睡，睡了吃，如何休息的不好？”尚海波冷冷地道：“倒是看不出袁指挥身居如此高位，几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扮起戏子来，倒也中规中矩，你不去演戏，委实有些屈才了！”

    袁方哈哈一笑，“命苦啊，天生就是劳碌的命，那能比得尚先生高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这等人，也只能做做这些下九流的事情了。”

    “怎么？出去打探消息了？走不出去吧？”尚海波讥诮地笑道，“我们在这里可是停了二天了！”

    袁方竖起一根手指，“错，我们停在这里，不是走不出去，不妨告诉尚先生，监察院对我们的行踪的判断完全是南辕北辙，哈哈哈，倒是南方钟子期这一次受了我们的连累，麾下被监察院收拾了不少。”

    尚海波的眉毛竖了起来，“钟子期？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复州么？”尚海波被抓住带到这里后，一直深居在一幢屋内，还从没有出去过。根本不知道身处何方，而以他的判断，自己应当在复州境内。

    袁方大笑，“尚先生，你还是不要乱猜了，很快你就知道我们在那里了！不过可以告诉您，贵公子与夫人已经到达青阳，就在这两天便会进入岷州，一入岷州，他们就安全了。您大可放心。”

    “他们与我们走得不是同一条路？”尚海波看着袁方，“你原来不仅在栽赃给钟子期，还在用我的夫人和儿子作诱饵，诱导监察院？”

    袁方笑道：“尚先生说得不错，原本我也是有这个意的，栽赃给钟子期么，只不过顺手而为之，起初担心监察院会很快判断出我们的方向，所以不得以让公子和夫人走这条线，以掩护我们安全离开，没有想到我高估监察院这帮人了，他们直到现在，还在跟钟子期纠缠不休呢，夫人和公子提前一步入了青阳，应当能赶在他们之前进入岷州了！”

    尚海波闭上眼睛半晌，忽地睁眼，“原来我们现在在并州！”

    袁方一惊，旋即拍手笑道：“尚先生果然厉害。我们的确在并州。监察院认为我最不可能走这条路，但我偏偏走得就是这条路，一旦他们发现了夫人和公子，就会更加确认这一点，我们此去，已没有什么阻碍了。”

    尚海波叹了一口气，忽然之间，他特别地想念起清风来，如果还是清风执掌监察院，也许这一切就不可能发生，自己如果真被袁方带到了洛阳，那除了以死报之，便再也没有什么他路可走了。

    “尚先生，想知道李清是怎么应对你失踪一事么？”袁方道。

    尚海波闭目不语。

    袁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布告：“尚先生，你现在可是定州最大的通缉犯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嘿嘿，李清看来对你并不怎么念旧情么！”

    尚海波身子稍稍震动了一下，淡淡地道：“情理之中耳，有什么可奇怪的！”

    袁方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尚先生休息吧，我们今夜便要动身了。”

    走出屋外，几名职方司人员迎了上来。

    “袁大人，这个尚海波嘴硬脾气臭，就算把他弄到洛阳，真能为我们所用么？”一人道。

    “是啊，真是奇怪，袁大人，按说一个人只要背叛了第一次，那么背叛第二次就没什么心理障碍，可这个尚海波却非是如此，让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李清饶他不死，真让他感激涕零？”

    袁方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阴阴地道：“总是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对我们投怀送抱的，传令给另一路的人手，行使第二套计划吧！”

    “是，大人！”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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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歧途

﻿    复州，知州府。

    许云峰脸色沉重，与李宗华两人枯坐堂上，整个复州已经完全戒严，能撒出去的人手全都撒了出去，监察院在复州的分部已经全线动员，连极多以前的暗桩也被调用，这等于公开了他们的身份，而从定州本部调来的监察院大部人马也全部投入到了复州，全州的筛查鳞选正在紧张地进行。复州所属各县也全部动员起来，所有外来人员全部都在调查之列。

    雾月到了海陵，一声令下之后，海陵的军用民用码头同时被封港，十天之内出港的船只都必须查清楚他们属于何人，去向何方，监察院则根据审查出来的情报，驾快船前往追踪。

    可以说，整个复州已经连一只蚊子也难得飞出去了。

    “李大人，还是请觉心吧，如果他们还在复州，那就绝对逃不出去！”许云峰宽慰李宗华道。

    “那里能宽心啊？”李宗华脸上的相皱更深了，“尚海波之于定州，唉，如果找不到他，那干系可就大了！”

    许云峰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可恨的尚海波，大帅对他已是宽恕之极，纵观史迹，有那一个主人对背叛的臣子能如此宽洪大量的，他不思报恩，反而丧心病狂如斯，真正可恨之极，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他。”

    李宗华叹了一口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上，军国大事之上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唯一就走过于看重私人感情这个缺点怎么也改不掉，这在普通人身上，倒是难得的美德，但就主上而言，就是一个致命的缺点啊！”

    两人相对无言，李清的这个特质，他们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他们也何尝不是因为李清特别注重与臣下的私人感情而心怀感激呢！

    “大人！”一名调查司特勤如飞般地跑进大堂，向二人见礼。

    “有消息了？”李宗华眼前一亮，急不可待地问道。

    “大人，在复州发现了钟子期的踪迹！”特勤大声道。

    “钟子期！”李宗华勃然喝道：“果然是他么？在那里？”

    “大人，钟子期如今正在向复州与盖州交界之处急行，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估计应当能堵住他们。”

    “好，可发现了尚海友的踪迹？”李宗华问道。

    “回禀大人，钟子期一行十数人，内中颇有高手，探子不敢过分靠近，无法分辩是否有尚海波！”

    “尚海波一行还有他的老婆儿子，这他们也分不清么？”李宗华喝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女人。”特勤肯定地道。

    “没有？难道尚海波与他的夫人不是一道？”李宗华喃喃地道。

    “大人，有消息了！”外面，又一名特勤飞奔而来。

    “说！”

    “大人，青阳县传来消息，根据线报，昨天有疑似尚海波夫人及其儿子进入了青阳县境，但随即失去踪迹，青阳县令，县尉已派出驻军，衙役全境搜索。”

    “什么？”李宗华与许云峰二人顿时大愕。钟子期在复州出现，并向盖州急奔，那么尚海波一事与他应当脱不了干系，但为什么尚海波的夫人与儿子又会出现在青阳县，在那个方向上出现，便只有一个目标，进入氓州，但钟子期为什么要如此做？

    李宗华思忖片刻……“我明白了，钟子期是在利用尚海波的老婆儿子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将我们的力量引向青阳氓州方向，以方便他们逃脱。好算计，叫孙泽武过来。”

    一直整装待命的孙泽武进了大堂。

    “孙将军，你率一部人马立即奔赴青阳县，尚海波的老婆儿子在哪里出现了！”李宗华道。

    “尚海波也在哪里？”孙泽武又惊又喜。

    李宗华摇摇头，“极大可能这只是对方声东击西之策，我估计尚海波不会出在哪里，否则，他的老婆儿子没有这么容易给我们发现。但是他的老婆儿子我们也要抓回来，你去，将他的老婆儿子给我带回定州！”

    “是，大人！”孙泽武转身离去。

    “你亲自去追钟子期？”许云峰问道。

    李宗华点点头，“我亲自去。”

    “多带一点人去，钟子期狡滑透顶，当年清风司长在时，就对其很伤脑筋。曾说过此人不死，必成定州大患，可惜一直没有如愿。”

    李宗华叹了一口气，“我如今没有这么多人手了，茗烟率队去了海陵，孙泽武去了青阳，虽然发现了钟子期的踪迹，但钟子期露出痕迹，安知不是诱惑我们之策，所以虽如此，我们也不敢放弃另外几路，狡兔三窟，这些对手，便是有四窟五窟也不例外啊！”

    “如果尚海波真在钟子期那一边，那他那里定然实力不凡，你带的人少了，安全上？……许云峰担心地道。

    李宗华笑道：“无妨，毕竟还是在我们境内，他能带多少人来，探子不是说他们一行只有十来人么，便算许思宇也在那里，我也不惧，虽然多年没有亲自动手了，但我这一身功夫可也没有拉下，再加上手下，我在人手上比起对方还是大大占优的。”

    “嗯，那倒也是！”有了消息，许云峰也轻松了许多，虽然不知这些消息最后能落实的有多少，但总比先前毫无脉络可寻要好上许多。“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从我这里抽一些捕头跟你去吧，这些人虽然功夫不怎么好，但三教九流鸡鸣狗盗无不熟悉，对你也有些帮助！”

    “多谢许大人了！”李宗华抱拳致谢。

    “既是同僚，共事一主，那有这么些礼数，但愿你能一帆丰顺，将尚海波带回来。”

    “借你吉言！”李宗华笑着拱手拜别。

    老爷岭，一处谷地内，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鲜血浸透了谷地的每一分土地，钟子期面无表情地坐在坡上，盯着谷地里的尸体，那里面有定州的正规军，有地方镇守，也有身着黑衣的监察院特勤，斜坡上……些人正吃力地将受伤的同伴扶着向上走来。

    “我们死了多少人？”钟子期问道。

    许思宇道：“虽然是预先埋伏，突然袭击，但这些对手的战斗力的确高明，妈的，审了两个俘虏……才知道这些人大都是从正规军中退役下来后安置到地方的，难怪这么难招惹，我们死了五十几个好手。这下子真是损失大了。”

    钟子期幽幽地道：“定州实力，由经可见一斑，他们的战争潜力太大了，他们的这种募兵和士兵退役制度，为他们培养了大批的后备军人。如果需要，这些人穿上军装，就足以组织起一支丝毫不逊色于我们军队的部队。”

    “子期，我们死了五十几个好手，如果不是我和周玉都来了的话，死得还会更多，而你只不过是想从对方那里确认一件事情，值得么？”

    钟子期回头看着许思宇：“李清为了某个目的，不惜在卫州发动战事，牵制庞军水师，使邓鹏能抽身而去，单从手笔上来看，邓鹏去做的必然是一件更大的事情，可惜我们的水师被封锁在内海，探听不到虚实，你说，付出五十几个好手的代价值不值得呢，太值得了！更何况，他们还有百多个定州兵为他们陪葬啊！”

    许思宇低下头，“可这些陪葬的定州兵成千上万，而我们这些好手却来之不易啊！”

    钟子期笑道……“也许我们得到的消息便值得我们再付出五百人好手来换取！这一次机会甚好，袁方劫持尚海波，嘿嘿，厉害，我们如果不能趁机捞一点好处怎么行？”

    “就怕我们会惹火上身啊，要是定州方面一定认为尚海波是我们弄走的，恐怕两边就要开战了，到时宁王会怪罪下来的。”许思宇担心地道。

    钟子期摇摇头，“不会的，袁方将尚海波弄走，难道就此会偃旗息鼓，我估计，只要袁方成功地将尚海波弄到了洛阳，不久便会大张旗鼓地加以宣传来打击定州，这样，我们的嫌疑自然就洗清了，而且，我们大可以将这件事嫁娟给袁方嘛！”

    许思宇吃吃地笑了起来，“如此大妙！只是不知道追我们过来的会是谁？”

    钟子期晃晃脑袋，有些自恋地道：“我钟子期的名头摆在那里，追过来的肯定是临察院的大头儿，李宗华，茗烟，纪思尘抑或是其它的几个家伙，无论是谁来，我都赚了！”

    周玉走了过来，“钟大人，死了的兄弟我们都伪装成了洛阳方面的人，然后就地埋葬了。”

    “没有留下破绽？”钟子期问道。

    周玉摇头，“大人，是我亲眼瞧着他们一个个做的，连内裤都没有放过。”

    “子期，这都是我们的子弟兵，难道连尸骨都不能带回去？”

    钟子期晒笑……“思宇，他们人已经死了，尸体回不回去很重要么，让他们再为宁王殿下贡献一次吧，此事过后，定州监察院会因此而认定是袁方下的手，而不是我们。”

    “大人，大人，来了，来了！”谷外，一匹马飞奔而来，骑士敏捷地飞身下马，冲向钟子期。

    “是谁？”许思宇有些紧张地问道。

    “李宗华，监察院的大头头李宗华！”来人兴奋地道。“只带了二三十号人。”

    钟子期拍拍站起来，“好了，大家准备吧，让我们给李大院长来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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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中计

﻿    钱来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孙将军，摸清了，摸清了。”说起这钱来，倒也是个异数，他本身是青阳县人，过山风骑军自青阳过后，这位青阳守备大人麾下士兵跑了个精光，成了光杆司令的他本来也想跑路，不过定州步兵来得奇快无比，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漂亮的丫头正准备跑路的时候，被堵了个正着，自忖必死的他却没有想到，李清要在岷州打造一个进攻的桥头堡，这位钱多大人是本地豪强，又有当官的经验，理所当然地便被看上，成了定州军在青阳的县令大人，当然，由于青阳是军管，这位县令也没有多少事做，主要便是替这里的驻军打打杂，维持治安罢了。

    即便如此，这位钱多钱大人也是心满意足，不仅小命没有丢，还依然有官做，那位当年陪着他到最后的老兵老安如今也成了他的得力手下，替他掌管着三班衙役，

    第六百七十四章：中计

    李宗华忽地用力地勒住了急奔的马蹄，突然地急停让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跟在李宗华身后的二十余人都是李宗华原先在暗影中的老人，经验也是极其丰富，李宗华一停，他们也全都停了下来。

    “血腥味！”跟在李宗华身边的一个中年人骇然道。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虽然极淡，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却很容易便能分辩得出。

    “出事了！”中年人伸手拔出了腰中的佩刀，另一只手却扣了两支飞刀，“都进了老爷岭了，我们的人应当会留下引路或者报信的，但到现在一个也没有出现，只怕他们……”中年人停了下来，看着李宗华，“他们可有一百多人啊，怎么会？”

    李宗华死死地盯着寂静的前方，手上青筋毕露。

    “少林，去看看！”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一提马缰，缓缓向前行去，鹰隼般的眼睛两边扫描，小心翼翼地策马而行。

    越过前面的一道土坎，李少林的眼睛蓦地睁大，草从中，大树下，到处都是血迹斑斑，死尸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铮铮之声猛然之间响彻林间，羽箭如飞蝗一般射出，李少林反应极快，大喝一声，人已是从马上倒飞而出，稳稳地落下地来，脚尖一点地，又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便是这一瞬间，他的战马已被射成了刺猥，哀鸣一声，从土坎上掉了下去。

    嗖嗖两箭追着李少林飞来。箭速极快，几乎是刚闻弦声，羽箭便到了跟前，身体猛地向一侧倒去，同时右手钢刀全力疾劈，当当两声，格开了其中一支，另外一支却只是让其稍稍偏转了一下方向，哧的一声射入左臂。

    李少林惨叫一声，身体加速后退，几个起落之间，便退回到了李宗华身边。

    “有埋伏，院长，他们都死了，死光了！”李少林大叫道。臂上鲜血瞬间便湿透了衣袖。哗啦一声，二十余骑立马围成了一个圆圈，将李宗华和受伤的李少林围了起来，其中一个纵马上前，迅即地撕下两根布带勒住李少林受伤部位的两头，然后掏出一把小刀，嚓的一声，斩断了穿过手臂的箭头，“忍住了！”他低声道，伸手握住箭羽，猛地向外一拔，李少林的嘴巴无声地张大，那人扔掉手中的箭杆，立即用布条将伤口缠了起来，动作极其迅捷。

    道路两边，树从里，大树上，陡地多出了数十个人，数十张拉开弓弦的长弓，钟子期在许思宇的陪伴下出现在李宗华的眼前。

    “钟子期，果然是你！”李宗华冷冷地道。

    “李院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来得够快！”钟子期轻轻地拍着手道。

    “交出尚海波，我还能容你离去！”李宗华道。

    钟子期仰首向天，“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钟子期，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站在我们定州的地盘上，将尚海波交出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马！”李宗华忍住怒意。

    钟子期淡淡一笑，“李院长，你又让我失望了。现在是我强你弱，就算是在你的地盘上又怎么样？现在是我有话语权，而你只能听着。”

    “就凭你这点人马，就以为胜卷在握，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台？”李少林怒道。

    “行不行，我清楚！”钟子期耸耸肩，“既然我站在这里，当然表明我有绝对的把握！李院长，你认为呢？”

    “钟子期，你想挑起你我双方之间的战事么？不要忘了，刚刚在卫州，你们才被我们教训过了！”李宗华冷笑。

    钟子期两手乱摆，“别这样说嘛，我们之间的这点小磨擦怎么会引起战争呢！再说了，这里除了我们双方，又没有第三者，我想别人不会知道的吧？”

    李宗华心里格噔了一下，对方的话里语气不言而喻。

    “尚海波呢？”他再次问道，同时悄悄地打了几个手势。

    钟子期大笑，“李院长，我已经回答过你一次了。”

    “你答所非问！”

    “那是你问错了人！”钟子期摇头道：“李院长，你弄错了方向，尚海波失踪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李宗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会杀死了我的那些部下？没有大的图谋，你会冒险在这里聚集如此多的手下？”

    钟子期嘿嘿笑道：“我没有绑架尚海波，我的目标不是他。这一次的行动，只不过是我在听说尚海波失踪之后，临时起意布局，目标是谁，哈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李大院长你啊，我不故布疑阵，如何引得你来？”

    李宗华的心慢慢地缩紧，“你想对付我？”

    出乎意料之外，钟子期道：“我不想对付你，但是，我想从你这里讨一句话。”

    “一句话值得你下这么大的心思？”

    “不大不大！”钟子期笑道，“只要李院长坦承地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马上放你离开！”

    “李某要走便走，何谈放不放？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李宗华冷笑。

    “李兄，我们两人在这一行都是老人了，你也了解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岂会说出这话来？”

    李宗华大笑，“绝对的把握？你别忘了，你可是被我们定州生擒活捉过，要不是大帅宽洪大量，现在你的骨头都快要成灰了。”

    钟子期脸色微变，瞬间恢复正常，“那是栽在清风那丫头手里，你可不是她，而且，李兄，你现在的心乱了，尚海波的失踪让你失了方寸，不然也不会轻易地坠入我的圈套当中，李兄，我只是讨你一句话而已，你在这里耽搁久了，袁方那头可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那头轻那头重，你还是分得出吧！”

    李宗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想问我什么？”

    “好，痛快，李清让邓鹏去干什么了？”钟子期目光炯炯地盯着李宗华，“为了让邓鹏抽身，李清不惜在卫州发动战事，所图之事是什么？”

    “无可奉告！”李宗华断然回绝。“我们走！”李宗华圈转马头。

    钟子期冷笑一声，“来时容易，走么，可就没这么好说了！”

    手一挥，嗖嗖之声响起，一蓬蓬箭雨飞至。

    李宗华断然回绝的同时，手下十数人已是猛夹马腹，向前冲来，而另外十余人则拥着李宗华便向后退，许思宇一声断喝，从土坎之上飞掠而下，双方立时混战在一起。

    李宗华根本就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战况，打马便向回走。

    一抹淡淡的红影在前方掠过，最前方的两名骑士哼也没哼一声，一头便从马上栽了下来，两匹失去主人的战马长嘶一声，向前猛窜，红影再闪，两马顿时也载倒在地，横在路间，后边的马匹险些便撞上去，路上一片大乱，李宗华猛地停住，那抹红影闪了两闪，飞了回去，路上已多了一人，一腿长一腿短，手里执着红色的蛇形分叉剑，傲然站在路中间。

    “李院长，请留步！”

    “周玉！”李宗华瞳孔收缩。

    “正是！”周下手中的红剑抬了起来。

    “杀！”李宗华身前两喝一声，摧动战马向前扑去，手中钢刀高举，另一只手的连弩已毫不犹豫地向前发射，不求伤敌，只求能将对手逼退，便能为李宗华创造出逃走的机会。周玉是钟子期麾下第一杀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外人都知其名，但却极少有人见守他的真面目，想不到这样一个瘸子，却居然是以刺杀见长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

    前面发动，李宗华也是毫不犹豫地摧马向前扑来，他知道今天麻烦了，许思宇，周玉两人任何一个的武功，都比他要强上一筹，今天对方两人齐聚，自己如果不能迅即突出去，只消让他们中的任一一个缠上自己，那就再也没有走脱的机会。

    金铁交鸣之声连连响起，前方两名骑士从马上栽了下去，但旋即一跃而起，刚刚双方一交手，两人胯下的战马就给周玉刺死，两人身手也是极其敏捷，迅速从马上跃起，免得给倒下的战马压倒，便是这一瞬间，周玉已同李宗华战在了一起。

    叮叮之声连连响起，一时之间，周玉的蛇形剑已不知刺出了多少次，李宗华钢刀舞得风车一般，将对手挡住。周玉虽然腿有缺陷，但轻功着实厉害，在人从之中绕来绕去，便如一团影子一般，让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实体，手里的连弩此时也不敢再发射。

    “老周，我来助你！”身后，传来许思宇的大喝声，“李宗华，你走不了了！”

    身后钢刀破风之声犹其强劲，李宗华心里一凉。

    身前身后，身左身右，惨叫之声不断响起，不时有人倒地，李宗华的手下正在迅速减少。钟子期微笑着在斜坡上坐了下来，李宗华，已是翁中之鳖，他跑不了了。

    青阳县，孙泽武率领飞鹰一部，已经抵达。

    “摸清他们藏身的地点了么？”孙津泽武刚刚跳下马，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钱来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孙将军，摸清了，摸清了。”说起这钱来，倒也是个异数，他本身是青阳县人，过山风骑军自青阳过后，这位青阳守备大人麾下士兵跑了个精光，成了光杆司令的他本来也想跑路，不过定州步兵来得奇快无比，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漂亮的丫头正准备跑路的时候，被堵了个正着，自忖必死的他却没有想到，李清要在岷州打造一个进攻的桥头堡，这位钱多大人是本地豪强，又有当官的经验，理所当然地便被看上，成了定州军在青阳的县令大人，当然，由于青阳是军管，这位县令也没有多少事做，主要便是替这里的驻军打打杂，维持治安罢了。即便如此，这位钱多钱大人也是心满意足，不仅小命没有丢，还依然有官做，那位当年陪着他到最后的老兵老安如今也成了他的得力手下，替他掌管着三班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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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发现

﻿    青阳县观音桥，这里离青阳县城已经颇远，定州军虽然控制了青阳县城，但真正的势力范围也只限在青阳县城方圆数十里，观音桥这个地方，现在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三不管地区，离青阳县城近一百里，而离对面岷州军控制的另一个县治却也有百里之遥，加之这里群山环绕，路况险峻，双方便有意将其作为了一个军事上的缓冲区，心照不宣地谁也不在这里驻军，巡逻。

    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地之中，一幢毫不起眼青砖瓦房矗立在谷地尽头，四周群山环抱，巨木掩映，不仔细看，很难轻易发现它的存在。而此时，在这间房子的周围，明岗暗哨，戒备森严。

    尚海波的夫人与儿子，以及老仆尚可喜现在便躲藏在这里。从崇县被绑架出来，一路东躲西藏，奔波劳累，尚夫人终于累得病倒了，加之在崇县参将府目睹一干监察院特勤惨死，心理上受到极大打击，到了这里，终于倒下。

    “尚叔，我母亲不要紧吧？”尚书桓，尚海波唯一的儿子，担心地看着床上气色灰败的母亲，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尚夫人干枯的手。

    “不会有事的，公子，你放心吧！夫人身体底子好，这一次只是受了惊吓，又一路奔波劳累，这才病倒，应当没有什么大碍！”尚可喜低声安慰着尚书恒，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着实有些担忧。虽然尚夫人原本走出身农家的女子，身体底子的确不错，但这一次所受惊吓实在太大，也不知道缓不缓得过来。

    尚书桓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尚叔，还是烧得挺厉害啊！得想个法子啊！能不能找个大夫来。”

    尚可喜苦笑道：“公子，却不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便是有大夫他们又怎么会去给我们请来。”

    尚书桓霍地站起来，“我去找他们理论！”

    尚可喜一把拉住他，“公子，这些人不可理喻，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莫要惹恼了他们。反而对夫人的病情更不利。”

    “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看着吗？”尚书桓吼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农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背上背着一个背篓，看到这个人进来，尚书桓与尚可喜都畏惧地后退了一步这个人长相普普通通，属于那扔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着的人，但两人却亲眼目睹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危害的人是如何手起刀落，连杀数人时的场景，那张脸就和现在一样，带着微微的笑容。

    “尚公子稍安勿燥。”那人放下背篓，微笑着走到桌边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凉水，抓起背篓，从里面抓出一大把药草放在桌上。

    “没有办法，我本来想去抓个大夫回来，但定州那边的搜查已延伸到了乡里，我不敢冒险，只能自己去找了一些药草，应当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夫人的病情。”

    尚书桓疑惑地看了一眼他，“你弄的东西能吃？不会雪上加霜吧？”

    那人笑笑“公子但请放心。关某自小便在江湖上闯荡，有个头痛脑热都是自己打理，些许小病还是难不倒我的，再说这些药草也只是有助于夫人退烧而已，等夫人稍好我们便赶路，到了东林那边，我们便能请大夫为夫人诊治了。”

    “尚叔，你赶紧去弄好给母亲喝！”尚书桓吩咐道。尚可喜看了一眼对方，拿起桌上的药草，向外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我们在往岷州走那你们是洛阳职方司的人了？”尚书桓问道。

    “公子聪明过人！我姓关，在职方司中任职，至于叫什么嘛哈哈哈，不瞒尚公子我名字太多，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清了，您就叫我关一吧！”关一笑着。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们一家人？我父亲如今不是什么定州高官了，只是崇县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而已。

    关一两手一摊，“这个嘛，尚公子，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具体如何，还是请公子将来见到了关某的上司在问吧。”

    尚书桓盯着对方，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一点什么，但关一脸上神情丝毫不变，仍是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宛如这笑便是雕刻在他脸上一般。

    “你是说袁方。”

    “正是我家大人。”

    “我尖亲现在在哪里？”

    “尚先生么，应该和袁大人在一起，袁大人带着尚先生，应当比我们快很多，说不定现在已经进了洛阳城了。”关一笑道。

    “你们在妄费心机！”尚书桓冷笑道：“你们不可能在我父亲那里得到什么！”

    “世事难测，变化无常，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定呢？尚公子，你父亲为了定州哎心沥血，替李清打下偌大的江山，但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嘿嘿，便是我这局外人，也替你父亲不值啊，也许尚先生到了洛阳，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呢？”，“我父亲与李大帅之间的恩恩怨怨，岂是你们所能理解的！”，尚书桓站了起来，拂袖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关大人请便吧，我还要照顾我母亲昵！”

    关一站起来，“公子请便。”，恰在此时，尚可喜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关一向尚可喜点点头，走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夜色降临，关一坐在门槛上，手里轻轻地抚摸着手边上的一条大黑狗，黑狗眯着眼睛，显得极为享受，关一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隐约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看来是那药汤起了效果，尚夫人人已经清醒。

    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了，今天出去，定州的搜索已经在向这边延伸，而其中夹杂着一些监察院的特勤，自己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再呆在这里，危险性必然大增。既然尚夫人已经醒了，那么今天吃过晚饭后，便离开，就是抬，也要抬走，这里离岷州军控制区已经很近了，只要到了那边，就安全了。

    心里盘算着如何说服尚家三人能配合自己走，这样便省事多了，否则又要迷昏了扛着。

    正在抚摸着的大黑狗忽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四肢发力，便想站起来，关一手上用力，将大黑狗死死地摁在地上，能不惊动任何人便走到附近的，肯定是自己人。

    “怎么是你？你不是跟着袁大人么，怎么赶到我这边来了？”，关一看清来人，惊讶地站了起来。大黑狗也随即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对方。

    “计划小有变。袁大人给你的亲笔信。”来人从头发之间摸出一个蜡丸，递给关一。

    关一有些惊疑不定地接过来，两指用力，喀嚓一声捏造破蜡丸，从里面取出信来。

    “怎么会这样？”看完密信，关一霍地抬起头。

    “大人亲命！”来人耸耸肩，“关大人，你具体布置吧！”

    关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摇摇头，“我白忙活了。”

    夜幕之下，一个个黑色的人影犹如兔魅般奔行在山间，全套的制式装备，正是孙泽武率领的毛鹰一部，刚到青阳不久，便得了尚海波一家的信息，由不得他不〖兴〗奋，一直以来，原调查司的特种大队便在名声上稳稳地压了飞鹰一头，这一次李清将特种大队整体抽离了监察院，让他们跟着王琦去了草原剿灭秦明，然后又发配去了室韦，这让别”泽虎很是沮丧，没了同台较技的机会，这让他要狠狠地挣口气的愿望彻底破产了。

    自己不会比王琦差，飞鹰也是一等一的定州密兵，而不是特种大队的备用品，孙泽武在心里想道。

    “老安，称确定路没有走错么？”，别泽武低声地问道。

    老安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的地形特别熟悉，所以便安排了他来为别”泽武的飞鹰带路，老安虽然也是老兵了，但比起这些军中精英来说，差得的确不是一星半点，不说别的，单是这体力一项，便差得太远，此刻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被两个飞鹰队员夹着，几乎是半拖着才能跟上队伍。

    “绝对不会有错！”，老安喘着气儿道：“这一带我闭上眼睛都能摸过来，不过将军，你们人是不是少了一点啊，探子不是说对方也有十好几个么？你们这才不到二十个人，要是让他们跑了可就不美了！”，孙泽武傲然道：“我带了十几个人去，已是很看重他们了。我的这些手下可都是我飞鹰中的好手。再说了，对说职方司也不是好相与的，我要是人带多了，暴露的可能性更大，那才有可能让他们溜之大吉呢！”

    说话间，众人已是攀上了一座山顶，“将军，你看到了吗？”，趴在一处山崖上，老安指着山谷中一点微弱的灯火，“就是那，这整个谷里，就这么一间房子。很好找！”

    别泽武集点头，“老安，你就呆在这里等我们。”

    “将军，我也跟着去吧，老安我也是老兵呢，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孙泽武笑笑，“我们打仗的方法跟你习惯的不太一样，你去了反而添乱，行子，你就呆在这里吧！”，打了几个手势，近二十条人影立即分成若干个小组，分头向山下潜去。对手既然是职方司，那肯定明岗暗哨不少，需要特别小心在意，带上老安这样一个不谙特种作战的人一起下去，岂不是等于在自己头顶上顶了一个明亮的灯笼，在大叫我来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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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活口

﻿    第六百七十六章：活口

    关一坐在浓浓的夜幕之中，怀里的大黑狗的嘴巴给上了笼子，正哼哧哼哧地在关一的怀里扭动着，一双莹莹的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全身毛发耸立，四脚不停地抓挠着。

    “开始了吗？”关一看着眼前寂静的山林，自言自语地道：“定州的秘兵，果然让人吃惊呢！只是可惜了我手下的儿郎们，跟了我这许多年了，今天却让他们不明不白地送了性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白天来人站在他的身侧，“关大人，为了让事情更加逼真，更能取信于人，我们不死人是不行的。动手吧，您来还是我来？”

    关一抽抽鼻子，抱着大黑狗向着黑暗中走去，“你来吧！”

    来人笑了笑，转身向屋内走去。

    门在来人身后轻轻地关上，正在陪着母亲说话的尚书桓回过头来，看向来人：“你是谁，关一呢？”

    “关一走了，现在这里我接管了！”来人笑着，一步步走向尚书桓。

    “你想干什么？”尚可喜一个大步窜到来人面前。

    “不想干什么？就是送几位回家而已。”来人笑着，手里突地多出一把刀来，哧的一声，从尚可喜的胸前，同时另一只手很及时地捂住了尚可喜的嘴巴。

    尚可喜一声闷叫，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身体软软向下滑去，头却在竭力地向回转。

    那一霎那间，尚书桓完全惊呆了，手脚僵硬，呆在当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家人就这样倒了下去，胸前的热血喷洒出来，在地面上缓缓流动着。

    “对不起了，尚公子，我等也是奉命而行，得罪了，死后到了阎罗殿，你可要记着，这是袁方袁大人下的命令，与我无关啊！”来人面色不变，手中尚在滴着血的刀霍地举起，当胸便向尚书桓插去。

    啊！一声凄厉的大叫，本来病重躺倒在床上的尚夫人此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从床上一跃而起，猛地扑向那人。

    那人没有想到病得不能动弹的尚夫人居然还有力气跳起来，身子被撞得一歪，但尚夫人毕竟是病重之人，虽然这一下救子心切，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扑上来，却也无法阻上刀的去势，刀刃仍是刺进了尚书桓的脸膛。

    “娘亲！”尚书桓低低地叫了一声，那人手臂一抽，鲜血喷溅而出，尚书桓重重地摔倒了地上。抽出来的刀毫不犹豫地又刺进了尚夫人的身体。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尸体，来人摇摇头，“可怜！”提起桌上的油灯，丢倒床上，火苗迅即在床幔之间漫延开来。

    那步走出屋外，向着林间张望了几眼，咧开嘴笑了笑，转身跑进一边的厢房，旋即从里面提了几桶油脂出来，泼在门上墙上，将最后一桶从敞开的大门扔了进去，蓬的一声，火苗立时便窜了起来。

    “再见了，定州同行们！”来人哈哈一笑，提着血淋淋的刀，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孙泽武带着部下一路潜行，互相掩护，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已是清除了数个暗桩，隔着屋子还有一两百步时，忽地看见房子里窜出了火苗，而且火势熊熊，显然是有人纵火，心中顿时大惊，暴露了。

    “快过去！”孙泽武大叫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蔽身形，长身而起，狂奔向火舌滚滚的房屋。

    嗖嗖嗖，林间立时便有利箭射向孙泽武，孙泽武身体猛地拔高，几支弩箭从脚下掠过。“解决他们！”孙泽武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人了，直奔房屋。

    身后近二十名飞鹰队员也方刻从藏身之地窜出来，奔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身后传来惨叫声，孙泽武此时却是心急如焚，狂奔到大门，却看到火舌正从屋中窜出来，咬咬牙，孙泽武一头钻了进去。

    等他的部下赶过来时，孙泽武又是冲了出来，他的身边，放着三具尸体，孙泽武正拼命地扑打着他们身上的火苗，浑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火苗正在燃烧。

    “将军！”队员大惊，立即又几个扑上来，一边灭着地上尸体的火苗，一边替孙泽武灭火，此时孙泽武全身焦黑，脸上尽是燎泡。

    “看看他们是谁？”孙泽武厉声喝道。临行前，尚海波一家人的绘像都已给他们瞧过了。

    地上的几具尸体身上也尽是黑灰，实在瞧不出谁是谁，有队员立刻提来了水，泼倒他们身上，“将军，将军，脸都烧乱了，认不出来，但，但好像是尚海波的家人！”

    孙泽武一颗心顿时变得冰凉，怎么会这样呢？对方为什么要杀了尚家人？他们费尽心机地将他们劫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掉他们吗？这太不可理喻了。

    地上忽地传来一个微弱的声，孙泽武身子一振，却是如闻仙音，一下子扑到跟前，人几乎趴到了地上，瞪着一个微微扭动了一下的身体，“你是尚公子么？”孙泽武大叫道，此人体形较为年轻，如果是尚家人，便铁定是尚海波的儿子尚书桓了。

    扭动稍稍强烈了一些，孙泽武大叫道：“来人，来人，快来施救，尚公子还活着！”

    天色大明的时候，老安迎来了沮丧的孙泽武一行人，看着担架上被蒙着头的三具尸体，老安嘴巴张得大大的，识相地没有作声，默默地带头向回走去。

    午时，孙泽武回到了青阳，立即招集了所有队员，往复州赶去。

    “都记住了，尚公子还活着的消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孙泽武看着房中十几个跟着他参与了行动的队员。

    “遵命！”

    复州，许云峰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李宗华率队出去追踪钟子期，一去不复返，许云峰派出去的人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让许云峰坐立不安，一股不祥的预兆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

    “大人，孙将军回来了！”一名亲随奔进大堂，向许云峰禀告道。

    “孙将军回来了，完成任务了么？”许云峰急急问道。

    “不清楚，不过看孙将军的脸色很不好，还有，他们回来带了一辆马车，从马上抬下了三副抬架！”

    “是他的队员有伤亡么？”许云峰正待还问些什么，却又住了嘴，因为他看见孙泽武和三副担架已经进到了院子里。

    “许大人，请屏退左右！”孙泽武脸色沉重地道。

    预感到大事不妙，许云峰挥挥手，堂里所有人立刻都退了出去，孙泽武努努嘴，几名手下也立刻退了出去。

    “怎么了？”许云峰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找到了尚海波的家人，尚夫人，他的老仆尚可喜，还有他的儿子尚书桓！”孙泽武道。

    “他们人呢？”许云峰追问道，但话刚一出口，眼睛就看向了地上的三副担架，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你怎么将他们杀了，你胆子太大了！”

    孙泽武摇摇头，“许大人，不是末将干的，我们赶到他们藏身之地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他们是我从火里抢出来的。”

    许云峰盯着地上的担架，“为什么，怎么会？”突地眼睛瞪大，他看到有一副担架上的人在微微蠕动。

    “还有人活着？”许云峰抢上前去，便待掀开蒙在身上的布匹。

    孙泽武一把拉住他，“小声点许大人！是尚书桓还活着，但胸腹挨了一刀，又给火烧得面目全非，虽然我们全力抢救，也不知能不能保一条命下来，您能不能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

    许云峰用力点点头。“我马上去办。”

    “泽武，你走之后，李院长率人去追钟子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孙泽武失声道：“还没有回来？不对，尚公子清醒时曾跟我说过，是职方司的人干得，那么钟子期那边一定有问题！”

    他拔脚便向外走，“许大人，尚书桓先交给你了。请您马上传书海陵，让茗烟大人迅速赶过来”

    许云峰呆立片刻，也意识到事情复杂了，如果钟子期根本与这事无关，但却又刻意在复州露出行踪，引诱李宗华追去，那么他那里肯定有陷阱。

    这里的事情必须马上报给大帅知道。

    孙泽武在赶往老爷岭的路上碰上了许云峰派出去打探的人手，只看了一眼对方惶急的脸色，孙泽武就知道大事不妙。

    “出了什么事了？”揪住一人，孙泽武厉声问道，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死了，都死光了！”来人颤声道。

    孙泽武身子摇晃了几下，两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声中，如箭一般向前奔去。

    老爷岭谷地，遍地都是尸体。

    “快，下马，看看这里有没有李院长！”孙泽武大声道。

    一具具尸体检查着，大部分都不认识，但看衣着打扮，除了复州本地衙役兵丁外，还有身着黑衣的监察院特勤，特别是跟随着李宗华到此的二十余人，孙泽武大半却都是认得的，当孙泽武看到李少林的尸体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李院长出事了，他在哪里？

    “孙将军，这里的土有挖过的痕迹！”有队员大声报告道。

    “挖出来！”孙泽武站了起来，喝道，手却有些发抖，千万不要有李院长啊！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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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应对

﻿    定州大帅府，气氛极其压抑。一应官吏，说话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前方传回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好的，这让大帅极其恼怒。孙泽武出青阳，带回来了三具尸体，而监察院李宗华在老爷岭失踪，生死不知，麾下被一网打尽，茗烟在海陵一无所获，空手而归。而随后从并州传来的消息，更是让人沮丧，并州监察院分部终于确认，袁方一行带着尚海波经幽燕潜回洛阳。在发现了袁方一行人踪迹之后，并州分部尽起人手追击，但奈何分部人手不够，高手不多，连番阻击都被袁方轻松击退，而萧远山得到定州的求助通报后，却是故意拖延了几日，终于被袁方走脱。

    “主公，现在可以确认，老爷岭那里是一个陷阱，我们在那里发现了洛阳职方司秘兵的尸体，但到底是不是袁方下的手，并不能确认，因为这不符合袁方一惯的作风，他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除非他是在向我们示威！”茗烟道。

    “我更倾向于是南方钟子期下的手！”纪思尘站起身来，道：，“袁方身边的高手大都跟在他的身边，护送尚海波逃亡，而在老爷岭能一战而歼灭李院长麾下精锐，非高手不可。否则不可能一个也逃不回来，要知道，李院长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武功高手。而钟子期手下许思宇，周玉等人，他们有这个能力。”

    李清敲了敲桌子，“好了，尚海波那边既然已经大势已定，先不必计论，我们现在只能被动等待，如果尚海波当真投靠了天启，我们再来商讨对策，而现在，监查院先将主要力量放在搜寻李院长下落身上，调查重点，钟子期！”

    “是！”茗烟点头道。

    “监察院洛阳分部的人手则全力侦知尚海波下落，他落脚在那里，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否行动。”

    “明白！”

    “尚书桓救回来了么？”李清又问道。

    “回主公，经过桓神医和桓秋大人两人数日抢救，已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是，由于被火烧，尚书桓留下残疾是不可避免了，他被毁容了！”茗烟道。

    “尚书桓就暂时住在你们监察院吧！”李清道：“尚海波那里，我们还要先看看。另外，可将尚书桓的消息透露给洛阳分部，如果有机会，可以传给尚海波，告诉他，尚家一事倒底是谁下的手。”

    青阳尚家惨案一事”很明显是袁方布置下的手，然后栽赃给定州，以此来断绝尚海波与定州的恩情，袁方心思极为阴狠”尚海波在定州已失去了大权，可以说在政治上已没有了前途，从一个高高在上，手握千万人生死大权的上位者陡然跌入谷底，心情可想而知，而尚书桓又是尚海波独子，如果尚海波认为独子与夫人被定州所杀”那他是极有可能投向天启的。偏生这件事定州是说不清楚的，幸亏尚书桓生还，使此事有了转机，但重要的是，尚书桓的伤势极为严重”没有一年半载的，很难恢复，而尚海波如果在短时间内就投靠了天启，此事便断难有挽回的余地。那个时候，即便他知道了独子尚在，也不可能回头了。

    从以前天启与倾城往来的书信中”天启便对尚海波极为赞赏，联系到陈西言病重，李清已基本清楚了天启要的是什么。尚海波胸中的报负李清是知道的”如今在定州，尚海波失去了实现他宰执天下的愿望”但天启却能让他重新拥有这个机会。

    一旦尚海波投靠天启，则意味着定州一直以来执行的战略布局将被对手洞窥，不得不被动改变，除了大的战略方向，尚海波于定州基本上所有的军事秘密，内政政策无不烂熟于胸，这些更是将对定州造成莫大的损失。

    “传令给过山风，在秦州给他们施加压力。王启年那边也不要让张爱民有消消停停地重组岷州军。”李清下了决心。

    “主公，这样一来，战争将可能被提前触发！”路一鸣有些担心，“我们现在财政力量捉襟见肘，重建全州需要大量的资金，而战事一起，银子就会向流水一样流出去。”

    李清摇摇头，“只能如此，我们在恢复，对手同样在恢复，对手坐拥中原膏腴之地，如果得了尚海波，恢复的能力会比我们更快，只有在不断地战争中让对手消耗大于收入，否则，时间越长，反而于我们越不利。”

    燕南飞站了起来：，“主公所言不错，我们所拥有者，甲于天下的军队，战事一开，只要我们在战争中不断地取得胜利，便能迫使对手跟着我们的节奏走。只是有一点需要考虑，那就是南方宁王的态度。”

    “宁王如果不老尖，那么就让郊鹏在沿海一线大肆攻掠，牵制住他就够了。

    ”李清道：“杨一刀的〖中〗央军团已组建完毕，井泽岳的预备军团骨架已经搭成，今后一年之中，让他的预备兵团完全组建完毕，并具有一定的战力。让陈泽岳作好准备，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就要出征了。”

    “是，主公！”

    “不管对手有什么变化，我们一定要坚持以我为主。”李清狠狠地一拳击在大案之上，“只要在军事上一直保持着压倒性的优势，那么其它一切都是浮云。告诉过山风，让他在兴州给我狠狠地教训一下天启，让他知道，无端惹我的下场。”

    七月初八，兴州秦岭，形式骤然紧张起来。盘踊在秦州虎视眈眈的定州中原野战军集团突然大举调兵遣将，向兴州秦岭防线逼近。

    定州中原野战军集团统帅大将军过山风以麾下悍将独臂关兴龙之横刀师一万作精锐为先锋，逼近秦岭防线小艾河一带。

    兴州周同虽然一直在注视着秦州的动向，但过山风这一次举兵的规模，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根据洛阳朝野的判断，定州在这几年当中，应当进入休养生息阶段，不可能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最多只是一些边境的小摩擦。虽然卫州战事给周同提了一个醒，那就是小规模的摩擦随时有可能升级为大规模的战事。

    注意到这一点的周同开向向秦岭防线调兵”但他的调兵动作还没有完全完成，过山风就悍然行动，而且第一击便刚刚好击在他的软胁一小艾河防线。

    横刀师在调入过山风麾下之时，便由原来的营升格为师。关兴龙被封为瞟骑将军，师指挥。整支部队扩充到一万余人，李锋的翼州营骑兵被整编制地调入到了横刀师，作为横刀师的骑兵营配属。逼近小艾河的横刀师麾下现在拥有三个营，原先的横刀营由威远将军汪澎接任营指挥，而另一个步兵营也是原翼州军麾下李果所统率，骑兵营由李锋统带，可以说兵精马壮，战斗力极其强劲。

    隔着小艾河，李锋和汪澎的两个营扎下营盘，与对面的兴州军对峙，双方金鼓之声可闻，而另一个营则被李果带领着，利用定州军超强的〖运〗动能力”到了小艾河的上游。

    站在小艾河边，关兴龙看着静静流淌的小艾河，微笑着对身边的李锋和汪澎道：“敌军营寨扎得离小艾河太近，是看准了小艾河水势不大”两岸又很险峻，即便是雨季，也不可能淹到他们，这一次，我就让他们长长见识。”

    “将军，你是想断流筑坝，水淹对方营寨！”李锋恍然大悟，“但是将军，断流筑坝，动静太大，对方很快便能发现，只要他们及时撤军”放弃小艾河防区，我们只能白费力气啊！”

    关兴龙哈哈大笑，“发现子又如何？李锋，我们在这里，难道让他们想撤就撤吗？李果去筑他的坝，我们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粘住对手。只要小艾河水位降低，对面必然军心涣散，也许用不着放水”我们就打过去了。如果对手仓皇撤退，他们跑得过我们吗？他就完全是自取灭亡了。”

    李锋恍然大悟”“鼻来将军筑坝本身就做了两手准备，一则乱其军心，使其不战自溃，二则如果对手死战不退，我们才放水淹他。”

    “不错！”关兴龙微笑道。

    “一旦发现我们在上游筑坝，对方说不定会派兵去攻击李果，李锋，你率一队骑兵悄悄〖运〗动到上游，如果对手渡河攻击李果，你们趁势突击，汪澎，从明天开始，你横刀营便架设浮架，准备强攻。”

    “遵命，将军！”两人肃然抱拳。

    小艾河对岸，是周同麾下大将周祖训统帅，周同退至兴州之后，迫于过山风部强大的军事压力，开始在秦岭一线营造秦岭防线，小艾河便是其中一个重要苒防区。驻扎有百余人的兴州军。不过由于时间仓促，整个秦岭防区并没时间修建坚固的永久工事，而是先打下木桩，然后用巨木封住，再在其中填塞碎石，泥包，构筑成一道道城墙和要塞。等这些简易工事初具规模，军队进驻之后，周同在开始在这些城墙外面以青砖或条石包裹城墙，进行加固，不过这是一项浩大的军事工程，费用极高，不但是这些青砖，条石都要从较远的地方运来，便是民役，已是让整个兴州叫苦不迭，迫于资金，以及春播缺乏人手的压力，这项工程进展极缓，当过山风大军压境之时，整条防线还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而小艾河更是还只进行了约四分之一。

    有一件事要说一下哈，要过年了，一月分的更新我估计不可能正常了，今天仍是两章，明天要出门办事，不知道能不能更新，如果晚上回来的早的话，尽量完成。这几天争论的声音颇大，枪手也挺苦恼的啊，正在考虑开一个单章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勾通一下哈。其实这些伏笔都在前面埋下了，定州的三架马车，强势的清风和尚海波怎么会就此沉沦呢？嗯，作为马踏的作者，我想说，大家不要将清风看成李清的女人，而是看成他一个相依相存的政治伙伴可能会更好一点。

    这本来就是马踏的基线设定，很早以前在作品相关中都提及到了嘛。至于清风下台后，调查司便大失水准一事，我在单章中来解释吧！当然，只是我个人的考虑，仁看见仁，智看见智嘛！请个别书友们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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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小艾河攻防（上）

﻿    作为周同的亲信大将，周祖训却对近二十万军队的数量哧之以鼻，洛阳京师大营的兵马就不用说了，精锐是精锐就是骄横之气太浓”眼中目无余子，一个个走路眼睛都在天上。

    如果光看他们的装备，周祖训很是眼红，秦州军跟他们比起来，比叫huā子强不了多少。

    但他们的在战斗中真正能发挥的作用，周祖训很是怀疑，当初御林军欧阳健强的骑兵，在与翼州作战时，初期的确侥勇异常打了不少的胜仗，但在最后一役”碰上了定州骑兵，旋即土崩瓦解，连主将欧阳健强也一战而殁。

    御林军可是比京师大营看起来还要精锐的部队啊！他们在打顺风仗时或许厉害，但逆风战呢，消耗战呢需要比拼毅力，比拼血性的时候呢，这些在京师养大的老爷兵们还行么？

    小艾河河宽不到三十米，最深处亦不过十数米，水极清，有些较浅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水底的卵石，间或有鱼儿摇头摆尾地游过，直到那极深之处，消失在一片墨绿当中。两岸原来水草繁茂，但军队驻扎于此之后”所有妨碍视线之物，或是有利于敌人隐藏的这些东西都被砍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片青茬茬的草根贴近地面，无数人往来于上，早已被踩得泥泞不堪了。

    周祖训站在离岸十余米处，看着清清的小艾河，不知那一天，这片河水就会被血水染红。周祖训是一员骁将，与南军打过很多年仗，也同萧氏精锐对过阵，对于勇冠天下的定州军并没有多少畏惧情绪”他坚信自己能守住小艾河，那怕小艾河防区并没有完全峻工，因为他和他的麾下”都是秦州子弟兵，对岸”那是他们的家乡，而现在，他们却成了一群有家归不得的人。他和他的兵都渴望着有一天能打回家乡去，收回本来就应当属于他们的土地。

    周同晋升大将军，统管兴州，麾下兵马原本有五万余人，基本上都是以原秦州军为骨架组建，但随着过山风近十万大军屯集秦州，虎视眈眈，兴州的气氛便紧张起来。洛阳方面已经升去了战略要冲秦州，绝对不允许兴州再度有失，这半年来，洛阳方面一直在向兴州方面调兵遣将，兴州周大将军麾下所拥有的兵马已逼近二十万。但却成份极其复杂，有周同自己的嫡系，有洛阳京师大营的兵马，还有肃州，怀州”光州三地的地方军队。

    作为周同的亲信大将，周祖训却对近二十万军队的数量哧之以鼻，洛阳京师大营的兵马就不用说了，精锐是精锐就是骄横之气太浓”眼中目无余子，一个个走路眼睛都在天上。如果光看他们的装备，周祖训很是眼红，秦州军跟他们比起来，比叫huā子强不了多少。但他们的在战斗中真正能发挥的作用，周祖训很是怀疑，当初御林军欧阳健强的骑兵，在与翼州作战时，初期的确侥勇异常打了不少的胜仗，但在最后一役”碰上了定州骑兵，旋即土崩瓦解，连主将欧阳健强也一战而殁。御林军可是比京师大营看起来还要精锐的部队啊！他们在打顺风仗时或许厉害，但逆风战呢，消耗战呢需要比拼毅力，比拼血性的时候呢，这些在京师养大的老爷兵们还行么？

    秦州兵就不同了，打了这些年仗好像他们一直打得都是逆风仗，与南军打，与萧氏打，最后又与翼州，定州打，太多的逆风仗，太多的苦战血战将他们也磨练出来了。

    而肃州，怀州”光州的军队？周祖训苦笑”那叫军队么？军纪涣散之极，所驻之地百姓叫苦不迭，每日都有乡绅鸣冤告状，不是他们强抢了某家的女人，就是他们偷了某家的东西，活脱脱就是一群土匪，一支军纪不严明的军队你能指望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强么？

    连周大将军也不敢将他们放在秦岭一线”这样的一些家伙，连作炮灰的资格也没有要是让他们来守秦岭一线”估摸着便会让定州军一战便击溃。

    所幸洛阳京师大营的军队骄横是骄横了些但毕竟战力还不错”对周大将军的命令也还能令行禁止，作为秦州军的兵援还是能给他们一些强力支撑的。

    周祖训默默地想着，突然听到身边的亲兵惊叫了起来，不由霍然一惊，回过神来，听着亲兵的叫声，定睛看时”身上蓦地寒毛倒竖，炸出一身冷汗来，刚刚还清澈见底的小艾河竟然渐渐地昏浊起来，而且这昏浊而愈来愈浓”不大会儿的功夫，小艾河已变成了一片黄汤了。

    “将军！”身边的亲兵都是打老了仗的老兵，一见此景”心里便明白了些什么，看向周祖训的眼中都写满了骇异。

    周祖训直楞楞地看着小艾河，没有想到”安州军竟然去上游修坝断水，截流为湖”准备水攻小艾河防线了。小艾河防线距离河水并不远，如果上游水势到了一定阶段”会对防线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马上派人去上游探查，定州军在哪里筑坝？”周祖训低声道。

    “是，将军！”

    “走，回去，招集所有翼以上军官会议。”周祖训拔脚便走。

    小艾河的水一边昏了两天”从第三天开始，水又开始缓缓变清”这是上游定州军的大坝已经合拢”利剑已经悬在了头顶。这从小艾河每日都在下降的水位便轻易可以判断出来。小艾河防线的上至将军，下至小兵，现在都已明白定州军想干什么了，众人都是惶惶不安地盼望着主将拿个注意，怎么办？

    怎么办？周祖训犹豫不决”现在已经探明，定州军在距离小艾河数十里的上游乌头，修筑了一条截流大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起一条断河大坝，那怕小艾河并不深，亦不宽，也足以让周祖训吃惊不已。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打出去。

    过河攻击对手或者去乌头歼灭那里的守军，将大坝掘开，解除危险，其二”撤退。以小艾河现在的这样木包土的防御工事，绝对经不起大水一冲，特别是已是七月”梅雨季节说来就来，这雨一下，上游的水住抬高，下冲的势头便会更猛。

    但是打出去不是正中对方下怀么，周祖选可不相信对岸的关兴龙会没有防备，说不定现在他正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跳呢！但如果一仗不打就撤退，不但周将军那里不好交待，只怕洛阳方面更会追究大将军和自己的责任，大将军头大顶得主，自己可就不行了。不战而退，不仅仅是丢掉小艾河一线区域的问题”更是将秦岭防线给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低头看着防线区域图，周祖训的眼睛瞪得大大地，似乎要从纸上找出一条路来。

    “将军，您得拿个主意啊”你一言不发”下面军卒可都人人不安啊，大家伙说”便是战死，总也会拖几个垫背的，但要是大水一来，那可就白白地便宜龙王爷了。”副将周斌忧心忡忡地道。带兵作战的将官最怕的就是士气低落。士兵一旦跌落，军伍中充斥着失败的气氛”

    那想再提升可就难了。

    周祖训抬起头来，眼中布满血丝，“打终是要打的，便是我们不想打，对方就会轻松放过我们么？周斌”你让姚昌带他的骑兵营去乌头，探探虚实，告诉他，小心翼翼的，一旦对手有防备，不必硬拼”立刻回来。”

    “是，将军”不管胜败，总是要耔的”只要一见血”便容易让士兵们再次振作起来了！”周斌点点头。

    “周斌，你来看！”周祖训点着图纸上的一个小小的红点。

    “鸦雀岭？”周斌惊讶地道。

    “如果我们打不动对手，乌叉对方也有防备，那么小艾河铁定是守不住的。梅雨季节马上就要到了，对手只要稳守乌头，便极易蓄起极高的水位来攻击我们，那时我们还没走的话”就只能去喂鱼虾了！”周祖训道。

    “将军要撤到鸦雀岭去坚守？”

    周祖训点点头，“对，不过不是我去，而是你去，你带一半人马”

    去鸦雀岭构筑第二道防线，那里本身就有一个军寨，以此为依托，修建防线。”

    周斌一惊，“将军，你是一军统帅”你带人去，我在这里坚守一段时间”为您争取时间。”

    周祖训摇摇头”“正如你所言，我是一军主帅”我如果先走，本就不稳的军心更会人心惶惶，只有我站在这里”才能最大程度地稳定士气，你在鸦雀岭的防线修得越快越好，我便能越早地撤回来，也能保证更多的士兵撤回来。我们撤到鸦雀岭后，虽然使整个秦岭防线凹进去了一块”但却让其还能保证是一个整体，最大程度地减轻损失。”

    周斌咽了一口唾沫，“将军！”

    周祖训抬手阻此了对方再说，“我会将这个作战计划上报给大将军，料想大将军也会同意，等明天姚昌回来后，如果是无功而返，你马上就走。”

    “这么快？”周斌吃惊地道：“如果让对手发现我们撤走了一半人马，铁定会马上进攻的，将军”对面可是赫赫有名的横刀营，不，现在已经是横刀师了！”

    “那又如何？”周祖训冷笑”“就算他是铜齿铁牙，这一次我也要崩掉他一块。晚走不如早走。你下去作准备吧！”

    “是，将军！”

    不出周祖训意外，姚昌的骑兵在乌头铩羽而归，李锋的翼州营与李果的一个步兵营步骑结合，姚昌在折损了数百骑兵后才跑掉，这还是他事前在周祖训的千，丁咛万嘱咐中，一直小心翼翼的结果，当看到姚昌战败而归之后，周斌率领五千兵力旋即离开了小艾河。

    “报！”一名探子从鼻外飞马而回，急奔到关兴龙中军大帐外”翻身下马”掀帐而入。

    “禀关将军！小艾河敌军出现异常，我们潜到对岸的兄弟发现他们有大量部队后撤！”

    “哦？”关兴龙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有多少人撤走摸清了么？向什么地方？”

    “回将军，估摸约有五千余人，走向后撤退，具体去什么地方，

    我们的弟兄地形不太熟，目前还没有摸清楚”不过他们已经跟上去了！”

    “关将军，他们要跑，看来上游筑坝吓着他们了。”汪澎〖兴〗奋地道。

    “带兵后撤的是谁，是周祖训么？”关兴龙没有理会汪澎，继续问道。

    探子摇摇头，“不是敌军大将周祖训，而是副将周斌。”

    关兴龙点点头”“不错，看来这个周祖训是个不好缠的对手啊”汪澎，准备进攻吧！来人，将李锋的翼州营可我调回来，一齐参与攻击，我要给周祖训雷霆一击，就算不能一战而下”也要打得他心惊胆战！”

    “是！”汪澎〖兴〗奋地站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激昂的战鼓擂响，上百面牛皮大鼓同时敲响所造成好巨大声音响彻云宵，一声声的号角声中”定州军一个个的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秦州军的眼前，刀枪入林，阵形严谨。行进到距小

    艾河百余丈之时，在尖厉的哨声中，原地踏步”数千双大脚同时踩在地面上”让地面阵阵颤抖。

    嗬嗬嗬！嗬嗬嗬！一阵阵低声的吆喝声响起，随着战鼓一阵急促的点击之后，战场之上蓦地寂静下来，成千上万人突然同时沉默的场景让人心里疹得慌，片刻的寂静后”一名定州军官骑着战马猛然跃出，手中的定州横刀营大旗迎风飘扬。

    “定州军”万胜！”举着迎风猎猎作响的战旗”他高声大呼。

    “定州军”万胜！”战旗所过之处，欢声如雷。

    震耳欲聋的吼叫让对岸小艾河防线的秦州军面面相觑，都是脸上失色，定州军出场声威，一至**。

    周祖训看到防线里士兵都是露出有些胆怯的气息，不由大怒，一跃站上寨墙的墙垛”拔出刀来，怒吼道：“你们是谁？”众人都是一楞，不知周祖训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谁？你们从那里来？”

    一名参将明白了周祖训的意思，大声道：“我们是秦州军”我们从秦州来！”，

    “你们是谁，你们从哪里来？”周祖训大声再一次地发问。

    “我们是秦州军，我们从秦州来！”这一次，防线上响起了怒吼声。

    “你们的家乡呢？”“在敌人的脚下！”“要不要夺回来？”，“要！”

    “用什么？”

    “用我们的刀，用我们的枪，有我们的热血和生命！”

    “说得好”弟兄们”我们的家在河那边”我们的父老亲人在河那边，但是我们在河这边，我们想要打回去，就从今天做起”从你杀掉第一个定州兵开始。有没有种？”

    “杀，杀”杀！”秦州兵的怒吼声在这一刻丝毫不比对岸逊色。

    听到对岸的怒吼，关兴龙笑了笑”“好对手，这才有意思！汪澎”

    开始吧！”汪澎从关兴龙手中接过一面令旗，转身大步向前军行去。

    嗡的一声，一枚石弹跃过小艾河”跃过城墙落在小艾河防线之上。

    “将军小心！”，姚昌冲上去，一把将周祖玉从墙垛上拉了下来，

    ，“对方在测试射距”马上就会进行远程攻击了！”

    “怕什么，想弄死老子还早着呢！”周祖训哈哈大笑，一手提着刀，大声道：，“弟兄们，定州小子们也就是兵械厉害，咱们便先躲躲，等他们上来肉搏之时，再让他们尝尝我们手中的刀子！”，

    士兵们大笑着各自寻地躲避对手的远程攻击，随着定州军的崛起，定州军的战术也成了大陆上将军们研究的重点，定州军的攻击其实很简单，就是先以强大的，铺天盖地的远程攻击覆盖打击，仗着他们的投石机比别人射得远，八牛弩不仅远，而且射得多，远远地欺负对手。

    等到肉搏的时候，又仗着刀子快，凯甲坚，一个定州兵的装备”放在秦州兵这边”足以装备好几个士兵，但对于这一点，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想要装备，对不起，没钱！

    果然，随着几枚测试射距的石弹落地后”沉寂了片刻，对岸嗡嗡之声大起”随即便从对方阵中弹起一个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到达小艾河防线上空时，已是大如西瓜，带着尖啸声狠狠地砸下。

    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整个防线都在颤抖，秦州兵们将盾牌举在头顶，紧贴着墙根蹲下，有的则寻了一些死角，更多的则挤在战棚之中。这些战棚都是以巨木搭顶，再在上面铺上一层厚土，以抵消石弹的冲击力，这也是大陆上的各军将军们在研究如何对付定州兵的投石机打击想出来的招式，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躲在这样的战棚之中，石弹的威力大大减弱，除非你运气实在太差，同一个地方连接挨上好几枚。

    但今天便有一个战棚遭遇到了这样的命运，估计是这里面的人人品太差，他们这个战棚连续被十数枚石弹击中”轰隆隆声中，巨木被击折，战棚战时便塌了，里面的数十名士兵被埋在下面，非死即伤。

    远程掩护之下，定州军军阵之后，一排排的辘重营士兵肩扛粗大的横木”手提铁锤，铁抓手，如飞地奔来。一人将一头削尖的木料插进河水中，另一个立即提起铁捶，哼哧哼哧地将木桩捶进河床，后面的人紧紧跟上，将两根木桩用木板连接起来，片刻之间，便有十数条过河桥粱开始搭建。而且速度惊人，士兵们不断换人抡锤，不到一柱香功夫，便延伸到了河的〖中〗央！周祖训从墙垛里看到河中笔直延伸过来的桥粱”不由狠狠地吐\\1。唾沫，他即的定州抬重兵！造桥恁地快啊。

    “投石机，给我击毁这些桥！”他大吼声。那怕现在便暴露了这些投石机也不能让对手这么轻易地便过得河来。

    小艾河第一次开始了还击”数十枚石弹从各个不同地方位上弹起，目标却是其中的一座石桥，轰隆一声，这桥便被击得支离破碎”上面的士兵惨叫着跌落在河里，更有的直接被石弹命中，血内被砸成了肉糜，小艾河蒙上了一层红色。

    “妙啊！”周祖训大笑。

    “定点清除！”定州军中响起一声怒吼。

    哎呀呀，总算写出一章了”赶紧便发上来，五千字的大章哦！发了这章”再预告一下明天的吧，明天时间仍不能确定，反正写完了就发上来，至于是一章还是两章，我也说不准，完全取决于时间，年末了”单位忙”家里忙，虽然不知忙些什么名堂，但的的确确是忙，大家都能理解得哈！理解万岁！

    现在我去洗澡，然后还要写年终总结，再不交，领导要扣我奖金了，对于一个业余写手来说”年末真是一件悲摧的事情啊！今天估摸要到一点之后才能睡觉了，我最头痛写总结了”八股文要写出新意来”难啊！

    难掩倦意，打拱作揖抱歉鞠躬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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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小艾河攻防（中）

﻿    丁二蔫身上穿得是定州兵的标准配制，但他手里的盾牌却被他特别加工过了，与战友们的大不相同。

    盾牌的边缘被他磨得极薄，锃亮，挥舞起来，正面挡敌人，侧面碰到的，非死即伤。

    为了这件兵器，他没少挨上司的批斗。因为定州军是极其讲究队列队形的，丁二蔫举着这样一面盾牌站在队列中，挥舞起来，一不小心，站在他左右的队友便极易为其所伤，而这小子，是绝不愿站在队伍的边缘的，因为在那里，碰到的敌人不够多，不够强。

    为了避免伤了战友，他不得不求人求了一个圆的套，将锋利的边缘包了起来，但今天，他去〖兴〗奋地脱去了皮套，嘶吼着便一头撞了进去，刀砍盾砸连带着盾削，竟然让他成功地冲进了队列，而跟在他身后的队友也沾了光，没费多大劲儿便契了进去。

    对岸飞来的石弹在下一刻已经掉转了火力，刚刚小艾河弹起石弹的地方立刻被扑天盖地对岸火力所覆盖，轰隆隆的巨响随即响起，小艾河刚刚暴露的投石机立刻便有数架被摧毁，看得周祖训心头滴血。

    定州投石机的构造对于外人来讲，是一个秘密，不象大陆上其它军队，这东西做好后就便一直矗在那里，定州的投石机是由一个个标准组件构成，平时根本看不见，而是在战场上临时组装。他为什么能射得这么远，而且调整射距极其简单，一直以来便不曾外泄。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通过战场缴获来破解这个秘密，但是定州军自成军以来，甚少打过败仗，即便是输了，也从不曾溃败，他们有充裕的时间将他们想要掩盖的秘密破坏的干干净净。

    战械上的差距一直便是定州军在战场上先声夺人的优势所在，光挨打而不能还手，能让任何一支士气高昂的军队变得沮丧。

    小艾河的投石机等远程武器并不少，但周祖训为了防着对手的压制，一次根本就不敢拿出来，只能分批次地投入，这在火力上便显得很可怜，根本不是对手，不过看到刚刚暴露的投石机十有八九被对方清除，虽然心痛，但周祖玉仍然庆幸自己的决定英明无比，对于己方来说，投石机这等大型军械居然变成了一次的东西，的确让人很无奈。

    所存的两台投石机是完全布置在对方射界的死角，这才幸存下来，但想要靠这两台投石机便摧毁对方正在搭建的木桥，只能去撞大运了。

    远程火力被完全压制，对方的辘重兵立刻便活跃了起来，木桩迅速地向另一边延伸，一块块的木板钉上去，一座座简易地木桥便这样被立了起来。

    “来人！”，周祖玉大喝道。

    “末将在！”，一名偏将应声而出。

    “率队出城，依水列阵，射杀对方的辐重兵。”

    要塞大门轰然打开，这名偏将率领着数百名士兵一涌而出，奔向河岸，距河岸数十步时，列阵站定，弯弓搭箭，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扑向正在拼命建桥的抬重兵们。

    随着木桥延延而向前挺进的汪澎横刀营的士兵立刻举起盾牌，扑到桥的尽头，更有些跃下水去，攀着打下去的木桩，将盾牌高高举起，保护着建桥的辘重兵。而这些猖重兵们也似乎没有看到凌空飞来的羽箭，神情极其转注的舞动铁锤，钉下木桩，盖上木板。

    羽箭毫不停歇地射击，不时有横刀营士兵中箭倒下”辐重兵则死伤更多，但桥向前延伸的速度却没有减缓。

    离岸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桥上的横刀营士兵便纷纷跳下水去，此时”水已经只及到大腿了，士兵们顶着盾牌，呐喊着向岸上冲去。

    “第二翼，鼻三翼，支援第一翼！”，周祖训紧紧地握着刀把，肉搏战要开始了。

    防线上涌出两千余秦州兵，紧握着手里的刀枪”呐喊着向河岸逼来。刚刚奔到河岸的时候，定州兵也正好涌上来，双方呐喊一声，迸然便撞在一齐。

    刚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横刀营无法排列阵形，只能凭借个人勇力以及附近的伙伴三三两两与对方硬撞”作为先锋的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在滩头上建立一个桥头堡。

    能做为先锋上阵的当然便是一支军队之中最为骁勇善战的角色，虽然列不成阵势，但横刀营士兵仍是毫无惧色地一头撞进了对方的队列中，一手舞盾，一手挥刀”疯狂地砍杀起来。

    丁二蔫便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他姓丁，排姓辜二”由于他不爱说话，除了打仗”做什么都是蔫头巴脑儿的，便得了这样一个大号，此刻，他是第一个冲上岸来，第一个一头撞进对方的阵列中去的。

    丁二蔫身上穿得是定州兵的标准配制，但他手里的盾牌却被他特别加工过了，与战友们的大不相同。盾牌的边缘被他磨得极薄，锃亮，挥舞起来，正面挡敌人，侧面碰到的，非死即伤。为了这件兵器，他没少挨上司的批斗。因为定州军是极其讲究队列队形的，丁二蔫举着这样一面盾牌站在队列中，挥舞起来，一不小心，站在他左右的队友便极易为其所伤，而这小子，是绝不愿站在队伍的边缘的，因为在那里，碰到的敌人不够多，不够强。为了避免伤了战友，他不得不求人求了一个圆的套，将锋利的边缘包了起来，但今天，他去〖兴〗奋地脱去了皮套，嘶吼着便一头撞了进去，刀砍盾砸连带着盾削，竟然让他成功地冲进了队列，而跟在他身后的队友也沾了光，没费多大劲儿便契了进去。

    龟儿子的。每砍一刀，丁二蔫都大骂一声，平时难得说一句话的他，一见血，便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犹如疯魔一般，盾牌被他舞得风车一般，片刻功夫，盾牌的边缘已是鲜血淋漓。有几个地方已是崩开了好道口子。这上面可不像他的战刀，刃口上还包了钢。破开几副铁盔之后，磨薄的刃口便吃不住劲了。

    侧面风声转来，凭着多年作战的经验，丁二蔫知道那是一柄长矛，微微侧身，那矛尖便刺在他的板甲上，一溜火huā冒起，板甲上留下一道印痕，丁二*手里的铁盾砸下去，将那长矛砸得矛尖坠地，跟着铁盾斜。而起，嚓的一声，持矛的秦州兵一颗大好头颅顿时高高飞起，当的一声响，后心上挨了重重一刀，丁二蔫向前一个踉跄，险些趴倒在地上，喉头一甜，他知道，这是定州的板甲救了他一命，否则后面这一刀便足以破开铁甲，再砍进他的脊背。

    猛地转过身来，嘴一张，一口鲜血箭一般地喷出来，将那名敌人喷得满头满脸都是，眼睛完全被挡住了，丁二蔫狞笑着抢上去一刀，从对方胸腹间直插而入，那人长声惨叫，丢掉了长矛”双手紧紧地握着刀刃，丁二蔫用力回夺，却没有抽出来，听到身后又传来风声，不由大骂一声丢你妈，弃了长刀，舞着盾牌转过身去。

    冲杀上岸的横刀营先锋虽然骁勇，但吃亏在无法列阵而战，爬上岸来，迎接他们的便是森森的刀枪”像丁二蔫这一块儿幸运地抢进去的着实不多，一时之间，死伤惨重。好在后缓缓缓不绝，凭着他们的死战，后面的士兵已开始列阵推进了。

    汪澎提着他的熟铜棍，一溜小跑地通过木桥，此时”桥已完全通向了对岸。

    “弩！”他大吼一声。

    在河滩上列好阵形的士兵同一时间拔出腰间的连弩。

    “将军，我们的先锋同他们混战在一起，会伤了自己兄弟的。”

    一名校尉大叫起来。

    “混蛋！”汪澎怒吼道：“我眼睛不瞎，你想死更多的兄弟么？他们”他们自求多福吧！射！”

    校尉一咬牙，“发射！”

    啉啉之声立时响起，混战在一起的数百名横刀营先锋与秦州兵立时纷纷跌倒。

    丁二蔫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啉啉声，我的妈呀！他惨叫一声，直挺挺地便倒下去，将盾牌掩在身上。正在与他殊死搏斗的对手看见对手忽地自动倒下，正自纳闷呢”便看见他前面的人割麦子一般倒下来，紧接着，他的胸前便多了几支弩箭，仰天便倒。

    “龟儿子的，幸亏老子倒得快！”丁二蔫躺地地上”由于倒得太急，整个人砸下来，嘴巴里却是吃了一嘴的血泥，呸呸连吐几口。听到五轮弩箭响过，他知道射完了，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弹了起来，握着他特制的盾牌，又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把战刀”狂吼着砍向左右一些幸存下来的敌人。

    “横刀营，前进！”汪澎熟铜棍高高举起来”大步向前，他的前后左右，已列成阵势的横刀营步兵齐声呐喊，一列列整齐的队伍挺着刀枪，大步向前走去。

    此时，在他们的前面，没有想到汪澎不分敌我的一通乱射的秦州兵被射得昏头转向，原本整齐的队列已经七零八落。

    周祖玉一时有些发呆，难怪定州军在战场之上所向披糜，他们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看到那些幸存下来的定州军先锋兀自发疯般地冲杀，似乎是对这种事情习已为常。

    “姚昌，骑兵出城，以骑破步！”

    “末将遵命！”姚昌早就苹着他的骑兵整装待发，听到周祖训下令，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便冲出了城门。

    “盾！”弃到对方骑兵出城，汪澎大吼。

    卡卡连声，最前面的一排大盾立时被狠狠地砸进土里，互相扣在一起，持盾的士兵半蹲下来，以肩顶着盾牌，他们有用人力硬抗战马的冲击。

    “枪！”

    长枪兵立刻冲上来，一柄柄长枪从大盾之上伸出来，然后又是一层，又是一层，片刻之间，行进中的定州兵立刻静止下来，变成了一个钢铁刺猥。

    “以步破骑，那是我们定州兵的长项！”汪澎狞笑，“难不成你们玩马还玩得过草原上的蛮子不成！”

    “弓！”他再次下令。

    队伍的最后方，一柄柄一品弓立刻搭上鼻，嗡的一声响，一片箭羽立刻便从不猥的身后飞了出来，仰射上天空，飞至最高点后，一个掉头，便返冲下来。无数的箭头在阳光之下闪着寒光。

    当听到马蹄声响的时候，丁二蔫便将盾牌贴在身上，向着战场的一侧狂奔，他知道接下来又要发生什么了，在他的战争生涯中，这样的场面经历得太多，都不需要经过大脑，他都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

    箭雨落下，飞奔出城的骑兵立刻有人惨叫着落马，马上骑士高举着手中的骑枪，拼命地搅动，打落天上的羽箭，此刻，他们想到的，便是冲进去，冲进敌人的队列，冲散敌人的对列。

    从城门到定州军阵，不过一两百步的距离，便有数十骑落下马来。更多的骑兵身上挂着一些羽箭，这些箭虽然射中，却没有命中要害，尚不影响他们作战。

    步破骑，最难的便是扛住第一波冲击，只要第一波冲击被挡下来，失去了速度的骑兵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优势”在草原上，有着广阔的空间供蛮子在一次失败后，能圈马斜刺城奔开，绕一个圈子发动第二波攻击，所以，定州兵在草原上与骑兵作战时，压力极大，因为他们需要挡住对手一波又一波宛如潮水般的攻击，但在这里？嘿嘿嘿！汪澎真想仰天大笑，这里的地形”对手却只能发动一次冲锋，便再也没有地方供他们绕开了。这员敌将，也不怎么样么？

    并不是周祖训差，而是周祖玉自从军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步卒能扛住骑兵的冲击，以他的经验，骑兵对战步卒那是稳操胜卷的，定州兵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骑兵强大的冲击力。

    但激战之中的他却忘了，定州兵在迎战蛮子时最初便是靠步卒起家的，只到最后，他们也拥有了数万骑兵，骑兵对战才成了家常便饭，但由于玩马实在玩不过对方，定州的骑兵也是一向与步卒配合作战的。

    自从定州兵入侵中原之后，让中原各军闻风色变的却是他们井铁骑定州铁骑如风似火，近过之处无人能挡其樱，这给了其它人一个错觉，那就是定州之所以如此强大，是靠了他们无敌的骑兵相反，步卒却给人遗忘了。

    秦州骑兵呐喊着伏低身子，挺起刺枪，两脚不停地叩击马腹，摧促战马加速，这些战马都是蒙上了眼睛的如果看到前面的枪林，这些战马会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减速绕道。

    “杀！”秦州兵狂吼。

    轰隆隆一声声巨响，战马冲在盾墙之上整个盾阵发出一声巨响，摇摇欲坠而扛住大盾的士兵更是大多肩骨碎裂，口中喷出鲜血，但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长枪刺出，此起彼伏，冲上盾墙的战马和骑兵便被纷纷挑落马下。

    看到根本就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破开敌人的军队，杀进敌人的队列中去，城墙之上的周祖训脸色惨变，“糟了！”他大叫一声，“鸣金，让姚昌回来！”他大吼道。

    但此时却有些晚了，正前方一扛住骑兵的第一波冲之后，两翼的定州军官根本不需要汪澎下令，已经散去盾阵，向前狂奔，与汪澎形成了一个Ｕ子形，将骑兵给围了起来，直接冲进了失去速度的马队之中。

    没了速度的骑兵除了位置比对手高一些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优势。而且块头如此之大的战马，更是活生生的靶子，横刀营干这一套那是轻车熟路。三五人一组，下削马腿，上刺敌骑，忙得不亦乐呼。

    一匹匹战马便哀鸣着倒下马来，灵活一些的秦州兵还能赶在战马倒地之前跃下马来与横刀营士兵拼杀，反应稍慢的便给马压住，只能任人宰割，这个时候，你就不用指望敌人还想着活捉你了，除非你到了一定的位置上，活捉比杀了更有价值。

    汪澎也是大呼着抢上去，高高抡起的熟钢棍一棍砸下，正中他侧前方的一个马头，将马头击得粉碎，马上骑士身子一歪，汪澎熟铜棍从下向上反挥，将他击得高高飞起。

    “痛快！”汪澎哈哈大笑，一步一棍，一棍下去，不是死一个，就是死一匹马。

    先前不知跑到那里去了的丁二蔫也忽然出现在混乱的战场上，身上染满了鲜血，也不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舞盾挥刀，杀得不亦乐乎。

    姚昌带着百余骑兵，拼死冲出了重围，逃回城中，在姚昌刚刚跃进城门，城门已是咣当一声关上，将紧紧慑在身后的定州兵关在了城外，一声鼓响，城上箭如雨下，将追来的定州兵射倒了一大片。

    狂涌而上的定州兵眼见趁势夺取城门无望，如退潮一般，又返身退了回去，只退到羽箭射程之外，这才返身站定，一声声鼓响，军阵重新列好。

    汪澎在战甲上迭拭掉手上的血污，抬头忽地看见一人，眼睛不由一亮：“丁二蔫，你小子又活下来了！”

    将刀夹在胁下的丁二蔫显然〖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去，“活着呢，运气好，就是死不了！”

    汪澎大笑，“好，好，丁二蔫，活着好，你现在是云麾校尉吧，老子会向关将军给你申请一个首功的，这回升个一级两级是没问题的了。”

    “多谢汪将军！”丁二蔫嘿嘿笑着。

    “前锋还剩多少？”汪澎问道。

    “不多了，好像只有几十个人！”丁二蔫摇摇头，夹着刀向回走，四五百个弟兄，只活了几十人下来，这帮集州兵倒还真不错。虽然有些伤感，便丁二蔫却见得惯了这种场面，那一次作战不死人呢，除了第一次看着满地的尸体吐得稀里哗拉，现在，他已是见怪不怪，常常一屁股坐在敌人的尸体之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上了战场，你他妈的就不能将自己当一个活人看了。反正他们有数倍与己的敌军陪葬，死后定州还会给家属丰厚的抚恤，有不再纳税的土地，死也死得值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狗，像定州这般给小兵们如此优厚待遇的，怎能不让士兵们卖力拼杀，活下来自然更好，就算死了，那也是死了我一个，幸福全家人啊！

    奔下滩头阵地，竖立在他们面前的便是小艾河防线了。看到更多的木桥被搭了起来，军械被推过了小艾河，周祖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第一仗，就这样输了。

    好在敌人也过了河，那就代表着对方不会掘坝放水，自己还能多抵挡几天，替周斌在鸦雀岭构筑防线多争取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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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小艾河攻防（再中）

﻿    小艾河本就不深的河水巳完全干枯，露出遍布卵石和淤泥的河床，粘稠的泥浆中不时有鱼儿弹动几下，作最后一番垂死的挣扎，没有了河水，横刀营辘重兵们的动作更为迅速，将一狠狠巨木直接横在河床之上，再将一捆捆的柴草扔在上面，然后垫上一些木板或碎石，便在河床〖中〗央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宽约百丈的通瞿大道来。

    横刀营的重型军械迅速过得河来，背靠着河岸，投石机被再一次组装起来”而投石机的前方，先前的战事中没有露面的八牛弩也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一台台摆放在投石机的前方，一弩四箭，闪着寒光的箭头正对准着小艾河防线的城墙。

    与以往所用的箭头不同，这一次八牛弩上粗如儿臂的弩箭除了前面的矛尖之外，旁边还带着两个倒钩，看看着实有些别扭。

    经过一夜的修整，汪澎的横刀营又恢复了元气”沿着小艾河城墙排成了三个攻击方阵，而在他们的后方，在小艾河的对岸，李锋翼州骑营也全军出营”将士们手挽着战马，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战场，攻城战，骑兵的作用并不是很大，他们必须等待步卒为他们打开一条通道。

    关兴龙亲临汪澎的横刀营”仰头看着对面的城墙，那里静悄悄的，除了飘扬的旗帜，似乎一个人也没有，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开始攻城，那上面迎接横刀营的将是血与火。

    “关将军，当真不掘堤放水么？真是可惜啊，大水一来，哗啦啦一阵，一切全休，都不需要我们打，小艾河防线便会土崩瓦解。”汪澎咂巴着嘴，对关兴龙决定过河强攻，而不是掘开上流的堰塞湖水攻感到极其奇怪”辛辛苦苦地堵住了小艾河，难道就这样放在那里弃之不用？

    关兴龙哈哈大笑，“当然不会用，我只是想吓吓他们就好了。”

    “吓他们？”汪澎险些一跟头从马上栽下来，派了整整一个营过去，huā费了无数精力与银子，目的就是为了吓吓他们，当然，吓得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对面便让周斌带着一半的秦州兵跑路了。

    这也等于给汪澎攻城减少了很大的阻力。

    “就是为了吓吓他们！”关兴龙笑着，笑得很是得意。“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摇头晃脑，关兴龙居然掉起文词来。

    汪澎疑惑地看着关兴龙，他是关兴龙的老部下，自然知道自己的长官虽然识字，但肚子里的墨水着实也不多，心里实在有些不明白老长官为什么这般〖兴〗奋。

    “不明白？”关兴龙偏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汪涛摇摇头。

    关兴龙叹了一口气，颇丰些遗憾，这就象一个极其高明的厨师费尽心机做了一桌山珍海味，偏生碰到了一个味蕾完全失效的家伙”完全品不出其中的滋味，自然也察觉不到厨师的一翻苦心。

    “此时李果的主力已经不在乌头了。”关兴龙突然没头没脑地蹦出了一句。视线已是越过了小艾河城防，看向远处连绵不断的秦岭山，脉。

    “不在乌头了？”汪澎先是一阵纳闷，忽然省悟过来，“将军”他们去“……，六”

    关兴龙得意地点点头，“上游筑坝”只不过是要将他们的人惊出来，否则我们一万人进攻对手有万余人镇守的小艾河，怎么打都是吃亏啊！攻阵作战，十则攻之，五则围之”我们一对一，要不是对方慑于我们定州兵野战强横无匹的作战能力，便走出城野战也不是没有可能。将他们惊出来，我们在外面和他们打。”

    汪澎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关兴龙的作战意图，乌头筑坝，让对手产生错觉，定州军将要放水冲城，便对手不得不为了保存实力，免作鱼虾而弃城而走”而在乌头坝体完成之后，李果的步兵营早便离开了那里”秘密插向了对手的后方，难怪将军当初要将李锋的骑兵营调去乌头，就是为了防止乌头那里没有了李果的步兵营这一事实暴露出来，这里距乌头五十余里”在骑兵那里，一来一去也就是数个时辰的事情，当对手深信不疑的时候，撤兵就变成了必然，此时的乌头，肯定已经是在唱空城计了，李果最多留下极少量的一点人马看守大坝而已。

    “将军好手段，连我也被骗过去了。”汪澎佩服地看着英兴龙，眼里尽是崇拜之色，原来将军所用的乃是打草惊蛇之计。撤出小艾河的秦州军断然难以想到，在他们后撤的路途中，会有一支定州军已是严阵以待，正下好了套儿等着他们钻呢！

    关兴龙扁扁嘴，心道，骗你小子那是太容易了。

    “当然连你们也要瞒过，否则昨天的抢滩战，你的横刀营怎么会如此卖力”拼死血战？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对手深信不疑，汪澎”今天的攻城战，你仍然要尽全力”你在这里打小艾河防线里的数午残兵，而李果面对的则是五千余人的秦州兵，并不比你轻松，而且如果李果那里不顺利，不能一鼓全歼，让那个周斌带着一部分人逃回来，你攻阵可就更难了，所以，要尽快地拿下小艾河防线。”

    “将军，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就放水冲他妈的！”汪澎笑道。“不是末将怕死，而是有些心疼儿郎们啊，攻城作战，伤亡着实有些大啊，我他妈的真是讨厌攻城，还是当初在草原上好啊，大家摆好阵势，你来我往，谁扛不住了，谁就赢了。”

    关兴龙淡淡地道：“我也讨厌攻城作战”但没办法，以后我们可能更多的是遭遇这种攻城作战”如果连小艾河这样一下豆腐渣城防都打不下来”以后碰上那些坚城固堡，我们怎么办，绕道而走么？不错”我们的确可以放水冲垮小艾河防线，但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冲毁的可不仅仅是小艾河防线”还有无数的道路，大水一路奔腾而来”声势惊人，会不会惊动对方，对方又不是傻瓜，还不知道跑么？他这一跑”我们就只能在河对岸干看着。大水冲毁了道路，我们想追都没办法追”那时在河对岸的李果可就要遭殃了。我要的是歼灭对手的有生力量，而不是一座空荡荡的小艾河防线。”

    汪澎一惊”心想果然是这个理儿，“将军所虑周全”是汪澎孟浪了。”

    关兴龙微微一笑，“你体恤麾下儿郎是好的，但是汪澎，你要学会站在更高的地方看问题，而不要将眼光仅仅局限在你一支部队上。否则”你也就只能当今营将，而不能往更高的地方走了。”

    汪澎怵然而惊”“多谢将军教诲，末将明白了。”

    关兴龙点点头，“明白就好，一个好将军”光看兵书是不行的，当初过山风大将军便在战斗中一点一滴地教他麾下大将熊德海，姜黑牛等人，这些人如今可都是成才了”我希望你也如他们一样，将来能独挡一面。”

    “是，多谢将军！”

    “开始攻击吧，记住”要抢在周斌逃回来前”攻下小艾河阵防或者让对方吃不消而主动撤走，没有了城防，就算他们两人会合”野战之中，一伙残兵败将如何挡得住我野战无双的定州大军！”关兴龙道。

    汪澎点点头，“末将去了。”

    “你去吧”我在这里给你压阵。”

    战鼓在安静了一夜之后，再一次猛然敲响，数十台投石机的钢绳猛地拉紧，随着机括扳动的脆响，一枚枚石弹腾空而起，飞越高空，落向对面的城防。投出一枚石弹之后，投掷兵们立刻拼命地转动绞盘”将投掷臂重新拉回来，而另一些光着膀子的士兵则抱起一枚枚石弹”大步奔向投石机，将石弹重新安置好。

    八牛弩上的弩箭带着他特有的啸鸣声呼啸而出，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空中快速飞行的每一支弩箭之上，都拖着一根极细的尾巴，如果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来。那是栓在矛杆之上的一狠狠钢丝绳，而这些钢丝绳的另一头，却捆绑在一狠狠横木上，而横木又通过另一些装备，被接接在一匹匹马上，每一根钢丝绳的尽头，都有四匹战马严阵以待。

    定州的远程打击无可抵挡”城防之上的秦州兵们只能缩在战棚之中，或者死角里，等待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尽快过去。等待着对方的步兵开始蚁附攻城，那时，将是刀刀见血”枪枪要命的时候，与现在比起来”秦州兵们可渴望面对面的与敌厮杀”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动挨打而不能还手。

    上百支八牛弩并没有飞上城头，而是深深地扎进了城墙之中，这些城墙只是用巨木为桩，中间填上泥水石块，巨木之间再用横木连接”外面抹上稀泥，虽然看着挺宽挺高，但并不是十分坚固，强劲的八牛弩飞过来钉在墙上，立刻深深地扎了进去。

    看到八牛弩扎进城墙，早就准备好的骑兵立刻打马便向小艾河对岸奔去”战马长嘶一声，发蹄急奔，只奔得十数步，钢丝绳已是被拉得笔直，骑士胯下的战马前蹄人立而起，倒退数步，然后在骑兵的猛力击打之下，异常艰难地向前一步步地迈进。

    在数百条钢丝绳的拉拽之下，被八牛弩射中的一百多米的城墙摇晃起来，而八牛弩则猛地回缩，有的弩箭倒飞而出，在空中倒飞数十米之后，坠下地来，而另一些弩箭上的倒钩则钩住了城墙的主体木桩，要战马拼命的拉拽之下，发出格格的响声。

    “将军，将军！”一名秦州兵校尉举着盾牌，奔到一处藏兵洞”对着周祖社有些惊惶地大喊起来。

    “慌什么？这点扛阵仗就让你如此惊慌么？”周祖ｉ大怒骂道。

    “将军，不好了，对方在八牛弩箭上栓着绳索，想将我们的城墙拉垮，现在有一百多米已经撑不住了。”

    周祖训一惊，站起身来便向战棚外跑去”身边的亲兵连忙举着盾牌奔上前去，簇拥在他的周围。

    站在城墙之上，周祖训一眼便看到了那数十条绷得笔直的钢丝绳，感觉到城墙的颤抖，周祖训脸色有些发白……，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赶紧组织人手，斩断这些绳索。”，“是！”先前那名校尉大声应命。

    “你，你，还有你，带领你们的小队，都带上斩马刀，随我来。”那名校尉提起一把斩马刀，奔向那段岌岌可危的城墙。

    轰的一声”一根木桩终于经受不住强力的拉拽”从中断裂，对面猛然轻松地四匹战马一声长嘶”撤着欢地撤开四蹄奔将出去，而失去了这根木桩支撑的一截墙体便猛然向下跨塌了一段，虽然还不至于使整个墙体怎么样，但所有人都明白，既然这个法子有用，那么，只要持续不断地这样干下去”城墙迟早会被对方拉垮掉。

    一名秦州兵趴在城墙之上”手里的斩马刀猛锋斩下，当的一声响，那绷得极紧的钢丝绳便给从中截断。另外一结秦州兵也紧紧地跟上去”趴伏在城墙之上，挥刀猛砍钢丝绳。

    头上飞石雨点般坠落，已逼近城墙一段距离的横刀营弓箭手拉弓开箭，射击着这些将身体完全暴露在外面的秦州兵。

    一狠狠钢丝绳被斩断，一名名斩绳的秦州士兵被射下城墙，或者被石弹砸中”不到一柱香功夫”有数十根钢丝绳被斩断”而秦州兵则付出四五十条生命，另外二三十钢丝绳成功地完成了任务，各自拽断了钩住的木桩。

    八牛弩不停地发射着这种带着钢丝绳的弩箭，汪澎指挥下的横刀营也开始向八牛弩集中射击的地方挺进”弓手不停地倾泄着箭雨，掩护着步兵前进。

    看到一狠狠木桩被拉断”周祖训知道，必须要放手一搏了，否则，任则对方这样干下去”自己连一天也难得撑过去，一旦被对手拉破城墙”可想而知”名震天下的定州骑兵必然会蜂涌而入。周祖训看着河的对岸，一排排的骑兵手牵着缰绳”席地而坐，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呢。

    “全军上城，反击。”周祖训大吼，“所有投石机，八牛弩，全面射击”目标，攻城步兵。”，周祖训很无奈，自己投石机与八牛弩的射程不及对手，导至了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儿”自己好不容易存下来的这点军械完全是一次性用品，一轮过后，必然会招致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希望他们在倒塌这间能更多地杀伤一些对方的攻城步兵。

    小艾河防线上之后，立时便冒出一片石弹，击向汪澎的攻城步兵。所有步兵的盾牌都举过了头顶”利用扣件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下硕大的乌龟壳”以尽量减轻单位面积石弹的冲击力”虽然如此，但石弹从数十米的高空上落下来时，正下方的士兵仍是被震断手臂，倒在地上，一轮石弹过后，汪澎的三个步兵方阵立时便出现了数个空白地带。

    汪澎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也行前在这些乌龟壳之下，刚刚有一枚石弹落下，正好在他的右侧方，数名士兵就倒在他的眼前，举步跨过这些人的身体，汪澎大吼道：，“定州军，前进！定州军，万胜！”数千攻城步兵齐声呐喊，空白地段被迅速填补，这个乌龟壳不停地向前挺进。

    关兴龙站在中军大旗之下”看着城头上忽地多出的无数的人头”冷冷一笑”“击毁对手投石机和八牛弩，然后换石弹。”

    定州投石机数轮打击之后，小艾河防线的远程武器彻底哑火，投掷兵死伤惨重，投石机基本都被砸成了一段一段的碎木。而在另一边”定州投掷兵们看到对方完全已失去远程压制能力，立刻将一包包用布或者网兜兜住的碎石放上投石机”扳动机括，发射出去。

    巨大的力量失布包或网兜在空中碎裂，立面的碎石立刻四散而飞，遮天蔽日的碎石如下雨一般地在城上落下，城上立刻响起阵阵惨叫，这些碎石都是经过挑选而出，尽是一些边缘锋利的石块，被投石机打出来，便如霰弹一般，四处横飞，无情地击杀击伤着城上的守军。

    而此时，又有数十支木桩被拉了出来，城墙又垮塌了一截，倒下的土堆石方堆成了一道斜坡，汪澎率领着一哨步卒，疯狂地沿着这道斜坡冲了上来。

    刚刚周祖训被一格碎石击中头盔，巨大的力量使他昏头转向，头盔也被击打得凹了进去，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包”刚刚清醒过来，便看到汪澎带着人冲了上来，不及细想，他抽出战刀，大吼一声，“跟我上！”，向那个缺口狂奔而去。

    城下”八牛弩已经转了一个方向，将攻击火力转向了另一面城墙。投石机则开始延伸射距”无情地将碎石倾泄在对方的头顶。

    “杀！”冲上来的汪澎在斜坡顶端迎上了提着战刀冲过来的周祖训，。

    “狗日的，看棍！”汪澎大吼道，身上插了数支羽箭的他一个泰山压顶”熟铜棍带着风声猛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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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小艾河攻防（下）

﻿    小艾河，夜，月光极好。

    周祖训站在残破不堪的城头，看着手下将卒们正在忙乱地用袋子装上土”在刚刚打下去的一些简易木桩之间填充，城头上虽然忙碌，但却安静”安静之中透着一种压抑，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周祖训明白”麾下将士们都知道，明天，这城无论如何也是守不住了。

    今天白天一战，让周祖训第一次真正领教了为什么世人都说定州兵锋天下无双。秦州兵算得上是哀兵吧，被定州人从秦州赶了出来”眼见家乡在眼前，却不能踏上去，看着亲人在河那侧，却不能去探望。

    都说哀兵必胜，可今天周祖毛明白了，所谓哀兵必胜，便与狭路相逢勇者胜一般，需要两者实力基本对等，否则都是空谈。

    想想那个浑身插满了羽箭”却仍然像一头下山猛虎般扑上来的定州将军”周祖训的虎口便疼了起来，白天导其一战，可谓凶险之极”如果不是自己依仗地利之势，那么自己肯定会倒在对方的棍下。缠着绷带的手微微发胀，那是与对方较量之时，对方的巨力震破了自己的虎口所致。而那员将军，自己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其部下如此，以勇武闻名的关兴龙可想而知了。

    有风徐来，虽然已是七月”风吹在身上应当很清爽，但周祖训却觉得身上阵阵发冷。

    “周将军，我们怎么办？”姚昌走到周祖训跟前，低声问道。白天姚昌出战，以骑对步，却被对方大破之，手下损失惨重，能跟着他逃回城防里的十之三四而已，后来在对方攻城最为凶险的时候，姚昌等骑兵也不得不提刀上阵，充作步卒”眼下”姚昌的脑袋包得像个粽子，上面血迹斑斑。

    “这些简易城墙，根本受不了对方的投石机的打击，只需要两三轮，就会被击破。”姚昌喃喃地道。

    “我知道！”周祖训瞪视着城下，对方那灯火通明的大营，“士兵们不能闲下来，这种情况，一闲下来”难免会想东想西，而且，有一座城墙，那怕他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对士兵们的心理上也是一种慰藉。”

    姚昌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更何况，我们今夜就要走了”眼下拼命地修整城墙，不仅是让士兵们有事情做，也更是为了迷惑对方。”周祖训淡淡地道。

    “撤退？”姚昌一惊，旋即又是一喜，的确”这仗再打下去”已没有什么意义了：“将军，我们撤到了鸦雀岭”那里地势险要，守那里，我们更有把握。”

    “四更之时”我们撤退。”周祖训道：，“对方断难想到我们在白天抵抗如此激烈，晚上又抢修城墙，居然今天就走了，我们就抓出对方这一点心理，打一个时间差，迅速脱离战斗！”“将军高明！”姚昌笑道。

    周祖训笑笑”“要真是高明，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境地了，定州军来时，我就应当派兵去驻守乌头，小艾河能轻易筑坝的”也就那么几个屈指可数的地方，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对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没什么，只工过被对方削了一只耳朵掉了！”，姚昌满不在乎地道”“其它零件一个没伤，就是身上零零碎碎地挂了不少小伤，不过都不碍事的。”

    “那就好！”周祖训拍拍他的肩膀，“下去扎些草人，穿上盔甲，竖在城上迷惑对手。”

    “骗鬼呢！想日哄老子，没门！”，坐在大帐之中的关兴龙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笑顾左右的汪澎与李锋道：“挑灯夜战，修补城墙，做给谁看呢？他周祖训也算是秦州有名有号的将军”居然想用这些小伎俩来蒙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李锋有些疑惑：“关将军”你能确定对方今夜就要跑？”“十之八九！”关兴龙一合掌：“李兄弟，你说说看，照今天这个打法，明天我们能破城吗？”，

    “那是当然的！”李锋点点头，有些遗憾地道：“就是可惜我们骑营只能当看客了！”关兴龙大笑：，“你的看客当不成了！马上就有你们骑营的用武之地，如我判断不出错的话，周祖训必然会弃城而去，他们离开了城防，嘿嘿”你的骑兵就能大展身手了。”

    李锋摩拳擦卑，“关将军放心，末将不会折了横刀师的名头！”

    “汪澎，还能战否？”关兴龙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眼中满是戏谑之色。白天一战，汪澎被关兴龙强令后撤之后”一肚子的不高兴，用他的说法就是，再加一把劲就破城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下令后撤”这不是让人空欢喜一场么？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亲兵正在给他从身上拔羽箭，一支支的羽箭被取下来，数一数让人吓一跳，竟有二十好几支”也幸亏定州给将军们的盔甲都是特制的，质量不是一般的好，饶是如此，汪澎也有好几处地方给羽箭射伤，所幸箭头入肉三分，流了一些血而已，还没有伤及根本。

    听着关兴龙的问话，看着关兴龙的眼色”汪澎像被毒蜂蛰了一口般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当然能战，而且战之能胜，就怕将军又在紧要关头鸣金收兵了！”

    关兴龙哈哈大笑，“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呢？汪澎，你却坐下。”

    汪澎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你说，秦州兵是软蛋么？”，关兴龙郑重地问道。

    汪澎一愕，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摇摇头”“不是，他们是我继蛮子之后，碰到的又一劲敌，有一股子血性。”

    关兴龙点点头，“是啊，秦州兵被我们赶走了，我们脚下的土地原本是他们的，他们的家乡，亲人都在这里，所以他们弃拼命的勇气和目的。昨天战事之惨烈，说实话，也出乎我的预料之外，我毫不怀疑我们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是”如果付出的代价超过我们的底限的话”那么，这样的惨胜我不希望，因为这并不是最后决定胜负的时候，大帅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洛阳一个教社。”

    汪澎默然不语。

    “大帅曾经说过，要以最小的代价，去夺取最大的胜利。以昨天战事的激烈程度，即便我们破城，对方绝对会拼死抵抗”我们会死更多人，明明有办法以极小的伤亡获得胜利，为什么要让弟兄们送命呢？”，关兴龙道。

    “大帅是想让对方主动放弃城墙之后与他们野战？”李锋问道。

    关兴龙微策颌首，“不错”秦州兵一旦弃城而走，士气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强劲，而且一旦他们知道周斌率先后撤的军队永没有可能走到鸦雀岭的时候”在他们的去路上还有一支定州军夹击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会有现在这样的劲头吗？”，

    “以得胜之师，追击落魄之敌，世上还有比这更舒服的战争么？”关兴龙道：“汪澎”现在二更，你部马上睡觉，四更天时，横刀营再度攻城。”

    “是！”汪澎站了起来，大声领命。

    “关将军，你觉得对手会在四更天时弃城？”李锋问道。

    “不知道，猜的”那个时候，应当是一个人最为疲倦的时候”如果是我”也会选在这个时间走。”，关兴龙耸耸肩，“看运气吧”如果他们提前走了，那就要麻烦你李将军了！”

    鸦雀岭军塞，这是一个不大的寨子，只不过驻有百多名秦州军看守，秦岭防线构建完毕之后，这里便显得更加冷清了”成了后方将军事物资运往小艾河的一个中转站”驻守士兵更是一些老弱病残，基本上没啥战斗力”这让李果派出的一小支先锋队伍”不费吹灰之力”便偷袭得手，当定州军士兵出现在赛子里，雪亮的钢刀临头之时，那些秦州兵兀自没有搞明白，这些定州军到底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李果站在要寨之上，眺望着这里的地形”摇摇头道：“将军妙算啊，要是让那对手顺风顺水池退到了这里，这仗真还有得打。喂，你干什么呢？”李果看着一名正将定州军旗插上寨顶的士兵。

    “将军，这寨子是我们的了，当然得插上我们的军旗啊！”士兵莫明其妙地看着李果。

    “你个榆木疙瘩脑袋！”，李果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他，“咱们在这儿来干什么呢？不就是要阴对方一下么？不然咱们还出动好几千人来收拾这百多个老弱病残么？我有病啊！你将咱们的旗帜高高地插在上头招摇，不是告诉对方，定州军来了，定州军占领了鸦雀岭了，大家快跑啊！”

    士兵的脸都有些白了，手一松，定州军旗啪地一声掉了下来”“你个龟儿子的！”，李果大怒，“咱们的军旗能随便往地上扔？是不是皮痒痒了！”

    那个士兵慌忙一弯腰，将军旗捡了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李果”李果气道：“说你是个榆木不疙瘩，还真是不错，现在，还是插他们秦州兵的旗帜，等他们到了寨子前”哇哈哈，定州军旗嗖地一声插上，轰隆隆，一片箭雨，一顿弩炮，将龟儿子们打得满地找牙，可惜啊，咱们不能带投石机，这个鬼寨子也没有一个，不然更爽。”李果得意地道。

    一名振武校尉匆匆奔来，李果问道：“两边山谷里伏兵都设好了？”

    那名校尉点点头，“两边山谷里各放了两千人，只等将军这里干起来，两边军马齐出，将对方包圆！”

    “好得很！”李果点点头”“关将军认为我们不可能吃下对方所有人，咱们得争口气，将对方这五千人一口气吃尽罗，就不给汪李将军添麻烦了！”，

    那校尉嘿嘿笑了起来，“那是自然。”

    “给我告诉李骁李勇，这两天呆在谷里”不许生火，不许弄出什么动静”要是让对方有了警惕，回头我录了他们的皮！”

    “将军放心，弟兄们都带了足量的干粮清水，两天，绝对没有问题。

    “嗯，去吧！”

    李果再看了看寨子外延伸到远方的大路以及两旁茂密的树林，一个转身”哼着小调转身便走，他一共带了五千人过来，两边谷地各埋伏了两千人，寨子里藏了一千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斌的确没有想到鸦雀岭已经失守，关兴龙就那么多人，一个营在乌头”另外一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现在都在小艾河，他却没有想到，在姚昌出击乌头的时候，李果的这个步兵营早就跑了，现在的乌头，彻头彻尾就在唱空城记，李果六千余人的一个营头，走了五千多人。

    没有想到便代表着危险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浑然不沉的周斌看到远处山头上矗立着的军寨，看着军寨之上高高飘扬的秦州军旗，整个人却放松起来。

    “弟兄们”到了鸦雀岭，咱先饱饱的吃一顿，然后就要干活了，

    时间珍贵，分秒必争啊，现在我们的时间都是周将军和弟兄们用鲜血在我们挣取，大家不要浪费了！”

    他周围的秦州兵大声答应”加快脚步，向着鸦雀岭奔去。

    “快快开门迎接周斌将草！”一名秦州兵策马率先奔到鸦雀岭军寨之下”仰头大声喊道。

    军寨之是寂静无声”“这帮狗日的，大天白日的，难不成还在睡觉不成！”这名士兵骂了一句，提高声音再喊了一句。

    随着他这一声大喊，军赛之上”秦州军旗蓦地倒了下来，随着一声呐喊”数十面定州军旗轰然树起，迎风飘扬。

    李果出现在寨墙之上，一脚踏着军寨的城墙，手上却是弯弓搭箭”

    “龟儿子的，老子来迎接周斌大将军了！”，手指一松，嗖的一声，那箭闪电般地划，过长空，将那名仰头看着军寨，目瞪口呆地秦州士兵从马上射了下来。

    “定州军！”一声声惊叫响起，周斌看着军寨之上突然升起的定州军旗”看着出现在墙头的无数人头，霎时之间，血液都几乎凝固了，鸦雀岭没有了”怎么办？

    旋即，他作出一个错误的决定。

    攻击！

    如果此时他立马调头就走”两侧山谷里的伏兵来不及合拢，他至少可以冲出去相当一部分人马”但下意识中”周斌却想夺回这座军寨，因为这些周祖训将军的命令，他们要在这里构筑第二道防线。

    随着周斌一声令下”秦州兵立时蜂涌而上。看着攻击的秦州兵，李果〖兴〗奋异常，“弟兄们，干活啦！”，左右开弓，李果的箭射得极准，几乎是一箭一个，箭箭奔命。寨墙之上，箭如飞蝗”石如雨下”李果虽然没有带大型军械，但像弩炮这样两三个士兵背上就能走的家伙却带了不少”这时候却是大显威风了。

    只打了不到一柱香功会，听到两侧山谷之中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周斌知道自己错了，“撤，撤退！”，他疯狂在大声地喊道，自己出带转马头，转身便向回逃。

    撤退的锣声敲响，正在蚁附攻寨的秦州兵立刻潮水般地退了下去，李果仰天大笑，“想走，这时候已经晚了，弟兄们，出寨子，杀敌人啊！”

    寨门大开，千余名定州军一涌而出，山上山下，路上林间，四处都是震耳欲聋的定州军万胜的呼喊。

    四更天时，小艾河城防依旧一片安静，城头之上，影影绰绰地立着不少人影，不细看，的确是像模像样，其实此时，周祖训已将所有人马都集中到了一齐，后门被打开”人含草马衔枚，正在陆续出城。

    也就在此时，城下横刀师萃营，战鼓声隆隆地响起来，随着鼓声，横刀营数千将士人手一支火把”从营中狂奔而出，奔向城下。

    听到城下的军鼓，感觉到数千人奔行时地面微微的颤动，周祖训的脸都白了，怎么会这么样，怎么会这么巧？恰恰在这个时候，敌人选择了攻城，此时”先期撤退的军队已走出了里许，后面的人却还在城中，正是首尾不顾的时候。

    周祖训狂奔到城头，看着涌来的定州军”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周将军，你先撤吧！我来断后！”姚昌一把拉住周祖训，“我来守城！”

    “姚昌，守不住了！”周祖训哀叹道，“我的一举一动，尽在对方算计之中。”

    “周将军，你先走，我来守城，能挡住一时便是一时。”，姚昌大声道。“快走吧”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姚昌！”周祖训一把拉住姚昌。

    “将军，将来我们打赢了”回秦州替我去看看我的老父母！”，姚昌咬着牙说了一句话，转过身对城下的军队道：“骑兵营士兵全部留下来，受了伤的，跑不快的也留下来，我们要拼命了，用命给其余的弟兄找一条活路。”

    “杀啊！”，汪澎提着熟铜棍”狂奔到城下，前面早就搭好的云梯上，已爬满了横刀营士兵，“让老子先来！”汪澎一把扒开一个正准备上梯子的士兵，一步便抢了上去。

    城头之上传来减杀之声，有士兵重重地跌了下来，但更多的士兵爬了上去。

    汪澎跃上城头之时，城头之上根本就没有了敌人，只是一些穿盔带甲的草人竖立在哪里，“王八蛋”果然跑了！”

    大门的另一头，喊杀声愈来愈烈，汪澎倒拖着熟铜棍，一路狂奔，“慢些杀”慢些杀，给我留几个。”，

    但当他奔到那头时”正好看到最后一个敌将身子倚着紧闭的大门，慢慢地向下滑倒，身上血肉模糊，也不知被部下捅了多少枪，在他的身周”尸体重重叠叠，堆了一层又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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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小艾河攻防战（下续）

﻿    作为一名统兵将军，最为耻辱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对手算得死死的，已经坠入圈套还自以为得计而因此沾沾自喜。依靠着地昌的拼死阻敌而惶然逃出小艾河的周祖玉现在心中就充满了耻辱感。四更出城，对方便恰在此时出击攻城，一记直拳凶狠无比地捣在自己的软胁之上，此时的双方态尊，便如同半渡而击一般，回首不得，只能壮士断腕，以一部将士的牺牲换得更多的人脱逃。

    受伤的士兵都被留下来协助守城，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唯一让周祖训稍感安慰的是，现在跟着自己的近二千士兵都完好无损，不会拖累整支部队的行程。但他丝毫不敢懈怠，出得城来，对方的野战能力将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而且自己的骑兵已经损失殆尽，对方的骑兵营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周祖玉不敢走大路，只能挑一些乡间小道，偏僻山路，急急而行，以期避开对手强横的骑兵打击。

    姚昌的拼死阻击也只不过为他挣得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骑在马上，站在高处回望，甚至能看到一条火龙蜿蜒数里，声势壮观地向着这边而来。

    “当真是要赶尽杀绝啊！”周祖I咬牙切地道，“等到了鸦雀岭，再与你们决一死战！”

    李锋急摧麾下骑兵，四蹄生风，一路狂追，但直到天色大明，也没有看到对方的影子，前方斥候将周祖玉已经进入山间小道的消息告诉给李锋的时候，将李锋气得几乎将牙咬碎，山势陡峭，道路崎岖，林高草密，这种地形，可不利于骑兵作战当真进到了这种地形之中，在平原之上纵横无敌的骑兵可就成了对方的靶子了。

    “我们走大道去前头堵截他们！”李解扬扬马鞭。

    “但是李将军，我们走大道要绕很远的路，对方走山路，虽然险峻却是近道，算算时间，还是我们吃亏呢！”斥候道。

    “滚特子你！”李锋大骂道：“我还就不信了，他们两条腿，能跑得过我四条腿，出发！”

    李锋的四条腿的确没有跑过周祖刮的二条腿，知道后有追兵……旦被追上那就是一场悲剧，所以秦州兵们的发挥超乎想象一路翻山越岭，当他们下山重新出现在大道之上时，李解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较之先前更远了。

    但是从现在开始，他们的速度将远远落后于对方从这里到鸦雀岭，再无捷径可走只能走大道。所以下得山来的秦州兵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多时辰的领先但这一段领先时间将在随后的路上被慢慢消磨掉。

    日头已经西落，经过一天的翻山越岭的行军部队已经疲惫不堪，很多体质续弱的士兵从山道上走下来时，已经摇摇欲坠，拒着刀枪，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祖I看了看部下的状况，知道再强行行军，部队只怕就会被累垮，必须要休息休息了。

    “全军就地修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全军整队出发，目标鸦雀岭！”周祖I的话刚一出口，有气无力站在道上的士兵一口气立刻泄了下去，双腿一软，纷纷坐在了地上。有的甚至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

    “半个时辰，你们要吃饭，喝水，睡觉，所有的一切，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传令兵骑着马，在大道之上奔驰。

    很多士兵胡乱地掏出干粮，往嘴里塞了几口，便和衣躺倒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有的甚至干粮吃到一半，嘴里还含着没有嚼完的干粮，便这样睡着了，人与马赛跑，真真正正不是人干的活啊！

    周祖刮也下了马，坐在路边，一边亲兵奉上干粮和清水，周祖I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小艾河就这样丢了，整个秦岭防线便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周大将军在秦岭一线防御的梦想便告破灭，很有可能，整个防线都要被迫后缩，谁也想不到，定州军会毫无征兆地发起攻势，本来以为，秦岭防线会有充足的时间来经营的。

    一定是这段时间以来闹得沸沸扬扬的职方司劫持定州尚海波事件闹出来的，周祖玉咬着牙，手上青筋毕露，尚海波是定州的重要人物，那怕已经被录夺权利，下野在家，又岂是轻易能动的，这一下好了，尚海波弄走了，定州的报复立马便到，最为可恨的是，职方同行事之前，并没有知会周大将军，否则周大将军一定会要求前线加以防备，作好战争准备的。

    “***，就会兴风作浪！”周祖I恨恨地骂道。真不知道职方司巴巴地跑到定州将尚海波绑架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一个尚海波还顶得上数千将士不成，如果秦岭防线完全峻工，小艾河不是现在这样的豆腐渣城防，定州军想要攻破城防，谈何容易！

    “周将军，半个时辰到了！”见周祖I坐在地上咬牙切齿，一名偏将走过来提醒道。

    抬眼看了一眼在大道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部属，周祖I命令道：“让弟兄们再睡一刻钟吧！”

    “可是周将军，对方追过来的是骑兵！”偏将提醒道。

    周祖I一瞪眼，道：“我不知道对方是骑兵吗？骑兵又怎么样，他们能一天不眠不休地骑在马上奔跑吗？人受得了，马受得了么？他们骑得又不是天马，一样要休息，否则马就会被累垮掉！”

    “是，周将军！”看到周祖刮毛发倒竖，偏将赶紧退了下去。

    周祖刮看着鸦雀岭方向，这里离鸦雀岭军寨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了，自己应当能在对方追上自己之前赶到那里，可惜啊，要是老天爷帮帮忙，下一场大雨那就好了，大雨会让自己的速度减慢，但对方的骑兵所受影响会更大，算起来，自己便会占便宜了。但看看头上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周祖训不由苦笑一声，摇摇头。

    一刻钟之后，周祖刮站起来，跨上战马，耸官们大声吆喝着士兵爬起来赶路，碰到实在睡不醒的，则是大脚丫子毫不客气地踹过去。

    **起来的秦州军趁着夜色向着鸦雀岭方向一路急行。正如周祖玉所料，李锋所部绕了一大圈，跑了一天的战马同样需要休息，马上的骑兵也累了，不得不休息了更长的时间让马再恢复体力。

    当双方重新出发时，双方的间距仍然保持着两个时辰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距离在迅速的接近中。

    午夜时分，天气骤变，阵阵乌云自天边飞速移来，将点点繁星遮蔽，紧跟着大风骤起，飞沙走石，吹起的灰土让人无法睁开双眼，顶风而行，异常艰难，眼看着便会有大雨来临了。

    周祖训却是大喜，仰天大笑道：“天助我也，老天爷啊，谢谢你了，等我到了鸦雀岭后……定以三牲来祭拜你。传令下去，不得停留，继续前进！哈哈哈，骑兵，我看你如何追上我来！”

    与周祖玉的欣喜若狂地拜谢老天恰恰相反，现在的李锋则下在诅天咒地，突如其来的大风让他的骑兵大队在大道上如同龟爬，迎面吹来的风沙让马儿根本睁不开双眼。

    “李将军，暂时停下来，等大风过后再追吧！”一名校尉建议道：“这么大的风沙，实在不适宜行军了！”

    李锋怒道：“敌人会停下来么，如果你保证敌人能停下来，我们就停下来，你说，你能保证么？”

    校尉无言地低下头来。

    “对方能走，我们也能走，传令所有士兵，统统给我下马，给马儿蒙上眼睛，人牵着马走，这么大的风，吹不了多久！”说完命令，自己率先跃下马来，从马教裢里掏出眼罩，给马蒙上眼睛，自己则牵着缰绳，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迈进。

    见到李锋身先士卒，其作的翼州营将卒，都无声地跃车马来，学着李锋，蒙上马眼，牵上马缰，在风中艰难挺进。

    大风足足挂了一两个时辰，终于停歇了下来，如此大风，却没有将天上乌云吹走，隐隐听到云层之上，有隆隆的雷声传来，雷声越来越大，终于，一道闪电撕裂厚厚的云层，一瞬间将大地照得纤微必现。霹雳一声，豆大的雨点便啪啪有声地砸了下来。

    “贼老天，鬼老天！”李锋顿足大骂，盼望了几个时辰的风停，风倒是停了，但雨却来了。

    大雨倾盆，这里的道路可不像定州那边，都修有坚实的三合土混合着碎石辅就的驰道，无论雨下得多大，都不会影响行走，这里，雨只不过下了一小会，地上便是泥泞难行，前队还好一些，后面的简直就是在泥潭中艰难跋涉。

    天色逐渐明亮，雨势已小，从先前的瓢泼大雨到现在的淅淅沥沥，二千余秦州兵个个都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他们的头盔滑落到到脸上，再滴滴挞挞地掉落下来，一夜的冒风淋雨的辛苦赶路，但他们脸上都都洋溢着兴奋之色，因为身后的骑兵理应被他们甩得更远了，危险已渐渐远去，因为他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赶到鸦雀岭军寨了，在那里，他们还有五千余人先期撤离的军队，双方汇合之后，如果对手再不依不饶地追来，他们甚至有机会倒打一耙，让对方吃一点苦头。

    周祖刮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也落了下来，心里一轻松，却觉得浑身酸疼起来。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骚乱声，同祖I一惊，就见到队方的最前方出现了大批的人影，零乱的队形，狂奔的身影，而看他们的装束，却正是秦州军。

    “出了什么事了？”周祖I大声喝问道。

    大道上的秦州兵迅速地分开，然后，一个衣甲散乱的将军骑着马便冲了过来，离周祖刮还有十几步时，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一路奔了过来，“将军，周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周祖刮定睛看时，竟然是先期率队撤离的周斌，此时的周斌丢盔弃甲，披头散发，浑身都是泥浆，若非他开口，自己一打眼还真是认不出他来。

    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周祖亮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部队呢？”

    周斌仰起头来，脸上明显是挨了一刀，伤口上的鲜血早已止住，但被水一淋，伤口处白生生的血肉外卷，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周斌大哭道：“周将军，我到鸦雀岭军塞之时，那里早就被定州军占领了，出其不意之下，末将遭对方伏击，五千人马，损伤大半，跟着我逃出来的又遇上大风大雨，走失走散，现了还跟在末将身边的只有一千余人了！”

    叶的一声，周祖玉嘴马一张……口鲜血喷了出来，人在马上也是摇摇欲坠，被鲜血喷了一脸的周斌大骇，抢上一步，扶住周祖刮，“周将军，周将军！”

    “定州军那里还有兵去占领鸦雀岭军寨，他们那里来的兵？”周祖玉嘶声吼道。

    “是李果，乌头的李果。”周斌失声痛哭……“周将军，我们被骗了，他们修坝，根本就不是要放水冲城，而是要将我们骗出城去。

    嘴巴一张，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到了这个时刻，周祖刮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终于想清楚了关兴龙的全部作战计划，急火攻心之下，顿时昏了过去。场中一时大乱。

    当周祖刮悠悠清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惶急的脸孔，幸存的军官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此刻前无去路，后无追兵，倒真应了一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周斌，对方有多少人？离我们还有多远？”周祖训低声同道。

    “将军，他们有五千余人，与我们作战之后，损失不会太大，离我们不足一个时辰的路程。”周斌答道。

    “扶我起来！”在众将的扶持之下，周祖刮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在大道上一张张绝望的面孔，周祖玉不由悲中中来，穷途末路，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时辰之后，李果的步兵营率先抵达，三千余秦州军依着山坡列阵，一排排，一行行，一直排了百多米长。

    “龟儿子，终于不跑了！”李果骂骂喇唰，鸦雀岭一役，虽然竭尽全力，但仍然让周斌率千余人突围，这让他相当的不爽，眼见着终于追上了对手，一口恶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列阵，准备作战！”李果大声吼道。紧追而来的定州军迅速列成攻击队形，十数个三角锥攻击阵形迅速排好，每一个锥头，站着的都是定州军官。

    马蹄声声响起，李果回头望去，却是李锋的骑兵终于在最后时刻赶到了，骑兵的装备好，李锋的翼州营骑兵此时人人一件雨衣，骑在马上，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打头的李锋一边急急地驱赶着马匹，一边大声喊道：“李果，李果，等等我，我来了！”

    李果咧咧嘴，虽然他与李锋在定州军中官职一般大，但李锋的身份可不是他能比的，而且可以想见，李锋的前程也远比他要远大，所以虽然已经准备进攻了，但也只能停下来，等待着李锋。

    “李果，你来得好快呀！”李锋翻身下马，走到李果面前，拍拍他的胸堂，“***，昨夜一阵大风，一场大雨，生生地将我拦住了，否则，可就没你什么事了，***的，他们运气真是好！”

    李果笑道：“他们运气是好……不过好运气也到了头了，这几千残兵败将，挡不住我们一次攻击，便会土崩瓦解。”

    “李果，你的弩炮带了没有？咱们先轰他一阵！”仰望着小坡，李锋皱起了眉头，这个角度，不利于骑兵攻击啊。

    “他们溜得像兔子一般快，我那里来得及带这些东西，都还在后而跟着啦，不过对付他们现在这副模样，也用不着了！”李果道。

    “好兄弟，把阵形挪挪，给我让一块地方出来！”李锋央求道。

    李果惊讶地道：“这坡陡了一些，你骑兵不好攻击啊！还是让我先来吧。”

    李锋笑道：“步兵变骑兵是难，没马，但骑兵变步兵可没什么难的，所有人，下马，列阵！”李解转头喝道。翼州营的骑兵纷纷下得马来，一会儿功夫，但组成了攻击的步兵阵形。

    周祖训坐在半山腰里一块大石之上，俯视着山下，那里，已经汇集了近万的定州军队，旌旗森森，刀枪如林，一张张一品上，已经搭好了羽箭，只需要一声令下，自己的部属就将迎来一场箭雨。

    “将军，你走吧，进到大山里去，还有一线生机。”周斌道。

    周祖I默默地坐在那里，摇摇头，“我已经抛弃了姚昌一次，我再也不会抛弃你们了。”

    “将军，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了，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士兵不振，这仗，已经没法打了，我们只是尽人事而已了，将军，你还是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周斌急道。

    周祖刮苦笑，“可是青山不再了！周斌，你派人下山，告诉统兵的定州将军，我，周祖刮，投降了！”

    “啊！”周斌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你说什么？”

    “我决定投降了！”周祖I站了起来：“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士兵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我们已经无力再战了，没有必要再让弟兄们无谓地去送死，投降，至少还可以让弟兄们还能看到他们的亲人，还能踏上自己的故土。”

    “将军？”周斌想说什么。

    周祖玉摇摇头：“周斌，你不用劝我了，你是想说，我如投降，必将身败名裂么？无所谓了，我一人身败名裂，能让这么多弟兄们保全性命，也值了。”

    周斌垂下头去。

    山下，李锋拔出钢刀，正准备下令攻击的时候，刀举在半空，却再也落不下去，因为山上秦州兵中，突然挑出一面高高的，迎风招展的白旗，而秦州兵的阵形也从中分开，在那而白旗之后，一名身材高大的将军将头盔抱在怀里，正一步一步地向着山下行来。

    对方，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降。

    取章节名真是一个痛苦的事情，让人泪奔啊！这几个章节名的确是挺二的，不过枪手保证，下一章的章名绝不会是小艾河攻防再下了。

    掩脸而去。木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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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刺杀（上）

﻿    一点烛火在暗室中跳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两个人影倒映在墙上”一个端坐纹丝不动，另一个却是浑身都在颤抖。急促的呼吸声显示着那人极度的愤怒。

    “谢科，当初你说职方司有大行动，而你不知道详情，是不是”你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胡东双手据着桌子”瞪视着对方。

    谢科面无表情，点点头”“是，我是这样告诉你的。”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当初当底知道不知道详情？”胡东脸色有些狰狞”吼道：“谢科，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与你生死与共多年的兄弟的眼睛，回答我！”，

    谢科抬起头，仰视着胡东布满血丝的眼睛，心尖蓦地颤抖了一下，有一股隐隐的疼痛似乎从那里迸发出来。收回目光”谢科平视着前方，抿着嘴一言不发。

    砰的一声，胡东两手重重地捶在桌上，烛火猛地一点，跌落在桌上熄灭，室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回答我！”，胡东声嘶力竭。

    “我知道！”黑暗中，谢科平静地答道。

    “我操你妈！”胡东两手前探，他身高手长，隔着桌子一下子便揪住了谢科的衣襟，猛地发力，将谢科提了起来，一个干脆地过肩摔”咚的一声”将谢科摔在地板上，一个翻身便骑在他的身上，没头没脑地提起拳头便乱砸下去。

    拳拳着肉的声音夹杂着谢科的闷哼声，一连擂了四五拳，察觉到身下的谢科根本没有还手的意思，胡东提起的拳头慢慢地放了下来”“为什么不还手？”，“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出气的话，那么便让你打好了！”谢科的语气仍是那么平静。

    胡东沉默半晌，从对方身上爬了起来，坐到桌边，扶起烛火，点“燃。他知道，谢科从外表上看起来，好似一个弱不禁风的秀才相公，但论起打架杀人，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只不过他的外貌容易欺骗人罢了，当年在定州，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上了他的大当。

    谢科从地上爬了起来，整整衣衫，仍然坐到他的对面。坐下来时”脸上表情微微有些痛苦”显然刚刚胡东几拳着实让他吃了些苦头。

    胡东。多了一声，“既然充英雄，为什么又挡住脸不让我打？看着你这张小白脸儿便生气！”谢科苦笑道：“我天天要去衙门办公的”脸被你打肿了，打紫了，明天怎么见人”说家里后院葡萄架倒了吗？只可惜我还没有老婆啊！”

    哈！胡东失笑，他就是这种人，气儿来得快，散得却也快。

    “为什么要这么做？”胡东看着谢科，“你明明知道，我们明明可以阻止，甚至可以在定州设计等待袁方自投罗网！这是多大的功劳你知道么？”

    谢科。多了一声，“袁方甚什么人，岂是这么容易能捉到的，当年小

    姐费了多大的心劲，还是让袁方从从容容地逃离了定州”就凭现在定州监察院的那几个人”能拿住袁方那才有鬼？而且一旦让袁方闻到了味儿，抓不到他，我可就玩完了！”，

    “总是耳以试一试的！”，胡东叹了一口气，“谢科”我现在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啦！”

    谢科沉默。

    “尚海波马上要进洛阳子！”，胡东叹\\1口气，“定州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李院长在复州追查尚海波下落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百多弟兄葬身老爷岭。听说有可能是职方司下的手。”

    “这怎么可能？”谢科惊道：“这里面一定有玄虚。”

    “监察院也知道有问题，据说有可能是南方钟子期下的手。”，胡东指指南方。

    “小姐隐退”钟子期可就抖了起来了！”，谢科哼了一声。

    “也不能这么说，尚海波失踪是多大的事儿啊，摊在谁头上，谁都会乱了方寸，否则以李院长数十年的经验，岂会如此轻易着道，谢科，这事儿”你有不可推托的责任。要是李院长真出了生，我看你怎么交待？”

    谢科低下头，脸有些发白”“谁会想到这事儿能将李院长陷进去。”

    胡东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将一张纸拍在谢科面前”“定州传过来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殂杀尚海波。”

    谢科一悄，“谁下的命令”大帅还是监察院？”，

    “有区别么？”胡东冷冷地道。

    “怎么没区别！”谢科霍地站了起来：“尚海波进京，袁方是何等样人，岂会不知其中利害，他一定会布下圈套”引我们的人出来，让他一网打尽，胡东，你不要犯糊涂，这件事”做不得，至少现在做不得。我们可以徐徐图之。”……徐你妈个头！”胡东敲着桌子”“你我都是军人，军令如止，

    倒，你知不知道？上头既然下了命令，我们便应当不折不扣地去完成，而不是去想有什么困难，即便有困难，我们也要想办法去克服他，而不是回避。”

    “而且，一旦尚海波投敌”你知道会给定州造成多大的损失吗？谢科，你是读书人，懂得比我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这是自寻死路！”谢科激动地站了起来，“胡东，我们在洛阳布下这个网络，费了多大的心血，小姐当年就吩咐过我们，不要动”任何时候也不要动，除非定州大军打到了洛阳城下。在此之前”洛阳网络就必须处在睡眠之中。”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监察院下了命令，我们就必须动手”否则就是违令！”，胡东道：“这都是托你的福啊，兄弟，要是我死了”你每年可别忘了给我烧几刀纸，敬几杯我最爱喝的定州烈酒。”谢科咬着牙，“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胡东冷笑，“谢科，别忘了，在洛阳，我才是头儿！”

    谢科瞪视着对方，“胡东”你想让洛阳的兄弟都陪着你去死吗？你明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绝对行不通的。”

    “我知道！所以明天我动用的只是我手里的另一条单线”与其它人一点联系也没有！”胡东从腰里摸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们在洛阳的网络，有些你知道，有些你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以后你就是头儿了。”

    啪的一声，谢科将册子掷还了回去，“胡东，你在洛阳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你落网了，你知道，职方司可以顺着你摸出多少线索吗？这本册子我不用看，就知道，如果你出了事，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跑不了。”

    “你他妈的就这样盼着我出事？”胡东怒骂道。

    “我不认为你斗得过袁方！”，谢科闷声道。

    “袁方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论算计，我是不如他”但现在他在明，我在暗，出其不意，说不定还能叮他一管子血出来。”胡东嘿嘿笑道。

    “袁方必定有所防范”胡东，算兄弟我求你了，你如果要动手也可以，但你千万不要亲自出手，你是洛阳的大头，如果出事，牵连太大你知道么？”，

    胡东看着谢科”，“你担心我被活捉后会供出你来么？”

    “你他妈嘴里吐不出象牙！”，谢科大怒”一扬手，啪的一声，干脆」

    利落地给了胡东一个耳光，胡东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指印。

    “动手时算老子一份”大不了我们一齐死！”，

    胡东摸摸脸，嘿嘿笑道：“果然当官当久了，这手劲大不如以前，我的谢大人，你还是算了吧，好不容易将你送到现在这个位置”还指望你将来起大作用呢！可不希望你这样就挂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妥当安排的。”

    醉楼，坐落于洛阳西城最为繁华的大道之上”传闻他的幕后老板是一位皇亲，后台大，当然他的规模也大，在洛阳城中也是扳着指头数得过来的高档酒楼，正所谓是谈笑皆权贵，往来无白丁，在这里吃喝一顿的费用，足足顶得上升斗小民数月生活之资，但愈是贵，他的生意便愈是好。一般来说，你不提前预订的话，那是绝对找不到坐位的”特别是楼上的雅座，醉楼菜共有四层，越往上”便愈难上。

    今天一样，醉楼依然是满满当当，不过负责四楼的小二心里却敲着小鼓”因为四楼一般来说，都是一些常客，在洛阳都是叫得上字号的，但今天四楼上十几个客人，却是一个也认不得，偷偷地部了问掌柜”掌柜只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只管和平常一样”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了。

    “小春子啊，别管闲事，只管上菜上酒”这些爷都是有来头的，

    我们老板也惹不起！”掌柜的小声告诫道。

    “聂将军，都安排好了，从城门到迎宾馆，都梳理过了。”一人自楼下跑来，在一个靠窗的人耳边低声道。

    “告诉弟兄们”要提高警惕，定州绝不会就此罢休，而最易下手的就是从西城门到迎宾馆这一路上了，醉楼是这里视野最开阔的地方”站在这里”整条道路一览无余，我们就在这里”随时应变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那位姓聂的将军道，“让尚海波平平安安地进入到迎宾馆，是袁大人亲口下的命令，我们也只负责这一段”一进了馆，就与我们无关了，但要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大家就自己抹了脖子吧！省得大人一个个砍起来麻烦。”

    “将军放心！”，四楼之上所有人都齐声答道，这让刚刚端着几壶酒走上楼来的小春子打了一个哆嗦”手脚发抖地将酒一壶一壶地摆在桌上。

    那姓聂的将军却非常友好地朝着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角子，甩给小春子，“某家知道平日这里的客人都大方得很，今儿我也大方一回！这个赏你了！哈哈哈！”，

    “谢谢，谢谢！”小春子一迭声地道着谢，一个转身，飞也似的下楼。

    “我有这么可怕么？”聂姓将军笑了起来，提起酒壶，“来，弟兄们，还有好一会儿子等呢，大家少喝一点，吃点菜，填填肚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着日头已到了正中”已是午时了。

    “来了，将军！”

    随着一个人低声地呼喊，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窗户，看着街道的尽头，那里出现了数两马车，在马车两边”两队守城的士兵自动地护卫到了两侧。

    “是袁大人他们，大家伙小心了！”聂姓将军一下子站了起来”

    走到窗。\\2脸色也紧张起来。

    马车在蹄声得得之中慢悠悠地向前走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街边的店铺依旧是那么地热闹，叫卖的依旧在用力地吆喝，街道上人来人往”但都自觉地让到了两侧，让马车在道路的正中行驶，最多只是好奇地看上一眼”一如平常。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马车的移动而移动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春子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上来”将菜一盘盘摆在桌上”，“各位爷，菜上齐了！”小春子放下托盘，道。

    “知道了，下去吧！”一人不耐烦地道。

    就在此时，楼顶上却传来咯的一声轻响”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楼上诸人听来，却犹如晴天霹雳，脸色都唰地变得雪白。

    “楼上有人！”聂姓将军大声喝道。

    “爷，上面是阁楼，堆得都是一些破桌乱椅的，灰尘都有几寸厚”

    从来没有人上去的，那门都上着锁呢，怎么会有人？”小春子讶然道。

    聂姓将军顾不得答理小春子，手从怀里探出来，已是多了一把短刀，楼上的十几人也同时掏出短刀”跟在聂姓将军之后，向着阁楼奔去。

    刚刚踏上那短短的四五级阶梯，阁楼之上”已是传来呜的一声响。

    “八牛弩！”聂姓将军尖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飞奔上楼梯，

    抬脚便喘那锁着的阁楼门。

    一直站在楼上的小春子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突地露出一丝微笑，扔掉手中的托盘，一撩衣襟，两手一拔，手中已是多了两柄连弩，嗖嗖之声不绝，一支支短弩从背后射向那些站在楼梯上的家伙。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醉楼跑堂的居然是奸细，嗖嗖的连弩声中”惨叫声不住地响起，后面几人首当其冲，翻滚着从楼梯上掉了下来，如此近的距离”被定州特制的连弩破甲箭射中，那里还有命在。

    聂姓将军大吼一声，不管身后的情况，“杀了他！”他却是一团身冲进了阁楼，后面残存的几人一个转身，挺刀冲向小春子。

    射光手中连弩的小春子呀的一声怪叫，将手里的连弩劈脸扔向扑来的几人”手再在腰里一探，摸出一柄黑沉沉的乌匕，矮身便冲了上来。

    聂姓将军冲进阁楼的一瞬间，看到的一幕记他全身发冷，阁楼窗前，一个人盘坐在地上，在他的身上，一架八牛弩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是定州特制的四箭八牛弩”一支箭呼啸叫着飞了出去，那人的手扣在扳机之上，似乎没有看见聂姓将军冲进来”神情极为专注地看着街道之上。

    嘴里还在念念有调地数着”“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手指重重地扣下，三支粗如儿臂的弩箭发出呜呜的鸣叫，一支接着一支地向街上射出去。

    而就在那人数到三的时候”聂姓将军手里的短刀已在他的大吼声中脱手掷出，飞向盘坐在地上的刺客，那人扣下扳机，短刀也飞到，哧的一声”短刀自那刺客的后背透体而入，那人身子猛地绷直，然后轻轻地伏下”正好倒在八牛弩之上”鲜血瞬间便流了一地。

    聂姓将军飞步上前，一脚踢开那刺客，看向街上时，心都凉了。

    第一支弩箭射出时，八牛弩特有的啸叫声让马车前赶马的车夫霍地抬起头来，手在车辕上一摸，居然摸出了一柄大刀，猛地站起来立在车辕前，两眼盯着弩箭，刀猛地迎上，火huā四溅之中，那人身体猛地后仰，但那弩箭却也被他击偏了方向，飞向一侧，几个走避不及的路人顿时被串成了糖葫芦。

    但紧跟着的连续的啸叫声让那车夫也变了颜色，眼角瞥见三道乌光，猛地翻身从车上跳下，夺的一声，第一支弩箭端端正正地射中马车，巨大的力量顿时让马车停了下来，整个车厢一阵格格乱响。

    夺的第二声响，第二支尊箭再次命中，马车车厢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呀之声”出现了密如蛛网的裂纹。

    夺的第三声响起，第三支箭紧接着射到”哗拉一声，整个马车顿时四分五裂，弩箭余势未衰，仍走向前飞去，射向马车中的那人。

    先前翻身下车的马夫却在间不容发之中探出手来，一把将马车上的那人摁倒”险而又险，那弩箭擦着那人的衣衫飞过。

    “好大的手笔，居然连四发八牛弩都搬了来！”那马车夫抬起头来，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醉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居然是袁方亲自所扮。

    醉楼之上”聂姓将军失魂落魄地奔下楼来，却见那个小春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自己的部下又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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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刺杀（下）

﻿    本来平静如昔的街道上瞬间乱成一锅粥，哭喊声响成一片。到处都是狼奔鼠窜的人群，两队士兵围成一个圆圈，枪尖朝外，警惕地瞪视着如潮的人群，圆圈的〖中〗央，袁方提刀而立，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按着一个人，此时，那架马车上半部已经散了架，只剩了两个轮子加上一块底板，散落在地上的板壁跌落在地上，赫然都是铁板所制，如果不是威力强劲之极的八牛弩连射，断然是不可能破开车壁的。

    袁方的手在微微发抖，饶是他武功高强之极，但刚刚以人力硬撼八牛弩箭，半边身子此刻都还是酥麻的。底板上，尚海波挣扎着坐起来，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甚至还望着袁方笑了笑，从幽燕一路到京城，他已经经历了数不精的暗杀，投毒，几乎所有能杀人的方法，在这一路上他算是都经历了一遍，但像今天这样惊险，让袁方也手忙脚乱的，却还是第一次。

    “监察院好手笔！”袁方笑对尚海波，“连发八牛弩居然也搬到了京城，厉害，看来是不取你性命是不罢休的了。老尚，有何感慨？”

    八牛弩这种东西，一向是军国利器，管制极严，严禁私藏，当年李清遭遇八牛弩殂击，便引起轩然大波，直接导至了李氏家门之内的一次剧变，今天是第二次，八牛弩再一次被用来殂杀一个特定的人物。

    尚海波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答话。袁方心中却是暗喜，这一次，定州下了大本钱，他又何尚不是，一路之上，自己不时露出形藏，引来定州监察院不停的攻击，随着次数愈来愈多”手段愈来愈烈，尚海波的脸色便越来越难看，从开始与自己激辩到现在的沉默，都彰示着对方的心理在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

    今天是对手最后的机会了，袁方料定肯定会有一场激战，自己绝无可能从从容容地走进迎宾馆，他也愿意给对方这样一个机会，其一可以再一次摧毁尚海波对定州的忠心，其二，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铲除定州监察院在洛阳的人手。

    现在看来，目标的确是实现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动手的居然是定州特制的八牛弩，一下子将自己也闹了一个手忙脚乱，幸亏是自己亲自充当马车夫来保护尚海波，否则事儿就大发了”可能真让他们得手了去。

    一手拖起车辕，袁方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围着他们的士兵保持着圆圈，慢慢地向前移动”人群仍在恐慌，仍在尖叫，仍在奔跑，地上殷红的鲜血和倒毙的尸体刺激着所有人的感观，让人的恐惧无以复加。

    人流涌动，围成圆圈的两个士兵忽地一声闷哼，倒了下去”胸腹之间赫然插着两支弩箭，从他身两边奔流而过的人群里，夹杂着定州的刺客，借着慌乱人群的掩护，射出两箭”然后安然退走。

    “小三小四，盯紧了！”，袁方沉声道。

    两名小兵打扮的人死死地盯着穿棱的人群，又一名士兵惨叫一声倒下，同一时间，一人从士兵之中腾空而起，宛如一支大鸟”向着一个妇女扑去，看到那人飞到自己的头顶，那妇女脸上露出惊惶之色，

    手一扬，哧哧之连”一连串的弩箭射向那人。

    刀光闪烁”丁呵之声响个不停，几夹弩箭全被击落，刀光如匹练一般闪动，那妇女惨叫一声，头颅高高飞起，听到惨叫之声却是粗豪之极，分明是一个汉子打扮的。

    杀掉刺客的那人又飞速地退了回来，袁方点点头，“小三，做得不错！”，

    袁小三袁小皿，是袁方的子弟兵，夹杂在守城士兵之中，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尚海波安全到达目的地。

    护卫的士兵不时倒地，也不时有刺客被袁小三和袁小四当场击杀，走了百多米的距离，护卫士兵已是倒下了十好几个，这使得圈子愈来愈紧密，而那些士兵脸上的恐惧之色也越来越浓。

    袁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一次对方的行动大不寻常，前面的刺杀行动一旦受阻，对方立即便退走，但这一次，对方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但看样子却根本没有退走的意思，这让袁方提高了警惕，恐怕最凌厉的一击还在后面，如果八牛弩都不算的话，那么最后一击会在哪里呢？

    又一名士兵惨叫着倒下，黝黑的弩箭尾部插在他的胸腹之间，箭羽还在微微颤抖，袁小三再一次扑出，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一个弯腰驻背，满脸皱纹，看似随时都会倒毙在待头的流浪老汉。

    与前面所有刺客一样，看到自己被锁定，那老汉脸上也是露出俚集之色，袁小三狞笑着，手里的钢刀毫不犹豫地斩下，只等着那头颅冲天而起。前面几次的经验告诉袁小三，这些刺客所仗的不过是手里的弩箭凌厉和慌乱奔跑的百姓的掩护，一旦锁定他们的真身，他们的近战能力几等于无。

    “小三小心！”，身后传来袁小四惊慌的呼喊声。

    袁小三一怔，手上一震，斩下的钢刀被生生地架开，跟着手指剧痛，这时他才看到，对面老汉脸上的惊惶之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笑，对右手上握着一柄宽仅不到一指*长细剑，格开自己钢刀后，细剑顺着钢刀滑下，将自只握刀的手指斩去数根。

    一阵剧痛传来，钢刀砰然坠地，袁小三狂吼一声，侧滑，飞腿踢起，腿尚在半空，靴尖之上已嚓的一声弹出一截利刃，目标所指，正是对方的小腹。

    “去你妈的！”，袁小三听到对方清楚地低骂声，然后他便看到对方另一只手里又多出了一截弩管，哧哧连响之后，袁小三胸腹之间剧涌传来，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手握细剑的刺客杀掉袁小三后，默不作声，挺剑便杀向护卫的士兵，这边悲愤的袁小四怒吼着扑上来，与刺客斗在了一处，那名刺客的武功邪门得紧没有任何招式，每一招都是搏命的打法，斗到近身之时，居然头撞手拉咬牙，宛如一个街头泼皮，看似可笑，但却招招致命，一时之间，竟然将袁小四逼得手忙脚乱。

    “袁大人！”，此时袁方拖着车已到了醉楼之下，那聂姓将军正从楼上飞奔而下。

    “聂春！”，袁方叫了一声。

    “正是属下袁大人，醉楼之上的刺客我已经杀尽了！”，奔到袁方身边，一伸手从袁右手中接过车辕，“大人，我来拖车！”吆喝一声，两手握住车辕，向前飞奔此时，跟着聂春下来的几个人也立时加入到保护的行列之中。

    袁方提着刀疾步而行，有了聂春来拖车，他倒是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保护尚海波的行动之中此时，袁方心里有些后悔，早知对方如此不惜代价，自己应当另觅渠道先将尚海波送走，而不是大刺刺地将他拖到这里来冒险，虽然有向对方示威的成份，但别到了最后自己偷鸡不着蚀把米。

    “袁大人，最多还有一柱香的时间，皇城御林军就会赶到，不怕这些屑小了！”，聂春大声道。

    袁方冷哼一声，“就算是现在我又怕了他们吗？”，

    聂春打了一个突，这在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远处的打斗之声仍在继续，显然袁小四和对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向前奔走了近百米，耳边已是听到皇城御林军战马踩在石板之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地方乱奔的人群已逐渐减少，更多的人是贴近墙根站立着，惊慌地看着这一群满身鲜血的人狂奔而来而视野之中，御林军的骑兵队伍已经出现。

    一个绸缎庄门前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牵着马的马夫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的队伍，而一个胖胖的，白白净净的富态中年人一只脚正准备跨进车厢，两手拉着马车的板壁，回过头来，脸上也是一脸的震惊。

    不知为什么，袁方第一眼看到他们，一股危险的感沉就从心底里泛起，不等他做出反应，那个看似惊呆了的富态中年人忽地一声暴喝，两手用力，哗啦一声，马车的板壁被他撕开，马车里，一个满是黑洞的柜子出现在袁方的面前，而有柜子的后面，一个汉子满脸狞笑，狂笑道：“给我去死！”，

    “百发弩！”袁方惊呼失声，耳边只听到嚓的一声响，满天箭雨顿时如飞蝗一般地射出。袁方夹惊失色，猛抬脚，用力一踩正在向前奔跑的马车，车受之大力一踏，立时翻转，坐在上面的尚海波立时便倒了下来，马车底板竖了起来，却恰恰成了一块绝佳的挡箭板，夺夺之声不绝于耳，一时之间，也不知有多少箭支射在上面，而拉车的聂春惨叫一声，当场便被射成了刺猬。护卫的士兵便是割麦子一般翻身栽倒在地。

    定州临监察院，居然除了八牛弩外，还在这里伏下了百发弩，而且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御林军近在眼前，所有的人的心理都不由自主地放心下来，便在心理松懈的霎那之间，绝杀之招猝然而至。

    躲在车板之后，袁方看着身下蛘缩成一团的尚海波，此时对方的脸上也是呈现出惨白之色，心里不由连叫侥幸，幸亏聂春来了，替代自己拉车，否则还是自己在拉车的话，那么就算自己能躲过这一轮百发弩的殂杀，车上的尚海波铁定是要死翘翘的。

    “抓刺客！”御林军的喊声已是清晰可闻，马蹄声愈来愈近，袁方小心地从车板之后探出头来，对面发动绝杀的三个人已是不见了踪影。

    便是这一瞬间，他们已是逃得无影无踪了。

    骑兵如飞而至，将袁方等人团团围住，而在这一时刻，袁小四也浑身是血地赶了过来，身上也不知受了多少伤，衣服都几乎碎成了布条，零零散散地挂在身上。

    “这么久才杀了对方？”袁方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袁小四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袁大人，对不起，我让他逃跑了！”

    “逃跑兵”，喜方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过要害吃了我一刀，跑不远的。已经有人追下去了，我挂念您这里，所以便赶过来了。”袁小四低声道。

    袁方脸色稍雾，“认出对方是谁了么？”，

    袁小四点点头：“开头不认识，但打得久了对方的伪装逐渐脱落，有洛阳搏快认出那人是银钩赌坊的头号打手西门庆”，

    “银钩赌坊！”，袁方脸色一寒，“飞鹰帮？马上带人给我铲平了他，将与其有关的人统统捉拿归案，胡东是吧？原来你是定州监察院的探子，嘿嘿，藏得倒深啊！”“末将这就去办！”，袁小四扫了一眼，确认现在已经安全了，这才转身急步离去。

    袁方还刀入鞘，从地上扶起尚海波”“尚兄受惊了。现在我们安全了，尚兄大可将心放回肚子里去，等到了迎宾馆，我置酒与尚兄压惊。”，

    尚海波脸色蜡黄，虽然昔日也指挥过千军万马，但这种阵前搏命，鲜血四溅的场面”他却着实没有经历过，“你总算达到你的目标了，定州在洛阳的底子这一下被你要连根拔起了！”，

    袁方哈哈大笑，“谬赞了，眼下看来，定州在洛阳的钉子着实多得很啊，这一役，也最多让他们伤筋动骨，真想斩草除根……”，袁方摇摇头，“那有这么简单，不过这样也够了”至少几年之内，他们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一行人拥着尚海波，袁方等人骑马离开。

    远处，一座高楼之上，胡东提着一壶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看着远处街道上的浴血搏杀，看到尚海波被带走，胡东摇摇头，自言自语地道：“，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是失望得紧啊”这厮命真好！”楼梯一阵碎响，西门庆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怎么样？”胡东问道。

    西门庆嘶嘶地抽着冷气，“点子扎手，要不是早有防备”那一刀子就要了我的命去。

    ”

    “你知足吧，袁小三袁小四，袁右手下有名的金牌打手，你杀了一个，伤了一个，还能带着小命回来，不错了。”，

    “胡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西门庆一边脱下身上的血衣，一边从胡东身边扯过一个包袱，从里面拉出一些衣服穿上，又从角落里提过来一桶水，擦洗着脸上手上的血迹。

    “怎么办？逃命！”，胡东苦笑，在洛阳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天之内，就化为了乌有。

    “剩下的兄弟们怎么办？”，西门庆从桌上提起酒壶，沽沽地灌了一大口。

    “已经暴露了的兄弟要么死了，要么已经跑了，留下的都是一些不知内情的人，钱非他们不要紧，最多被关几天，吃上一点苦头，无论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他与我们有太多的瓜葛。”西门庆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不过胡爷，现在洛阳肯定是要掘地三尺地找我们，城门也出不去了，我们往哪里跑？”，

    胡东哈哈一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谢科现在在洛阳朝廷之中已经身居兵部员外郎一职，堂堂的五品官，在桔香街也有了自己一处不大的宅院，桔香街高官云集，像他这样的人很多，也很不起眼，一幢小小的四合院子夹杂在高门大院之中，家里也只有几个老仆，两个丫头以供使唤。

    今天是尚海波进城的日子，谢科从衙门回来之后，一直坐立不安，到得华灯初上，在外面打探消息的一个家人匆匆奔了进来，一看到他，谢科就站了起来，“怎么样？”

    那仆人摇摇头，脸上满是失望之色，“死伤惨重，但尚海波仍是安全地进了迎宾馆，我们在洛阳的底子这一次可是损失惨重，银钩赌坊被查封，很多人都被抓了起来。”，

    “胡爷呢？”“胡牟应当是跑了。”仆人道。

    谢科顽丧地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明知不可为而为子，胡头这头犟驴，不听我劝，非要损兵折将，白白地浪费人手。”

    “胡爷也是没办法，既然接了军令，便不能不动手，真是可惜，听说就差那么一线，运气稍稍好一点儿，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谢科摇头道。

    院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谢科与那仆人两人同时抬起头来，那仆人更是从腰里摸出一把短刃，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向外张望。

    “谢东，开门，是我！”外面传来轻轻的叫喊声。

    “是胡车！”，那仆人惊喜地叫了一声。

    门被打开，胡东带着西门庆走了进来，“西门庆，今天杀了袁小

    三，伤了袁小四！”胡东指指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对仆人道：“你刀子拿开些，莫要对着他，自己家兄弟！”看到胡东，谢科欢天喜地道：“谢天谢地，总算让你逃到这儿来了。”，

    胡东嘿嘿一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坏蛋那会轻易死得了，不过从今天起，我可就要吃你的，喝你的了！”，

    谢科笑道：“谢某虽穷，养你也还是养得起的。”，

    晚上一陪老婆逛街，二陪老婆消遣游玩，自己家里的〖书〗记那肯定是不能怠慢的，否则半夜说不定就会被踹下床来，所以第二章肯定是悬了，多半要等到明天了，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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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背叛

﻿    坐在高高的皇城迎宾馆的露台上，尚海波孤单的影子被开光拉长，

    住进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尚海波相信，整个迎宾馆里就住着自己一人，而其它的，不是警戒的皇城御林军，就是打扮成各色人等的职方司人员。

    而这几天里，每天来迎宾馆里的也只有袁方一人。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用回头，那一定是袁方。

    奇怪的是，今天袁方进来，没有热情地打招呼，而是步履有些沉重，走到尚海波身后，便站住了。

    尚海波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考量对方今天会说些什么呢？这些天来，袁方每一次来，都是翻来覆去地说着天启皇帝对他如何看重，所以自己才费尽心思将他从定州绑架出来等等，尚海波自己都怪背得下来了，袁方是一个好的谍报头子，但却并不是一个好的说客，尚海波在心里冷笑道。

    “尚先生，我很抱歉！”身后袁方声音低沉。

    尚海波心中一跳，报歉，有什么可抱歉的，一股不祥的预感蓦地浮上心头，他霍地回过头来，“桓儿怎么了？”自己与老妻独子被分开而行，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是要用老妻独子引开定州追踪的人手，尚海波其实并不担心儿子与妻子的安全，在他看来，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危险，洛阳天启想用自己，不会害他们，而自己与定州有香火之情，也不会对他们不利。

    尚海波默不作声地递给他一叠邸报，尚海波有些疑惑地接过来，定州邸报，居然是定州邸报。

    “这是我们从定州弄到手的，通过秘密渠道送来，已经好些天了，路上有些耽搁，所以现在才到，我看了之后第一时间便给尚先生你送过来，尚先生，我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尚海波手微微发抖，定州的邸报他当然是认得的，只看了几行，

    一颗心便几乎停止了跳动，手中的邸报飘然落地。

    老妻死了，独子死了，忠心耿耿的老仆也死了尚家，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尚海波跌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儿子，是我害死了你！夫人，你跟着我颠沛流离半生，好日子没过几天也就这样去了，还有可喜，一直以来便随着自己，竟然也不得善终。”

    听到尚海波的喃喃自语袁方无声地退了下去。

    乾清殿里，袁方叩过头后，垂手立在天启的下首。

    “怎么样，他的情绪如何？”袁方微微笑道：“今天我去点燃了最后一把火，尚家满门皆被定州杀死，相信会让尚海波有所触动。”

    天启嘴角上掀，“再海波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不见得猜不到是你做的手脚！”

    袁方点点头，“他才智极高，当然会思考各种可能性，但是，定州方面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为这一件事作注脚，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口舌，自我在幽燕露出行踪之后，这一路之上，尚起码遭受了数十次暗杀，手段之多便是让老臣我也是大开眼界，三天前入京一场激战，更是显示了定州不取其性命不罢休之势察眼观色，我想尚海波的心理防线已经变得很脆弱了今天来得到尚家全部死亡的消息，他的心理极有可能崩溃。只消他向陛下低了头，以后便不是问题。”

    天启哈哈一笑，“你说得不错，只要他现在向我低了头，愿意为朝廷做事了，那么即便以后他知道是你下的手，也只会把帐记在你私人头上，而不会再回头倒向定州了。”

    “陛下所言极是，尚海波是一个渴望在史书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才智的确高绝，但却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那就是绝对不会自甘寂寞，一旦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抓住，现在他的坚持不过是一些〖道〗德的约束罢了，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将他的这层外衣一件件扒去，让他赤裸裸的立于世间。”

    “这样的尚海波会更可怕。”天启微笑道：“因为他已经迈出了最后一步。”

    袁方点头，“是的，陛下，您现在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黄公公走了进来，“陛下，屈大将军求见！”

    袁方连忙站起来准备告辞，天启摆摆手，“你坐下听听吧，我招屈勇杰来，是想商议一下兴州战事，李清恼羞成怒，在兴州大打出手了。”

    “陛下，兴州周同发来急件，秦岭防线小艾河已径失守，定州军关兴龙部突出兴州近百里，秦岭防线岌岌可危！”屈勇杰脸上有些焦急，秦州的失败已经让洛阳方面承受了巨大的军事压力，如果兴州再一出问题，那乐子可就大了。

    “关兴龙，那个被李清赞为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的独臂将军么？”天启颇有兴趣，“他是如何攻破小艾河防线的，先前周同呈来的秦岭防线图我看了，小艾河防线是周同自己的嫡系部队，战力极强啊，双方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被对手打破？”屈勇杰苦笑着将小艾河一战的详情一一禀上，叹息道：“这个关兴龙算计得滴水不露，便是末将在那里，如果双方人数对等的话，说不定也会上当的。定州兵本身就精锐异常，这些年一直在战场上渡过，再加上如此的算计，秦州军焉能不败？小艾河守将周祖训走投无路之余，率残余的三千秦州兵投降了。”

    天启脸色阴沉，“我们空有如此多的军队，却处是束手缚脚，周同在兴州汇集了近二十万兵马，难道区区关兴龙一万余人，就让他慌了手脚吗？”

    屈勇杰不得不替周同解释，“陛下，周同虽然有二十余万军队，但着实良莠不及，抛开秦州兵和京师大营的军队不说，其它几个州过去的地方军队实在有些不堪，短时间里，周同很难将其整合完毕，做到令行禁止，而过山风为了配全关兴龙在小艾河的攻势，在其它几个方向上也摆出了大举进攻的模样，虽然我们基本判断那是虚张声势，问题是，周同却不能不加以防范，否则对方虚张声势之举一旦瞧到了我们的破绽，必会由虚变实，过山风用兵本就诡异，是李清手下最为难缠的将领，周同不得不小心翼翼啊！”

    “定州名将辈出”李清当真有点石面金之能么，这过山风丹前不过一皆山匪，王启年等人也不过是一介小兵出身，但为什么，我们的军队碰上了这些人，都处处束手，到处被动挨打呢？”天启仰天长叹。

    “陛下！”看到屈勇杰有些难堪”袁方出声为其解围，“非是我们的将军们没有才能，而是双方在军队实力上的确有些差距，我们军队虽多”但政令不一，难以有效整合成一个整体，打起仗来，便难免会出现问题，此其一也，其二，定州军械的确是我们不能比的”他们的盔甲，兵器，以及重型军械，犀利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其三”这些年来，定州军队一直在不停地打仗，陛下还记得当年李清入京时曾说过一句话吗，真正的精兵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他们的将军”像陛下所言的过山风，王启年等人都是从战场上有无数士兵的鲜血磨练而出，这与我们的将军大多是读兵书大不相同”书是死的，而他们却是从战场上学来的活生生的经验”初一交手，自然是我们吃亏，但时间一长，我们的将军们一旦适应了他们的打法，形式必然逆转，陛下不必忧心。”

    “问题是，我们的将军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练出来，莫不成等李清打到了洛阳城下，他们才学会如何应付对手吗？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还需要他们做什么？”天启怒道。

    “陛下息怒！”屈勇杰，袁方一齐躬身道：“兴州之役，不过是李清的报复之举，断难演变成一场大战，当真打起来，定州后勤必然难以支撑，我们一直以来对定州实行的禁绝政策已初见成效，而南方宁王这一次难得地与我们站到了一起，对定州实施了各项限制政策，李清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辖区内经济民生问题，短时间内是无法发动大战的。

    “我非常担心李清会利用秋收之际发动战争，以战养战，你要知道，他征服的蛮族，蛮族以前那一套那可是熟悉得很。”天启担忧地道。

    “陛下放心，兴州周同将军必然会有所防范，小艾河随失，但定州军也只是前进了百余里便止步，尚难形成决定性的优势，只消过得几月，秦岭防线完善，必然能御敌于兴州之外。陛下如果担心，我亲自去兴州一趟！”

    天启摆摆手，“让周同自己去应对吧，勇杰，京师大营的扩编你要抓紧，鳞选全国精锐，再组京师左右大营，一旦组成，便派往幽燕，我们便如李清所言，让他们去见见血吧！”

    “是！”屈勇杰躬身道：“陛下，幽燕之地，裘候爷进展顺利，如今斜谷周边据点已全数落入我们手中，裘候爷围围斜谷，逼迫萧远山将全数主力都调入斜谷，而其辖区内民不聊生，内乱频发，已是摇摇欲坠了。”

    “什喜时候能拿下斜谷？”天启问道。

    “这个说不准！”屈勇杰犹豫了一下，仍是决定实话实说，“裘候爷前日来信，说得他发现幽燕得到了大量的定州军械，如果强攻，恐怕损失过大，因此，他想猜取长期围困，拖垮对手。”

    袁方补充道：“不错，萧远山以象山府一地，换来了定州大量军械的支持，硬打斜谷，恐怕会让我们损失太大，斜谷本身便险峻无比，斜谷城又是定州军修建的那种新式堡垒，极难攻打。”

    “又是李清！”天启恨得直捶座椅，“此子不除，天下不安呐！”

    迎宾馆，尚海波已经在露台上坐了整整一夜，纹丝不动。

    他心里恨呐！半生奔波，一事无成，陡然遇去化龙，一身本领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自己也随即名震天下，但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最后落得一个田园老翁，乡村私塾的下场”本以为就此了了结余生，没想到却仍然被人惦记上，以至于落得家毁人亡，妻离子散的结局。

    难道这就是自己注定的结局么？尚海波恨，他恨天启为什么要惦记上自己，他恨李半为什么如此不念旧情，竟然是如此赶尽杀绝，他恨天，恨地，恨人。两行清泪”淋湿衣襟，露水早已湿透全身，他却依然是如同雕塑一般，坐在露台之上，遥望着定州方向，老妻独子忠仆的遗体此时应当已被草草地埋葬在乱葬岗了吧？定州人想必现在正在切齿痛骂自己这个叛贼了么。

    一轮朝阳升起，万千缕阳光洒下”晶莹的露珠纷纷化为水流，倏忽之间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乌有，四名健汉抬着一个软榻，走上了迎宾馆的露台”将软榻轻轻地放在尚海波的身边，软榻之上的人挥挥手，四面健汉悄无声息的退下。

    “你的心，我懂！”来人看着刚刚跃上天际的骄阳。轻轻地道。

    尚海波慢慢地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讶容，“陈西言？”“正是老夫！”陈西言半倚在软榻之上脸色蜡黄，一副重病未愈的样子。

    “向陛下建议，将你弄到洛阳，是我的注意。”陈西言缓缓地道。

    尚海波的眉毛慢慢地竖了起来，眼中开始燃烧怒炎陈西言毫不畏惧，直视对手，“本以为我这残躯拖不到称进京，但想不到袁指挥使当真非同一般，这么快就将你请来，倒是让我可以见上你一面。”陈西言将视线从尚海波的脸上转回来看着天际，在阳光的照射下，笼罩着洛阳的那层薄雾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壮丽的洛阳全景一点一点地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瞧，多么美现的城市多么壮丽的河山，可惜啊，这瑰丽的山河现在正在遭受蹂躏，民不聊生，尚先生，我们都是读圣贤书之人，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你可曾心有感触？”

    尚海波冷冷地道：“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实因君王无德，宰执无能。”

    陈西言苦笑，“宰执无能我倒是承认的，我执政十数年，眼见大楚江河日下，无法可施，尚先生这一责难不无道理，但君王无德，尚先生，陛下即位以来，有何无德之处，倒要请尚先生指教一二！”

    尚海波嘴张了张，突地哑口无言，天启即位之始，天下已是乱象初显，世家豪门各霸一方，〖中〗央政令难以出洛阳数百里，要说天启失德，还真说不出什么来，而相反，天启还是一个相当勤政的皇帝，大楚如今模样，只是积重难返，各种矛盾累积起来，来了一个总爆发而已。

    “你把我弄到洛阳，令我家破人亡，现在可满意了？”尚海波盯着他，道。

    “无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在这一件事情上，我有无可推托的责任，不过尚先生，我也没几天好活了，到了九泉之下，自然会向令夫人与公子当面赔礼道歉，而尚先生你，当知道我要你来洛阳的意思？”

    “劝降？”尚海波笑道。

    “非也！”陈西言摇头，“你在定州，已经被贬，平民一个，如今与李清更是恩断义绝了，你入朝，并非背叛，而是李清先行放弃了你。与公，你助李清打下偌大江山，并不欠他的，与私，他下令杀你家人，这一路之上，更是数次要取你性命，想必你也有所感触，我已上书陛下，如尚先生有意，大楚下一任首辅，就是你尚先生了。”尚海波霍然回头，看着陈西言。

    “学得屠龙术，卖与帝王家，尚先生，你我年轻时候的梦想不正是如此么？大楚如今虽然风雨飘摇，但运数未绝，陛下舍弃名位，隐身幕后，成功地为大楚挣得一丝先机，从先前豪门世家各霸一方，到如今的三分天下，洛阳却是最强，尚先生能辅助李清从无到有，成为三大豪强之一，眼下洛阳却是基础雄厚，有了尚先生相助，必将脱胎换骨，鼎定天下，还天下一个清明江山，还百姓一个朗郎乾坤，尚先生，你还在犹豫什么？”午后，迎宾馆外，袁方匆匆而来，“陈大人在里面？”迎宾馆一位官员点头称是。“陈大人重病，怎么还能出门到这里，万一那尚海波出言不逊，岂不是让陈大人病上加病？”袁方一面埋怨，一面加快脚步。刚刚走进里面，却见陈西言已是被四名侍从抬了出来。

    “陈大人！”袁方赶紧迎了上去，向陈西言见礼。

    陈西言勉力摆摆手，“袁大人，不必多礼了。你不必进去了，让他好好地静一静吧！”

    一听陈西言这话，袁方顿时喜形于色，“陈大人，大功告成了？不愧是我大楚首辅，马到成功。”

    陈西言无声地咧了咧嘴角，小声对袁方道：“袁大人，如无意外，我料定尚海波必定会投靠陛下，但这于你，却不是什么好事。”袁方一愕，陈西言接着道：“尚海波绝顶聪明之人，时日一长，必定会猜到一些什么，那时的你可要小心。”

    袁方顿时明白陈西言所说的是什么，自己做的事情是瞒不过这位老人的，当下长长一揖，“陈大人金玉良言，袁某多谢了，但只要能让他忠心为大楚办事，即便以后袁某有不测，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说了，袁某也非善类，岂会轻易着道。”

    陈西言点集头，轻轻地拍拍软榻，四名大汉大步离去。

    迎宾馆内，尚海波依旧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见着太阳点点西斜，渐渐没入到远处群山之下，尚海波霍地站了起来，整整衣冠，向着西方跪下，郑而隆之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然后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馆内。

    “从今天起，定州就是我最大的敌人了！”尚海波在心里呐喊了一声。

    前面一直有书友在说剧情，其实作为定州崛起的重要人物，无论是尚海波也好，清风也好，路一鸣也好，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又岂会如前期书中所表现的那般就此沉沦？他们将在以后迸出更为激烈的火huā。尚海波的倒戈，将引起大楚三强格局的巨大变化，定州李清将如何应对呢？接下来的剧情，将进入本书的最后一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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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解析

﻿    天启在自己的小书房内接见尚海波，以示自己对其的看重，在场的人包括了天启如今最为核心的队伍，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屈勇杰，职方司首领袁方，以及向平等人，小书房内济济一堂，都注目着坐在天启下首第一位的尚海波。

    这是已故倾城公主大力推荐，如今病重的首辅陈西言的首肯，同时也为天启极为看重的人，他们过去最为危险的敌人之一，一想到从今以后就要共立朝堂之上，甚至其要位居自己之上，在坐的人心里都有一种极怪的感觉。

    尚海波的才具勿容置疑，辅佐李清，在短短的数年时间里，在大楚的西方，让一个小小的营将从无到有，成为大楚最为危险的敌人，让贫脊的定州傲视大陆，此人的才华已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对于他，众人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有痛恨，又有期待。

    “尚先生！”天启微笑，“以前倾城在信中曾讲过，李清一直尊称您为先生，那么，我也如此称呼可好？”

    尚海波坐在锦蹬上，微微欠身，“臣不敢当！”天启大笑，“先生当得。朕对先生您一直是渴求不已，如今得先生来归，那真是久旱逢甘霜啊，朕对先生是寄于厚望啊。”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尚海波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样感激涕零，神色亦是淡淡的，“臣下既然决定归附陛下，那必然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助大楚重现辉煌，再统天下。”

    “好，好！”天启附掌大笑，“这正是我所期盼的。”

    向平插话道：“尚大人，我一直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尚大人为我解惑。”

    尚海波道：“候爷请讲。

    ”

    “定州位居西陲，李清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能在数年之内平定蛮族，并且发展出偌大的势力的？尚大人一直跟随在李清左右，参于制定了各项政策，那么，这些政策能否移植到我们大楚，能否与定州一般迅速见效？”向平问道，房内诸人都立时竖起了耳朵，这一问直插问题的核心，也是李清赖以生存的施政纲领，可以说是定州崛起的根本”

    这些年来，洛阳朝堂也下了大功夫来解析定州的各项政策，但大都是不得要领。

    尚海波微微一笑，知道〖房〗中诸人都是有些迫不及待，清了清嗓子，道：“圣人有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再次，各位对这句话想必是耳熟能详得了？”“当然！”向平不满地道：“这些大道理我们都懂得。就不用尚大人来解说了。”

    “好！”尚海波问道：“那么我请问向候爷，大楚可真正做到了？”

    向平不由语塞”他自然也可以有一些冠冕堂皇再话来搪塞，但今天既然是小规模的高层会议，一些虚话，套话自然也就不必再说了。大楚政权过去是建立在豪门大阀统治的基础上的，直到豪门大阀尾大不掉，开始威胁到大楚的统治，天启才不得不断尾求生”但即便如此，现今的洛阳政权依旧是极度依赖这些盘踊各地的大家，只是让这些大家比之以前大大收敛而已罢了。

    “道理人人都懂，但真正要做到却是极难的！”尚海波叹了一口气，“定州的施政纲领”说白了，就是将这一条真真正正地落到了实处，是居有其屋，穿有所衣，食有所粮，老有所养”少有所依，然寡孤独者皆有所得，定州李清之所以在定州所辖区域之内一呼百应，威望之高无以复加，皆是因为得到了所有底层百姓的全力支持而已。”

    “仅仅如此而已？”屈勇杰有些难以相信”“可定州势力如今横跨半个大楚，辖区之下，世家依旧存在，而且涌现出了无数的新兴贵族，李清如何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前面尚海波说得很简单，但真要做起来却是极难，老牌世家也好，新兴贵族也罢，都是要聚敛财富的，而聚敛财富，说白了就是掠夺，掠夺谁的，自然是升斗小民的。

    “观大楚豪门，大都占据着无数的良田，或买或夺，总之便是以劫掠土地为目的，以此来聚敛财富，但在定州辖下，你是看不到这一点1

    的，定州有一个极重要的措施，就是还田于民，李清当年曾与我开玩笑说，在他治下，他要打土豪，分田地，让每个老百姓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土地，有恒产者有恒心，只有每个百姓都有了自己的一份资产，他才对政府有认同感，有责任感。”

    “土地从那里来？巧取豪夺那些世家或地主们的田产么，这岂不是要激起民变？”天启问道。

    尚海波微微一笑，“陛下有所不知，这些政策的最初施行，是在定州，而定州当年经过蛮族入侵，已是支离破碎，豪门世家要么举家外逃，要么灭门绝户，大量无主荒田被抛弃，这为定州实施这一政策扫平了最大的障碍，最初这一政策实施极为顺利，当初，李清甚至因为人丁太少，大量的田地无法分配下去，无人耕种而抛荒极为苦恼。”

    “后来随着定州的日益兴旺，人丁每日都在大量增加，土地也开始出现紧张趋势，但恰在此时，定州在对蛮族的军事上获得巨大胜利，攫取了草原广阔领土，于是以上林里为中心，几乎等于大楚一个州的土地被开发了出来，这极大地缓解了这一政策继续实施的困难。”“最后，李清陆续获得了并，芦，卫，全，金等州，在这些州中，定州采取的政策是赎买，从地主手中以银钱收购土地，使其回归公有，然后再将其分配下去。”

    “那些地主豪门愿意么？”天启讶然道。

    尚海波笑道：“定州赫赫兵威之下，谁敢不愿，谁能不愿，何况这些地主也不是没有所得，定州付给他们的可是白huāhuā的银子。”

    “此亦是巧取豪夺也，如何能让人心服？”天启摇头，“但定州治下，那些世家为什么对李清如此服贴，难道是真怕了他的刀枪？”

    “非也！”尚海波摇摇又，“李清说过，你把人的一扇门给关上了，就一定要给他另外开一个窗户，否则便会让人反对，所以，李清在从这些地主豪门手中收购了大量的土地之后，又开始筹画让这些人另有生财之路，而且比他们经营土地钱来得更快更容易，这就有了定州各类商会的诞生，这些豪门手中有大量的银钱，李清便让他们投身工商业，用这些钱带来更大利润。”

    “士农工商！商为末等，这些豪门世家大都为书香门弟，也甘心去从此贱业？”向平不理解地问道。

    尚海波哼了一声，“商为贱业，但从商却能赚来大笔的金钱，李清知道世人对从商皆有贬低之意，大力在定州提高商人地位，向候爷可知，定州有一商贸司吧，司长是正儿八经的定州高级官员”有权参于定州各项政策的制定，而这个司长是怎么产生的，候爷可知？”

    “难道不是李清任命的？”

    尚海波摇头，“这个司长是定州辖下各商会投票选举产生的，定州政府对此不加丝毫干预，一年一选，所以”为了博得连任，这商贸司司长在位期间，更是拼命为下属各商会挣取利益，以期商人们能获得更大的利润，可以说”现在定州的商人是定州政坛上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他们甚至可以左右定州下一步先打哪里。”房内众人都不由失色，“各位想一想，这些豪门世家虽然失去了土地，但却获得了更多的金钱，而且在政治上也有了发言权”他们能不支持李清！李清的铁蹄踏足那里，他们的商业触手就伸到了那里，而且”定州商业也改变了家庭作坊式的生产，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庞大的工厂”生产成本极低，诸位大概都穿着定州出产的棉布内衣吧？”

    尚海波笑问，虽然对定州实施经济封锁，但这些在目前来说，还属于奢侈品的东西，中原却仍是大量需要，不能明看来，那就走私吧，这些东西，在座诸人都是有的，听到尚海波如此问，众人脸上都是一红，偷眼瞧着天启。

    天启一笑，“各位爱卿不必不安，这种内衣穿着的确舒适，现在朕身上穿着的也正是定州所产。”

    听着众人喘了一口大气，尚海波笑道：“一件全棉内衣，在洛阳卖价高达五两银子，但各位知道，在定州成本是多少？”

    尚海波竖起一支手掌，“五十文钱！”

    房内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百倍的利润啊。

    “这是这样高昂的利润，便弃家趋之若骜，中原对定州实施经济封锁，叫嚣着要打到中原最凶的是那些人，就是这些商人，本届商贸司长振臂一呼，下属各商会便为李清捐了高达数百万两银子的军费，各位可知？”

    “正是用这些政策，李清将定州辖下无论是小民，还是官员，还是商人，都统统地绑在他的战车之上，上下一心。定州能不兴旺么？”

    尚海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手下意识地便摸到身边的几案之上，想喝一口水，天启见状，连忙喝道：“黄公公，给尚大人上茶！”

    “多谢陛下！”尚海波拱拱手。“陛下，定州这些政策，洛阳可施行否？”天启面露难色，“不是不行，只是恐怕要徐徐图之。

    尚海波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大楚现在积重难返，想像定州那般大刀阔斧，只会加速他的崩溃。

    屈勇杰道：“尚大人，这些内政短时间难见其效，需要长时间的施行，我想知道定州军认为何能在极短时间内形成战力，定州的军制，以及定州军队的指挥系统！”尚海波喝了一口香茶，慢慢地道：“定州起事之初，兵马并不多，但军队战力极强，这就是李清李大帅一人之力了，他的练兵之法的确有独到之处，而这些练兵之法，想必现在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屈大将军的兴州兵不也是以此为基础练起来的么？”

    屈勇杰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具其形而失其神”与定州兵相交，兴州兵和如今的新军，仍是差上一筹。某家想知道，我到底差在哪里？”

    “这不是大将军比李清差，而是制度的问题。”尚海波合上盖碗，道：“定州实行的是募兵制，也就是李清所说的职业兵，士兵所拿的军晌，毫不夸张的说，他门的普通士兵的军晌便足以比拟洛阳下属军队的军官而且官级越高，

    军晌越高。不仅如此，士兵的家属在当地还可享受到政府所给予的各种补贴及优惠，这使士兵根本没有一点后顾之忧，而且一旦受伤不能从事劳动，定州更是担负起他以后的生活费用，一旦阵亡定州给予的抚恤更是优厚得难以想象，基于此，定州士兵作战，从来便是勇往直前不畏死亡，当然便难以抵挡。”

    屈勇杰连连摇头，“这得要多少银子？”

    “当然，定州的军费huā销一向是定州最大的支出，也是定州最大的财政负担。但这些相较于在战场上带的胜到，又算不了什么，定州的募兵退役制度更是为定州储备了大量的预备兵员，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定州约有在编士兵二十余万，但真正打起仗来，一旦全体动员的话定州可以在数年之内集结起一支战力丝毫不逊色于正规部队的预备军团，人数亦可达到二十余万。”

    众人都是骇然色变，一旦定州全体动员，四五十万军队一涌而入，中原拿什么抵挡。

    “但也正是因为定州在军队上的huā销太大，也制约了他不可能大规模的组建军队只能一边招募新兵，一边退役老兵，以使军费的开支能稳定在一个水平线上除非到了危急关头，定州是不会成立大规模的军队的。”尚海波道：“除了军队的战力定州的军械水平想必大家也都领都过了，这又涉及到了李清的另一项政策，大力提倡格物致治之说，提高工匠地位，现任工部尚书任如清就是匠师出身，一位匠师如果发明出了一件得力的军械，立马就能得到提拔，大匠师在定州相当于七品的官员，这也使得李清的军械一直都在不停地改进，像强组装的投石机，四发八牛弩，破甲箭，一品弓，百发弩，等等！”

    屈勇杰对此是深有感触，“定州的军队装备的确是无法与之相比，我们的御林军与之相较，也仅仅能与其持平，1缰论其它各军了。可是这得投入海量的银钱，而且像定州这样为普通士兵也配备全身铁甲，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尚海波点点头，“在冶铁，练钢，制器之上，大楚落后定州太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什么事都是从头做起，已经落后了，就得迎头赶上，像提高匠师地位以刺激匠师的发明创造力，就可以马上施实。”

    天启点头道：“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啊，有了尚先生的主持政事，我想我们凭借大楚绝对的资源优势，绝对的人才优势，一定会很快地迎头赶上。这些事情，的确马上就可以着手来做。”

    “说到军事体制！”尚海波又道：，“李清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绝不干涉部下怎么打仗，他只是制定一个大体的战略方针，在这个大的战略之下，将军们怎么打，那是将军们的事情，他只看结果，定州现在共分为五大集团军，其中陈泽岳负责的军团还在组建当中，五大集团军的大将军分别为过山风，吕大临，杨一刀，田丰以及阵泽岳，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走过山风集团。”

    “在五大集团军之上，高有五军都督府，都鼻就是李清的父亲李牧之，五军都督府有人事军而无兵权，而五大集团军指挥有兵权却无人事权，相互制约。至于具体的负责方向，屈大将军是知道的。”“那么冉先生可知，李清一旦动手，会从那里开始？”“从李清的布局大家就可以看出，李清在辽顺沈之地铩羽而归，以外围包围在原的战略破产之后，便扶植南方宁王，形成三方鼎立之势，而在秦州布下近十万重兵，几乎占到定州现役兵员的一半，统兵大将更是以李清手下第一得用的过山风统领，上马管兵，下马管民，便可以知道，一旦动手，李清必定是以雷霆万均之势，突破兴州将中原从中撕裂，一直向前，打到海边，然后以水师为奥援，水陆并进的了。”

    众人都是默然，与大家所想一样，只是由尚海波来证实罢了，“兴州周同那边，军队改制必须马上进行，必须让周同迅速整合属下各军，否则必难抵挡！”天启咬着牙道：“告诉周同，必要时可以下狠手，朕给他撑腰！”

    “是，臣下明白了！”屈勇杰点点头。

    转身向着尚海波，“听尚先芒好一番解析，朕心里也大约有了一些脉络，那么请问先生，以现在来看，洛阳与定州，谁更占优势一些呢？”

    尚海波郑而重之地道：“我知道，陛下先前制定的策略是要从经济上拖垮定州，但恕我直言，大楚如不大刀阔斧地改草，时间拖得越久，对定州越有利。无论是从朝政效率，军队战力，还是经济活力，定州都占据着优势，大楚比李清强的只是资源更丰厚，人才更多，但这些得不到有效的利用，根本就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天启的脸色难看之极，尚海波这等于彻底否定了先前自己制定的大政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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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献策

﻿    “先不说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李清为什么千方百计地也要得到幽燕的象山府，并将吕大临的一个重兵集团布置在象山，难道他是为了防备萧远山对定州不利么”不，李清是在准备着”一旦裘候爷打破斜谷”大军踏进幽燕地区，吕大兵的重兵集团将毫不犹豫地自象山府东进，吕大临所部，骑兵居多”裘候爷与对方比速度”可有胜算”更何况，一旦斜谷失守，只怕幽燕地区的萧氏会一边拼命抵抗朝廷大军，一边迅沫向李清投降，到时候，恐怕裘候爷的军队还没有走多远，幽燕大部已落入李清之手。”

    “这么说来，尚先生对我们现在实施的整体战略方针有不同的见解罗？”向平不动声色地问道，对于尚海波这种大刺刺地否定洛阳大佬们经过反复讨论才实施的整体战略大加否定很是不满。

    看得出对方心里的不满，尚海波满不在乎”不遭人妒是庸才”自己无论是在李清那里，或是在天启这里，对方看重的都是自己的才能，自己不可能也不需要象其他人那般察颜观色”1卜心翼翼。

    “大家的想法都是好的，这个政策如果换个对手，那也行得通”但现在”我却要说一声，大谬不然。看到这个政策得到贯彻实施，我想说的是”这是建立在大家对定州根本就没有深入了解的基础上的。”

    尚海波道。

    “愿闻其详！”天启身子前倾，看到尚海波郑重其事，他不由也重视起来。

    “如果李清没有获得并州”复州，翼州”金州，全州等地，那么，这些政策是可以有效地遏止他的，但现在却不行了，并复等地本就是粮食产区”而且从一开始，李清就注意到定州势力在粮食上的短板，所以在上林里，又开辟了无数的良田出来，现在定州的粮食已基本做到了自给自足”想通过这个来遏止他”是根本没有作用的。”

    “大家都知道，现在定州的兵势相对于我们而言，其实是大占上风的，但是他为什么不趁势进军，比如兴州”周同麾下兵马虽多，但不成体系”如果过山风集团全线压上，周同可能抵挡？但为什么李清同意休战呢？那是他看准了”这样一直下去，定州会愈来愈强，与中原的实力会无限的接近”甚至超过，所以他欣然同意休战。”

    袁方表示反对，“李清休战，是因为在一侧，还有宁王虎视眈眈，三方鼎立，能形成短暂的平衡”除非有一方的力量超出太多，才有可能打破这个平衡。”

    尚海波冷冷一笑，“不要忘了”李清的水师，和他的外岛封锁链，如果他想对宁王动手，千里海岸线，处处都是漏洞。只消发动攻击”

    宁王腹地，顾此失彼”李清现在水师之上占据着绝对优势。”

    “李清所治区域，如果算上草原与室韦地区，地跨千里，较之中原毫不逊色”而且剧我所知”现在每天还有不少的中原流民每日在向定州逃亡”战争期间，丁口就是最为宝贵的财富，因为他们是兵源，是财赋，所以李清极为重视底层百姓”这一点”恰恰是大楚朝堂做得最为不好的地方，说句不客气的话，老百姓在定州”只要你付出”便能看到希望，看到好日子在前头等着你。”

    天启的目光转向袁方，袁方微微点头，“陛下，尚先生此言属实，每日向定州方向逃亡的人的确不少”虽然我们四处设置关卡，但仍有人翻山越岭，偷越过境。”

    尚海波接着道：“其次”在军事上，大楚也犯了极大的错误”而这其中”最致命的便走向幽燕地区动武，将萧远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此话一出，室内众人都大讶，“此话从何说起？萧氏控制幽燕地区，直接威胁洛阳腹心，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都不为过，不拿下幽燕，朕食不知味，寝不安枕，我可不想看到敌骑再一次出现在洛阳城下。”

    尚海波摇摇头，“陛下”恕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一心想拿下幽燕，真正的原因是萧浩然火焚皇宫，欲谋陛下吧！”

    天启脸色一黑，正欲发作”却又强自按捺下来。

    “尚先生为何说这是我们最大的军事错误！”

    “很明显”陛下，幽燕是我们与定州的军事缓冲区！”尚海波两手一摊”道：“萧氏控制幽燕，与李清控制幽燕，孰优孰劣？”

    “幽燕为什么不能控制在我们手中？”

    “因为我们不可能控制幽燕！”尚海波断然道：“裘候爷兵进斜谷，将萧远山打得越惨，幽燕倒向定州的可能性就越大。因为萧远止1

    知道”萧氏一族落在陛下手中”必定是九族皆灭的下场，相反，如果他倒向定州，至少也可以做个富家翁，至少萧远山看到了，投降李清的各大世家，包括蛮族，都在定州过得有滋有味，并无性命之忧，如果真到了最后关头”萧远山一定会向李清投降”而不是狸下”而一旦李清得到幽燕，对于洛阳那才真是腹心之患啊！”

    天唐脸色大变。

    向平小声道：“如果裘候爷一举拿下斜谷，生擒萧远山，岂不是更佳！”

    “先不说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李清为什么千方百计地也要得到幽燕的象山府，并将吕大临的一个重兵集团布置在象山，难道他是为了防备萧远山对定州不利么”不，李清是在准备着”一旦裘候爷打破斜谷”大军踏进幽燕地区，吕大兵的重兵集团将毫不犹豫地自象山府东进，吕大临所部，骑兵居多”裘候爷与对方比速度”可有胜算”更何况，一旦斜谷失守，只怕幽燕地区的萧氏会一边拼命抵抗朝廷大军，一边迅沫向李清投降，到时候，恐怕裘候爷的军队还没有走多远，幽燕大部已落入李清之手。”

    一席话说得众人耸然动容。

    “有这种可能吗？”

    “不是可能，而是绝对！”尚海波道：“所以，留着萧远山这只死老虎，替我们挡着李清，反而是一件好事。甚至我们还可以饶恕萧远山，给他一定的空间让他发展”他越强大，对李清的威胁也就越大”当然，这是一把双刃剑1，对于我们也同样有害”但是，狸下，您手中还有一样遏止萧远山的利器啊！”

    天启若有所思地道：“称是说萧浩然这个老匹夫？只怕他不会向朕低头。”

    尚海波微微点头：“无需他低头，陛下只需做个样子，幽燕就会知道陛下的心意，到时候，分化拉拢，我们就大有空间可以施展了！萧氏要抵抗到底，萧氏部将不见得便是上下一心。”

    天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先生说得极是。哼哼，只要萧氏能稳住幽燕”不投向李清，我即使放了萧浩然又有何妨，等收拾了李清，他们又能翻出朕的手掌心去。”

    “萧浩然，萧远山都是一时雄才，不到山穷水尽，岂肯向人低头，更何况”萧远山心中还有一个结，既然李清能以一州之地”几年之内迅速崛起，那他又何尝不能，早年败于李清已成了萧远山的一个心病，只要他还有这个心思，那么，让他实力稍稍壮大，对我们只会有利。

    陛下如此心胸”臣下极为佩服！”尚海波拱了拱手道。

    天启心中极是舒畅，脸色终于也好看了起来。

    “这么说来，尚先生，我们今后的大体方针？”

    尚海波道：“大体方针仍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军事上对峙”并加大军事改草，强军是第一目的”李清曾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臣下以为极有道理，到得最后”仍是靠刀枪说话。而要强军，就需要内政上的极大改变，没有充裕的财政力量，强军就是一句空话，即使我们学不来定州用钱来堆出一支强大的军队”我们也可以有数量来弥补。经济上仍然要保持对定州势力的封锁，而且要更为加强。”

    向平插话道：“尚大人刚刚不是说经济封锁对定州不起作用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还要强调封锁？”

    尚海波摇头道：“封锁不是怕我们的东西流入定州，而是怕定州的东西流入中原，定州的产品价格极低，如果不加以封锁”大量流进，对中原的手工作坊式的生产加产生毁灭性的打击，对了”李清说过”这叫什么倾销”以极低的价格倾销产品，让中原的百姓破产，没有了生活来源的百姓便是潜在的祸患，这一点，是足以致命的。”

    “原来如此！”室内众人都是极聪明之人，尚海波稍加点醒，众人顿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而在政治上，加强合纵连横，除了刚刚我们谈到的对萧氏不再施以高压政策，我们更要联全南方宁王，一齐保持对定州的高压，在军事上，政治上，经济上，一齐动手，让定州不堪重负！”

    “联手宇王？”天唐本来还高兴的脸孔顿时拉了下来，“这万万不行。”

    尚海波知道天启的心结在那里，看了一眼天启皇帝，缓缓地道：“陛下”恕臣无礼，您与宁王之争，乃是家事，无论最后获胜，这天下终还是姓秦，而一旦李清得手”这天下可就姓李了，真到了那时，秦氏皇族，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陛下能饶恕纵火焚宫”大逆不道的萧浩然，如何不能暂时与宁王联起手来，一起打压李清？兄弟携手，一齐对外，打跑了外敌，自家兄弟关起门来再算帐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真到了那时候”宁王还能有与您相争的本钱么？”

    天启缓缓地道：“宁王狼子野心，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只怕到得最后”我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逐鹿天下，本就是在走钢丝绳，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臣下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各凭本事，各逞英雄，至于谁能笑到最后，现在又如何说得准？陛下心怀天下，难不成连这点气概也没有？”

    啪的一声，天启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掼在地上，茶水四溅，室内众人除了尚海波”一齐跪倒在地”“陛下息怒二”

    天启怒目瞪视着尚海波，“你好大的胆子！”

    尚海波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启，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室内空气如同凝滞，半晌”天启的脸色慢慢地缓和下来，显然是在强自压下怒气，渐渐的脸上有了笑容，最后居然仰天大笑起来，“好，很好，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对朕说话了，你是第一个，行，你说得不错，朕当年连皇位也舍得，岂能没有这点气概，当年宁王便不是我对手，现在”他更不行。

    如你所奏。”

    转脸看着跪着的众人，“大家伙都起来。”

    众人都是手心里捏出了一把冷汗，看着尚海波，眼中都是一脸的佩服，真是吃了豹子胆，这胆子，的确是没话说。

    “陛下圣明！”尚海波微笑着道，“如与宁王结盟，则可以极大程度地限制定州水师，牵制住李清极大一部分精力。”

    “如果你来做首辅，几年之内，能逆转与定州之优劣？”天启瞪视着尚海波。

    尚海波微微犹豫了一下，定州的政府高效之极，令行禁止”上下一心，远非现在的洛阳朝廷的官僚机构所能相比，但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却也只能夸下海口，铤而走险了。

    “三年时间，能与定州相持，当然”前提是前线在军事上不出现大的问题”保持目前的控制线，并且不起大的战事，这样一来”我们便有足够的时间，充分的调动中原的资源从各主方面保持对定州的压力。五年之后”我们将占优，如果有十年”则可以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尚海波给自己留了一个口子。

    “前线能稳住么？”天启转脸问屈勇杰。

    “陛下放心，臣竭尽所能。”屈勇杰大道。

    “很好，尚先生”陈首辅如今病重，你且暂任次辅一职，主摄政事，我希望你能如当初辅佐李清一般辅佐我，来日功成”大楚再统天下，一个异姓王总是少不了你的。”

    “多谢陛下！”尚海波心中却有些怆然”苍海桑田，当年的自己，或者说数月之前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的。

    “袁方”尚先生的府邸你看安置在那里何适？以前的安国公府，齐国公府都还空着，选其一幢赐于尚先生居住？”天启道。

    袁方站了起来”“陛下，定州对尚大人追杀甚急”显然不取尚先生之命是绝不甘心的，而定州秘谍头子胡东西门庆等人都逃惹无踪”

    至今尚未归案，所以无论是安国公府还是齐国公府，都不甚安全，所以臣下之意，尚先生目前还是住在皇城内的迎宾馆为好。待微臣将这些漏网之鱼一网打尽之后，再赐宅不迟。”

    天启看向尚海波，“如此一来，可就要委屈尚先生了。”

    尚海波摇摇头，“无妨”想我在定州，也不过是一幢不大的院子，清静就好。”

    “既然如此，就请先生暂时安住迎宾馆吧，袁方，选派好手保护尚先生的安全，尚先生掉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陛下放心，这一路上我与尚先生也算是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了，尚先生的安危，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不让对手有一点漏洞可寻。”袁方笑道。

    听闻此语，尚海波心中却是苦涩不已。

    数天之后，一身大楚一品官服的尚海波与向平，一齐光临大楚的诏狱，这里关押的无一不是曾在大楚风光一时的人物，而其中，天字第一号房”住的自然是齐国公萧浩然。

    因政争失败而被关在这里的人物，一般会受到狱卒的优待，因为政治如潮”今天的失败者，说不定有一天便咸鱼翻身，重归朝堂，手握大权，所以一般没有人敢慢待他们，但萧浩然则不同了，所有人都知道，这老家伙虽然地位极高，位极人臣，犯得却是谋逆大罪，而且板上钉钉，绝无翻身余地，对于这样一个家伙，狱卒们自然没有人待见他”要不是在狱卒之中还有早年的萧氏钉子，只怕萧浩然早就无声无息地死在牢中了。

    通过铁门上的小窗，看着室内的萧浩然”向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室内的萧浩然”衣衫破乱，须发纠结”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换过衣，室内也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清洁了，一股乱闻的气味透过窗户，熏得天启直皱眉头，而萧浩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居然四平八稳地坐在草席之上，手里拿着一支筷子，在墙上写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老贼！”向平恨恨地骂道：“落到如此境地，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尚海波笑笑，萧浩然行伍出身，心志早已被磨练的如钢似铁，自然不会被眼前的环境所击倒，回顾一边的狱卒道：“打开门！”

    门吱吱呀呀的被推开，这扇门也不道有多少天没有打开过了，门轴在推开的时候，发出难听之极令人牙酸的声音。

    听到门响，萧浩然回过头来，屋里光线不好，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进来的人。

    “原来走向候爷，哈哈哈”自从我到了这里，以往的老朋友，你倒是第一个来看我的！”萧浩然大笑，转头看向尚海波，“这位大人面生得很”不知是谁？”

    “这是朝廷新任次辅，尚海波尚大人！”向率大声道。

    “尚海波，这名字好熟！”萧浩然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到底是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苦苦思索半晌，忽地想了起来，愕然道：“尚海波不是李清麾下第一谋士么，怎么，怎么成朝廷次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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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反戈一击

﻿    八月底，大楚洛阳政权首辅陈西言因病去世，洛阳方面为其举行了甚大的国葬，赐谥号，荫子别，哀荣倍至，所有这些，都不出大楚头面人物的意料之外，真正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原定州重臣尚海波接任陈西言的首辅一职，并主持了陈西言的葬礼，这算是他在洛阳朝廷上的正式亮相。

    惊诧之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定州，想看一看，定州李清对这件事情是一个什么反应。如今的定州李清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他在定州跺跺脚，整个大楚都会抖三抖，他一打喷嚏，整个大楚都会跟着感冒。

    定州，李清怔怔地端坐在议事堂内，大案之上端端正正地呈放着监察院发回的报告，上面所报告的正是尚海波正式出任洛阳首辅并主持陈西言葬礼的详情。案上一杯热茶，早已冷透了。

    大堂之内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李清轰了出去，他需要时间来静一静，来梳理一下紊乱的思想和情绪，并想出应对的方法。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而这也正是李清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大堂之外，跪着茗烟和纪思尘，他们已在外面跪了快一个时辰了，头上日头已渐渐地毒辣了起来，两人汗湿衣襟，身子周围的地板上已被滴滴哒哒掉落的汗水打湿了一圈。

    路一鸣匆匆地走过来，看到跪着的茗烟和纪思尘，两人此时已是摇摇欲坠，显然已是有些支持不住了，而议事堂的大门依然紧闭着，看着扶刀而立侍立于门前的铁豹，路一鸣嗔道：“豹子，你干什么呢，看不到两位大人已支持不住了么？”

    铁豹摊摊手，指指里屋，意思是大帅没有发话，自己也不敢擅作主张啊！

    路一鸣摆摆手，道：“给两位大人撑一把伞，再赶紧弄一碗解暑的酸梅汤来，这要是热出个三长两短来，不是乱上添乱么？”茗烟是一介弱女子，纪思尘也是一个四体不勤的书生，这样的日头下，跪得时间长了，真是会出问题的。

    有了路一鸣发话”铁豹立刻安排手下为两人撑起遮阳伞，端来解暑的酸梅汤。两人喝了一碗酸梅汤，脸色稍稍好了一些，“多谢路大人。”两人一齐道。

    “还是起来吧！”路一鸣道：“主公也没有让你们跪在这里，你们这算怎么回事呢？”

    茗烟摇摇头，“茗烟惭愧，办砸了差事”只求主公惩罚。

    “正是此理！”纪思尘垂头丧气，“我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仍然让尚海波这个叛贼到了洛阳，并出任了洛阳首辅”无论是在政治上的影响，还是对我们定州本身的危害，都是极大的，我惭愧无地。”

    路一鸣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我们要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让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跪着能济什么事？算了，我先去见主公。”

    走到门口，轻轻以叩叩大门，“主公，路一鸣求见！”

    屋内的季清被路一鸣的叫声猛地惊醒，直起身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冷茶，“一鸣啊，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响，路一鸣走进了议事大厅。

    “主公”茗烟和靶思尘二人还在外面跪着呢，时间不短了，再跪下去”怕是两人支撑不住了。”路一鸣道。

    透过打开的大门，李清看见阳光下的二人”“叫他们起来吧，这事儿，责任也不全在他们，他们的确应付不了袁方。铁豹，让他们两人先回去办差，跪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管饭么？”

    铁豹小跑着走到两人面前，低说了几句，两人咚咚地叩了几个头，爬起来，都是两腿发软，险些摔倒在地上，稳稳神，这才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大帅，我们应当怎么办？”路一鸣道。

    “你来之前，应当和燕南飞，骖道明商议过此事，你们是怎么认为的？”李清一边招呼铁豹给路一鸣上茶，一边问道。

    路一鸣道：“我们反复商议锋结果，是此事对定州的影响并不会太大，外人看来，我们好像会遭受重创，实则不然。”

    李清点点头，“我反复思量之后，也是这般认为，尚海波投敌，对我们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点，一是政治上的影响，二来，则是尚海波熟知我们整个的战略布局，他投向洛阳，则会使洛阳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了如指掌，并作出针对性的应变，我想，这个变化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看到了。三则是尚海波个人的才智的确为上上之选，有他辅佐天启，会给我们造成一定的困难。”

    路一鸣点点头，“这三点我们也考虑到了，但都认为，这根本无法伤及定州根本。”

    李清长身而起，“你说得不错，尚海波失踪之初，我又惊又怒，未免有些反应过度，现在细细想来，却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定州的领先，不是由某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才造就的，而是在于我们数年以来，已制定出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政策，而这些政策深入人心，事实也证明这些政策的有效性，而这一整套政策，并不是洛阳能模仿的。”

    “不错！”路一鸣道：“定州当初旧的特权阶级几乎被蛮族一网打尽，这给我们推行新政创造了极好的良机，几乎没有什么阻碍便顺利的推行了下去，而后新得领土推行新政之时，定州新政已成规模，而主公您又为那些豪门世家寻找到了新的更容易的发财门路，所以虽有反弹，却也不碍大局，但这些新政，在洛阳一方，断然难以推进。那怕尚海波深知这套新政实施的巨大威力，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也无法在洛阳控制区内推行下去。如果强行推广，只怕适得其反。”李清忽地笑了起来，“我倒真是期待天启在尚海波的辅佐之下，在洛阳控制的广大区域内强行推广。”

    路一鸣哈哈大笑，“如此一来，豪门贵族失去他们视为珍宝的士地，而洛阳方面一是难以拿出巨额的银钱赎买”二则又无法替这些人找到新的生财门路，只怕会天怒人怨，人见人弃，人心离散那是指日可待！”

    “说得好！东施效颦，徒添笑柄！”李清道：“一旦洛阳控制区域出现这种现象，那我们大可以提前马踏中原。”

    “洛阳政权原本把持在豪门世阀手中，虽然天启狠手收拾了一大批威胁到大楚皇统的世家，但也只是治标，无法治本，洛阳政权基本还是以豪门地主为基础的”只要这个基础不变，就根本无法实施新政，更无法学主公以民为本的国策。”路一鸣补充道。

    李清点点头，“与这些相比，我更担心尚海波在大的军事战略上的眼光和造诣，一鸣，我有预感”我们在军事方面可能要面临重大调整了。”

    “是啊，主公，我最担心的便是洛阳与南方合解，对我们从两个方面实施压力。”

    李清回到座位上”揉揉太阳穴，“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在海上近年必有数场恶斗，可惜我又将郑之元的舰队派了出去，如果郑之元无法在海外打开局面，我可真要顾此失彼了。”

    “郑将军一去经月，海上茫茫”已经有数月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只盼他迅速在海外打开局面，为我们带来财富和领土。一旦海外局势稳定了下来，那我们就可以将老到的郑之元调回来，与邓鹏一齐对付庞军，胜算大增。”路一鸣也是摇头叹息。

    “监察院报告说”南方近期又有一艘万料巨舰下水，如此一来，他们就拥有两艘万料巨舰，与我们相差无几了。海上争雄，不轻松啊！”

    “主公，南方有舰下水，我们的船厂也没有闲着，第四艘万料巨舰已经进行了最后的调试安装，马上就要下水了”我们仍然保持着数量上的优势，而且我们启元号下水已经有近两年了”早已形成了战斗力，而郑之元率领走的开泰号经过这一次的远航，也必然会战力大增，南方即便造得比我们多又如何，只怕到时候都会成我们的战利品，不过现在，我倒期望海上早日干起来，这样，对方磨合的机会更少。”李清大笑，“正是如此，却等等看南方是什么反应，如果他们的确与洛阳穿上了同一条裤子，那么我们也就不必客气了，我们早前备好的外岛锁链会让庞军痛苦不堪的。”

    路一鸣看到李清心情已好了起来，不由想起来时燕南飞说起的一事，当下便道：“主公，周王在连山岛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每日惶恐不安，这个事情，您准备怎么处理？还有那个嫣然公主？”李清敲敲桌子，“一鸣，我有一个想法，也不是很成熟，你看看如果施实，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主公讲明示！”路一鸣道。

    “我们与洛阳这一次算是彻底绝裂，连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拉下来了，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争夺，刀剑之上说话了，既然如此，我何必还扯着大楚的旗帜不放？”李清瞄着路一鸣。

    “主公，你是想现在就建国自立？”路一鸣一惊，蓦地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无礼，下意识地掩住了嘴，咧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接着道：“主公不是一直说要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么？”

    李清摆摆手”“我不是说我要自立为皇帝，而是我们现在手里便有一个现成的皇帝啊！而且是正牌的皇帝，手里有传世玉玺，有无数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如果我们将他推到前台，那我们进军中原”便名正言顺，我们不是叛逆，而是替前朝正朔讨伐逆贼，讨还公道，那些读书人不是最爱讲个正统传承么，这一次，我倒想看看他们又能说些什么？”

    路一鸣张大嘴巴，足以塞得进去一个鸭蛋，“主公，您是想让周王走到前台，称帝临朝？”“他本来就是皇帝嘛！”李清笑道。

    “主公，此事需三思，周王可是有儿子的，如果我们现在尊周王为皇帝，那么以后怎么办？就算主公与嫣然公主有婚约在身，但周王登基以后，皇位不可能传给女婿呀？”

    “周王可以当皇帝”但他的儿子们却不必回来！”李清冷笑道。

    ，主公准备，一一一一……路一鸣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不过他相信李清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李清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如果我与那嫣然公主成了婚，那么他的哥哥们就是我的大舅子，我怎么会杀死他们？我们现在不正是在海外扩展领地吗？”

    路一鸣恍然大悟，“主公是要将他们放逐到海外去，这样，既不能对主公构成威胁，亦全了嫣然公主的亲情，如此处理，的确两全齐美。”

    “也谈不上放逐！”李清笑道：“海外那些地方，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差，我想周王的儿子们到底也是皇族子弟，即便差，也差不到那里去，郑之元打下一块领地，便让周王的儿子们去那里当总督，军权却还在我们手里，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主公圣明！”路一鸣也〖兴〗奋起来，“如此一来”让那周集恢复周朝，主公您便是当仁不让的摄政王，主理政事，周王便让他在皇宫之中熙养天年，等打下中原之后，再行禅让之举。”

    “正是此意！”李清笑道。

    “大善！”路一鸣大笑，“看来主公早就是胸有成竹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天启弄走尚海波，并让他担任首辅，让我难堪之极，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便也给他来一记狠的”却看看盖着传世玉玺的诏书遍传天下之际，天启却是一副什么嘴脸？”“只怕会气急攻心，一命呜呼！”路一鸣笑道。

    “如此，我们倒是省事了！”李清合掌赞道：“却借你吉言。”

    “如此一来，接下来我们可是有的忙了。”路一鸣道：“迎接周王回归，周王重新登基”再者就是主公你与嫣然公主的大婚，那定州可就是喜事连连。”“总要操劳路大人！”李清道。

    “份内之事，如何敢言操劳！”路一鸣忽地想起一事”“主公，嫣然公主入大帅后宫”必然为正妻，如此一来，雾月夫人？”

    路一鸣停下了话头。倾城死后，李清后院无主，一直便是雾月当家，宝儿虽然已给收入〖房〗中，但也还没有正式地给予名号，嫣然入主，雾月的地住势必便要尴尬了。

    李清竖起了手掌，制止了路一鸣的话，“此事我自有主张。”

    路一鸣点点头，他与尚海波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绝不愿意过多地涉入李清的后宫之事，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稍稍加以点醒，以主公的才智，自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加以处理，而现在看来，李清在这件事情是，主意一直便拿得很正，而整个事情至此，已完全杜绝了清风入主后宫的最后一条路。

    嫣然公主与倾城公主不同的是，缜城公主所代表的洛阳从来便是定州的大敌，所以半风可以上下其手，但嫣然公主就不一样了，父亲将是名义上的大周朝的皇帝，而想必接下来，主公为了稳定嫣然公主在后宫的主体地位，会大力提拔一些原周氏嫡系进入定州体系，像卫刚便已被李清正式任命为礼部尚书，只要从连山岛来到定州，便将立即上任。

    这样，清风对定州的影响将进一步被削弱。

    “我今天准备去桃huā小筑一趟。”李清道。

    路一鸣点点头，李清既然决安要娶嫣然公主为正妻，那么，这一趟就势在必行。“清风司长才智卓绝，如此闲置也的确可惜，而且现在李院长失踪，监察院群龙无首，茗烟和纪思尘看来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挑起大粱来啊！”

    李清嘴角勾起，谁说路一鸣反应慢来着？

    桃huā小筑，桃huā早已谢去，郁郁葱葱的绿叶之中，白中透红的密桃显得分外诱人，树荫之下，清风一袭轻沙，庸懒地躺在凉床之上，闭目微憩，身后坐着两个清秀的丫头，一个拿着绣扇，轻轻地替她打着扇，另一个另则伸出纤纤十指，将一颗颗用井水冰好的葡萄录去了皮，放在一个雪白的瓷碟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名侍卫急急地奔了过来，“小姐，主公过来了？”

    清风陡地睁开眼睛，“将军过来了？这个时候？”刚刚坐起，不远处已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旋即，桃树之后，转出数个人影，正是李清和他的贴身侍卫铁豹，李文和李武。

    看到清风，李清作了一个手势，身后跟着的三人便站定在远处，李清一人，迈步向这边走过来。

    清风赶紧站子起来，向前迎上了几步，“将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清微笑道：“怎么？是埋怨我很长时间没有过来看你了吗？”

    清风脸微微一红，“将军说笑了，我是说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将军公务繁忙的时候，怎么会有空过来呢？”

    李清哈哈一笑，“时间嘛，挤挤总会有的。”看了一眼清风身后的两人，清风会意地向身后两个丫头摆摆手，两个丫头两人福了一福，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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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九：复出

﻿    李清斜靠在凉床之上，清风依偎着他坐在地 上，将先前*环录好的葡萄用细细的小签挑了，送到李清的嘴边。

    咽着井水镇过的葡萄，李清含混不清地道：“陈西言死了，尚海波出任了洛阳朝廷的首辅！”

    清风闻言一惊，手里的牙签和上面的葡萄立时跌落在地上，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睁得大大的，讶异地看着李清。”怎么会这样？”“你不知道？”李清自己伸手摸子一颗葡萄，送到嘴里边大嚼边笑问道。这句话却是话里藏着骨头。

    清风只是略略讶异了片刻，便恢复了正常，重新拈起一根牙签，嫣然一笑道：“妾身自从连山岛回来后，便一直呆在桃园小筑没有出去，那里知道外面的情况？要是将军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尚海波怎么会投靠天启呢？”李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袁方设计绑架走了他，哼，监察院在这件事情上难辞其咎，负责保护尚海波的特勤被杀了一个精光，居然还让冒充的特勤在崇县参将府蒙骗了他们五天才发现，若非如此，尚海波怎么可能逃得出定州去？”清风将瓷碟轻轻地放在一边，问道：“依我对尚海波的了解，这个人极其倔强，这从他与大帅的相处之间便可以看出来，应该说以他的性子，不应当这么轻易地投靠天启啊，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李清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尚海波被劫，我一时昏了头，下达了一定要追回他，而且死活不论的命令。于是沿路兵马和调查司在生擒他们无望的情况下，一路追杀，在洛阳还让监察院密谍几乎得手，尚海波九死一生方才逃出生天”想必这让尚海波对我心生怨气，再者，尚海波的夫人也在这一事件中死了，儿子也差点死了。”

    “也是监察院下的手？”清风皱起了眉头。

    李清摇摇头，“不是，那一路是孙泽武亲自带队，在青阳县，他们赶到的时候，尚夫人和他的儿子都已中刀，藏身的屋子也燃起了大火”

    别泽武冒死抢出了他们，袁方好手段啊，他自己杀了人，却嫁祸给我们，而且时机拿捏的极为恰当，刚好孙泽武他们赶到，让我们有嘴也说不清，“哼，只怕他们千算万算，尚书桓却还活着。”

    “为什么不将尚书桓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这样”尚海波便不会轻易做出决定！”清风道。

    李清摇摇头，“问题就在这里了，尚书桓虽然捡了一条命回来，但直到现在，还不能下床，神智是而清醒，时而胡涂”根本就无法现身，光凭我们一张嘴，如何说得清，再说了，我也不屑于去分辩了，

    尚海波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再多说徒自多送人笑柄。”

    清风具息道：“耳息了尚海波，一路从崇县走到现在，却反目为仇了！”

    李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还在定州的时候，你们不是一直不感冒么？怎么现在反而替他可惜起来”我还以为你很高兴呢？”

    清风苦笑，“有什么可高兴的。他投了天启，势必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为将军您鼎定天下平添一些变数，虽然大势不可逆转，但总是会多费一些手脚。而且，我虽然与尚海波有隙，但毕竟都是从崇县一路艰难走出来的，香火之情总是有的，想到日后将军您踏破洛阳城时，尚海波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心里不免也是难过的。”李清怔怔地看着清风，实在猜不透清风这话到底有几份是真，几份是假，看了半晌，自失地一笑，自己穷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李院长失踪了，茗烟和纪思尘估计是南方钟子期下的手！”李清又道。这一条消息清风却是早已得知，沉吟道：“既然只是失踪，那么李院长说不定还活着，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藏得密不透风，一定会打探出消息来，将军倒也不必心急，总能找到仇人，然后一一与他们算帐的。

    李清点点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而且这事还不能逼得太急，否则对方急了眼儿，杀人灭口，我们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唉”茗烟和纪思尘终究还是挑不起大粱来，现在监察院的效率大不如前！”

    清风微微一笑，两根玉葱假的手指捻着牙签，挑起葡萄喂着李清。

    “将军不必着急，他们总要需要历练的，历练得久了，自然也就出来了，想当初，妾身还不是吃了无数的败仗和亏才学乖了的，他们两人都是有天份的，聪明才智并不输于人，只是独挡一面的机会太少，而且当对手是袁方和钟子期这种人，吃一些亏也在在所难免。”

    斜眼看了一眼清风，见她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李院长失踪，监察院群龙无首，你这个院长不能再呆在桃huā小筑里享清福了，长久地呆在这里，我看你的脑袋都要生诱长草了。”不管清风是什么意思，但李清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当然不会临时更改，而且，先解决了这一件事，再好说下一件事。

    清风抬起头看着李清，里有些讶异，也有些忐忑，李清这么说，就是要让自己重掌监察院了，

    这对于清风来说，当然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习惯了不停忙碌，手握大权的她，呆在桃huā小筑之中种菜养huā，当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在内心里，她总觉得将军的眼光有些闪烁，似乎还有些话要说。

    “妾身在桃huā小筑中住得惯了，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倒是有些乐不思蜀了，将军这猛然提起又要妾身去做事，当真是有些不喜欢。”清风道。“我已经习惯了每日利菜养huā，闲时翘首盼望将军过来一聚的日子了！”李清哈的一声，“清风，你这是在跟我抱怨么？”“将军，我怎友会报怨您呢？”清风低声道。

    “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李清挥手道：“但是在倾城事件中，你所做的让我很伤心，很不安，很震惊！让你呆在桃huā小筑之中反省，也是要让你好好地清醒清醒你要明白，统计调查司是定州的统计调查司，不是你清风个人的。”李清森然道。

    清风身子一颤，直起上半身，屈膝跪在李清的面前，眼泪扑娑扑娑地掉落下来，“将军，我知道错了，清风之罪，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李清长叹一声仰首向天，“清风，这事儿要是换作别人，我早就将他一刀杀了，可是你……，算了，往事我们就不提了，这一次我要你重新出山重整监察院，将定州的这把利刃好好地利用起来，接下来的几年里，估计我们的日子不太好过一个搞不好，就会多线作战，监察院必须焕发生机，将职方司彻底压倒。”

    “是，将军。”清风抬起头，眼中露出坚毅之色，“监察院将会是大楚最好的谍报机构而不是之一。”

    李清嗯了一声，“清风，这一次你行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如果再有定州事变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绝对不会再饶恕你而且还会祸及他人，你明白么？”清风深深地伏在地上，“清风明白了。”

    “很好！”李清伸手将清风拉了起来，扶着她在凉床上坐下”“清风，你心中要明白其实在我内心里真正占有份量的女子唯有你一人，所谓夫妻一体，虽然你没有名份但在我内心里，你却是我的妻子不能给你一个正当的名份，一直以来，是我最为愧对你的地方，也是我能容忍你以前的一些过份行为的原因，但是，你也明白这其中的难处，所以，我希望你能为了定州大业而奋斗，而没有必要想东想西，有些东西，并不是得到了才算拥有。两心相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清风抽泣着依偎到李清的胸口，“我知道，将军，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总以为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现在我想明白了，只要有将军在，我便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需要担心。”

    “你明白就好！”李清轻轻地抚着清风的秀发，低声道。

    相偎片刻，李清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也希望你在之后，见见雾月。”

    清风身子一僵，敏感的她旋即猜到将要发生的会是什么。

    “尚海波投敌，让我们极为被动，为了挽回在政治上的影响，我决定给天启致命一击，奉周王回定州重新登基，再竖大周正统旗帜。”

    清风声音微微颤抖，“将军，你要与嫣然公主大婚么？”李清低下头，看着清风的脸，轻笑道：“清风，你不是说你在桃huā小筑之中种菜养huā，什么也不知道么，怎么连嫣然公主的事情也知道了？”

    清风咬着嘴唇，“将军莫要取笑于我，清风虽然从调查司的位子上退了下来，但总还是有一些消息来缘的，不过先前尚海波出任洛阳首辅一事，我的确是不知道。”

    李清哈哈一笑，“这也没什么，如果你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反而要奇怪了。不错，清风，我将迎娶嫣然公主，周王在定州登基之后，我将出任大周朝的摄政王。”

    “我明白了，将军，我会让兼月明白，将军永远也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将军。她得学会与多个女人分享，并且做一个贤惠的妃子。”

    “听着这并里面可是酸溜溜的。”李清笑道。

    清风抿着嘴，没有做声。

    连山岛现在热闹非凡，连同周王在内，数万大周朝返乡遗民现在都滞留在连山岛以及附近的一些岛屿之上，没有李清的命令，他们便只能呆在这里，便连邓鹏现在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这些人才会离开连山岛。

    连山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改建，从以前的物资伫备和中转开始变成一个纯攻击性的大型前哨阵地，海港扩大，又重修船坞，以便能及时维修损坏的战船，环岛一带，除了原本的一面悬崖峭壁无需多作改动，其它三面前修建了环海大堤，而在环海大堤之上，一个个的棱堡要塞正拔地而起各类远程武器正在陆续安装之中，几万大周遗民滞留在此，按照定州的老习惯，自然是不会白养着他们，这些人现在都在为连山岛的修建出力，这倒让上期比预期的早了很多。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欣喜。

    连山岛双峰之间的小湖边，以前清风居住过的地方，现在住着的却是周王一行人等，而在他们的外围，又临时搭建了不少木房，以供随行的原周朝官员们居住，相比起普通的遗民们平静的心态，他们却是焦急万分。

    临到了复州海陵，却突然掉头回了连山岛，而上来传达命令的那位定州大人却又语焉不详，这让周王非常惶急，生怕定州李清又起了什么反复”现在可真正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所幸这里的最高长官邦将军一直对他们是优待有加，从不怠慢”这让他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安慰。

    “卫刚，你说，定州李大帅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呢？总不会让我们一直便呆在这里吧？”周王问身边的卫刚，“这里完全便是一个军事要塞，卫刚，你说，是不是李大帅的意思就是要将我们关在这里？”

    卫刚摇摇头”“陛下……”

    周王连连摆手，“卫刚，不要再称什么陛下了，现在没有什么陛下，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卫刚一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了，憋了半晌，只能略去称呼，“您放心好了，上一次我看那骖大人的脸色，一定是定州出了大事”不方便我们出现，所以才让我们回程，否则当初又何必让我们在海上跋涉那么久呢？等定州将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一定就会让我们到定州，而您”也可以见到李大帅，我们便可以提出李大帅与嫣然公主的婚约一事，只要嫣然公主成了李大帅的正妻，那么您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卫刚笃定地道，虽然他们在连山岛消息闭塞，但前不久燕南飞却给他捎来一封信，虽然没有提及他们为什么会停留在连山岛，但却告诉自己，李大帅已经决定由自己出任定州的礼部尚书，只等人到定州便可以上任了。

    既是如此，那他们当然是安全的，而且卫刚以他数十年的经验来判断，也实在看不出李清有什么算计他们的必要。自己成了定州的礼部尚书，听燕南飞以及邓鹏讲过，现在的定州可是地跨千里，虽没有正式立国，但却毫无疑问地是一个独立地王国，这可比在一个海岛上当一个所谓的丞相要强上许多倍了，定州治下，可是有千万子民啊！而且儿子卫之华现在也进入了定州的军队体系，以儿子的才华和武艺，不需多少时日，定然崭露头角，看来卫家在自己这一代手中，又将重新辉煌，声名将再一次在大陆之上叫响了，这让卫刚心中热乎乎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立即回到大陆上去。

    周王却是有些忧郁地看着不远处，正与几个侍女坐在湖边濯足的嫣然公主，叹道：“嫣然才十四岁啊，就要嫁作为妇了！”卫刚笑道：“民间十四岁的女子，还有作母亲的呀，嫣然公主现在正值妙龄，而且也只有李清这等英雄，才配得上我们huā容月貌的嫣然公主啊！这是喜事啊！”

    “是喜事，是喜事！”周王连连点头。

    海面之上，十数个黑点突然出现，迅速接近连山岛，那是一些战舰，连山岛上号角悠扬，海港之中，立即便有数艘五千料战舰驶出港去，而岸上也迅速忙碌了起来，片刻之后，远处海面上的战舰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战舰之上飘扬的定州军旗以及刁斗之上熟悉的旗语，让众人顿时轻松下来，是自己的舰队。

    听闻到号角之声的邓鹏走出自己的指挥所，凝目望着海面之上舞动的旗语，然后急步走向海港，燕南飞居然亲自来了，看来周王之事该有个结果了。

    “燕夹人！一路辛苦！”邓鹏抱拳道。

    燕南飞笑道：，“与郊将军长期居于海岛，我这算什么。”两卢讲日互见了礼，并肩走向大堤。

    “尚海波投靠了天启，并且出任了洛阳首辅，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上一次让你们重返连山岛，就是因为这一件事情！”燕南飞简单地道。

    邓鹏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诧异之极，“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一言难尽，等你回了定州，就了解详情了！”燕南飞摇头道：“我这一次来，却是为了周王来的。”

    “大帅决定迎接他们回定州了！”邓鹏道，毕意是军人，心志要坚毅得多，稍稍惊讶，便恢复了平常，既然燕南飞如此平静，那大帅那边肯定是已有定策了。

    “尚海波叛逃，却让周王捡了一个大便宜！”燕南飞笑道。

    “这话从何说起？”邓鹏不解地道。

    “大帅决定重竖大周旗帜，尊周王为帝，恢复周室正统皇室地位！”燕南飞停下脚步，侧脸看向邓鹏。

    “啊！”邓鹏又吃了一惊，今天，燕南飞给他的惊讶太多，一时之间，他却有些消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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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天然盟友

﻿    燕南飞点点头，

    “定州新政，深入民心，李大帅深得万民拥护，在定州辖下，一呼百应，定州经济，蒸蒸日上，至于军事之上，则更不用说，无论对上南方或者洛阳，都是稳占上风，即便南方洛阳联手，只要定州扛过最初艰难时光，随着时间推移，定州的优势将会越来越明显，可以期待的不久的未来，定州必然马踏天下，鼎定中原，这也是我在定州数年考察，最后毅然背离了我的老师，投身到李大帅麾下的原因，我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是我们共同的心愿，我在洛阳呆了很久，又在定州呆了数年，依我看来，定州之新政，更能贴近圣之之心，更能让我们一展胸中所学而造福天下，所以，虽然老师愤怒，天下唾弃，我依然决定跟随李大帅。”

    第六百九十章：天然盟友

    周王呆若木鸡，卫刚如同泥雕木塑，所有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前周朝官员们都惊呆了，已经放弃了所有权力，只求能做一个安乐寓公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定州内阁大臣燕南飞带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定州大帅李清要奉周王为帝，重建大周皇统。

    “这，这，李大帅这是什么意思？”周王虽然谈不上英明神武，自然也明白，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就算掉馅饼，也绝对不会砸在他的头上，李清此举，必然有其深意和他的目的。“李大帅需要我怎么做？”

    燕南飞很满意周王的态度，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端正，这可以为未来减少很多麻烦，燕南飞也不想多费唇舌，这里的人都不是傻瓜。

    “李大帅需要一面旗帜！”燕南飞言简意赅，“在这面旗帜的号召下，李大帅可以名正言顺地马踏天下，并且使士子归心，清流无言。”

    周王明白了，卫刚也明白了。所有的周朝遗老们也都明白了。

    李清如果仍是大楚麾下将领，即便造反成功，登上皇位，那史书上也会重重地留下一笑，而大楚统治大陆数百年，影响深入到每一个角落，也得到了士林清流的拥护，而一般的百姓，自然是不用说，恐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大周为何物。

    而打下替周朝报仇，诛除逆贼的大旗，则可以给定州一个正义的名份，因为大楚便是从大周手中抢去的江山，如今大周后裔归来，兴兵复仇，重拾旧山河，自然令人无话可讲，更何况，传世玉玺这东西如今也掌握在李清手中，君权神授，既受永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他在一定程度上便代表着正统地位，要不然，当年大楚的英武大帝登上皇位之后，大搜天下，也要找到传世玉玺。

    “那击灭大楚之后呢？”周王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李清现在需要的是一面旗帜，一个傀儡，一个名义上的周朝皇帝，大楚灭亡之后，这面旗帜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那时自己的性命可就堪忧啊！

    燕南飞一笑，周王的心情的担忧他当然能理解，“周王却请放心，击灭大楚之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仍然是这片土地之上的最高统治者，当然，我们都明白，在天下承平之后，你就要给李大帅让路了，我们认为到时候禅让是一个非常后适的方法，您将帝位禅让于李大帅，自己则退居后宫，安安稳稳地当自己的太上皇，悠悠哉过完后半生，如何？”

    “太上皇？”周王疑惑地问道。

    燕南飞点点头，“不错，嫣然公主即将与李大帅大婚，那么到时候，李大帅便是您的女婿，你将皇位传于女婿，自己自然便是太上皇了。而您的女儿嫣然公主也理所当然地成为后宫之主，天下之母了。”

    卫刚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燕大人，周王有子！”

    周王的脸色顿时大变，卫刚一提醒，他顿时想了出来，李清的这个想法如要实现，自己的儿子们便是最大的障碍，这样一来，几个儿子岂不是就是一出悲剧？

    燕南飞缓缓地道：“这个，我们已经想好了办法，李大帅已经作出了决定。”

    卫刚咽了一口唾沫，“燕大人，那……”

    燕南飞摆摆手，“诸位不要想岔了，李大帅仁义过人，岂会作那过河拆桥之举，周王的几位公子，大帅都已安排好了出路，当然，他们是不可能回到定州，也不能以周王之子的名义在大陆之上出现！”

    “幽居海岛么？”周王声音颤抖地道。

    “各位想必也知道，我们定州水师先遣一部正在试图扩展海外领地，以我们的强大，海外番邦如何经得起我们一击，想必不久之后，郑将军便会有喜讯传来，那时候，这些海外领地也需要大量的人才管理，几位公子都是名门之后，才具定然非凡，大帅之意是想让几位公子去海外统领这些领地，周王，各位大人，意下如何？对李大帅的这个安排可有异议？”

    周王能说什么，燕南飞嘴里虽然在问可有异议，但这实际上已经是最后的决定，而且是李大帅亲口所出，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便是，儿子还能活着，只是以后远隔重洋，万里海路即成天然障碍，只怕有生之年，难得再见了。

    想到伤心之处，周王不由老泪纵横。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能以周朝皇帝的身份重临大陆，并在自己的名义领导之下，覆灭大楚，恢复大周河山，周王心里还是一百个愿意的，当自己身着周朝皇帝盛装，出现在周朝宗庙之中时，想必列祖列宗也会感到快慰。

    即便以后李清登上皇位，但皇后却是自家女儿，如能生几个儿子，那么，这皇位依旧回到了有着周氏血统的人身上，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这样的事情，以前作梦也是不曾梦到的。

    “我答应了！”周王抹掉眼泪，道：“请替我回报李大帅，我感激不尽，回到大陆之后，大周再现，李大帅即为大周摄政王，总理政事，统率全军，主持所有事宜。”

    燕南飞大喜，先前就怕这位周王想拧巴了，就不好办了，这事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如今周王应允，皆大欢喜。

    “既然如此，便请陛下在连山岛上再委屈月余，定州已在为陛下打造皇宫，陛下还不知道吧，为了替陛下营造皇宫，李大帅可是将自己的大帅府让了出来，以大帅府为基础翻修，虽然比不得洛阳的壮丽，但也是辉煌可观的，再说了，用不了多久，陛下便可以驾临洛阳，定州皇宫虽然简陋了些，但毕竟是临时居所。”

    周王连声道谢，他心里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只是一个架子，而眼前的人可是定州实实在在的实权人物。

    “既然诸事皆备，我明日便要返航，还请卫刚大人与我同行！”燕南飞道。

    周王讶道：“卫刚要先去么？”卫刚是他手下第一智囊，没了他在身边，周王顿时觉得大为不便。

    燕南飞笑道：“大周在大陆上沉寂已久，以前的诸多礼仪，我们都是不清楚的，卫大人随同我们一齐先回去，便是为了筹备迎接陛下的大典啊，您这一次回去，毕然会轰动全大陆，自然是要慎而重之的。”

    “原来如此！”周王这才释然。

    辞别周王，回道邓鹏的寓所，两人坐在案桌边，燕南飞神色郑重地道：“邓大将军，主公让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的水师要严阵以待，随时迎接可能到来的战争。”

    邓鹏肃然地道：“这么说来，南方宁王将会有所动作？”

    燕南飞一笑，“这是自然，以前宁王肯与主公合作，是有天启这样一个共同的敌人，但主公这一次迎接周王回大陆，重立大周皇统，这等于在挖大楚的根脚，宁王亦是大楚皇室，如果大楚得位不正，那么宁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大道名份，所以在这一点上，南方与洛阳又有着共同的话题，更何况，尚海波的叛逃使洛阳对定州的战略有了清晰的认识，主公判断，南方与洛阳携手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如果这一切成真的话，那么，我们认为，战事首先便将在海上展开。”

    “末将不会让主公失望的，水师枕戈以待，不就是盼望着有这么一天么，以前都是陆上兄弟建功立业，这一次就看我们水师的了！”邓鹏大笑道。

    “主公很担心，你这里郑之元带走了近一半水师，你有把握击败庞军么？”燕南飞脸有忧色，“尚海波的叛逃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早知如此，便不该让郑之元出去。”

    邓鹏傲然道：“定州水师即便只剩下一半的力量，也完全可以挡得住庞军的反扑，不过海上战事，获胜容易，彻底覆灭对手却较难，像先前郑之元将勃州水师一举全毁的战例是不可复制的，海上战事很可能持续很长时间，这一点，内阁还需要有心理准备，海战一开始，更多的便要比拼战船的补充能力，水兵的补充能力，特别是我们远离本土，在这一点上尤其困难。”

    燕南飞点点头，“这个内阁理会的，你只管打好你的仗，这些事情交由内阁来处理，总之，不会让你做无米之炊，我们在外海锁链上的物资储备足够你打上半年，只要你保持住海上通道，物资供应便会源源不绝地运来。”

    “燕大人，为什么要一月之后才将周王运走，而不是现在呢？要知道，定州那边一开始运作此事，便再也难以隐瞒，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洛阳与南方联手，那我们在反航途中，便会遇到阻碍，不是我没有战而胜之的信心，而是刀枪无眼，万一周王在路途之中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耽误了主公的大计？”邓鹏不解地问道。

    燕南飞笑道：“定州那边会竭力隐瞒此事，一个月，从对方探知情报，到确认情报的真实性，到上报，再到双方的联合谈判等等，对方的时间是很紧张的，如果这个时候庞军仓促起军来对付你，不正是你的好机会么？”

    邓鹏一愕，忽地大悟，“原来主公打得是这个算盘？”

    “不错，主公正是想诱对方仓促出手，准备不足之下，我们以有备而趁其无备，狠狠地削弱一下对方的实力，何乐而不为？邓将军，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开始备战了。”燕南飞道。

    “敢不从命？”邓鹏呵呵大笑，“庞军，那可是我以前的崇拜对象啊，能与他同场较技，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能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更是我的夙愿啊！”

    燕南飞大笑，“邓将军的美梦就要成真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庞军虽是老将，但怎么比得上邓将军你这些年来的卧薪尝胆？”

    “主要还是主公为我打造了一个绝佳的平台，否则我还呆在以前的那支水师里，永远出头之日。”邓鹏感激地道。

    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已是接近午夜，让燕南飞惊讶的是，卫刚居然深夜到访，显然，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卫大人？”燕南飞探询地问道。

    “燕大人！”卫刚深深一揖，“知道明天就要与燕大人同返定州，实在难以入眠，对于定州，对于李大帅，卫某一无所知，心中实在有些惶恐不安，辗转反侧，便难拜访，实在孟浪，还望燕大人不要见怪。”

    燕南飞呵呵笑道：“这是说得那里话来，卫大人太见外了，我们马上就要一殿称臣，只要卫大人看得起我，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刚大喜，“如此，卫刚感激不尽。”

    燕南飞携着卫刚的手，笑道：“我们一见如故，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要共度艰难，互相扶持，那是应该的。”

    听着燕南飞的话，卫刚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分宾主坐定，燕南飞知道，卫刚初入定州，必然心中惶恐，站在朝堂之上，举目无亲无朋无友的滋味，他可是领教过了。而现在，卫刚对定州众臣还一无所知，唯一熟悉的便是自己，如不趁此机会，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那自己未免也太蠢了，更何况，不久之后，卫刚便会知道，他与自己有着共同的利益。

    “不瞒卫大人，我燕南飞之于定州朝政，亦是新人一个，与卫大人相较，也不过早来了年余罢了！”喝着亲随泡上的热茶，燕南飞坦然道。

    “这怎么可能？”卫刚脸现讶色，“燕大人身居定州阁老一职，我从邓将军那里听说，大帅之下，唯有路大人位高于您呀？”

    燕南飞微微一笑，“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放下茶杯，看着卫刚，一路娓娓道来。

    天色渐明，东方已经露出曙光，燕南飞与卫刚的这一夕长谈，竟是持续到了现在，听到燕南飞对定州朝堂上的详细解读，卫刚这才知道了无数以前他想也想不到的一些内幕。

    “如此说来，定州之忧，不在外而在内了！”卫刚道。

    燕南飞点点头，“定州新政，深入民心，李大帅深得万民拥护，在定州辖下，一呼百应，定州经济，蒸蒸日上，至于军事之上，则更不用说，无论对上南方或者洛阳，都是稳占上风，即便南方洛阳联手，只要定州扛过最初艰难时光，随着时间推移，定州的优势将会越来越明显，可以期待的不久的未来，定州必然马踏天下，鼎定中原，这也是我在定州数年考察，最后毅然背离了我的老师，投身到李大帅麾下的原因，我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是我们共同的心愿，我在洛阳呆了很久，又在定州呆了数年，依我看来，定州之新政，更能贴近圣之之心，更能让我们一展胸中所学而造福天下，所以，虽然老师愤怒，天下唾弃，我依然决定跟随李大帅。”

    “只可惜大人的这番心意，世人难明啊！”卫刚叹道。

    燕南飞傲然一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个人功过，自有千秋历史来品评，一时毁誉，我却是不放在心上的。”

    卫风连连点头，“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礼贤下士时，若是当时身便死，千古忠佞有谁知? ”

    “卫兄知我！”燕南飞心中大为熨贴，“对外，定州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在内，最让我担心的便是清风这个女人了。”

    卫刚疑惑地问道：“先前大人曾多次提到这个女子，一个女子难道真对定州有这么大的影响么？”

    “那是你没有亲身经历那些事情，也没有亲自见过她！”燕南飞摇头道：“这个女子才智，是我生平仅见，而且她身份极为特殊，以前她独掌定州谍报机构统计调查司，可谓是权倾定州，她是跟着大帅从崇县一起出来的，随着定州的逐渐强大，她的影响开始渗透到定州的每一个角落。”

    “大人不是说大帅已经将她逐出朝堂了么？”

    燕南飞微微摇头，“卫大人不知道，监察院在清风离职之后，最近连接出了几次大事，让大帅大为震怒，加上大帅决定迎娶嫣然公主，便必须要对清风姐妹有所补偿，所以，清风出山那是板上钉钉。毫无疑问的。”

    卫刚脸露凝重之色，他即将出任定州礼部尚书一职，与定州即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在他的世界观里，牝鸡司晨，决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最可虑的还不是清风手握大权，必竟谍报机构不是军队，虽然权力极大，但要拿下她，也就是大帅一句话的事情，最为可虑的是，清风此女，在大帅心目中的位置无可动摇，那怕她犯下弥天大罪，大帅也是竭力为她开脱。”

    “此话从何说起？”卫刚问道。

    “清风是大帅的第一个女人，我们这位大帅，什么都好，就是用情太重，对清风那是念念不忘，而清风便极好地利用了这一点，只要她在大帅心目中的位置不动摇，任谁也动不了她。”

    “那嫣然公主？”卫刚骇然道，后宫争斗，那可是你死我活，卫刚见识得太多，如燕南飞所说，清风相貌才智均是绝佳，那年方十四的嫣然公主如何是对手？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经过定州之变，大帅对清风已有疑虑，嫣然公主的主母地位断难动摇，但你需要提醒周王与嫣然公主，以后免不了要与清风姐妹打交道，可是要小心再小心，可别学倾城公主，为清风所算，死得不明不白，恐怕倾城公主直到死，也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所有的关窍！”

    卫刚拱手道：“多谢燕大人提醒。”卫刚自己也明白，自己一入定州，周王登基，嫣然成为李清正室夫人，自己也便会当然地被打上嫣然公主一系的标签，燕南飞提醒自己，这便大大地卖了自己一个好，而且看来，燕南飞对清风也是成见颇深，看来今后，两人倒是天然的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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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个是大年三十了，枪手在这里鞠躬作揖，祝所有的书友们合家团圆，幸福安康，一年更比一年好！发完这一章，枪手便也去吃团年饭了，半年没有回家了，今天要好好地敬父母几杯酒。祝天下所有的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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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麻烦

﻿    连云岛海港，一艘三千料战舰整装待发，这是护送周王的两个儿子去郑之元的西进舰队的战舰，既然李清已经拿定主意，那么周王的两子便一刻也不可能再在连云岛停留，码头之上，两子泪流满面，拜别周王，而十四岁的嫣然公主更是哭红了双眼，自幼便与两个哥哥一齐长大，从未分离的她，经过父亲母后的解说，也知道，两个哥哥这一去，却是回归无望，只能老死于海外了，而自己，将再也没有可能见到这两个爱她护她的哥哥了。

    “哥哥！”嫣然公主一手牵着一个哥哥的手，哭道：“我舍不得你们，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老大周曙光苦笑，轻轻地揉了揉妹妹的头，走与不走，由得自己吗？自己此去，将去的地方或许便是苦不堪言的蛮荒之地，但为了了父皇，为了妹妹，他们不得不去，不得不走，留在这里，便是死路一条，而眼下这条路，还得感激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定州大帅李清放了自己一马。生在皇家，路是由不得自己选的，看着海港之中前来送别的台岛遗民，周曙光异常地羡慕。

    “妹妹，以后没有了哥哥们的照顾，而父皇母后年纪又大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嫁给了李大帅，要谨记贤良淑德，一心一意地做好李大帅的夫人，不要刁蛮任性，在那里，没有人会象哥哥们一样将就你，容忍你，一点小错也会毁了你，毁了父皇，你可记清了？”“我记得了，哥哥！”嫣然抽泣道。

    老二周洪叹了一口气，“妹妹，哥哥会想你的，你最喜欢菊huā，等哥哥到了那边”一定会在居所种上满院的菊huā，看到他们，就如同看到了你，你好好保重吧，如果有一天，你成了皇后，也许我们还有相见之日，不过那也许是几十年之后，等我们都白发满头，才有可能实现吧！”

    嫣然大哭着投身到二哥的怀里”轻抚着妹妹的秀发，周洪在她耳边悄悄说，“卫刚告诉我，李清有一个极心爱的女人叫清风，这个女人不仅才智卓绝，更兼手握大权，是定州核心层的人物”你记着，即便你是李清的正室夫人，这个女人也千万不要得罪，如能结好于她”你才能安于泰山。”“妹妹记着了！”轻轻地推开妹妹，周氏兄弟两人同父母亲大礼拜别，大步登上跳板，走上战舰，与他们随行的是周氏一批忠心耿耿的侍卫，自愿陪伴两位皇子远赴海外。

    战舰起猫，缓缓地滑离岸边”船上船下，都是泪水涟涟，依依惜别。周王不忍眼见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船刚一离港，便转身离去，

    而嫣然公主则站在海港之上，拼命地挥舞着手臂，直到战舰从海平面上消失，这才伤心地离去。

    周氏兄弟二人离去不久，又一艘五千料战舰在护卫舰只的保护下，驶离海港”那是燕南飞以及卫刚两人出发返回定州。

    而随后的连山岛，迅肛进入了战事状态，所有停靠在海港的战舰全部起猫离岸”开始大规模地在附近巡戈。同时，依靠着黑鹰训练出来的首批信鸽”外岛锁链上的所有定州所属海岛都进入了一级戒备，原本分散在各岛的战舰开始集中。

    定州，监察院大门外，黑色制服到特勤们按刀挺立，个个面色肃然，而在大门之外，统计调查司的一干大员们一个个身着笔挺的官服，排成两行，今天，他们将迎来新的院长，其实也不能算新，因为清风一直以来，还是挂名的监察院院长。

    监察院所处的大街，已经被清街，这时候看不见一个路人，监察院在定州，一直便套着一个神秘的光环，除了少数人，绝大数的定州百姓并不清楚这个衙门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这个神神秘必的衙门权力挺大。现在世上，所有的衙门都是大门向南开，而定州监察院却是一个特例，他的大门开在北边。这更添了世人对其的猜想。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包着马蹄铁的马蹄敲击着石板，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一齐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的人高兴，有的人惶恐，有的人则无所谓。

    定州仅有的两辆特制马车之一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黑色的马车车辕上，一左一右斜坐着两名女子，那是清风在恢复权力之后，特地要求李清，将秋雪与夏萍自室韦调了回来，至于王琰，清风自然明智地不会去提到。这两个女子在钟静离开后，便一直担任着清风的贴身侍卫，只不过两人没有钟静那样的特权，可以与清风一起坐在马车之内，而只能在车辕两侧担任卫护之职。

    马车在调查司黑色的夹门口停下，秋雪与夏萍跃下马车，一人按刀而立，另一个则伸手拉开马车门。

    “参见院长！”调查司门外，所有官员躬身行礼。

    车门打开，清风先是半个身子探出车门之外，看着熟悉的衙门大门以及那门楣之上，陌生的监察院三个大字，感慨不已。先前这上面挂着统计调查司，那是李清亲笔所书，而现在这三个字，却明显不是李清的手笔。

    几经沉浮，如今。自己又回来了。

    在秋雪的搀扶之下，清风走下马车，看着一干自己或熟悉或陌生的下属，微笑道：“大家以后又要在一起共事了，我们以前可没有这些规纪，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呆在这里就为了迎接我，这不是荒费时光么？

    时不我待，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

    大部分属下在一呆之后，这才想起，这换了老板，每个老板的习惯可是不一样的，而以前统计司的老人却恍然回到了当年，以前的时候，清风是绝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

    大部分人离去了，却还有两个人躬着身没有走，却是监察院的另外两位大佬，茗烟与纪思尘。

    清风笑着走过去，先扶起了茗烟，“薯烟妹子，你这样”我可是担挡不起的，你是监察院副院长，该为属下作出表率才是！”茗烟抬起头来，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悲，几经兜转，自己终究还是回到了清风的手下，想以前，为了制衡清风，定州成立了军情调查司，自己去任司长”而如今，军情司合并到监察院，自己又成了清风的直系属下。看着清风微笑的面容，茗烟不由暗自发愁，也不知道以后日子会不会好过？

    纪思尘更是惶恐，作为清风的老部下，在上一次的清洗之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波及的，而这，却是因为他内卫的身份，以前虽然都是心知肚明”但没有挑破，还可以故作不知，但现在自己的身份早已昭然若揭，以后相处，不免更多了几份尴尬。

    “思尘，你是我的老部下了，怎么也如此多礼？”伸手拍拍纪思尘的肩膀，清风走过他的身边，似乎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走吧，我们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走进监察院的大门，清风熟门熟路地便向着以前自己办公的地方走去”院子里，满院的合欢huā树开得正艳，清风忽地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粉红色的huā朵，发起怔来。

    “小姐，您以前办公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物品摆放，都是按照以前的格式摆放，您不会不习惯的。”纪思尘下意识地又恢复了以前对清风的称呼。

    “嗯！”清风点点头”“彳晒！”也不知清风听清了没有，在怔了一瞬间之后”清风又迈开步子，径直走向自己以前办公的厢房。

    “前一段时间我们办砸了差事，使定州蒙受了极大的损失。”清风扫视了两人一眼，刚刚落座的两人又立刻站了起来，满面羞惭地低下头。

    清风双手下压，示意他们两人坐下，“我这么说，不是要追究责任，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而是提醒你们，我们要时刻记得这一次的失败，化耻辱为动力，在以后的争斗中将场子找回来。”

    “是！”两人齐声道。

    “接下来，我们又几件迫在眉捷的事情要做，第一，便是察清李宗华院长的去向，按照你们之前的分析，李院长应当在南方钟子期手中，立即加派人手，务必要察清楚，以便我们设法营救！”“遵命！”薯烟点点头，没有想到清风上台之后发布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搜救李院长。

    “其二，散布一条消息，就是将军找到了前朝周氏遗民和他们的皇帝，传世玉玺等物，准备在定州恭迎周朝皇帝。”清风道。

    纪思尘应了一声。

    “这条消息散布的时间要拿捏适当，甚至不能让对手起疑心，一定要让他们以为是自己发现的。这关系到一场战事的胜负，你明白么？”

    “我明白了，我会用心去办此事！”纪思尘道。

    “第三件事，定州迎回周朝皇帝，重建大周皇统，肯定会立即遭受到洛阳甚至还得加上南方宁王共同的反扑，所以，接下来的时间，监察院所有分部都要全部行动起来，刺探这方面的情报。”

    “第四件事，洛阳分部在这次的刺杀行动中损失惨重，急需重建网络。这件事情我亲自来处理。”此时，远在南方的宁州，正是酷暑季节，如火井太阳挂在空中，炙热的火焰烤炙着大地，路上田间，几乎看不到人影，便连狗，也伸长舌头喘着粗气，寻到一处荫凉所在，便趴伏在那里，再也不肯动弹。

    外间酷热无比，而在宁王府中，那是四面悔水的小亭子里，却是另外一翻光景，四周摆放着巨大的冰块，使亭子里凉爽无比，冰镇的酸梅汤喝在嘴里，凉滋滋地从咽喉一路直下肚腹，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宁王斜靠在凉椅之上，身后还站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轻轻地替他打着团扇，而在他的对面，钟子期坐在下首，正将喝完的酸梅汤碗交给身边侍候的丫头。

    “子期，你将那个李宗华弄来，终究是瞒不了多久的，这人，迟早会成为一个烫手山芋，还是尽早将其处理妥当才好！”宁王看着钟子期，对于钟子期这一次的行事，他也颇为不满”这事太过于孟浪。

    钟子期道：“殿下，我擒来李宗华，本来是想得知李清发动卫州战事，牵制庞军水师，而定州水师郑之员部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如此大的军事行动，只是为了掩护另一件事情，

    那么这件事情必然骇人听闻，只可惜，虽然抓到了李宗华”但他软硬不吃，我用尽了办法，也没有撬开他的嘴巴。”宁王笑道：“你手下不是有一个什么江湖术师懂得摧眠对手，使其在不知不觉中吐露真情么？没用来试试？”“怎么没有试过？”钟子期苦笑，“只是像李宗华这种人，从小

    便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这一套对他们根本不管用”你问些普通的琐事，他倒是有问必答，但一旦涉及到机密，无论如何就不开口了！”

    “其实这事也不用这么费脑筋”不管李清想干什么，时间一长，总会露出尾巴来，早一些知道，也只不过是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罢了。而现在大陆双方短时间内应该矛盾不会激化，我们有时间应对！”宁王笑道。

    钟子期神色凝重，“这一次袁方绑架尚海波”而尚海波又出任了洛阳首辅，李清受了这一次的刺激，不定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殿下，我们要做好应变的准备啊！”

    宁王点点头”“这我自然知道，我已经知会了现在在青州的马塔，以前蓝山，胡泽全等人严阵以待，不过李清就算要撤火，目标也应当是对准天启，我们只需以防万一就好了，对了，没有想到小艾河这么轻易就给定州军打穿了”小艾河一战，那个独臂将军计策一环套一环，

    令人叹为观止啊，如果我们不在身处局外，旁观者清，一样也会被他近迷惑的，在这一点上，我可真是羡慕李清，手下名将辈出啊！”

    钟子期笑道：“殿下麾下不也一样么，蓝山，胡泽全，许思宇，那一个也不比他们差啊，便是世子，经过这几年的磨练，也是今非昔比。”

    宁王摇摇头，道：“对了，洛阳方面传来的联盟信号，你认为其中有几份真，几份假？”

    钟子期沉吟片刻，“殿下，洛阳由尚海波出任首辅之后，施政之方必然大变，如此这一次的双方联合是由尚海波主导，那可能对方便真有此意，您也注意到了，尚海波到任后，原先将萧远山压得透不过气来的裘志裘候爷突然便后撤了百里，给了萧远山极大的喘息空间，而且最近他们居然释放了萧浩然，这让我倒是吃了一惊。”

    “我这个哥哥，还真走了不起！”宁王叹服道，“放了萧浩然，自然是要他回去稳住幽燕，使李清无法涉足其间了。嗯不到他还有这份心胸。”

    “这多半是尚海波之功！”钟子期道，“既然放弃了拔除幽燕，那么与我们联合共同对付李清则不出意外，尚海波出身定州，对定州虚实最为清楚，显然，现在洛阳的策略是无论如何也要先对付李清了。”

    “先谈谈也好。”宁王道：，“先摸摸他们的底再说吧！”

    两人正议着，却见许思宇如飞一般地赶了过来，“出大事了！”显然从外面赶来的甚急，许思宇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脸上更是一头一脸的汗珠。

    “怎么啦？”两人都是一惊，让许思宇如此动容的事情，当然小不了。

    “定州那边传来快报，定州李清找到了前周朝遗民，还有他们皇帝！准备将他们迎定州，重建大周皇统，定州探子也的确发现，李清的大帅府正在翻修，式样正是模仿洛阳皇宫样式在建造。”宁王与钟子期对视一眼，“此事是真是假，怎么可能，周朝已灭亡了数百年，怎么可能还能找到他们？莫非李清被尚海波背叛气昏了头，随便找了些人便宣称是周朝皇帝，前朝遗民么？”许思宇喘了口气，“关键是他们同时找到了传世玉玺！”“传世玉娄！”宁王霍地站起来，失手打翻了身帝的茶盏”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钟子期也是骇然起立，“传世玉玺？”

    “对！”许思宇肯定地点点头。

    “这下麻烦了！”宁王再也无法平静，“如果那传世玉玺是真的，那么即便李清随便找一个人，说他是周朝皇室血脉，也能蒙骗世人。他们从那里发现的？”

    许思宇道：“殿下，据打探到的情况，是一支定州水师在巡航时被风暴吹迷失了方向，无意之中发现一座海岛之上的前同朝遗民，后来定州便派出了水师舰队，迎回了这位周朝皇帝！”

    “这就对了！”钟子期双掌猛地一合，“这便对上了！”转身看着宁王，“殿下，难怪李清不惜发动卫州战役，牵扯住庞军的力量，让定州水师得以轻松脱身，去了远海，如果不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李清怎么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宁王喘着粗气，“如此说来，这传世玉玺倒是真的了！”

    钟子期脸色也是难看得紧：“十有八九！”

    大年初一，恭贺新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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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谈判

﻿    南方宁王收到消息，洛阳的天启得到消息自然也不会比他慢。收到消息的天启先是愕然，接着是失笑，再袁方确认消息〖真〗实无误之后，天启便转为震惊，愤怒，乾清殿内一时之间也不知有多少珍奇异物被盛怒之下的天启砸了一个粉碎。

    盛怒过后，天启便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很显然，周朝遗民，还有那位什么捞什子的周朝皇帝带着传世玉玺重现大陆，便等于是在宣告大楚得位的不正当性，当年秦氏先祖挟兵造反，数年血战，击败大周，登上宝座，的确是以下犯上，逆而取之，所有结果都是好的，唯有一件事，便是没有找到历代皇朝相传的传世玉玺，这件事一直是大楚每一任皇帝心中的一根刺，现在这件事情的后果终于显现出来了。

    看着大殿内济济一堂好文武大臣，天启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说说吧，怎么办？”

    众人的眼光却一齐看向时任首辅尚海波，尚海波从定刚刚过来不久，而很显然，这件事情李清已经筹谋了很久。

    尚海波咳漱了一声，出列道：“陛下，臣在定州之时，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那么，很显然，这件事情在是臣退出定州核心层以后发生的，现在想起来，李清曾去崇县见我之时，说起了他派遣了一支舰队去海外扩充领地，掠夺财富，当时为了此事，臣还与其起了争议，认为此时不应该分散力量，但现在看来，很可能便是这支舰队发现了周朝遗民，而随后李清发动的卫州战争，现在看起来，也正是为了让郊鹏的水师大部脱身而出，前往海外迎接这位周朝皇帝那么，从这些事实上来看，这件事情只怕是真的。”

    天启摆摆手，“我不管这件事情的真假，真也好，假也罢，此事一出，民间必然一片哗然，胡乱猜测，谣言四起人心动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内阁可有解决的办法？如何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尚海波道：“从长远来看，这件事情影响最大的是对大楚的读书人，普通百姓知道传世玉玺为何物的又有几人？所以陛下不必过于忧心，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实际的用途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李清有了一面遮丑的旗帜，为他的造反寻得一些依据而已，使其能够名正言顺地起兵造反，进兵中原而已。落到最后仍然是双方实力上的较量，大陆有史以来，发生过多少次王朝更迭，传世玉玺自面世以来，又换过多少家主人？又有那一代是长盛不衰的？所以我们当务之急仍是改草内政以充国库，训练新军以壮军威，又这两样稳操胜卷。”

    天启脸色稍雾，“这是长远，但短期之间，如何应对呢？”

    尚海波道：“这也正是我先前对陛下建议过的，联合南方宁王共同对付李清。现在李清抬出前朝皇统，直接否定了大楚的正统地位，恰好让陛下与宁王有了合作的基础，而宁王有强大的水师，正好可以利用，这也正是我们不足的地方陛下，与宁王联合，我们陆军强可以抵挡李清铁蹄，而宁王水师较之定州亦不弱他们水师大将庞军更为定州所忌惮，我们双方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当一举击败李清。”

    天启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权衡利弊，委实难以决断，宁王可不同于萧浩然这只死老虎，那可是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猛兽啊！

    “陛下，同为宴家血统，在这一榫事上，有着共同利益，需要时则合，不需要时则分，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啊！”尚海波长揖及地，“请陛下及早决断啊！”

    “如卿所奏，暂时便宜他吧！”天启挥了挥袖子。

    “华么谁去谈判？”

    “陛下，这件事情，便交给微臣去办吧！”尚海波自告奋勇。

    天启沉思片刻，“也好，首辅足智多谋，如有事情，也可临机决断，袁方，你陪同首辅前往，定州刺杀首辅之心不死，定然会在首辅前去的路上兴风作浪，你要小心在意，如果首辅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用回来了。”

    袁方出班叩首道：“陛下放心，即便微臣死了，也会让首辅安然无恙地归来。”

    “多谢陛下关心！”尚海波也是叩头谢恩，派袁方跟随自己，一来的确是保护自己，二来，也有监视自己之意，毕竟自己刚刚加入对方阵营，对自己不放心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对于定州必取自己性命的决心，尚海波也是不寒而栗，洛阳城里的绝命攻击，让他思之胆寒，触之惊心。这一次自己出洛阳，对方必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一个月之后，宁王出现在青州，而尚海波也随即抵达，一路之上，虽然定州发动了数次刺杀，但有袁方守在一侧，倒也是有惊无心，定州监察院除了留下了一些尸体之外，一无所获。

    宁王自然是不会到兴州的，他也担心自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所以谈判的地点便只能放在青州。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但从洛阳长青州，路途也着卖漫长，尚海波这些年养尊处优“从没有吃过如此长涂跋涉的苦头，再加上这件事情非常急迫，一路之上，经常日夜赶路，两胯内侧，给马鞍磨得鲜血淋漓，等到了青州之时，已是结了疤，好得七七八八了，一路的艰辛，倒让他的身体更壮实了一些，原本白皙的面孔也晒成了古铜色，倒似换了一个人似的。

    青州在上一次三方混战之后，宁王将其交给了自己的亲家马塔管理，如今，青州便由数万羌兵镇守，羌兵虽然装备差，但战斗力却极其强大，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劲头，任何一支军队见了也是心有余悸，原因无他，羌兵是没有军晌的，平常自种自吃，打起仗来抢到的东西族长要三成，剩下的便归他们自己，另外计功则以头颅来计算，一个头颅多少银钱，那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期，所以羌兵不怕打仗，反而无比期盼有仗可打，这样他们才有钱赚，才能改善生活。

    虽然如今占据了丰饶的青州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但长久以来，沉浸在骨子里的那一份好勇斗狠的精气神却仍然存在，踏进青州府，看到这些赤着上身，穿着草鞋，腰里挂着一柄弯刀的羌族战士洛阳来使都是大开眼界，毕竟羌族隔着洛阳太远，洛阳官员中，几乎没有人见过羌族人。

    宁王的身份自然不会踏出府门来迎接尚海波代替宁王出迎的是钟子冉与马塔，双方不咸不谈地寒喧几句，钟子期与马塔便将众人迎进门去，对于尚海波，钟子期倒不是如何上心，反倒是与袁方，两人慧星撞地球眼光对在一起，也不知互相剜了多少眼。

    宁王端坐于大堂之上，看到尚海波踏进门来，不由朗声笑道：“昔时李氏人，今日洛阳客尚海波，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听到宁王如此直白地挖苦，洛阳众官员都是变了脸色，所有人都是一脸怒色，更有的便欲开口反驳，尚海波脸色不改笑道：“自古以来，君择臣，臣亦择君良禽择木而栖，天启皇帝陛下种下梧桐树自然引得凤凰来！”

    这一席话却是数层含义，明面上是为自己辩解，并将自己抬高为良臣，为凤凰，只栖梧桐树，择明君，暗下里却是讥讽宁王不如天启皇帝，自然引不来自己这样的良相明臣。

    宁王哼了一声，“自古以来，只听说忠臣不事二主，尚首辅如今如何自称？”“合则聚，不合则去，定州弃我如蔽履，陛下视我为珍宝，何去何去，一目了然，宁王殿下，如今局势迫在眉捷，殿下危机临头尚不自知，竟然还要与我来一场事关忠奸的辩难么？”宁王嘿嘿一笑，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尚海波舌利似刀，短短几句，宁王便知，单论口舌，自己的确难以占得上风。

    “如果说危机，我看倒似洛阳更多些。”宁王指了指下边的两排椅子，“1请坐吧，尚首辅如此危言恫吓于我，却未免将本王看得低了一些。”

    两边人马分成两排，相对坐下，宁王正中而坐，居高临下的看着尚海波一行人。

    尚海波大笑，“看来宁王殿下当真不知了，三方鼎立，宁王殿下，请恕我直言，却是以宁王殿下你最为弱小，所控区域最为不稳定，所统兵马战力最为低下，却不论辽沈顺曾吕二人是否真心实意归顺殿下您，便是你麾下嫡系，秦岷一战之后，只怕至今仍然难以恢复元气吧？”

    一席话说到了宁王的软胁之上，宁王不由微怒，脸色也沉了下来。

    “宁王殿下，唯一可以称道的，也就只有水师尚可一战，但如今定州占据外海，深海锁链之策是我当初在定州之时，亲手制定并加以实施的，如今正像一道绞索，勒在您的脖子上，让您呼吸也极为困难吧？”

    尚海波此一说却是在自抬身价了，当初外海锁链之策却是李清制定出来的遏止南方水师的计划，使其只能在近海作战，无法大规模机动作战，不过具体实施倒的确是由尚海波操作的。

    “区区几座岛屿，便想挡住我强大的水军，痴人说梦而已！”宁王冷笑，不过尚海波看得出来，宁王这话只是强撑底气而已，其实宁王自己心中也明白到底如何。

    “宁王殿下，我来青州，是抱着极大的诚意的，李清亮出传世玉玺这个不二法宝，打击的不仅仅是皇帝陛下，您，宁王也在其中，李清奉周朝余孽为皇帝，使大陆三强格局发生剧变，毫不客气地说，李清是准备要动手了，而三强之中，您最弱，陆军不强，水师被制，李清不向您先动手，又会怎样？”

    “原本三强牵制，形成短暂的平衡，但现在这个平衡已被李清一手打碎，如果您认为他会先向洛阳动手，而期待坐山观虎斗的话，只怕最先遭殃的便是您子。”尚海波鼓动三寸不乱之舌，侃侃而谈。

    “毫不讳言，我们洛阳如果单独对上李清的定州，也是毫无胜算，但如果我们两家联合，则李清必败无疑宁王殿下，你与皇帝陛下本是兄弟，相争亦是家事，但李清这一次却是在挖您秦氏皇族的根，如果此时，还不能兄弟联手，共驱外辱，必然会为其所各个击破，秦氏皇族，将在大陆之上荡然无存。”

    “危言耸听！”宁王冷笑。

    尚海波一笑道：“宁王殿下”我自定州来，定州实力有谁比我更清楚，定州如决心一战，顷刻之间，便会聚集起多达四十到五十万精兵，敢问宁王殿下，可能挡之？”

    目光转向钟子期”“钟兄长期从事情报工作，当知定州的募兵制吧！”

    钟子期点点头，“知道。”

    “正是这种不断退役轮换的募兵制，使定州不断地训练出合格的兵员，而我们无论洛阳也好，还是南方也好，老兵可是打一个，少一个。而在定州，您随便在庄稼里捞出一个种田汉，说不定其就曾在军中担任过低级军官，一旦定州发起动员令，这些人穿上盔甲，一个村子就可以拉出一小支队伍来。”

    堂上众人都是默然。

    “再说您引以为傲的水师，勃州水师覆灭之战，难道还不足以引起您的警惕吗，李清虽然靠陆军起家”但他却极其重视水师，这一点我在定州之时，也是极为不解，甚至还强烈反对他加有限的资金大规模地投入到当时根本没有什么用处的水师之中去，但现在看来，李清的眼光的确非我能比”他在那时，就已看到了现在！”尚海波摇摇头，脸上露出憾色”“我不如他！”

    “别看您从定州拿到了万料巨舰的图纸，并已有两艘下水”但定州如今已拥用四艘，而且他们已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力，在海上相斗，如果双方都聚集全力，恕我直言，南军水师必败。”“两军对垒，岂是数量可以决定的！如果有此一说，当年李清击败蛮族，不是不可能吗？我有水师庞军大将军，足以胜过定州一支舰队！”

    “南方有庞军大将，定州亦有郊鹏大将军啊！”尚海波叹道：，“郊鹏就算比庞军略有不足，但是定州尚有郑之元等一批水师将领，综合比较起来，仍是定州略占优势啊！”

    “宁王殿下，定州水师现在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李清异想天开，命令郑之元率师远去，去开拓什么海外领土，如今定州有战斗力的战舰只剩下一半，正走动手的好时机，一旦郑之元率军返回，南军水师将再无取胜的机会了！”

    宁王不由怦然心动。如果趁此机会，击败邓鹏，打破外海锁链，

    则黑水洋将再度成为南军水师的天下。

    秦州，过山风总督府，书房内，过山风正在陪着一位从定州来的客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重掌监察院的清风。

    “恭喜小姐再底出山啊！监察院重振旗鼓，指日可待！”过山风笑道。

    清风微笑不语，时过数年，过山风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提着几件礼品便闯到调查司的青涩将军，而是将军麾下拥有最多军队，权力最大的一员重将了。

    “小姐这次集来秦州，是为子尚海波前往青州一事么？”尚海波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往青州，过山风自然不会不知。

    清风笑道：“此只是顺路而已，我准备前往洛阳一趟，洛阳分部此次损失严重，必须重建网络，而且洛阳是我们今后布局的重点，我必须为将军将来兵临洛阳之时打下一个好的基础，洛阳城高险峻，极难从外面打破，在里面尽早布下棋子，说不定到时便会发挥奇效。”“小姐之深谋远虑，过某一向是极为佩服的。”过山风亲自为清风杯子里满上水。

    “小姐准备在尚海波回程之上给予一击？只怕很难得手，来之时，监察院动过几次手，我也派了一些人潜过去，但都无功而返，白白地折损了一些人手。”

    “杀不杀他都无所谓，但我既然来了，总要给他留下一点念想！”

    清风微笑道，“我带了一样东西，却是会让他大出意料之外。”

    过山风大感兴趣，“不知是什么大杀器？”清风咯咯地笑了起来，“过山风，你是将军麾下最得信任之人，你我也算交情莫逆，勿需瞒你，将军将这件东西命名为炸药，这一次我带来的几件，就是由这些炸药制作而成，在我看来，威力已是骇人，但将军却不屑一顾，目前匠师营还在拼命地研制之中。”

    “炸药？”过山风吃了一惊，他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比八牛弩威力还大？”

    清风笑道：“到时称却看吧，就算要不了尚海波的命，吓他一身冷汗也是要得的。”“小姐准备亲自己动手安排这件事？”

    “我那有这个闲暇，此事我会安排好的，嗯，你到时可以派几个人去旁观一下，我，倒是准备趁着袁方未在洛阳之时，进去看一看，早去早回，要打大仗了，过将军，又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大年初二，恭贺新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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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惊天一响

﻿    青州的宁王与尚海波其实都清楚，当定州李清祭出前朝周王以及传世玉玺之后，大楚赖以生存的根基已被李清抽掉，大楚的正统性受到质疑，在这个时候，双方的联合已势成必然，剩下的只不过是讨价还价而已了，

    周王自海上来，那么，洛阳此过急忙忙地过来，自然便是要利用宁王手中实力强大的水师了，而宁王则会趁着这个良机向洛阳索取最大可能的代价，

    几天的争议，谈判，最终，双方签定了一份罢兵，联合共抗定州的协议书，协议内容从政治到草事，全面联合，而最让宁王满意的则是，洛阳将在此后每年向南方提供一百万两现银的军费，以此来扩充水师，增强在海上的力量，以期突破定州的海上封锁，打破外海锁链，从而能在广大的黑水洋上与定州水师争雄，

    “殿下，现在并不是与定州水师开战的好时机啊！”白发如霜的南方水师老将庞军忧心忡忡地看着宁王”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拥用了两艘万料巨舰，但同样的，定州现在在黑水洋上能够调用的万料巨舰也有两艘，而且，据悉对方的第四艘亦在进行海上试航，虽然郑之员带走了开泰号，但是，毫无疑问，如今的定州水师已经形成了强大战力，在与这种巨舰的配合作战已经日趋熟练，而我们，勉强形成战力的便只有宁州号，另一艘要形成战力，发挥作用最少也还有一年以上，现在作战，极有可能让我们蒙受巨大的损失”

    宁王摇摇头”形式所迫，无可奈何，庞军，我们没有时间来慢慢磨合，时间越长对手会越强大，虽然我们也在变强，但我很担心，我们变强的速度会赶不上对手，现在，郑之元带走了近一半的定州水师，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么？而且，海上战事的开展，亦会让洛阳为我们送来大笔的现银，这对于我们的财政而言亦是一个极好的补充要知道，这几年我们一直都是收入不如支出，为了恢复辽顺沈三地的经济民生，又投入了大笔的资金，财力已是不堪重负”

    “殿下，水师一旦开战，战船的损耗必须能得到及时的补充否则就无法打下去，要知道，现在定州已经将五千料战舰作为常规力量，三千料战舰已经完全退化成了护卫舰而我们，即便在万料巨舰上能与对方抗衡，但在中型舰只的对抗下肯定会落入下风的”

    宁王点头道：，“这咋）你放心吧，我已经下令南方所有船厂为你赶制新舰，而南方的大型商船也全部被征用，这些商船上也不乏优秀的水手，必要之时你完全可以将他们就地补充进你的部队””

    庞军迟疑地道：“”殿下，这样一来，可能会引起沿海一些世家的反对，这些大型商船大都都是属于他们的””

    “皮之不存，毛将焉郸”宁王冷笑”国难当头，如有不识大局者，本王的刀子可是吃素得么？”看到宁王的态度，庞军明白宁王决主已下，当下点头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宁王拍拍庞军的肩膀”庞军啊，你随我有几十年了，对你我是极为放心的，我只想嘱咐你一句你的水师是我们南方赖以生存的最大本钱，这一次定州运送那捞什子的周王回去，防卫必然森严，而我们又是仓促出战，所以，出战的目的你要清楚，你明白我说的么？”

    庞军点点头”殿下放心，我理会得，能打则打，不能打则走”“不错，如果能将那个周王埋葬在海底，那自然是在好不过，但如果不成，却也不急在一时，既然现在我们已经与洛阳联合，那么，定州李清就处于绝对劣势，所以这海上第一战斗不是决定性的，如果不能一举得手，我们就得做好与对手长期对抗的准备了”青州与兴州的边界，

    夜幕的掩映之下，十数个人影正紧张地忙碌着，被挖开的道路正在被填平，随着一层层的碎土覆盖，道路又是平平展展，从外表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更是将其尽可能地恢复原状，使其看起来，与这条大道以外的地方看不出有丝毫不同，

    “大人，这些包包地倒底包裹着一些什各东哦难道我们就用这个包包来刺杀尚贼么？”一个人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疑惑””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行进路线，我们何不派飞鹰过来，大干一场？”

    “闭嘴1”身旁立即有人斥责道：“你脑袋里进了水么？尚贼如今贵为洛阳的首辅，身边防卫何等森严，再说还有袁方那个狗贼伴随一侧，如果明刀执剑能干得掉他，我们还用如此大费周章么？洛阳分部那时策划何等严密，行事何等果绝，牺牲了大量兄弟，也没有得手，便说明此事绝非易事，这一次可是院长亲自布置，你的小脑袋难道还比院长聪明么？”

    听到对方提到清风院长，刚刚发话的家伙立马闭子嘴”我那里及得上院长万一，我只是好奇这包包里是什么东西？，

    “嘿嘿！”那人干笑了两声，显然他是知道的””这是院长从定州带来的大杀器，听说是定刚刚刚研制出来的东西，我们是第一个用的，你啊，就庆幸吧！”

    道旁的密林之中，秋萍一身黑色劲装，连脸也被蒙在黑色的头套之中，只露出两只充满杀气的大眼，在清风身边，秋萍只是一个普通和侍卫，但在这些外地分部人的眼中，她却是手执尚方宝剑的大人物看到汇集在自己身边的一大票分部精锐，秋萍珍而重之地从身上解下一个包袱，打开，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借着明亮的月光，众人看到，在木盒之中，放着四个椭圆开的铁疙瘩，在其的屁股后面还坠着一条长长的绳子，

    “各位”这一次行动是清风院长亲自布置，面且，清风院长现在就在秦州看着我们”秋萍冷冷地道，其实这个时候，清风早已启程前往洛阳了，

    众人立时肃然，

    “待得尚贼队伍行进到这里的时候，你夏候，负责点燃引线，你在家里已反复试验过了，时间拿捏，你应当有体会了吧？”秋萍问道”

    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立时答道：“大体上不会出差错”

    秋萍点点头……”第一轮我们是要引起对手的极大慌乱，对手根本没有见过这东西，必然会慌乱，第一轮如果没有解决尚海波，那么第二轮，就用这个玩意”秋萍拍拍手里的盒子，自己捡起一个”还有三人，我需要三个武功精强的好手，不过事先申明，拿着这个东西冲上去”越靠近尚贼便越有可能成功，但危险性也越大，很有可能回不来了，谁愿意去？”

    七八双手立时便伸向盒子，那个叫夏候的人一瞪眼”你们敢和我抢？”

    那个先前发问的家伙笑道：，“大人，你要负责点那个玩意”就用不着了吧？”

    夏候呵呵一笑”点引线只不过一瞬间的事情，然后就没事儿了，小常，你的武功比我强么？”“差是差了点儿”但也差不了多少啊？”趁着众人迟疑，叫小常的人猛地伸手，抢了一个在手里，

    夏候也赶紧拿了一个，剩下一个也立时被一人抢走，

    “很好！”秋萍很满意大家的状态”现在，我来教大家如何用这个东西”

    小常得意洋洋地具赏着手里的铁家伙”那铁质的外壳像是一个乌龟壳，上面有着一道道清晰的印痕，将整个铁质外壳分成一小块一块的方块，正自欣赏着，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将那铁玩意儿夺走，

    小常大怒””这晚抢到的”但看到是谁人时，不由又闭上了嘴巴，那人是跟着秋萍一起来的，虽然不认识，但看到秋萍对他也很恭敬，那身份和地位便必然低不了小常不由将求助的眼光看向秋萍“布扬古将草，这是我们监察院的事情，你只是奉过将军之命来观战而已”秋萍有些不满地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竟然是秦州大都督过山风将军麾下爱将，蛮族人明威将军布扬古，

    布扬古微微笑着：“秋萍将军，你不是说了，要武功高强的家伙么，我自信武功比这个小常还是要强得多吧，既然武功越高，便越有成功的可能，那我怎么好作壁上观，这要是让过大将军知道我袖手一侧，回去手屁股岂不是要被打烂，为了屁股着想，我才不得挺身而出啊！”布扬古说得轻松写意，秋萍不由咭的一声笑了出来，眼光里倒是佩服的紧，这可是拿命去搏的行动，布扬古武功的确很强，除了秋萍之外，其它人还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有他出手，自然成功的可能性大增“既然如此，便有劳将军了，只是将军记着，投出此物后，便得立即后退，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不得恋战”秋萍正色道“放心吧秋萍将军，我布扬古还想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可不想将有用之躯埋在这里，投出这玩意后，我一定转身就跑”

    夜空之中，突然传来子一声声夜鸢的叫唤，由远及近，迅速便到了眼前，秋萍霍地立起”来了！”

    此时，尖空已是微微现出曙色，

    天色微明，大道之上，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行来，看队伍的长度，竟然不下千人，前面游骑开道，中间铁甲林立，护卫着中间的一辆马车，

    与去时快马加鞭不同，回来之时，就要舒服多了，宁王特地瞪送了一辆精美的马车，让尚海波休息看到这辆产自定州的马车，尚海波倒又是一阵感慨，这些东西就是当初他与李清等人一齐时所想出来的东西啊，

    马车很大，很精美，很舒适，坐下尚海波与袁方二人之后，仍是非常宽敝，这一行总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宁王答应自海上出击，拦截周王一行，而洛阳付出的不过是一年一百万两银子的军费，以一百万两银子便买来南方强大水师的披力，尚海波觉得非常值得。虽然还不知道，宁王到底会不会全力出手，但只要他出手，在海上便会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缠斗，出身定州的尚海波自然知道，海上战事，那就是一场烧银子的战争啊，比起陆上战斗，那更是一个烧银子的无底洞，一艘战船的沉没”便足以武装起一个翼的步兵不管李清与宁王谁占上风，对于洛阳那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打吧，打得越惨越好，尚海波带着满足的神情睡着了，

    一边的袁方却毫无睡意，睁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对面的尚海波，脸上神情变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西言最后一次见他之时，曾告诉他，如果尚海波一旦知道是自己下手杀了他的夫人和儿子，一定会对付自己，而眼下，跟尚海波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这个人果然是一旦下定决心，便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归顺洛阳之后，一系列的出拳，都非常有效地击打在李清的软胁之上，萧浩然回归幽燕之后，幽燕立时人心大定，现在象山府的吕大临不得不调整警戒级别，开始防备幽燕拿回象山府了，

    而与宁王的联合，更是将李清逼上了绝路，使李清全陷入劣势，而这一次回到兴州之后”尚海波已经替周同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目的就是要在兴秦边境之有效地对过山风形成牵制，迷惑李清，而洛阳方面真正的重拳却不在这里，

    第一次看到这个庞大的计划之时，袁方不由感慨，李清失去了尚海波”的确是损失惨重，而这却正是洛阳之幸啊但尚海波愈是厉害，高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便愈是危险”袁方无声地笑了笑，如果到了最后皇帝陛下鼎定大局之后”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保护对方么？军国大事，鼎定天下，自己的确远远不如对手，但论起小阴谋，小手段，自己可是这一行的祖宗，

    哦，对了，听说定州白狐又出山了，看来今后自己又有了对手，那个女子，倒是一个绝佳的磨练自己的对手，有了她的存在，才会让自己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

    清风上台，会不会再一来一次刺杀对付尚海波呢？袁方歪着头，想道，

    数十米外，秋萍睁大双眼，看着道旁络绎不绝的人马，身边夏候嘴唇微动，默默地数着数，突地嚓地一声打着火石，点燃了包着的引线，哧哧之声立即响起，这个声音掩映在道路之上沉重的脚步声中，丝毫不引人耳目这些引线其余的部分都被用油布包着，埋在地下，

    一点火星迅速缩进了地底，众人都屏身息气，死死地盯着先前埋着那包裹的地方，

    轰隆隆一奂巨响，声音之大，连树林这中的人都被惊呆了，秋萍虽然见识过，但只是小包的试验，如此巨大的威力，震得她耳边嗡嗡作响，

    “可惜了！”一边的布扬古却是大场面见得多了，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旋即便恢复了一个统兵大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良艰心态，他清晰地看见拉马车的两马被炸得粉身碎骨，马头高高飞起，但爆炸明显早了好么一点点，车辕上的车夫早就不见了，但那明显是特制的马车却只是被整个掀翻在地，并没有散架，如果再晚上那么一点点，如此巨大的威力，那马车必然禁受不起，

    马车翻倒，巨大的冲击力让其向后翻滚，马车周围的士兵也好，官员也罢，全都被炸得血肉模糊，不成样子，而更多的人则是呆若木鸡，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火光熊熊，有人甚至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这是热兵器在大楚的第一次露面，

    马车翻滚，袁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马车倾倒的那一瞬间，他已一手提起了尚海波，将其紧紧地抱在怀里，刚刚还要想着清风，对方的刺杀便如影随形而至，但这，到底是什么随着马车翻滚，外面传来惊慌换措的大叫，袁方的脑袋里却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低头着尚海波，对方双眼翻白，刚刚马车倾倒时，他的头碰在车壁之上，竟然让其昏了过去，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袁方吸了一口气，此时，马车四脚朝天，倒是车门在上，一脚踹过去，马车门顿时高高飞起，袁方挟着尚海波，冲天而起，

    看到袁方现出身井，秋萍一眼便看到对手挟着的那人正是定州朝思幕想的尚海波，

    “杀！”秋萍尖叫一声，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抓着那个铁玩意，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脚尖在树杆上轻轻一点，向前掠去在他的身后，布扬古紧紧相随，

    “给将军开道！”夏候也是一声大叫，十几条人影从树林里蹿将出来，而此时，被炸得大乱的道路上的士兵还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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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一触即发

﻿    邓鹏的定州水师全军拔锚，于九月初八驶离连山岛，开始了漫长的返航之路，由于能预估到这一次的返航将不可避免地发生海战，所以这一次庞大的水师里，并没有带上数万周朝遗民，只是将一批重要人物周王，嫣然公主等携带上了启元号．而如今的连山岛及外岛锁链，只剩下了一批巡逻的小型战舰．五千料战舰则只剩下了黑鹰的座舰，勉强能编成一支小型舰队，除此之外，岛上便只剩下郑之强所率领的水师陆战队了．郑之元率领一部舰队远征外海，的确让邓鹏手上的力量捉襟见肘，如果开泰号还在他的麾下的话，那么这一次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现在，正如庞军所说，两难选择之间，出于政治上的考量，邓鹏只能选择义无反顾地返航．

    第六百九十四章：一触即发

    这是热兵器在大楚所属的这一片大陆上的第一次亮相，轰然的一声巨响，代表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虽然它还只是刚刚起步，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历史的车轮便会带着他滚滚向前，走上一条无归路．

    袁方挟着尚海波从马车之中窜出来，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依旧是那么的圆，那么的亮，刚刚的那一声巨响犹如巨雷，让他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刚刚站定，一只断肢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他的身前还远处，借着火光，看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大腿，袁方怵然惊醒．

    不远处，几条人影窜了出来，高举着的火把，娇健的身形在树林之中掠过，身后极其高明．

    “保护首辅！”袁方舌绽春雷，暴喝一声，首先回过神来的是马车周围的职方司密探，第一轮爆炸，使他们损失惨重，稍稍靠近马车的人都非死即伤，有的更是连尸首也不见了，虽然心惊胆战，但袁方长期以来形成的威信仍然让幸存者们仍然立即下意识地围了过来，外围的士兵在刺客们的呐喊声中也惊醒过来，这些人都是周同派出的秦州兵精锐，虽然刚刚的爆炸让他们心惊胆战，肝胆俱丧，但仍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迅速地整拢队形，一片铁甲密林旋即形成．

    秋萍点燃手中的引线，听着哧哧燃烧的声音，身形立即落下，隐身树后，”布扬古，过来！”

    她大喝道．

    被她扔出去的铁玩意儿飞到铁甲密林的上空，再一次轰然巨响声中炸开，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外面的铁皮四散分溅，锋利的弹片无情地破开战士身上的铁甲，刺入他们的身体，密密的队形顿时被炸出一片大空，更有的双手捂脸，在地上哀嚎嘶叫，鲜血咕咕地从脸上流下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袁方大惊失色，以他的眼力，也只能看见那飞出来的黑东西凌空炸开，然后便是哧哧之声不绝．

    夏候大吼着也扔出了手中的炸弹，又一声巨响之后，铁甲密林已被破开，布扬古兴奋到了极点，看着那一条血肉胡同，狂吼一声，点燃手中的炸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远处站在倾倒的马车边的袁方掷去，布扬古臂力惊人，这一掷，竟然是向着袁方等人直直飞去．

    如果是以前，看到暗器飞来的袁方肯定是不屑一顾，这玩意儿如何在他的眼中，但目睹了先前的爆炸时的那巨大的威力，现在再看到向自己飞来的那东西，袁方那里还敢大意，身子半蹲，一手抓住倒在地上的车厢，狂喝一声，居然将其举了起来，猛然发力，那巨大的车厢便打着旋了飞了去出，在半空中截住了炸弹．

    轰隆隆一声巨响，爆炸的四周响起一片的惨叫，又是一片人倒了下来，嗖的一声，飞溅的弹片之中，有几枚居然向着袁方飞来，其速之快，根本不容袁方有反应的时间，只来得及侧转身子，便感觉到肩上腿上同时传来一阵剧痛，而挟着的尚海波也是一声惨叫，这一下袁方可是魂飞魄散，抱着尚海波，飞身掠向一侧，他这一走，身边的职方司立时随着他后退．而护卫的秦州兵也是转身便跑．

    但歪打正着，所有人都向后跑，反倒是将刚刚炸出的空白给填补上了，紧追而来的秋萍又惊又怒，大喝道：”把炸弹给布扬古将军！”

    他们这一伙人中，倒是布扬古臂力最强，最后一枚炸弹旋即递给了布扬古，点燃引线，布扬古用尽全身力气，掷向前方．

    但袁方退得太快，这一枚炸弹落下时，他的下方已是滚滚的溃兵，轰隆巨响声中，一大片人倒下，惨叫，但远处的袁方却仍在后退．

    秋萍一把拉住兴头之上的布扬古，”没有了，布扬古，我们赶紧跑，让对方反应过来，我们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没有了这种神兵利器，一旦对方发觉他们没有了这种东西，反杀过来，他们十几个人的小队伍，渣都不会剩下．

    “痛快，太痛快了！”布扬古哈哈大笑，”十几个人追得上千人狼狈逃窜，这份风光，独一无二！”

    “快走吧，没看到对方后退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了么，再拖一会儿，就要乐极生悲了！”秋萍拉着布扬古，转身就走，身形旋即没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旭日东升，灿烂的阳光投射下来，将晨间的薄雾一扫而空，惊魂未定的队伍直到此时才稳定下来，但幸存者们仍然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到先前大路上被炸出来的那个大洞，所有人都是失色．

    袁方脸色阴沉，尚海波满头满脸的鲜血，几乎将他吓得半死，所幸检查伤势，只是脸上被一枚铁片划过，削去一块皮肉而已，看着恐怖，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反倒是自己，肩上，腿上各被命中一次，撕开衣襟，看着几乎嵌到骨头里的铁片，袁方脸上肌肉抽搐．

    “袁大人，请坐下吧，属下为您疗伤！”一名医官走了过来，胆战心惊地道，他运气好，居然毫发无伤．处理完了尚海波的伤势，便转向了袁方．

    一边任由医官疗伤，袁方一边转头看着尚海波，”尚大人，这是什么玩意儿，以前从没有出现过，你久在定州，一定知道吧？”

    灰头土脸的尚海波发了一会儿子呆，偏头苦苦思索半晌，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以前李清曾偶尔跟我提起过，匠师营正在研究一种大杀器，如果成功，将从根本上改变眼前的战场模式，鼎定中原将不费吹灰之力，不知是不是这种东西？”

    袁方冷笑，”这玩意儿的确威力巨大，但说到改变战场模式，李清的口气也太大了吧？”

    “我不知道！”尚海波喃喃地道：”李清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几年以前，看来经过几年的研究，他们终于有了进展了，不过这绝对不是李清所说的巨大杀器，李清曾讲过，大杀器如果成功，将杀敌于远处．近身肉搏将成为一件稀罕的事情，看来他们并没有完全成功．此事以前完全由清风负责安保，你也知道，我与清风素来不和，这件事，我并不了解详情．”

    袁方心里暗惊，如果两军对垒，这玩意儿成千上万枚地被投掷出来，这仗都不用打，自己这方就先败了．

    “看来我们不得不先发制人了，否则等李清研究出这东西来，我们还真是有些麻烦！”袁方道．

    尚海波点点头，”所以与宁王的联合，更是显得重要．”

    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由于李清控制区域内无法找到硝石矿，炸弹大规模的制造根本不可能，只能小规模地生产，数量极其有限，而且现在，李清也根本没有将其用于陆上战争的打算，现在陆军，定州还是占据着绝对上风．

    李清的匠师营现在正在全力研究一种被李清称为神威大将军炮的玩意儿，如果成功，也首批将配发给海军．

    而今天他们见识的，只不过是匠师营研发炸药的一种最简单的利用方式．

    定州祭出他们的秘密武器，目的只不过是要取尚海波的性命，显而易见，对于尚海波的存在，他们是相当忌惮的，越是如此，袁方就越是要保护好尚海波的安全，接下来的路程虽然很短，但袁方却更是小心了万倍，只到看到周同派出的接应军队，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兴州，必须马上发动秋季攻势！”尚海波对周同如是道．

    “可是，目前兴州，军力还未完全整合，我是力有未逮啊！”周同面露难色，关兴龙攻破小艾河，手下大将周祖训被迫投降，秦岭防线被戳了一个大洞，在这种情况下，让对兴州境内近二十万部队还没有完全掌握在手中的周同来说，进攻的确是顾虑重重．

    “我与尚首辅不急于回洛阳，而是在兴州暂停，就是为了帮你整合军队，如果有不服者，立即诛杀，绝不留情！”袁方眼中露出杀气，身上的伤势不轻，让他的怒火更炽，数十年了，他袁方可是连油皮都没有擦破过一点，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何曾有人算计过他？

    “陛下要使雷霆手段么？”周同吃了一惊．

    “时不我待！”尚海波凛然道．

    登州，庞军水师大本营，从定州军中流传而出的沙盘如今成了大陆上各大将军们必备的东西，有所分别的只是沙盘的精细程度而已．

    而现在，庞军面前的其实并不能算是一个沙盘，庞大的指挥室内，建造了一个水池，水池之中一个个小岛建造的极为逼真，这赫然是一副黑水洋的一部分，连绵的海岸线上，登州，勃州，临州，连山岛，火山岛等一系连重要的地方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而固定在水面上的一条黄带则显示着定州水师返航的必经线路．

    “各位将军，我们的目标将沿着这条线路返回复州，而我们将要负责拦截他们！”庞军白发飘飘，看着手下诸将，”定州水帅规模极大，即便对方郑之元带走了一部分水师，但他现存的舰船，比起我们来，其战力也是不惶多让，我们水师现在舰只虽然较对方更多，但大都是三千料战舰，五千料战舰几两年才开始得到补充，定州水师在大型舰船之上，比我们占有明显的上风，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庞军扫了一眼诸人，”船小，便灵活，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老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并非与其决战，而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么？”钟祥发声问道．钟祥的儿子钟离在连山岛一役之中命丧定州水师之手，手下两万水师几乎全军覆灭，对于定州水师，他有切肤之痛，一听要对对方动手，他立刻兴奋起来，但听庞军的意思，这一次并不会全力以赴．

    “错了！”庞军道：”打当然要真打，如果形式于我们一方有利，能将其消灭那更好，但如果接战胶着，甚至于我方不利，我们为什么要与其缠斗？对方舰只比我们大，在海面之上，优势会更明显，如果发展成这种局面，我们当然要走．”

    看着庞军胸有成竹的目光，钟祥心里一动，”老将军，莫非您醉翁之意不在酒？”

    庞军哈哈一笑：”我们水师的动作，瞒不过对方，这一次我们水师倾巢而出，登临勃三地水师全军而出，在海上寻求对方主力进行决战．我相信，邓鹏必然也会倾巢而出．”

    “而我师出海之后，我的真实的目标却是这些岛屿！”庞军手里的指挥杆重重地点了点水面之上的几个模型，”这些岛屿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锁链，使我们只能困居近海，而无法在战略上形成优势，相比于为洛阳去冒风险，拦截那个不知所谓的周王，而跟邓鹏做一场大决斗，我更想先期拿下这些岛链，特别是连山岛！”

    “连山岛的存在，不仅是卡在我们喉咙里一根毒刺，更是定州水师的中转枢纽，物资集结地，所以，这一次我的目标，正是这里，打下他，外岛锁链即被攻破，对方的锁链断成两截，将再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这一次邓鹏倾巢而出，却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庞军目光炯炯．

    “那么，我们与邓鹏的决战便有必要选择得离连山岛更远一点，这样，即便是他发现了我们的图谋，也无法在短时间能撤回去支援．”钟祥兴奋地道．

    庞军笑道：”这一次我们给邓鹏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定州已经确定了周王登基的皇道吉日，并已经公告天下，如果邓鹏不能按时抵达复州，那么定州李清就要丢一个大脸，沦为笑柄，邓鹏要么返身去救连山岛，要么不管连山岛，只顾护送周王离去，两难选择，这个题目让邓鹏去做吧！”

    “老将军以为，邓鹏会选那一个？”钟祥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更希望邓鹏不顾连山岛而去，这样，我们便能夺回连山岛了．”庞军笑道，”相比于邓鹏返身，我们与他不得不来一场决斗，我当然希望他离去．连山岛于我们而言，比那个捞什子的周朝皇帝更为值钱！而殿下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不是洛阳的打手．”

    “此是正理！”钟祥笑道：”庞将军，我希望攻打连山岛的这个任务能交由末将来完成．”

    庞军深深地注视了他片刻，”好，钟将军，我给你三分之一的舰队，再加上宁王殿下为此战配属的一万步卒，望你马到成功，将连山岛为我们夺下，使定州水师失去在黑水洋的立足之基．”

    “老将军放心，末将与定州血海深仇，这一次定然让这些王八蛋一个也回不去，统统葬身大海之中．”

    九月中旬，登州海港，千帆蔽日，登州水师全师了海，而与此同时，临州，勃州两地水师也同时拔锚起航，他们将在海上汇合，一起前往拦截定州水师返航舰队．

    邓鹏的定州水师全军拔锚，于九月初八驶离连山岛，开始了漫长的返航之路，由于能预估到这一次的返航将不可避免地发生海战，所以这一次庞大的水师里，并没有带上数万周朝遗民，只是将一批重要人物周王，嫣然公主等携带上了启元号．而如今的连山岛及外岛锁链，只剩下了一批巡逻的小型战舰．五千料战舰则只剩下了黑鹰的座舰，勉强能编成一支小型舰队，除此之外，岛上便只剩下郑之强所率领的水师陆战队了．郑之元率领一部舰队远征外海，的确让邓鹏手上的力量捉襟见肘，如果开泰号还在他的麾下的话，那么这一次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现在，正如庞军所说，两难选择之间，出于政治上的考量，邓鹏只能选择义无反顾地返航．

    海上恶战一触即发，而在兴秦两地，形式也是紧张之极，九月初，尚海波与袁方返回兴州之后，对于在兴州的地方军队，旋即开始大规模的整训，数名外州将领因不服调动，被尚袁二人当场诛杀，而在尚海波的周密布置之下，这些军队被一一改组，打散分入到秦州军和御林军之中，两军虽然战力因此而下降，但却在指挥上做到了如臂指使，不再有先前那种阴奉阳违的现象．

    整训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完成，大军立即开始动作，首当其部的当然便是如今重兵驻扎在鸦雀岭的关兴龙所部．

    击破小艾河之后，关兴龙一部立即将战线推进到这里．关兴龙甚至将自己的指挥部也驻扎在这里，两个营的步卒经过一个多月的修整，在鸦雀岭之上已经修建了较为完善的防御体系，先前的军寨如今早已鸟枪换炮，变成了一个堡垒林立，军阵森严的大型要塞了．

    而李锋翼州骑营则在小艾河与鸦雀岭之间游戈，确保这条线路的畅通，一是保证后方物资能及时供应到鸦雀岭军寨，二则也是保卫这条通道，使其能在战事不顺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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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以身为饵

﻿    鸦雀岭军寨，关兴龙皱着眉头，有笔在地图上重重地又做出了一个标记，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三支洛阳军队逼近，这三支从兴州出发的队伍每一股都多达万余人，其军力已经是现在驻防鸦雀岭和小艾河防线的横刀师兵力的三倍甚至更多，因为李锋的骑兵营自己是作为机动兵力来使用的，而且还兼着保护后路畅通的大任，一时之间是不可能投入到正面战场的，

    “禀关将军，翼州骑营李锋将军求见””一名中军亲卫快步走进来，向关兴龙报告道，

    “李锋，这个时候怎么来了，是不走出了什么事了？”关兴龙一惊，

    刚刚抬起头，李锋已是大步走子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大大的带帽斗蓬遮住了他们几人的容颜，

    “李锋将军？”关兴龙刚刚叫了一声，忽地觉得李锋身后几人身形好熟悉，不由一呆，这不可能啊？正自惊疑之间，李锋后面领头一个忽地掀开大大的帽沿，笑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关大将军？这不，一打眼就让他发现了！”关兴龙又惊又喜，抢上一步，大礼参拜：，“主公，您，您这个时候怎么来了？”一把拉下斗蓬，李清笑道：，“怎么？不欢迎啊，怕我来你这里，让你束手束脚，不好指挥？”

    关兴龙笑道：，“那里会？主公来此，让我关兴龙大喜过望，这一下，我可就不用发愁了，有主公在这里运帱帷幄，关某冲锋陷阵，管他秦州兵来多少，都叫他有来无回”“不用想美事罗！”李清笑延：“这一次我到我这里，只带了一双眼睛，啥都不会干，这里还是由你来指挥”关兴龙眨巴了一眼睛”有些不明白李清的意思“我只带了李文李武铁豹，其它一个人也没有，不要指望我还给你带来了兵马！”李清笑道，

    关兴龙一惊”主公，你是孤身到此？这怎么可以？过大将军怎么会允许？我这里是一线阵地，而且敌人是我数倍之多，此战极为凶险，关某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主公在此滞留，还是请主公后撤到小艾河之后观战吧！”关兴龙极其坚决地道，语气之中竟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李清笑了笑”虽然关兴龙语气颇为无礼，但李清却知道这是自己这位心腹爱将对自己的一片忠心，好整以暇地整整衣衫，道：，“关大将军，你以为我李清现在就不能赤膊上阵杀敌了么？不要忘了，我当初跃马草原的时候，你还是大头兵一个呢！再说了”咱们两人真打起来，你还不见得是我对手，不要以为我当了大帅，就将一身功夫搁下了，每日我可是还要练上好几个时辰的”关兴龙摇夹”此一时也彼ｃ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身系定州上下千万子民，万里江山，焉能如此冒险，李锋”护送主公回去……”

    李锋抽了一下鼻子，看着李清，

    “好你个关兴龙，当真是人脸一取，狗脸一挂，翻脸不认人啊！”李清笑骂道”算了”老子宽洪大量，不与你计较，过来，看跟你说说这一次我们的军事布署的变化”

    李清走到地图前，凝目看着关兴龙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关兴龙讶然道：“大帅，不是早就计划妥当了么，怎么还有新的变化？”

    李清摇摇头”先前的军事计划是针对周同的，监察院报告，尚海波一行人到了兴州之后，并没有回洛阳”而是停在了兴州，兴州旋即开始大规模整顿兵马，现在兴州二十万军队已经整合完毕，准备进攻了，如此大规模的明火执仗的进攻不太符合尚海波一向的军事策略，他一定另有打算，但一时之是，我也想不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所以，我必须前来看一看”

    “尚海波！”关兴龙咬着牙恨恨地道，他也久在尚海波的指挥下进行过无数次战斗，当然知道这位以前在定州军事指挥权仅次于李清的家伙，打仗的风格就是诡异难测，以前并肩战斗，尚海波当然越强越好，而现在，关兴龙恨不得这家伙变成一个白痴儿童最好“在秦州，我与过山风两人商议良久，还是无法猜测出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李清抚着唇上的胡须，若有所思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各显本事了不管他打得是什么注意，这一次我要将秦岭防线给他打残！”李清笑道，

    “秦岭防线极其坚固，如今兴州娶兵已经完成，二十万大军都握到了周同一人手中，指挥如意，不好打啊！”关兴龙叹道”如果我们早些发动进攻就好了！”

    “所以我到了你这儿？”李清笑道，一双眼睛盯着关兴龙，目光中大有深意，

    关兴龙看着李清的眼光半晌忽地恍然大悟，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不干，过大将军这是在玩火”

    李清很是满意关兴龙的反兴，如此迅速地就看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说明关兴龙在这些年的磨练中的确是成长起来了i枉了自己对他的一番苦心栽培。

    “不走过大将军在玩火，而是我执意如此”李清凝视着地图”你看，鸦雀岭防线如此突进，几乎是一块孤立的阵地，对手是一定要拿下他的，但如果你抵抗坚决，说不定他们就绕过你的防线，弃之不打而直接越过小艾河作战，但是，如果他们意外地发现我也在这里的话，你说，他们会不会打？”

    “当然会打，而且会调集重兵，想一劳永逸”关兴龙嗡声嗡气地道””这就是我反对的理由，主公，你会像一块磁石一般吸引无数的敌人向这里扑来的””

    “你有信心守住这里吗？”李清问道，

    “如果对手持续调集重兵，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关兴龙实话实说，如果李清不在这里，他完全有信心守住，但一旦对手发现李清也在这里的话，他攻击的强度，关兴龙苦笑一下，

    “如果对手苦攻不下，必然会调集虎亭兵马沿小艾河直上从后方断我归路，截我粮道，将鸦雀岭四面包围，这个时候，好戏就来了”

    李清笑道””虎亭兵马经小艾河而来，自以为可以兼顾虎亭防线，却不想在这里，我准备将他们送到河里去喂鱼虾虎亭兵马主力一去，过大将军的锐健营取虎亭易如反掌虎亭一得，秦岭防线旋告崩溃”

    关兴龙大摇其头”主公，你是想掘乌头大坝水淹敌军么，我看是不可行的，乌头大坝筑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那个敌人不知道虎亭的敌将宋凯歌是一员老将，岂会不防，这根本行不通，反而阻截了我们的退路……”

    李清哈哈大笑”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记住就好，拼死守住鸦雀岭就行，至于水淹敌军，山人自有妙策”关兴龙看着李清，脸上满是疑惑之色，这水淹敌军大水一来，轰隆隆犹如山崩地裂，如何瞒得过敌人，但看李清脸上的自信神色，又不得不信，

    “既然如此末将自然就有把握守住鸦雀岭，不让敌人寸进”

    “李锋！”李清道，

    “大哥！”李锋应道，

    “你的翼州营在前期与虎亭军队的战斗一定要坚决，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让敌人认为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一通道，保证鸦雀岭后退的通道，直到接到军令方能后撤回来”

    “遵命！”关兴龙忐忑不安地开始布置接下来注定会残酷无比的战斗，关兴龙从不惧恶战，想当初他率领数千人的横刀营孤身而入大草原，渗透进蛮军的后方也没有今天这样不安，主公在这里，但凡有一点闪失，自己立时就会成为定州的千古罪人便是百死也不能赎其罪李清这个计划是疯狂的，以自身为诱饵，如果敌人不上当，那是会吃大亏的，而且对面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对李清有着充分了解的尚海波，这更让关兴龙不安，

    李清却很笃定，如果尚海波完全掌控了洛阳军政，自己自然不会这样冒险，但现在不同，尚海波初入洛阳，还没有在洛阳军政两方建立起威信，秦州周同一定会忍不住将自己消灭在鸦雀岭的诱惑，尚海波很显然，现在是无法控制住周同的，自己这一次，算计的却是周同第二日，让关兴龙大喜的却是，过山风终于也是无比担心鸦雀岭的防线能否经受得起考验，虽然自己麾下兵马都有用处无法派过来，却向监察院要求，派来了孙泽武的飞鹰大队，飞鹰大队合计千人，分批次潜进了鸦雀岭，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李清的安全，有了这样一支战力极其强劲的特种队伍，关兴龙立刻信心高涨，即便有失，他们保护主公撤出去问题也不是太大，

    第三日，鸦雀岭段线前哨阵地石坎迎来了首批到达的秦州军的进攻，

    石坎距离主阵地不到五百米，地势险峻，几乎呈五十度的陡硝山坡便是天然的障碍，横刀师季果营一个步兵翼一千人防守，以石坎斜坡之上无数的巨石为基础，横刀师挖掘战壕，修建藏兵洞，将山坡之上原来茂密的山林砍伐得干干净净，将可以隐身的一些巨石则撬走，使视线一览无余，李果更是亲自到了石坎，指挥作战，此时，鸦誉岭上，振武校尉以上级别的军官都已经知道，主公可是亲临此地，指挥作战震惊之余，却也让他们一个个干劲更足，

    第一批到达的秦州军统兵将领叫周祖浩，与周祖训一般无二，他们都是大将军周同的本家，所率领的也是秦州兵嫡系，周祖训兵败小

    艾河被迫投降，使周同倍受压力，周祖浩是憋着一口气，一路之上日夜兼程地赶路，就是为了第一个赶到这里，第一个发起进攻鸦雀岭整个战线并不很长，容不下太多的部队展开，自然是谁先到谁先进攻，三股兵马，除了秦州兵以外，另外两路却是京师大营的兵马，周祖训投降后，冷嘲热讽斜着眼睛看他们秦州兵的大都都是这些军队的将领，周祖浩这一次便要让对方看看秦州兵到底是不是孬种，

    仰望*石坎。，周祖浩嘀咕道：……他妈的，定州军真他妈的，这才占领鸦雀岭几天，便将防线搞成了这个样子，看来只能拿人命填了”

    坡度太陡，站在坡下，看着上面的防线，倒似悬在自己头顶上一般，

    “将投石机等远程武器都给我抵近射击！”周祖浩一声令下数十台投石机立时成百上千的士兵推近到坡底，绳索蹦紧，一枚枚的石弹装填上去，

    “发射！”崩的一声响，数十枚石弹腾空而起，飞向坡顶，

    藏兵洞里，李果感受着石弹落下的震动，笑道：“龟儿子的老子们打仗的套套他们倒是学了一个十足，不过这个样子你可打不着我们，便让你们费老鼻子劲打吧，弟兄们咱先歇会儿”身边的一众士兵都哈哈地大笑起来，石坎的藏兵洞都是依据山形地势，依靠在巨石挖出来的，几十斤重的石弹根本无法撼动，

    “第一营进攻！”山下，周祖浩大声下令道“周将军，现在还在发射石弹，山势陡醋很多石弹投上去，又顺着坡滚了下来，这个时候让步卒仰攻，石弹会误伤自己人的啊！”第一营营将唐万松大声道，

    周祖浩冷笑：，“投石机不发射了，那些定州军便可以好整以暇地对付你们了伤亡会少么？现在趁他们躲避石弹攻击，正走进攻的好时机，怎么，你不想第一个发起进攻么？”

    唐万松一愕，双脚一并”末将遵命！”

    军旗招展上千名步卒立即举着盾牌，执着刀枪，向上爬去山下投石机仍然在不停地发射，不时有石弹击在巨石之上反弹回来顺着陡坡一路向下倒砸回来，穿过进攻的人群，顿时溅起满天的血雾，一地的肉泥，

    “将军，对方步卒开始进攻了！”一名负责了望的士兵飞跑进藏兵洞，向李果报告，

    侧耳倾听着空中石弹的呼啸，李果一怔”龟儿子，才刚开始就拼命啊，弟兄弟，敌人都敢拼命，我们是谁？”

    “我们是定州军！”

    李果霍地站起，拔出钢刀”定州军！”

    “万胜！”所有士兵一齐高呼，

    “上阵地，杀敌！”李果一个转身，第一个奔出了藏兵洞，

    鸦雀岭主阵地之上，李清穿着一身普通士兵的装束，立在关兴龙一侧，看着远处石坎激烈的战斗”这个秦州兵将军很有魄力啊，这种进攻方式，在秦州兵身上是第一次看到呢！”

    关兴龙点点头””不错，秦州兵这些年也打出来了，很可惜，石坎阵地，坡度太陡，不能安放投石机，只能放一些小型的弩炮，我们这里，投石射程也不够，打不着敌人，不然给予支援，在石坎就能给敌人以极大的杀伤”

    “岂能半事都如人意！”李清笑道：，“定州军军力震慑大陆，靠的可不仅仅是军械犀利”

    “主公说得极是，定州军百战百胜，靠得更多的是信念和热血”听到远处的厮杀，关兴龙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了从藏兵洞隐身之处奔上阵地的横刀师士兵立刻便出现了伤亡，如雨的石弹自从顶落下，虽然依仗地势，直接命中的极少，但石弹落下，跳动飞舞，挨着擦着，立即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探出一个脑袋，看了一下仰爬上来的秦州兵，李果喝道：，“放擂木！”

    前此天砍伐下来的巨木被截成了丈余长的一截一截的，听到命令，士兵们立即十余人一组，抬起擂木，吆喝一声，抛将出去，

    被削去枝丫，打磨圆滑的擂木顺着陡醋的山坡骨碌骨碌地滚下去，所过之处，几无人存，连续三轮擂木放下，山坡之上进攻的秦州军立刻几无存者，剩余的伏在一些死角，无法前进分毫，

    唐万松怒目圆睁，只是一轮进攻，自己就损失了数百士兵”第二翼上，带上木桩，铁锤，给我在山坡之上钉下去，挡住这些擂木”

    又是数百人呐喊着扑上去，一边向上爬，一边几人一组，拼命地舞动铁锤，将一狠狠木桩钉下去，山上擂木，滚石依旧在不停地抛下，山坡之上，则在拼命地敲打木桩，横七竖八地木桩开始向上延伸，并有效地阻截着上向的落石滚木，

    “投石机，加快发射速度，掩护第一营进攻！”周祖浩沉着脸大声下令，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木桩，和木桩之后的爬上来的士兵，李果吐了一口浊气”弓箭手，抛射！”

    一排排弓弃手立时越众而出，一支支利箭嗖嗖地射出去，

    “马上就要肉搏了，弟兄们，准备好了么？”李果提起一支长矛，转头喝问道，

    “定州军，万胜！”声后传来士兵的呐喊声，

    看着士兵终于攻上了阵地前沿，周祖浩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唐万松，第一营好样的！”他大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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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鸦雀岭血战(１)

﻿    李果第一个冲出了战壕，作为最前沿阵的指挥官，这是关兴龙给予他的极大信任，要知道，关兴龙的老部下汪澎也没有捞到这个差使，而且，此时定州的最高统治者，同时也是李氏族长的李清正站在主寨的堡垒上看着这里，作为李氏子弟，怎能不让他〖兴〗奋？李清正在向着这片大陆的最高统治者的地位一步步前进，只要成功，一人得道，鸡犬升开，同为李氏子弟的他自然也有着光明的前程，但同时李果也知道，李清注重军功与实绩，如果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战果，在今后也便只能做一个闲散宗室子弟，这个不符合他的理想，

    跳出战壕，迎面而来的便是爬上来的秦州兵，脚尖一挑，一枚半嵌在泥土里的石弹被他挑了出来，紧跟着单脚叭地抽上去，石弹立时加速飞去，砰的一声闷响，迎面撞中一人，那人惨嘶一声，仰天倒下，连带着将身边的战友也砸翻几个，李果哈哈大笑着双手执矛，枪尖吞吐，居高临下，不停地收割着生命，

    主将身先士卒，其余的士兵那敢怠慢，一个个嗥叫着冲出来，手执长矛，密密地向前捅刺，而在他们的身后，一时挤不到前面去的士兵便执着长枪，两眼棱子也似的四处扫瞄，一旦那里出现空当，便立即补充上去，更后面的，则拉动长弓，抛射箭雨，阻断对手后面的援军，

    定州军占据着地势之利，以高击下，要省力到多，秦州兵虽也勇武，但在定州军面前，占不到丝毫优势，一时之间，一排排的被捅倒在前沿阵地之上，

    鲜血在斜坡上越来越多，渐渐地染红了地面”浸透了表层，随着时间的进展，更多的鲜血则从一个个倒地的士兵身上流出，在地上蜿蜓着划出一道道印记，又汇聚到一些浅沟之中，向下流动，

    进攻者终于顶不住巨大的伤亡，当防守者的阵形巍然不动，毫无撼动的迹象时，看到自己或者同伴的牺牲根本毫无价值的时候，绝死之心便开始动摇”有人后退了一步，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向后退，很快，攻上来的士兵潮水般地退了回去，

    唐万松脸色难看之极，

    周祖浩刚刚夸奖了第一营是好样的，转眼之间，第一营便败退下来，脸也沉了下来”督战队！”他沉声喝道，

    唐万松震惊地抬眼看他，周祖浩却人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退下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身后却传来嗖嗖之声，两支鸣镝呼啸着飞来”钉在地上，执法军官飞马上前，厉声喝道”无令而后撤者，杀无赫，敢于越过此箭者，杀无赫！”

    后面挤来的士兵涌动”前面立时有几名士兵一个支撑不住，身子越过了鸣镝所标识的横线，羽箭呼啸而来，当即将他们射翻在地看到执法者们当真在动真格的，退下来的士兵一能骚动”在军官的大声的喝斥下，立即转身，向着坡顶再度仰攻而上，

    李果提着血淋淋的长枪傲然挺立在坡上，戟指着山下蜂涌而来的秦州兵，大笑道：“来吧，龟儿子们”让你们看看战无不胜的定州军是怎样一刀一刀收割你们的小命的！”

    紧随着李果苒大笑声，坡顶的定州军一起大吼道：，“定州军，万胜！”

    回答他们的是数十枚石弹，看到石鼻凌空而来，李果破口大骂，

    倒拖着长枪，哧溜一声便窜回战壕，躲在一块巨石之后，石弹砸在巨石之上，溅出星星火huā耳边传来惨叫之声，那是有士兵来不及躲避，或者躲避的位置不足以保护他们，而被石弹命中，不用说，这些人已经死了，

    “周将军，不能再投石了，投石机的命中率太低，对方又有掩体，这样投下去，更多的伤着的是我们自己人啊！”唐万松大叫道，

    周祖浩丝毫不为所动，

    “鸦雀岭有多少敌人，充其量也不过万余人，我们有多少，我们只不过是第一支到达的部队，人数便已多达万人，还有第二支，第三支，拼人命，我们不吃亏！付出代价，杀进对方的掩体，对方便不再有地利之便”

    投石机丝毫不停息地向着坡顶投掷，在以往的所有战斗中，远程压程一直是便是定州军的强项，从来只有他们压制对手，而无人能压制他们，但在这地特殊的地形之下，主寨上的投石机，八牛弩却无法帮助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投石朵肆意发射，将李果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杀敌八百，自损一牟，这个周祖浩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主寨之顶上，关兴龙摇头道，

    “对方人数上战优，不怕拼人命，这么打下去，李果这千余人迟早会拼玩，天黑之后，将他们撤下来！”李清淡淡地道”等到了主寨，就是我们打他们，而不是现在这种状况了”

    “是，末将明白，主公，要不要派一支援军上去支援一下李果，看样子，接下来的搏杀会更惨烈”

    “不必了，近战搏杀，定州兵不输于任何人李果如果不能坚持到天黑，就不配作李氏子孙！”李清道山下，看着投石机投出的石弹不断地将自己的士兵砸下来，死在其下的自己人远比敌军为多，唐万松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拔出自己的战刀，提了一面盾牌，撤开大步，亲自冲了上去，而在他的身后，第一营的士兵发一声喊，也是一起冲了上去，

    “好得很，这才像我们秦州兵，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周祖浩大声喝道”擂鼓，给唐将军助威！”

    数十面牛皮大鼓咚咚敲响，鼓声之中，秦州兵冒着石弹误杀的危险，拼死地向上爬去，

    李果知道，麻烦来了，看到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前沿的敌军，他大吼一声”定州军，杀敌！”弃了长枪”拔出自己的战刀，迎了上去，

    战壕前沿的短暂相持，秦州兵利用人数上的优势，硬生生地挤进了战壕，当然，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极为可观，定州兵立刻放弃了前沿的堵截，转而退入到四通入达的战壕中，所有的士兵几乎都做了同一个选择，弃枪”拔刀，抬起了手弩，

    哧哧之声不绝于耳，近距离强劲的手弩连射，让秦州兵纷纷栽倒，论起武器的装备，秦州兵是拍马也赶不上定州军，像这种连射手弩，定州军队已经装备到一线部队，而在秦州军中，还只有军官才能享受到这种利器，

    射完弩箭，定州兵毫不犹豫”也毫不可惜将颇为沉重的弩箭当作暗器劈面扔下对面的敌人，而后挺着钢刀，杀入人群，

    在狭窄的战壕中，显然钢刀是比长矛更适合的武器，长枪除了前捅，根本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这些秦州兵的军事素养也着实了得，

    在初一接触吃了亏之后，立时便有样学样，弃枪，拔刀，蹂身上前战壕之中”近身相搏，刀刀入肉，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除了机械的挥刀，砍劈捅砸之外，你根本就无法做出其它动作”双方的人不断地在倒下，

    定州军在近身搏杀中仍然战据着优势，他们的盔甲坚实，比起秦州兵还大量地穿着皮甲”他们身体的重要部位，都覆盖着板甲”而且他们的钢刀质量也更好，刃口之上，都包着钢，这是秦州兵无法相比的，双方装备上的差距在近战之中，显示的尤其明显，往往两刀相撞，火huā四溅当中，秦州兵手中的刀立时便缺上一个口子，几次撞击之后，便犹如锯齿一般，对砍几次，秦州刀便会断掉，

    秦州兵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攻上来的人多，每每在付出两三倍的代价之后，他们总能将对手逼退几步，

    唐万松提着刀盾爬了上来，一眼便盯住了正在自己的士兵之中大杀四方的李果，李果作为李氏子弟，作为一名营将，他的装备当然比起士兵们要高出不止一筹，单是他手中的钢刀，便是一柄百练精钢打造而成，这种钢刀费时费力，全系手工打造，在定州军中，也只有高级将领才能拥有，而李果，作为李氏子弟，要弄到这样一柄战刀并不稀奇秦州后手中的武器几乎是一旦被他正面砍中，都是刀断人亡的下场，再加上李果武艺也着实了得，带领着一票人，竟然还将前方的对手一步步迫退李果身上的盔早早就被鲜血溅满，甲叶之上沾着的鲜血随着他身体的移动，不断下落唐万松不由大怒，挺盾举刀，便冲了上去，一式泰山压顶，手中的战刀搂头盖脸便劈将下来”

    “来得好！”李果一声大喝，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反撩上去，

    当的一声巨响，唐百松手中的刀断为两截，前半截刀头高高飞起，不知飞到了何方，而李果却被对方全力一击，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两手阵阵酸麻，

    唐万松手中刀被截断，上身更是受这大力所激，向后一仰，本能地便拖起手中的盾牌，护住了自己的身体，两人初一交手，却是不分伯仲，

    看到李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跟在他身边的几名亲兵却是大吃一惊，一人上前拖住他的盔甲，便向后跑，剩下几人立时挺刀上前，截断道路，不让敌人追击，

    李果来不及站起来，便被部下倒拖屁股着地，如飞而去，不由破口大骂”龟儿子的，着死啊，松手！”看到敌将以这种姿式退走，唐万松倒是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从地上随手又捡起一把刀，大步便追了上来，

    “放手，老半要切了那家伙的狗头！”李果喝骂道，

    “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您忘了，我们的身后不远处，布置着八牛弩呢！”一名亲兵低声道”那厮力气大，咱们有八牛弩收拾他”李果眼前一亮””着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着，跑，等会儿给他来一道大餐！”

    追着李果过了一个弯道，眼前的一幕让他魂飞魄散，闪着寒光的四发八牛弩下几乎将整个战壕填满，而在八牛弩之后，刚刚与自己搏斗的那个敌将正向着自己狞笑，多年的战争经验让唐万松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作出任何思考，整个人扑地便倒”倒下去的同时，头上弩箭便呼啸而过，身后惨叫连连，趴在地上的唐万松勉力回过头去，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被糖葫芦一般串了起来，

    扣动板机，发射出了四发八牛弩，却让对手侥幸躲过，李果大感扫兴”龟儿子的，身手倒真是不错”

    拖起长刀”大呼小叫地越过八牛弩，便追杀了过来，

    这一次轮到唐万松跑了，爬起来的同时，他看到，李果身后，有士兵正在给那八牛弩上箭，眼前这个对手武功不错”三招两式根本收拾不了他，要是对手缠住自己一会儿，再一跑，然后再给自己来一弩，还有没有刚刚的运气，那可说不准了“阵上的交战呈现出胶着状态，定州军在战壕里面，布置了不少的八牛弩和弩炮，对于定州军来说，相对于战士的生命，这些造价不菲的军械更本就不值得可惜，这些东西给予了秦州军极大的杀伤”到入夜时分，双方各自占据了半边阵地，此时秦州军第一营已是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士兵都已到了极限，一时无力再战，而李果这边也好不了多少，一千多人的一个翼，还算囫囵的屈指可数，大都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

    点了点数，还有战斗力的不到三百人，加上受伤的”也只有四百多人了，仰脸看了看辰光，李果低声道：，弟兄们，扶上受伤的弟兄，

    摧毁这些军械，我们撤退”周祖浩站在石坎阵地上，遥望着不远处的鸦雀岭主寨，石坎只不是对方一个附设阵地，一千多人防守，竟然让自己付出了上千条生命才打下来，而那让人一望便有些头皮发麻的堡垒群，真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打下来，

    真是很难想象，定州军占领鸦雀岭不过数月时间，怎么会这么快就将原来破乱的这个军寨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巨木为基，中间填上土石，外面再包上条石，一个个堡垒互相掩护，依据山势，互为犄角，随便选择打那一个，都会招来其它堡塞的掩护，牵一而发动全身，都说定州军野战无敌，但单看他们修筑堡垒，和防御工事的本领，对手打这种防守战也断然不会陌生，

    周祖浩决定停下来，攻打鸦雀岭远不是他先前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是等另外两支部队上来再说，自己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打下了石坎，接下来，也应当让那些眼高过顶的京师大营士兵们来尝尝鲜了“自己总不能将功劳全占了吧？”周祖浩不无恶意地想道”唐万松！”

    “末将在！”身上血迹斑斑的唐万松应声上前，

    “打下石坎，你部表现不错，但伤亡也着实太大，现在你们撤下去先行休整，在修整的同时，要防备对方横刀师所属的翼州骑营突袭，定州骑兵十分难缠，你要小心””

    “多谢将军，我伞卜心的！”唐万松点点头，转身带着部下走下石坎，这一仗，他的第一营的确是伤筋动骨了，直到此时，想起那四格八牛弩射来时的呼啸声，他仍是全身发寒，

    周祖浩不发动进攻，鸦雀岭军寨倒也安静如昔，双方士兵互相戒备着，只不过空气却凝滞得很，

    一天之后，周祖浩盼望的第二支军队率先到达，正是京卑大营欧阳刚强所率的部队欧阳刚强，将门世家，其兄欧阳健强曾是洛阳御林军骑兵统领，上一次过山风横扫岷州，与李锋将其包围之后，欧阳健强绝望投降，却被过山风给阴死了，算是死得最为憋曲的一位大将，但其死后，洛阳方面却以其英勇战死而对其家族大加褒荣，其弟欧阳刚强本来只是一位营将，却也因为他的死而晋升一级，成为如今统带上万军队的大将，

    因为其兄的死望，欧阳刚强对定州军充满了厌憎，

    “周将军，你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欧阳刚强毫不客气地对周祖浩道，

    周祖浩也不动怒，微笑着看着欧阳刚强”欧阳将军，你刚刚上来的时候应当看到了，我的第一营死伤过半，才拿下这个阵地，如果不经过修整，我部实是无力再战，所幸欧阳将军到来，正好让我们休整以下，能否请欧阳将军率先进攻，我部暂为后援，如果欧阳将军进攻不利，再换作我部来如何？”

    周祖浩这话却说得极为阴险，一时摆事实讲道理，我的部下的确浴血奋战了，而且拿下了一块阵地，现在你们来了，当然该换你们上了，如果你们不行，我们再上，赤裸裸地蔑视着对方的战斗力，

    欧阳刚强身边跟着的将领亲兵立时脸上都露出怒意，

    欧阳刚强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对方用上子激将法，不过他倒不在意，既然来了，当然是要打得，即便对手不激将，自己也要试试定州军到底是如何一个利害法，为兄报仇，可是自己离京之时发下的宏愿欧阳刚强嗬嗬笑了起来”很好，周将军却请观战，只是事后不要怪我抢了功劳便好！”

    周祖浩微笑”不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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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鸦雀岭血战(２)

﻿    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却很骨感，来自京师大营的天之骄子，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报仇雪恨，名扬天下的欧阳刚强，甫一出师便遭到了残酷的打击，欧阳刚强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虽有家族的原因，但不得不说，世家虽有世家的憋病，但在培养子弟之上还是很严格的，至少在用兵上，欧阳刚强也算得上中规中纪，虽然眼高过顶，但却并不冒进，那怕在周祖浩不阴不阳的刺激中，他也还是保持了相当的冷静，在进攻之初，他选择了最左边一个堡垒，展开了一场试探性攻击，这个堡垒相对于其它左右呼应的堡垒而言，显得有些孤单，虽然一次性只能展开数百人的进攻面，但却能试探出对方的军力部署，战斗力的强弱，以及对方远程武器的威能，即便失败，损失也不会太大，撤出来也相对而言更为简单，但让欧阳刚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并没有困守堡垒，而是悍然出堡接战，当上千人从堡垒之平蜂涌而出，两军刚一接战，一边倒的战斗场面顿时让欧阳刚强变了颜色，一向让他非常自傲的京师大营官兵的战斗力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渣，看到对方砍瓜切菜一般地将自己的士兵斫倒在阵前，欧阳刚强急忙下令后续部队上前接应，如果，展开进攻的士兵能拖住对手，趁势抢下这个堡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惊怒之中又带着希望的欧阳刚强，在下一瞬间就变成了绝望，来自鸦雀岭主寨的铺天盖地的远程武器的覆盖，让后续部队刚刚出发，便遭到沉重一击，根本无法寸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发试探进攻的数百名先头士卒被对手在一盏茶的功夫内斩杀殆尽，然后施施然地抬着受伤的或者死去的战友退回堡垒，京师大营官兵尽是脸色惨变，本来昂扬的士气为之一挫，而在鸦雀岭军寨内，孙泽武则抱拳向着李清回令：“禀主公，监察院飞鹰顺利完成任务，斩杀敌军四百七十五人，飞鹰死八十五人，伤一百二十七人”“很好！”李清笑吟吟地道：，“京师大营这些老爷兵们，一向擅长打顺风仗，咱们先杀杀他的威风，他就没那么难缠了，哈哈哈，恐怕那个什么欧阳刚强万万没有想到，第一场战事居然是以一场完败来开局的””

    这一场战事是特意安排的，鸦雀岭整个堡寨都有地下通道相连，兵马可以随时调动，当发现对方的目的是最左边一个军寨之时，李清旋即下令由孙泽武的特种大队出堡迎敌，目的就是要杀掉对方的锐气飞鹰大队本身就是定州军中千中选一，万中选一挑出来的，再经过特种中练”其战斗力之强，恐怕除了原统计司的特种大队，根本就无人可比，而且在人数上还占着巨大的优势”这种以有备打无备，以有心算有心，如果不能全歼的话，李清真会勃然大怒的，这一战的结果让欧阳刚强失色，同样，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周祖浩也被震惊了，先前在石坎，对方并没有展现出如此强大的战力，如果在石坎，对方也有如此战力的话，那么，唐万松的一营便不可能攻下石坎来，虽然看不惯对方好眼高过顶”但周祖浩也明白，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自己也蹦不了欧阳刚强，如果以这种战损比来计算的话，自己与欧阳刚强的部队全搭在这儿，也不见得能攻下鸦雀岭，他主动到了欧阳刚强的指挥所”准备与对方好好商议一番，经历了第一次的失败，欧阳刚强对待周祖浩的礼遇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管怎么说”对方一场血战，还是拿下了石坎阵地”虽然伤亡惨重，但却有回报，而自己这一边，却是连泡也没有冒一个，便完败给了对手，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秦州兵的战斗力，两员主将暂时抛却了双方之间以往的不愉快，坐到了起商量对策，“依据职方司对定州棱堡的所获得一些情报显示”周祖浩道：，“这些棱堡与我们先前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城防都不相同，极难攻打，我们有一些棱堡的大致示意图，但是，其内部结构却无法详细获得，本来在抚远，对方有棱堡，但是在蛮族归顺定州之后，这些棱堡都被拆除，我们没有机会探查，但是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以及对方的兵力调度，我怀疑这所有的堡寨下面，都有秘道相连，使对方能很轻松地调动兵马，将看似一个个毫不相关的堡垒连接在一起，也就是说，在我们眼中，对方防守很薄弱的地方，在我们发动进攻之后，那里就有可能变成对方最强的地方”

    欧阳刚强凝视着鸦雀岭军寨的平面示意因，倒抽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无从选择，必须一开打就全面进攻，依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全线压上，然后在全面进攻中发现对方的薄弱点”

    “不错……”周祖浩抬起头，道：“”全面进攻，全线出击”

    “如何压制和抵挡对方的远程攻击？”欧阳刚强涩然道，第一轮的进攻，已经让他见识了对方军械的犀利，“定州的远程武器，比我们射程看要远只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展开与他们的对射，聊胜于无罢了我们在外，而对手在内，我们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各种军械，而对方困守孤城，可是坏一个，就少一个了”周祖浩道，“攻城车，蒙冲车，冲城车，我们要多多制造，另外，我们还可以制造一部分器械，来掩护步卒，减少伤亡”欧阳刚强道”可惜，这里无法大量取土，否则，我们便算垒土攻城，凭我们人数上的巨大优势，便是填，也生生地将其填平了”周祖浩微笑”欧阳将军，看来我们得稳下心态，慢慢地与对手磨了，我们还有贲将军的第三支队伍，等他一到，我们在军力上将占据绝对优势”

    欧阳刚强笑道：“那我们就暂缓两日，先大量地打造这些器械，战事一起，这些东西的损坏率必然是极高的，可不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却掉了链子，不得劲儿了”“那是自然！”周祖浩笑道”

    兴州周同麾下第三支反攻小艾河的贲宽所部”在出发之后不久，便得知周祖浩，欧阳刚强部已抵达了鸦雀岭，并率先发动了进攻，已拿下了前沿阵地，兵力直抵主寨之后，贲宽所部便改变了行军路线，全军斜刺里直插向小艾河，准备切断鸦雀岭与小艾河对岸定州军的联系与归路，李锋骑在战马之上，有些担心地看着鸦雀岭方向，对方主攻鸦雀岭的军队已多达三万之众”而自己走后，鸦雀岭上的兵力已只有万余，能不能挡住还是一个未知之数，特别是李清还在那里，更让他担心不已，“李将军！”李铁策马一溜小跑地到了李锋跟前”敌军贲宽所部一万余人正直插小艾河，看来是准备掐断横刀师的后路”

    李锋冷笑一声””他想捡便宜，咱们便让他碰一鼻子灰”现在他离我们还有多远？”“不到五十里，先锋斥候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三十里”“李铁，你带一哨人，先去给我将他们的斥候队伍吃了”李锋咬着牙道：“对方一定以为，这一段的地形，不适合骑兵大规模作战，但咱们给他一个惊喜”

    兴州贲宽所部，是以原泰州兵为骨架，再将其它州的镇军经过改编组成，战斗力较之周祖浩与欧阳刚强的军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而这些镇军在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血腥清洗”更是人心惶惶，为了稳定军心，出发之前”这些士兵都预先下发了一年的薪水，人头”银子，多右手段齐下，总算是稳定了这些军队，正因为如此贲宽率部出发时，已经落后了许多，贲宽也是一员老将，出自洛阳京师大营，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手下这些兵拉上去进行残酷的攻城战，他是一点信心也没有，特别当对手是名闻天下的定州兵时，都说定州兵野战无敌，但大多数人都忘了，定州兵起家之初，便在于抚远坚守，数万蛮族围攻不到一万人坚守的抚远，楞是没有打下，最后还被抄了后路，烧了粮草，连军事重镇上林里也丢了，不得不黯然退场，可以说，那一战是定州征服蛮族最为重要的战略转折点，从那时起，定州便由守转攻，开始大举地进攻蛮族，终于在三年之后，一举征服在草原之上横行上千年之久的蛮族，将广大的草原纳入麾下，既然不能与对和硬碰硬，那自己便只能打打边鼓，敲敲钉脚了如果定州军横刀师自感无法坚守了，那么，自然便会选择突围，自己切断对方后路，在这里以逸待劳，如果运气够好的话，或许能够截住对方的残军，贲宽小算盘打得叮当乱响好时候，他的斥候队伍碰上了李铁的翼州骑兵，已被摧枯拉朽地吃得一干二净，只余几人狼狈逃窜了出来，李锋大队人马正准备出击的时候，过山风的信使到了“李将军，过大将军急件”信使气喘吁吁这个时候过山风怎么突然传来了急令，李锋疑惑地打开密封的信件，“什么，过大将军不许我打垮我贲宽的部队？”李锋的脸色唰地变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任由贲宽所部截断后路，鸦雀岭将四面受敌，过山风这是什么意思，他想陷大帅于死地么？他想干什么？造反啊？”李锋一急，顿时口不择言，信使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李锋地位虽然比过山风低得太多，但他有一个特殊身份啊，他是李清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一直以来，李清对他是疼爱有加，他急怒之下，信口开骂，信使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过大将军说，李将军您只能不断地骚扰对方，沾住对手，使其不向鸦雀岭方向增兵即可”信使结结巴巴地道，“这是乱命，老芋不听！”李锋狂暴地喝道，伸手拔出战马，就待向全军下令，信使大急，要是完不成任务，回去过大将军非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一急之下，上前一步，便抱住李锋的大腿”李将军三思啊！违抗军令，论罪可是当斩啊！”

    “松手，过山风斩不斩得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再不松手，我现在就斩了你！”李锋怒道，“报！”不远处又是马蹄声急，一个传令兵飞马而覃，人和马都是大汗淋*

    过大将军急令，李锋将军接令”

    李锋看向那传令兵，身体不由一震，他清楚地看到，他名传令兵手中捧着的一柄镶嵌着宝石的战马，正是李清日常的佩刀，那传令兵高居马上，手举李清的佩刀，大声道：“过大将军有令，如果李锋不遵军令，可执大帅之刀，就地斩之”

    李锋所有部将的眼光唰地一下”全望向了李锋，李锋呆了片刻，看着李清的佩刀，咬牙半晌，终于跃下马来，大步向前，双手高举，弯腰道：“李锋遵过大将军令！”此语一出，所有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过山风军营，熊德海，姜黑牛，布扬古等一众将领都有些担心地看着过山风，今天诸将奉令回鼻，接受军务布置”方知道三天之前，过山风加下数道军令给李锋，强令李锋不得大规模攻击截断鸦雀岭归路的贲宽所部，这在众将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不是陷大帅于死地么，如果大帅有什么不测，过山风定然难逃一死，过山风却面色如常，批阅完一些公务之后”抬起头来，示意众将坐下”自己则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过大将军！”姜黑牛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发问道，过山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1”

    “各位将军，你们是不是认为我给李锋所下命令有些匪夷所思，是在陷大帅于死地？”过山风问道，众将皆沉默不语，过山风笑道：“你们是不是还会在心中猜忌我过山风是不是心有异志，图谋不轨？”

    众将脸上一齐失色”不敢！过大将军对主公忠心不二，我等不敢有些想法！”

    过山风哈哈大笑，自己麾下重将，姜黑牛原本就是王启年部出身，熊德海是海陵营出身，而布扬古更是李清亲手提拔，自己虽然手握重兵，但只需有一点不臣的念头，立马便会成为孤家寡人，主公一方枭雄，岂会任由自己手握定州最大的集团军而不加以制衡？

    “这是主公临行之前，与过某反复商议过后，亲自下得命令，现在只不过是借我之口下达罢了，我过某这辈子就一个主人，那就是主公，主公所命，过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果你们心中在转这个念头，对过某如此不信任，那我就失望得很了！”过山我冷笑道众人心中一惊，都站了起来”不知主公与大将军妙策，还请过将军示下”

    过山风一笑”罢了，大战在肛，也不须要瞒你们了，主公这一次要彻底打穿秦岭防线，为我们进攻兴州打开门户，但你们也都知道，秦岭防线对手布设重兵，如果硬打，我们即便获胜，也将无力进攻兴州，更何况，我们的卧榻之旁，还有宁王这只猛虎在一侧，所以，主公在定下此计，以身为饵，诱惑敌军”

    “以身为饵？”

    “不错，让贲宽所部截断横刀师归路，同时让他们意外地发现，主公居然也在横刀师，造成一个主公没有来得及从横刀师撤回就会断了归路的假象，如果发现主公在鸦雀岭，兴州周同必然会不惜代价猛攻鸦雀岭，当他发现现有部队无法拿下之时，必然会调集重兵前去支援，离鸦雀岭最近的兴州军队是那一支？”过山风看着诸将，“虎亭！”几人异口同声地道，“不错，虎亭，我们这一次进攻的重点便在虎亭，但前提是，虎亭守军主力被调走！”

    “虎亭主将宋凯歌会让当么？”姜黑牛担心地问道，“他不上当，我们便千方百计地让他上当”过山风道”贲宽所部截断鸦雀岭归路，数天之后，主公将被对手意外发现在那里，而此时，我们的重兵也将向小艾河云集，作出营救的假象，调动虎亭守军，相信那时宋凯歌也必然接到了周同的军令，虎亭一动，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我们在〖运〗动的过程当中，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向小艾年〖运〗动是候，进攻虎亭是真，熊德海，你部一直向小艾河〖运〗动，而布扬古和姜黑牛在向小艾河〖运〗动过程中，忽然转向，攻击虎亭，这其中的欺骗迷惑敌军，就不需要我来教你们了吧？”

    “过将军，如果我和布扬古都走了，这么多部队忽然离开是很难瞒得过宋凯歌的！”

    过山风冷笑”那时候，宋凯歌和他的军队已经不存在了！熊德海，你到达小艾河之后，与李锋会师，合击贲宽，将他一举拿下！”

    “王启年将军的启年师在同时将向虎亭五十里外的安福寺守军发动进攻，便其无法增援虎亭，姜黑牛，布扬古，你们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陷虎亭，然后挥师侧击安福寺，助王将军拔除那里的敌军，如此，秦岭防线全线崩溃，其它各点敌军将不得不放弃防线，撤回兴州，为我们打开攻打兴州的门户”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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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鸦雀岭血战（3）

﻿    军寡之上，立时便有一些推杆抵上云梯，将云梯向外推去，这是一个角力的过程，不过却是城上的占据优势，在推的过程中，另一些士兵捧起石头，狠狠地砸下去，不是磺中正在攀爬的士兵，就是砸中下面的人。

    最让人恐怖的则是云梯恰好搭在滚木之下，此时，定州兵只需放下滚木的绳索，钉满利刃的滚木顺着城墙落下，剃头一般地将云梯上的士兵斩倒，最惨的则是有的被利刃扎透，当滚木再一次升起之时，人却还挂在上面，哀嚎惨叫之声几不类人声。

    面对这样的东西，城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滚木落下的瞬间立时便扑上去，用长长的斩马刀砍断滚木之上的绳索，使其不能再升上去进行第二次攻击。

    鸦雀岭军寨，金鼓轰鸣，杀声震天,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士兵犹如大海浪潮一般向着矗立在山顶的横刀师防守阵地冲去，前部在营垒之前撞击得粉身碎骨，轰然倒下，后面的却再一次的压上去。

    空中石弹飞舞，八牛弩特有的啸叫声响彻战场，每一次的响声，都意味着几条甚至十数条的性命的失去，防守者利用固有的地理优势和精良的装备，让进攻者一次次无攻而返，而进攻者推着蒙冲车，抬着云梯，撞木，义无反顾地发动着一次次决死的攻击。

    这已是第三天了，周祖浩与欧阳刚强两支部队轮番上阵，但却均无建树，只是在军寨之前留下一具具的尸体，高高的军寨主堡之上，定州军旗仍在高高飘扬。

    血战到此时，双方都已杀红了眼睛，原本松软的土地已被踩得铁实，伤者死者流出的鲜血渗进地而，让黄色的土地变成了紫黑色，残臂断肢四处都是，现在已是酷暑，这些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着实让人闻之欲呕。

    云梯搭上城墙，一些士兵拼命地拉拽着系在云梯中央的绳索，以免云梯被对手推开，而其它的士兵则立即向上攀爬，这一阶段对所有的士兵来说是最为致命的，因为他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防护能力。

    军寡之上，立时便有一些推杆抵上云梯，将云梯向外推去，这是一个角力的过程，不过却是城上的占据优势，在推的过程中，另一些士兵捧起石头，狠狠地砸下去，不是磺中正在攀爬的士兵，就是砸中下面的人。最让人恐怖的则是云梯恰好搭在滚木之下，此时，定州兵只需放下滚木的绳索，钉满利刃的滚木顺着城墙落下，剃头一般地将云梯上的士兵斩倒，最惨的则是有的被利刃扎透，当滚木再一次升起之时，人却还挂在上面，哀嚎惨叫之声几不类人声。面对这样的东西，城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滚木落下的瞬间立时便扑上去，用长长的斩马刀砍断滚木之上的绳索，使其不能再升上去进行第二次攻击。

    一名京师大营所属军官终于爬上了城墙，站在城墙之上，手执着长长的斩马刀，第一时间斩断向他刺来的数杆长枪之后……刀横扫四方，逼开身边的定州军，他虎吼着跳下墙垛，落在寨墙之上，斩马刀挥舞，荡开一个大大的圈子，而在他的身后，立时便有十数名京师大营的士兵跟着爬了上来，围在了这个军官的身边，努力地维持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桥头堡，卫护着身后的云梯，以待更多的人爬上来。

    “上去了，上去了！”欧阳刚强兴奋的跳了起来，打了三天了，这是第一次攻上了城墙，转身看着身边的周祖浩，“这是某麾下第一猛将牛耿，怎么样，还是我们京师大营的兵更胜一筹吧？”得意之形溢于言表。

    双方合作攻打了数日，早前的一些不愉快早已不翼而飞，战场上的并肩战斗是最容易让两个男人迸发友谊，欧阳刚强虽然得意，但语气之中却更多的带着一丝调侃，这三天来，秦州兵的勇猛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映象。

    周祖浩微微一笑……“京师大营官兵自全国精选而出，单兵作战能力，当然是勇冠三军的。”虽让京师大营的士兵拔了头筹，但口头上却不认输，你单兵能力是强，但集团作战，咱却不输给你。

    欧阳刚强哈哈一笑，已经占了上风，倒也不以为甚，不必再在口头上争输赢，两人打了一句嘴巴仗，眼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个刚刚突破的点，突破也许容易，但守住却更难，如果守不住……切都是枉然。

    城上被突破的这一点，定州军在城墙之上的阵形突然之间变得极为扁平，两边拼命向中间挤压，而在向前的通道上年防守变得薄弱起来，这一个变阵，使得攻上去的牛耿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步前进，他这一动，围在他身边的，先期爬上来的进攻士兵便也向前攻去，这使得他们离城墙越来越远。

    恶战之中的当事者还恍无所觉，但在城下观战的欧阳刚强和周祖浩都是骇然变色，在两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轰然一声，城上形式已是大变，拼命向前挤压的定州横刀师士兵们终于成攻地在牛耿的身后合龙，截断了他的退路，而正从这个点上向上攀爬的进攻者们马上便遭遇到了灭顶之灾。

    “撒回来，撤回来！”欧阳刚强急得嘶叫起来，被截断了退路的牛耿便如同失去了水的鱼儿，便算他是一条鲨鱼，迟早也得给一片片生撕下来，变成一幅骨架，成为定州兵的战利品。

    牛耿三十出头，是一员经验极其丰富的将军，当寨墙之上自己归路被断，身边战友一个个都倒下去之时，他便及时地察觉了变化。

    “回去！”他大吼道，一个转身，手中斩马刀连劈，转身重新杀向城墙边。

    定州士兵却是挡住这位凶猛的杀神，被他一阵狂劈，居然又成功地接近了城墙。

    “来时不容易，想走夹难！”定州兵中忽然响起一声大喝，一个全身盔甲的将军一手执盾……手执刀，从士兵群中跃出，人在空中，已是一刀劈下。

    风声临头之际，牛耿身边的京师大营士兵已全部倒下，剩下了他一个光杆将军，看到凌空下击的对手，手中斩马刀一个急旋，逼开身边的一支支长枪，长刀横架，想要挡住对手的凌空一斩。

    嚓的一声轻响，用桐油浸泡过，然后再在外面缠上金属丝的桑木刀杆立时断为两截，手中突然一轻，牛耿不由大惊，对手的战刀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再一次地直劈而下，身体猛地原地生生扭转，同时两手之中的断刀也同时捅向对手，对手这一刀如果不变直劈下来，那便是一个两败之局。

    对手冷哼一声，身体倒转，刀势略变，这一刀贴着牛耿的面门削下来，差一点点就让牛耿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鼻子。

    躲过一刀断头之厄，牛耿也是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对手战刀之利，力量之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根本来不及换手里的兵刃，只能挥舞着两截断刀，与对手战在一起。

    对方虎吼连连，刀如雨划一般连绵不断地劈下，每一刀的力道都让牛耿心生寒意，此时他那里还敢随意用乎中的刀杆去架对方的战刀，要是再被削断一截，那手中的兵器就差不多成了匕首了。

    两人翻翻滚滚斗在一起，打作一堆，身边围绕着的定州士兵却是不好下手了，两人换位频繁，身形极快，一枪扎下去，说不定就会扎在自家将军身上，只能围在身边，不停地为自己人加油鼓气。

    牛耿交手片刻，便知不好，对手武功极高，不在自己之下，打得再久，自己也无法取胜，问题是这里是敌人的地盘，敌人败了无所谓，自己一个失手，只怕便会变身为筛子，浑身都是洞洞了。一边打着，一边在心里紧急盘算着如何脱身。

    现在这个局面虽然让自己极其窘迫，但也在无形之中解开了自己遭到围攻的局面。

    主堡之上，关兴龙陪着李清正饶有兴趣地观看着这场龙虎斗……“主公，这一招会让对手上当么？”

    李清没有正面回答他，却笑道：“京师大营果然是藏龙卧虎啊，这员敌将武功很不错啊，如果在公平环境之中较量，铁豹只怕不是对手。”

    关兴龙笑道：“京师大营精选金国精兵强将，自然是猛将如云，可我定州也不差啊，不说王启年将军，过山风大将，便是我关某，如果提刀上阵，眼前这员敌将，十招之内，定将其斩于当前。”

    李清大笑，“不错不错，我倒是忘了，我身边的可是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啊！”看了一眼城墙之上的恶斗，“那小子打注意要跑了。”

    “铁豹装傻也装得不错，这那里是想要对方的命啊，这简直便是护送对手下关啊！”关兴龙失笑道。

    “跑了好，跑了好！”李清撑在墙垛之上，道：“兴龙，这几天，我们表现出来的力量让对手总是感到就差了那么一线，那么接下来，就得让对手感到绝望了。”

    “这是当然！”关兴龙道：“接下来，我们将会让对手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横行天下的定州军。”

    城墙之上，铁豹与关兴龙翻翻滚滚地斗到了城墙边上，牛耿背贴着城墙，心中暗喜，只差最后一点，自己便可脱身而去了。

    “吃我铁豹一刀！”铁豹似乎在这种场景之下，还是对手抵抗了如此之久，感到大失面子，狂吼声中，两手握刀，撒头劈下，眼前空门大开，牛耿不由大喜……手上撩，另一手握着的半截刀杆猛力前插，杆尾装着的利刃可也不是玩儿的，真要扎中了，就算穿不透盔甲，但剧痛可是避免不了的。

    铁豹闷喝一声，收刀，后退，这霎那之间的机会，正是牛耿等了好久的机会，手中的斩马刀急旋，逼开四周的乱枪，人已是翻上了城墙，大笑道：“铁豹，我们来日再战。”一个倒翻，整个人便向城墙之上坠去，城墙之上的士兵都是一惊，涌向城墙，探头向下看去。

    向下急坠的牛耿再跌落十数米之后，手中的斩马刀猛力劈向城墙，刀锋嵌进城墙，巨大的力量使刀刃迸发出一阵火花，一路向下划去，火星四溅之中，牛耿急坠的身形开始变缓，等到离地面数米之时，牛耿松开握刀的手，此时，他握刀的右手之上，已全是鲜血……落地，四周的士兵立时一涌而上，举起盾牌，向后急退而去。

    “好小子，真是不错啊！”城墙之上的铁豹看到对手如此干净利落的退去，也是点头大赞，心中却是有些遗憾，不能将此等勇将斩于城上，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而城下的秦州军与京师大营士兵，看到牛耿犹如神兵天降一般从城上逃了出来，不由都是大声喝彩。

    一片喝彩声中，这一次的进攻却又时铩羽而归了。

    “你说什么？”周祖浩，续阳刚强两人都牟地站了起来，直楞楞地看着军医正在为其包扎手上伤势的牛耿，“与你相斗的定州将军自称铁豹？”

    牛耿点点头……“不错，他自称铁豹，武功很不错，而且他那刀，啧啧，真是锋利之极，一刀下来，便将我的刀杆一刀两断，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就回不来了。”

    围祖浩与欧阳刚强没有理会牛耿，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可能是铁豹？”

    “为什么不可能是他？”包好了手站起为的牛耿大为不解地看着两位将军。

    欧阳刚强看着他，沉声道：“铁豹是定州李清的贴身侍卫，他便是李清的影子，他如果在这里，那李清？”

    周祖浩脸色激动，强自压抑住，“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到底李清在与不在，还要看接下来定州军的反应。”

    欧阳刚强握着拳头，紧张地有些手发抖，李清如果真在这里，那可就大发了。

    “李清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周祖浩沉思片刻……“很有可能是李清刚好来这里视察，我们发起攻击很突然，而有贲宽所部又没有如同原计划一般赶到这里与我们会合，而是斜插到了小艾河，切断了对方的归路，使李清无法退回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秦州的过山风一定会炸窝，短时间之内，必然会尽起大军，前来救援，所以，我们只要发现秦州过山风的军事动向，便能判断李清是不是在这里？”欧阳刚强兴奋地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打下鸦雀岭军寨，便能知道李清到底是不是在这里了？”周祖浩道。

    “打，我们当然要竭尽全力打，但同时，我们也要将李清可能在这里的情况禀告兴州，请周大将军迅速拿出决断，而且现在，尚首辅以及袁指挥使都还在兴州，有他们一齐来判断，应当无差。”欧阳刚强道。

    “你说得不错，我们马上发文给兴州，同时要给贲宽传去军情，让他不惜代价，也要堵住小艾河的通道，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如果我们的判断不错，那么，他那里很有可能会遭到极为凌厉的进攻。

    小艾河……道斜坡之上，贲宽所率领的兴州兵依山坡列阵，在士兵的最前面，是一辆辆的战车组成的防线，每辆战车的前面，都绑着寒着寒光的利刃，战车之后，一狠狠的长矛竖起，线成一片枪林，而在山坡之下，李锋的翼州营骑兵正自盘桓，看到坡上的军阵，李锋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又要打，又不能真得将对手击碎，他妈的，这活儿真让人感到窝囊。”

    又仰脸看了一会儿，大声道：“李铁，进攻。”

    “是，将军！”李铁大声应命，一夹马腹，一马当先，便冲向山坡。

    一阵阵的骑兵散开，在平地上加速，然后猛地冲向斜坡，手中挥舞着带着铁链的铁骨朵，随着骑兵进入弓箭射程，山坡之上，猛然迸发出一片乌云，先是冲向天空，然后一个掉头，便向着奔腾的骑兵冲来。

    箭雨落下，马上士兵只是微微低头，任由箭雨落在盔甲之上，与此同时，手里的铁骨朵已是飞了出去，沉重的铁骨朵连着铁链，呼啸着飞起枪林之中，将枪林之中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砸倒，冲上斜坡，沿着对手的车阵，骑兵们绕了一个圈子，又从另一头冲下，后面的则紧跟着冲上来，箭雨与铁骨朵在空中飞舞，双方不时有士兵倒下。

    贲宽虽然占据地势，但却不敢主动发起进攻，定州铁骑在他心中有着浓浓的阴影，手下的这些士兵依靠在一起，依仗着军阵，还能勉强与对手相抗，但如果主动进攻，一旦散开了军阵，他极其担心会挡不住对手的冲击。

    这场冲击与反冲击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双方各自付出了上百条性命之后，李锋主动后撒，与对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样的进攻，数天来，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场，结果总是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贲宽的信心倒是一天天打出来了，名闻天下的定州兵也不过如此嘛，打了几天，自己也没有吃多大的亏。这让他的心情极端地好了起来。

    但他的好心情随着鸦雀岭军寨那边欧阳刚强和周祖浩的一封密信而彻底被破坏，看到信中所述，贲宽不由大惊，如果真如他们所言，自己接下来，恐怕抵挡得将不是眼前的这个骑兵营，而是不知有多少兵马的秦州过山风集团，那可是近十万兵马，真要一齐涌过来，自己会被吞得连渣也剩不下多少。

    贲宽这个悔啊，自己当时到底是那根筋搭错了，要跑来这里堵什么对手逃跑的后路啊，这下好了，围攻鸦雀岭，抓住李清这样的罕世奇功自己捞不着一星半点，反而要在这里硬挡对手强大的援军，这不是自己寻死么？

    “来人啊，马上给我上报周大将牟，我这里挡不住了，挡不住了！”贲宽痛心疾首地嗥叫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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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谁骗谁（上）

﻿    “这是定州密探这些天发来的情报，从这些情报中分析，李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是没有在定州公开场合出现了，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地方。其二，监视过山风的秦州密探发现，定州与过山风之间的通信在这一段时间里突然大量上升，每天都有十数拨信使往来。其三，过山风的军队开始大量调动，其运动主向，都只有一个，就是小艾河，而且过山风的中军也在向这一带移动。其四，定州王启年的启年师突然向安福寺发动猛烈的进攻，其进攻烈度已经让安福寺守军难以支撑，连连向虎亭宋凯歌发去求援信。其四，小艾河的敌翼州营骑兵这些天来，对贲宽所部的进攻烈度越来越大，贲宽所部遭受的压力已是空前。其五，鸦雀岭再次发来密信，这一次不仅是铁豹，连李文李武两人上了城头作战，这说明鸦雀岭已到了空间危险的阶段，也许我们再加一把力，就足以打垮他们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谁骗谁（上）

    兴州，周同，袁方，尚海波等人拿着周祖浩，欧阳刚强发来的紧急密函，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周同抖抖手里的密信，“李清会在鸦雀岭？还被我们围住了？”

    尚海波沉思不语，袁方则兴奋地道：“这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机会了。打下鸦雀岭，生擒李清，大楚天下将一鼓而定。”

    “首辅大人？”周同与袁方的目光同时转向尚海波。

    “有可能吗？有可能吗？”尚海波喃喃地道：“李清会犯这种错误？”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周同霍地站了起来，道：“首辅大人，李清是人，不是神，鸦雀岭军寨作为定州军攻伐兴州的桥头堡，他的存在撕裂了我们的秦岭防线，使我苦心构建的秦岭防线断为两截，如此的战略重点，李清对其格外重视不足为奇，那么秘密视察其地便很自然了。正因为他的秘密视察，不加外宣，倒是从另一个侧面显示了这一份情报的真实性，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们发起的进攻如此突然，而且，贲宽自行改变作战计划，斜小艾河，连我们自己也没有想到，李清如何能想到？”

    袁方看着周同，“周大将军准备出手？”

    周同点点头，“不错，我准备出手，贲宽挡不住秦州的援军，如果李清当真在鸦雀岭的话，过山风一定会尽起大军前来支援，如果让过山风抢先抵达小艾河的话，顷刻之间，贲宽就会兵败，鸦雀岭的李清就会顺利撤走。这样的机会百年难遇，错过了今朝，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可我们从兴州发兵的话，路程更远，而且先前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的出现，并没有相应的准备，从动员军队出发到抵达目的地，根本不可能赶得过秦州的过山风。”袁方道。

    哗拉一声，周同扯过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地方，“虎亭，我调虎亭兵马赶赴鸦雀岭。”

    “且慢！”听到虎亭两字，尚海波一跃而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虎亭，“虎亭，对了，就是虎亭，我知道了，李清打得就是这个注意，他想打虎亭。”

    “首辅这是什么意思？”周同盯着尚海波。

    “我了解李清。”尚海波喃喃地道“我了解他，他决不会莫名地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给我们，他一定是想打虎亭，所以才想法设法地要我们调动虎亭军队，虎亭军队一走，虎亭空虚，必然会给他乘隙击破，虎亭一去，则秦岭防线完全崩溃。兴州门户大开，我们再无险可守，除了兴州城外，我们将被迫与定州军野战，野战啊，这是定州军最为喜欢的战争模式。”

    袁方身体一震，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鸦雀岭是一个骗局？李清根本不在那里？”

    “很有可能。”尚海波道：“到如今为止，我们也只知道李清的贴身侍卫在哪里，如果是李清特地为我们设下的一个局呢？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周同迟疑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再看看再说，袁指挥使，这份情报的真实性，还要请您核实，如果李清当真在哪里，我便要搏上一搏。”

    接下来的两天，兴州几位大佬如坐针毡，两天来，从各方面汇聚而来的情报，无一不是表明李清的确就是在鸦雀岭，这让尚海波也有些判断不准了。

    “这是定州密探这些天发来的情报，从这些情报中分析，李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是没有在定州公开场合出现了，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地方。其二，监视过山风的秦州密探发现，定州与过山风之间的通信在这一段时间里突然大量上升，每天都有十数拨信使往来。其三，过山风的军队开始大量调动，其运动主向，都只有一个，就是小艾河，而且过山风的中军也在向这一带移动。其四，定州王启年的启年师突然向安福寺发动猛烈的进攻，其进攻烈度已经让安福寺守军难以支撑，连连向虎亭宋凯歌发去求援信。其四，小艾河的敌翼州营骑兵这些天来，对贲宽所部的进攻烈度越来越大，贲宽所部遭受的压力已是空前。其五，鸦雀岭再次发来密信，这一次不仅是铁豹，连李文李武两人上了城头作战，这说明鸦雀岭已到了空间危险的阶段，也许我们再加一把力，就足以打垮他们了。”

    “这就对了！”周同大声道，“他们猛攻安福寺，便是想牵制我虎亭守军，使其不能向小艾河方向运动去支援周欧两位将军，而他们的军队则可以放心地开进小艾河，攻击贲宽所部，打开小艾河区域。”

    “首辅，这是大好的机会，我们决不以放过。”周在转身看着尚海波，眼中露出不容置疑的神色。

    尚海波犹豫半晌，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但这真是一个机会么？“如果过山风援救小艾河友军是假，攻击虎亭是真，我们调走宋凯歌，对手大军突然出现在虎亭，我们怎么办？”看着周同，他问道。

    周同咧嘴一笑，“首辅多虑了，我在虎亭有三万大军，让宋凯歌带两万人去攻击鸦雀岭，留一万人守虎亭，现在鸦雀岭本有我部三万余人，而那里的守军已是强弩之末，这个时候，便是加一根稻草上去，也足以压垮了他们。再说了，现在已经可以判定李清就在鸦雀岭，那么就算过山风真想去打我的虎亭，也是我们双方在争夺时间而已，那就看是他们先打破虎亭，还是我们先拿下鸦雀岭，只要我们拿下鸦雀岭，擒获李清，即便丢掉虎亭，丢掉整个秦岭防线，又如何？我们也是大赚了。”

    尚海波默然，正如周同所言，如果当真能擒获李清，那么，即便失去整个秦岭防线，对于洛阳方面来说，也是赚大了。

    “既然周大将军决心已下，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一定请宋凯歌将军注意安全，小艾河上游乌头被对手筑坝蓄水，就算需要多花上一段时间，也要防备对手决堤水攻。”尚海波道。

    周同大笑，“首辅且请放心，宋凯歌老将，岂会被这等拙劣伎俩所骗，来人，传我军令。”

    等周同布置完毕，尚海波便将此事甩到一边，既然军令已下，一切便成定局，自己倒也不必杞人忧天，必竟这里还是周同自己的地盘。

    “兴州这边既然准备要大干一场了，那么，我们在另一个战场上倒是可以不动声色地占一些便宜，想必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注视这里，这就是我们的好机会，袁指挥使，周大将军这里已经定下大计，我们也该走了。”尚海波笑道。

    周同诧异地道：“首辅大人，袁大人，如今鸦雀岭大捷大即，二位不等这边出了结果再走么？”

    尚海波摇摇头，笑道：“周大人这边如果能竟全功，大楚鼎定天下便指日可待，那么在另外几个地方，我们便也得尽快发动，以配合这边的获得的战果。定州如果失去李清，虽然去了主心骨，但实力犹存，李清又有子息继承，想必定州那边必然会拥李清之子继位继续反抗朝廷，我们自然便要趁热打铁，一举击败过山风集团，这可是李清麾下最大的军事集团，打倒了他，定州便被抽去了脊梁。时不我待啊！”

    周同恍然大悟，“原来首辅大人要去岷州？”

    尚海波微笑点头。

    周同佩服地道：“两位大人身上伤势未愈，便如此为国操心劳力，周同佩服之致。”

    尚袁二人克日离开兴州，在送走尚袁二人之后，周同也立即开始动员兴州所有驻军，向秦岭防线出发，如果鸦雀岭一战功成，面对的必然是过山风军事集团对兴州的疯狂进攻，如果当真如尚海波所言，失去了虎亭，对兴州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他必须将这种损失降到最低。调集兴州所属军队，赶赴秦岭防线支援那里的守军。

    “首辅，周同这一次能成功吗？”路上，袁方问道。

    尚海波沉默半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准，只能边做边看，不过不管如何，只要宋凯歌这支部队不出什么大事，秦岭防线便不会出现大的妣露，便是有问题，也不会太大？”

    袁方一惊，“首辅大人对周同此行不抱信心？”

    尚海波苦笑一声，“袁大人，怎么说呢？如果依我的直觉看来，李清这一次出现的漏洞委实有些可疑，要知道，李清一向不准自己的高级将领冲锋在前，他又怎么会轻易地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但是袁大人，我现在身份的确有些特殊，周大将军已拿定了注意，我如一意反对，当真错失了这样的机会，不但周大将军会恼怒，朝堂上下，包括皇帝陛下，都会疑我，我也只能叮嘱他们小心在意，特别是宋凯歌那里万万不能出现问题。”

    袁方默然，尚海波说得不错，他出任首辅，虽然有几位大佬支持，皇这陛下亲任，但在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之间，反对的声音并不在少数。

    “算了，不说这些事情了，袁大人，说起来，这次令我们受伤的这种暗器当真厉害，这东西使我想起来很久以前，李清曾对我说过他正在研究一种兵器的话，想想当初他对我说的话，我不禁深自警惕啊！”尚海波转了一个话题。

    袁方点头道：“这一次定州监察院的刺杀武器的确凌厉，根本不是武功可以抵挡，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尚海波道：“威力惊人，袁大人，你想过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在两军对垒之时，忽然大规模地被使用，被投掷在我们的军队当中，那会如何？”

    袁方一勒战马，定在了当地，“首辅，这种东西能大规模地制造？”

    “我也不知道。”尚海波勒停了战马，“当初我在定州之时，李清曾对我讲，他在研究一种武器，他将其称为热兵器，他称如果一旦成功，将改变这片大陆上的战斗模式。看来这些年来，他们终于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这倒底是一种什么武器？”袁方惊问道。

    尚海波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东西从出现之初，便由清风负责安保，除了研究的匠师和负责安保的人员，外人根本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与清风一直不和，这东西我只是耳闻，从来不知详情，至于到底如何，还需要袁大人去详查了。”

    袁方点点头，“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对手一旦大规模地投入使用，对我们而言，必然会成为一种灾难。李清，当真人中之龙也，这些东西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来的？”

    尚海波苦笑。

    小艾河沿岸山麓，一支军队拖出长龙般地行军队伍，在艰险的山间小道上艰难沷涉，不时会有士兵或者马匹失足跌下山去，摔得面目全非，这支正在行进的队伍正是驻扎在虎亭的宋凯歌所部，接获周同将令之后，这支军队便立即开拔，放着小艾河宽敞的河谷大道不走，而走这一条艰险的小道，便是因为小艾河上游乌头被对手筑坝蓄水，为防水淹三军，便只能挑这条路走，一天能走上三五十里，便算是快得了。

    已是酷暑季节，虽然山间略显清凉，但在这时辰赶路，仍是让士兵苦不堪言，将领们的盔甲有马可以驮着，普通士兵们可没有这种待遇，这种天气，在衣服外面罩上盔甲，给太阳一晒，那滋味也只有本人才能体会得到了。但盔甲却又是万万丢不得的，一上了战场，这便是士兵们的又一条性命，很多人便脱去了内里的衣服，赤条条的穿着一身盔甲赶路。

    “宋将军！”偏将候方一边抹着满脸的汗珠子，一边走到在路边小息的宋凯歌的身边，在这种小道上，马上不敢骑的，只能牵着，身为统兵大将的宋凯歌便也只能凭着两条腿赶路了。

    “什么事？”宋凯歌是将门世家，从读书识字，算得上是难得的一员儒将，此时，一张脸上也满是汗珠，但却仍是衣冠整洁，几缕长须上虽然汗淋淋的，仍可以看出，那是经过精心梳理打点过的。

    “斥候有消息传回来了。”候方道。

    “说！”

    “一天前，翼州营对贲宽将军所部又发起了起攻击，这次攻击烈度极强，双方恶战了半天，贲宽所部损失极大，听闻已经有一个营已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候方道。

    “贲宽所部本身就不够精锐，能够将翼州营骑兵挡住这许多天，已经大出我所料了，损失惨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宋凯歌点点头。

    “贲宽将军通过斥候转来消息，说他实在顶不住了，请我们加快行军速度。”候方道。

    宋凯歌看了候方一眼，“我们如何加快速度？就这种行军速度，我们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是啊，我们又不能走大路，这等小路，实在没有办法，但贲宽将军那里，怎么回复？”候方道。

    宋凯歌拈须沉吟道：“也是难为了他，告诉他，无论损失有多惨重，他必须得顶住，这次大功得成，我奏请大将军，他为首功。”

    “是，还有对岸的消息。”

    “秦州过山风那边？”宋凯歌精神一振。

    “不错，现在已经查明，秦州军的先锋是海陵营，这支军队虽然比我们晚出发，但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可快很多，如果双方以这种速度，他们会赶在我们前面到达小艾河区域。”

    宋凯歌苦笑一声，“那又如何，我们只能相信贲宽能够顶住，除非我们走小艾河河谷，但我们敢走么，除非对方昏了头，这个时候便掘坝放水，使我们免除头顶高悬利剑之苦？”

    候方沉吟道：“宋将军，我们可以骗骗对手啊！”

    “骗，怎么说？”宋凯歌看着候方。

    “我们将所有的后勤辎重和少量士兵编为一队，使其冒充我们的大部队走河谷，而我们则隐藏在山上，以此欺骗对手掘坝放水，只要水一放，我们的主力部队便可以毫无顾忌地沿着河谷大道疾行，一两天之内，便可以抵达小艾河战线，抢在对手海陵营前面抵达，一举拿下鸦雀岭。”

    “这样一来，我们的后勤辎重和这部分士兵可就…… ”宋凯歌犹豫了一下。

    “将军，这是唯一可以使我们抢在对手前面的方法啊！”候方劝道。

    “罢了，慈不掌兵，为了最后的胜利，我也只能如此了。”宋凯歌叹道，“你去安排吧！”

    “是！”候方兴奋地道。

    晌午过后，一支经过精心伪装的军队出现在小艾河河谷，远远观之，这支军队的规模足足便有两三万人的规模，这支部队一出现在河谷，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小艾河挺进，而此时，宋凯歌的主力部队却隐藏在山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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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谁骗谁（下）

﻿    第七百章：谁骗谁（下）

    夏日的夜晚总是那么地短，似乎才刚刚闭上眼睛，天色便亮了起来，实际上，宋凯歌一夜几乎都没有睡着，沿着河谷出发的伪装部队已经走了半天，夜时发来消息，就在河谷地带扎营，宋凯歌心中矛盾之极，既盼望着对方被骗，掘堤放水，使自己能解除心中这一最大的隐患，却又心疼自己的那支部队，虽然是后勤辎重和老弱，但那也是一两千条性命啊，大水一来，也不知有几人能逃得性命去。

    候方送过来几块肉脯和清水，默默地咀嚼了几口，却是满嘴的苦涩。抬眼看着候方，欲言又止，要是对方不上当，自己可就在这里白白地耽搁了半天时间。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震动，紧接着，整座山似乎也摇晃起来，宋凯歌霍地站了起来，定睛看向山下，候方惊喜以大叫一声，“将军，他们上当了，他们放水了！”

    似乎在映证着候方的话，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犹如天动山摇之间，他们看到奔腾的河水自原本干涸的河道之上奔腾而下，一路激起丈余高的浪花，湍急的河水将巨石冲得翻翻滚滚，沿岸稍靠近河谷的地方的一些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随着巨浪狂奔向下。

    宋凯歌手里的肉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如此威势，不用说，伪装引诱对方放水的二千部卒如今已成了水底游魂了。

    “成功了，成功了！”候方欢呼雀跃，“将军，我们可以从河谷大道大踏步进军了，对方再也无法威胁我们了！”一脸喜色的候方欢呼了几声，一转头，看到宋凯歌一脸的沉痛之色，这才猛然省起，这一次的成功可是用二千部卒的性命换来的，不由呐呐了几句。

    “将军，每一次的战斗都会有损伤，他们用自己的牺牲为我们争取到了最为宝贵的时间。我们不能浪费他们的牺牲，将军，下令吧，全军进发吧！”候方道。

    宋凯歌点点头，“全军开拔，从河谷大道走，告诉弟兄们，一天，我们要用一天的时间赶到小艾河防区！”

    近两万士兵欢呼着从险峻的山间小道向下，走到河谷大道之上，虽然刚刚大水冲过，泥泞难行，但比起那仅仅尺余宽的山道，却是好得太多，在那种路上，你偶尔一个不小心，便会从高险的山道上滚下去，小命崩的一声就没有了。现在虽然两脚泥，但却可以任意迈开大步，向前挺进。

    小艾河的河水此时已退到了原本的河床之上，离着他们行进的大道足足有数米之远，大道之上，不时会看到被河水冲来的巨石被搁在这里，拦住道路，也有粗可合抱的大树横躺在大道中央，但这对于数万人的部队来说，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了，开路的士兵在前边将挡住大军前行的这些障碍物一一清除。

    泥浆里，草从中，不时会有士兵从中捣摸出一两条肥大的鱼出来，捉在手中，看到浑身泥浆的鱼儿拼命扭动身体，都是快活的哈哈大笑，“弟兄们，晌午有加餐了，咱们可以喝上鲜美的鱼汤了！”捉住鱼的士兵大叫道。

    宋凯歌骑在马上，沉默前行，看到士气高涨，心中也着实高兴，付出的代价虽然惨痛，但效果却也是立竿见影的，现在军队前进的速度大大加快，以此速度前进，明天赶到小艾河将完全没有问题。

    眼角瞥见草从之中一道黑影，宋凯歌眼角一阵收缩，忽地跃下马来，大步向那里走去。

    “将军！”几名亲兵一惊，赶紧跟了上去。

    伸手拔拉开一堆乱草渣滓，一具士兵的尸体出现在宋凯歌的眼前，这是先前出发诱敌的那批士兵中的一个，双手死死地抓着一根树杈，两眼睁得大大的，盔甲被砸得四处凌乱，浑身伤痕累累，宋凯歌慢慢地蹲下去，伸手到这具死尸的身下，将其托了起来。这名士兵浑身的骨骼都已被砸得粉碎，便似一堆肉泥一般，轻轻地垂了下来，也不知在河水之中被河水夹带的巨石冲击了多少次。

    “将军！”候方也赶了过来，看到宋凯歌托着的尸体，也沉默了下来。他们已在河谷大道之上走了不短的路程，这是第一个被发现的遇难士兵的遗体。

    大道之上所有的士兵随着宋凯歌的动作而安静了下来。

    将遗体安放在一处干爽的坡地上，宋凯歌取下头盔，郑而重之地弯腰行礼，随着他的动作，他周围的士兵都取下头盔，鞠躬致敬。

    “走吧！”宋凯歌戴上头盔，“不要忘了，我们现在能大步前进，都是这些弟兄们拿命换回来的，加速前进，赶到鸦雀岭，活捉李清，方不枉这些弟兄们用生命换来的时间。”

    “打上鸦雀岭，活捉李清！”

    一声声的呼号声在河谷之中响起，惊起满山的鸟雀，呼啦啦飞出树林，振翅直上高空。

    远处一座高山之上，凝目注视着河谷大道上急行的军队，一个黑衣人嘿嘿地冷笑起来，“自家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居然还做着梦要打上鸦雀岭，活捉我们大帅，这是今年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另一个黑衣人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慢悠悠地道：“对将死之人我们要宽容，允许他们有意淫的权利，反正他们也活不过今天了。”

    先前那人点点头，“放吗？”

    躺着的黑衣人手搭着凉蓬，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算着时间，应当正好，放吧！”

    一支雪白的信鸽扑楞楞地展翅高飞而起，在高空之中一个盘旋，猛地投向小艾河上游方向。

    宋凯歌所部战意高涨，晌午并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一边走，一边啃着自身所携带的干粮，啃几口，便喝上一口凉水，好在他们临近小艾河，水现在倒是不缺了。

    太阳仍很毒辣，整个小艾河河谷大道在早上被大水冲过，满是泥浆，此时被火辣辣的太阳一晒，水汽蒸腾，人行走其间，极是难受，虽然脚下是冰凉的泥浆，但汗水仍是如雨水一般从脸上，身上，流下来，如果不是高昂的战意支持，早就坚持不住了。

    好在晌午过后，天气却是慢慢地转凉下来，眼见着太阳一点点西斜，众人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好。用不了坚持多久，就可以宿营，那时，跳到小艾河里美美的洗上一个澡，再喝上一顿鲜美的鱼汤，睡上一个大头觉，等到明天，生龙活虎地就可以上战场杀敌立攻了。

    “宋将军，再走上一个时辰，是不是就得让士兵们宿营了？养精蓄锐，好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好准备，今天士兵们赶了一天的路，虽然士气高昂，但体力着实是有些透支了？”候方道。

    “这个是自然！”宋凯歌点点头，“再向前走上一个时辰，应当就是沙湾了，到那里宿营吧！”正说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宋凯歌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天，天空红日高照，“奇怪，这么大的太阳，怎么有打雷声？”

    话音未落之时，更为清晰的轰隆隆之声传来，宋凯歌脸色陡变，候方也在一霎那之间脸色变得雪白。

    大水，大水冲过来了，怎么还会有大水，小艾河早上不是刚刚才经历给一次大水的冲击吗？两人霎时之间，一颗心都坠到了冰窖里。

    “快，快，让弟兄们离开河谷大道，向山上爬，爬到高处去！”宋凯歌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不用宋凯歌吩咐，军队之中经验丰富的老兵在听到巨在原水声之际，便在极短的时间里反应了过来，扔掉手中多余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离开河谷大道，拼命地冲向两侧的山坡。

    漫天的大水在众人眼中先是一道白线，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哗哗的煞是醒目，紧接着那轰隆隆的巨声方才又一次传过来，巨大的洪峰似乎从九天之上倾泄而下，带着震天的巨响，砸将下来。所过之处，荡然无存。

    这一场大水较之早上的一波洪峰声势更为浩大。

    在亲兵的帮助之下，宋凯歌丢弃了自己的战马，狼狈地爬上了一侧的山坡，大水夹带着巨石，树木，挟着风雷之声从他脚下不远处汹涌冲过，宋凯歌瘫坐在山坡之上，无助地看着无数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席卷而去，水面上满是飘浮的人头和无助挥舞的双手。

    鲜血从宋凯歌的嘴中狂喷而出，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山坡之上，两手死死地揪住几缕野草，“为什么，为什么，怎么还会有水，怎么还会有水？”宋凯歌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悄无声息。两万士兵，在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洪峰面前，能逃生的不过十之一二，大部分都被席卷而去，做了鱼虾的晚餐。

    “将军，将军！”候方也是欲哭无泪，虎亭守军全军覆灭，而他们覆灭的下场还将对整个战局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回音，候方伸手欲拉起伏在地上的宋凯歌，触手之处不由大惊，猛扑上去，将宋凯歌抱在怀里，却见宋凯歌两眼睁得大大的，正怒目瞪视着天空，嘴角边的鲜血仍在沽沽流出，人却是没了声息。伸手一探鼻息，候方不由大哭出声。

    “将军！”

    虎亭守将宋凯歌急怒攻心，竟然就此一命呜呼了。

    远处的山峰之上，两名黑衣人目睹了两万士兵被大水冲灭这一盛装，欢喜的手舞足蹈，“跟我定州较劲，我呸，让你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跳个什么劲，赶紧的，给过大将军和李锋将军两边的信鸽迅速放出去，大功告成，收网了！现在是我们定州军收获的季节了！”

    “是！”

    两只信鸽冲天而起，分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小艾河乌头大坝，一名工部官员站在破损的大堤之上，仰天哈哈大笑，乌头大坝，在开筑之初，便被筑成了两级模式，可以分两次放水，这一新式技术，在定州也只是才摸索出来不久，主要用于提升水位，定州所处之地，水资源不足，这一技术大大缓解了这一窘境，首次应用于军事，便取得了惊人的效果，这名工部官员正是这方面的行家，被李清调来主持乌头大坝的修筑，正是为了今天这惊天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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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新的一月了，从今天起，马踏又将恢复到一天两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嗯，应当不会有太多的意外吧，更新的时间呢，仍是以前的早八点，晚八点。多谢马踏书友们一年以来的支持，枪手在这里鞠躬致谢！新的一年，马踏仍然需要你们的鼎力相助，谢谢了！特别鸣谢少年不来一、锻心斋、红旗下的蛋蛋、书友100122220343059 、游金、邀人来看书、jeff880、波波为期、千年化石、风晓月明泪等为代表的我的５００，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书友们，再一次感谢！新的一年，我会更加努力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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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收获的季节（1）

﻿    没有什么固定的阵形，众人只是拼命地摧动战马，向前狂奔”投石机一旦安装完成，他们的打击面便是固定的”只要越过这一条生死线”这些投石机便完全失去了作用。

    当然”如果对手有足够多的投石机”弩炮等这些远程武器，布置成梯次的攻击面，可以将这条生死线尽可能多地延伸”增加进攻者的伤亡，但对面的贲宽所部显然不具部这些条件”所以，在双方之间的战场上，从第一千步到第七八百步的跟离上，是最为危险的”越过这个距离，便进入了投石机的死角，而两三百步的距离，对于全速冲刺的战马来说，也就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熊德海所属的海陵营日夜兼程，赶向小艾河，原本在他身后一齐向小艾河运运的姜黑牛与布扬古所属部队已在半道突然转向，突袭虎亭，而此时，宋凯歌的二万余虎亭守军已在小艾河的第二次泄水中化为乌有，绝在部分都是滔滔洪水之中成了水中游魂。便连宋凯歌自己本身也因为气急攻心而命丧黄泉了。

    海陵营绝大部分主力都出自原海陵盐工”这些年来随着战死，退役，原本的第一批战士已经所剩不多，但整个军队的骨架却仍是以原有的那一批人构建而成，当初的第一批加入海陵营的还留在军营中的基本上都已成了军官，而随后招集而来的士兵也大都以盐工子弟为主，这支部队依然保留着最初建军时的特色，个个士兵牛高马大，气力过人”

    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小艾河滔滔河水建立奇功”也使海陵营的士兵的士气高涨，脚下生风，那怕脚下道路泥泞不堪，也丝毫影响不了士兵们急于上战场立功的急迫心情。

    “弟兄们，快点向前啊，翼州营马上就要对敌军发起最后攻击了，我们要是一慢”连汤也喝不上一口了。”熊德海骑在马上大笑道。随着宋凯歌的虎亭守军蛋，憋了这些天的李锋必然会对贲宽所部发起致命一击，将其彻底击散击溃，重新打通鸦雀岭与秦州这间的通道。

    熊德海所料不错，在小艾河滔滔河水第二次汹涌而过这后，李锋的翼州营向前面的贲宽所部发起了攻击。

    这些天的相持，使贲宽有时间修建志了营垒，以营垒为依托，贲宽率八千士卒依营列阵，战车在前，形成第一道防守线，而其后长矛手”盾牌手，弓箭手，依次林立”而在营中”更是布下投石机等远程打击武器作为支援”与翼州营相持这些天，虽然贲宽无力发起反击，但对于守阵”他倒是信心十足，与翼州营打了十几场”也不见得对方便有多厉害。在军阵的两翼”他布置着自己仅有的二千余骑兵，以随时对主阵作出支援。

    从军事角度上来进，他的布置毫无问题可言。

    李锋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自从领兵作战以来，他打的仗大都都是那种猛冲猛杀的场面，像这种磨磨蹭蹭”半真半假的打法让他窝了一肚子的气，这些天来，没有取得会何进展，反而每一次的进攻都要折损不少的弟兄”有些时候明明要取得突破了”却还要假装不支地撤下来，这使得他的脾气这些天格外大”加上又关注着鸦雀岭上的李清的安危，一心挂两肠，脸色便明显地憔悴下来，十几天的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他看上去倒凶恶了不少。

    看着对面严纤以待的贲宽所部，李锋大笑着道：“今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妈拉个巴子的，这些天憋死我了，弟兄们”打垮贲宽，今天我们去鸦雀岭去吃晚饭啦。”

    周围的骑兵一齐放声大笑起来。

    声声呐喊之中，骑兵们纵马而出，为了躲避营垒之中投石机的打击，在宽达上千米的战场正面上，第一拨发动攻击的骑兵们四散而开”

    没有什么固定的阵形，众人只是拼命地摧动战马，向前狂奔”投石机一旦安装完成，他们的打击面便是固定的”只要越过这一条生死线”这些投石机便完全失去了作用。当然”如果对手有足够多的投石机”弩炮等这些远程武器，布置成梯次的攻击面，可以将这条生死线尽可能多地延伸”增加进攻者的伤亡，但对面的贲宽所部显然不具部这些条件”所以，在双方之间的战场上，从第一千步到第七八百步的跟离上，是最为危险的”越过这个距离，便进入了投石机的死角，而两三百步的距离，对于全速冲刺的战马来说，也就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生与死，有时相隔的就是这么短。

    进攻者呼啸而来，防守者却是屏声静气”中原各部缺乏与大规模骑兵作战的经验，但经过这些天与对手的攻防”即便是最普通的战士也知道，步卒想与骑兵相抗衡，唯一的希望就是保持紧密的阵形，迟滞对手的速度，然后再以人海将其淹没，一旦被骑兵打开通道，或者阵形散乱”步卒与骑兵的战事就会变成一场屠杀。

    所有的士兵都不自觉地挤得更紧，与同伴的身体相依能给他们给他的勇气。

    近两千匹战马同时发动冲锋，四蹄翻飞”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有的士兵神情专注，死死地盯着对手冲锋的阵形”有的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手微微发抖，虽然与这些骑兵打了十数场了，但每一次对手发起冲锋时的巨大威势，仍然让人情不自禁地害怕。

    一千步，九百步，轰隆隆的声响发出，营垒之内，投石机开始呼啸，发射得都是散碎的碎石，以增加打击面”被这些石块击中，或许不会死，但绝对能让人在瞬间失尖战斗力。天空中布满了碎石”带着呼啸之声落下，狂奔的骑兵阵形虽然散得很开，但仍有不少人被碎石击中，惨叫着落下马来，骑兵冲锋，落下马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后面冲锋的队友根本无遐顾及能否踩到前边的战友，也不可能顾及，他们伏在马上”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面积，脚上的马刺不停地叩击马腹”不停地摧促着马匹加速。

    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不停有人落下马来，但更多的人却在瞬息之间，越过了这条生死线”一旦进入了投石机和弩炮的死角，马上的骑士立即直起腰来，提起马鞍一侧带铁链的铁骨朵，借助马力，在空中舞得风车一般。

    崩的一声声响起，这是八牛弩在发射，带着特有的鸣叫声，八牛弩箭横贯战场，不管碰到的是身着盔甲的战士”还是壮实的战马，都在顷刻之间将其洞穿。

    五百步，皿百步，三百步”越迫越近。

    士兵们手里汗水涔涔，滑腻异常。

    二百步，一百步。

    嗡的一声声响起，阵列之后，弓箭手开始放箭”仰射向天的羽箭在到达最高点之后，一个返身”便扑了下来”扎向冲锋的骑兵。

    相比于投石机与八牛弩所带来的伤害，贲宽所部弓箭兵们射出的羽箭所造成的危害却极低，这主要是由于定州骑兵装备的盔甲着实结实，只要不是运气太背，命中要害，这些羽箭对战士们的影响是极低的，你甚至可以看到一个骑兵身上零零碎碎地持着十数支羽箭，却仍然生龙活龙地摧马向前。

    五十步，长矛手们在军官在大声命令之下，发出一声吆喝，同时挺矛向前，长矛前升，作好了迎战准备。

    怪叫声中”第一批冲上来的骑兵猛力投出了手中旋转的铁骨朵”

    十斤重的铁骨朵带着呼啸，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长矛手。长矛拼命在在空中搅动，力图将铁骨朵挑飞出去，但翼州营骑兵在越过生死线之后，散乱的阵形便在顷刻之间合并成了数条长龙，十数骑并列冲锋”这使得铁骨朵每一次的打击面几乎都在同一个位置。前面的刚刚挑飞”

    后面的已经接锤而至，长矛舞动，便露出了破绽，不时有铁骨头从空隙之中落下”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不停地有人惨叫着倒地。

    铁骨朵拖着的铁链更是难以对付，一个不小心，铁链扫来，给打中面门的话，面骨立马粉碎。

    前面的骑兵投掷完手里的铁骨朵，一拉马缰，沿着车阵的边缘疾驰而过，绕过一个弧形，回到攻击的队尾。而后面的则立即跟上，手中的铁骨朵呼啸着投出，远远看去，在贲宽的军阵之前，便似有数个巨大的骑兵漩涡，在不停地流转。

    铁骨朵将林立的军阵砸出一段段的空白”战车被击得东倒西歪”有的更是被击打的粉碎，当所有攻击者投出手城的铁骨朵之后，军阵前沿已是千疮百孔。

    “突阵！”第一批突击的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冲阵的命令。

    骑兵们拔出刺枪，伏低身子，加速冲向残缺不全的阵地前沿。

    防守军阵之中鼓声隆隆，所有人都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候来了。

    翼州营的冲阵颇为奇怪，与定州军其它骑兵在破步卒防守时竭力要杀透敌阵不同，他们在冲入十米左右时，便立即转向，从距离切入点数十米的地方拼命地杀将出来，而后面的也是依次办理，这使得他们与步卒的战斗便犹如在录洋葱一般”一层层地削薄军阵。

    李锋立在大旗之下，凝目注视着对面的战场，道：“第二扬，攻击开始！”

    第二波二千骑兵一声呐喊”跃马冲出。

    贲宽站在营垒的高台之上”脸色沉重之极，这一次对手的进攻与以前十数天完全是两个样子，前些时候，对手一旦遭遇强势反击，便会选择收兵，但今天，直到现在”丝毫没有退兵的意思，自己两侧的骑兵已经投入了进去，对攻击者的侧翼进行威胁”但李锋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任由他们在两旁骚拢，而主力却仍是不管不顾地进行着〖中〗央突破，眼见着自己的军阵被越削越薄”虽然对手的损失也很大，但相比之下，自己的损失就要严重多了。

    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使得对手突然不顾一切地开始狂攻自己了呢？是虎亭援军就要来支援自己，使得对手只能不顾一切地希图打破自己的防守？

    两眼望着虎亭守军的方向”贲宽祈祷援军的来临，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按这样打下去，自己的部队能不能坚持到天黑都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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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收获的季节（２）

﻿    第七百零二章：收获的季节（２）

    远处烟尘腾起，烟尘之中，军旗隐约可现，贲宽心中大喜，“是宋将军的部队到了么？”他连声摧问，身后高高的刁斗之中，负责了望的士兵竭力地分辩着烟尘中的旗帜。

    “贲将军，对方打着的旗帜是候字旗。”了望兵大声回答道。

    贲宽喜形于色，“是候方，一定是候方，宋将军的先头部队到了，弟兄弟，给我顶住，我们的援兵到了。”

    “贲将军，后面还有，还有……”了望兵的声音忽地结巴了起来。

    “我知道还有，候将军的后面当然便是宋凯歌将军的大队人马。”贲宽兴高采烈地道。

    “不是宋凯歌将军，不是我们的援军，是定州军，定州海陵营，好多人，好多人！”了望兵显然有些吓坏了，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贲将军，定州军在追击候将军的部队。”

    贲宽一下子呆了。

    烟尘越来越近，透过烟尘，此时交战双方都可以看到，在战场的一侧，一股约两千人的散兵游勇正在拼命地奔逃，说丢盔弃甲还算是抬举了他们，为了跑得更快，他们丢掉了身上一切能成为负担的东西，武器，盔甲，旗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候方稍好一点，身边还拥着数十名骑兵，他的将旗也还在，但给裹在乱兵之中，也是身不由己地向前狂奔。而在他们身后，震天的喊杀声愈来愈近。

    贲宽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自己苦苦巴望的援兵竟然已成了这幅模样，比自己还要不堪上百倍。怎么会这样呢，宋凯歌来援的军队可是有数万人之多啊？即便是吃了败仗，也不应当如此之惨啊，这几乎已算得上全军覆灭了。

    “派左翼骑兵上前去接应候方将军！”贲宽涩声道。

    正面主战场上，军阵正在被李锋一层层地削薄，而候方败军的到来，更是给了坚守的兴州军队重重一击，士气一时之间坠到了冰点，看到对方的援军大批赶到，而己方苦苦等待的援军却已成了这般模样，本来还算坚实的阵脚开始松动，紧密的军阵出现了松散的迹象。

    “退回营寨！”贲宽无奈地下达命令。但在双方胶着的战场上，想要退回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两翼骑兵不得不以短击长，自两胁，横向割断战场，使步卒能够脱离对方骑兵的纠葛，步卒是撤了回来，但陷入与翼州营骑兵对战的两翼兴州骑兵却是倒了大霉，在付出约一半人的代价之后，才仓皇退了回来。

    “两万大军全军覆灭？”虽然心中早已有了预感，但这条消息从披头散发的候方嘴里轻口说出来，仍是给贲宽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怎么可能？两万人呐？”

    “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诡计，小艾河居然在一天之内，两次泄下洪峰！”说起小艾河那滔滔洪水，候方此时仍是心有余悸。“我们本来用诱敌放水之策，让对手掘开乌头大坝，淹掉我们的疑兵，我们的大队人马便可以及时地通过河谷大道赶到小艾河，可是那里想到，小艾河居然可以一天之内，两次泄下洪峰，贲宽，你说，你说，李清当真是有鬼神相助么？”

    贲宽无语，呆了半晌，才道：“你们败了，我这里也是铁定守不住了，必须要赶紧撤走，否则我们连渣渍也不可能剩下来。”

    “对，走，撤到鸦雀岭军寨之下，与欧阳将军，周将军汇合，我们还可以聚起数万之众，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候方用力点头。

    “白天是没有什么机会撤走的，必须要等到晚上再说，候将军，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只怕还有一场恶战呢！”贲宽道。

    “如此多谢贲将军了！”候方道谢。

    鸦雀岭军寨，经过十数天的激战，双方基本上都已到了精疲力竭的边缘，此时，都只是靠着一股气在撑着。看着近在咫尺，摇摇欲坠，却又似永远也打不下来的军寨，欧阳刚强和周祖浩从内心里升起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这十几天里，他们轮翻上阵，竭尽全力，再也没有什么保存自己实力的想法，三万余部队狂轰乱炸，有时甚至昼夜不停地抢攻，但最大的战果也就只是拿下了左右数个小堡，而鸦雀岭军寨主堡，仍是巍然不动。

    这些天里，李清在这里已经是确然无疑了，不仅铁豹上了战场，他们还看到了李文，李武，在昨天，他们终于看到定州大帅李清披坚执戈，走上主寨城堡，亲手擂响战鼓，定州兵士气大振，一举将攻上寨墙的敌人逐下了城墙。

    城上城下，血流成河，遗尸遍野，酷热的天气之下，整个战场之上臭气熏天，难闻之极。两方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知道这种天气之下，如果爆发瘟役那可不是玩得，于是每战过后，都是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收集战死者的遗体，集中起来之后，用火焚烧，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断肢残臂，内脏什么的会被遗留在外，用不了一个晚上，便开始散发出恶臭。

    “关兴龙，横刀师还有多少人？”李清坐在大堂之上，一边擦拭着战刀，一边问道。从昨天开始，他也开始上城防守了。

    “回主公，横刀师除开翼州骑营以外，共有两个满编营，连同后勤辎重菜有一万五千余人，半月激战，抛开阵亡和重伤不能上战场的士兵，我们还能作战的共计有八千余人，整个鸦雀岭军寨上十数个防守阵地，只剩下了五个，其中还有两个被孤立开来。岌岌可危！”

    李清点点头，“真是一场残酷之极的战争啊，对手也真是拼了老命啊，他们的伤亡预估如何？”

    关兴龙傲然道：“让我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他们怎么会好过，我们有地势，军械之利，对方的损失比我们大得多，如今强撑不去，无非便是指望着虎亭守军以及贲宽所部能及时赶到。”

    李清哈哈一笑，“只怕他们来不了了！”站了起来，将擦得雪亮的战刀呛的一声还归鞘中，道：“这一次倒让我想起了当初我们坚守抚远时的感觉，一万余人应付完颜不鲁六万大军的攻击，但最后赢得是我们，那时我们的条件可远远比不上现在，嘿嘿，我们定州军，永远也不会吃败仗！”

    关兴龙也笑道：“是啊，主公，这一仗，也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定远啊，那一次可真是打得我魂飞胆丧，几次都以为要殒命沙场了，比起那时候，现在还真不够劲啊！”

    两笑着走出去，登上主堡。军塞下面不远处，兴州军又开始整军，看来又要发起一次攻击了。

    “这周祖浩和欧阳刚强倒是有一股狠劲！”关兴龙叹道，“部队伤亡如此之大，他们居然还强撑不去，倒也算是一条汉子。”

    “比起捉住我所能立下的泼天功劳，就算将所有军队都赔上去，他们也会在所不惜。”李清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那就让他们再碰一鼻子灰吧！”关兴龙独臂抽出大刀，呛的一声插在地上，“这几天，真还没有杀过瘾，主公，我还是很怀念当初手执大刀，纵横战场，亲手砍下敌人脑袋时的痛快啊，现在，这种日子实在是太少了！”

    “倒也不错，想过瘾，那你可得抓紧了，这一次机会难得，以后像这你这个级别的将军，想上场肉搏，机会是越来越少了！”两人相视而笑。

    “主公，信鸽！”铁豹忽然指着高空，那里，有一只雪白的信鸽正在盘旋，战场之上，浓烟弥漫，那支信鸽显然有些分辩不清方向了，在那里一圈一圈盘旋着。

    “肯定是小艾河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李清道。

    铁豹撮唇发出一个响亮之极的唿哨，空中的信鸽便箭也似的一头扎了下来，轻盈地落在铁豹身前的墙垛之上，铁豹伸手抓住信鸽，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小管，双手递给李清。

    “主公，这就是监察院培养出来用于传递信息的鸽子吗，当真神奇，这小东西能准确地找到我们所处的位置，还能分辩敌我，这是怎么做到的？”关兴龙睁大眼睛，信鸽在军中还没有大量的推广，关兴龙也是第一次看见。

    “说穿了一钱不值！”李清笑道，“不久以后，你们也会配置这玩意的！”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小管，取出你们的密信，展开，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递给了身边的关兴龙。

    “宋凯歌全军覆灭，贲宽弃营而逃，小艾河通道完全打通，翼州营，海陵营正兼程赶来！”关兴龙看着这短短的几句话，不由狂喜不已，高举着密信，大声地将密信的内容重复了一遍，身边的亲兵护卫更是异口同声地大声重复着信的内容，军塞之上，欢声雷动，不少士兵狂呼着挥动着定州军旗。隔主寨较远的两个至今仍在苦苦坚守的军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看到主寨之上的欢愉，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也是大声欢呼，挥舞旗帜。

    看到对方如此狂喜，正准备再一次发动进攻的周祖浩与欧阳刚强都是满腹狐疑，“出了什么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不明所以。

    “也许是故做疑兵之计！”欧阳刚强道：“昨天，李清都亲自上阵了，看来他们已是到了山究水尽的地步，今天，我们要发动致命一击，老周，老子今天要亲自带队攻城，你给我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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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收获的季节（３）

﻿    主将亲自上阵，京师大营官兵自然是士气大振，一鼓作气之下，再一次登上城墙，关兴龙，铁豹”李武等都率兵上城作战，李清的身边便只留了一个李文，而此时的李清，心思早已没有放在眼前的这场战争上了，在他看来，胜负已分，自己已经得到消息，对方没有信鸽传送”但也迟不了太久，剩下的，就是他们如何逃命的份了，秦岭防线在李清的心中已经不存在了。

    秦岭防线被摧毁，兴州再也无险可守，周同必然会收缩兵力到兴州城附近”以兴州城为倚托，构建防线，兴州城附近大军云集，打起来颇费功夫”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得当心青州的南方部队。驻守青州的马塔羌部，战力不容小觑啊1

    陆上自己将占据莫大的优势，相信宁王纵然与天启联盟”也不会傻到替对手火中取栗，而且如果他真有异动，那自己在北方的田丰集团也就不用客气了，现在让李清暗自有些担心的还是海上的战斗。

    邦鹏回师护送周王到定州”路线几乎是一定的，宁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周王到达定州，这一场龙争虎斗是不可避免，问题是，缺少了一半水师的郊鹏能否挡得住庞军的攻击呢？而且，就算将周王送到了定州，如果丢失了连山岛这些重要的基地，是不是得不偿失呢？

    李清暗自盘算中，在心丰一连拟定了针对不同情况之下的数种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外面杀声震天，不时会有飞石落在屋顶上，震动之下，灰尘簌簌而落，脚步声纷乱，不时有人在大呼小叫地调兵遣将，似乎对方又一次攻上了城墙。

    抬起了头，看向身边的李文。

    李文微笑道：“主公放心”对方主将，是叫什么欧阳刚强的吧，亲自上阵”杀上了城墙，功夫着实不错，不过关将军已亲自将他逐下去了。鸦雀岭稳如泰山。

    “走吧，看看去，欧阳刚强，名字很熟悉啊！”李清站起身来。

    “他有一个哥哥叫欧阳健强，是御林军骑军统领”岷兴一战”欧阳健强被过大将军所杀。”李文笑着解释道。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个欧阳刚强是为兄报仇么”难怪如此生猛。”李清笑道。

    李清走上堡顶的时候，正值晌午，双方又激战了一个上午”看看情形，对方却丝毫没有收兵的意思。

    看到李清出现在主寨之上”立即便有一群士兵手持大盾围了上来，团团将李清保护起来”战场之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出现，虽然这里相对要安全得多，但保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一颗飞石击过来。

    看着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李清苦笑着对李文道：“瞧瞧，现在就是我想上阵厮杀，机会也是少之又少了”我每天还抽一个时间苦练武功”可最大的战果就是劈劈木头而已了。这样下去，我连这一个时辰也会坚持不下来的。”

    李文微笑：“率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只需运筹帷幄之中，便可决胜千里之外，上阵厮杀，自有我等便可。我等是百人敌，主公却是万人斩啊！”

    虽说能以此自慰，但作为一名武将出身的人，不能亲自上阵厮杀”

    总是有那么一丝丝遗憾。转头看向鲜血飞溅的战场”正值午时”却是一个人血气正旺的时候”一刀断头之际，喷出的鲜血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是那样的妖艳。

    “但愿有一天”这天下再也没有战争！”李清喃喃地道。

    “等主公一统天下之日，自然是天下太平。”

    “是啊，一统天下”我们当然要一统天下！”李清道。

    眼光之中”那个叫欧阳刚强的人又一次攻上了城墙，关兴龙独臂拖着大刀，怒吼着迎了上去。

    双方士兵舍生忘死，在方寸之地中进行着殊死的博杀。

    城下军营中，忽地响起了收兵的金锣之声，欧阳刚强愕然回望”城墙之上”已有多处形成突破，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站稳脚跟，但较之先前，却是要强上太多，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观阵的周祖浩不在此时持续地派上援军，怎么反而鸣金收兵？

    阵中收兵的金锣之声执拗地，不停地响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欧阳刚强知道，一定有什么意外出现了，否则，以周祖浩的军事素养，不会看不到现在正是增兵的好时机。咬咬牙，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主寨之上的那相有些模糊的影子，凭直觉”欧阳刚强知道，一定是李清在那里，可惜了，虽然近在咫尺，却犹如海角天涯。他一个转身”

    退了下去。

    猛烈的攻势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为什么？”一边向大营内走，一边用力地将自己的头盔重重地扔在地上。

    大帐之内”周祖浩神色惊惶，在他的身前，一个衣衫破乱的将军正在叙述着什么，欧阳刚强跨进来时，只是觉得那员将领非常面熟。

    “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将沾满鲜血的战刀锵地一声插在地上，欧阳刚强问道。

    周祖浩眼睛睁得大大地，死死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宋凯歌全军覆灭”贲宽兵败逃亡，如今定州军海陵营，翼州骑营正向我们迫来。”

    “你说什么？”犹如晴天霹雳，欧阳刚强高大的身躯晃了几晃”险些跌倒。“你胡说什么”这是那里来的军情，宋凯歌全军两万余人，

    怎么会全军覆灭？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周祖浩苦笑，“这位将军是宋凯歌将军麾下副将候方，宋凯歌将军已为国捐躯了！”

    欧阳刚强霍地转身，瞪视着候方，“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宋凯哥有两万人，就算是两万头猪”站在那里让对方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对方全砍死吧？”

    候方双目泪流不止，“小艾河，1卜艾河水淹三军，全没了，什么都没了！”三言两语，将他们在小艾河的遭遇向欧阳刚强重复了一遍。

    欧阳刚强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完了，全完了！”突地一跃而起，“周将军，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马上撤退，撤退，否则连我们也要全交待在这里了！”

    “当然只能撤退了！”周祖浩无奈地道。

    铁豹冲进大堂，〖兴〗奋地看着李清。“主公，敌人撤军了。关将军正在整顿军马，准备追击敌人！”

    李清站了起来，“告诉关将军，横刀师伤亡很大，这追敌之事”就让翼州骑营和海陵营去做吧，让横刀师好好地休整一下，这些天来”他们可是累得狠了！”

    铁豹点头退下。

    “大帅，横刀师苦战半月”眼下正是收获战果的时候，主公不让他们追击”恐怕横刀师会心有怨气的！”李文小声道。

    李清笑道：“关兴龙不会这么想的，我呆在这里，将自己的安危交在他横刀师的手中，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信任和褒奖了，岂不是比他们此时去追击对手斩获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战果能比的，一只落水狗而已，让谁去打不是一打呢，又不会带来什么额外的快感！”

    李文一听的确如此，李清孤甚至此，便是他们这些人，也都是捏了一把汗，但关兴龙的确没有辜负李清的信任，硬是将数万敌人的狂硬生生地扛了半月之久。难怪当初主公会亲手书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呢！

    李清说得没错，横刀师的确是黑得狠了”这些天来，很多人每天都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吃饭都是在战斗的间隙当中，眼下敌人退走”压力骤减”获胜的狂喜很快便被无边的疲惫所取代，不少战士就地躺倒在血泊之中”也是斯声大作。

    走在城墙之上横七竖八躺倒大睡的战士之间，听着他们此起彼服的鼾声”李清笑顾李文，“这是我最喜欢听到的最为美妙的声音！”

    小艾河战事基本尘埃落定，宋凯歌两万大军一去，虎亭便断难守住，在过山风的重兵压境之下”崩溃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安福寺全身在王启年的攻击之下，便岌岌可危，虎亭如丢，安福寺守全便也只能全线后撤”秦岭防线到此时，已基本上可以断定被全线攻破了，剩下的，就是等着听好消息了。这场从尚海波叛逃便开始筹划的大战，终于完美地落下了帷幕。李清带着满意的心情离开了鸦雀岭。定州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呢，比方说，准备迎接周王回来的大典。

    岷州青阳县，这座县城是定州军在横扫岷州之后，唯一保留着驻军的县城”这里，也成了定州军钉在岷州的一颗钉子，更是扼守着岷州通往全州的交通要道。

    正值午时，青阳县城平静如昔，守门的士兵缩在门巷之中躲避着炙热的阳光，火辣辣的太阳无情地烧烤着大地，阵阵热浪席卷大地”青草被晒得卷成了绳索一般，有气无力地搭拉着头，大路之上，便连野狗也难得看到一只！

    就是在这种天气之下，突如其来的一阵马蹄之声惊醒了城门洞中昏昏欲睡的守门士兵，刚刚执枪冲出门洞，便看到一骑飞奔而来，更让他们惊骇的是，这个飞奔而来的骑士全身浴血。

    “敌袭，敌袭！”来骑一边用力鞭打着胯下的战马，一手高举着一面号牌。战马在离城门十数米处，两腿一软”轰然倒在了地上，马上骑士飞了出来，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手中却仍然高举着那面号牌。

    守城士兵飞奔而去，扶起那个骑士。

    “我是监察院岷州分部特勤，敌人来袭！”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这名骑士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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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突袭青阳县（上）

﻿    作为青阳本地豪族，钱来的生活却是豪富之极。说起这钱来，却也是颇富传奇色彩，原来是岷州军的一个地方守备，当然，这官也是花钱买来的，在张爱民抽走所有精锐进入金州之后，青阳遭受到过山风王启年的骑兵集团奔袭，手下五百士兵瞬间便跑得只剩下一个老兵，本来也想跑路的他，却被神速的定州军给堵在家中，成了俘虏，本来自忖必死的他，却因为定州需要一个本地人来帮助稳定青阳局面，摇身一变又成了定州在青阳的知县，这个知县却是正而八板由上面任命，不再是花钱买来的了。

    第七百零四章：突袭青阳县（上）

    城门口为首的云麾校尉看到满身鲜血，背后还插着一根雕翎的骑士，脸色微变，这名特勤身着岷州军军服，显然是潜伏在岷州军中的人，浴血而来，肯定是对面的岷州军有重大的行动。收起腰牌，指挥着手下将死去的这名特勤背进城门洞里。

    城门被迅速关闭，随着城门士兵奔跑的脚步声，高挂于城楼之上的示警钟声猛地敲响，钟声连绵不绝地响起，整个青阳城几乎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屋檐之下正在纳凉的狗惊醒了，猛地跳起，随着钟声狂吠起来，慵懒的趴在树杈之上的猫儿立起，浑身毛发倒竖，利爪伸出，死死地勾住树杆，正在菜园之中寻食的鸡鸭咯咯咯嘎嘎嘎地叫着，扑楞着翅膀，向着鸡舍鸭房一路狂奔，正在午睡的青阳县城的百姓也被钟声惊醒，揉着眼睛，打开房门，有些茫然地看着街道上狂奔的士兵。片刻之后，突地反应过来，大叫一声，砰的一声紧紧闭上房门。

    第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驻守青阳的定州军参将徐克兴只穿了一条犊鼻短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守备衙门后院一株枝繁叶茂的垂柳之下鼾声如雷，警钟声响起，熟睡的徐克兴蓦地惊醒，一跃而起，赤着脚站在泥地上，有些惊诧，连绵不绝的警钟声将他的睡意瞬间赶得无影无踪，大叫一声，他随手提起插在凉床一边，从不离身的战刀，拔腿便向衙门外奔去。

    听到钟声奔来的亲兵捧着徐克兴的衣袍盔甲，正准备前来迎接将军，却见眼前一道影子闪过，直奔大门而去，定睛看时，正是自家参将，几乎赤条条的提着刀向外奔跑。

    “将军，衣服，将军！”亲兵们一迭声地呼喊着，跟了上去。

    第一声警钟响起的时候，青阳知县钱来躺在自己奢华的家里的后花园中，这里亭台楼榭一应俱全，小桥流水，淙淙有声，比起外边的酷暑，这里却是别有一翻清凉。

    作为青阳本地豪族，钱来的生活却是豪富之极。说起这钱来，却也是颇富传奇色彩，原来是岷州军的一个地方守备，当然，这官也是花钱买来的，在张爱民抽走所有精锐进入金州之后，青阳遭受到过山风王启年的骑兵集团奔袭，手下五百士兵瞬间便跑得只剩下一个老兵，本来也想跑路的他，却被神速的定州军给堵在家中，成了俘虏，本来自忖必死的他，却因为定州需要一个本地人来帮助稳定青阳局面，摇身一变又成了定州在青阳的知县，这个知县却是正而八板由上面任命，不再是花钱买来的了。

    战战兢兢地作了一段时间的青阳知县，钱来却发现，随着定州军在战场之上的节节胜利，似乎这天下之争的天平已经在向定州倾斜了，而且定州同僚也没有瞧不起他的样子，合作得倒也愉快，于是这个知县便也愈发地做得有滋有味了，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飞黄腾达，官居一品的日子。

    金翼一战，岷州军被打得只剩下了一个架子，青阳县似乎稳如泰山，推行定州行政，他这个知县是一窍不通，只能诸事委托定州派来的一些属吏去办，他唯一的使命便是在一张张通告之上盖上鲜红的大印。

    进入酷暑，衙门里的事便也清闲了下来，钱来在酷热无比的衙门里再也呆不下去，便溜回了家中，在美婢俏丫环的环伺之中，悠闲自得。

    定州军统治青阳的这一段时间里，钱来居然长胖了。

    正所谓饱暖思，此刻的钱来，却正在自家的后花园中白日宣淫。一个身材娇小的丫环被他剥的赤条条的，犹如一只羔羊，正在他的身下婉转，来自钱来魁武身材的猛烈冲撞，床榻吱吱呀呀作响，丫环身材虽然娇小，但胸前一对玉兔却是格外丰满，随着钱来身体的而上下起伏，丫头星眸半闭，两手死死地掐着身上钱来肥厚的肉块，候咙深处却发出一阵阵销魂的声。

    床榻两侧，另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红着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替床榻之上正在抵死缠绵的二人打着扇子，身上却是汗涔涔的。

    当！一声钟响！

    当当当！连绵不断地警钟声响起，正在拼命的钱来身体蓦地僵硬，他也在军中呆过很久，当然知道警钟声敲响意味着什么。一惊之下，顿时一泄入注，本来硬挺的瞬间便软了下来，身下的女子被这一股热液灌入，却是快活地大叫起来。

    一个翻身，钱来一骨碌爬了起来，手却在微微发抖，他妈的，他妈的，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一边却在暗自担心，受了这一吓，可别让自己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钟声仍在不停地敲响，府里也乱了起来，钱来瞄了一眼犹自躺在床榻之上宛如水蛇一般扭动的女子，挥挥手，“起来起来，快起来，要打仗了，躲好罗！千万别踏入府门一步。”

    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向着大门外跑去。

    钱来赶到城楼上的时候，正好看见徐克兴站在城楼之上，在亲兵的服侍之下，将盔甲一件件套好，见到徐克兴也是衣衫不整，钱来不由暗自揣泽道，莫非徐将军刚刚也知自己一样，正在行那敦伦之乐？瞄一眼徐克兴那棱角分明的肌肉一块块膨涨着似着在跳跃一般的结实的肌肉，钱来不由大为羡慕。想当年，爷也是这样的啊！偷偷地捏了捏现今自己那松垮垮，软绵绵的肉团，摇摇头。的确是不行了，也难怪喂不饱家里那几个饿虎一般的女人了。

    听说这位定州将军是乞儿出身，后来李清起事，大规模募军之时，为了能吃饱饭，便投身军中，不想就此踏上登云之路，军旅生涯是一翻丰顺，一步一个脚印，只五六年功夫，便从一个小小的大头兵登上了参将的位子。这位苦哈哈出身的将军小时候吃够了苦头，现在也难免也抓紧时间快活了，以前还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嘛，钱多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将家里的美婢给徐克兴送几个过去，只是家里的几个丫关一个个都温宛多姿，送那一个都有些让自己肉疼啊！心里不由纠结起来。

    徐克兴那里知道此时的同僚脑子里转得却是如此龌龊的念头，看到钱来，向他点点头，道：“钱知县，很有可能是岷州军来袭，我们要准备打一场恶仗了，守城我来，安抚民心，整顿秩序，筹备物资，却是你的事了。”

    钱来连连点头，“徐将军放心，我省的。”

    “嗯，对了，钱知县，敌军来袭，青阳县里说不得是有对方的探子的，必会趁此机会作乱，你抓住一个，就砍一个，万万手软不得，我们青阳县只有三千士卒，分摊到整个城池，人手并不充裕，城里可千万出不得乱子。”

    “放心！”钱来杀气腾腾，“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

    徐克兴满意地点点头，突然道：“钱知县家里只有一些仆役，一打起仗来，难免会有宵小生事，我派几个亲兵来卫护你的安全，另外，你家里我也派几个人去帮你守着，好使钱知县能一门心思地操劳政事，免受家事拖连，可好？”

    钱来嘴里发苦，心知对方这是对自己心有疑虑，却是不敢拒绝，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连连向对方拱手，“多谢徐将军美意，这下我就放心了，下官正准备向徐将军开口求几个人了，这下正好！”

    徐克兴微微一笑，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自己都得防范周全罗。敌人来得突然，也不知到底会是多大规模的侵袭，看着城上士兵正自狂奔着将一台台八牛弩布置到位，城后，投石机也正在被迅速组装起来，各种守城器械正在向城上汇集，不由满意地点点头，从接到示警，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本来祥和的青阳县城已变身成为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荒蛮野兽，随时准备着将来袭之敌一口吞下。

    地面微微震颤动，旋即，如霹雳，如风雷，急骤的马蹄之声排山倒海一般传来，一道灰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迅速接近，岷州军的大旗已是清晰可见，单看骑兵规模，就有上万人之多。

    钱多变了颜色，徐克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迅速接近的敌骑，心里暗道侥幸，要不是监察院特勤得到消息，舍命来报，单是敌人这等速度，抢到城门之前，只怕自己这边还茫然不知所措。

    “准备作战！”徐克兴沉声下令。

    “徐将军，那，我，我下城去了，去我守城筹备物资！”钱多打了一个哆嗦，道。

    “钱县令请自便！”徐克兴摆摆手。

    骑兵就来了一万多人，那么步兵的规横起码是骑兵的数倍之多，看来，岷州军是准备大干一场了，真他妈的奇怪，岷州军上一次被打得那么惨，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又组织起了这么多的部队，真是让人杀不完啊，苦恼！

    徐克兴摸摸腰里的战刀，暗自想道。

    这一天，是李清被困鸦雀岭的第五天，这一天，是王启年展开对秦岭防线之上安富寺守军攻势的第一天。这一天，也是周同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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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突袭青阳县（下---下马威）

﻿    尚在十数里之外，张亮便听到了青阳县城方向传来的警钟之声，不由懊恼之极，这一次的突袭，氓州花费了极大的心思，从极其隐秘的调兵到各种战术欺骗，在大功即将告成之际，自己麾下一名校尉却被发现是定州监察院秘探，虽然竭尽全力拦截追杀，仍然让其逃了出去，听到青阳的钟声，便知道突袭抢城的开划已落到空处。现在唯一指望的便是对手突然遇袭，举止失措，能让自己有隙可乘。

    “加速，加速，今天我们要在青阳县城里过夜！”张亮厉声喝道。

    马蹄踩在被太阳晒得松软的土地上，巨大的灰尘被溅起，形成一条滚滚的灰龙，遮天蔽日，站在青阳县城，看到一匹匹战马从灰尘之中钻出，震天的呐喊声几乎让城上肩关肩站着的人都得大声地喊着说话才能听见。

    “奶奶的，要是打牧靠声音大，这些氓州人赢定了！”徐克兴两手握拳，捶着墙垛，大声笑道。

    城下，一队骑兵气势汹汹纵马而来，直奔城墙之下，人在马上，张弓搭箭，嗖嗖数箭便向城上射来。嚓嚓两声，几支狠狠地钉在墙上，另有几支却是从徐克兴头上飞了过去。

    “他妈的，如此猖顾！来人……备马，让老子教教他们骑兵要怎么打仗？”把头盔往头上一套，大步就往城下走，“备马！”

    “徐将军，大敌当前，您怎么能出城去？敌方势大，我们只能据城死守，以城拒敌。”徐克兴身边的振武校尉，也是他的副手田冲大声反对。

    徐克兴毫不客气地用手里的马鞭敲敲田冲的头盔，“你知道个屁啊？看到了吗，对方气势汹汹，是吃定了我们不敢出城啊老子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去打打他们的脸。戳一下子老子就会回来他们只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田冲摇头道：“徐将军，您一旦陷进去便很难撤回来了，对方会紧慑着您来抢夺城门的。”

    徐克兴拍拍身边的一架八牛弩，指指城后的投石机再伸手夺过身边一名士兵的一品弓，手指弹着弓弦，铮铮作响，“这些是什么东西啊，你是吃干饭的啊？”

    田冲哭笑不得，“徐将军，你也在下边，我怎么好动手啊？”

    “球！”徐克兴骂道：“敌将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缠住了老子你就得大义灭亲，不但不要开城门接应我，还得哗啦啦地将石弹砸过来，来一个石如雨下然后大地一片血红。”

    “您既然知道，干吗还要出去冒险？”田冲气愤地道。

    徐克兴凝视着远方仍在源源不绝冒出来的骑兵叹了一口气“兔崽子，你当我是傻瓜啊？莫名其妙地出去逞英雄？敌人来得突然气势逼人，兵力更是我们数倍之上，只看他们的骑兵数量，就可以算出他们即将到来的步卒数量，我们定州根本就没有想到烘州张爱民会在这个时候动手，都以为他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呢，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不会有援兵过来的。”

    田冲一惊，“王启年大将军不是有数万兵力驻扎在全州吗？”

    徐克兴摇摇头，拍拍田冲的肩膀，“小子，你不知道，王启年将军的部队早就分批运动到秦州安福寺一带，就在今天，前锋已开始对安福寺发动进攻，全州，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了。”

    田冲的脸一下子变白了。

    徐克兴笑笑，“看看，你也怕了吧？”

    田冲辩道：“徐将军，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担心。我们怎么守得住青阳？”

    “道理就在这里了！”徐克兴道：“我们必须守住青阳，守到秦岭战役胜利结束，守到王大将军，过大将军能腾出手来援助我们。但你看看，我们的士兵都有些害怕是吧？我们手下这些士兵大都是新兵蛋子，经历过大阵仗的不多，所以，我要去杀杀对手的威风，让士兵们看到我们定州人的威风。给他们长长士气。”

    “可是，可是如果徐将军折在外面，岂不是更让士兵们失了士气？”田冲道。

    徐克兴叹道：“兵行险着，无奈之举，如果我真折在外边了，希望我的血能激起士兵们的勇气。我如果死了，你就接手整个城防指挥。注意了，盯着钱多，这小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地道。

    “徐将军！”田冲哽咽着拉住徐克兴……“将军，让我去吧！”

    徐克兴哈哈一笑……“你小子，从讨饭的时候就跟着我，你有几斤几两我不清楚，你出去啊，那当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去，还有五成回来的希望。只要你到时候，石头砸得准点，箭射得准点，别让我没死在对手那儿，却被你给收拾了。”伸手捶捶田冲的胸，大步便向城下走去。

    城下一队队骑兵耀武扬威地从城平纵马掠过，马上骑兵呐喊着，不时张弓搭箭，射向城上，城上却是一片沉默，没有丝毫的反应。

    似乎感觉到城上的守军有些吓破了脸，城下的骑兵更加张扬，有些甚至停在护城河边，立在马上，拉开裤裆，向着护池河里尿尿起来，并不时冲着城上做同侮辱的手势。

    轰的一声，吊桥猛然放下，与此同时，城门大开，徐克兴手握着狼牙棒，领着百多骑兵，呼啸着纵马而出，如闪电一般，便奔出城来。

    百多么骑兵刚一出城，吊桥便拉了起来。

    徐克兴嗬嗬怪叫着，策马狂奔，手中狼牙棒高高抡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手起棒落，那个从立在马上尿尿的骑兵便如同一只纸颻，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叶嗵一声，掉落到了河里，溅起的巨大的水花浇了其它人一身。

    显然，正在城外耀武扬威的氓州骑兵没有想到，如此状况之下，对手居然还敢出城作战，没有想到的他们在顷刻之间，便遭到了迎头痛击，如风似电卷出来的百多名骑兵沿着城墙，横扫而过，徐克兴挥舞着狠牙棒，所过之处，张惶四处逃窜的氓州骑兵一个个被击下马来。

    城上鼓声隆隆，采声雷动。徐克兴哈哈大笑，高举着狼牙棒打马圈了回来，这一阵冲杀，他已沿着护城河向肃杀了数百米之远。

    “回去！”徐克兴喝道。

    百多名骑兵一声呐喊……齐圈马回头，又杀了回来，来时的路上，四处扑倒着被他们在瞬间击杀的氓州骑兵。

    刊刚赶到的张亮脸色气得煞白，“没用的东西。”马鞭挥处，两队骑兵跃出，一队奔向徐克兴的马队，另一队则奔向城门，准备堵住他的后路。

    “氓州谢进忠！”扑向徐克兴的一队骑兵的首领手拒着长矛，奔向徐克兴，一边挺枪直刺……边大声喝道。

    “谢你妈啊！”徐克兴泰山压顶，狼牙棒重重地击下，轰地一声，谢进忠两臂一麻，全身剧震……手里的长枪弯成了一个弧形，徐克兴哈哈大笑，往回一拖，狼牙棒的倒钩钩住枪杆，用力回夺。谢进忠那肯让对手将枪夺去，瞪圆了眼睛往回抢，徐克兴嘿嘿冷笑，手一拧一转，狼牙棒嘀溜溜一转，长枪杆不住地跳动，谢进忠再也握不住枪杆，弯枪脱手飞出。

    “拿命来！”徐克兴怒吼。手臂一弯一振，狼牙棒猛地弹出，谢进忠大叫一声，整个人倒伏在马上，饶是他夺得快，头盔也被带飞了出去。亡魂皆冒之下，圈马便向外逃。

    “怂包！”徐克兴大笑，跃马而过。

    离城门百多米处，对面已有黑压压的骑兵迎面扑来，徐克兴回首望了一眼跟随着自己冲出来的骑兵……心里暗叹一声，高举狼牙棒，在空中连划了三个圆圈，这是他给田冲的信号。

    城上，田冲紧咬着嘴唇，带着哭音大声下令道：“投石击，覆盖射击，八牛弩，隔断，一品弓，隔断！”

    城上众军都是一呆，看着田冲，手上却没有动作。

    “射击！”田冲疯狂地喊道。

    崩的一声，数十台投石机同时发射，将城下混战的人群同时覆盖，八牛弩带着特有的尖啸这声穿过前方人样，将正在奔来的骑兵射倒，仰射向天空的羽箭飞到最高点这后，返身而落，将敌军后方奔来的援军隔断。

    谁也没有想到城下居然在双方混战之初进行石弹的覆盖射击，徐克兴其麾下诸军却是早有准备，天空之中啸声响起之际，他们已是同时摘下马鞍旁的盾牌，紧紧地覆盖在自己身上，同时策马向前疾冲。

    惨叫之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张亮睁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决绝，行此两败俱伤之举，两手紧紧地抓着马鞍，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轮石弹过后，毫无心理准备的氓州骑兵死伤惨重，即便是有准备的徐克兴部，也只余下不到半数人马，徐克兴挺身而起，扔掉了手里坑坑洼洼的盾牌，手中狼牙棒一个急舞，哈哈狂笑着策马奔向吊桥。

    “放桥，放桥。”城上，田冲惊喜地大声叫着，吊桥咣当一声放下。徐克兴纵马而上。

    “隔断射击，隔断射击！”田冲兴高采烈地大叫道。

    城上，欢声雷动，旗帜招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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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全民战争

﻿    第七百零六章：全民战争

    全州，是李清在征伐天下之中，遇到抵抗最为激烈的一个州，先是九刀锋的数场血战，海陵营虽然最后拿下这一险要关隘，但也是损失惨重，后来全州大帅廖斌眼见不敌，想出一个歹毒的计划，将辖区内所有百姓的财产，粮食一抢而光，连房屋也一把火烧成了废墟，留给了占领军一地的废墟和数十上百万嗷嗷待哺的灾民，以此来延迟定州军的进攻。最后廖斌部将陈冲在全州城烈焰焚城，整座城市生灵，百不存一。

    这是李清兵锋所到之处最为惨烈的一幕，以至于李清在占领全州之后，在陈冲埋骨之所立碑，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并咬牙切齿地发誓，一旦抓住廖斌，全州城死于大火多少人，便要剐廖斌多少刀。但廖斌在阵冲的以死掩护之下，率残余军队投靠洛阳天启，一时之间，李清对其也是无可奈何。

    全州遭此大劫，有对廖斌切齿痛恨的，也有对李清心怀仇恨的，总之，在龙啸天接手全州知州的时候，整个全州百里无声，难见人烟，目力所及之处，尽是断垣残壁，野草从生。

    在全州城的废墟之旁，龙啸天搭起一溜茅屋，安置下他的知州僚属，全州的核心便算是在这里开衙办公了。

    全州受灾严重，而定州这些年来一直用兵不断，对全州的资助也是极其有限，只能在最大程度上保持着全州不要饿死人，每日两顿稀粥，苦捱时光，聊以度命而已。

    龙啸天家中豪富，龙四海为了帮助儿子做出政绩，发动定州商界，以全州财政为抵押，筹集了大量款项，为全州弄来了一大批农具，耕牛，种子，以及度荒的粮食，才使全州能撑到今天。

    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误了春播，带着对未来的希望，龙啸天领着全州子民播洒下种子，看着春苗破土而出，看着禾苗一天天长大，所有的全州百姓都眼巴巴地盼望着秋收的到来。

    接到青阳守将徐克兴的紧急报告的时候，龙啸天正将袍子下摆系在腰间，赤足踩在农田里，与一个老农在攀谈着，两人的喜悦之情都是言于溢表，快要秋收了，看田里的庄稼的长势，今年却是一个难得的丰年。

    龙啸天甚至开始盘算着秋收之后的种种施政之举，一直筹划中的水利建设终于可以在秋收农闲之时开工了，老百姓的房子也都要重修，以前的茅草房可不能再用，在去年冬季，便有大量的茅草房倒塌，压死了不少的人，州里可以为老百姓建房补贴一部分现款。

    至于老爹那里的款项，可以拖一拖，只付一部分的利息，这样多出来的钱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带着这样喜悦的心情，龙啸天马不停蹄地穿松在全州各地，视察着整个州里的庄稼长势，这可是全州再一次腾飞的希望。

    但是徐克兴的密报，让龙啸天一颗心如坠冰窖。整个人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顶。

    作为定州高官，对于定州的大致方略，他是很清楚的。眼下，过山风集团正在大举进攻秦岭防线，而原驻扎全州的王启年部也被调入秦州，眼下全州竟是没有一兵一卒，除了一点可怜的地方守备部队。

    而秦州，眼下打得正是激烈，战事已进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想从那里抽兵回来，根本不可能。而凭着徐克兴的三千兵马，想要守住青阳，抵挡住来自岷州的猛烈进攻，简直是痴人说梦。便连徐克兴自己也没有信心，在信中充满了与城偕亡的悲壮气息。青阳如破，全州便不再设防。岷州兵便可以长驱直入，不仅是恢复中的岷州要再一次遭劫，岷州兵甚至可以自岷州攻击过王集团后部，对正在秦岭作战的定州军造成极大的威胁。

    “怎么办？”龙啸天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接到密报之后，一路马不停蹄赶回全州。

    全州府衙大小官员也是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任你有锦囊妙计，但手头无兵，面对如此窘境，也是无可奈何。

    “徐克兴将军的第二份报告也送过来了，岷州军以张亮万余骑兵为先锋，步卒主力则由廖斌率领，于三日前抵达青阳，克日便展开了强攻，青阳守军奋力抵抗，力保城池不失，但青阳县城以外，尽皆沦入敌手。”

    廖斌？府衙之内，一时哗然，全州官员之中，有许多是定州军稳定全州局势之后，从当地选拔而出的一批人才，对于廖斌给全州造成的重大伤害，这些人是有着切肤之痛的。

    “怎么会是这个王八蛋？”众人都是愤怒起来。

    龙啸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们一直以为岷州遭受重创之后，短时间内张爱民很难恢复元气，但天启将廖斌的两万全州兵马直接编入到了岷州军中，并启用他们作为进攻我们的急先锋，这一次我们庙算失策，可谓是被动之极。”

    “如今之计，只能急报定州，请定州调中央集团军来援救。”一名官员大声道。

    龙啸天道：“我在回程的途中，早便如此做了，但中央集团军驻扎定州，离全州路途遥远，即便以常胜营，旋风营的脚力，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休想抵达，更何况大军出动，又岂是容易事，没有一定的时间来动员怎么能动起来，远水难救近火？”

    “那，那便只能向王启年将军告急了？”

    “秦岭战役已到关键时刻，这关系到我们整个的战略布局，岂会轻易撼动，而且秦岭之战还关系着大帅的安危，王将军岂会在这个时候抽身而回？”龙啸天摇头否决。

    “大帅真在鸦雀岭？”一众官员都是大吃一惊。

    “都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瞒大家了！”龙啸天站了起来，“大帅的确便在鸦雀岭。”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大帅人在鸦雀岭，王启年为了李清的安危，是决然不会放弃安福寺不打，而抽军返回的。

    “既然如此，我们便只能靠自己了！”一名年轻的官员站了起来，目视着龙啸天。

    “家瑞有何良策？”龙啸天看着面前年轻的官员，这是全州府衙负责刑名的官员，姓乔名家瑞。

    “龙知州，全州百姓对于廖斌，恨之入骨，作为一名全州本地人，下官是感同身受。当年廖斌仓皇逃窜之时，对全州是抢光，烧光，将数十上百万全州百姓置于死地，几乎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要不是李大帅体恤百姓，全州必然生灵涂炭，眼下秋收在即，百姓刚刚看到了希望，这个混蛋却又要回来了，要是让他再一次进入全州，百姓们那里还有活路，所以，我们不妨将廖斌要回来的消息直言相告于百姓，并在百姓之中就地募军，赶赴遵化等地防守，将敌人挡在全州之外。”乔家瑞咬着牙道。

    “以普通百姓去抵抗如狼似虎的敌军，岂不是以卵击石，徒增伤亡而于事丝毫无补？”龙啸天摇头，见惯了定州军强大的军威，对于未经训练的百姓，龙啸天是一点信心也没有。“而且，这个消息一旦公布，会不会引起全州的恐慌，也值得我们考虑啊！”

    乔家瑞大声道：“龙大人，这只是万不得已的计划，不破釜沉舟，如何解眼下危局，青阳三千守军，断难守住青阳，徐将军拼死抵抗，也最多为我们多争些时日而已。如不当机立断，青阳一破，便再无挽回余地了。到时敌军攻入全州，覆巢之下，焉有余卵。”

    龙啸天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反复权衡，终于下了决断。

    啪的一拍桌子，人站了起来，大声道：“不过一死而已，乔大人，就如你所言，公告全州，廖斌贼子，又想犯我全州，本知州将亲率兵马，赶赴遵化御敌，自明日起，本知州竖旗纳兵，凡有愿随我去遵化御敌者，自带武器，自备粮食，三日之内在我大旗之下集中。”

    “下官愿往！”房内，众多官员一齐站了起不，同声大呼。

    龙啸天大笑声中，一摔袖子，出了房门，“来人，竖起大旗，三天之后，不管有多少人马前来聚集，我们出发！”

    随着龙啸天一张张的公告签署下来，一匹匹快马驶出这片由一间间茅草房组成的，可以说全天下最简易的州衙，奔赴全州各地。

    烈日炎炎，大旗之下，龙啸天一身簇新官服，端坐的椅子边上，插着一柄长矛，龙啸天正襟危坐于大旗之下。今天是纳兵的第一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龙啸天的面前，已经开始聚集起一批批的百姓，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赤着胳膊，没有盔甲，没有统一的兵器，这些都扛着锄头，羊叉，钎担，默默无语，聚集到了府衙那一片茅草屋前。

    日头偏西，乔家瑞走到龙啸天的跟前，“龙大人，你还是去府衙内歇息一晚吧，第一批一万余人已经出发赶赴遵化了，你在烈日之下坐了一天，这样下去，身子会垮得啊！”

    龙啸天摇摇头，两眼放光，道：“不，本知州将一直在这里，只到三天之后。”乔家瑞摇摇头，挥手令身后的衙役送来吃食。

    暮色之下，影影瞳瞳，还有源源不绝的人在赶向这里，与先前一样，这些人到了大旗之下，便一言不发地端坐在地上。

    而此时，整个全州，都已沸腾起来，父送子，妻送夫，无数人正扛着锄头，钎担，钉靶，拎着柴刀，菜刀，甚至抓了一根木棍，正日夜兼程赶向全州城府衙。

    当年廖斌为了延迟李清进军的步阀，而采取的政策，在今天终于结下恶果，对其深恶痛绝的全州百姓万众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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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坚守

﻿    徐克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城头之上的血泊中．伸手摘掉头盔．

    咣当一声扔在地上，一边的胳膊挨了一下，剧痛入骨，脸上也被一支羽箭擦过，带去一块血肉，鲜血顺着下巴啪啪地滴在盔甲之上，在沿着光滑的凯甲掉下来，汇入到地上的血泊之中。

    刚刚打退了一波对手的进攻，城头之上横尸累累，敌人，自家兄弟的，纠缠在一起。青阳县城并不高，在优势敌人的进攻之下，根本无法遏止敌人在全面进攻之中，迅速找到弱点，突上城来，而剩下来的，便是徐克兴带着他的预备队四处救火。将攻上城来的敌军再一次逐下去。

    凝视着挂在西边，迟迟不肯落下去的太阳，徐克兴重重地吐了一口浓痰，“１他妈的，连太阳都给老子作对，还不肯滚下山去。，，天色不黑，敌人还有充足的时间再发动一次进攻，也难怪徐克兴痛恨不已，只是夏日白天本来不极长，太阳即便落下山去，离天黑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徐将军，我替你裹伤！，”军医提着药箱奔了过来。

    止血的药粉敷上去，徐克兴疼得嘶嘶倒抽凉气，““你这厮使得什么药，咋这么疼，比挨一箭还疼？，”徐克兴扁着嘴，含糊不清地道。末了又恨恨地道：““也不知是那个王八蛋射了我一箭，让老子逮着他，定要拿箭在他脸上好好地划小几个槽槽，老子这一张英明神武的脸，全给毁了。””

    军医哭笑不得，大战之中，天下羽箭多如飞蝗，你能知道这箭是谁射得，再说了，徐克兴一张脸又那里有半点英明神武的样子，满脸横肉还差不多。

    城下鼓声隆隆”一声声呐喊传来，徐克兴一跃而起，““妈的，说来就来了，当真是不消停啊！，”脸上的伤裹了一半，半拉吊在脸上，甩来甩去。““将军等一下，马上就好了！，，徐克兴一把拉掉脸上的裹伤布，““麻烦，算球！，”

    天空陡地变得黑暗起来．那是城下数不清的羽箭和投石飞了上来，一个翻滚，徐克兴躲到死角之中，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哼，回头看时，刚刚正给自己疗伤的军医已是倒在地上，脑袋却是不见了”一个沾满红的白的物事的石弹正在他身边滴溜溜地打着转。

    ““日他娘的，也不知道躲起来！，”徐克兴伤感地道，但这种情绪却只在他的脑海之中闪了一闪，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气，这两天，这种情形他已经见得太多了。

    探头看了一下城头之下密密麻麻的脑袋，徐克兴咧了一下嘴．活动了一平受伤的左臂，疼痛减轻了很多，提起狼牙棒”挥了挥，还好，影响不大。徐克兴使狼牙检棒，却是受定州大将过山风的影响，便像王启年使陌刀一般”定州军有不少将领便也效仿，不过这两件兵器都太沉重，真正能用的，大都是定州的猛将，一般人，还真使不转这两样兵器。

    狼牙棒的尖齿之上血迹斑斑”有些已变得紫黑，齿与齿之间，还挂着丝丝血肉”几只苍蝇围着狼牙棒，嗡嗡的飞来飞去”似乎激烈的战事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太阳西斜，没有了午时那种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的高温，对手的进攻似乎更加猛烈了。

    城头之上，士兵们往来奔忙，举起石头，擂木，不断地投掷下去，烧得滚开的沸油一盆盆倾斜下去，便有一股肉香夹着不类人声的惨呼声传来，悬在城上的滚木将云梯上的敌人扫泥丸一般地扫将下去，旋即，将敌人来不及斩断绳索的滚木又迅速拉将起来。

    城内的投石机将一枚的石弹投将出去，每一次听到崩的一声响，便意味着有不少的敌人将失去战斗力，可惜，在双方的对射中，对手依仗着数量更多的投石机，硬生生地将城内压制下去，连带着摧毁了不少城内的投石机，双方对射，对方却是不惧损失，失去了射程的优势，又在数量上处于劣势，此时城内的投石机只是聊胜于无罢了。最多还支持一两天，肯定便再也帮不上任何忙了。

    城头传来喊杀声，站在城楼之上的徐克兴看到又有一处地方被突破，便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一般，向那里攻去的敌人顷刻之间便增多。

    ““随我来！””徐克兴一声大喝，倒拖着狼牙棒，连蹦带跳地向那边跑去，在他的身后，一百多名亲兵，也是他最后的预备队迅速地跟了上去。

    ““呀呔！，”一声猛喝，狼牙棒当头砸下，将对面一个敌人的脑袋哧溜一声砸到了脖腔里，飞起一脚将其踢飞，又重重地撞在另一人身上。徐克兴犹如虎如狼群．在被突破点上左冲右突．一步步迫不近一带的城头，只有将城下不断爬上来的敌人隔断，才能将已经爬上城头的敌人围歼。身后的亲兵排成一个圆阵，不断地旋转，每转一次，便向城头迫进一步，而徐克兴位于这个圆圈的核心，依仗着狼牙棒的长度，不停地击杀着敌人。

    眼前突地出现一个碗大的枪花，枪花吞吐之间，几名亲兵倒在地上，跟着枪花旋转，迎上了徐克兴的狼牙棒，当当当连声响之中，对方连消带打，与徐克兴的这等重兵器相撞，依仗着高超的枪术，丝毫不落下风。

    看到对方精美的凯甲和这一手高超的枪术，徐克兴心下一沉，妈的，难缠，要是不迅速解决了这王八蛋，只怕这个缺口就堵不上了。

    大吼一声，狼牙棒蛮不讲理地连劈带撞，想将对手迫下城去，但对手却也聪明得很，知道徐克兴的心事，稳稳地站在那里，不求进攻，只求能堵住徐克兴的去路，两人武艺相若，急切之间，徐克兴那里能进得半步。

    眼见着从缺口处爬上来的敌人越来越我，连自己的亲兵都陷入了苦战，徐克兴心下大急，心里一焦燥，反而被对手抓住了机会，一顿猛刺，反将徐克兴逼退了几步。

    奶奶的，难道青阳今天就要破了么？徐克兴一阵难过，但马上又振奋起来，王八蛋，即便青阳今天被破了，老子也要拉你这个长枪鬼来垫背。狼牙棒挥舞，大呼小叫，着着抢攻，此时横下一条心来，反而心无旁鹜，再加之不要命的打法，反而将对手使枪的对手逼得连连倒退。

    但对手着实也是一名高手，片刻之间，便稳住了形式，徐克兴心中一阵惨然，看来城破就在今日了。

    突然之间，身周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厮杀之声，一批身着捕快服色的人杀入人群，而在这些捕快之中，一个肥硕的家伙穿着明显小了一圈的盔甲，举着一个长柄金瓜锤，手起锤落，连撞带挤，竟是硬生生地杀到了城墙之边。

    ““钱多，钱县令！，”徐克兴失声呼道。

    ““杀敌，杀敌！””钱多满脸肥肉哆嗦着，庞大的身躯步步前移，跟在他身边的有老安等捕快，也有徐克兴派过去监视他的亲兵。别看钱多肉多，平时也是胆小如鼠，但毕竟是一员武将，横下心来，真打起来，一般的普通战士那里是他的对手，被他砍瓜切菜地杀得步步倒退。

    而钱多的肥脸上沾满鲜血，每走一步，脸上的肥肉便要颤抖几下，鲜轿也随之被甩掉，张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可着嗓怪叫着，便如野兽一般。

    有了这一批人的加入，形式顷刻之间便逆转，爬上城来的敌人一一被格杀当场，城墙重新被定州兵占据，此时，在城上的，便只有这个使红樱枪的敌将在抵抗，但此时形式逆转，敌将心神大乱，背靠着城墙，手忙脚乱地招架着。

    徐克兴嘿嘿笑着，此时放下心来的他，一棒一棒的，好整以遐的调戏着对手，身边的众亲兵抽冷子便是一矛刺过去，更是让那人手忙脚乱。

    打退了这股敌军，钱多拄着他的长柄金瓜锤，不住地喘着粗气，全身都在发着抖，也不知是累得还是怕的。

    当当当当一阵狂响之后，心神大乱的长枪将终于不敌，被逼得硬架对手重兵器，咣当一声，长枪中裂，缤铁枪杆被硬生生地砸断了，狼牙棒凌空击下，那敌将惊怒之下，一个翻身，凌空便向城下落去．竟是宁肯摔死，也不愿被一棒砸成肉泥了。

    ““箭！，”徐克兴势在必得的一棒落人，眼见对手跳下城墙，当即喝道。

    立即便有数直柄长弓探出城头，一阵嗖嗖乱射，那长枪将在空中长声惨呼，已是身中十数箭，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扭曲几下，便不再动了。

    此时天空中的光明正慢慢地褪去，天地开始娈黑，幕色姗姗来迟，城头之下，廖斌，张亮脸色难看之极，数万之众，围攻小小的青阳县城，连打了三天，却仍是没有拿下，今天更是折了廖斌麾下大将庞军。

    ““收兵，明曰再战！，”廖斌铁青着脸，猛地转身回营。

    城头之上，徐克兴放声大笑，笑声之中回过身来，却是向着钱多长长一揖，““今天多亏了钱县令，否则青阳城就要破掉了。，”

    钱多仍在抖着，声音颤抖，““不必不必，一根绳上的蚂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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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夜遁

﻿    第七百零八章：夜遁

    徐克兴大笑，“说得不错，一根绳上的蚂蚱。”伸手在钱多的肩上一拍，钱多应声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倒是把徐克兴吓了一跳，蹲在他面前，“老钱，你没受伤吧？那里受伤了，那里受伤了？”

    钱多把头一阵乱摇，“没受伤，没受伤，就是腿有点软而已。”

    徐克兴瞪圆了眼睛，“我没听错吧，刚刚你可是威风八面，锤子抡起来便砸倒一个，抡起来又砸倒一个，你会腿软？”

    “当时没想这么多，这会儿越想越怕！”钱多颤声道。

    徐克兴一阵气苦，“老钱，你气死我了！”

    钱多脸上肥肉一阵颤抖，“徐将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俩搭伴一年多了，今天你是第一次叫我老钱，听着我舒服啊！”

    徐克兴嘿嘿笑道：“咱是军人，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刀，才是真兄弟嘛，老钱，不瞒你说，以前我是瞧不起你来着，但今天一见，嗬，有眼不识金镶玉啊，早知你如此勇猛，我当初就直接把你拉上城来了。”

    钱多两手乱摇，“别别，要是那样，我现在铁定挺尸了。”

    挨着钱多坐下，靠在沾着血液的墙垛上，徐克兴叹道：“也只是早晚而已嘛。用不了几天，我们都得挺尸。”

    “老徐，我们跑路吧！”钱多颤声道，“青阳守不住啊！”

    “跑路？”徐克兴瞄了他一眼，“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一步也不能后退，你知道吗？我们身后的全州几乎没有一兵一卒，我们一退，全州必然沦陷。整个州就都要遭殃了。”

    “但我们也守不住几天啊！”

    “能守住一天算一天吧，只要能坚持到主公从秦州抽出手来，大军开过来，便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肌碾死他们。”

    “可惜我们看不到了！”钱多抖抖索索地道：“可惜了老子一屋子的如花美眷啊，可惜了老子一屋子的金银财宝啊，可惜了老子……”

    “等等，等等！”徐克兴打断了对方的可惜，伸手摸起他的金瓜锤，“我说你小子，这锤子不会真是金子打的吧？”

    “你个锤子的！”钱多一把夺过来，“只不过外面刷了一层金粉而已，瞧瞧，瞧瞧，今天砸死不少人，这金粉都脱落不少，这得多少钱啊？”

    徐克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功夫了，还惦记着钱呢！

    钱多能出现在这里，着实是矛盾了很久，在他的豪宅之中，几经辗转，已经是他心腹的老兵油子老安知道他的心思，“老爷，其实咱不用愁啊！”

    “为什么不愁，都要死了还不愁？”钱多没好气地道。

    “咱本来就是岷州军啊？”老安嘿嘿笑着，“岷州军打进来，也不会把咱怎么着啊，咱换身衣服，不还是一样在这儿当地头蛇？”

    钱多唉声叹气，他可不这么想，自己在定州军来后，投降定州军，成了青阳的知县，替定州军稳定青阳做了不少的事，岷州大帅张爱民不可能不知道，定州李清可以饶了自己，还让自己当官，张爱民可不会这么想，他也不需要自己替他稳定青阳局面，他有大把的人可以利用，抓到自己，铁定是当头一刀，身首分离。

    而且作为一名官员，而且是读过书的读书人，看得自然也要比老兵油子老安要远得多，眼下天下大势，三分天下，李清热力蒸蒸日上，眼下正在进行的秦岭战役一旦获胜，兴州便岌岌可危，定州势力深深锲入中原，李清入主中原的机会更是大增，就算张爱民这一次不杀自己，他日定州军打回来，自己又何去何从，李清还会饶恕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吗？

    思来想去，拿不定注意，更添痛苦。

    “要不，老爷，咱们就跟着定州军拼一把，要是赢了，不就没事了么？说不定老爷还会飞黄腾达，那老安我也可跟着鸡犬升天了！”老安笑道。

    钱多一翻身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对啊，拼一把又如何？反正都是要死的，说不定拼一把还有一条活路，再说城真破了，老子也不一定就死了，老子还可以逃，只要逃到定州，那不就安全了，再说了，李清岂会坐视被张爱民抄他的后路？”

    注意拿定，不由容光焕发，精神百倍，“来人啊，拿老爷的盔甲来，拿老爷的金瓜锤来！”

    抱着搏一把的心态，钱来召集了所有的三班衙役，雄纠纠气昂昂地便上了城，却正赶上城头危急，误打误撞之下，却是解了青阳城破的危机。

    此时听到徐克兴悲观的言论，钱多算是掉到了冰窖里，现在打是打不过了，徐克兴又不肯逃，今天白天自己威风八面，就自己这体形，下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一下连最后一条路也断掉了，看来只能陪着徐克兴一条道走得黑了。

    钱多突然跳了起来，指天划天地大声咒骂起来，看得徐克兴莫名其妙，“老钱，老钱，你干啥呢？”

    钱多跳着脚骂了一会儿，一屁股坐了下来，喘着粗气大声喊道：“老安，老安！”

    老安跑过来，“老爷！”

    “去，回府去，叫纤纤，美美，宝宝她们过来，带上乐器，来城上为老爷，不，为弟兄们弹琴唱歌跳舞。”

    “啊？”老安一呆。

    一边的徐克兴也是一楞，片刻之后忽地兴高采烈地道：“妙啊，给弟兄们开工眼界，提提士气，说不定咱们还能再守两天。”

    城下军营，廖斌，张亮等人正在商议明天的进攻细节，一名当值校尉突然跑了进来，“禀二位将军，城上敌军行为极其奇怪。”

    “说，他们是不是要逃了？”二人眼光发亮，这几天来，打得恁苦了点，如果敌人能放弃青阳逃窜而去，那就可以在追击中消灭对手，比眼前进攻坚城要好得多了。

    “不是，城上一帮女人在弹琴，唱歌，跳舞，定州兵也跟着在应和，城上，城上倒似是在狂欢。”

    廖斌和张亮对视了一眼，“走，瞧瞧去。”

    一行人等走出大营，看到灯火通明的城上，一帮女人正自或歌或舞，寂静的夜空之下，琴瑟之声叮叮咚咚分外清晰，而在这群妖娆的女人四周，一帮定州兵正随着歌声东扭西摆，间或有狂放的笑声传下城来。

    廖斌和张亮默默地看着城上狂欢的定州兵，同时叹了一口气。

    “不由指望对手投降或者弃城而逃了，明天咱们准备再打一场硬仗吧！”张亮道。

    廖斌点点头，“只能是这样了。”

    值勤校尉道：“二位将军，现在城上敌军没有什么戒备，咱们可以派人去偷袭一把，兴许就能得手！”

    “蠢才！”张亮骂道：“城上灯火通明，敌军全军都聚集在城上，偷袭，偷袭你个大头鬼！”

    “其实咱们本身就不该抱什么希望，定州军从李清执政伊始，什么时候看到过定州军逃跑过啊？”廖斌知嘲地道。

    两人转身默默回营。

    城上，徐克兴乐不可支，看着妖妖娆娆的舞姿，搂着钱多的肩膀，“你小子，你小子艳福不浅，家里居然有这么多美女！”

    钱多很是不屑，“少见多怪，我钱多再怎么那也是一方世家，家财万贯，养几个美女算什么？只有你老徐，常年呆在军营之中，便是一只老母猪，也会被你看成绝世美女。怎么样，我这几个女人不错吧，有不有中意的，挑一个，今晚就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

    钱多戏谑地看着徐克兴。

    “滚！”徐克兴怒道：“我徐克兴虽是乞儿出身，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戏，再说了，老子要留着力气明天厮杀，那能将气力耗在女人肚皮上！”

    钱多伤感地道：“过了明天就不是我的了，说不定便宜那个王八蛋呢！”

    徐克兴也是惨然而笑。

    “徐将军！”田冲急匆匆地奔来，“全州龙知州传来紧急军情。”

    “拿来！”徐克兴伸出一只手，从田冲手中接过火漆密封的信件，一把撕开，草草看了几行，忽地跳了起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老钱，我们有救了！”

    钱多一个挺身，以与他身形不相符的敏捷姿式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徐克兴将信件递给钱多，“我们有救了。龙知州命令我们撤退，全州已在遵化布置了第二条防线，命令我们率军转移，移到遵化与敌再战。”

    钱多仰天哈哈大笑，“我就说了，我钱多是一个福将。”

    “田冲，马上召集军官开会。”

    一个时辰之后，城上已准备齐全，迷惑敌人的所有假象都布置完毕，准备撤退的军队黑压压地聚集到了城下。

    “老徐，我这几个女人带上吧！”钱多央求道。

    “你胡说什么！”徐克兴一口回绝，“你没看见吗，我们必须轻军前进，我们所有的重伤员都只能分散躲到老乡家里去，怎么可能带几个女人走？要知道天一亮，敌人就会发现虚实，知道我们跑了，必然会来追击，敌军有大量的骑兵，我们两条腿要跟四条腿赛跑，而只有大半夜的优势，带上女人，跑得快吗？”

    钱多知道徐克兴说得也是事实，颓然低下头，“也不知要便宜那几个王八蛋。”忽然一跃而起，抓过纸笔，唰唰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叫来老安，“去，给我贴在大门上。”

    “写着什么呢？”徐克兴好奇地探过头来，“想一封书信便抵挡敌人不踏进你的大门？”

    钱多咬牙切齿地道：“要是他妈的廖斌敢踏进老子的大门一步，老子便去全州刨了他的祖坟，他的祖坟不在全州么，主公不会做这事，你们也不会做这事，老子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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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奏效

﻿    清晨，薄雾散去，隆隆的战鼓声中，急攻而上的兴州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轻而易举地登上了城墙，城墙之上”尚燃着的灯笼随着随风摇摆，似乎是在嘲笑着他们上了一个大当。

    稻草扎成的草人身着盔甲”持枪挺立，廖斌手抚着草人，看着张亮，苦笑道：“八十岁老娘老绷孩儿，我们两人征战一生，末了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给骗得团团转。”

    张亮也是微微摇头，“这个家伙着实狡滑，昨晚居然还弄了那么一出”一副悲壮赴死的慷慨激昂模样，换作是谁，也会上当的。”

    两人都有些顽丧，虽然这仗是胜了，但却象是吞了一只苍蝇在肚子里，恶心的要死，偏生又还不能吐出来。

    军鞘踏在石板街上，两旁的民舍，稍靠近城墙一方的，已是被投石机打得支离破碎，便连大街上”也不时会看到一枚枚石弹，而在每个街口，赫然是一个个的沙袋垒起的障碍，看样子，却是对方准备在城破之后与他们打一场巷战了。

    “看来他们突然撤退也是临时起意！”张亮道，“廖帅，我已经派出数千骑兵去追击，但是敌人已走了大半夜”而且他们是步卒，又可以翻山越岭抄小径，恐怕也是徒劳无功啊！”

    廖斌此时已回过气来，道：“无妨，尚首辅说过，整个全州除了青阳，再无正规军驻守，而王启年又被吸引去了秦岭，我们正好以霹雳之势横扫全州，截断李清的归路”割断定州与中原的联系，让过山风集团被孤立在中原”好方便皇帝陛下出手，这路骑兵正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对手。都说定州铁骑天下无双，这一次却要看看我们岷州铁骑横扫全州了！”

    张亮大笑”“拿下全州，中原兵马源源而入，重兵密布全州”倒要看看李清怎样应付？恭喜廖帅”马上就要重返故乡了！”廖斌脸上露出笑容，当年被李清打得兔子一般逃出全州，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回来了。

    “廖帅！”一名亲兵脸色有些古怪地从前方奔了过来，向着两人施了一礼。

    “嗯，不是让你们去点检青阳衙门，缉捕定州余孽吗？”廖斌看着他道。

    来人干咳了两声”“廖帅，前面有一个大宅子，是原青阳知县钱多的府弟，只是，只是弟兄们却不敢随意闯进去！”张亮奇怪地道：“这个钱多是青阳本地人，以前还是岷州在青阳本地的守备，后来投降了李清，怎么啦，这样的叛贼府第，你们为什么不方便进去，这个钱多家财万贯，正好拿来以充军资。”

    来人苦笑一声，“两位大人还是先去看看吧！”廖斌狐疑地看了一眼对方”要不是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心腹，也是自己的老家人，早就一鞭子抽过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看完钱多张贴在大门上的便条，廖斌气得两眼发黑，几乎一跟头跌在地上，手里的马鞭哆哆嗦嗦地抬起来，一鞭子便将先前来报讯的那人抽翻在地，“混帐东西，廖某人是何等英雄”岂受这等流氓的威胁。”抬起一脚”咣当一声踹开大门，便要闯进去。

    随着大门洞开，里面传来几声惊呼，显然有人躲在里面，正窥祠着外面的动静。

    张亮也觉得好笑，伸手一把拉住狂怒的廖斌”“廖帅息怒！”

    “怎么啦，你也认为我廖斌会受此人威胁不成？”廖斌怒道。

    张亮微笑，“廖帅何必跟这们一个小混混一般见识”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小混混还真是难缠呢”廖帅的祖坟的确在全州”李清怎么说也是当世豪杰，自然不会去惊动您祖先安息之地，但这种小混混却说不定，真让他偷偷去掘了您先祖阴舍，岂不是令廖氏祖先黄泉之下也不安生？”

    廖斌咬牙切齿，“难道我就真受这王八蛋的威胁，不敢踏进他家一步么？如此，我廖氏先祖在黄泉之下羞也羞死了。”

    张亮大笑道：“眼下青阳已入我手，全州唾手可得，等我们拿下全州，捉住了这个狂妄的东西”你再慢慢炮制他便好，眼下嘛，不如派兵守住这处府第，等拿住此人之后，带到这里来，当着他的面进去岂不可妙？”

    廖斌慢慢地冷静下来，张亮说得不错，君子好欺，1卜人难缠，当真让那个王八蛋去刨了自己祖坟，自己真是没脸活了”此时倒是很感激张亮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让自己能不伤体面地下得台来。

    点点头，“张将军说得有道理，到时候”我要让混帐后混到这世上来这遭！”这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廖斌嘴里蹦出来，阴森森的”让张亮也不由寒毛倒竖，心里不由替那个钱多哀悼起来，落到廖斌手甲，只怕当真生不如死。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当年李清入侵，他使出的绝户计便让人瞠目结舌，最后的火焚全州城更是连张爱民大将军也大摇其头。

    此时犹不知自己狡计得逞的钱多正随着徐克兴一路狂奔，硕大的身躯骑在马上，高大的马身倒显得骄小起来，边跑边还频频回头，显然还在挂心他的几个小美人。

    “好了老钱，多想也没用”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要打回来了，赶紧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着钱多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徐克兴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钱多”还真是让人看不透。该光棍时光棍得很，但转眼之间，又变成了如此惫懒，一点也不像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汉子。

    徐克兴等人此行的目的地遵化，已是人山人海，遵化城比起青阳城显得大一些，城墙也高一些，自从龙啸天发布全州动员令之后，每天赶赴这里的人络绎不绝，从在自己的草芦州衙之外竖旗聚兵，至三天后，龙啸天已聚起了五万青壮，当然，里面也有不少的年过huā甲的老头”尚未成年的孩子。

    龙啸天毫不迟疑，立即带着这支穿着五huā八门，手提锄头，钎担，棍棒”钉靶的大军赶赴遵化，一经到达，立刻开始在城外开挖壕沟”

    修筑工事，无数的人伐倒巨木”做成拒马，鹿角，整个遵化城内外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无数的石头被击碎，搬上城墙，一狠狠擂木在城墙之上堆集如山，所有乡舍村居，县城人家的油脂全被搜集了起来，在城墙之后，临时垒起的炉灶上，一口口大锅已是码上。

    无数人家的门板被卸了下来，涂上稀泥之后，竖在城墙之上充作盾牌，整个全州的铁匠几乎都被集中到了遵化”夜以继日的打造兵器”

    铁料不够，就将所有能搜集起来的铁器全都融了，打制成最为简单的矛头，在后面装上一根木柄，就能充作长矛使用。

    龙啸天坐在城楼之上，焦急地等待着青阳守军的撤回。

    龙啸天从未带兵打过仗，但却为大军负责过后勤，知道那些东西是打仗需要的，他现在只能拼命地筹集这些东西，之所以要青阳徐克兴撤回来，是龙啸天眼下实在找不着指挥作战的将军，而且，这些民壮虽然眼下志气高昂，但一旦见了血，见到了〖真〗实战场之上的残酷，极有可能发生崩溃，他也极需要一支真正的军队给这些青壮们作出一个示范，同时也成为一支定海神针。

    龙啸天希望徐克兴能尽可能多地将青阳守军撤出来，这是目前全州唯一一支拥有强捍战力的正规军了。

    如果徐克兴回不来了，龙啸天才会真的绝望。

    让龙啸天望眼欲穿的徐克兴终于在一个夏日的黄昏出现在遵化城下，看到遵化的场景，徐克兴不由吓了一跳”那里来的这么多人？遵化城已是面门全非了。而看到徐克兴带着军队出现，不仅是龙啸天，便连所有的青壮都是大声欢呼起来，这个时候”一支正规军队的出现”无疑是给这些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我总算把你盼来了？”龙啸天执着徐克兴的手，热切地道：，“徐将军”遵化交给你了，你带了多少人回来？”

    徐克兴抽回手，规规纪纪地向龙啸天行了一视，论起位份，他区区一个参将，比起龙啸天可是低多了：“让龙知州担心了，我们在青阳与敌人血战了三天，损失颇大，凡是还能作战的我都带回来了，算上轻伤员，还有两千挂零。”

    “好，好得很！”龙啸天欣慰地道，“这些天我夜不能寐，食难下咽，生怕徐将军在青阳有所不测啊，吉人天象，吉人天象啊！”

    徐克兴笑道：，“龙知州”听闻您已在遵化聚集了大军，不知统兵大将是定州那一位啊？”

    龙啸天笑了笑，执着徐克兴的手走上城楼，指着城上城下，热火朝天好青壮，“这就是我募集起来的大军，徐将军，现在遵化已聚集了五万青壮”无不是敢以赴死之辈，你看看，你看看！”顺着龙啸天的手指，徐克兴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依稀看见，还有络绎不绝的人正向着这里赶来。“我敢保证，用不了几天，我们在遵化可以聚集起十万大军。”

    看着眼前这些手扛锄头，钉耙，钎担，提着锅盖，甚至提着一柄菜刀就站在人群之中的青壮，徐克兴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

    “这就是您所说的大军？”徐克兴结结巴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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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愿与城偕亡

﻿    第七百一十章：愿与城偕亡

    “不错！”龙啸天很是自豪地道：“全州被廖斌贼子摧残得够苦，我们来后，竭尽全力，救死扶伤，恢复民生，让老百姓看到了我们的心意，秋收马上就要来临，丰收在即，百姓们的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廖斌贼子就又要来了，百姓们无不义愤填膺，龙某人登高一呼，吃应云集，徐将军，现在还只有五万人，但马上，我们就会有十万人，乃至更多的人，这些人便都交给你了。”

    徐克兴嘴里发苦，“这，这都是些普通百姓啊，从没有经过军事训练，有些人只怕连鸡都没有杀过，让他们上战场，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龙啸天挥挥手，“徐将军，主公曾经说过，最大程度地发挥老百姓们的主观能动性，要相信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众志成城，金石为开。我们用人民战争的海洋，淹没这些可恶的敌人。”

    徐克兴看着意气风发的龙啸天，知道这位大人书生习气又发作了。便算有十万只羊，当面对着一百只老虎的时候，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龙啸天的意气风发让所有在场的一些青壮爆出一阵强烈的喝彩声，“杀光敌人，卫我全州！”口号声先是在他们周围响起，然后慢慢地扩展开来，到得最后，整个遵化城，四面八方全是杀光敌人，卫我全州的口号，饶是徐克兴满脑门子的官司，也被感染得有些热血沸腾，至于他手下的士兵们，早已是热血沸腾，加入到振臂高呼的行列中去了。而钱多钱县令，更是泪流满面，恐怕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万众一心的场面。

    微笑着龙啸天拉着徐克兴的手走进城楼里面，等大门一关上，满脸兴奋的龙啸天的神情便慢慢地平静下来，看着徐克兴的神情更是一脸的严峻。

    “徐将军，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必说，我都知道！”龙啸天抬起手，摆摆。

    “但眼下，我们有什么法子呢？在我们的身后，是上百万的全州百姓，是在田里马上就要收割的粮食，那是全州的子啊！抛开这些不说，主公还在秦州血战，一旦让岷州张爱民占领全州，定州所辖，将被切割成两个不相联系的地域，而一旦全州有失，洛阳军队必将蜂涌而入，我们那时就被动了。”龙啸天长叹一声道。

    徐克兴颓然坐下，“主公怎么就没有想到岷州会来这么一出呢？王启年将军的兵马，当初是万万动不得啊？”

    龙啸天摇头，“谁也想不到这一点，岷州张爱民在上一次战役之中，已完全被打断了脊梁骨，所属精况只有不到两万人逃出去，他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起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尚海波之叛，当真是刻骨铭心。秦岭战役筹划已久，即便是冒险，主公也必须拿下。我们只能坚守，坚守到秦岭战役结束，王将军率部赶回。一切便都会好起来了。”

    “但是这太冒险了！”徐克兴道。

    “鼎定天下之局本来就是一场大赌博！”龙啸天微笑，“想必现在，驻扎定州的常胜营，旋风营也在日夜兼程赶来，我们能不能坚守到那一刻，徐将军，就看你的了。”

    徐克兴霍地站了起来，“龙大人放心，徐克兴即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力保遵化不失。青阳没有完备的工事，没有足够的人手，徐某人也叫对手无法可施，眼下遵化，龙大人已经为末将修筑了完备的防御设施，那些青壮….那些青壮虽然没有经过训练，那就让战争让他们迅速成熟起来吧！”

    “好！”龙啸天鼓掌道：“徐将军，你打仗，我为你做好后勤，你上阵，我为你在城头擂鼓，让我们一齐与遵化共存亡吧！”

    “与遵化共存亡！”徐克兴伸手大手，两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拉开遵化的防御图，徐克兴粗大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龙大人，我们有多少投石机？”

    “定州所产投石机菜有二十台！”

    “啊？”徐克兴吃惊地抬起头来。

    “对不起，这是我能搜集到的所有投石机，但是石弹管够！”龙啸天苦笑，“不够，我让青壮之中的木匠制作了不少的简易抛石机。”

    “也罢，聊胜于无！”徐克兴无奈地道：“幸好我从青阳带回了十台，只需组装，便可使用。八牛弩呢？”

    “三十台！”不出所料，龙啸天的回答让徐克兴再一次失望。“那弩箭足够么？”

    “不够！但是我们制作了不少的铁枪头，装上木杆就能发射，就是射程肯定要受影响。”

    “弓箭呢？”

    “弓箭倒不少，但大部分都是猎弓，一品弓不足一千柄！”龙啸天再一次道。

    “箭矢想必也不够的。”

    “嗯！”

    徐克兴揉揉鼻子，搔搔脑袋，这可真是要嘛嘛没有。

    “那就只能尽可能多地制作投枪了，铁矛头不够，就削木为枪吧！”徐克兴道。

    收起地图，徐克兴道：“龙大人修筑的防御区面积太大了，如果我们手里有一万精兵可用，倒是正合适，但眼下，尽是这些民壮，面积太大，防御分散，被对手一击即溃的可能性太大了，我们必须收缩防守，尽可能小的缩小防守面积，以我们的困境，只能依靠人多来弥补不足了！”

    “军事方面，徐将军你说了算！”龙啸天一摊手，道：“打仗我是不懂的。”

    “缩小防守面积，我们可以依托城墙来作战，使敌人在攻取城外阵地时付出更大的代价，因为城上可以适时支援！”徐克兴解释道：“我们此战的目的不是获胜，而是为了拖延，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时间拖得越长，我们便越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龙啸天兴奋地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心里没有一点底气，但徐克兴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一想到整个全州眼下都背在自己一个小小的参将身上，浑身上下不由寒毛倒竖，但隐隐也有一丝骄傲，如果自己这一次能成功地完成任务，徐克兴的名字也将随着这一战声名雀起。

    “田冲！”

    “末将在！”田冲一跃而出。

    “马上人多部抽出部分军官和老兵，分配到各路青壮之中去，抓紧时间，让这些菜鸟哪怕懂得如何躲僻箭矢，如何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也是行的。”

    “徐将军，这不是临时抱佛脚么？能起多大作用？”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总是有些用处的，快滚去做事！”

    “是！”

    “钱县令！”

    “下官在！”钱多向徐克兴拱拱手，“徐将军有什么吩咐？”

    “鉴于目前我部现状，我们从青阳带回来的近两千人被抽走一部分骨干之后，将还有千余人，我令你统率这只部队，那里出现险情，你们就应当出现在那里，将敌人扑灭，你能做到么？”徐克兴问道。

    钱多打了一个哆嗦，“徐将军，下官武艺低微，怕不能完成将军的任务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钱胖子，你如果还想回青阳找你那几个小美人的话，那就拼了老命将遵化守住罗，不然，以后你就顶着几个大绿帽子在世上游荡吧！”

    钱多眼睛顿时红了，“下官领命，老子定然将廖斌那龟儿子的蛋黄都给他打出来。”

    徐克兴哈哈大笑，“这才对嘛！”

    站起身，向龙啸天深深一揖，“龙大人，还有一事拜托。”

    龙啸天道：“徐将军尽管说！”

    “战事一开，这些青壮只怕会发生恐慌溃退的情况，我想请龙大人组织一只执法队，但凡无令而后退者，斩无赫！”徐克兴凛然道：“我们无法提升他们的战力，无法让他们有杀敌的经验，我们便只能让他们有死战不退的决心，与敌偕亡的勇气！”

    龙啸天身子一振，“好，下去之后，我马上召集各地乡壮的领头人，将他们之中德高望重之辈全都集中起来作为执法队员。宁可全死在遵化这片土地上，也绝不后退半步。”

    在青阳略作修整，廖斌统帅的大军在徐克兴到达遵化三天之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前锋骑军呼啸而来，溅起满天灰尘，震慑人心的战鼓声和着嘹亮的战歌慢慢逼近，更远处，步兵集团排着森严的军阵，踏步而来，铁盔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堵铜墙铁壁向前推进。

    遵化外围阵地之上，负责防守的青壮们轻轻地骚动起来，眼中露出不安和恐惧的神色，当初的血勇在如山一般的沉重的压力之下，开始消散，不少人两股战战，几欲站立不稳。

    钱多穿着他的盔甲，与田冲在最前沿的阵地上，“幸亏徐将军让我们来打这头一仗，否则这些家伙只怕一开打就要跑了。”

    钱多连连点头，“徐将军那是极英明的。”

    田冲笑嘻嘻地看着钱多，“老钱，你的胆子咋一下子就这么大了呢？那几个美女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狗屁！”钱多义正辞严，“老子一颗红心向主公，为了主公甘心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那有你说得那么下作！”

    田冲看着一脸庄严的钱多，不由乐得开怀大笑，他们两人插科打诨，丝毫没有将即将到来的激战放在眼里，倒让身边的一些青壮放松了不少。

    “喂，怂包，我看你怕得很啊？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还不是两个胳膊架一个脑袋，一枪扎上去，照样哧哧冒血！”钱多拍拍身边一个青年，打趣道。

    “大人，我不是怂包。”那青年怒力挺胸道。

    “不是怂包，腿颤个什么劲？”

    “我不是腿颤，我只是想！”那青年红着脸道。

    周围又是一阵大笑，田冲感慨地道：“看到他们，我就想起我跟着徐将军第一次杀敌的时候，也是两股战战，想啊！”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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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遵化之战（１）

﻿    龙啸天不会指挥军队打仗，但组织民众，筹备后勤，坑坑*壕，

    端地是一把好手，遵化虽然是匆匆备战，但在龙啸天强大的组织能力之下，各种物资倒也应备齐全，比起徐克兴守青阳时好得太多，更妙的是，龙啸天指挥挖掘的城外壕沟和修筑的防御工事，更是别开生面，连徐克兴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是叹为观止。

    本来平坦的地面被挖成了波浪形状，每隔上数十米，便被挖掘出一道壕沟，这些壕沟有深有浅，有的只有一人来深，但有的却深达数达，偏生在壕沟之前，又堆集着土石，你不爬上这些土石的顶端，很难发现后面壕沟的深浅。具有极强的欺骗性。

    而所有的防御阵地的修建，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敌人来攻的情形，可惜时间仓促，无法修筑永久性的工事，只能简易地用巨木和土石修筑，抗打击能力不是很强，那怕如此，徐克兴也已经很满足了。

    手下有经验的老兵被分配下去，组织青壮，并带领他们作战，而手里最后一支精锐力量也被他派上了第一线，第一波的战事将由这支精锐来完成，目的却是树立一个榜样，让那些未经战事的青壮们看一看，真正的战场究竟是怎么样的？消除这些人心中的恐惧感，是徐克兴放在首位的事情。

    如果不能完成这一个目标，那么不管自己手下有五万也好，还是十万也罢，都将不堪一击。

    战争的过程，无论如何惨烈，无非就是两件事，杀人与被杀。

    放下心中的恐惧，羸弱小儿也有可能杀死雄壮大汉，反之则不然。

    这一仗，遵化注定将死伤惨重徐克兴很清楚这一点，但只要能坚持到最后，胜利终究会属于定州。回望阵地之上，城头之上，衣衫褴缕，手持着简陋武器的全州百姓，徐克兴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悲壮之感。

    忽地仰头长啸，想将心里的这股戾气尽情地挥发出去。

    听到徐克兴高立城头的啸场，战场之上，所有战士都回望城头。

    “帅呆了啊！”钱多喃喃地道“等打完这一仗，老子也去啸上一啸！”

    哧的一声笑，田冲道：“老钱，徐将军那是作猛虎啸，你要是去效仿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钱多。

    “什么意思？”钱多鼓起了眼睛。

    “一只肥猫耳！”

    “去你的！”钱多挺挺肚子，不无遗憾地摸着挺出的大肚腩“想当年，老子也是英俊过的。”

    众产玩不大笑。

    遵化城十数里之外，岷州军大营，马上就要踏上故土回到自己曾统治了十数年的全州，廖斌满心欢喜，眼下前面虽有阻难，但情报显示全州根本就没有正规军，遵化目前不过聚集了一批仓皇之中招集起来的青壮，不堪一击。

    “廖帅，恭喜重回故尖啊！”张亮凑趣地对他道：“廖帅在全州十数年想必深得全州人敬仰，如今身回故土，登高一呼，必然应者云集，我们那可就轻松多了。”

    廖斌嘿嘿笑着“那是自然，李清贼子，窍居全州，那能得民心，张将军，我们必将势如破竹一路横扫，不知张大将军的后续部队出发了没有？”

    “当然进发了，我们击破青阳之后张将军的大部便已从岷州出发。”张亮道，“占据全州将定州势力腰斩为两截，这是朝廷定下的计策，尚首辅与袁大人如今还在岷州，张将军焉敢怠慢？”

    “李清被围在鸦雀岭，要是周同大将军能一举建功，可就一了百了了！”廖斌艳羡地道，“至不济也会将李清打得狼狈逃窜。”

    张亮微笑，“定州螳臂挡车，妄想染指中原，败亡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不过李清狡诈，鸦雀岭那里能不能留下他还在两可之间，我们这里，却是会实实在在给他一刀啊！”

    两人大笑出得营来，策马奔向前线，准备观察一平对责的防守和军容，听闻青阳守军徐克兴撤到遵化，整军备战，被这小子在青阳漂亮地耍了一记，两人倒是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对这个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定州将领重视起来了。

    “工事修得很不错！”看着纵横交错，令人难以一窥全貌的防守阵形，张亮点点头，旋即又冷笑起来，城头上，工事里，晃动着的人影穿着五huā八门，隐约可见既有白发老翁，又有垂髯童子，“定州人病急乱投医，除了为你我徒增军功，再无丝毫用处。”

    “一战之下，便可震慑敌胆，裹协百姓守城，当真是异想天开。”廖斌也是大笑不止，看了一遍地形，两人再不将眼前之敌放在心上，策马回营，准备进攻之策。

    大帐之内，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两人进帐，来人站了起来，向两人施了一礼，道：“职方司麾下鹰扬校尉陈也不过廖帅，张将军。”

    “你是袁指挥使手下？”廖斌眯起眼睛问道，“从全州而来？”

    陈旦垂头道：“是，小人一直奉命潜伏在全州，这一次藏身在来援遵化的乱民之中潜过来。”

    “嗯！”廖斌点点头，“说说遵化的情形吧，对方有多少军队，防御如何？”陈旦道：“遵化城内，并无多少正规军，除子徐克兴从青阳败逃回来的两千定州军外，稍有战力的便是全州地方守备部队约三千人。”

    “地方守备部队？”张亮哧的一声笑，“这些人抓些盗匪小贼，

    倒也不错，想抵抗我大军，岂非痴心妄想！”

    “张将军说得是，遵化城内，除去这些之外，最多的却是从全州各地涌来的民壮，目前人数已多达五万余人，还有人在络绎不绝地拥来，依小人估计，数日之内，涌来遵化协助守城的民众将不下十万之众。

    ”陈旦道。

    “什么？”张亮一惊“有这么多人？难道不是定州官叫裹协这些民众来守城的么？”张亮当然有些惊讶，如果是定州官员裹协而来，民壮必然士气低糜，不堪一战，但如果是这些百姓自愿而来，便有些麻烦。

    “不是！”陈旦低下头道：“得知我岷州军攻打青阳，意图占领全州之后，全州知州龙啸天便竖旗聚兵，三日之内，便有五万青壮汇集旗下现在，仍有大批人自愿向遵化涌来协助守城，不过两位将军也无需担心，这些人既无盔甲，也无兵器，大都是拿着些锄头木棍，城内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军械各种武器奇缺，对我军应无大的阻碍。”

    张亮嘿嘿一笑，看着廖斌，似笑非笑地道：“廖帅看来全州人不怎么欢迎你回来啊！”先前曾指望廖斌能登高呼，应者云集，现在看来，情形倒是反过来了，对方倒是登高一呼，立时聚兵数万。

    廖斌脸上杀气腾腾，“这些刁民死有余辜，不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难消廖某心头之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些刁民大概忘了廖某人的厉害了。”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呐喊之声隔着十数里仍然能隐约听清，可见其声浪之大，仔细辩别，却是遵化的守军正在大呼“打垮岷州军，活捉廖斌贼！”

    廖斌的脸色变得铁青，砰的一击大案扭曲着脸孔，吼道：“准备出击！”

    岷州兵潮水一般地从营中涌出，在大营之外列好阵势由于龙啸天挖掘的战壕实在太密太险恶，骑兵暂时没有用武之地试想你策马冲出去，还没有跑起来，便遇到壕沟，不得不减速，有的壕沟倒是可以纵马一跃而过，但有的壕沟却是宽达十数米，而且所有壕沟最浅的也是一人来深，便是再神峻的马，掉下去也会非死即伤，更何况，在对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敌军呢！

    骑兵暂时不能用，便只能步卒上了，慢慢推进，逐步填平壕沟，才能让骑兵一马平川的进行冲击。

    看着列着整齐队形，如同一堵墙般压上来的岷州军，遵化阵地上，瞬间便沉默了下来，只余下沉重的呼吸声。更有甚者，可以听到牙齿格格打战的声音，显然心中是极为害怕的，虽然如此，但却还没有出现转身逃跑的人。

    “格老子的，队列排得不错咧！”田冲伸手拈起了身边的一品弓，“老子倒要看看，还走得一段距离，你们还能不能保持这种队形？”

    在步卒作战之中，中原大陆现在都吸取了李清练军的一些方法，以严整的队形对敌人形成强势的压迫，但与定州军相比，他们在队列的推进方面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田冲所料不差，在推进了上千米之后，队形便再难保持一致性，开始弯曲起来。有的地方前突，有的地方落后。

    田冲眯起了眼睛，“等你们爬壕沟的时候，便要散了吧？”推进的兵卒终于到达了第一条壕沟边上，看到第一个脑袋从土石之后冒了出来，田冲拉弓搭箭，嗖的一声，破甲箭射出。对面那人应声而倒，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那人面门。

    定州军大声喝彩。

    “老田好箭法！”钱多〖兴〗奋地道。

    “准备射击！”田冲又摸上一支箭搭上弓，此时，跟随在他们两人周围的原青阳一千余名守军端起了一品弓，稳稳地搭箭上弦，瞄准，嗡的一声，上千支羽箭飞蝗一般地射了出去。

    对面立时被扫倒一片，定州所产的破甲箭，一品弓，对岷州军身着的盔甲视若无物，轻而易举地破舁坚甲，将对手射翻在地上。

    但相对于千把柄一品弓，对手的数量实在太多，大量的土石被迅速推进沟里，片刻功夫，第一道壕沟就被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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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遵化之战（２）

﻿    第七百一十二章：遵化之战（２）

    岷州兵举起盾牌，向前急奔，原本整齐的队形开始散乱，越过第一道被填平的壕沟之后，蜂涌而上，冲了上来，一道不高的土石砌成的胸墙挡在他们面前，毫不犹豫地翻身而上，不及细看，或者说根本容不得他们看，因为后面的同伴正推着他们前进，翻上胸墙，当看到胸墙之后并不是实地，而是一道深达数米的的壕沟，沿着胸墙，笔直向下，坑底，倒插着的竹枪锋利之极，只来得及叫一声，便被后面涌来的人潮给推了下去，

    前面的人拼命刹住脚步，停了下来，后面的却在向前挤来，以肩抵着胸墙，几乎被挤得贴在胸墙之上。轰隆一声，整个胸墙不堪重负，倒了下来，最前边的士兵惨叫着随着胸墙跌下坑去，墙后的壕沟这才露出他的狰容。

    连同着半人高的胸墙，还有数百士兵的尸体，一段几十米宽的壕沟被填了一半起来，阵形不由一阵大乱。

    远处，田冲大笑，一挥手，“蝎子炮！”

    蝎子炮是定州所产一种轻型战具，平时能载在马上随军前进，较易携带，此时，十数架蝎子炮立即被架了起来，边缘磨得锋利的石片迅速被装填进去，随着机构扳动，强力弹簧发出铮的一声响，石片便打着旋地飞了出去，这种蝎子炮一发便是一大片，将对手一片片削断，虽然很难一击致命，但让对手受伤失去战力却是极为有效。

    防守阵地之上，大量的青壮开始之时的畏惧之心慢慢褪去，看到对手被割韭菜一般成片地削倒，一阵阵的喝彩声开始爆发出来。双方还没有肉搏接战，对手已是损失了数百人手。

    田冲却是神色凝重，对手虽然有些乱，但在片刻之后，便已恢复了过来，正自有条不紊地开始以各种战具掩护，越过壕沟，一段段粗木被钉在一齐，搭在壕沟之上，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了过来。

    一边射出十数箭，射倒了十数名敌人，田冲双臂也开始发软，放下一品弓，对钱多道：“老钱，越过这道壕沟，敌人就到了这道u字形缓坡，我们也要近战杀敌了。”

    钱多点点头，“没问题，可惜啊，这些百姓手里的猎弓疲软无力，箭矢也不行，不能破开敌甲，否则，还能给对手造成更大我伤亡。”

    “你带领本部精锐第一波冲击，我带领民壮作第二波冲击。”

    “明白！”

    城头之上，看着蜂涌而来，越来越接近防守阵地的敌军，龙啸天脸色有些苍白，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战场。

    “徐将军，城里的投石机可以用了吧，这样可以有效地支援前边啊！”

    徐克兴摇摇头，“战事才刚刚开始，这些战械必须留到最为关键时刻使用，现在敌人还只是试探性进攻，正好让我们的人练练胆气。”

    “只怕死伤会不少！”

    “活着的人会更强大！”徐克兴淡淡地道。

    龙啸天身体一振，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了，战场上打起来之后，士兵们的性命在指挥作战的将军眼中，也只是一组组的数字，将军的目标只是盯着最后的战略目标，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死多少人完全不在他们的思考之中。

    让青壮们直接上场厮杀，在血与火中让这些人完成粹练，固然不失为最有效的办法，但是却也是最为残酷的办法。

    岷州军终于冲了上来。

    钱多嚎叫一声，硕大的身躯呼拉一声站了起来，手舞着金瓜锤，大声喊道：“弟兄们，上啊！”

    一千多名定州军呼啦一声站了起来，挺着长枪战刀，从坡上站起，一阵风似地沿着坡杀了下去。

    金瓜锤舞得风车一般，每砸碎一个人的头颅，钱多都要喃喃地叫一声：“廖斌个王八蛋！”跟在他身边的老安打仗的经验却极其丰富，待在钱多的两侧，长矛犹如毒蛇一般，敲准了便是闪电般的一矛刺出，枪枪见血。

    一千多名定州军的突然反击，显然让对手有些猝不及防，而且对手占据着地利之便，居高临下，更是占据优势，从坡上直冲而下，挺枪刺来，即便被盾牌挡住，身体却也吃不住力，往往被一击便翻滚在地。

    钱多的金瓜锤更是对破盾根为有效，一锤下去，管你有没有架盾牌，都是筋断骨折，不过这种打法，却是极耗力气，连捶数十下，钱多就气喘吁吁，拄着金瓜锤，伸着舌头，大口喘息，好在他身为领兵者，身边却还有一批士兵卫护着他。

    反击凌厉而有效，刚刚冲上来的岷州兵虽然人数占优，却被这一阵打得晕头转向，惶乱之下，转身便向下跑，田冲觑准时机，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弟兄们，敌人逃了，追敌啊！”数千青壮紧跟着他一跃而起，疯狂叫嚷着猛冲了下来。

    这些防守第一线的青壮们总算每人还备配着一根木柄长矛。

    田冲的时机抓得极好，岷州兵正自后退，这数千人猛地冲入战场，却是正在对手虚弱的点上，将对手赶到u字形坡底，另一面的坡上，更多的敌人正在涌来，挤在底部，受地形所限，展转不开，倒是被这些青壮们压着打。数千柄长枪在几百米宽的战线上乱刺乱戳，根本谈不上什么阵形，什么组织，反正就是举起长枪，对着前面一通乱刺。

    对面的坡上，岷州兵在将军的指挥下，迅速稳定阵形，如飞蝗一般的箭支射过来，两边相距不到百步的距离，没有盔甲保护的民壮顿是死伤累累，嘶声大叫者有之，嚎淘痛哭者有之，更有人吃不住劲，转身便向回跑。

    正在大口喘气的钱多大怒，抡起金瓜锤，将跑回来的几名青壮一锤一个，击杀在坡顶，大叫道：“后退者，杀无赫！”

    抡起金瓜锤，直撞入岷州兵中。

    田冲挥舞战刀，左劈右砍，大声喊道：“弟兄们，挤进去，挤进去，杀到敌人中间去，对方就不敢射箭了。”

    防守阵地之上，蝎子炮拼命地发射着，压制着对方的弓箭。

    双方涌挤在谷底，杀作一堆。其实此时，防守者的数量在人数上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但双方战力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不少的青壮被洪流裹协着冲到敌人从中，一时之间，居然是手酥脚软，连长枪也举不起来，谈何杀敌，被对手砍瓜切菜般地击翻在地。

    岷州军中战鼓声声，摧促着士兵不断地发动着进攻，双方由最开始的定州方面占优势，到中间的势均力敌，再到现在的被对手压着打，也不过经过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

    城头，徐克兴摇摇头，“龙知州，看到了吧，这就是正规军与普通百姓的区别，没办法了，投石机，隔断射击！”

    崩的一声响，数十台投石机同时怒吼，石弹划过长空，不偏不倚地砸在u之形坡的另一端坡顶，霎时之间，烟尘飞起之处，人仰马翻，石弹落地之后，又弹动着一路翻滚下来，更是让正从坡上向下挤压的岷州军死伤惨重。

    坡底，定州军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石弹不断地飞起，从坡顶翻越而来的岷州军越来越少，有些见势不妙，更是转身跑了回去。但在谷底的岷州军可就没这个机会了，与对手缠斗在一齐的他们，即便发现形式不妙，也只能拼命地厮杀，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让他们逃回去。

    廖斌脸色铁青，看着从前线退回来的步卒，张亮叹口气道：“这仗看来不那么简单啊，鸣金收兵吧，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将所有军械都拖上来吧！”

    晌午时分，谷底的战事终于结束，血人一般的钱多和田冲一步步爬上了坡顶，回望谷底，那里已变得鲜红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躺满了谷底。

    开战之始意气风发冲向敌人的青壮此时都变得有些麻木，除了极少数神色如常之外，剩余的大多都是两眼发直，更有甚者，战事已经结束，他们却还执着长枪，提着砍刀，朝着空处乱刺乱砍，一边还大声地吼叫着。

    几个定州老兵觑准了空子，窜进去一拳一个将他们揍翻，然后横拖竖拉地拽回来。

    这一仗，是第一次双方的肉搏战，守军有地利之便，有人数优势，但与敌人的伤亡比率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四，谷底不过躺倒了五百余名岷州军，但近五千青壮冲下去，能走回来的却只有三千余人。

    “妈拉个巴子的！”钱多疲惫不堪地躺倒在阵地上，对着田冲嚷道：“这仗没法打，对方还没有动用重型军械，我们就打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天上石头乱飞，箭如雨下，地上刀砍枪戳，甚至还得防备着死人也会咬你一口，这些青壮不一轰而散才怪呢！”

    田冲却甚是乐观，“会越来越好的，你瞧好吧，这剩下的三千人，下一场战事一定会表现得更好。战争，能将最善良的人变成野兽，当怯懦一去，活下来的念想会让他们变得凶狠的。”

    “但愿如此吧！”钱多没好气地道，忽然听到身边有口地呕吐，转头看时，不由大奇，正是开战之前那个想，一说话脸就红的小子，没想到他居然活了下来。

    “喂，小子不错啊！”钱多拍拍他的肩膀，“干翻了几个？”

    那青年一边呕吐，一边伸出四个手指，表示自己戳翻了四个。

    钱多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了不起，看不出来。”

    城头之上，徐克兴看着面色铁青的龙啸天，缓缓地道：“这一批人还打一仗，就撤回城来，再换另一批人上去。”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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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遵化之战（３）

﻿    生命之uā从他绽开的那一瞬间开始，便不可避免地慢慢走上凋零之路，所不同的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有的灿烂无比，给世间留下不可磨灭的映象，有的却悄无声息”在生命的终点无声地落入尘埃，化为ūn泥”开始再一次的轮回。

    正在遵化前赴后继地与岷州jīng锐部队作生死搏斗的全州百姓们就如同这些永远也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印记的生命一般，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延缓着对手前进的步伐。或许他们中的很多人在生命终结的一霎那也曾经后悔，也曾经想选择另一种人生道路”但当他们踏出第一步之后，生命便不再由自己主宰。也许许多年之后，在史书之上会为这次大战描下浓浓一笔，但受到后人铭记的永远只会是这一次大战的指挥者们”对于这些用自身热血浸透这遍土地的他们，也许便只是全州义民四个字而已。

    连接三天的血战，在徐克兴刻意的轮战之下，先期到达的五万全州青壮死伤过半，而且死得多，伤得少，这些从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百姓在战场之上自我保护的本领几等于无。外围阵地已全然丢失”从血与火中爬出来的剩余二万余人全都退回到了遵化城内，用三天的时间，徐克兴用对敌人的杀戳和敌人对自己人的杀戮成功地得到了一支张着利爪”眼睛血红的部队。

    在经历过杀人或者目睹人杀人的数天之后，这些善良的全州百姓眼里，心中，全都只剩下了人类的本能，活下去，干掉对手。

    数天之内，龙啸天头上添了许多白发，站在城楼顶端，看着城头之上”城头之下被仇恨笼罩着的百姓，心里苦涩无比，他知道，这一战结束之后”无论胜负”全州都将被深刻改变。

    “徐将军，我们两人会遗臭万年。”龙啸天低声道。

    “为了我们身后的百万全州百姓，为了地里即将收获的庄稼，为了主公的大业，遗臭万年便遗臭万年吧！”徐克兴似乎铁石心肠，

    “不是有位古人曾说过，不能名垂青史，便当遗臭万年吧，哈哈哈”我们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城外死尸遍地，恶臭扑鼻”酷热的天气让战死者的遗体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腐食腐的鸟雀黑压压的从天空中飞来，争相啄食，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成群的野狗，歪着头用力地撕扯着尸体”喀吱喀吱地咬断骨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不时向天狂吠，却是不类犬声。

    遵化城下，已人间地狱。

    远处，鼓声隆隆，又一轮进攻即将开始”城上立即ā动起来，无数或躺或坐的人顷刻之间爬了起来，涌到墙垛之前，盯着前方，曾经纵横jiā错的壕沟已经完全被填平，龙啸天煞费苦心经营的外围防御工事然无存，下一刻，就将是最终的攻城之战了。

    钱多身上的少了一圈，那身显得很紧的盔甲终于比较合体了”

    拿手武器金瓜锤早已在城外的战头中被打折”涂满金粉的锤头不知落到子那里”很是让他心疼了一番，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面青涩的少年，这个战前紧张的要的少年，此刻穿着一身岷州兵的盔甲，腰里挂着一柄无鞘战刀”眼中的稚气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戾气，这三天来”他杀了十数个敌人，也目睹着数十个熟识的人倒在战场上”短短的三天里，他学会了用枪捅那里能一下子致命，学会了用刀砍那里”敌人的盔甲防守最为薄弱，他不再呕吐，甚至可以坐在敌人的尸体上，大口地啃食烧饼，学会了一战之后，便将敌人的盔甲录下来，乐颠颠地送给自己的同伴。

    田冲比起钱多的面相就惨多了，钱多身体庞大，说起来在战场之上目标比田冲要明显得多，但打了三天，钱多都没有少一根，倒是田冲，身上不下十处伤痕，虽然都不致命，但对行动总还是有些影响的，看着虚少了不少，显得比先前壮实很多的钱多，田冲的眼睛上上下下地瞄来瞄去，显然甚是不解。这王八蛋，武功没自己高”身体也没有自己灵活，战场经验也没自己丰富，为就一点伤也没有？

    明冲愤愤不平。

    “乐不平，来，喝两。！”挥手将一个皮囊扔给钱多身边的少年。

    这是一袋子劣酒，也不知里面掺了多少水，反正闻着有酒味，喝到嘴里却是寡淡之极，龙啸天虽然筹集了不少的物资，但酒毕竟不多”而少量的烈酒更是医用，万万是不可能让他们喝的。

    少年接过酒囊，咕地喝了一口，便劈面给钱多抢去，“给老子留一点！”

    趴在墙垛之上”田卑寿着正在推进的敌军，呸地吐了一。”“妈的，没完没了，上赶着投胎啊！”

    乐不平抬起一双冷漠的眼睛，扫了一眼远处，便又低下头来，从钱多手里接过酒囊，仰脖子灌了一大口，然后坐下来，一丝不芶地看始给一堆铁枪头装上木柄。

    秦州，过山风大营，偌大的军营之内空空过山风手里头能派的军队都巳派了出去，身边只剩下了二千亲兵卫护行辕，筹谋巳久的秦岭战役发动，从关兴龙跃马小艾河开始”一个庞大的击碎秦岭防线的计划便在他这里蕴酿成熟，上报李清后，李清加以修改，以身为饵，更是增添了取胜的最大可能，眼下，虎亭守军被成功调动，于小艾河合军覆灭”姜黑牛，布扬古闪击虎亭，前期偷偷调动的王启年军突袭安福寺，将那里的守军压制的动弹不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用不了几天，被周同寄予厚望的秦岭防线便将支离破碎”由一个整体变成数个毫不相连的孤立的据点，永远也不能成为定州军队进攻的障碍。

    但就在此时，一个要命的消息传来，岷州军大举进犯，突袭青阳。

    过山风几乎抓狂，两眼布满血丝，全州的情况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为了打好秦岭这一仗他调走了全州几乎所有的守军，眼下整个全州，连五千正规军都凑不齐，自己千万万算，却忘记了岷州张爱民。

    如果全州失守，秦岭战役的战果将然无存，自己不但无法进攻兴州，稳定获得的战果，还将被迫撤军，反攻全州。

    “尚参军果然不是老辣无比啊！”过山风喃喃地道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地图”但就是瞧出uā来，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瞧出一支援军来尚海bō一出手，便打在了定州军的软胁之上，定州军预先估计岷州兵在两到三年内无法恢复战力”便也谈不上给定州造成威胁，但情报显示这一次岷州先锋大将是廖斌之时过山风便明白，尚海bō在出京之时，想必就悄悄地将廖斌所部编入了岷州军”有了廖斌的两万战卒岷州恢复战力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在出京之时，就已经决定打青阳了！”过山风对身幕僚道：，“我们发动的秦岭战役恰好成了他最好的注脚！不愧是我的老师啊！”“大将军慎言！”身边的幕僚赶紧制止。

    过山风摇摇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尚海bō那怕叛变了，成了我的敌人，我也不应该忘了”我最初的兵法就是他教的。过某人从一介山匪成为今天的统兵大将有他的苦心栽培。”

    幕僚苦笑，现在尚海bō已成了定州的禁忌，这话要是让监察院内情司得知”禀给主公知晓，难免会让主公心中不快。

    “发命令给王启年将军三天之内，他必须拿下安福寺！然后以天雷营为先锋，驰援全州，告诉王将军，就是将马跑死，十天之内他也必须给我赶到遵化去。”过山风不容置疑地道。

    “布扬古，姜黑牛，攻下虎亭之后立即向兴州进发，迫使兴州守军不能轻动。”

    “禀告主公鸦雀岭通道打通后，请主公即返秦州，主持大局。

    一连发布了数条命令，过山风走下自己的大案，伸手拔起了已很久没有用过的狼牙bāng，挥舞了几下。

    “过夹将军，您？”幕僚一下子明白了过山风的意思。

    “我将亲率行辕两千亲兵”立即驰援遵化。”过山风凛然道：“你们留守行辕，凡有公文，分类处置，然后呈给主公，我想主公三五天之内”便将返回秦州。”

    “过大将军，还是等主公返回秦州之后再作打算吧，现在大军在前厮杀”没有将军在行辕坐镇指挥，如何使得？”“作战命令已经下达，要达到的目标各位将军都清楚得很，还需要我作什么？在这里作看客么？”过山风哈哈一笑，“遵化别说是三五天，便是一天也等不得了！”

    提着狼牙bāng，便走出了大帐，片刻之后”军营之内金鼓之声大作，二千亲兵一人双马”列阵而立。

    过山风一跃上马，大声对二千亲兵道：“一路之上，换马不换人，吃饭，喝水，睡觉，统统在马上解决！”

    遵化城下”岷州军第一进攻便突上了城墙”一翻搏之后，再被逐下”田冲又挨了一刀，鲜血淋漓，军医正在为他包扎，他的眼睛却瞪着钱多”这个该死的胖子刚刚与他一样在拼死作战，居然就少了几缕头发，被人一刀剃了个半秃头，老天爷啊，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士兵们奋力将战死在城上的敌军掀下城委，将自己的弟兄抬起来，在城下码成一排。在掀开几个敌人的尸体之后”一个身体蠖动了几下，众人一惊，拔刀作势y砍之时，却发现这人竟然是乐不平。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乐不平显然还有些m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开口道：“好香啊，将军，我饿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钱多和田冲不约而同地干呕了起来，这个王八蛋”这香气是城上淋下的滚烫的油脂将敌人烫熟了发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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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遵化城破

﻿    第七百一十四章：遵化城破

    一捆捆被点燃的柴草被抛上城来，整个城墙大火熊熊，虽然也准备了大量的沙石，但在这样天干物燥，太阳毒辣的天气之下，却是远远不够将大火扑灭，炙人的火焰与毒辣的阳光结合在一起，让城上守军如同置身火炉之中，汗水就像水一般地从身上流出来，沙石扑灭的柴捆冒出大量的烟雾，而攻城者这其中加上了一些诸如辣椒粉之类的东西，更是让人双眼火辣，泪水长流，根本难以睁开。

    而敌军却在来断地沿着云梯蚁附而上，巨大的撞木每一次的撞击，都使得整个城墙都在颤抖，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塌，多段城墙已被巨石打出了裂口，无数墙垛早已垮塌，遵化毕竟不算什么大城，只是以土垒墙，然后在外面包上了一层薄薄的青砖而已，现在很多地方的青砖都已被击得粉碎，露出了里面的泥胚。

    钱多和田冲两人都脱得赤条条只穿一条短裤，身上沾满了黑乎乎的灰尘，鲜血溅在上面，然后凝结成一块块，一条条，除了眼睛偶尔翻出一点眼白，便只有牙齿还算是白的了。

    一刀斫掉一双攀上城墙上的来双手，听着那人惨呼着跌下城去，田冲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钱多，这家伙气喘如牛，大量流出的汗水将身上的烟灰冲出一道道，肚子上的肉折子里堆集着黑乎乎的东西，正挥着刀乱砍。

    田冲觉得人有时候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青阳县这么久，他见惯了那个一向谄笑着，丝毫没有原则的，看起来百无一用的家伙，突然这个家伙一下子变得生猛起来了，而且成为自己得力的战友，当真让他很是感慨。

    “冲冠一怒为红颜么？”田冲自以为是地想。

    似乎觉察到田冲在看他，钱多转过身来，冲田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田，我们要死在这里了！”钱多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子在青阳的银子，还有美人，铁定被王八蛋廖斌给抢了，老子还没来得及去刨他祖坟呢！”

    “滚犊子你！”田冲没好气地道。一刀将一个敌人戳了一个透心凉，“有这心思，多杀几个敌人，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去全州。”

    钱多咧咧嘴，一个冲撞，硬生生地将一个刚爬上来的家伙撞下去，正想说句什么，田冲却发出一声惊叫，“老钱小心！”从另一侧，一个岷州兵突地冒出头来，一刀便插向钱多。

    当的一声响，这势在必得的一刀被人从旁硬生生地架开，跟着一只手抢上去抓住那人的头发，刀光闪过，一个头颅便拎在了手中，鲜血喷了钱多一身，将黑灰倒是冲去了不少，一边的乐不平随手将脑袋抛到城外，“大人小心些！”

    钱多恼羞成怒，“妈的，要你这小崽子教我！”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乐不平咧嘴笑了笑，提着刀又冲了上去。

    城楼之上，徐克兴提着狼牙棒，“龙大人，我也下去作战了！”

    龙啸天点点头，“狭路相逢，勇者胜，徐将军，我为你擂鼓！”

    徐克兴点点头，转身向城楼之下走去，走到一半，听到城楼之上，一声声苍凉的战鼓声响了起来，不由回过头去，一向文质彬彬的龙啸天脱去上衣，将衣服系在腰际，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两只单薄的手臂执着鼓槌，正咬着牙，用力地敲击着。

    “书生之中也有好汉啊！”徐克兴感叹地道。

    战事已经持续了十多天，当初的五万青壮已剩不下多少了，虽然双方总体说来人数相当，定州一方还有坚城作掩护，但巨大的战力差别和作战经验，抹煞了他们所有的优势，特别是当敌人突上城墙之后，这种差距便显得更加明显，往往十个敌人上来，歼灭他的代价是这边要付出数倍的人命。

    有时候，光有血勇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青阳撤回来的军队此时已剩下不到一百人，徐克兴知道，遵化守不住了，虽然在遵化城里，还有不少的民壮，但只要对方攻克城池，双方便会直接接触，一场屠杀在所难免。

    但涌来遵化的民众拒绝撤退，特别是当廖斌将在战场上被俘的数百青壮押到城下，当众剥破剜心，以酷刑处死之后，这种情绪便爆发到了顶点，有时候，巨大的恐惧和巨大勇气之间，仅仅只有一线之隔。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巷战吧！徐克兴安排好了一切，便提上刀，亲自上阵了，此时，他已经不再去想敌人突破遵化后会是什么后果，那已不是他能想得了，他现在只是想多去砍几个敌人的脑袋。

    廖斌和张亮两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越来越多的士兵已爬上了城头，但敌人并没有崩溃，仍在拼死抵挡，预计之中的势如破竹，在遵化之下被挡了十数天之多，自栩为精锐，却被一群从未上过战场，手里只是握着菜刀锄头的农夫给生生挡住，两人都是面上无光，这一仗，打赢了也毫无光彩可言。

    廖斌的心情坏透了。

    巨大的撞木一次又一次地冲撞着城门，随着一声巨响，不堪重负的大门在连续的击打之下，终于轰然倒塌，城上的士兵已无遐再去攻击撞城的士兵，这让他们有了持续撞击的时间，城门一开，张亮麾下早就蓄势已待的骑兵欢呼一声，猛然冲出，顺着大开的城门冲进了遵化，遵化城终于被攻破。

    “撤，撤到城内，逐屋作战，寸土必争！”徐克兴眼见着骑兵潮水般地涌来，大声地下达着命令，自己更是一马当先，手执狼牙棒，在前头开路。

    张亮和廖斌进入遵化城内的时候，半个遵化城已化为火海，不远处，厮杀声仍然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显然敌人的抵抗仍然没有结束。

    “禀廖帅，我们已经掌握了半个遵化城，敌军退到遵化府衙，学政街，孔庙等地继续抵抗，我军正在猛攻。”

    廖斌阴沉着脸，“找到敌酋龙啸天，徐克兴了么，对了，还有那个可恶的钱多？”

    来人摇头，“没有。”

    张亮叹息道：“这些守城的都是全州普通百姓，真是不知道李清给他们吃了什么迷魂药，明知必死，还要拼死抵抗？”

    廖斌脸上似乎要滴下水来，张亮在他这个统治了全州十数年的前全州统帅面前说这话，不谛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传我将令，屠城！”

    来人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廖斌，但一看廖斌的脸色，当即低下头，“是！”

    战斗仍在继续，一幢幢房屋被点燃，不时有人从烈火之中冲出来，与街上的岷州兵打作一团，不少人身上烈火熊熊，却仍是拼死冲出来，试图抱着对手同归于尽，不少岷州士兵被这些火人困住，惨叫着在地上翻动。

    街道之上，遍布着障碍，这是徐克兴最后下达的命令，障碍物有效地延缓了骑兵的推进速度，这让抵抗者可以与马队对抗，不时可以看到有骑兵被来自街垒或者两旁屋子里的突然袭击而掉落马下。

    岷州兵虽然打破了城池，但急切之间，在巷战之中，却被死死地缠住，没有人知道废墟之中会不会突然射出冷箭，没有人知道看似躲在地上，血污满面的人会不会突然爬起来给他们一刀。

    进行了快两个时辰的巷战让这些岷州兵也开始了恐惧，破城之后的喜悦此时已荡然无存，他们曾经看到年轻花甲的老人手执着门闩冲来，看到弱矛的妇女举着菜刀冲上来，看到失去双腿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同伴的双腿，而目的只是为了咬他一口。

    当遇到一群比他们更疯狂的疯子的时候，他们迟疑了。

    龙啸天端坐在府衙之内，此时，他已经穿好了官服，虽然已是破破乱乱，连颜色也分不清了，整整帽冠，稳如泰山。城破之后，他被几个贴身护兵拼死拖着跑回府衙，此时，府衙之内已是堆满了木柴，淋上了油脂，龙啸天在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光着膀子的钱多坐在门槛上，激战之中，他与田冲也失散了，到了府衙之后，寻了一口水井，将自己总算是冲洗干净，露出一身肉来，原本白皙的肉经过这几天的暴晒烧烤，已变成了古铜色，当然，其中也有焦黑，幸运的钱多倒现在为止，除了被剃了一个阴阳头，身上仍是毫无伤痕。

    看到龙啸天稳稳地坐在那里，挥毫如飞，似乎正在写遗书，不由大声道：“龙大人，咱们还是换种死法，我扎你一刀，你扎我一刀，死得多痛快，这纵火，多痛啊！”缩缩脖子，又道：“您又打算，还写个什么劲啊，火一起，灰飞烟灭！”

    龙啸天微笑，“我又不是写什么遗书，只是练练字，静静心而已。”

    钱多冷哼一声，死都要死了，还静个什么心，抱着刀走回到门槛之上一屁股坐下，哀叹一声，“我的美女啊，我的银子啊！”

    龙啸天颇为奇怪地看了钱多一眼，正看不出，这个惫懒的家伙，似乎贪生怕死，但偏偏又在最后关头还镇定自若，到了此时，犹在心疼他的美女银子，倒也算得上死不悔改，桓心依然了。

    喊杀声越来越近，龙啸天手腕挥毫依旧，而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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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千钧一发

﻿    过山风汗流浃背．虽然晚上的天气凉爽很多．但长时间的纵马狂奔仍然让他盔甲之下的衣服湿透了，现在风一吹，愈发的不舒服。一连数天，每天几乎只下马一两个时辰，便是他这样的马上将军，也觉得疲累不堪。这样高强度的行军，于他而言，已经多年不曾有过了。

    他有些恼火自己的退化。

    为了能轻装前进，他和他的亲卫们都身着轻甲，随身只携带着必要的武器，尽可能地减轻体重，虽然配备着一人双马，但此时，不论是人和马，都累得够呛。

    “．火，大火！，”数名亲卫惊叫起来，不用他们喊，过山风也看到了，应当是遵化城，半个城市都笼罩在熊熊大火之中。

    ““大将军，城破了，我们必须加速去救援。，”

    听着亲卫的话，过山风反而勒住了马匹，停了下来，凝目看着那将夜空映红了的熊熊大火。

    “．全军下马，吃饭，睡觉，一个时辰！，”过山风沉声道。

    “．将军！，”身边一名身着威远将军服饰的将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刻，遵化危在旦夕，大将军居然让自己这一批唯一的援军休息。

    ““马超，你累吗？，”过山风淡淡地问道。马超是他的亲卫统领，一身武功，几不在他之下。

    “．累，但是再累也得挺着！，”

    过山风竖起两根手指，“．我们只有两千人，两千疲军。对方有多少人？这个样子我们赶过去，能打赢吗？，”

    摆摆手，不容对方再分辩，道：“．休息，睡觉，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出发。，”

    马超担忧的看了一眼遵化方向，一个时辰”他们还能坚持一个时辰吗？

    ““派人回头，看看启年师的天雷营到了什么地方？，”过山风吩咐道。在自己出发三天之后，王启年终于攻克了安福寺，他的主边战营天雷营人不卸甲，马不卸鞍，转身便向全州扑了过来。

    点燃一株信香，过山风就地躺倒，须臾之间，便杆声大作。马超佩服地看了一眼已进入梦乡的过山风，大将军不愧是大将军”不管在什么条件下，总是能说睡就睡。

    过大将军睡了，他却还有事作，安排警戒，派出哨探，派人回去通知天雷营，等马超安排完这一切，一个时辰已过去了四分之一。

    二千亲卫都是这些过山风带出来的老部下，倒是颇有过山风的神韵，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睡得极为香甜。

    信香缓缓地烧到了末梢”终于，一点香灰落下，红色的香头触到了过山风的手指，过山风霍地一跃而起，而睡在他边上的马超旋即惊醒，紧跟着跳了起来，一声唿哨响起”路边边齐略略地站起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众人看向遵化，大火还在燃烧着，而且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扩展，整个城市，没有着火的地方最多只有三分之一了。

    “．好样的！，”过山风赞了一声。上马”回望着麾下的亲卫，大声道：““士兵们，在我们的前方，可能有数万敌军，而我们的友军恐怕此时已没有多少了，我们，只有两千人，你们怕不怕？，”

    “．不怕！，”

    “．我们能不能打赢？，”

    “．定州军，万胜！，”

    “．出发！，”两腿一夹马腹”得到一个时辰休息的战马轻嘶一声，电窜而出”两千骑兵犹如黑色幽灵一般，从夜幕之下一掠而过。

    学政街的学宫，是遵化城中最好的一个街道，学宫也是这里最好的建筑，坚固程度与城墙几乎可以比美，徐克兴此时就呆在这里，现在他手里还有几十名士兵，外加两千余武器简陋的民壮，他们在学政街已经坚持了数个时辰。

    垒起的简易街垒每隔十数乒就有一个，靠着这些障碍，他们寸土必争，虽然被迫得一步步后退，但每退一步，对手也必付出极大的代价。

    鲜血在青石板街道上汇成小溪，徐克兴甚至能听到那沽沽流动的声音。钱多，田冲都不知给冲散到了那里，但站在学宫的最高处，他依然看到遵化半个城内依旧在顽强抵抗，便知道他们肯定都还活着。

    对手开始纵火焚烧街道两边的房屋，幸好战前便将绝大部分的老弱女孺撤出了遵化，躲进了山里，至于那些实在不愿走的，徐克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火海之中惨叫着被烧成焦炭。

    每当最危急的关头，他就会带着他身边的几十个战士冲上去．将敌人杀退，身边能征善战的士兵已越来越少了，自己肚子上也挨了一刀，真是极险，要是再深上几分，就给开膛破肚了。徐克兴瞧了一眼尚在向外渗血的裹着肚子的布条，他妈的，那个家伙正阴险，不过还是给自己一狼牙棒打得脑浆迸裂。

    狼牙棒上的尖齿已经断了十数根，快要变成钱多的金瓜锤了．徐克兴晒笑，也许还能坚持到天亮吧。

    火势在迅速地逼近，喊杀声又近了许多。

    ““徐将军，前面挡不住了！，”一名青壮跑了过来，徐克兴拖起他的狼牙棒，大叫一声，“．跟我来！，”冲了出去。

    府衙，龙啸天终于搁下了笔，外面的大央将府衙照得透亮，喊杀声已清晰可闻，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搁在桌上的油灯，龙啸天走下大堂。

    钱多突然跳了起来，大叫道：“．我们的援军来了！”

    龙啸天哈哈一笑，““钱大人，你迷症了，此时，我们从哪里来的援军。”

    钱多看着龙啸天手里拿着的油灯，不由变色道：“．龙大人，你干什么？”

    龙啸天微笑，““我可不想成为定州第一个被俘虏的知州，当然是一把火起，一干二净。钱大人，你要是觉得这样死很罗嗦的话，可要我帮忙捅你一刀子！”

    钱多打了一个哆嗦，看着龙啸天平静的脸色，龟儿子的，读书人养气功夫当真了得，死都要死了，还没事儿人一般。

    自己曾说过要刨廖斌的祖坟，落到他手里，铁定死得很惨，还不如现在自己做了自己，来得干净，横刀在脖子上，便想自刎，无奈手却发软，硬是恨不下心来猛力一拉。

    呸了吐了一口，将刀子递给龙啸天，“．我他妈真没用，龙大人，还是你来帮我一把！”

    龙啸天微笑着接过刀来，“．你先去，我就来！”提起刀子，便向钱多捅来。

    刀尖临身，钱多忽然跳了起来，“．我们的援军来了！龙大人，真的，我听到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龙啸天一呆，正想说什么，耳边忽地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雷的马蹄声中，“．定州军万胜”的呐喊声显得那样的清晰。

    当的一声，手中的战刀掉在了地上，“．援军，怎么会援军过来，那里来的援军？”

    钱多喜不自胜，一把捡起地上的战刀，冲到府衙大门口，定州军万胜的口号愈发显得清晰了。

    过山风带着他的骑兵从北城而入，犹如一股旋风，冲了进来，过字大旗在火光之中，迎风飘扬，所过之处，欢声如雷，正在苦苦抵挡的遵化守军犹如打了一针强心剂，从藏身之处飞跃出来，紧紧地跟在骑兵之后，发起了反冲锋。

    岷州兵的确没有想到，此时此节，会有这么一支生力军加入，激战了几乎一天一夜的他们，此时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不是胜利的果实马上就会到手再鼓舞着他们，他们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过山风骑兵的到来，就像是一记响雷，猛然炸响在他们的头顶，将他们最后的意志也彻底摧垮，他们不知道对手又有多少援军，但无论有多少，此时的他们，也无力反击。

    犹如秋风扫落叶，过山风的骑兵顷刻之间，便从北城一路向南，而在他们的身后，越来越多被打散的散兵游勇汇集了过来，更是让对方有一种对方已是大股来援的假象。

    过山风手里的狼牙棒左劈右打，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以他为箭头的骑兵队伍呼啸着从府衙前掠过，站在府衙大门口的钱多看着犹如天神一般的过山风，呆呆地道：“．威风啊！”

    ““杀敌，杀敌，钱大人，杀敌去！”龙啸天激动不已，不知从那里摸了一支铁枪手，手舞足蹈，便想冲出去。一把将龙啸天拖回府衙，“．我的龙大人，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一出去别说杀人，肯定是人杀你，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吧！”钱多没好气地道。

    徐克兴杀出来了，田冲杀出来了，乐不平也杀出来了，瞬息之间，战场形式似乎完全倒转过来，变成了定州军在追着岷州军砍杀了。

    看着败兵如潮一般地退下来，听着定州军万胜的口号在城内四处响起，廖斌脸色苍白，张亮脸色铁青，身不由己，他们被溃兵裹协着向城外退去。

    此时，过山风的大旗映入他们的眼帘。

    “．过山风，是过山风！，，廖斌惊叫起来，当年全州之败，狼狈而逃，定州兵的指挥将官就是过山风，廖斌委实是给他打怕了。

    ““天啊，过山风来了！，”廖斌转身打马便走，心里只在想，过山风作为一个统兵超过十万的大将军，亲自到此，只怕定州大军已杀至，自己的美梦已成泡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可是知道，李清发过誓，逮住他便要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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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大胜

﻿    龙啸天有些激动，也有些感慨，更多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凝视着过山风的眼睛，龙啸天知道，自己现在正式被过山风接受了。

    作为定州政坛后起之秀，龙啸天一直受到李清的重点培养，他的晋升之路也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虽然他在这个过程之中，也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但定州老资格的官员们都知道，龙啸天能够如此顺风顺水，与他的老子有分不开的关连，作为第一批跳出来支持李清的商人，龙四海这些年来紧跟着李清的脚步，成为了定州首富，聚集了大量钱财的同时，也在商界建立了偌大的影响力和人脉，成为了李清着力扶植的又一股影响定州政坛的新兴势力，而龙啸天则是这股新兴势力的代表人物。

    第七百一十六章：大胜

    进城的岷州兵惊慌逃出，在他们的身后，是以过山风两千骑兵为首，无数遵化青壮组成的追击队伍，张亮被乱兵裹协，捶胸顿足地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情形，进城之后，他的骑兵便分散开来进攻，此时，没有一点办法可以收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的骑兵纵横来去，将自己的骑兵一点点吞噬。

    溃兵冲乱了后卫的阵脚，不明所以的后卫部队眼看着满山遍野的自己家部队败逃而回，稍一犹豫，便让溃兵冲乱，旋即，他们也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黑夜，不仅让追兵无法聚集，溃兵可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撒开两只脚丫子，好一顿狂跑。定州这边不在乎，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由一群从未经过军事训练的农夫组成，这种乱仗倒当真符合了他们的特点，而且此时还是顺风仗。抡着锄头，钉耙，钎担，大呼小叫着满山遍野地追赶敌军。

    岷州兵就惨了，当他们失去了有效的组织，战斗力便下降到与对手几乎同一个水平线上，此刻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亡命狂奔。

    胜负就在顷刻之间便逆转过来。

    只到东方微微露出曙光，这一场追杀才告终止，过山风收兵返回了遵化，过山风是自家人知自己事，手里只有两千骑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敌军不知详情，而且熬战了一天一夜的敌人也着实过于疲劳，这才一举建功，等到天色大明，敲准了自己虚实，对手聚集起一股人马，就可以发动反击，一旦双方形成相持，对手就可以从容地收容起溃兵，组织反攻，自己可就要由大胜转为大败了，趁着敌人不明真相，立即返回遵化，组织守城吧！

    遵化城中，欢声雷动，旌旗飘扬，龙啸天激动地站在破乱的城头上，看着远方，东方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地平线上跃出一匹大马，紧接着，在这匹战马的身后，一个接着一个的骑士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沐浴着朝日，欢快地向着遵化城奔来，晨光之下，过字大旗耀眼生辉。在骑兵的身后，大群的青壮们欢快地奔跑着，一路追杀，他们绝大数的手里都有了一件制式兵器，这都是奔逃中的敌人丢下的。

    龙啸天忽然有一种豪气冲天的感觉，几步抢上前去，两手抡动鼓槌，用力地敲击起来。

    钱多也跟着出去追杀溃逃的敌军，返程之中，他看到了徐克兴，看到了田冲，也看到了那个曾经腼腆的青年，乐不平。

    “都还活着，都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钱多居然哽咽起来，牵着徐克兴的手，“活着，还赢了，太好了，太好了！”

    钱多泪流满面，徐克兴顿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给钱多死死地握着手，居然抽不出来，心中不由也感动起来，一起打了几次必死之仗，一起在阎罗殿之中打了一个旋又奔了回来，这份交情，恐怕值得他们回味一生了。

    “老钱，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妖怪！”田冲走了上来，一趄一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昨天晚上又添了好几处新伤，便连徐克兴如此的猛将也受了伤，但怪胎钱多除了一个阴阳头，楞是没有一处伤痕。

    钱多得意起来，“老子是福将。”

    徐克兴哧哧地笑了起来，“老钱，以后你跟别人说，你参加过这一次大战，铁定没有人相信，你瞧瞧，咱们那一个不是伤痕累累，你呢，你呢！”徐克兴炫耀地掀起衣服，露出满身的伤疤，“这是咱们的军功章！”

    钱多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看徐克兴，看看田冲，再看看乐不平，那小子身上也是血迹斑斑，身上衣衫破乱，还有鲜血在渗出，明显也受了不少的伤。

    “说得也是啊！”钱多昂起头道，“但老子的确参加了的，而且作战生猛，毙敌无数！”

    三人都哧哧地笑。

    钱多于是考虑要不要偷偷地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在自己身上整几处伤出来。不过刀子割子自己身上……钱多打了一个寒颤，决定先好好地思量一下。

    没等他思考出一个结果，他们已经进了遵化城。

    不仅是钱多，便是徐克兴，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大将军过山风。

    过山风用力地拥抱着龙啸天，身高超过一米九的过山风拥着瘦小的龙啸天，倒似是老鹰逮小鸡一般。

    “谢谢龙知州，龙大人！”过山风轻轻地拍着对方的后背，“要不是你，组织人马在遵化死战，这一次，我们就要吃尚海波一个大亏，陷入被动了！”

    龙啸天有些激动，也有些感慨，更多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凝视着过山风的眼睛，龙啸天知道，自己现在正式被过山风接受了。作为定州政坛后起之秀，龙啸天一直受到李清的重点培养，他的晋升之路也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虽然他在这个过程之中，也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但定州老资格的官员们都知道，龙啸天能够如此顺风顺水，与他的老子有分不开的关连，作为第一批跳出来支持李清的商人，龙四海这些年来紧跟着李清的脚步，成为了定州首富，聚集了大量钱财的同时，也在商界建立了偌大的影响力和人脉，成为了李清着力扶植的又一股影响定州政坛的新兴势力，而龙啸天则是这股新兴势力的代表人物。

    所以，龙啸天在他们眼中是一个异类。不仅是以士大夫为代表的文官集团对他不屑一顾，便连以军功起家的武将们也与他保持着距离。

    过山风资格之老，在定州没有多少人能与之相比，他是李清从崇县带出来的一批将领，而这批将领之中，现在过山风的地位又最高，最得李清重用。得到他的认可，便几乎得到了所有定州将领们的认同。这才异常注重军功的定州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从今天开始，自己将真正融入定州政坛，这是自己用生命换来的。龙啸天不无自豪地想。

    “过大将军，遵化能守到今天，能守到大将军率军来援，徐将军居功甚伟，龙某只不过是筹划后勤，指挥作战完全是徐将军，如论首功，当推徐将军！”龙啸天转身向过山风介绍。

    徐克兴激动不已，向前一个大步，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末将参见过大将军，末将丢了青阳，让敌军侵入全州境内，请过大将军治罪！”

    过山风打量着这个身材魁武的将军，呵呵笑了起来，“何罪之有，你能在廖斌，张亮大军压境之下，力保青阳数天不失，并成功地率主力转移到遵化，并坚守遵化直到援军到达，功莫大焉！徐将军，我将上奏主公，将你的功劳一一阵述！”

    “末将不敢居功！”徐克兴连连道：“要不是龙大人统筹规划，末将也是一筹莫展。昨夜要不是过大将军神兵天降，末将此时骨头都烧成灰了！”

    过山风大笑，“你和龙大人这一次的功劳，任谁也不能抹煞，好了，你们也别互相抬轿子了，来，给我介绍介绍这几位英雄，想必都是这一次大战中的豪杰了。”

    钱多激动地跨前一步，两眼星星乱冒，过山风是什么人，哪是李清李大帅麾下第一大将，统兵十万，真论起地位来，那可比什么岷州统帅张爱民还要高，自己以前想见张爱民都没资格，现在居然面对面地站到了过山风大将军的面前。

    “大将军，末….末将….末将叫钱多，原是青阳县的知县！”

    “青阳的知县，是文官啊？咦，想不到钱大人还文武双全？下马能治民，上马能打仗，那比我老过强多了！”过山风笑道。

    钱多继续打着哆嗦，“末将好比是莹火虫，过大将军好比是空中皓月，莹火之光，安敢与皓月争辉？”

    一边的龙啸天轻声为过山风介绍钱多的来历，一听这小子原来是岷州降将，过山风倒是吃了一惊，“不错，不错，过某记得你了！”

    能在过山风这种人物心中留下印记，钱多的哆嗦更加猛烈了，几乎都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田冲，乐不平也依次上前参见，尤其是乐不平，作为民壮之中的代表，更是让过山风好生勉励了一会儿。

    “各位，此次，我只带了两千骑兵过来！”寒暄完毕，过山风将话题转入正轨，“想必很快，对手就会摸清我们底细，重新挥兵杀来是迟早的事情！”

    “两千骑兵？”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只有钱多钱大人崇拜地看着过山风，到底是绝世猛将啊，两千人就敢冲击数万人的大军，还将对手杀得狼狈逃窜。

    “这么说，我们得马上整修城墙，准备再次守城？”徐克兴道。

    “不错，龙大人！”过山风看着龙啸天，“必须马上组织人手，修复损毁的城墙，准备相应的器械。”

    “我马上着手来办。”龙啸天点点头。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看着众人的神色都有些沉重，过山风笑了起来，“王将军的天雷营只落后了我们一两天的路程，如果廖斌这贼子当真敢回来，我倒是要给他一个惊喜了。现在，只是以防万一罢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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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又一把火

﻿    廖斌和张亮在天明之后终于成功地将溃散的部队重新召集了起来，这使他们能控制的军队重新回到了两万以上，溃兵能收拢，但溃散的士气却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的。特别是昨夜，大胜之下形式急转直下，转而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败，他们丢失了自巳的大营，丢失了所有的插重，军械，粮草。更让他们担心的是，过山风会不会指挥大军，急追而乘，倘若如此，迎接他们的必然又是一场大败。

    然而担心中的事情并没有出现，一边徐徐后退，一边打探着遵化的情况，所得的情报让他们懊恼不已，两人气得几呼喷血，定州军根本没有追击他们的意思，而是急急地返回到了遵化城，将他们遗弃的军械辐重一股脑地搬回到了遵化城，同时，陆陆续续仍在赶往遵化的青壮正在拼命地整修城墙，修复工事，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对方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与他们进行一场直大光明地野地决战。

    “打回去！”张亮咬辜牙，紧紧地握着刀柄，因为巨大的屈辱感，而使整个脸部都有些变形。

    “我们打回去，杀一个回马枪！”

    廖斌没有作声，两手捂着脸部半晌，尽量使自己的沮丧不表现在脸上，这才放下手乘，平静地道：“没有机会了。”

    张亮颓然坐下，他自然也知道，没有机会了。如果在昨晚，他们能组织起兵力，奋起反击的话，那么狼狈奔逃的本应当走过山风而不是他们，而现在，他们才划州收拢起部队，以现在如此低迷的士气再去攻打城池，无疑是毫无胜算的，徒耗兵力而不会有任何收获，而且，过山风既然到了这里，就说明秦岭战役大局已定，那么，在秦岭一带作战的大部定州军随时有可能赶回乘，如果他们在这里拖得久了，就未必能全身而退。

    两人对看一眼，都是江脸的苦涩。

    尚首辅与袁大人精心策划的这一次战役，因为遭到遵化意想不到的强烈低抗而失败，唯一可聊以自慰的就是打下了青阳，拔下了定州军钉在氓州的这一颗钉子，以青阳为依托，朝廷可以在氓全边境之上，构筑成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防线，时时威胁全州，牵制定州军力，从而为兴州的周同减轻压力。

    可想而知，兴州周同在失去秦岭防线之后，门户大开，再没有可以倚仗的防守屏障，开阔的地形将成为定州铁骑纵横驰骋的马场，而现在的朝廷的兵马，再没有绝对兵力优势的情况下，与对方野战，必输无疑：“就地扎营吧，先看看，同时向遵化派出哨探，打探对手具体情况，如果秦岭那边真的有失，那么张大将军一定会给我们发乘警告的：”廖斌道了张亮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的谨慎让他们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实际上，在第二天天黑的时候，州划从安福寺战场上下乘的王启年师天雷营，衣不解甲，一路狂奔地向着全州涌乘，一路之上，累死骡马无数，战士的衣甲之上鲜血痕迹依旧，根本就没有时间清理便赶到了遵化，到达的时候，很多战士坐在马车之上，你靠着我，我依着你，安声如雷：这也就是天雷营，号称定州步战第一的野战军，方能做到这一点。作为定州最有名气的陆战营，定州为其的配备也是极为奢华的，虽然号称是步战营，但为了节省战士的体力，行军之时，都是依靠胎马，以及大量的马车乘快速移动军队，这使得他们的行军速度比起骑兵乘也差不了多少。

    天雷营到达遵化的时候，整个遵化的城防经过一天的抢修，主体工程已大体完成，虽然没有了外围的防御工事，但遵化城城墙的破损却得到了有效的修复，被击垮塌的城墙也被大量的沙包垒了起乘。从氓州大营缴获得大量的投石机，八牛弩被移到城内，迅速安装好，城内磨刀霍霍，准备与随时会反扑的对手大干一场工随着天雷营近万名战士，插重兵的到达，过山风终于长舒了一。气，危机总耸走过去了，有了天雷营，再配上自巳的两千亲卫骑兵，氓州经过血战而迅速成长起来的剩下的万余看壮，他手头已有了可用之兵两万余人，全州终于无虞。

    不过让过山风遗憾的是，对手显然也是极为精明的，期待之中的反扑并没有到乘，廖斌在数十里外扎乘营盘之后，便再无动静，倒是他们的游骑兵一天数拨地奔到城下，与遵化的斥候队伍激战数场，吃了大亏之后，便也缩了回去。

    对手不亲，过山风倒想过去了廖斌和张亮在等待了三天之后，终于接到了张爱民紧急回撤到看阳的命令，看到这条命令，两人顿时明白，秦岭防线完了。

    “拔营，撤退回青阳！”廖斌站了起乘，青阳已经是这一次他们唯一的战果了，一定要保证看阳不被对手重新夺回，而斥候们带回来的消息，已使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全州之战就此结束，接下乘的恐怕又是长时间的边境对峙了。骑在马上，看着脚下这片属于全州的土地，廖斌心里又怒又痛，这里是他的家族所在地，廖氏宗族经营全州数代，现在却败在自巳手中，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重新站在全州城的那一天，廖氏的宗祠，祖坟都在全州，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再一次地去拜祭祖先。

    “乘人，传我命令！”廖斌一张肚阴沉得如同要滴下水乘，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甘，“给我放火，将这些庄稼一把火烧个干净！”

    张亮叹息道：“可惜啊，如果对手能给我们时间的话，我们将其收割，足足可以支撑我们大军半年的军粮。”脚下，遵化的大片原野之上，庄稼都已成熟，本应是收获的日子，但因为这场战争，却是被耽搁了。

    “我们得不到，敌人也休想得到！”廖斌冷冷地道：“烧！”浓烟遮天蔽日，本就是天干物燥之时，大火一起，登时便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是白天，熊熊大火依然让半边天空都变成了红色。

    廖斌再一次地纵火让过山风几乎气得发疯，手下精锐尽出，以他自己的两千亲卫骑兵为先锋，天雷营为主力，倾巢而出，追击氓州军一行，而徐克兴则带着万余青壮守城。然手撤退的速度极快，而熊熊大火更是成了掩护对手撤退的最佳方式，一腔愤怒追出城乘的过山风无奈地停了下乘，一万多精锐战士成了消防队员，大部分去扑打还在不断蔓延的火势，另一部分则拼命地建立隔离带，将大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了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勉强将火势控制下乘，隔离带的建立也勉强保留下了一部分的庄稼，使其免受覆巢之祸工而这支军队在这几天里，倒恰似那些挖掘煤炭的工人，浑身上下，都落满了厚厚的黑色灰尘，只余下了眼白和张开嘴时的牙齿勉强还保持着一点白色。相当一部分人衣衫被烧得凌乱，极少数人应为处理不当而被烧伤。

    遵化一战，使遵化整个地区几乎成了白地，而且全州青壮在这一役之中，更是损失严重，先期到达的五万青壮只余下万余，其余的几乎都在遵化之战之中战死，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他们，很难拥有一个老兵所具备的战术技巧，无法最大限度地在战场之上保全自己的性命。从过山风到达遵化城的第二天起，在龙啸天的主持之下，全遵化城便开始处理这些战死者的遗体。

    天气酷热无比，战死者的遗体很快便腐乱，遵化城中臭气熏天，在激战的战时，朝不保夕，为了生存而奋斗的人，还顾不上这些，而现在，这叮，问题却是当下最急，尸体腐乱，如果不及时加以处理，很有可能演变成一场瘟役，在这个时代，那不谛是一场灾难。

    没有棺木，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土葬，只能将这些尸体聚集到一起，加以火化，然后收集骨灰。拥乘全州的百姓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没有经过组织，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无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到底是全州那一个地方的人，而这一个问题，也只有留待战后，在慢慢地一一访查了。

    而遵化城外，被氓州兵填平的工事之下，还掩瞒着无数的战死者的遗体，到底有多少数目，已成了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了。

    即便以过山风这种历经大战而磨练出的铁石心肠，在看到全州百姓这一次惨烈抵抗之后，在看到那些衣着破乱，瘦骨嶙峋，手握着最为简陋的武器的遗体，在看到他们与敌搏斗之后最为英勇的死壮，也是潜然泪下。就是这些人，挽救了全州，挫败了对手一次极为阴险的作战计划，使定州在未乘，仍然在战略之上占据主动。

    涌往遵化的全州百姓开始疏散回乡，而此时，刚刚从鸦雀岭堡寨回到秦州的李清也正在日夜兼程，赶往全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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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回报

﻿    “岷州军也是新编，战斗力并不是特别强，而陈泽岳的西方集团军新近成军，还从没有上过战场，因此，将他们调来全州，与张爱民形成对峙，可以更有效地让他们尽快地形成战斗力，同时，为了保证不出现任何的意外，也为了对岷州兵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将常胜旋风两营自中央集团军调出，暂时编入西方集团军作战。”这便是李清心中的打算。

    定州现在几乎算得上数面受敌，而定州军在总体上兵力的不足，使得他们在用兵之上捉襟见肘，无力在数个战场上同时开战，一旦对手发起总攻，在某一个战场之上，他们必然处于劣势。

    第七百一十八章：回报

    李清赶到全州遵化的时候，后事处理已经基本上到了尾声，过山风率领天雷营及他的亲卫骑兵进逼到青阳附近，对青阳形成威胁，但此时，岷州张爱民大军也已到达青阳，岷州兵会集在青阳的兵力一时之间超过了六万余人，大有冲出青阳，寻过山风会战的趋势。

    而正在这当口，来自于定州中央集团军杨一刀麾下的常胜营，旋风营在骠骑将军王琰，姜奎的带领下，日夜兼程，也已抵达，定州军此时便也聚集起了接近四万余人的部队，而且大都以定州名震天下的骑兵，常胜，旋风两营更是李清起家的根本，在李清的崛起过程当中，这了两个营都曾几度损失惨重，每一次重建，这两个营的编制便扩大一次，战力便增强一分，名义上是一个营，但实际编制都超过万人，足足是定州新军制之下一个师的规模，让世人更为之侧目。

    定州这两个最具代表性的军队的到来，使大陆之上所有势力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李清麾下战力最强的部队几乎都到了中原。这似乎在代表着李清下定决心要在近期大干一场了。

    而当这两个营到达与过山风汇合之后，张爱民本来蠢蠢欲动的军队立即便将头缩回了青阳，以青阳为核心，开始构建防线。

    但是众人想象当中的大战并没有出现，过山风返回秦州，便连天雷营也在过山风走后不久，撤出遵化，返回秦州与王启年的主力部队会合，而与此同时，聚集于定州的以陈泽岳为首的新编西方集团军开始向全州开拔。

    “岷州军也是新编，战斗力并不是特别强，而陈泽岳的西方集团军新近成军，还从没有上过战场，因此，将他们调来全州，与张爱民形成对峙，可以更有效地让他们尽快地形成战斗力，同时，为了保证不出现任何的意外，也为了对岷州兵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将常胜旋风两营自中央集团军调出，暂时编入西方集团军作战。”这便是李清心中的打算。定州现在几乎算得上数面受敌，而定州军在总体上兵力的不足，使得他们在用兵之上捉襟见肘，无力在数个战场上同时开战，一旦对手发起总攻，在某一个战场之上，他们必然处于劣势。

    如果陈泽岳的西方集团军能在短时间内便形成战力，达到定州军基本的作战水平，那么以陈泽岳攻岷州，过山风主攻兴州并防备南方，而在北方，田丰集团只需稳定住局势即可，与南方的战争，最大可能便是来自于海上的决斗，一旦在海上击败南方宁王，南方将成为无翼之虎，宁王麾下的陆军，李清还真没有放在眼中。

    尚海波投靠朝廷之后，做的最让李清侧目的一件事情，便是说服天启放弃了对幽燕的攻击，更是释放了萧浩然，任由其返回了幽燕，重新得到主心骨的幽燕，迅速地稳定下来，而从幽燕撤军的洛阳方面也得以抽回了超过了十万军队，而这十万久经沙场的军队毫无疑问地将投入到与定州的战斗中来。更让李清恼火的是，本来已经一步步坠入自己縠中的幽燕，现在看来，却是与自己有渐行渐远之势。

    天启不可能接纳萧氏，即便是尚海波也没有这个能耐能将这两个冤家再重新捏有合在一起，但现在的局面却让萧氏看到了自己重新崛起的机会，有了萧浩然这个老狐狸，使本来形式逐渐明朗的幽燕格局再一次变得混沌起来，这也让李清无法抽调计划之中的吕大临部。

    尚海波反叛的危害开始一步步显现出来。对定州大的战略布局了如指掌的尚海波有针对性的对症下药，的确都是打在定州的要害上。至少，他现在已经成功地使李清不得不面对数面受敌的结局。

    虽然在形式上的确有此窘迫，但李清却相信，只要定州军在各个战场上像以前那样表现出色，那么，窘境将是暂时的，随着战场之上的节节胜利，所有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身处全州遵化的李清面对着全州百姓为抵御廖斌而付出的惨重损失，也是悚然动容，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损失的确与自己过于小视了对手有关，如果自己在对秦岭防线动手之前，便调来陈泽岳的部队，那么，青阳便不可能丢失，而全州也不可能受到如此大的损失。

    作为对全州付出巨大牺牲的回报，李清在全州宣布，十年之内，全州勿需上缴任何赋税，而作为牺牲最大的遵化，在自己有生之力，永不纳赋。

    消息传出，一片哀鸿的全州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亲人们的死战从而力保全州不失，为他们带来了丰硕的回报。

    而对于在全州之战中表现出色的一众将领和文武官员，则分别加官晋级，龙啸天已经贵为一州之主，而以他的资历和年纪，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更上一步，作为他而言，如果再进一步，，便可挤身内阁，而比他资历更老，为定州立下过无数功劳的许云峰等人都尚没有到这一步，所以，他除了得到李清的温言抚慰和口头表扬之外，便再无所得，当是他的麾下，个个都是连升数级。

    建议龙啸天竖旗聚兵，并在遵化之战中一直呆在城中协助龙啸天处理各项事务的乔家瑞，直接被晋升为龙啸天的副手，而青阳守将徐克兴，是遵化之战的直接指挥者，连升数级，被封为镇远将军，原振武校尉田冲，晋身为明威将军，原青阳县令钱多，也在遵化之战之后直接转为武职，被封为宣威将军。徐克兴原属部队已基本上打光，李清便命令他在遵化之战中残余下来的万余名青壮之中招募军队，组建全州地方守备部队。接受全州知州龙啸天和西方集团军首脑陈泽岳的双重指挥。

    而钱多这位新鲜出炉的宣威将军，在李清动身返回定州之后不久，便干了一件让世人侧目的大事，他真得跑到全州城，刨了原全州统帅廖斌的祖坟，原因是张爱民到达青阳之后，便下令没收了钱多在青阳的所有资产，抄家所得，尽皆充为军资，他的那些娇美可人的姬妾，尽数没入官中，成为了官妓。他的大宅，则成了张爱民的指挥行辕。

    听到监察院密探的回报，钱多大哭一场，便带着几个亲兵，偷偷地溜到了全州城附近廖斌的祖坟所在地，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气儿将对方的祖坟刨了。

    闻讯大怒的龙啸天当即下令徐克兴将钱多抓了起来，但因为对方在遵化之战中的表现，而他又是为李清亲口册封，不便直接处置，于是上报李清。

    李清闻讯之后，先是大愕，而后沉思半晌，最终哑然失笑，提笔在龙啸天的报告上批了几个字，“真乃性情中人耳！”便原文发回，只字未提如何处分对方。

    龙啸天在拿到李清的回复之后，琢磨了数天，结果便是高高提起，轻轻放下，判处监禁一月，重责五十军棍。并派人重新修建廖斌的祖坟，但被钱多这一挖，却让廖斌祖宗的尸骨有无数给野狗叼食，再难复原。

    张爱民不顾对手威胁，在廖斌特意要求之下，仍然一意孤行地行事，使他与廖斌之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廖斌对其怨意甚重，将自家祖坟被挖一事，记了一半在张爱民的身上。

    秦岭防线失守，兴州陷入危急，而筹画的夺取全州，腰斩定州势力又因为在遵化受挫，半途而废，尚海波在自岷州返回洛阳的途中，一直怏怏不乐。而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在洛阳，他一个老朋友已在他返回之前十数天，已经先期抵达。

    清风抵达洛阳，没有通知以前洛阳分部幸存的任何一人，而是到了她以前埋下的一颗冬眠的种子那里，一顶青色小轿，将乔装打扮的清风抬入一家幽深的院落之后，清风考察前洛阳分部并重新组建洛阳网络的行程便正式开始了。

    清风对职方司绑架尚海波一事疑虑重重，洛阳分部是清风在李清首次入京时便着力打造的，那时的李清还算不上一个对大楚有着深远影响的物，清风对于这个分部所拥有的力量是知道得很清楚的，无论黑白两道，还是民间官场，都有着不俗的力量，但对于职方司绑架尚海波，居然是一点端倪也没有看出来，清风直觉地感到其中必然有一些不为人所知道的原因。

    她很担心是洛阳分部其中有重要人物变节投敌，才会导致这一结果的出现。重入洛阳的她，对前洛阳分部的幸存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再无条件地信任。

    她需要时间来重新考察这些人对于定州的忠诚。

    “小姐！”一位前着考究，容貌清俊的中年人向清风微微弯腰行了一礼，他叫王祖亮，是京城洛阳一位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在京城原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回为被人觊觎家产，而被人设计陷害，卷入一桩人命案中，几乎家破人亡，此事为清风所知，便启动一些秘密力量，使其打赢了这场官司，而王祖亮也在此事之后，加入当时的统计调查司，奉清风之命，潜伏下来，没有清风的亲自命令，永远不得暴露自己身份。

    “有什么消息了没有？”清风合上手中一份秘密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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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联络

﻿    谢府，胡东蓄上了长长的胡须，再以秘法染白，躬腰耻背，满脸皱纹，化身为谢府一位老园丁，整日一柄锄头，一把长剪，游荡在谢府本身并不大的前后院，倒是把谢科府上那几株树，几垄huā照顾得欣欣向荣。

    跟随胡东逃到谢府的西门庆因为脸上的特征太过明显，单在脸上作文章，无论如何掩饰都无法完全掩盖，与胡东以前并不太抛头露面不同，这家伙则是走街串巷，好勇斗狠，在洛阳街头算是有名的太岁，认识他的人可就不少了。

    于是只好弄了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死气沉沉地犹如所有人都欠他钱一般，窝在谢府后院的厨房内，委屈地作了一个砍柴，烧火的小厮。

    好在平日在府中不用太出门，倒也不必将这张不透气的人皮面具套上。

    我们这一小队人都芳单线联系，而且因为所处的层面的关系，对黑道上一些事情着实知道得有限，自从胡东策划袭杀尚海波失败之后，他这一条线上的人手遭到沉重打击，死得死，抓得抓，逃得逃，几乎损失殆尽。而胡东本人更是从此失踪。再也找不着了。”

    ，“这么说胡东一定还活着！而且他本人也还在洛阳。”清风点点头”“他可能藏身的地方不多，我提供几个地点，你让人去探一探，找到他。”

    ，“明白，1卜姐。”王祖亮应道。

    ，“我尽快地找到他。1卜姐认为胡东还是可信的？”

    ，“嗯！”

    ，“尚袁二人还没有回来么？”

    ，“没有，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秦岭防线那边大局已基本在我们掌握当中，但是全州却出现了危机。”

    清风眉毛一跳”“张爱民？”

    ，“张爱民以原全州统帅廖斌为先锋，数万军队进攻青阳，青阳已经岌岌可危，说不定我们说话这当口，青阳已经失守。”王祖亮担忧地道。

    清风一时之间有些心1俊意乱，她当然知道青阳是全州的唯一一道屏障，为了击破秦岭防线，李清将驻守全州的王启年部抽走，直接导致了全州空虚无比，如果让岷州兵长驱直入，占领全州，整个定州的战略计划便将遭受重大打击。

    原地转了几个圈子，终是毫无办法可施。，“夏雪，你传令下去，在岷州的监察院分部立即行动起来，刺探情报，刺杀岷州官员，在岷州尽可能地制造混乱。”

    ，“明白了，1卜姐！”

    仰天长出了一口气”“全州的事情我们是无法解决的，算了，多想无益，我们还是先办好眼前的事吧。”

    谢府，胡东蓄上了长长的胡须，再以秘法染白，躬腰耻背，满脸皱纹，化身为谢府一位老园丁，整日一柄锄头，一把长剪，游荡在谢府本身并不大的前后院，倒是把谢科府上那几株树，几垄huā照顾得欣欣向荣。跟随胡东逃到谢府的西门庆因为脸上的特征太过明显，单在脸上作文章，无论如何掩饰都无法完全掩盖，与胡东以前并不太抛头露面不同，这家伙则是走街串巷，好勇斗狠，在洛阳街头算是有名的太岁，认识他的人可就不少了。于是只好弄了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死气沉沉地犹如所有人都欠他钱一般，窝在谢府后院的厨房内，委屈地作了一个砍柴，烧火的小厮。好在平日在府中不用太出门，倒也不必将这张不透气的人皮面具套上。

    今日天气大好，烤人的太阳偷懒没有出来上班，偶尔还有阵阵凉风吹来，看天色倒似要下雨了，谢科去衙门上班，家里便只剩下了胡东，西门庆还有两个粗使丫头，一位老家人。

    脱去身上的灰布直缀，躺在门房里，一身紧绷光滑的肌肉立即暴露出他〖真〗实的年龄，与他现在那张密布老人斑的脸实在是在不相称了，西门庆一根手指勾住人皮面具，在手里滴溜溜打着转，唉声叹气地看着胡东。

    ，“老大，我们什鼻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啊？这日子难熬得很！”

    胡东仰面朝天躺在一张板凳上，懒洋洋地道：，“有什么难熬的？饿着你了，累着你了，你小子便知足吧，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西门庆一骨碌爬了起来”“龟儿子才喜欢这样的日子，不能打架，没人赌钱，还不能找女人，憋也憋死了。”

    胡东哈哈一笑”“你想赌钱好办啊，我来陪你。”

    西门庆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与你赌钱，丝毫没有获胜的希望，毫无乐趣，我还不如去找老谢头去。”

    胡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找老谢头啊，请，请！”

    西门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老谢头是什么来路，你这话不对啊？”

    胡东闭上眼睛养神，再也懒得理他。好动的西门庆却是坐立不安，抓耳挠腮。在小小的房间内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外面却是淋淋沥沥地下起雨来，打在房顶瓦上，清脆悦耳，一阵微风从敝开的门和窗户吹来，夹带着丝丝土腥气。西门庆凑到窗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总算让自己燥热的心平静了一些。

    咣咣的大门铜环声忽然被敲响，胡集霍地跳了起来，胡乱地套上衣服，而西门庆在这一瞬间已是从门房里窜了出去，到了大门的边上。

    拿眼看着正从小门走出来的胡东。

    谢科府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拜访，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应当不会有人过来的。

    ，“谁呀？”胡东咳漱几声，以一昏老人所特有的苍老声调问道。

    ，“我是王侍郎家的丫头巧儿，和翠儿约好了，今天专门来跟他学刺绣的。外面一个清脆的声音答道。

    胡东在心中冷笑一声，谢科这里的确有一个丫头叫翠儿，但翠儿却是一个粗使丫头，根本就不会什么刺绣了“老大！我们给人盯上了。”西门庆有些紧张地道。

    胡东摇摇头，做了几个手势，西门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胡东的意思，胡东这是要将其拿下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看到西门庆已经准备好了，胡东伸手拉开门闩，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躬腰驼背地胡东眯着眼睛，看着站在大门之外的一个女子。

    一身粗使丫头打扮，手里提着一个小篮，篮里装着一些绣品，女子脸上带着微笑，向着胡东福了一福，“老人家有劳了。”

    “咳咳，你叫巧儿……，巴，请请！”胡东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式，这个叫巧儿的女子身材纤细，瞧着她走进来的姿式，腰腿紧绷，提着篮子的一只手斜斜横在腰间，有意无意地遮挡住腰腹之间的要害，另一只手却掩在衣袖之中，以胡东的经验，几乎可以肯定，这只手中一定握有武器。有那家的粗使丫头是这个样子的，胡东心里嘶嘶冒着凉气，如果自己真让职方司盯上了，只怕还要连累谢科了。

    先拿下，问个清楚再说，一瞬间，胡东便做出了决定。

    向前横移一步，靠近对方，霎时之间，躬着的腰直了起来，一双手闪电般的探出，便去拿这个女子提着篮子的手。而与此同时，1卜房内的西门庆已闪电般地窜出，直奔出大门，左右一看，又闪电般地退了回来，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老大，就她一个人。”

    胡东一击出手，那个丫头提着篮子的手迎出，砰的一声，撞了一击，让胡东心头发凉的是，对方与其一记硬碰，在气力上居然毫不逊色，而且力量柔韧之极，后力源源不绝，明显修练的是内家功夫。

    胡东自己是横练外家功夫，内家外家修练到顶峰，相差并不大，但在这个程度之下，内家功夫却是明显占优。那个女子接了胡东这一击之后，身体侧旋，探在袖子中的手伸了出来，不出胡东所料，果然握着一柄短剑。

    短剑探出，指向自己侧臂，剑光犹如匹练一般，临到跟前，才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胡东叫一声苦，手无寸铁的他只能后退，而那剑光却是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刚刚还巧笑嫣然的女子瞬间已是脸若冰霜，骄若游龙，步步进逼。

    当的一声，西门庆迎了上来，窄细的长剑带起一片雨幕，水珠点点，如暗器一般打向女子。

    短剑在窄细的剑身上轻轻一碰，女子脚在地上轻轻一点，已是闪电般后退，与对手拉开距离。

    胡东与西门庆并肩而立，都知道遇上了硬点子，对手说退就退，

    而且在退的过程之中丝毫没有给他们留下进攻的机会。

    “老大！”西门庆盯着对手，嘴里却喊着胡东。

    胡东吸了一口气，“不必留手，全力进攻，老谢头马上就会过来。”

    西门庆一愕，听着胡东这话，倒似那老谢头是一个厉害之极的人物。

    “停手！”女子忽地开口道：“胡将军倒真是会乔装打扮，与我看到的画像完全不一样，要不是你身边这个家伙特征太明显，我还真给你骗过去了。”

    胡东一震，“你是谁？”

    大堂之中传来轻微之极的脚步声，西门庆看到平时那个老眼昏huā的老谢头正一步一步走了出来，两眼之中炯炯有神，那里还有平时那个稀松模样。

    女子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已是多了一声铁牌，一扬手，那铁牌平稳之极地飞了过来。

    “定州监察院总部秋萍。”说完这句话后，已是将短剑收了起来，“多有得罪，冒犯了。”

    正蓄势走来的老谢头脚步一顿，整个人在瞬间便有佝偻了下来，秋萍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王祖亮打探到谢科的住址之后，清风便派来她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撞上了胡东与西门庆。

    “监察院总部？你隶属于那个部门？”胡东确认这面铁牌是真的，一扬手将铁牌扔了回去。

    “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卫！”秋萍答道。

    “1卜姐？”胡东震鼻地看着对方，在监察院中，被称为小姐的只能有一个人。

    “1卜姐到了洛阳？”

    秋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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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见面

﻿    第七百二十章：见面

    “见过小姐！”胡东，谢科，西门庆拜倒在清风面前，特别是西门庆，他是胡东后来发展出来的下属，尚是第一次见到让胡东和谢科都崇拜不已的小姐，不止一次从胡东的嘴里听说清风的那些传奇性的故事，今天终于见了真人，便大着胆子看了对方几眼，第一感觉就是漂亮，看第二眼时，便有些胆怯了，对方那一双星眸深不见底，嘴角微微上翘，似乎一直带着微笑，虽然很随意地坐在那里，但隐隐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势让西门庆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你就是西门庆？”清风微笑着问道：“那个长街殂杀，杀了袁方手下大将袁小三然后安然退走的西门庆？了不起，袁方武功，世所罕见，当世也找不出几个人来作为他的对手，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他的大将，足够你骄傲了。”

    “小姐谬赞！”西门庆喜不自胜，“主要是老大当时布置得当，袁方顾此失彼，才让小人得手。”

    清风点点头，“很好，你起来吧。”

    西门庆一愕，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自己身前的胡东与谢科，膝盖刚刚抬起，便又重新落了回去。“小姐让你起来你便起来！”胡东低声道。

    西门庆迟疑着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秋萍和夏雪两人站在清风身后，王祖亮则陪坐在清风下首。

    “说说吧！怎么回事？”清风端起茶盅，两根手指捻起盅盖，一边慢条斯理地拨着泡沫和浮叶，一边轻描淡写地问道。

    胡东身子一震，瞄了一眼身边的谢科，无言地垂下头来，他们两人都是绝顶聪就明之人，清风虽然没有明言，但他们都知道清风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尚海波被绑架一事的始末。

    房间里一片寂静，王祖亮不太知道这其中的隐情，有些莫明地看着众人。

    清风小口小口地喝着茶，眼帘低垂，竟是瞧也没有瞧两人一眼。一边的西门庆额头冒汗，这种无声的压力更甚于他在在刀剑之上打生打死。

    “小姐，我是知道这事的，从头到尾都知道。”谢科抬起头来，刚好看见清风的眼光扫过来，眼光之中饱含的凌厉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颤，但他仍然勇敢地迎上了对面的目光。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我瞒过了所有的人，胡东不知道，这事与他无关。”

    王祖亮震惊地看着他，秋萍和夏雪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此时听到谢科亲口说出来，仍是紧咬嘴唇。

    叮的一声，清风合上茶盅，“胡东，谢科，你们是调查司的第一批老人，也是我最为用心培养的一批人，实是指望着你们能在将来某一天，将军兵临洛阳的时候，你们能发挥最大的功效。”清风冷冷一笑，“也是我太纵容你们了，如此重大的情报你们居然也敢隐匿不报，你们难道不知道此事对定州乃至天下的影响么？”

    清风厉声问道。

    谢科垂下头，“属下明白。”

    “你不明白！”清风厉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为我打抱不平是不是，你成心要看着李宗华院长，茗烟，纪思尘等人在袁方手下栽一个大跟头，以此来凸显我在监察院里的不可或缺是不是？你如此作为，便是为我重新出山铺平道路对不对？”

    一连串的反问，让谢科有些张口结舌，是的，他就是这样想的，但这些事情怎么能宣诸于口，形于笔墨呢？

    “你的目的达到了。”清风挥手将茶几上的茶盅扫落在地上，跌得粉碎。“定州却要为你的愚蠢付出重大的代价。眼下尚海波反叛，记记重拳无一不是落在我们定州的软胁之上，定州四面受敌，原本的战略计划不得不作出重大修改，甚至不得不提前发动秦岭战役，而岷州乘虚而入，现在正在攻打青阳，如果青阳失守，全州失守，我们将全面陷入被动。”

    “洛阳网络，我们费尽心机才打造出如此规模，却为了一个注定不可能成功地计划，毁于一旦。李宗华院长失踪，监察院在各地的分部为了这一事件，个个损失惨重，实力大减，谢科，这都住是你的功劳啊！”

    谢科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属下知罪，属下愿领责罚，只要小姐重新出山再掌大权，监察院重新崛起指日可待。”

    看到谢科顶嘴，清风勃然大怒，“责罚？难道轻飘飘的一个责罚就能抵消你的罪过么？你到现在仍然没有弄清楚一件事。谢科，无论是以前的调查司也好，还是现在的监查院也好，我们都是附属在定州这棵参天大树之上的藤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定州如果在大的战略方面失败，监查院便有三头六臂，也无力回天。”

    愈说愈怒地清风柳眉倒竖，忽地回头，抽出身边夏雪腰畔的佩刀，哧的一声迎面刺向谢科。

    谢科外表上看起来是一个文弱书生，但实则上，他亦是在战场上历经过厮杀，在调查司内结过严格培训的高级密谍，别说是娇娇弱弱的清风这软绵绵的一刀，便是清风身边的秋萍夏雪，也不可能轻易刺到他。但看到清风执刀刺来，谢科竟然闭上了眼睛，挺起了胸膛。

    眼看着这一刀便要破胸而入，一边的胡东大为惊恐，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刀刃，锋利的刀刃立时削破他的手掌，鲜血嘀嘀哒哒地掉落下来。

    “胡东，你想造反么？”清风怒斥，用力回夺战刀，但胡东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捏住刀锋。

    “小姐，谢科对您是忠心耿耿啊，请您看在往日的情份上，饶了他吧！”胡东大声道。

    “小姐！”王祖亮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无论谢科犯了什么错，但他现在的洛阳朝廷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让他代罪立功吧，相信他可以为定州作出巨大的贡献的。”

    西门庆早就跪到了谢科的另一侧，“小姐，请饶了谢大人吧！”

    “为定州再作贡献，再演一出尚海波出逃记么？”清风怒道。

    “属下不敢。属下愿为小姐赴滔蹈火，在所不辞，愿为定州，为主公鞠躬尽粹，死而后已。”谢科大声道：“请小姐给我一次机会。”

    清风身子本来就弱，娇喘连连之中，恨恨地弃了手中的刀柄，跌坐回椅中。胡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边的西门庆赶紧从怀中掏出伤药，替胡东裹伤。

    “都起来吧，起来吧！”清风摆摆手，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经过这一番折腾，西门庆算是领教了名震天下的清风的威势，以谢科如此的身份，清风居然丝毫没有犹豫地说要杀便杀，这让他悚然而惊，本来对清风的映象立时又上了一个档次，眼下虽然坐了下来，但却只有半个屁股勉强沾了一下坐位，犹如蹲马步一般地僵在那里。

    “洛阳网络基本上被摧毁，胡东身份暴露，洛阳是呆不下去了，谢科身份特殊，从今天起，洛阳网络重建交由王祖亮负责。”清风道。

    “属下遵命！”王祖亮躬身道。

    “胡东与西门庆两人，出洛阳，前往南方宁王控制区域，主持对南方的情报工作。近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查李宗华院长的生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有消息，立即上报总部。”

    胡东点点头，“属下明白！”他这便算是高升了，以前在洛阳，只是负责洛阳一地的工作，而现在全面主持整个南方宁王控制区域的情报工作，无论是人手还是区域，都是大大地扩展了。

    “谢科！”清风转身看向对方。

    “属下在！”

    “你要想法调去工部做事。”

    “啊？”谢科一呆，他现在呆在兵部，位置比起工部这个衙门，权力可就要大多了，而且能接触到更多的军事机密，实在不解为什么清同要让他想法调去工部？

    “你现在只是一个兵部员外郎，假如能去工部，至少也能升上一升，如果能拿到工部左侍郎的位置，那就大妙。”清风道：“以此为目标，我们也会为你想一些办法，总之，近期希望你能做到这个位置上，我给你一年的时间。”

    谢科沉思半晌，点点头，“我明白了。”

    清风微笑，“你还不明白，等你拿到这个位置之后再说吧！到那个时候，我会有极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待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已是凌晨时分，胡东谢科等人一一告辞离去，看着他们的背影，夏雪有些不解地道：“小姐，谢科虽然处事不当，但的确对小姐忠心耿耿，这样的人实在可遇而不可求，小姐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呢？”

    清风扫了夏雪一眼，“谢科！自作聪明！一盘好棋被他弄得不伦不类，眼下画虎不成反类犬，不知枉费了我多少心思，而且他这种臆猜上司喜好，乱拿注意的行为不加以遏止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来！”

    夏雪抿嘴笑道：“原来小姐只想吓吓他，当时看小姐的脸色，还以为您真要一气之下杀了他呢？”

    清风淡淡一笑，“我真要杀他，需要我自己动手吗？”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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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心乱如麻

﻿    十月中旬，连绵几日的阳雨之后，燥热的天与便突然变得清爽起来，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绿得发亮的树叶上水珠点点，随风起舞处，便将一枚枚珍珠样的水珠洒得漫天都是，落在路人的衣上，钻进他们的脖颈里，将丝丝清凉直带到心里去。

    状牙楼的生意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好得不得了，原因无他，小皇帝昭庆登位之后开恩科，从乡试，县试，鹿试，一路闯将上来，终于到了最后决定命运的时刻，而状牙楼在洛阳是相当出名的，据说他开业这数十年来，住在他们这里的考生已出了好几个状元，探花郎。这在洛阳星落棋布的酒楼之中，绝对是个中翘楚。

    一袭青衣小帽，唇上沾了胡须的清风在秋萍夏月的陪同下，坐在状牙楼的一个角落里。楼内到处都是那些考生们留下的墨宝，有高中之后的慷概激昂，也有落第之后的哀叹凄凉，总之，在这楼里，你倒是可以看到一个书生十年寒窗苦读的所有辛酸。

    高悬在店中最为显眼之处的六块匾额，便是当年居住在状元楼的那几位高中的状元们留下的墨宝，自然是被店家作为镇店之宝小心呵护着。

    “真有这么神么？住在这里，便能让中试的机会大增？”秋萍和夏月都是自小习武，对于读书那是一窍不通的，此时听到店小二品沫横飞地向着店里源源不绝的考生吹嘘着本店的光辉历史，不由怀疑地问道。

    “他姑妄言之，你姑且听之权当听天桥那边的说书人讲了一回演义也罢，当什么真呢！”清风笑道。

    “这位仁兄说得话住，姑妄言之，姑且听之而已，要说这状牙漪啊，能有今天，只能说是运气极好当年这里本来是比较偏僻的所在老板将店子开在这里，那绝对是赔得哭爹叫娘，几乎关门大吉了。”邻桌的一个，书生忽地转过头来，笑着对三人道。

    “那你怎么还说他们运气好？”；雪反问道，秋萍却警惕地看了对方一眼手缩回袖中。

    “我说他运气好，是因为在这家店就要关门的时候，他斜对门不远处嗟，就是那家林府！”书生指了指不远处那竖着两个石狮子的朱红大门，“林大家搬到了这里来，林大家那可是儒林一代宗师，当他住在这里之后，前来求学的人络绎不绝，林大家也不能让这些人都住在府里啊，便便宜了这状元楼了。每日林大家开门授业，众多学生为了求取一个靠前的位置，那可是健步如飞啊！濒临关门的状元楼的生意自然就好转了，谁叫他是这里离林府最近的一家酒楼呢！”

    夏雪和秋萍两人瞄了一眼清风，见她正出神地看着林鹿那一对石狭子，似乎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在这里住得人多了，能入林大家法眼，长期在这里聆听教诲的，那一个不是人中之杰，出几个状元之材算什么！”书生笑道，“这家老板倒也知道沾了林大家的光，逢年过节，那都是整治几桌最好的席面给林大家送去。”

    “只是可惜了，数年以前，林大家突然不再授业了，听闻说是年纪大了，体弱多病，准备著书立说，不再开讲了！我们这些末学后进再也无法听到大家授课了。”书生惋惜地道：“不过状元楼的名气已经打响，每逢大考，考生们还是络绎不绝地到这里来，不提前预定，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住房的。”

    秋萍看到清风眼帘低垂，双眼微有红意，心中不由一动，看着书生问道，“这位兄台倒是知道得详细，不知贵姓？”

    “免贵姓安，安若素！”书生拱拱手，道：“要说我为什么这么熟悉，那是因为我已经来考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

    原来是一个落第秀才，秋萍不由失笑，转头问道：“那林老爷子身体当真不顶当年了么？再说了，我听说林大家的儿子也是学识渊博，为什么不子承父业，开馆收徒呢？”

    “这个，嘛？”安若素迟疑了一下，“林大家年纪大了，体弱多病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过我倒也听说了一些乡村野史，我等小老百姓，不知是真是假。

    倒是不敢乱说，以免污了林大家清名。”

    清风忽地抬起头来，道：“姑妄言之，姑且听之嘛！安兄请过来坐。这顿饭我请了！”

    安若素笑道：“如此，便且之不恭，不瞒兄台说，为了在这里抢一个房间，我已是倾其所有，每旧只吃得起稀饭馒头了，闻着你们桌上的酒肉香味，早就食指大动。”

    “安兄请！”招呼小二过来添了一双碗筷，清风端起酒杯。

    “这位兄台请，哦，不知兄台贵姓？”

    “林！”

    “林兄，哈哈哈，多谢林兄相请，刚刚我说乡村野史，是我偶尔从一个当了官的同年那里听来的，不知是真是假。随便一说，大家听过即忘可好？”安若素道。

    “安兄请讲！”清风呷了一口酒，道。

    “这林大家唯一的儿子林海涛林大人曾在定州做过按察使，听说事情便出现在那个时候。” 安若垂压低声音道。

    清风手微微一颤，心砰地跳了一下。

    “听说当年蛮子入侵，林海涛大人的两个女儿都失陷敌手，后来林大家宣称这两个，孙女都已玉碎，但实际上，这两个女子并没有死！”安若素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口菜，接着道：“而且福大命大，都成了现在定州王李清的女人。”抬起头小心地看了周围几眼，“知道定州统计调查司吗？”

    安若素神神秘秘地道：“其中姐姐便是现在定州的特务头子，听说那是相当的厉害啊，朝廷吃了她的大亏你想想，这事儿传到朝廷耳中，那怕没有实据呢，朝廷对林大家一家能好？”

    “反正这些年林家是大不如前了。”安若素摇头道：“定州李清那是铁定要造朝廷的反的，如果林家两个女儿真是李清的女人，那就是诛九族的罪名。林家家大业大，枝叶繁茂那牵连的人可就海了去了。这也幸亏是林大家在儒林之中德高望重，换一个人，早就被喀嚓了。即便如此，林家这些年也遭了不少罪，听说他们出门都有人跟着的。”

    清风怔怔不语夏雪和秋萍两人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猛地仰头喝下杯中之酒，清风涩声道：“我倒也听说过这个故事，不过我还听说当年这家女儿曾想回家认亲并接走林家，但林大家却不认他这个孙女而是一口咬定自己的孙女早就死了。”

    安若素摇摇头，“事实怎样，我M不知道，不过林大家的心事我倒也能揣泾一二，两个女儿落入蛮子之手，那怕是被救了回来呢，那也是白碧染暇了，林大家一生信奉忠孝节义，这茗是什么事呢，唉，算了算了，这事不说，林大家乃是我崇敬之人，我说这些，便已是大大不敬了！”

    “这么说，你也认为这两个女儿该死罗？”清风放下酒杯，冷冷地道。

    安若素大摇其头，“蝼蚊尚且惜命，何况人乎？说实话，我倒是挺佩服这两个女子的，死很简单，活着才更难啊！不过这是林大家的私事，如果林大家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我倒是不以为然，不过嘛，为尊者讳，我们换个话题如何？”

    清风默然不语半晌，点点头，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清风一走，夏雪和秋萍两人立即便站了起来，夏雪更是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小二结帐！”啪地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不用找了！”这才紧跟着走了出去。

    安若素奇怪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这满桌子的酒菜都还没怎么动呢，咋就都走了呢，也罢，却便宜了自己。

    自己倒了一壶酒，一仰脖子便灌了下去，灌到一半之时，脑海之中突地掠过一个画面，人顿时给僵在了那里。酒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直直地灌进了脖领之中也恍然未觉。

    安若素想起了先前对面那个姓李的书生仰头喝酒之时，分明是没有喉结的，那是一个女子。

    心思电转，刚刚的对话在脑海之中水一般地掠过，身上顿时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天气已经很凉爽了，但瞬息之间，安若素已是汗透重衣。

    对方是一个女子，到了状元楼，对林家的事极其清楚，而且也姓林，还用，对方说话时的神态，表情，安若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忽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走出状元楼时，刚好看见对方从林府之前走过，转入了另外一个街角。他立即跟了上去。

    “小龘姐，刚刚那个人跟过来了！”秋萍小声道。

    “嗯，知道了！”清风点点头，“找个机会做掉他，不要露痕迹。”

    “明白！”夏雪应道，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人流颇多，一时之间倒也不易下手，要除掉对手轻而易举，但在大街上忽然死……个人，必然会引起骚乱，自己等人的行踪便有给识破之虞。

    “林兄，林兄请留步！”安若素忽地大叫起来。一边——边追来。

    清风柳眉一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慢慢地转过头来，“安兄，还有事吗？”秋蒜和夏雪两人已经全神贯注地作好一切准备，一介随时都会暴起杀人，另一个则会带了清风先跑。

    安若素苦笑一声，长长一揖到地：“林兄，安某有一个非份之请，还请应允！”

    “既是非分之请，不说也罢！”清风冷冷地道。

    安若素连连摆头，“不行，非得说。”看着消风看着他不作声，当下道：“今日我一见林兄，便觉得林兄非同凡人，小弟我顿起追随之心，我急急赶来，便是想请林兄收下我。”

    清风讶然地看着他。

    秋萍接过话头，“就为这事？明天再说吧！”

    安若素缓缓地道：“明天恐怕我就会死了，是吧，林小龘姐！也许，还等不到明天，我随时都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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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碧海涛声起（１）

﻿    南军水师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拦截邓鹏的水师主力，这支舰队中包括了南军所拥用的两艘万料巨舰，五千料战舰近三十艘，三千料战舰六十余艘，其它各种小型舰船船无数，而邓鹏所率领的舰队亦拥有两艘万料巨舰，但在五千料和三千料战舰之上却比对对手少了不少。

    更让李清忧心的是对方前往连山岛的部队，邓鹏带走水师主力之后，留在外围岛链上的便只剩下一些巡逻船只，全部集合起来，也不过只有四五艘三千料战舰和一些小船，能让他稍感安慰的便是邓鹏将所有的陆战队员留在了连山岛，只要能力保这个岛不失，那么外围岛链上的其它小岛即便丢掉，也有能力随时夺回来。

    第七百二十二章：碧海涛声起（１）

    安若素话音刚落，夏雪已是闪电般地移到他的身侧，五指如钳，紧紧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探出之时，两指之间，枚乌光闪亮的钢针刺破了他的衣裳，锋利的针尖只需微微前伸，便可扎破肌肤，致命的毒液便会瞬间注入对方的身体。秋萍全神戒备，警惕的目光扫射着四周。

    安若素身体僵硬，手腕被执之处剧痛入骨，皱着眉，苦笑道：“我说得没错吧，果然是顷刻之间便有性命之忧。”

    清风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针上有剧毒，一旦刺破皮肤，一个呼吸之间便会让你倒地不起，三个呼吸之内毙命。”

    安若素脸色发白，他能感受到针尖传来的丝丝冷意，“林小姐，我并不恶意。我，我只是……”

    “先带回去再说吧！”清风转身就走。

    “请吧，这位安兄台，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要是乱说乱动，我的手一抖，神仙也救不了你。”夏雪低低地道。两人手执着手，并肩而行，夏雪不时低头与对方说上几句话，脸上笑容宛转，倒似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在街上兜兜转转好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几人地返回到王祖亮的住所，踏进大门，看到陡然多出一个人来，王祖亮不由一愕，“安兄，怎么是你？”

    “王兄，你，你原来……”安若素两眼发直，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清风使了一个眼色，夏雪拖着安若素便向一边走去，显然是要去拷问一番了。

    “王兄救救我！”安若素挣扎着叫道。

    回到房内，清风问道：“怎么，这个人你认识？”

    王祖亮笑道：“当然认识，我与他都喜欢画画，他擅长人物，我擅长花鸟，在洛阳也都算是小有名气吧，不过我无心仕途，他却热衷于科举，虽然屡试不，但却乐此不疲。”

    “知道他的底细吗？”

    “略有所知。怎么啦，小姐，这安若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秀才罢了，怎么会冲撞了小姐你？”

    清风摇摇头，“此人极是聪明，人又心细，与我交谈片刻，竟然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和谈话的内容猜到了我的身份。算了，先不说他，等夏雪那边问个究竟再说吧，你彻查一下这个人所有的底细，一点也不要漏。”

    “是，小姐。哦，对了，今天来了一封密报，是给小姐您的。”王祖亮从怀里掏出一个蜡丸，递给清风。

    “嗯，你们下去吧！”清风挥挥手，将众人依言退下。

    拆开蜡丸，看完内容，清风不禁脸有喜色，全州遵化之战竟然是以这样一个结果结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虽然全州损失惨重，但对于整个定州集团而言，却是可以承受的。虽然丢掉了青阳，但于大局并不无碍。而洛阳丧失了占领全州，切断定州势力唯一的机会也就此失去，定州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将军已回到了定州，并准备前往复州作迎接周王的最后准备工作，盖着鲜红传世玉玺的诏命已飞马递送到大楚各个地方，现在，是该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站队了。是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如果还想从墙头草随风倒的话，第一个灭亡的就是这一批人。

    传世玉玺当然是真的，相信那些接到诏书的家伙们都可以分辫出来，大楚朝立国之后，仿造的传世玉玺与真正的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周王能否从海上顺利归来了。所有的情报显示，南军水师一直都在动员，进行着大规模的集结，他们的目标不言而喻，当然是定州水师。

    然而最新的情报却让清风大吃一惊，对方分为两个集群，其中一个目标居然是连山岛，但此时，邓鹏的舰队已经出发，大海茫茫，无法联络得上。即便是连山岛，也无法警示他们，南军水师已经开始清海，近海之内片板不得下水，这让监察院想从辽州安顺一带前往连山岛报警也无法成行。所有情报都自定州总部发来，想必定州那边已是早有定策。

    洛阳网络的建立已基本确立了核心与脉络，剩下的事交给王祖亮便差不多了，反正近一两年，也不指望他们能发挥多大作用，自己倒是要去南方瞧一瞧，第一是去探探南方的老底儿，其二便是看一看能不能救出李宗华，如果能成功地救出李宗华，自己与李氏亲族之间的僵化关系倒是可以有所缓解。

    不仅是清风，现在整个大陆的目光都转向了海上，陆上战事暂时平息，而海上的大战却是一触即发。两支海上巨无霸将来一次硬碰硬的较量，一支是海上老霸主南军水师，另一支是新近崛起，势头逼人，几乎将老霸主逼入绝境的新兴力量。这一仗的结果，也将会使整个大陆上的形式发生倾斜，如果定州再一次获胜，毫无疑问，会有更多的政治力量加入定州，定州陆师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如果水师也能横扫大洋，那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横扫天下的势头了。

    李清很是遗憾，当初对时局的预估，远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复杂，以致于他让郑之元率师远去，如果郑之元的水师舰队尚在，那么，与庞军的这一场海上大战将稳占上风，而现在，却不得不屈居下风了。

    南军水师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拦截邓鹏的水师主力，这支舰队中包括了南军所拥用的两艘万料巨舰，五千料战舰近三十艘，三千料战舰六十余艘，其它各种小型舰船船无数，而邓鹏所率领的舰队亦拥有两艘万料巨舰，但在五千料和三千料战舰之上却比对对手少了不少。更让李清忧心的是对方前往连山岛的部队，邓鹏带走水师主力之后，留在外围岛链上的便只剩下一些巡逻船只，全部集合起来，也不过只有四五艘三千料战舰和一些小船，能让他稍感安慰的便是邓鹏将所有的陆战队员留在了连山岛，只要能力保这个岛不失，那么外围岛链上的其它小岛即便丢掉，也有能力随时夺回来。

    对手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连山岛又将迎来一次危机，而且这一次，他们将独立扛过去，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的援军过去了。

    连山岛上，水师黑鹰和陆战队郑之强两人并肩立于岛上最高之上，看着波光鳞鳞，一望无际的大海。

    此时的连山岛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便是在这里呆得时间最长的黑鹰，也几乎快要不认识这里了，连山岛被定州水师占领之后，历经了数次大规模的改造，先是让其成为了整个岛链的核心，巨大的物资中转站，后来因为对南军战略的改变，连山岛便又成为了攻击南军所属沿海地区的基地，这里，不仅有完备的军械制造，秽更有设施齐全的船舶修复厂，沿岸堡寨林立，防卫森严。贮备着大量的军械与物资。

    黑鹰从一介海盗成长为如水师的重要将领，威远将军，而郑之强也从当年那个少不更事的陆战队低层官员到了今天统率所有陆战队员的定远将军。邓鹏率主力舰队归去，特地将这两人留下来守卫连山岛，便是体现了对这两人的极大信任。

    邓鹏当然知道对手有可能趁着连山岛空虚的机会来袭击连山岛，而他也正是要利用这一点来分散庞军的战力，如果庞军孤独一掷，要么全军来打他，要么全军去打连山岛，都会获取不错的战果，如果打连山岛，连山岛铁定失守，如果打自己，自己只怕也会损失惨重，但很显然，这位老人家有些贪心，既想削弱自己的实力，又想占领连山岛。世上那有如此好的事情？

    连山岛上设施齐备，防守能力不输于任何一座坚城，想打下他，不崩掉几颗牙齿，想都别想，陆军指挥郑之强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打了仗的宿将了，而水师指挥黑鹰对这一片海域的情况了如指掌，有他指挥剩余的水师舰船与其周旋，当不落下风。现在黑鹰手里没了什么大型舰船，但这种灵活机动的小船更符合黑鹰的作战风格。

    “郑将军，昨天我们的哨船就发现了敌舰的踪迹，发回了情报。”黑鹰眺望着仍是一片平静的海上，道。

    “你练的那些鸽子起作用了？”郑之强笑道：“真想不到这些鸟儿，还能有这种作用！”

    “对手有十余艘五千料战舰为主力，大大小小作战船只七八十艘，还带着两个营近万人的陆战兵力，看来是想一口将我们吃掉了。”黑鹰笑道。

    “就这点本钱，还想吃掉我们连山岛，当真是白日做梦。黑鹰，倒是你这么几艘船怎么和对手打啊，实在不行，便都撤回岛上来吧，咱们据岛而守，岛上物资充足，足以我们长时间地高强度作战。”

    黑鹰将头乱摆，“我是水师，带着水兵上岸算怎么一回事，你放心吧，这片海我闭上眼睛也能走他几个来回，再说了，我还想开开荤，打打牙祭呢！”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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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碧海涛声起（２）

﻿    连山岛上，邦鹏留下了所有的水师陆战队，郑之元出海带走了一半，现在余下的五千余人，便是守卫连山岛的主要兵力了。在发现对手的踪迹后，黑鹰和郑之强联合作出了一个决定，放弃除了连山岛之外的所有小岛，将岛上的物资全都搬回了连山岛，分布在这些小岛上的兵力回来后，使岛上可战兵力增至七千余人，而周王走后，滞留在连山岛的数万原周朝遗民，也给两人编为了后勤辐重大队之中役使。

    用郑之强的话来说，就是此时的连山岛就不能有一个闲人，每一个都要为了自己的生命奋斗。

    当两人隔日知道此次来袭的南军将领是以前的老对手钟祥时，都是大笑起来，定州水师的第一次辉煌就是建立在这个钟祥身上，定州水师先遣以弱势兵力，全歼勃州水师，勃州水师除钟祥外，全军覆灭，连钟祥的儿子钟离也在这一战中战殁。

    可以说，钟祥与定州水师仇深似海，他以自己半世的英各见证了定州水师的崛起，再加上杀子之仇，这一次坐拥更加优势的兵力，气势汹汹而来，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接下来的战事将会有多残酷。

    “这老小子还没有吃够亏呢！”郑之强大笑，“黑鹰，咱们名震天下的时候到了！”

    “再给老小子一个狠狠的教社，最好，这一次别再让他跑脱了！”黑鹰抚着手臂上的鹰，笑眯眯地道。“郑将军，我就要告辞了！”

    郑之强拱拱手，“黑鹰，你一下水，我可就鞭长莫及了，便有什么想法也不能飞到你哪去，保重！你们一直存在，便可以减我们一部分压力千万不要逞一时之义气蛮干啊！”

    黑鹰有些感动，点点头，“放心吧，你知道我胆子小的，见势不妙，肯定是拔脚便跑啊！你在这里可要顶住啊，我新纳的小妾和她肚子里的娃娃就都交给你了，你这要是没了，我才真是无路可走，只能远涉重洋去台岛打秋风了！”

    两人相视一笑，黑鹰一振臂，肩上的鹰展翅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便落在了码头上的一艘战舰之上，黑鹰抱拳一揖，“郑将军胜利之后再相见！”

    “胜利之后再相见！”

    “保重！”

    “保重！”

    码头之上，十数艘三干料战舰拔锚而起，缓缓驶离，而在他们的身前身后族拥着数十只千料战舰，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连山岛，驶向远方。

    直到最后一抹帆影大地平线上消失，郑之强才返身而回。

    “召集所有振武校剧以上军官，以及负责后勤插重的官员，到议事堂议事！”

    连山岛的防御工事早已建成完工，眼下只需要按部就班井防守但没有水师的配合，便只能被动防守，而无法主动出击，对手想攻则攻，不想攻则退岛上是根本没有法子的。唯一可以倚仗的，便是岛上犀利的远程武器和陆战队强悍的作战能力。但远处海岛，孤立无援又会让士兵的士气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影响，特别是今天最后的水师也扬帆而去，恐怕不少的士兵心里已在嘀咕了，要不是定州严格的军队纪律换作另外一支部队，军心立马就会涣散掉。

    郑之强需要统一思想，让所有的军官都知道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决战到底直到最后胜利的到来。

    茫茫大海之上，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海面上，飘扬的南军水师旗帜以及钟字大旗说明了他们的隶属，对于这条海道，钟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此刻重新踏上这条水道，数年前的那一场惨败，那一场大火，似乎依旧历历在目。

    “离儿，我会给你报仇的！”钟祥在心里道。数年前的惨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是钟祥老得很快，不到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却像过了六十，头发已经全白了。当年的那一仗，固然有对方狡滑如狐之故，但很大程度上，也与自己轻视小瞧对方有极大的干系，而这一次，钟祥自信决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他已将对手上升到了更高的一个层面。

    “回钟将军！”一名校尉走进五千料的勃州号主舱，向正在俯身瞧着地图的钟祥大声报告，“哨船发来信号，此地离连山岛尚有百里水路，未曾发现对方舰只！”

    钟祥点点头，手在地图上重姜一点，“发信号给舰队，水师第一营第二营左转三十度，先去攻打大屿岛和小屿岛！其余舰只随我攻击火山岩岛。”

    “是！”校尉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先拔除你的羽翼，再攻击你的核心！”钟祥看着地图，将定州水师占领的外海岛屿一一地标将了出来，“每至一处，必以雷霆万均之势压迫，让你们无从招架。”

    现在钟祥的确有这样的底气，舰队之中载着一万余人的陆战部队，这是南军仿效定州水师建立的，与定州一样，也是抽调全军最为精锐的士兵组建而成，战斗力惊人，加上自己的水兵，数目足足超过五万，而连山岛上，邓鹏抽走全部主力之后，还有多少能战之兵都是个问题。

    庞大的舰队一分为二，一部向着大小屿岛驶去，而另一部则向着火山岩岛驶去。

    早上出发，傍晚十分抵达火山岛海域，此时正值西阳西沉，染上一层金光的火山岛犹如一只金光闪闪的怪兽，静静地趴伏在大海之上，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没有瞧见这一支庞大的舰队逼近。

    钟祥站在勃州号的三层甲板上，双手扶着船舷，看着自己的先锋井船在试探性地发起一阵远程攻击之后，便开始抢滩登陆，一艘艘赤马（水师舰船的一种，速度奇怪）之上，船浆翻飞，在海面上带起一道白浪，向着沙滩之上冲去。

    直到抢摊的士兵们登上沙滩，冲过堤坝，岸上仍是毫无动静，钟祥立时便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当先锋舰队靠近岸边，大批的陆战队员冲上火山岩岛，并不断向前挺进的时候，钟祥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对手主动放弃了这些岛屿，这里如此，那大小屿岛的地理位置尚不及火山岩岛，铁定也是没有人了。

    对手的确很聪明，断臂求生，将所有的军队物资都集中去了连山岛，但这又有什么用呢？钟祥冷笑道，只是让自己多耗一些时日罢了。

    ，“登岛，我们就以火山岩岛为我们的大本营。以此为基地”攻击连山岛！”钟祥转身进舰舱。

    火山岩岛之上，原先所建设的一些堡垒完好无损，长长的堤坝绕海岛一圈，将整个岛防护的极为严密，除了看不见一个人，火山岩岛上看不出一点被破坏的痕迹，倒似是对手有意为之。

    ，“钟将军，对手这是什么意思？”第三水师指挥胡斌极其奇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如果对手是主动撤退，这些设施应当都被破坏掉啊！”

    钟祥的脸色却很难看，胡斌不明白，他却是明白对手的意思的，对手这是根本就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这些堡垒就放在这里，根本不怕你们用，也就是说，这一仗，对手是有必胜信心的，坚信他们在这里呆不长，这才舍不得破坏这些一看就知道huā了大价钱建起来的设施。

    ，“我会让你们后悔的！”钟祥吐出一口浊气。

    不出钟祥牟料，第二天，第一营第二营水师返回，在大小屿岛之上，他们同样扑了一个空，那里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将四个水师营的统兵将领及两个陆战营的将领召集到了火山岩岛上，钟祥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作战任务，对方已经选定了战场，那么，何时作战就该由他来选择了。

    ，“连山岛所处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我就不说了，这也是庞将军为什么在如此需要水师力量的时候，还派我们来此的原因。他就象一把枷锁，牢牢地扣在我们的咽喉之上，不拿下他，宁王殿下食不知味，睡不能寝。”

    ，“但是各位将军，定州人经营连山岛时日已久，连山岛的防御非同寻常，虽然我们有极大的兵力优势，机动优势，但要打下连山岛，肯定是一场血战！”

    拍拍手，一群士兵抬来一个大型沙盘，众多将领不由都是惊叹了一声，这是连山岛极其周围的模型，只是比一般的模型放大了数倍而已。

    将沙盘放在〖中〗央，钟祥沉声道：，“各位，数年之前，我在连山岛惨败于定州贼将郑之元之手，勃州水师全军覆灭，我儿钟离也在这一战中战死。”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但旋即抬起头”“此战过后，我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便是如何再次攻打连山岛，这些年来，我根据搜集到的情报，做了这一个沙盘，大家请过来看！”

    ，“连山岛地理条件极佳，三面环海，一面悬崖峭壁，在环海的上面，对手修建了防波大堤，要寨堡垒密如蜂巢，正面进攻，我们将会付出极大的伤亡。我想大家也都很清楚，定州制造的投石机，八牛弩等远程武器射程比我军制造的要远很多，威力也要更大。”

    ，“而且，我们船载的石炮，弩箭更弱，所以，我们想要获胜，除了付出极大牺牲之外，我们还得另想他法！”

    胡斌沉吟道：，“钟将军，你想在这一面打打主意？”他的手指向那唯一的一面悬崖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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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碧海涛声起（３）

﻿    第七百二十四章：碧海涛声起（３）

    钟祥的目光转向两个陆战队的将领，“霍起将军，木超将军，这面悬崖峭壁，实为天险，水师无法从这一面发起攻击，但是陆战队能！”

    霍起沉吟道：“这峭壁当真如钟将军所做的这个模型一般险峻的话，那难度极大，士兵想要攀越，实在有些勉为其难，最可虑的是，如果对手在这里放上一些士兵，哪怕是数量极少，也会给偷袭的队伍带来灭顶之灾啊！”

    钟祥坦然道：“对手在这里放没有放士兵，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的险峻肯定是不如这个模型的，虽然是陡壁如刀，但经年累月，这峭壁上料想也长了些树木藤蔓，精选士兵攀爬起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只要上去几十个人，几十条绳索垂下来，我们便至少可以投送上千上兵上去。”

    木超摇摇头，“即便能上去，也不能投送上千人，上千人需要十数条船运送，这么船只在海上运动，对手又占据着制高点，即便是在夜间，也有暴露的危险，这样不谛是给对手提了一个醒儿，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去，也只能精选最好的士兵，送个二三百人上去即可！”

    “两三百人即便上去又能起什么作用？”胡斌道，“这不是送给敌人一道点心么？”

    木超冷笑，“对手兵力远远不如我们，依仗的是什么，基一，要塞坚固，其二，武器犀利，其三，贮备充足。我们悄悄上去两三百人，可不是为了去从敌人的后背杀出来，那样的确是对手的一道点心，但是我们可以做一点别的事情！”

    钟祥心里一动，恍然大悟，“木超将军是想动他们的贮备！”

    “不错！”木超道：“兵无粮则乱，如果我们能找他们的贮存粮食的地方，一把火烧个精光，我倒想看看，他连山岛上这么多人，喝西北风能不能撑过去？饿他个十数天，也许我们打都不用打，他们自己都饿倒了。”

    钟祥拍手大笑，“木将军妙计，妙计。如此一来，不战而胜。”

    “打还是要打的，起码在投送的人员点火烧了他们的贮备之前，必须要打，还得狠打，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对手的注意啊！”木超道。

    “好，既然这样，两位将军，那位愿意担此重任？”钟祥目视着霍起和木超。

    众人不由都是沉默，不管如何，这都是九死而无一生的活，即便顺利上岛，也能顺利点燃大火烧毁对手的贮备，但可想而知，大火起时，便是自己暴露的时刻，在岛上如此多的军队的围剿之下，生还的希望几乎没有。

    每个人都想建功立业，但却没有人想为他人作嫁衣裳，更不想在功劳薄上的第一位写上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已变成一具死尸。

    环视了一下四周，钟祥不由露出失望之色，居然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大家也都明白，这事基本上就是一个有死无生的活儿，但是，为了大军的胜利，为了宁王殿下，我们需要这样一个人挺身而出，我也不想勉强大家，大家抓阄决定吧，那一个抓到这个死字，那一个就率队前往！”

    “钟将军，我们是水师将领，只能指挥舰船作战啊？”胡滨反驳道。

    钟祥冷笑一声，“谁是陆军将领，水师陆战队同样也属于水师，帐中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都需抽签。”

    严厉的目光扫向众人，众将都低下了头，既然钟祥自己都要参加抽签，那众人还有什么话好说，帐内大大小小的将领十几个人，不见得就轮到自己。

    片刻之间，钟祥的中军官就端来一个托盘，托盘内放置着十几个一模一样的纸团，钟祥看了众人一眼，率先拿起一个纸团，厉声道：“如果是我去，全军就由木超将军指挥继续作战！”

    展开纸团，啪的一声拍在案上，却是一个生字，一边的中军官不由长出了一口气，便连钟祥，也觉得身上一下轻松了许多。

    木超打开纸团，放在钟祥的面前，“生！”

    一个接一个的纸团被展开放在钟祥的面前，全都是生字。只剩下了一张，被一个人紧紧地握在手中，脸色涨红，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胡斌将军？”钟祥看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步履沉重地站了起来，走到钟祥面前，展开纸团，放在钟祥面前，一个黑色的死字在一大堆生字中间显得格外醒目。

    “敢死队由胡斌将军在全军之中挑选，凡校尉以下军官及士卒，被选中者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娓，也不能以任何理由不将这些人交给胡将军！”钟祥厉声道。

    “末将遵命！”帐内众将轰然应道，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现在既然已有了顶包的，管他选谁呢？反正不可能选到自己头上。

    “中军官！为胡将军选中的队伍提供最好的盔甲，最好的武器，最好的生活，有求必应，明白吗？”

    “明白！”

    “胡斌将军出征期间，第三营指挥权暂时交由以前胡将军的副手童志鹏暂时指挥吧！”

    “末将遵命！”童志鹏兴奋地站起来，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活儿，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自己就是名正言顺地第三营指挥了。

    这一夜，钟祥所部的将官们，除了胡斌一个人之外，所有人都睡得很香。

    在火山岛上休整了一天之后，钟祥大军旋即向连山岛挺近，火山岩岛，距离连山岛也就百来里左右，顺风顺水的情况下，数个时辰即到。

    邓鹏率主力舰队走了，但连山岛应当还有一部分水师舰只，但这只理应存在的舰队到现在还没有踪迹，这让钟祥有些不安，连山岛附近并没有发现这支舰队，那么，他们会在哪里盯着自己，随时准备扑上来咬自己一口呢？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钟祥，的确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哪所明知道这支水师力量一定相当薄弱，如果正面对战，甚至是不堪一击，但当年那一败，自己在军力上何尝不是占据着绝对优势？

    小心地钟祥将所部分成了三个梯次，第一波由二、三两营担任前锋，自己率领中军和第一两营居中，第四第五两营为尾，中间相隔十数海里，每一波在行进过程之中都排成严整的战斗队形，进入连山岛百里之内，严格来说，这里每一片海域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战场。

    这样虽然降低了速度，但却更安全，现在对钟祥来说，时间不是问题。

    钟祥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晌午时分，于连山岛五十海里处，他终于发现了猜测之中的对手舰队。

    一支由十余艘三千料战舰，二三十艘千料战舰组成的水师舰队出现在舰队的左侧十数海里处。

    看到对手终于出现，钟祥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最怕你不现形，只要你一出现，被我咬住，凭你现在这点兵力，还不是我毡板上的鱼肉，看来当初庞大将军估计的不错，为了确保周王能顺利被送到定州，邓鹏是倾巢而出了，以至于像连山岛这样重要的基地，居然只留了这么一支破烂水师来留守。

    “发信号给尾军第五营戴志诚，由第五营出击，击溃这支水师后然后再与主力部队汇合，合击连山岛！”钟祥大声下令道。第五营拥有五千料战舰两艘，三千料战舰十余艘，另外还有其它各种舰只，收拾对手足足有余了。

    片刻之后，得到命令的第五营转向，驶向十数里开外的定州水师舰队。

    似乎是看到对手实力强过自己太多，远处的定州舰只一见南军分出船队向他们驶来，立即原地掉头，向来路奔去。

    此时，风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吹去，大风将风帆吹得鼓起，舰只乘风破浪，走得极快，很快，两支舰队便都消失在钟祥的视野之中。

    钟祥对戴志诚很放心，一则戴志诚是水师宿将，二则定州著名的水师将领也只有邓鹏与郑之元两人，其它人都是名不见经传，甚至没有独立指挥过作战，只要不碰上邓郑二人，戴志诚绝对是稳操胜卷。

    定州水师舰队，黑鹰坐在高高的楼船尾部甲板之上，一双长腿架在船舷之上不停地抖动着，一只手抚摸着边上的大鹰，另一只手则抚着自己修饰得很整齐的胡须，“来吧来吧，龟儿子，爷爷送你去海龙王那里去当女婿，去吃生猛海鲜，哈哈哈！”

    身边一名亲兵手里则拿着一串小鱼儿，不时扔一个给黑鹰身边的大鹰，边打趣地道：“将军，您看那些龟儿子们追得好快哟，生怕来晚了，抢不到去当海龙王的女婿哟！”

    黑鹰大笑，“这些王八蛋，看老子人少，便来欺负我，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海盗！当年要不是猝不及防，没有跑脱，郑将军也抓不住我，搞不好还得吃我一个亏。不过啊，落在他手里，反而成了我的造化了，要不然，那有现在的我？”

    “那是，我们将军是福大命大，这又要立功升官啦！”亲兵陪笑。

    黑鹰嘿嘿奸笑，“论起对这连山岛周围数百里的水文地理，那个有我熟？这些混帐家伙仗着船多欺负人么？等过个一两天，我就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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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碧海涛声起(4)

﻿    南军水师第五营穷追黑鹰舰队不舍，此时，两边都是顺风顺水，鼓足风帆，浆手也是拼命地踩动滚轮，船速快逾奔马，两边的船速相当，这十数里的距离便一直维持着。

    定州水师似乎毫无作战之心，只顾一心奔逃，但如果第五营船速一慢，他们也当即慢下来，始终使距离维持在十数里左右的样子，在茫无边际的大海上，十数里的距离看似不远，但正如在陆地上望山跑死马一般，虽然近在眼前，但要追上，却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对于定州水师这种不远不近吊着自己的作法，戴志诚不是没有起过疑心，但细细想来，却又想不出对手能用什么诡计来伤害到自己。对手是肯定没有援军的，在这毫无遮挡的大海上，便是想设埋伏耍诡计也没有什么余地，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手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开自己，从而减轻连山岛上遭受到攻击时的压力。

    戴志诚冷冷一笑：“传令下去，所有水兵，轮番作业。保持体力！”

    身边的校尉一楞，“将军，双方船速相当，如果我们减去一半水兵，船速就要慢下来，对方岂不是会趁机走脱掉？”

    戴志诚摇摇头，“放心吧，他们不会走的，他们会一直呆在这个距离上吊着我们。”

    校尉有些不明白，“可是这样，我们也追不上他们啊！”

    戴志诚哈哈大笑：“现在我们都是顺风，要追上他们的确很困难，但老天爷会一直这样帮他们么？只要风向一变？”

    校尉恍然大悟，“风向一变，我们都会慢下来，但是我们有一半的水兵一直在养精蓄锐，到时候全部上去，这样追上他们容易多了！”

    “聪明！”戴志诚笑着敲了敲对手的脑壳，“传令下去！”

    看到对手突然减速，黑鹰站在楼船甲板上，连声感叹：“老手啊！

    这么快就瞧出来了老子的意图，厉害，厉害。”

    “将军，被对手瞧出了虚实，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要遂他们的意了，不然我怎么算计他们？”黑鹰不耐烦地道。

    “将军，您一直在说算计对手，算计对手，可到底怎么做，您还没有告诉我们呢？”

    黑鹰哈哈一乐，“当然会告诉你们，也该告诉你们了，今儿个几号了？”

    “将草，今天十月十号了。”

    “十月十子，还差五天。十月十五，我要一口吃掉追着我们的这些家伙。

    身边的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自信满满地黑鹰，如果有可能的话，击败对手他们觉得还有可能，但说要一口吃掉对手，所有人都觉得黑鹰现在就像一个白痴，一个精神病人，一个妄想狂。海上作战，可不像在陆地上，经常可以上演以少胜多的奇迹，在这里，更多的便是实力的体现。

    黑鹰满不在乎地瞧着一众手下，“等着瞧吧！”

    夜晚，戴志诚胸有成竹地悍然不令全师抛镝，既然知道对手只是想吊着自己，戴志诚便不愿意冒险在夜间航行，毕竟对这里的航道不熟，万一有所损伤，那就不美了。反正对手也不会跑远，自己只需要静等天气变化便行了。

    果然，第五营抛镝休息，远处的定州水师也停了下来，双方隔着十数里，比邻相望，相比与定州水师那边黑古隆咚，第五营这边却是灯火通明。

    “格老子的，真是欺负人啊！”黑鹰又感叹起来，“吃准了老子不敢来偷袭你，也是，老子的确不敢来！”

    黑鹰当然不敢去，戴志诚巴不得他来偷袭自己呢，灯火通明的第五营似乎是一个靶子，但又何尝不是一个陷阱呢？

    走进舱室，黑鹰环视着手下诸人，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原定州水师调任过来的，自己的老伙伴已是所剩无几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是自己的那些老部下都大字不识一个，在海上讨生活凭借的都是经验，那象这些校官们都是定州正儿八板地科班出身，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老伙计们慢慢地开始被淘汰，很难进入中级官员的行列，便是自己，虽然现在已是定州威远将军，在定州将官体系中跨入了第三级，但如果不立下大功，只怕很难再进一步。

    “诸位同仁！”黑鹰站得笔直，大声道：“敌人大军压境，我们处于绝对劣势，是这样夹着尾巴一直逃跑，还是来行险一搏，今天由诸位同仁共决！”

    “元将军，我们当然想轰轰烈烈的战斗一场，但是，以如今知我态势，我们如果正面与敌战斗，那是以卵击石呀”一名身着宣威将军服色的人大声道：“我们如果还存在着，至少可以牵扯对手一个水师营，如果我们冒险出战，必然会全军覆灭，到时候，这个水师营也可以回头加入攻击连山岛的行列之中，会使连山岛的情况更加窘迫的。”

    元刚是黑鹰的正名，不过元刚玩鹰出了名，当海盗时便一直叫做黑鹰，正名倒是少有人知。

    黑鹰嘿嘿一笑，“如果我们有机会将他们一鼓而歼呢？周玉将军，你会同意吗？”

    刚刚反驳黑鹰的周玉一惊，“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黑鹰冷笑，“当然，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们的确要冒一定的风险，但是与可能收获的战果相比，风险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周玉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元将军，你到底有什么底牌让你这么有信心呢？”

    “我当然有，这方园数百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里的水文地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足以让我们做到这一切。”

    “这个地方叫做月亮湾，距离尚有三天路程。”黑鹰道。

    “大哥！”一名振武校尉脸色突地变得苍白，大声叫道，“这太冒险了，搞不好会将我们自己陷进去的。

    黑鹰断然道：“只要时机掐得好，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对手而让自己损失甚微。王小鱼，你怎么了，官越当越大，胆儿越来越小

    了么？”

    王小鱼嗫嚅了几句，满脸通红地垂下了头。

    周玉转过头，“王校尉，月亮湾那边是怎么一回事？”

    王小鱼抬头看了一眼黑鹰，黑鹰点点头，“你给各位讲进月亮湾的情况！”王小鱼却是黑鹰当海盗时的老兄弟。

    “月亮湾方圆大约有十里，平时看起来，就是一个被无数小岛，礁石隔断的一个个湖泊，与大海相通的一些地方，只容一些小舟通过，但此处有一个极为奇特的现象，每逢月半正午，就会突然涨潮，大约三个时辰之后，这里便完全与大海相连，便是我们这样的大舰也畅通无阻，但这种情况只会持续一个时辰，涨起的潮水便会迅速回落，半个时辰之内，恢复原样。”王小鱼道。

    周玉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要是有船不知底细，恰在这个时辰误闯了进去，没有及时出来的话，及不是要被搁浅在那里，半月之后才能脱身？”讲到这里，戛然而至，看着黑鹰，“元将军，你想将对手诱到这里去？”

    黑鹰点点头，“这个月亮湾，不是这片海域的老人根本不知道，更不知道这里详细的涨落潮时间，如果能将敌人诱到这里，使他们全部搁浅的话，我们再从外围从容地收拾他们。”

    “这里最难的就是时机的把握，如果让我们能顺利脱身，又让对手上当？所以，我们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时间，是老天爷！”

    周玉仰天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们成功，南军第五水营不复存在，而我们又可以再一次出现在连山岛附近，相信钟祥一定会大惊失色，进退失矩。”

    “不错，如果他全军来击，我们夹着尾巴便跑，能拖一天便是一天，如果他不来追击，不免时时担忧，猜测第五水营到底是怎么了？又怎么安心攻打连山岛？如此一来，我们对连山岛才能真正起到声援作用。”黑鹰接着道。

    一拍桌子，周玉道：“元将军，我听你的，咱们拼这一把，一个时辰之内，我们要进入月亮湾，还得顺利走脱，既然是与老天爷来较量，就来赌一把运气。大不了与敌同陷在那里，大家便赤搏上阵大砍四方吧，那些兔崽子的大船在那个地方，不正是活脱脱的靶子吗？”

    “那好，现在我来分配任务！”黑鹰道。“离月半还有五天时间，而月亮湾离此只有三天的路程，所以，我们还要与对手周旋两天，现在天气较好，咱们顺风顺水，但两三天之内，风向便会转变，到时候，我们会遇到一定的困难，所以，1卜船先行脱离，到月亮湾附近埋伏，而我们，则继续诱敌。一旦对手中计，我们要立即围剿对手能在月亮湾进出的小船，然后再慢慢地收拾大船，咱们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将他们磨得粉碎。”

    “如果能缴获对手的那两艘五千料战舰，岂不更佳？”周玉笑道。

    “正是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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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碧波涛声起（５）

﻿    而在后紧追不舍的戴志诚此时也是动容，对手的战斗意志让他感到很是震惊，明知不敌，明知被追上就意味着失败，但这些人在被追上之后，停止逃跑，引诱自己的水兵大量登上舰只进行肉搏战之时，便将船只凿出一个个的大洞，在逐渐下沉的舰只之上与自己的士兵殊死搏斗，然后一齐沉下海底，击毁对手三艘大舰，但自己损失水兵数百，先登，赤马等小船更是有数十艘也被带着沉下海去，这到底要怎样的意志才能完成啊？

    如果对手力量与自己相仿，甚至只消稍弱于自己，这种打法，自己能是敌手么？

    第七百二十六章：碧波涛声起（５）

    顺风顺水的天气又持续了两天，从第三天开始，风向开始变了。而从第一天开始的时候，戴志诚就发现一些小船开始加速脱离定州水师的大部，先是一两只，到第二天，居然发展到十数只小船一起跑路，起先他是大惑不解，但到第三天，定州水师中居然有一只三千料主力战舰也突然加速，脱离大队，扬帆而去的时候，戴志诚断定，在自己持续不断地加压之下，定州水师之中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不愿眼睁睁地被自己消灭葬身海底，而逃跑了，显然，对方主将已经无法约速住自己的部队了。

    看到对手只剩下了七八艘三千料主舰，戴志诚最后的戒心也消失，大胆地将自己的舰队排成了一字形，在大海上一条线般地压了过去，使对手不能随意变更方向，而只能向前亡命奔逃。

    如果两边实力相差不大，戴志诚是断然不敢如此的，如此单薄的阵形，很容易被对手一捅就穿，将整个舰队截为两个不能互相支援的个体，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对手还有转身一搏的勇气么？

    不能调整方向，便只能逆风而行，风帆都放了下来，光秃秃的桅杆一柱冲天，黑鹰揪着被风吹得飘来荡去的帆绳，连连摇头，“欺负人啊，欺负人啊！”

    这些天来，跟在他身边的亲兵这句话都听得耳朵里起茧子了，看着自家将军一副义愤填膺，捶胸顿足的模样，都是忍俊不禁，您老人家都打算将人家一鼓而歼了，偏生作出这副受气包模样来？

    抬眼看看天色，明天，自己就该转向加速了，也许在转向的时候，小小地给对手一点点打击，会让对手更卖力地来追击自己呢！黑鹰心里想道。

    天色渐黑，双方的差距仍然维持在十数里左右，但是戴志诚却从对方两个半天的船速之中，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体力的衰退，也许是对手意识到情况不妙，上午开始突然发力，将自己甩开了接近二十里，海面上只剩下了一点对方的帆影，亏得自己沉得住气，到了后半天，对手气力明显减弱，被自己一点点的追上，可惜，这个时候天黑了，否则，自己还能追得更近一点。

    到了这一步，戴志诚的心已完全放在了肚子里，晚上抛锚之前，只是叮嘱哨船和了望哨注意，千万不要让对手趁黑夜冒险跑了就行，带着明天消灭对手的满腔憧憬，戴志诚美美的睡了一觉。

    天亮的时候，双方再一次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只不过双方的距离却在近一步的拉近之中，经过这些天的角逐，一直两班轮转的戴志诚开始发力，全部水手一齐上阵，在逆风之中，破浪而行，步步逼近对手。

    定州水师的转向是突然而出乎戴志诚的意料的。

    他首先看到的是对手居然升起了半面风帆，在逆风之中升起风帆不谛于是在给自己增加阻力，但马上戴志诚就发现自己错了，对手对风帆和船的操控程度达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地步，在半面风帆升起的同时，对手的舰只集体左转，切向自己阵形的一个边角。

    半面升起的风帆在对手侧转之后，陡然之间便借上了风力，船如离舷之箭，以奇快的速度奔去，他们想打击自己右翼舰只。戴志诚又惊又怒，面前软弱的兔子瞬间便变身为噬血的恶狼。

    “右翼减速后退，左翼加速，中军立即转向，升半帆！”一连串的命令迅速从戴志诚的嘴里连珠炮般地发出。

    他所在的中军舰只迅速地追击了上去。

    定州水师抢先了一步。

    戴志诚的右翼得到命令，立即停止向前，全力戒备，刚刚作好作战准备，对手的舰只已是从身前数百米外一只接着一只地飞驰而过，侧舷之上，早就准备好的石炮，弩箭，瞬间雨点一般地飞出。

    七八艘定州舰只一一飞掠而过，而他们的打击火力全部集中在一艘对方的舰只之上，片刻之间，这只倒霉的三千料战舰也不知挨了多少石炮，近距离攒射的八牛弩更是将其厚厚的舰身钻出一个个大洞，甲板被击穿，滚石落入底层舱室，一片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处于最下层拼命划船的水兵身上大都只穿一条裤衩，在这些打击面前完全没有防护能力，血水，断肢四处飞溅。

    而面对着蓄势已久的攻击，第五营右翼的还击则显得毫无力量，飞起的石炮大都落在空中，偶有一些命中，对对手也造不成大的伤害，而右翼各舰显然缺乏统一调度，各自为战，顾此失彼，使得对手好整以遐，最后一艘定州舰只飞掠过最为突前的那艘被打得极惨的第五营战船之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下数十米，就是这数十米的空隙，定州水师成功地完成了转向，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戴志诚的中军追到右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艘因为进水而严重倾侧的战船，“废物，废物！”两眼金星乱冒，躇踌满志之时被人打了一记闷棍，这种感觉绝对不好受。

    “让他们弃舰，全部人员登上救援船只，其余战舰，加速，我要将这帮定州小崽子捉起来，串成一串沉到海里喂鱼！”戴志诚咆哮道。

    接下来的一天，是生死存亡的一天，也是亡命而搏的一天，没有了先前好整以遐的休息，也没有了双方非常默契的你慢我慢，你快我快，你停我也休息的一幕，而是毫不停歇地逃亡与追逐。

    底舱之中，光着膀子们的水手们汗如雨下，定州战舰踩用的是踩轮带动浆叶，水手们坐在一板凳之上，拼命地踩动滚轮，舰上除了掌舵和调帆的水手外，其余的战斗水兵被黑鹰统统地赶下舱室，替换累得精疲力竭的水手，让他们又一个短暂的喘息时间。

    这个时候不需要战斗，只需要逃跑。无眠无休，一筐筐做好的馒头被抬下舱室，累得全身乏力的水手有的甚至半边馒头还含在嘴里便睡着了。

    “两个小时一次轮换，弟兄们，能不能逃到月亮湾迎接最后的胜利，就看你们的了！”黑鹰对着底舱大声喊道，然后便一个人走上了甲板，一把抢过舵，亲自掌舵而行。

    “将军，将军，火山号落后了，他们被追上了！”一名亲兵惊叫起来。

    黑鹰身子一震，回头看去，火山号被对手的先登和赤马追上，缠住，虽然火山号高大的船身将十数艘先登和赤马直接撞翻，但是更多的先登和赤马用锋利的铙钩钉上火山号的甲板，一根根绳索扔上去，套上垛墙，然后绷着绳索开始向上攀爬。被缠住的火山号不得不分出人手来与这些强行登舰的敌手作战，看着甲板上出现一排排的水兵，黑鹰痛苦地闭上眼睛，分出人手作战，意味着他们的船速将降低，而降低船速则会被追上，一旦让对手大型舰只靠拢，

    则不可避免地迎来灭亡的命运。

    “将军，山火号发来信号！”黑鹰霍地站起来。

    “我舰将停止前进，就地作战，定州军万胜！”相同的旗语一边打了三遍。

    黑鹰咬着牙，大声道，火山号的舰长是一个刚刚调来不久的书生模样的家伙，出自于定州航校，在邓大将军麾下服役三年后升任宣威将军，“给他们发信号，黑鹰号将会为他们复仇，定州水师会为他们复仇，定州军会为他们复仇。”

    “多谢黑鹰号！定州军万胜！”对面再一次发来旗语，然后黑鹰便看到高高的刁斗之上，那个信号兵随手抛掉了手中的信号旗，从刁斗之中摸出一把刀来含在嘴里，顺着旗杆一溜烟地滑了下来。

    此时，火山号已完全停止了前进，巨大的船舷两旁，密密麻麻地粘满了对方的先登，赤刀，而对手的大型舰只已近在咫迟了。火山号的舱室之中，更多的定州水兵光着膀子，挥舞着刀枪冲了出来。

    “我们走！”

    黑鹰转过脸来，暴喝道。

    夜幕落下，乌黑的海面上，双方的舰只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追一逃，仍然在海面上奔行，灯火通明的船只一艘艘从海面上滑过。

    天色大明之时，大屿号亦步火山号的后尘，先是被对手先登，赤马等小船缠上，然后被迫迎敌，被迫降速，被迫停下与敌搏斗，最终自沉于海面。

    接近晌午时分，勇士号又被追上，一个时辰之后，自沉于海面。

    黑鹰舰队编队中的八艘三千料战舰此时只剩下五艘，相同的旗语黑鹰已打了九遍，泪水不知不觉地在他的脸庞之上滑落。这是一场勇气，力量，智慧与技巧的全面较量，火山岛号，大屿号，勇士号不幸落败。

    而在后紧追不舍的戴志诚此时也是动容，对手的战斗意志让他感到很是震惊，明知不敌，明知被追上就意味着失败，但这些人在被追上之后，停止逃跑，引诱自己的水兵大量登上舰只进行肉搏战之时，便将船只凿出一个个的大洞，在逐渐下沉的舰只之上与自己的士兵殊死搏斗，然后一齐沉下海底，击毁对手三艘大舰，但自己损失水兵数百，先登，赤马等小船更是有数十艘也被带着沉下海去，这到底要怎样的意志才能完成啊？如果对手力量与自己相仿，甚至只消稍弱于自己，这种打法，自己能是敌手么？

    “趁他病，要他命，这样的对手少一个，以后便会轻松一分！”戴志诚确认这些人都是定州的最为精锐的水军，这样的士兵越少越好。

    “加速，追上去，将他们都干掉！”他大声下令。

    奔逃之中的黑鹰终于看见了月亮湾，看到了早先脱离大队，抢先一步在这里的战舰，看到对面打来的旗语，黑鹰带着哭腔，“王八蛋，来吧，来吧，让我送你们下地狱！”

    对面的旗语是王小鱼打来的，他告诉黑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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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碧波涛声起（6）

﻿    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定州最后一条舰船与对方的第一艘大舰之见相距不过三百米，如雨的石炮，弩箭发射过来，甲板之上的水手不时倒下，但此时，没有时间进行还击，除了必要的人手，所有的人都下到了底舱，拼命地踩动滚轮，让船只加速，他们必须在退潮之前驶出月亮湾。

    对手在即将崩溃之际突然加速，戴志诚已经无所谓了，这种临死前的大爆发他见过，短暂的高潮过后，便是体力人迅速衰退，那时，对手便想放手一搏也无可能，他非常乐意看到这咱状况。

    ，“保持航速，保持压力，全军展开！”他脸带微笑地下达着命令。

    两翼加速从两边包抄上来，第五营准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将对手包圆，然后加以歼灭。

    第五营疯狂追逐着对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下的海水正在缓慢地下降。

    在王小鱼的引导下，五艘定州舰只沿着唯一能通过的水道拼命向外滑去。

    黑鹰死死地盯着月亮湾那个位置最高的礁石，现在那里所在的位置还是一片茫茫的海水。

    浪huā渐渐地大了起来，那是退潮时的海水撞击着礁石，1卜岛所激起的冲天浪huā，黑鹰让出了航道，命令身后的舰只先行通过，而他则横过舰身，侧舷上的石炮弩箭同时开火，对准南军第五营突前的舰只一阵狂轰乱射，听着惨叫之声传来，黑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回眼看去，前方已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大退潮马上就要到了。

    ，“走！”趁着对手的热力稍稍被遏制，黑鹰大声下令道。黑鹰号倾泻出最后一轮石炮，此时，他的两舷已经攀满了对手的先登和赤马，一狠狠铙钩钉上船身，一狠狠套索甩上来套住墙垛，黑鹰甚至能听到对手凿船的笃笃之声。

    黑鹰号拼尽全力，向着那片礁石冲去，拖着十数艘蚂蝗一般钉在身上的先登和赤马。看着楼船的中部越过已露出米余高的礁石，黑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舵边，他甚至能听到板的底部刮擦着礁石的声音。

    猛地扭转头，看着还在向自己追来的对手，他一跃而起”“去死吧你们！”他挥舞着双手，又叫又跳，一枚石炮猛地飞来，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将楼船的板壁砸出一个大洞，黑鹰先是一呆，而后又是大怒”“他妈的”等会儿让你瞧好！”又一屁股坐下，将自己掩藏起来，他可不想在胜利到来的时候，自己却嗝屁了。

    戴志诚终于发现了不妙”先前他的注意力一直便放在不住奔逃的对手身上，直到他发现周围的景色出现了不小的变化，原本茫茫的海面之上，突然多出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而更远处，他甚至看到一节节礁石突出了水面。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魂飞胆丧，定州水师拖在最后面的一艘舰只从一根黑乎乎的礁石上滑过之后”紧追而上的自己的舰只却轰的一声，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极快的速度让这支船的船首如同稀泥一般散了下去，紧接着，这只船便在他的眼前倾倒”船上的水手惨叫着从船身之上被甩了出来，落在水面上。

    ，“触礁！”脑子里闪电般地掠过一个念头，大惊的同时又是大惑不解，为什么对手可以从容通过，而自己的舰只就触礁了呢，他们走得是同一水道啊？

    ，“将军，将军，不好了！”砰砰的声音不断传来，戴志诚瞠目结舌地看到，海水正迅速地向下落去，一块块礁石，一片片陆地正从不远处迅速向自己这片漫延，在自己右手边的舰只不是突然搁浅，便是被海水带着身不由己地滑下来，撞在友舰身上，现场一片大乱。

    自己所在的旗舰也在身不由己地向左侧下滑，“稳住，向右！”

    戴志诚大呼道，他已经看到，在自己的左侧，大片的礁石已露出了头，如果任由舰只被退潮的海水冲下去，便会舰毁人亡。

    他所在的旗舰勉力迎着退潮的海水向上，避免被冲走，但其它舰只应变不及，潮水般地向着一边倒去。

    砰砰，轰隆之声不时传来，看着第五营的舰只一艘艘撞在礁石之上，或者互相挤撞在一起，戴志诚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在了一起，船身猛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几将将他震翻在地。

    “戴将军，我们摒浅了！”一个带着哭音的禀报之声在他身边响起。

    戴志诚没有反应，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里，原来正在奔逃的定州水师舰队正慢慢地聚集在一起，舰首转过来，对着这一片海域，慢慢地向着这边靠近，在自己这边连绵不断地惨呼声中，对手的欢呼声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莫非对了真有鬼神相助？

    戴志诚痴痴地想着，“难道李清真是真命天子，否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黑鹰立在最高处的甲板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乱成一团的月亮湾，此时，那里的海水已经完全退去，变成了一片礁石从生的区域，一个个小小的湖泊正在形成，露出的海底之上，无数来不及退走的鱼儿正拼命地跃动着，想找到一片存身的水域，而更多的，却是第五营舰只的残骸，突然而来的打击，使对手大批的舰只不是触礁，就是自己互相撞击，白色的沙砾之上，四处躺倒着被甩下来的水兵，鲜血正在慢慢地浸透雪白的沙粒。

    伸手拔下身边的定州军旗，跃上船舷，黑鹰振臂疾呼：“定州军，万胜！”

    “定州军，万胜！”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定州舰队之上传来。

    戴志诚缓缓地坐倒在甲板之上，“第五营完了！”

    “将军，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全都困住了。弟兄们死伤惨重，对手肯定会发动进攻的。”一名军官大声问着戴志诚，戴志诚却如痴如醉般地坐倒在那里，一言不发。

    月亮湾外围，前几天脱队而去的定州小舰重新出现在队列之中，正满载着士兵，向着这边划1来，而定州的主力战舰也在小心地向这边移动，被困在月亮湾里的第五营残余舰只，已经成了活靶子。

    戴志诚站了起来，向着南方跪倒，重重地叩了几个头，忽地拔出腰间战刀，横在颈上，在几名亲兵的惊呼声中，猛力一拉，哧啦一声，鲜血溅出，他重重地栽倒在甲板之上。

    “投降免死！”定州兵发出声震云宵般的呼声。

    空中啸声响起，一枚石弹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从空中落下来，咚的一声，砸在海水里，激起数丈之高的浪huā，船身随着溅起的浪huā微微起伏，上百条载着抢滩士兵的小船正从舰队之中驶出，船身之后，拖出一条细长的白浪，连山岛之役拉开了帷幕。

    第一波攻击由南军陆战营率先发动，上干名士兵乘着小船，开始抢滩登陆。

    第一枚石弹测定射距之后，稍稍一阵沉寂，呼的一声，一片黑压压的石弹便从岛上飞起，战据了半今天空，带着啸声落下来，砸下飞驶向海滩的小船。

    石弹落水，激起一个又一个丈余高的水柱，小船散得极开，左躲右闪，在弹面之中向前挺进，不时有船中被石弹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小

    船当即断为两截，船上士兵顿时落入水中，鲜血泛起，将海水染成红色，而侥幸不死的则拼命向着岸边游动，但是身上的盔甲明显妨碍了他们的行动，甚少有人能游到岸边，便在精疲力竭之后，沉入海底。

    高高的防波堤便是连山岛的辜一道屏障，高约余余的防波堤清一色由从海底捞起的巨石筑成，光滑之极，沿着防波堤向下，便是白色的沙滩，距海边约有数十米，这数十米简直便是死亡列车，即便侥幸爬上岸来，这一带的区域也是对手的打击重点。

    随着岸上的远程打击开始，一艘艘南军舰只开始迫近，船上的石炮开始掩护射击，特别是架设在五千料巨舰之止的大型投石机，更是威力巨大，数十斤的石弹能投着上千米远，如果换上十斤重的小弹，则会射得更远，此时，为了掩护士兵登陆，南军数艘五千米战舰正慢慢地迫近，将石弹延伸到防波堤之后的要塞群。

    而另一队舰只则绕开正面战场，向着连山岛的船坞和船泊修理厂发起攻击。这两个设施在防波堤之外，突出地伸展到海面之上，正是连山岛防御区的软胁。

    郑之强没有关注正面战场，短时间内，对手是根本不可能突破那里的防线的，他一直注视着船坞和船泊修理厂这一边。看到船坞和修理厂木制结构的厂房，以及各种设施在弹雨的袭击之下，慢慢地千疮百孔，脸色不由难看之极，“妈的，修这个玩意儿huā了老鼻子钱了，现在没几下，便彻底没用了。老匡，那里布置好了没有，对手一定会从这边强行登陆的！”

    “早布置好了，将军，一千陆战队员已经埋伏在那里，让他进入这个区域之后，便突然杀出，将他们的登陆部队干个一干二净！”

    “很好，我们没有水面部队，只能引诱他们一批批上岸来送死，百发弩给我再抬十台去安放在那里！”

    “明白了，将军！”老匡大声应道。

    看着远处的海面，郑之强不由思念起黑鹰来，“你小子现在该还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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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风起连山岛（１）

﻿    第七百二十八章：风起连山岛（１）

    中夜，无月，云层很厚。海面上，抛锚停在距连山岛十数里外的南军舰队灯火通明，与连山岛的火光交相辉映，两头猛虎都伸开了他的利爪，准备着随时扑向对手。

    从一侧灯光的阴影之中，十数条小船无声无息地从庞大的舰队之中划出，每条小船之上都满载着士兵。远远地避开灯光映射之地，一支支船桨伸进水中，轻轻地划开波浪，向前疾行。

    胡斌充满留恋地看了一眼与自己渐行渐远的船队，此一去，便将是永别了，无论成功与否，自己回来的可能性都是极低的。

    转过头来，狠下心想道，事已至此，便也只有横下一条心，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死得英勇一些，如果真能将事情办成，等到连山岛被攻破之际，他们总不会抹煞了自己的功劳，自己拿不到了，家里的妻儿老小总还是可以享受的。

    胡斌是留下了遗书才出发的。而钟祥在他临走时的送别语更象是一种承诺。

    自己精选了二百名死士，每一个在军中都是有名的人物，带着这样一支队伍，也许成功并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避开对手的耳目，船行极慢，足足花了数个时辰，他们才来到连山岛最为陡峭的一面，站在崖壁之下，抬头上望，几乎笔直的崖壁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正如钟祥所言，这里历时久远，崖壁虽陡，但上面却长满了藤蔓，枝枝叉叉的小树横生其上，夜色之下，宛如魔鬼伸出的手臂。

    将小船小心地藏在崖下一些隐秘的山洞之中，这些地方被海水经年冲刷，向内凹进，有的深达十数米之远。大量的藤蔓从崖壁之上垂下，将这些洞掩得严严实实，不亲自到跟前仔细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现在要做的就是探明崖壁之上，有没有敌人设置的哨所。如果有，第一步必须将其拔除，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潘兴潘宏！”胡斌叫道。

    “胡将军有何吩咐？”两个精悍的汉子凑了上来，这潘家兄弟出自江湖帮派，武功超群，算是这一拨人中的佼佼者。

    “现在离天亮还有约两个时辰，你们有把握爬上去吗？”胡斌问道。

    两人点点头。

    “好，你们两人先上去，探查一下上面的详细情况，如果有对手的哨所，你们两人先潜伏下来，暂时不要动他们，等一天，天黑之后再动手，一定要悄无声息地收拾了他们。如果没有，就垂下绳索，我们上去。”

    “遵命！”

    两个汉子点点头，站起身来，紧紧身上的衣服，将一长卷绳索斜挎在肩上，向胡斌行了一礼，转身便行。

    “小心一些！”胡斌道。

    “多谢将军关心，我们理会得。”

    两人走到崖壁前，伸手拽拽藤蔓，试了试这些藤蔓的坚固程度，点点头，伸出拳头，两个人碰了一下，拉住藤蔓，猿猴一般地同上攀爬了上去。

    看着两人在自己眼中慢慢模糊，渐渐消失，胡斌回到藏身之处，安排了哨探值守，然后吩咐其它所有人立即睡觉，今天一夜都没有休息，每一个人都是神经紧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接下来就要攀爬这高达百米的悬崖峭壁，这对于每一个人的体力都是一大考验，没有充沛的体能，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这活儿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而且最先探路的活更艰险，崖上虽有藤蔓枝杈，别说是夜里，便是在白天，你又那能清晰地分辩出那一根是结实的，那一根又暗含着危险，也许你摸到的最粗那一根，以为它最好，但一用上力，便会发现他突然就散了架，断裂开来了。手上摸到凸出的岩石，在你刚刚发力的时候，它便陡然垮塌，就算你反应快不掉下去，但掉落的碎石将你打得鼻青脸肿已经算是轻得了。

    前几十米潘兴潘宏还算顺风顺水但到得五十米高处之后，便渐渐艰难起来，越向上，能够借力的地方便越来越少，有些地方根本就光溜溜地毫无可以借力之处，他们不得不在崖壁上横向移动，寻找可以向上攀爬的地方，没有了树枝藤蔓的遮挡，经受日晒夜露，风吹雨打的岩石风化得很厉害，稍微用力些，便会哗啦哗啦地脱落开来。

    而最让他们难受的却是风力，爬了数十米之后，海风便显得更回猛烈，即便两人紧贴着崖壁，也时时感到随时会被大风吹开。两人不得不降低速度，掏出短刀，在风化的岩壁之上掏出一个个的小洞，慢慢地向上蠕动。

    天色慢慢地发亮，与在内陆不同，这里天色从微亮到大明的时间显得特别短，当一轮红日从海平面上猛地跃出，射出万道金光，映射在海面上的时候，潘兴潘宏两人离着崖顶还有十多米，胡斌从崖壁之下抬头上望，心里不由惊出一声冷汗，此时两人手里拉着藤蔓，被风吹得飘飘荡荡，便如两个纸鸢一般，假如崖顶有哨所，有士兵的话，只需一探头，便可以看见两人，身在空中的两人除了引颈待戳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胡斌双手合什，不停地祈求满天神佛保佑。

    此时的潘家兄弟二人实在已是精疲力竭了，最后虽然只余下十余米，但这十余米倒是犹如天堑一边，浑身酸疼无比，每向前一步，都似乎淘空了全身的力气。

    一步一挨，一步一挪，最后的十米，两人几乎耗了一个时辰，终于，潘兴的头从崖下探了出来，岸顶之上，乱石从生，半人深的野草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让他惊喜万分的是，没有看到哨楼之类的建筑，也没有听到有任何的人声，除了风吹过树林而带起的声音。

    手上使劲一拉缠绕的藤蔓，脚尖猛点挖出的小坑，嗖的一下，潘兴窜了出来，一跃上崖顶，他立即伏在地上，在草从之中向前爬了几步，拨开野草，从草丛的缝隙中露出两只眼睛，警觉地打量着四周，空无一人，只在不远处，一只正在觅食的野兔瞪着一双红眼睛，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潘兴微微一动，那野兔哧溜一声，窜进了草从之中，了无踪迹。

    潘兴长出了一口气，返身回到崖边，却发现潘宏还没有上来，探出头去，却见到自家兄弟脸涨得通红，勉力将藤蔓缠绕在腰间，已是无力跨出这最后一步了。

    大惊之下，潘兴立马抓住藤蔓，三下五除二便将潘宏从崖下扯了上来，当双脚踏上实力的那一刹那，潘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仰面朝天地躺在草从之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哥，我差一点就掉下去了！”喘息着，潘宏心有余悸地道。

    “总算是上来了，我们运气不错，这上面没有人，对方百密一疏，这里没有设置哨所，可能是没有想到会有人从这里爬上来吧！”潘兴道。“匀过气儿没有？”

    “差不多了！”潘宏爬起来，猫着腰活动了一下手腕，从身上扯下绳索，“放下去？”

    潘兴点点头，“胡将军说了，如果上面没有人，便放下绳索，让他们上来。只消这上面没有哨所，对方在海上又没有巡逻船，如何能发现这背面又人攀越这百丈悬崖？”

    两人将绳索的一头牢牢地系在崖顶的巨石之上，然后放了下去。

    看到绳索哗拉一声从崖顶落下，胡斌不由大喜，大声道：“弟兄们，潘氏兄弟成功了，现在轮到我们了，谁先上去？”

    有了绳索，上面还有人奥援，难度当然大大降低，当即便有两人走出来，也是身上斜背着绳索，“我们先上。”攀着绳索，向前爬去。

    半个时辰之后，又是两根绳索从上面垂了下来，胡斌脸露喜色，紧紧身上衣服，道：“这一次我上去，你们听好了，最后一拨将我们的盔甲和武器先吊上去。”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攀爬上崖的士兵越来越多，胡斌站在山顶，向下看去，远处的海面之上，南军水师正在发起新的一轮进攻，无数的士兵抢滩成功，冲上了沙滩，举着盾牌，挥舞着刀枪，正在向前狂奔，天空之中，箭如雨下，石如飞蝗，连山岛上开始主要打击抢上岸来的士兵，这使得南军水师部分主力战舰能驶得离岸更近，拼命地发射着石炮，压制着岸上的火力，八牛弩特有的啸叫声此起彼伏，震耳的喊杀起即便在他们这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胡斌摇摇头，突上岸来的士兵太少，只有千余人，此时能狂奔过那一段沙滩，躲过投石机，弩炮等的打击人士兵也只能躲藏在防波堤之下，没有攀爬工具，便不可能爬上光溜溜的高达丈余的防波堤，而一旦后续无力，这些人不得不撤退时，又将迎来新的一轮死望威胁，那数十米的沙滩完全在对方的打击之下，毫无躲避之处。

    这种打法很难突破对手的防线，难怪钟祥会想出这么一个注意，看来他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这里了。胡斌苦笑一下，回头望时，所有的部下都已爬了上来，正在匆忙地将盔甲套在身上，钟祥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吝啬，自己的部下的确穿着最好的盔甲，最锋利的武器。

    “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吧，我们没有回头路了！”胡斌走到崖边，挥起腰刀，将捆在巨石之上的绳索一一斩断，任由其坠下了山崖，二百敢死队员无不脸上变色。

    “出发！”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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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风起连山岛

﻿    船坞和船舶修理厂两天来已被轰成了废墟，南军的千料战舰以及各类小船直接驶进了这片区域，大批的士兵涌进，郑之强对于这个软胁却是早有防备，不仅在这里布下重兵溜，更是将百发弩布置了近二十台，将这个缺口封得严严实实。

    当从船上涌下来的南军呐喊着冲上来的时候，二十台百发弩同时发射的场景着实壮观，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千上万支破甲短弩蜂涌而出，锋利的破甲箭视对手盔甲为无物”陆战队的装备较好，犹无力抵抗破甲箭破甲而入，水兵就更不用提了，有些水兵甚至就没有披甲，强劲的百发弩透胸而入，前胸前，后背出，带出一溜血huā在空中飞舞，接着钻进第二个人的〖体〗内。

    郑之强并没有意识到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自己，一支精*的队伍正从他意料不到的地方突进他的核心区域，并且剑指他的命门所在，他全部的心事都用在了抵御对手的疯狂进攻之上。

    钟祥在正面对连山岛发起的攻击是狂暴而且连绵不断的，甚至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三千料战舰已经抵近射击，陆战队员们冲上海滩之后，立即便将小船拖上岸来，将小船翻转，扣在头上，抵御要塞的如雨射击。直到抵达防波堤之下，1卜船竖起来，立即便成为攀爬防波堤的绝好梯子。

    进攻两天之后，南军第一安攻上了防波堤。开始直面对手的要塞防守，肉搏作战便要开始了。

    船坞和船舶修理厂两天来已被轰成了废墟，南军的千料战舰以及各类小船直接驶进了这片区域，大批的士兵涌进，郑之强对于这个软胁却是早有防备，不仅在这里布下重兵溜，更是将百发弩布置了近二十台，将这个缺口封得严严实实。当从船上涌下来的南军呐喊着冲上来的时候，二十台百发弩同时发射的场景着实壮观，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千上万支破甲短弩蜂涌而出，锋利的破甲箭视对手盔甲为无物”陆战队的装备较好，犹无力抵抗破甲箭破甲而入，水兵就更不用提了，有些水兵甚至就没有披甲，强劲的百发弩透胸而入，前胸前，后背出，带出一溜血huā在空中飞舞，接着钻进第二个人的〖体〗内。

    第一波的攻势便在飞蝗般的百发弩橼射之下烟消云散，通往岛上的数十米宽的正面上，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地全是尸体，鲜血流下大堤，犹如红色的雨帘。

    百发弩一向便是定州军对付步乓的绝杀利器。这种弩定州也曾以高价向外出售，但凡买到这种弩器的势力无不投入绝大的人力物力，想要仿制出来，但造出来的东西与定州所产相比，威力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归根结底，却是定州用于制造这种百发弩的强力压簧，大楚其它各地无法研制出这种高弹性的钢材，造出的压簧便无法像定州所产这般强劲，视盔甲为无物。

    要说百发弩的弱点，就是装填显得太慢，一轮发射过后，需要近一柱香的时间才以准备好第二轮的发射，而且他一旦装定，便只能进行直线射击。

    匡正义袄着腰刀，立于军阵之后，在他的身前，一排排定州士卒列成军阵，二十台百发弩分成两个波次，一波发射完毕，便有数十名士兵猛扑上去，将手里的箭筒快速地安装上去，而另十台则将黑洞洞的弩箭口指向前方。

    停泊于船坞附近的战舰开始向这边发射石弹，数十枚石弹划过天际，向着这边落下。

    “举盾！”匡正义沉声喝道，喀喀声响之中，一面面盾牌在举起来的同时，利用上面的扣件连成一个巨大的整体，用以减轻石弹所造成的威胁。而匡正义却没有躲到这一个巨大的乌龟壳之下，而是笔直地站立，炯炯地观察着对方即将开始的攻势。

    轰轰数声，再台百发弩被石弹击中，散落成一地的零件，匡正义心疼的脸上抽搐着。百发弩破空而来，队列之中响起惨叫之声。

    第二轻攻势开始了，这一次对手明显有了准备，巨大的铁盾打头，缓缓推进。

    匡正义战刀高举，大声下令：“弩箭退后，枪兵上前。准备，突击！”

    盾牌哗啦一声散开，霍地一声低吼，士兵们一手执枪，一手执盾，向前大步挺进，将数十米的缺口牢牢堵上。身后，投石机与舰船之上开始对射，迫使对方战舰不停地移动，移动之中，命中率便开始惨不忍睹。

    两边步兵不停地向前移动，终于在一声呐喊声中，冲撞在了一起，锵然的兵器相撞之声，刀枪入肉之声，惨叫呐喊之声顷刻之间便响彻云宵。

    匡正义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间，一手持责铁舟，一手执着锋利的战刀，左削右砍，削断对手武器的同时，也将对手的肉体剖开，铁盾在他手中，倒不似防护，而是一面重武器，举在手中，乱砸狂劈。

    定州兵守卫在这个缺口之上，寸步不让，双方不时有人倒下，匡正义开始感受到压力，面前的这些士兵显然战斗力甚为强劲，战斗意志也非同一般，如此惨重的伤亡之下，居然丝毫不退，大呼小巧地向前抢攻。

    身后开始了隔断射击，这是要塞之后的投石机在逼退对方的战舰之后，开始收缩射程，重点打击岸上的士兵，石弹落下，溅起蓬蓬血雨，对方阵列之中响起收兵的锣鼓之声，疯狂向前的对手开始后退，而定州兵仍然堵在这个缺口之上，即不向前追击，也不后退一步。

    匡正义出了一口长气，低头看着手里的战刀，上面尽是缺口，已是不能用了，随手抛在一边，大叫道：，“刀来！”身边士兵赶紧闻递上一口新刀。

    郑之强皱着眉头看着滩头，对手已经在滩头之上建立起了阵地，用巨木搭建，然后覆上沙石的工事能够有效地抵御投石机的攻击，大批的对手陆军已经踏上滩头，防波堤上，接下来便将是士兵们的肉搏阵地了。

    勃州号上，木超有些心疼地看着副将呈上来的巨大的伤亡数字”“钟将军，胡斌此时应当已登上了连山岛，我们是不是放缓攻击，让士兵们喘一口气，只消胡斌得手，对手必然不战自乱。”

    钟祥摇头”“不然，胡斌那边只能算是奇兵，能不能得手还得另说，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我们这里才是正面战场，眼下，已经取得了第一步的突破，只消再攻上防波堤，将我们的前沿阵地推进到那里，破岛之战便算完成了一半，我们已经踏出了最难的一步，岂能半途而废？今天暂时休息，明日一早，再次发动进攻，务必要一举攻上防波堤。”

    ，“是！”木超无奈退下。

    虽然对木超说不报多大的希望，但在钟祥的心里，实在是充满了期待，第一次在打连山岛的时候，他就领教过连山岛防御的厉害，自己费尽心机，虽然就差一步就拿下了全岛，但所耗时间过多，终于让郑之元率队赶了回来，将自己的舰队堵在港口之中，那一场大战，那一场大火，那一场惨败，成为了钟祥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和伤痛。

    默默地注视着连山岛上那两座高高矗立的山峰，钟祥下意识地双手合什，念了一句阿弥托佛。

    此时，被钟祥寄予期望的胡斌与他的敢死队正藏身于连山岛双峰之间的一个，白天不敢有丝毫异动，要是被岛上守军发现，自己这两百人便是毡板上的鱼肉，给人塞牙缝都不够。好在山上尚有山泉，自己带的一点干粮也足以支撑两天，两百余人的队伍昼伏夜出，在避开对手的同时，还要侦察出对手物资伫备的地点。

    连山岛作为对手重点经营的进攻基地，他的物资伫备所在必然非常隐秘，而且防守必然严密，要想找到破绽，一击成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自己有且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但万劫不复，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从藏身之处看着山下整个白天的惨烈战斗，胡斌亦是倒抽一口凉气，难怪钟祥要另劈蹊径，想要从正面攻破对手的防守，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从他这个方向看上去，对连山岛上的防守布局看得更加清楚，连山岛上至少还有一大半的远程武器没有投入使用，越向上，便越严密，看到那如林一般的投石机，八牛弩，还有全部用石头筑起来的连绵不断，纵横交错的防线，每隔数十米便高高耸起的陵堡，胡斌头皮发麻。

    天色已是渐渐地黑了下来，从晌午过后，下面的战斗开始慢慢地减弱，终至完全结束，海滩之上，南军已经建立起了一指进攻阵地，而大批的舰船已抵达浅海区，大批的小型船只在海面上往来穿棱，不停地将各种物资及进攻武器运上岸来，南军已经开始在沙滩上搭建投石机等大型武器。

    岛上升起袅袅炊烟，已经进入晚饭时间了。

    胡斌躺在厚厚的树叶之上，仰望着天空，等月儿爬上中空的时候，自己便也该行动了”“潘兴潘宏！”胡斌叫道。

    兄弟两人凑了过来。

    ，“午夜时分，我们开始行动，你们兄弟二人率一队，我率一队，分头行动，寻觅对手可能的物资伫备地点，记住，千万不要冒险，只要有一分暴露的可能，就不要行动。先退回来再寻良机，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是！”潘家兄弟点头道。

    ，“不论找到与否，在天亮之前，我们都到那个地方，你们看到了没有，就是两座山峰之间的那片谷地，我看那里一直没有什么人烟，所在也较为隐秘，应当是一个更好的藏身之地，而且，在那里，我们能更清楚地观察到对方的行动，找到对方的物资伫备点。”胡斌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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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风起连山岛（3）

﻿    第七百三十章：风起连山岛（3）

    白天阳光极佳，晚上自然也是月色如水，这给潜行中的敢死队员们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盔甲被再一次地从身上卸下来，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埋藏起来，因为在潜行中，甲叶相碰带起的声响经常会惊起树中的飞鸟，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对于他们而言，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足以致命。

    落在地上的腐叶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犹如行走在地毯之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将潜行的人影照得如鬼似魑，时隐时现。这一行敢死队员的确素质极佳，相互之间拉开了约有丈余的距离，相互掩护，交替前进，树上栖息的鸟儿也不曾被他们打扰，唯有昼伏夜出的猫头鹰蹲在枝头，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看着之一群不速之客。

    胡斌看中的地方其实便是清风幽居在连山岛之时的所在，那里幽静之极，也极为隐秘，的确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清风走后，这里便闲置下来，连山岛上的所有人 ，那怕知道这里无论是景色，还是安全方面，都是最好，但却无人起意住在这里，盖因为清风的身份过于特殊，没有人愿意占用她曾用过的地方，所以这里便一直空闲下来，只余下了三两人照料着清风走后遗留在这里的一大群鸟儿。

    这些鸟儿是被清风用来作试验的，后来发现只有一种鸽子适合作远距离的通信，其它的鸟儿便被清风当作了闲暇之时的消遣玩意儿，清风一去，这些鸟儿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当初被清风召来训练鸟儿的人也仅仅留下了三两人照顾这里，顺便继续训练通信用的鸽子。

    黑鹰当初培训出来的一批人都被清风带回了定州，不过只要黑鹰还在这里，再培养几个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发现这里居然有一片房子，而且有一幢房子中还亮着灯光，胡斌不由大吃一惊，一挥手，所有人都静静地伏了下来。

    侧耳倾听，只有一些鸟雀的叽叽喳喳之声，胡斌一挥手，立即便有两人矮着身子，窜了出去，其余的人则立即分散开来，呈一个扇面慢慢迫近。

    两人几个起伏，沿着湖边掠进那一边小树林，鸟雀的叫声迅速大了起来，两名队员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在这片小树林之中，居然层比迭次地挂了如此多的鸟笼，养着如此多的雀儿，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林中，亮着灯的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人走了出来，“奇怪，今天这些鸟怎么如此吵人？这时候了，还没个完？”

    “有可能是今天白天的战斗惊着了他们吧？”一个人自言自语地道，“谁知道呢？看看去吧！也许有什么野兽窜了进来，惊着了他们，将其驱走也就是了。”

    “能有什么野兽，我们进驻岛上之后，原来的几只猛兽早被杀得干干净净了。”

    另一人哧笑了一声，“对这些鸟儿来说，恐怕一只黄鼠狼或者一只野猫比猛兽更可怕吧？”

    “那倒也是！”另一人答道。

    两人走进小树林，一一查看起挂在树上的鸟儿，手里的灯笼提起，灯光映着两人的面庞，伏在地上的两名敢死队员互看一眼，点点头，在地上蛇形爬行数步，忽地一跃而起，贴在对手的身后，一手扼住两人咽喉，另一只手上的短刃无声无息地从后腰捅入，身前两人一阵痉挛，慢慢地软倒在地，两眼睁大，满是恐惧之色。手中的灯笼刚刚落到一半，便被两名队员接在手中。

    将两个死人拖到树后，两人提起灯笼，向着那间亮着灯光的屋间走去。

    房内还有一人，听到外面两人的脚步声响，房内那人迎了上来，“怎么回事啊，今天鸟儿恁地吵得慌？”

    两名敢死队员脚步猛地加快，一步抢前房去，一左一右，挟住那人，两柄刀同时从两胁之下，房内那人闷哼一声，身子软倒在地，两名队员迅速地将其拖到内屋，往地上一扔。旋即四下察看，确认这里再没有其它人，一个队员走到门边，做了几个手势，胡斌等人才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都是刀出鞘，箭上弦。

    两名杀人的队员走到屋外，屋里倒在地上的那人先是微微地蠕动了一下，接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外屋低微的说话声传了进来，勉力听了几句，眼中已满是惊骇之色，挣扎着动了一下，剧痛入骨，竟是动弹不得，两胁之下血如泉涌，看着自己的伤势，那人满脸惨然之色，两手撑地，慢慢地支撑起来，一只手拉着桌腿，另一只手摸到桌上一只黑布罩着的鸟笼，一把拉掉黑布，里面传来咕咕的鸽子叫声。

    喘了几口粗气，胁下，口中，随着他粗重的喘气之声，血液大量涌出，手终于摸到了鸟门，拔掉插拴，手探进笼子里，抓住了那只鸽子，拼尽全力，将鸽子向窗外掷去。鸽子咕的一声，在窗外盘旋一圈，旋即振翅而起，没入黑暗之中。

    屋内动静虽然不大，但却仍是惊动了屋外的人群，当即便有数人抢进屋来，却只看见一个血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俯卧在地，在也不动了。

    “怎么回事？”胡斌很是不满，“手下这么不利索？”

    先前两名队员很是委屈，两刀从胁下扎入，谁能料到这个命这么硬，还能撑到此时？一人扑上去，又是一刀扎下，地上尸体动也不动，拔出刀，鲜血随即喷溅而出。

    “多此一举！”胡斌道，“收拾干净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这里还有人上来！”

    一群人当即动了起来，不到一柱香功夫，房里一切恢复了原状，除少了三个人之外，与先前没有丝毫的不同，当然，桌上那个笼子被打，飞出去了一只鸽子，就无人得知了。

    “他们失踪了三个人，会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一人问道。

    胡斌想了一下，摇摇头，“短时间内不可能，现在兵慌马乱的，对方一时之间难以确认，也不会想到我们潜了上来，我们也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就可以了。这里既然有人居住，倒不是久居之地，大家出去探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这里距对方的居住点较近，应能观察出他们的物资到底是从那里运出来的。”

    “是！”数名队员窜出屋去，胡斌则坐在灯边，开始苦苦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半个时辰过后，出去打探的队员回来，禀告在左近发现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山洞，藏下他们应当没有什么问题，胡斌等人立即离开了这里。

    山下，郑之强站在挂着地图的墙上，地图上绘制着整个连山岛的防御态势态，几条粗红的线条从数个方向指向防御线，对手的攻势无疑是强大的，接下来，将是比前几天更加残酷的肉搏战，每一条防线都将被鲜血浸满，看着防线之后，代表着己方那密密麻麻的蓝色小点，每一个小点都是一架投石机，当对手攻上防波堤的时候，密集的兵群在毫无遮挡的防波堤上，将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最为可虑的仍是船坞和船舶修理厂那一带的防线，匡正义能不能顶住对手的进攻是关键，从里，一直便是防守的弱点，地形虽然陡峭，但陡峭的地形让对手难以进攻，也让自己这边无法在那里布置大型军械，勉强安放的几座投石机很难大规模地杀伤对手的步兵。特别是在对手舰船的压制之下，更是难以起到对己方的支援作用，也许，自己应当在明天再调一部分士兵过去支援匡正义。

    摸着唇上刚刚蓄起来的一点胡须，郑之强陷入沉思，自己要在这里坚守不是一天两天，有可能是一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要取决于邓大将军那边的战况。

    窗外一阵鸽子的咕咕叫声传来，打断了郑之强的沉思，站起身来，望向打开的窗户，一支鸽子恰巧在这个时候飞了进来，落在他面前的桌上。

    “信鸽？”郑之强一惊，伸手将鸽子抓在手中，鸽子腿上并没有绑上密封的信筒，不由大为奇怪，再仔细一看时，身子不由一震，鸽子腿上还套着一个小小的铜圈，这是代表着正在培中之中的鸽子。再看看鸽子雪白羽毛身上沾染的血迹，一身冷汗霎时之间便从郑之强的身上冒了出来。

    连山岛上只有一个地方有这种正在培训之中的信鸽，那就是清风小姐的旧居，但为什么这只鸽子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脸色更是大变，鸽子身上沾染的是人血。人血和动物血之间的差别，对于郑之强这种人，轻而易举地便可分辩出来。

    几个大步窜出屋外，凝目注视着连山岛高高耸起的山峰，郑之强脸上忽地露出狰狞之色。

    “来人啊！”他轻轻地呼喊道。

    “郑将军有何吩咐？”一名校尉走了过来。

    “找几个陆战队的老兄弟，攀上两座山峰去探查一下，注意，不要暴露行踪，要悄悄地，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在一路之上。”郑之强吩咐道。

    那校尉一惊，“将军是怀疑…..”

    郑之强将手里染着鲜血的鸽子递给了他，那校尉看了一眼，也是脸上变色。“将军，我亲自带人去！”

    郑之强点点头，“小心一些，如果真有人潜了上来，你们也暂时不要惊动他。你先去，悄悄通知各队的头儿，还有辎重大队那边的，都到我这里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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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风起连山岛（4）

﻿    头天晚上召开的会议，连山岛上有大约两百敌军潜入的消息让会场一阵大哗，军方将领忧虑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展开袭击会造成什么后果？

    而插重大队这边却担心他们袭击居民区，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连山岛本来是一个军事区，在岛上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军人，其余的也大都为在此工作的匠师，其实他们也是属于军事编制，而在迎来周王和数万周朝遗民之后原本还算宽敝的连山岛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除了峰顶一带不适宜居住之外，所有地方都塞满了人，划定的周朝遗民居住区由于先前根没有让其入住的准备，只是临时搭起了一批简易住宅勉强将人塞了进去，如果这些潜入的敌人在这些区域放上一把火，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这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弱妇孺啊！

    郑之强原是街头浪荡子，因为兄长的关系，当时家里也还算殷实，

    也读过几年书，但性子实在过于跳脱，几次被教书先生赶将出来，家里也时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浪荡度日，后来一恨心，干脆将他扔到了军中从军，指望着能让他改一改性子。

    但此人其实是很聪明的，在军队之中，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价值，军队这座大融炉也让他迅速地成熟起来，吃起苦，受得起累，军事素质过硬，再加上读过书识字，这一点在当时的定州军中是非常罕见的，李清建军之初，连手下大将识字的都不多，像他这样的小卒，能识字的简直就是稀罕物，能不出头那才叫怪呢！

    当然，他还有一个当将军的哥哥，有了这位哥哥的照应，郑之强被分配到初建的水师陆战队，郑之元看得极清楚，那时，其它各个军队已基本成型，军官体系已经完备，只有初建的陆战队才会有迅速得到提升的机会。

    果然，加入陆战队之后，郑之强的才华得到充分的体现，参加了所有的重要战役，几乎是一年数级的向上窜升，到如今，已今是定远将军了。这里面，除了他自己的才华和本事之外，也少不了上头有人照应，很多时候，即便你有才华，如果上头不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你也就只能明珠蒙尘了。

    自身有本事，上头又有人，郑之强窜升之快当然便能够理解了。

    郑之强是极聪明的，当看到染血的鸽子，在看到手下洪安生从峰顶带回的几截断绳以及汇报他们所看到的踪迹，他明白，已经有一股敌人流窜到了岛上。

    迅速派人乘小船绕到崖下，找到了隐藏在山洞之中的小船，根据船只的大小和岛数量，推断出潜上岛来的人数大约为二百人左右。这让郑之强着实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还只开始了两三天，也幸亏发现得早否则对手从这个漏洞中一次渗透个这么几百人进来，只需要十多次，自己的后背上就会有一只数千人的军队埋伏，而自己还懵然不知。一只两百人的小队伍不可能明火执仗地杀出来，但如果是两千人呢？郑之强不寒而栗，那只怕连山当即便要失守了。

    ，“先在崖上设置暗岗，注意，不要让潜进来的人发现我们已经设置了暗哨。防止对手再次派人潜入。”郑之强咬着牙道。

    ，“奶奶的，和我们玩特种作战，不知道特种作战老子们定州才是祖宗，你邯郸学步，我们让你画虎不成反类犬。”郑之强冷笑道。

    ，“洪安责！”先前去侦察的那名校尉一步跨到郑之强面前。

    ，“找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弟兄们过来。”郑之强吩咐道”“我要将这些老鼠一只一只地捏死！”郑之强的手松开，合拢，又松开，又合拢似乎手掌之中当真握了什么东西一般。

    头天晚上召开的会议，连山岛上有大约两百敌军潜入的消息让会场一阵大哗，军方将领忧虑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展开袭击会造成什么后果？而插重大队这边却担心他们袭击居民区，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连山岛本来是一个军事区，在岛上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军人，其余的也大都为在此工作的匠师，其实他们也是属于军事编制，而在迎来周王和数万周朝遗民之后原本还算宽敝的连山岛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除了峰顶一带不适宜居住之外，所有地方都塞满了人，划定的周朝遗民居住区由于先前根没有让其入住的准备，只是临时搭起了一批简易住宅勉强将人塞了进去，如果这些潜入的敌人在这些区域放上一把火，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这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弱妇孺啊！

    对于这些猜测，郑之强不屑一顾对手潜入两百人便再无动静，那么，他们一定是带着目标来的不发则已，一发之下便一定要将连山岛置于生死危亡之际才会起到奇兵的效果，偷袭防线，凭两百人吗，就算他们一时得手，但如果不与海面上的敌人形成绝佳的配合，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或许会造成防线上短暂的慌乱，但人数上的绝对劣势会在眨眼之间便让他们灰飞烟灭。

    杀那些平民百姓？更不ＭＥ，即便他杀光了老百姓又如何，只要军队不受损失，他们仍旧会一无所得。

    所以，他们来此的目的可能是刺杀主要将领，比如自己？郑之强微微一笑，杀死了自己，的确会使岛上陷入短暂的混乱，但定州军自有一套应付主将阵亡后的应急措式，这也是李清建军的主要思想之一，绝不因为主将的阵亡而使全军崩溃。

    再有可能，就是岛上的伫备，连山岛有这么强的底气据岛死守，最大的依仗就是充足的物资贮备，如果单论粮食的话，哪怕多了现在这几万周朝遗民，也足以支持数月之久，而数月之后，定州水师大部早已打回来了。郑之强从来就没有想过郊鹏有可能在黑水洋上失败，因为大败亏输而导至失去黑水洋控制权的问题。

    最大的可能就是物资伫备了，郑之强在心里已是肯定了这一点。

    但如同所有军队一样，物资存放点一向是戒备森严的，连山岛上的物资伫备防守更是远甚于其它地方，连山岛远离本土，运来物资不是易事，一旦伫备出现问题，那么岛上必然崩溃，这么多人，总不能去靠捞鱼摸虾生活。

    连山岛上，物资储备全部是从靠近山体的军事要塞区内，深深地挖洞，一直挖进山腹之中，先进行防水处理后，再砌上烧制的灰砖，然后在灰砖外面再抹上一层防水的特制泥土，所有运进山洞的物资再包上防潮的油布，这样，便使粮食不至于因为潮湿而霉变，刀枪军械不至于潮湿而锈蚀。对手想要毁掉连山岛上的物资伫备，不谛于痴人说梦，除非他们把物资伫备点的要塞区士兵杀光，才有可能进去。

    这样的伫备点连山岛上一共有两个，一个存放着粮食，一个存放着军械。

    郑之强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地划过，敌人既然在打这个注意，自己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郑之强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来划过去，脑子里也将连山岛上的地形地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一丝微笑慢慢地浮上了脸庞。

    ，“洪安生，你过来！”郑之强召乎道。

    ，“你带着老弟兄们，首先要找到这一批人，我估计，这一批人现在应当已经分散潜伏，找到一部分之后便开始逼迫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露出了踪迹，他们的时日已经不多了，留给他们完成任务的时间已经廖廖无几，因为随时，发现了他们踪迹的我们，便会展开一场大搜捕，连山岛合共就只有这么几十平方公里的区域，他们能往哪里飞？”郑之强笑道，当然，大搜捕是不可能的，正象郑之强所说的，连山岛的确只有方园几十公里，但也不是他现在手中的人手便能围捕的。

    现何况现在敌人大军压境，每天都在强攻，调动任何地方的军队都有可能引起灾难性的后果，他只能小队对小队，展开猎杀。但是这样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怎样才能将对手剿灭干净，即便是留下那么几个人，也许在某一个时刻便会演变成为大问题，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干净利落地一起干掉，而且自己不需要动用太多的兵力。

    对手的目的是自己的伫备物资，那么，能将他们诱到一起来的当然便是这个物件儿了。敲敲桌子，打发走洪安生后，郑之强旋即召来了辐重大队负责的人员，对于洪安生能否完成任务，郑之强根本不担心，作为水师陆战队的老人，搞特种作战他虽然不如王琦，不如孙泽武，但也绝对是个中翘楚，绝对不是南军水师这些二货能比的。

    在连山岛的某个地方，便突然多出了一个弃起来戒备森严的地方，辐重大队的人员利用半天的时间，在一今天然形成的岩洞里，放置了一批粮食和军械，然后再用麻袋装上细土，冒充粮食堆了进去。

    山洞周围，明岗暗哨，戒备森严。大大小小的手推车开始进进出出，每天运进去，推出来，一片繁忙景象。

    而另一头，洪安生带了一百多位陆战队经验极其丰富的老人，潜行了山林，从山顶开始，一路追踪对手下山的踪迹，推断对手可能存在的位置。

    这批人也没有穿着盔甲，一身草绿色的鼻身衣服，脸上也有草汁涂得乱七八糟，身上或插或缠着一些树枝，藤蔓，如果伏在那里不动，绝对会让人认为是一堆野草，或是一颗灌木。

    三五人一组，在树槌之中缓缓地搜索，特种作战，该快即快，该慢则慢，洪安生一点也不着急，敌人一看就是生手，虽然对手也小心到了极点，便仍然是露出了很多踪迹，对手埋藏盔甲的地方已被他们发现，而对手吃干粮时遗下的碎末，大便小解遗留下的痕迹，爬树时蹭下的树皮，伏在草从之中，草木倒下的方向，无不显示着对手的前进方向。

    ，“还真是二啊！”洪安生耻笑道。此刻洪安生甚至认为郑将军有些小题大做了，自己完全可以将他们轻易地收拾掉，而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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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风起连山岛（5）

﻿    第七百三十二章：风起连山岛（5）

    裘二麻子回为小时候得过天花，脸上坑坑洼洼，波澜起伏，又因为他排行第二，所以队员们便都叫他二麻，在无数次抗议无效之后，便也听之任之了。今天三十有六的裘二麻子正是本命年，所以特地里穿上了红色的，为这事没少受嘲笑，这让裘二麻很是憋闷，本想不穿，但一想起自家婆娘在家信中的叮嘱，便又生生地将这个念头给摁下去了。

    裘二麻是陆战队的老队员，从组建陆战队开始，他便参加了这支部队，现在已是振威校尉，从一个只会抡锄头的农夫成了如今的军官，裘二麻很是满意。算命先生说过，今年本命年，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坎，如果能迈过去，那日子就会更好。裘二麻没有当将军的野心，他只想在自己退役之前，能做到振武校尉，振武校尉在定州军中已经是中高级军官了。扳着指头算算，自己离退役还有九年，九年的时间，自己应当能再跨上两级，当然，前提是别翘了辫子。

    身上扎着树枝，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倒真似一丛灌木，不过裘二麻心里相当不爽，刚刚不久，一条黑蛇从自己身上施施然地爬了过去，现在，居然有一只雀儿停在自己头上，最让人恼火的是，这小家伙居然拉了一泡屎，现在这个战利品还沾在自己鼻尖上呢。

    狗娘养的南军水师，居然来打老子们的主意，不将你们一个个的卵蛋捏爆，老子从此不叫二麻，叫三麻。被洪二生从前线上叫回来抓老鼠，让二麻很不满，这那里有前面大刀砍杀来得痛快。心里发着恨，二麻却仍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他和另外两个战友呈一个三角形伏在这里，根据对手的行踪判断，他们的哨探应当从这里经过。

    对手的确是二，但这种二是体现在他们对于特种作战的陌生之上，对于二麻这种行家来说，对手露出的破绽太多，但从各种痕迹上来看，对手的军事素质是极过硬的，二麻曾经检视过一株被对手斩断的碗口粗细的小树，一刀斜斜劈下来，毫不拖泥带水，断口光滑整洁，显然对手是一个用刀的行家，不容小觑，当然了，能从那面绝壁上攀上来的，又怎么会是弱者呢？

    不过很可惜，老子们不会与你面对面决斗，要得便是阴死你。

    树从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二麻精神一振，眼睛眯成一条缝，盯视着传来声音的地方，树从之中响起几声鸟雀叫声，那是同伴在相互提醒，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人影从树后探出身来，左右张望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行来，走了数步，身后又再出现了第二人。龟儿子的，才上岛没几天，就变得专业起来了啊！二麻心里骂道。

    战场是最能让人成长的一个地方了，越是险恶的地方，越能让人迅速地成长起来，学到很多以前根本就不懂的东西，因为有些知识，没有被逼到那一步，你是永远也不可能学会的。

    两名南军敢死队员一前一后，相互掩护着向前推进，二麻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庞，但此时，二麻却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脚下，在他们前进的道路及两边，他们一共设下了四个陷阱，预算了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无论是那一种情况，都要确保在第一时间便将对手拿下，不给对手任何示警的时间和反抗的机会。

    陷阱极简单，就是四个绳套，隐藏在厚厚的落叶之上，一旦踩踏上去，立即便会中招。

    手缓缓地伸出，手中握着的短刀放在了绳索之上，一，二，三，二麻在心里数道，数到三的时候，手中的利刃立刻切割了下去，绳索断裂，落叶猛然四散而开，绳套已是锁住了第一个敌人的一只脚，另一头被拴在一根压低的树上，此刻，束缚松开，树枝猛地反弹而起，中招那人啸地一声，便飞了起来。

    不待他叫唤，二麻猝然跃起，对手飞来的路线是经过精心算计的，二麻所处的位置恰好是必经之路，所以二麻跃起之时，正好对手从被绳索拖着从头顶飞过，此时对手在空中，已经蜷起了腰身，刀已出鞘，正削向套在脚脖子上的绳子。

    反应好快！二麻在心里赞了一个，不过手下可是丝毫不慢，带鞘长刀敲出，正中对方后脑，那人立即昏了过去，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已是削断了绳索，从空中重重地落了下来，拴在地上，扭曲了几下，旋即不动，二麻却丝毫没有大意之心，猛扑上去，刀鞘尖前击，又重重地在对方脑袋上敲了一下，接着扳头，扭手，格格数声，已是扭脱了对手的肩关节。

    第一中招的同时，第二名敢死队员立即后退旁跃，旁边的大树就是绝好的掩护物，但是可惜的是，这一后退旁跃完全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其中一个陷阱就在那里等着他。刚刚旁跃落地，草下便金蛇般地腾起一根绳套，将他拽倒，贴着地面被拉得飞速倒退，从树上蓦地落下一人，手里一根木棍戳在他的肚腹之上，剧痛使其两头蜷起，脸色涨红，犹如一只熟透的虾米，而身后的一丛灌木突地一动，后脑上啪地挨了下下，软倒在地，人事不知。

    二麻三两下将对手捆得粽子一般，往肩上一扛，“齐活儿！”

    另外两人也是一般办理，三人将两个俘虏扛起，将地上收拾干净，幽灵一般地消失在林中。

    洪安生无聊地躺倒在地上，对付这些菜鸟没有什么压力，这让他感到无趣，不过眼下看起来，对手却是分散在一个比较大的区域内，这就有些恼火了，头儿要的是全歼，一个不落，但只要一动手，肯定会惊动对手，要是对手一逃，或者潜进了居民区，可就有些难办了。又或者漏网了一个两个，也是一个后患，谁知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跳出来，悄悄地给你一刀啊！

    眼下看来，头儿办法还是最稳妥的，先打草惊蛇，让对手惊惧，再让对手自以为发现了目标，在自己的紧压之下，对手无法详细探测，只能冒险行动，这样才有可能一网打尽。

    林中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洪安生精神一振，二麻回来了。

    果然，不远处一棵树上忽地倒垂下一人，向着他比划了几个手势，紧接着，裘二麻便扛着一个人奔了过来。

    “洪头儿，给你！”一耸肩，将那人抛了过来。

    重重地落在地上，双手脱臼的地方在地上给大力一震，剧痛入骨，哼了一声，那人醒了过来，洪安生摆摆手，另外两名队员立即扛着另一个俘虏走得远了一些。

    一把拎起那个俘虏，洪安生笑眯眯地看着对手，此时对方已经醒了过来，双眼之中露出惊惧，看着洪安生。

    “小子，知道老子是谁吧，那就不用介绍了。说吧，你们大部队藏在哪里呢？”洪安生笑道，“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那子零敲碎剐了你！”脸上带着笑容，嘴里的话却是狠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让对方活着的意思。

    左右都是一死，那人眼睛一闭，不再看洪安生。

    “装硬汉啊！”洪安生大笑，“便是铁罗汉，老子也要把你刮下一层铁屑来。”伸手在肩关节处狠狠一捏，那人眼睛陡地睁开，嘴巴张开想欲大呼，洪安生的手却及时地伸了出去，喀地一声又卸掉了他的下颔关节，将一声惨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手上用力地揉捏了几下，那人脸上汗水大滴大滴地落下，脸色涨得青紫。

    “这只是开胃小菜！”洪安生微笑，“想说呢，就点点头。”松开手，看着对手。

    那人却极为硬气，脸色稍稍恢复了正常，却是瞪着洪安生，头左右一摆，再一摆。

    “好，真是好汉！”洪安生哈哈一笑，一巴掌拍晕了他，施施然地走向远处的另外一个俘虏，那人听不清这便说话，却能清楚地看到洪安生折磨同伴，脸色惨白。

    洪安生手里多了一柄小刀，哧啦哧拉地将那人的衣服划成布条，在对方健壮的胸肌上比划了几下，对跟在身边的二麻道：“二麻，那小子硬气得很，这家伙是他同伴，估计也差不多，审不出什么了，老子也懒得费这心了，反正连山岛就这么大，不怕他们飞上天去，等将军调了大部队上来，三两下就将他们逼出来了，喂，这小子胸肌不错，我从这儿划一条下来，你去烤烤，拿来我尝尝味道。如果嚼头好，咱们中午就弄这个吃。”

    二麻撇撇嘴，“我觉得还是大腿上的肉更有嚼头，还是弄大腿肉！”

    那人听得几欲昏去。这还是人么，居然讨论着如何吃人肉。

    “老子官儿比你大，我说先弄胸肌，不行么？”洪安生瞪起眼睛。

    二麻脸上肌肉抽抽，板着脸悻悻地道：“你官是大，但老子吃的从肉多，行，先割一条胸肌，不行再割大腿肉，不过要生割，不然就不好吃了！”从绑腿上拔出小刀，伸手揪起对手一络胸肌，一刀便要切下去。

    “我招了！只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那人忽地大叫起来。

    洪安生与二麻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

    “妈的，这时候说招有什么用？老子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二麻骂骂咧咧，手里的刀仍然切了下去，刀子见血，那人声嘶力竭，“他们都藏在……..”

    洪安生大笑，二麻收回刀子，一抛一抛，那人又已是昏了过去。

    “二麻，去弄几只老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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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风起连山岛（6）

﻿    硬汉被绑到了树上，先前被卸掉的肩关节，下颌都被安了回去。看着一脸奸笑起过来的洪安生和二麻，这名南军敢死队员不由激凌凌地打了一个寒战，死，他并不怕，最怕的就是太难死。

    “硬汉啊！”

    “英雄啊！”

    洪安生与二麻两人一唱一合，走到这人身乌“要杀要我，悉听尊便！”虽然胆战心惊，但嘴里兀自非常强硬，不过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说明了他心中的紧张：“你那哥儿们已经招了工怎么，你还要硬挺么？”洪安生道。

    “既然他招了，还找我作什么，一刀杀了我干净！”那人恨恨地瞄了远处的同伴一眼：二麻冷笑，“要是那小子随意蒙我们呢？你当然得招，只要你二人说得对不上，哈哈！”

    “做梦吧！”

    “行，看是你硬气，还是我招儿多。你是硬汉啊，疼肯定是不怕的，咱换个huā样啊！”洪安生一边说，一边走上去，解开了对方的裤腰带，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那哥儿们脸顿时绿了，“你想干什么？”

    “口意啧，货不错，放到窑子里，绝对让窑姐喜欢。二麻。

    “来呐！”二麻一跳一跳地，伸手从提着的口袋里一摸，再伸出乘时，手里却多了一只毛耸耸的，不住挣扎着吱吱乱叫的老鼠。

    “哇呀呀！这么大个……的老鼠，二麻，行啊，那找的？这太大了，咬几口就没了有小的么……”

    二麻的手再伸进去，出乘的时候，一支粉红色的估计刚刚能跑的小老鼠又出现在他的手中，“估计这个经咬！我端了一家子老鼠大中小应有尽有。”

    “先来个中号的！”

    “行！”二麻再掏出一只，这一次却是毫不犹豫地便伸进了那家伙的裤裆洪安生哇地一声尖叫，伸手拉紧了裤带。那老鼠顿时在那汉子的裤子里上窜下跳，偏生裤脚被绑腿缠得紧紧的那老鼠无路可去，便见从这头跳到那头，那头又奔回乘。

    那汉子不由大声嘶吼起乘。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二麻一脸奸笑，活似而对着的是一良家妇女，而他就是那正欲行那禽兽之事的恶霸。

    “再乘个大的！”洪安生兴高采烈地喊道。

    二麻立马又掏出一介……”洪安生马上拉开对手的裤带，啪地一声，又掉了下去。

    这时候十数个陆战队员围了过乘，看着这一幕，个个脸上变色，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心道两个头都他妈不是人啊！这和损招儿也想得出乘。

    “再乘一个！”洪安生盯着对手的眼睛，阴阴地道。

    看到二麻手里的第三只老鼠对手终于崩溃“拿出来，拿出来我招了！”此时不知老鼠咬了他那里，他发出一声尖叫，头一歪，居然昏过去了了看到对手终于服软，洪安生大笑着一松手，裤子掉了下去，几只老鼠陡见阳光，一跳而去，拼命地逃开。

    “弄醒他，弄醒他！”

    脸色灰白的对手醒乘，兀自有些不清醒，“我招了，我招了！”

    洪安生弄清楚了对手的藏身之地，欣喜若狂，这一下子可以将对手一锅端，而不必费偌大的周折了，当下便集齐了百余名部下，直扑对手藏身之所。

    但兴高采烈地赶到之后，却是兜头一瓢冷水淋将下来，对手的确有些二，但并不愚蠢，胡斌在预定的时间没有见到手下哨探返回，立即便率领部下离开了藏身之地。身处险地，任何主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如临大敌。

    藏身之地一片凌乱，但对手的的确确是已经离开了，这让洪安生非常沮丧。

    “大大地狡滑！”洪安生气愤地道：“好了，行了，看乘还是只有按着郑将军说得办，散开，捉老鼠吧，捉不到老鼠也把老鼠将预定区域逼吧！”

    胡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现在已是很明确了，对手已经确知了自巳一行人的存在，一支追剩部队已经在尾随着自己，这几天里，他已经损失了好几名部下，都是在出去打探之际一去不复返的。

    这使得胡斌每天不停地在迁移，甚至在哨探刚刚离去，他便率队离开，而只在远处布置下另一个岗哨监视。强大的压力让他一夜三惊，甚至于整夜整夜的失眠，人迅速地憔悴下乘，而他的一众手下也好不到那里去：胡斌眼下并非怕死，从上得岛来，他便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但就怕死得毫无价值，那样就是白送上一条性命。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对手很明显，在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一旦我们被逼到死角，就是对手发起总攻的时间，大伙都明白，如果让对手侦知我们确切的藏身之地，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们在尽快地找到他们的贮备物资的地点，然后发起决死攻击，我们就算要死，地得死得轰轰烈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窝窝囊囊地死去。”

    一百九十多名敢死队员默默地听着胡斌的安排，然后分头行动，他们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他们的攻击地点。

    二更时分，胡斌终于听到了好消息。一名队员终于发现了连山岛上对手运送物资的车队。

    看到那名队员在地上划小出的地形略因，胡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原乘对手是将山体打通，然后将物资贮备在深藏于山体之中的山洞之内，难怪这些天乘自巳一直监视的那些建筑物里，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守卫怎么样？”

    “守卫相当的森严，有一队大约五百人的军队驻守在附近，建有岗楼，哨所，进出检查相当严格。道路也很窄小，他们是用独轮车运送，每天进出那里的独轮车有数百辆，我悄悄地潜过去候察了一下，在路上捡到了一些东西，将军请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和着泥土树叶的粮食，递给胡斌，“一路之上，都洒有这些东西，是某个装粮食的袋子破了掉下乘的。”

    胡瑰两手一合，“看来那里便是对手的粮食贮备点，我们想办法打掉他，就完成任务了。”

    潘兴为难地道：“怎么打？这里易守难攻，而且有多达五百人的军队卫护，我们这点人手强攻明显不行啊？”

    “是啊，对手的粮库重地，必然是戒备森严的。贸然闯过去，不但完不成任务，还会将我们所有人都搭过去的。”

    潘宏赞同道。

    胡斌凝视着地下的简易图，思忖半晌，指着一边不远的地方，道：“看到这里了吗？这里是连山岛的居住区，人口猴密，但防护却相当薄弱，潘兴潘宏，你们二人率五十人袭击这里，在这里放火，杀人，深深地突进去了对手在这附近并没有军队，一旦我们袭击这里，对手必然要从粮库这里调兵过去救援，只要他们大部一走我们在这里就有机可乘了……”

    “那进攻的时间点？”

    “明天上午！”胡斌断然道。“明天上午，钟将军必然会对连山岛再度发起强势攻击，此时我们突然动手，对手便无遐从他处调兵，唯一能过去支援的就是这支部队了。”

    潘兴潘宏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现在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准时动手：”

    众多队员默然无语，躺衡便睡，明天可能便是他们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了：胡斌一夜未眠，侧耳听着附近部属的展转反侧之声，知道大多数人其实也睡不着，大家都心知肚明，明天是实实在在的决死攻击，一旦出手，无论结果如何，他们最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歪靠在一株树上，倾听着海浪汹涌，大风吹过树林的啸声，林间的小鸟啾鸣，仰脸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闻着带着腐乱气息的落叶和腥味的泥土，胡斌显得那样的贪婪：直到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庶，他才迷糊了一小阵了如雷的军鼓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将他惊醒过乘，从地上一跃而起，从藏身之处看下去，海面之上，军舰往乘穿梭，无数的石弹正越过天空，重重地落在岛上的防御阵地之上。整个连山岛似乎都在颤求。

    “是时候了！”胡斌转过身乘，尚余的部下已集结起乘。胡斌走到潘兴潘宏面前，“兄弟，永别了，我们黄泉路上再见！”

    “黄泉路上再会！”潘兴笑笑，眼睛里却有些朦胧。一挥手，带着五十名部下，如飞而去。

    “我们也走！”胡斌大声道了半个时辰之后，潘兴潘宏兄弟二人已是率队到了距定居点只有数十步的树林之中，岛上的居民点依山而建，大片的简易住宅斜斜向上，此时，正是早饭时节，〖房〗中炊烟袅袅升起，里面的人群的说话声，吵闹声清可闻。似乎这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大战的影响，如同往常一般无……。

    潘兴一挥手，一群人分散开乘，飞速地从林中窜出，向着居民点狂奔而乘。突出居民点，敞开的大门空无一人，潘兴手执着利刃，毫不犹豫地闯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再奔进厨房，仍然没有人。不及多想，潘兴从灶膛里抽出尚在燃烧的柴棒，点燃多个火头之后，奔出屋外，却看见自己的手下都从房间里窜了出乘，手里提着火把，身后的房屋都开始冒起浓烟，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因为他们的遭遇与潘兴一般无二，州划还听起乘很热闹的这个定居点居然空无一人。

    潘兴心头狂震，上当了工这是一个圈套，“撤，撤回去，通知将军，这是陷阱，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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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风起连山岛（7）

﻿    第七百三十四章：风起连山岛（7）

    的确是陷阱，在他们的周围，一队队的士兵脸带嘲笑地围了上来，大盾之后，一排排的弩机闪着寒光，遥遥对准他们。

    潘兴潘宏看着对手，心里一片绝望。

    “投降免死！”定州军队列之中，一名军官大声喝道。随着他的喝声，所有定州军同声怒喝，手中弩机抬起，手指已勾紧板机。

    潘兴刚刚一动，身边的潘宏一把便抱住了他，“哥，没机会了，我们什么机会也没有，胡将军那边也不会再有机会了。投降吧，让弟兄们留一条命吧。”

    潘兴回头望向手下，一众士兵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那里还有分毫斗志，长叹一声，当啷一声，将手里的刀丢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随着潘兴弃刀，场中兵器坠地之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算你们识相！”定州军官得意地笑了起来，“来人，绑起来。送到将军那儿去。”

    密林之中，胡斌盯着远处的居民区，看到冲天的火柱燃起，人群影影幢幢地奔走，乱成一团，不由大喜，“潘兴得手了。”

    从藏身之处看向身下不远处的贮备点，那里的守军也注意到了居民区的异常，不由骚动起来，一队队的士兵走出来，盯着远处的大火和浓烟。

    片刻之后，一名定州军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大声叫道：“张校尉，将军有令，有敌袭击定居点，令你部火速前往支援，将敌剿除干净。”

    一名络腮胡子的军官失声道：“我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怕什么，这里留下百多人不就行了，袭击定居点的人不多，速战速决，然后返回，出不了什么大事。”来声道，“定居点里都是老弱妇孺，你们去得晚了，那死伤可就大了。”

    胡子校尉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大声道：“第三哨留下警戒，其余的人随我去。”

    四百多人忽啦啦地集合起队伍，向着定居点狂奔而去。

    胡斌大喜，等了约模一柱香的时刻，弹身而起，“兄弟们，上啊，我们的机会来了。”

    剩下的一百四十余名敢死队员呼啸着从林间窜出，手中张开的弩机带着啸声射向留守的百多士兵，惨叫之声响起，立时便有十数人跌倒在地，剩下的士兵大惊之下，仓皇举起兵器，想要阻挡住猛扑过来的对手。

    这些士兵虽然战力不俗，但对手却是从数万南军之中精选而出，虽然在洪安生等人眼中看来，也不咋地，但对上普通的士兵，还是具有相当的优势，甫一交手，定州军便伤亡惨重，被杀得连连倒退。

    “洪头儿，该我们上了！”紧慑在对手身后不远处的裘二麻热自贲张，看到定州士兵连二接三地被砍翻在地，不由大怒。

    “等一等！”洪安生摇摇头，冷静地道：“这个时候我们要冲出去，对手便有可能意识到问题而散入林中，想将他们一举歼灭，全掉可就难了，要是剩下几只阿猫阿狗藏了起来，以我们的麻烦大了。等他们进去再说。”

    二麻喘着粗气，硬生生地捺住已跨出去的脚步，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定州士兵竭力抵挡，但仍是被杀得步步后退，离他们守卫的地方越来越远。胡斌一个转身，带着十数人冲到库房入口处，那是一个山洞，洞口装着厚实的木门，一把巨锁挂在上面，胡斌挥起战刀，三两下便将铁锁砍断，冲了进去。再他身后，敢士队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冲进了这座山洞。

    守卫的士兵们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拼命反击，奈何挡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南军中最为精锐，而且已经不要命的一群士兵，不论他们如何拼命，仍是奈何不得对手。

    洪安生一跃而起，“是时候了，上！”

    裘二麻早已是坐立不安，一听到洪安生的命令，一声怪叫，一马当先便冲了下去。

    山洞内，胡斌冲进山洞，向内奔了数十步，居然便到了尽头，心中大愕，怎么会这么小？这里绝不可能是对方大量物资的贮备点。

    有士兵用刀斫开洞内放着的一些麻袋，除了少量几袋里面装着实实在在的粮食，剩下的，全都是泥沙。

    “将军，不是粮食！”士兵惊叫起来。

    胡斌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身子如同浸在冰水之中，陷阱。

    外面杀声四起，胡斌举起战刀，“我们上当了，冲出去。”

    不等他们走到洞口，外面的同伴已是狼狈地逃进洞来。“将军，敌人，大量的敌人，先前走的那些定州兵全部回来了，将我们团团围住了，我们，被包围了！”

    胡斌脸色苍白，冲到洞口，嗖嗖两声，迎面便是数箭射来，将他当头射了回来。隐在门边，看向外面，密密麻麻的敌军已将这里围得铁桶似的，先前那面络腮胡子军官正自暴跳如雷，告发跟另一个定州军官大声叫嚷着什么。

    络腮胡有理由暴怒，当先的计划是将对手诱出之后，洪安生的部队便应当杀出，两面夹击，但洪安生出来晚了，让自己的部下白白折损了数十人。

    洪安生陪着笑脸，指着眼下被困在洞里的对手，道：“老哥哥，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看，要是不这样，就不能将他们诱进洞里，这样才能保证一网打尽啊！小弟奉了将军的严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络腮胡子哼哼着，虽然不满，也没有办法，“老子要将这群杂碎一个个剐了。”他怒道。

    “行行，他们已是翁中这鳖，老兄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我决绝没意见！”洪安生一口答应，将军要是是全部歼灭，管他们是死是活。

    络腮胡子心疼部下的伤亡，压根就没有劝降的意思，立马便招人搬来了大量的柴草，堆在洞口，一把火点上去，大量的浓烟灌进洞中，不消片刻，洞内便没有了声息。

    看到被生擒活捉得潘兴潘宏以下近五十名南军士兵，以及一排排倒毙的死尸，郑之强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地来，经过审讯，终于可以确认来得人已全部或俘或毙，无一漏网。

    对手的攻势一日猛过一日，没了这些内鬼扰人，郑之强终于可以放心地对付正面的敌人。打了这数日，对手一直没有攻上防波堤，但郑之强猜想对手并没有竭尽全力，极有可能是在期待着这批内鬼建功，随时时间的消逝，对手的这种耐心必然会消耗殆尽，那个时候，连山岛上才会迎来真正残酷的对决。

    “将军，好像对手又来援兵了。”有哨探跑进指挥所，禀报道。

    郑之强一惊，对手又来援兵了？难道？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黑鹰出海良久，一直没有讯息，该不会是他被对手消灭掉了吧？要不然就是邓大将军那边出了问题？

    急匆匆地跑上防御阵地的最高点，凝视着视野尽头，茫茫大海上出现的一批玩具大小的船只，手心里不由捏着一把汗。

    船只越驶越近，郑之强的心不由凉了半头，单看舰只的大小，便有一两艘五千料大舰，黑鹰舰队里绝对没有这种大舰了。

    海面之上，钟祥舰队也发现了这一队船只，当下便有数艘战舰驶了出去。

    郑之强终于看清了对方所打的旗帜，心里一时不由拔凉拔凉的，黑鹰肯定完了，来得是南军水师第五营，这是隶属于钟祥的部队。

    “将军，奇怪！”匡正义忽然叫了起来，这家伙前两天受了伤，脑袋上层层叠叠地缠着布条，裹得跟个猪头似的。“怎么黑鹰将军的那只大鹰在那舰上头盘旋？”黑鹰的那只大鹰与众人相处时日众多，众人都是熟识了。

    “该不会是黑鹰被对手生擒活捉了吧，所以他的鹰一直跟着不舍？”

    郑之强凝视着海面，钟祥所部的三艘战舰已远远地迎了出去，不停地打着旗语。而对面的舰只仍在沉默着向前挺进。

    两边的舰只接近到千步左右之时，异变陡起，飘扬的南军水师旗帜突地落下，崭新的定州军旗哗啦啦迎风升起，随着海风高高飘扬，与此同时，驶来的舰只陡地转向，如雨点一般的石炮，弩箭，火箭向着毫无防备驶近的三艘南军舰只射去。

    猝不及防之下，这三艘舰只顿时被打得行疮百孔，一艘风势不妙，带着熊熊燃烧的风帆转头便跑，而另两艘不知是被打毁了舵具，还是操作船只的人员被击杀，整艘舰在原地打着转，瞬间便被包围了起来，一阵狂轰乱炸之下，一只舰只龙骨被击断，当场断为两截，沉了下去，而另一艘被五千料战舰一撞之下，顿时倾覆。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海面之上的钟祥水师目瞪口呆，便连连山岛上的郑之强也完全傻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妈的黑鹰，他妈的黑鹰，当真有种，不但灭了追他的对手，还弄了两艘大舰回来，了不起，硬是要得！”

    钟祥的反应也算是快得了，当看到突然变换的军旗，看到那两艘熟悉的五千料大舰，他就知道第五水营完了，马上派出第一水营前往迎敌。防止对手偷袭泊在水面上的整支水师。

    钟祥怎么也想不明白，第五水营是怎么没了的？你就算没了，又怎么会被敌人连船都夺走了呢？莫非是戴志诚投敌了？一个个念头闪过脑海。

    黑鹰看到对手大批舰只驶来，一个扭身，又跑了。只不过走的时候，舰只在海面上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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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思念

﻿    李清点点头，

    “你们所虑极是，如今洛阳和南方都对我们实行经济封锁，粮食不能从中原得到补充，我们只能自给自足，考虑到今年全州又遭到了比较大的披坏，明年日子恐怕是最艰难的一年。但再艰难我们也要挺过去，还是要从多方面筹措，比方说鼓励我们的商人从中原或者南方走私粮食过乘，不要怕价高，政府给他们弄乘的每石粮食给予一定的补贴，金银等物，不能吃不能穿，远远比不上粮食实用啊，只要他们弄得到，我们就拿钱收购，不要怕被商人赚了钱去，他们赚了钱，最终还不是流入到定州财政上乘。再说了，我们也有很多东西是中原以及南方人需要的嘛，他们那边的商人想要赚钱，总是也会想出法子乘的了我们这边不要金，不要银，就要粮食。”

    人若游龙，刀似匹练，展转腾挪之际，丑刀交碰的声普不断传出，铁的两眼死死地盯着迎面劈乘的刀锋，左挡右架，额头不断有汗冒出，与他对战的是李清。

    李清突地大吼一声，三刀一气呵成，闪电般地劈下，一声巨响，铁的手中的大刀高高飞起，李清的战刀已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边观战的路一鸣，燕南飞，骖道明，李文，杨龘一刀等人都是大声鼓起掌来。李武飞身而起，在空中接住铁的的刀，落下乘走到铁的面首，笑呵呵地将刀递给他，“的子，你输了！”

    铁的笑道：“主公神勇，我这战本领那是主公对手，当然只有伏刀认输的份儿！”

    李清摇摇头，随手将手中的刀仍给李武，“让你陪我真打，还是这画模样，没意思，钱的，你敢说你尽了全力么？”

    铁的讪讪一笑，说自己尽会力了吧，不是摆明了欺骗主公么，自己的实力主公是最为清楚的，就算自己装得再像，也糊弄不过去，这和主公比武，纯碎就是吃力又不讨好的活啊，打输打赢都没得好，下一次一定让李武上，瞧他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文递过一方汗巾，李清接过乘擦擦手和脸，“可惜啊，要是唐虎还在身边就好了，那小子和你对战，那可是真打啊，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揍得鼻青脸肿！”李清的眼神瞄向远方，不由自主地思念起唐虎乘。

    众人都笑了起乘，在场诸人都是定州官场中最为核心的人物之一了，如果说他们彼此之间还需要互相提防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人，是他们这里每个人都绝对相信并且深信他不会害自己的，这个人便是唐虎：那斤，直爽而又粗鲁的汉子啊！

    “说起唐虎，洌是有介，好消息州传过乘。”骖道明笑着从怀里捡出一封信，道：“这封信曲里拐弯，在路上足足走了几个月才到，我就知道主公会思念虎将军的，所以就立庶给主公带过乘了。”

    “哟，是虎子的消息？”李清大喜，劈手从骖道明手中夺过信乘，一看信上的字，就知道是虎子亲笔所写，每个字的个头都极大，一张纸上装不下几叮，字，信极简单：“大帅，我得儿子了，等着大帅给起名字呢！虎子在这里一切都很好，就是很想念您和几个老兄弟。”

    将简单的几行宇反复地看了好几遍，李清的眼睛有些湿润，“好，很好，虎子有儿子了，嗯，让我给取个名子，行，就叫唐龙吧，将乘一定要比他爹有出息。”

    顿了一顿，又道：“道明啊，给虎子写一封信，就说我很想念他，如果他愿意，就回乘吧，告诉他，老子也想他了。嗯得不得了。”

    “是，主公：“骖道明笑道：“主公对虎将军真是情深意重。”

    李清冉步停了一下，接着道：“告诉唐虎，我把心怡许给他儿子了，让他早些滚回乘给老子将聘礼送过乘。”

    李清此话一出，在场的诸人顿时都楞住了，心怡是什么人，那是李清的女儿，将乘的长公主，诸人都知李清特别喜欢唐虎，但谁也没有想到李清喜欢到如此地步，或者可以说，是信任到如此地步，唐虎的儿子州划出生不久，李心怡可是快五岁了。再说了，在众人的心中，李清必然是将乘的开国帝王，帝王嫁女，并不是那么简单，内中必然含有很深的用意，而且心怡的身份又与众不同，除了是李清的长女，她还是倾城公主的女儿啊。

    燕南飞沉默不语，心中却是颇多喜欢，甚至是欢欣鼓舞，骖道明则有些发呆，而路一鸣稍稍楞了一下，道：“主公，这事体颇大，而且虎将军的儿子也洲洲也世，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是不是稍后再议？”

    李清停下脚步，回过身乘，看着身后的一群人，淡淡地道：“这事儿就这么走了。”

    这几年乘，李清威势日重，虽然只是谈淡地瞄了众人一眼，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看，刀子般的目光便似乎将众人的内心全都看穿，众人不禁低下头，不再说话。这事便算是正式定下乘了。

    大帅府经过扩建，改造，面积比以前大了约一倍，原先大帅府一边的公主坊已被正式纳入了大帅府的范围，原先的后院则按照皇宫的规制新起了一大片房子，这是为即将当达定州的周王新建的，当周王到达定州之后，这片大帅府就将变成周王的皇宫了。

    李清已将自己的家安置到了已经空置的原尚海波的参军府，那儿本乘就比除了原学州大帅屁外最大也最好的地方。这甲，现在只是李清办公议事的地方了。

    回到宽敞舒适的议事大厅，等一一坐定，路一鸣并先开口，作为现在定州的文臣之首，内阁排名第一的大臣，别人也不可能借越：“主公，今年主公辖下各地秋收之后，总体上都是丰收的，这让我们在粮食上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只是在粮食储备上仍然有着极大的软胁，一旦碰到个灾年歉收，便会遇到很大的问题。秋收盘点入耳之后，陈粮只能置换三分之二，考虑到可能的连年片战，粮食仍是我们的最大软胁啊！”路一鸣道。

    “是啊，路大人说得不错，如今定州仍然严利打击私家作坊酿酒，就是担心粮食被消耗，这在民间使百姓颇有怨言，而且粮价也一直维持着比较高的价位，这使百姓们负担很重了虽然我们定州的税率很贱，但对粮食的控制一直很严，这亦不是长久之计了”骖道明接着道。

    李清点点头，“你们所虑极是，如今洛阳和南方都对我们实行经济封锁，粮食不能从中原得到补充，我们只能自给自足，考虑到今年全州又遭到了比较大的披坏，明年日子恐怕是最艰难的一年。但再艰难我们也要挺过去，还是要从多方面筹措，比方说鼓励我们的商人从中原或者南方走私粮食过乘，不要怕价高，政府给他们弄乘的每石粮食给予一定的补贴，金银等物，不能吃不能穿，远远比不上粮食实用啊，只要他们弄得到，我们就拿钱收购，不要怕被商人赚了钱去，他们赚了钱，最终还不是流入到定州财政上乘。再说了，我们也有很多东西是中原以及南方人需要的嘛，他们那边的商人想要赚钱，总是也会想出法子乘的了我们这边不要金，不要银，就要粮食。”

    “其次，鼓励农桑，对改良品私，提高农作物产量的要大力嘉奖，甚至可以给这些人授官，不要说什么这些人两腿泥土，大字不识一个，作官有失定州体面，想一想吧，一个满腹经文的大帅，他没饭吃的话，还有心情作学问么？再我看乘，眼下他们对我们定州而言，远远要比酸腐文人强得多。”

    这番话说得路一鸣燕南飞和骆道明脸上都有些发热，他们可都是正儿八板有大学问的人。

    “另外，定州所辖区域，水利一定要加强建设，我们这边水资源不丰富，那就要多造水库，多多蓄水，不要事到临头才发现间题的严重性。”

    “这个请主公放心，各地官员对这一点都是很重视的，每到农闲，兴修水利，整修道路，那都是必查的科目，任谁也不敢懈怠。”路一鸣道。

    燕南飞欠了欠身，“主公，定州如今蒸蒸日上，辖下官员也越乘越多，一些不好的习气也开始出现，比方说官员们豪奢之风渐盛，迎乘送往，奉承上官，虽然远远比不上洛阳或者南方，但这和事情只要一开始，便只会愈演愈烈，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李清森然道：“你掌管着监察百官之责，对于这样的官员，不必手软，我们如今还在创业之始，就如此之般，如果月后更进一步，岂不是不能自拔了？凡是不能奉公守己的官员，即便有才，也给我就地拿下。”

    “是，主公！”燕南飞道：“今天在座的人也都要听好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如俭难，你们都是身居高位之人，一言一行，对下面的官员，百姓都有着强烈的示范作用，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所以，我们首先便要做到勤，俭，廉。先严于律己，再严于律人。”

    众人一齐离坐，向着李清躬身道：“谨遵主公教诲。”

    “罢了！罢了！”李清摆摆手，“只是燕南飞说起这事，我顺便一提而已，用不着这么严肃，这是为官最基本的道德品质，我们为什么能得到定州辖下百姓的拥护，就是我们做到了原先的官员做不到的这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方能长治久安，越乘越强：”

    众人一齐点头称是。

    杨龘一刀站了起乘，“主公，原驻室韦的尹宁奉命调回，所属舰队已经抵达复州，按照主公的吩咐，最新下水的万料巨舰定州号也编入了尹宁舰队，尹宁所部加上搭载的陆军合计已超过一万五千人，正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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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后手

﻿    尹宁，原邓鹏水师副将，说起来，这是第一个投靠定州的水军将领，但因为在归附定州之后，与原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过往甚密，隐隐有唯清风马首是瞻的意味，而犯了李清的大忌，被贬去室韦那等偏荒之地，一呆便是数年，原复州水师之中名不见经传的郑之元就是因此而崛起，如今，郑之元已是名满天下的定州水师名将，而尹宁却仍同原先一样，默默无闻。

    听到杨龘一刀的禀告，李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尹宁是有功于定州的，希望这几年的磨励，让他成熟了一些。这一次调他回来，是他的机会，希望他能把握住，一刀，你不妨将我的这个意思转告给他。”

    杨龘一刀点头道：“是，主公，尹宁跟随邓鹏大将军多年，在水师作战领域，深得邓大将军真传，实在是一把好手，如果真能更成熟一些，倒是我定州一大幸。”

    “尹宁水师，此次出手的目的并不是援救邓鹏，邓鹏那边，自己能应付，他此次出击，南军水师全军离去，正是最薄弱的时候，让尹宁贴着海岸，给我突袭登州，勃州，临州等南军沿海区域，此次搭载在他舰队上的大部分是骑兵，让他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将南军沿海地区给我打烂，摧毁他们的港口，捣破他们的城池，击沉他们所能看到的船只，特别是登临勃三地的船厂，更是重点打击对象。”李清嘶嘶冷笑道：“宁王想坏我的事，那就让他先付一点利息给我，原本想收拾了天启再来对付他，殷然他迫不及待……那我们不妨先教训教训他，把他打疼……打怕，让他老实一点儿。”

    “主公，我们大龘规模出击南军，需谨防青州，兴州两地对手合流，在陆地上发动对我于部进攻。”路一鸣道。

    “一鸣所言甚是，不过我料想对手即便是想要发难，地点也会是在卫州，而不是你说的地区，兴刚刚刚被我们打残，元气尚没有恢复……青州现在在马塔手中……此人别看是个蛮子，但心思精明不下于宁王，焉肯为宁王火中取票。过山风手握十万重兵，马塔不是傻子，不会拿他手里的那点兵力来硬持，一旦持光了他手中的那一点本钱，他就只有逃回大山里再去过苦日子，嘿嘿嘿，这两年马塔在青州可是捞得盆满钵满，原本衣不蔽体的羌兵现在也开始拔甲了……你说，他会冒着给打残的危险来找我们的麻烦吗？说不定他正害怕我们打过去呢？”李清大笑道。

    “卫州田丰那里，兵力的确是弱了一点……而吕逢春尚有数万兵力，再加上蓝山率领着两万南军精锐也进驻了卫州，田丰那边压力不小啊！”燕南飞有些担忧，“主公，是不是从芦州调一些兵力过去？”

    李清皱皱眉头，“芦州兵力太弱，去了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却等田丰那边的回报吧，田丰是老成持重之人，不会硬着头皮蛮干，实在不行再说。只要田丰熬到这头海战大局以定的时候，蓝山恐怕就在卫州呆不住了。

    他一走，田丰压力大减，卫州那边多半要以曾逸凡所部顶上，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说到这里，屋子里的几人都大笑起来，李清在曾逸凡部埋了一颗钉子，现在颇得重用，到时候必然会成为举足轻重的作用，击溃对手，重夺辽沈顺三州，便着落在这颗钉子身上了。

    骆道明站了起来，“主公，这里有清风院长发来的一封密信，请主公过目！”

    接过清风的信件，骆道明并没有打开，伸手撕开火漆密封，李清道：“清风还是每隔几日便发回一封信么？““是！”骆道明躬身道：“清风司长每到一地，必然会遣人回来报告她的行踪。”

    “嗯！”李清微微应了一声，打开信件扫了一眼，不由笑道：“我们这里的打着宁王的主意，想不到清风也去了那边了，现在清风身处宁州，她说已查到了宗华院长的蛛丝马迹，如有可能，她希望能带着宗华院长一齐回来。”

    众人不由动容，李宗华自失踪之后，一直杳无音讯，想不到清风出山之后，这么快就查到了痕迹。

    “监察院果然还是在清风院长手里，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能量和作用啊！”燕南飞忽地插了一句嘴，“看来清风院长对监察院的影响力的确不是纪思尘，茗烟两人所能比啊！”

    此话一说出来，房里立刻都安静了下来，这房里那一个不是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燕南飞这句明是夸赞，暗底下却暗藏刀锋的话，任谁都听出来了。

    李清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却没有搭理燕南飞，而是转头对杨龘一刀道：将这个情况通报给尹宁，告诉他，如有可能，与清风捷洽上，如果清风一旦得手，便从水路撤退，这样比走陆路安全得多。”

    “是！”杨龘一刀低头应道，心里知道，李清这般安排，却是在又一次试探尹宁，想必主公在尹宁身边一定有人，如果尹宁还是如以前那般，那这次战役结束之后，只怕他又要回室韦了，而且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议完手边上的一些事情，杨龘一刀便告辞而去，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几位文官和铁豹等贴身侍卫，众人开始商讨周王在定州正式登龘基之后的诸般事宜，周王登龘基，定州便算另起炉灶，与洛阳正式分庭抗礼，较之以前的定州较为单纯的军事集团，一个帝国的构成便要复杂得多，需要商讨的事情也太多了。

    周王实则上便是李清手中的傀儡，诸般事宜，现在房中几位拿定方案，几乎便是以后的施政决策，在这方面，燕南飞的经验就要丰富多了，侃侃而谈，其它几人便只有听着的份儿了。

    正自说到酣处，一名侍卫走了进来，在李清耳边低语几句，李清眼中微微露出诧意，摆摆手，示意侍卫出去。

    燕南飞察觉到李清的惊讶，打住话头，探询的目光看向李清。

    “父亲大人过来了，说有事耍与我商量，燕大人继续，我已经让侍卫传话，请父亲大人稍等片刻。”李清道。

    李清如果说，燕南飞却那里肯这般做，房中另外几人也都站了起为，躬身道：“主公，今日臣等却请告辞，这些事务繁杂无比，也不是两三天能理会清楚的，还是先请都督大人吧！”既然已经正式造反，那大楚的官职，这边却是已决定不再用了，便也不再以威远候爷称呼李牧之。

    李清站了起来，“如此也好，燕大人啊，你下去将这些东西理一个条陈，分类别类，先与一鸣，道明商议商议，拿出一个定案来，再给我看可好？”

    “遵命！”鼻南飞躬身道。

    三人倒退几步，转身出房，走出门外，却看见李牧之正站在门外一株树下出神，三人赶忙走过去参见，“见过都督大人。”

    李牧之微笑着回礼，“诸位大人议事已必了？”

    路一鸣笑道：“诸事繁杂，那能一时便了，主公听说都督大人来了，便打发我等先走，改日再议。”

    李牧之抱拳道：“得罪了，得罪了。”

    “不敢，都督大人言重。”三人先后告辞离去。李牧之抬步向房内走去，李清却已迎出房来，“父亲大人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李牧之看着李清，不由感慨万千，若在平常人家，那怕是一朝显宦，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亦是万古不移的道理，但在定州，在这里，自己这个父亲要见儿子一面，却也要预先通报。听到李清的问候，李牧之不由苦笑，自己在五军都督府任都督，说来统管定州军队，像是位高权重，但实际上，军权现在都在李清手中抓着，自己这个都督府倒像是为未来而预先设置的一个部门，好让军队将领们习惯有这样一个部门压在自己头上，自己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盖大印，让一封封调兵文书从五军都督府发出去。

    李牧之在李清面前完全端不起父亲的架子来，这不仅是因为李清早年在家门中所受到的不公待遇，更因为后来裘氏所做的种种不利于李清的事情，这些，都得让李牧之端着，这就是李氏三兄弟，李思之李退之如今都手握一州行政大权，而自己虽然是他的亲生父亲，也只能在定州做一个高高在上的老爷子。

    但李牧之却也没有什么怨言，眼下李清开创的一切，已完舍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李氏飞黄腾达，一跃冲天，眼下与洛阳皇族秦氏已经并列当世，如果李清马踏中原，鼎定天下，登龘基为皇，自己少不了一个太上皇的位置做做，史书上必然也会重重地留下一笔，自己先前那般有万般错，但为李氏生下了李清这么一个儿子，便是天大的功劳了。

    李清从铁豹手中接过划刚砌好的香茶，双手呈给李清，“父亲大人，请饮茶。

    “嗯！”李牧之接过茶碗，抿了一。，将其放在身边的茶几上，李清坐在一边，侧过半边身子，笑道：“父亲今日过来，是有什么家事要与我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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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心事

﻿    李清家中，三个孩儿都满了五岁，便请了一位先生在家中启蒙李清便要宝儿也一并跟着去学习。

    看到宝儿一张精致的脸蛋笑意盈盈，灿烂无比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满是骄傲，李清本乘不好的心情倒是阳光了一些轻轻地捏了捏宝儿粉嘟嘟地脸蛋，调笑道：“那是啊，我家宝儿是什么人啊学什么会什么？先生要是不夸你，赶明我就将他赶走，换一个经常夸你的先生乘。”宝儿是自巳的房内人，府里的西席自然是知道的，李清可不信进府之前还大字不识的宝儿会做出让先生夸奖的诗词乘，自己府里的先生可不是寻常私墓里的教书匠能比拟的，那可都是有大学问的人才有资格踏进自己的大门乘担当这一职位的。

    现在定州辖下这样的有大学问的人可是打破头都要挤进乘，这是教谁啊？

    说不定就是未乘的天子啊，只要谋得这一职位那将乘可就是帝师。这了这一个位子，定州三位阁老可是慎之又慎地敲定了现在的这位廖先生。

    李清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五军都督府现在着实是一个空头衔门，原本应当由五军都督府掌管的军权完全都在手中，父亲特地过乘找自己，肯定便是家事。两人之间的父子之情并不浓厚，除了平常的问候，李清也甚少去父亲的府上拜见，而李牧之自然也不会屈尊去自己的私舍。

    听到李清这么问，李牧之脸上居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手紧张地搓了又搓，欲言又止。

    看到父亲居然是这副表情，李清的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歉意，不管怎么说，这幅身体总是由眼前这个男人带乘的，虽然他对自己并不怎么样：不知不觉之中，李清已经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灵魂乘自另一个时空，自己已经真真正正地融入到了这个世界，已经习惯性地用这个世界的人的思作乘思考问题了。

    看到李牧之头上的白发，李清这才发觉，这几年，笑亲着实老得厉害，看起乘，比大伯二伯更显苍老，而他实际上比大伯和二伯要悠闲多了，大伯在芦州，那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地区，而二伯在翼州，又是前沿战区，担负着过山风集团军的后勤重任，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人：“父亲，你我父子连心，血脉相通，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儿子总是不会拂了父亲的意思的。”李清柔声说道。

    听到李清这般说，李牧之的神色这才恢复了正常，清清嗓子，道：“前几天李锋乘信了。”

    “哦？”季清笑笑，知道这只是父亲引出话题的一个开场白，“李锋这几年表现很不错，过山风对他是大加赞赏，我李氏又出一匹千里驹矣：““他能有现在的出息，总是托了你这个大哥的福。”李牧之叹道……“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当年京城的那个纨绔少年，能成为今天统领上万骑兵的将军。”

    季清大笑，“锋弟本身资质颇好，只需稍加引导，便能鹏程万里，李氏男儿，本就应当在战场上用血与火乘浇灌，方能成就大器。锋弟如此，我又何尝不是，当年的我，从死人堆中爬出乘时，何曾想到会有今天呢？”

    听到李清提到当年，李牧之不由露出一丝尴尬，默默不语。

    李清微笑一下，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戳到了父亲的痛处。

    “锋弟在信中说了些什么？”既然父亲提到了李锋的信，那肯定由头便在这封信之中了。

    “李锋前段时间回翼州休整顺便探望了一下他的母亲了……”李牧之抬头看着李清，见李清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不由眉宇之前浮上了一层忧色了“锋儿说，他母亲这几年老得极快，头发都快全白了，整个人也病怏怏的，恐怕不久于人世了。”

    李清默默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喝了几口：裘氏被禁足在翼州李氏府中，因为当年的事情，同时也因为裘志变成了李氏大敌，李氏上下对她都是冷眼相看，在翼州这个李氏的大本营，日子定然是相当难过的：“锋弟是什么意思？”李清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

    “锋儿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却甚是悲伤，希望你这个大哥大人大量，不要再计较当年的事情。”李牧之字斟句酌地道。

    李清冷笑，“我要不是大人大量，当年在京城，裘氏便已经死了。当初我既然已放过了她，现在又怎么会对付她，父亲大人过于我虑了。”

    听到李清的回话，李牧之心里不禁凉了半头，想了想，终于还是咬着牙道：“清儿，裘氏纵有万般不对，但总也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不能放任她不管，我今天乘，是想跟你说，不管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看在锋儿的面子上，你发一句话，将裘氏放出乘吧。”

    李清看着父亲半晌，道：“您是说，您要将她接到定州乘？”

    “对！”李牧之道：“她在翼州，孤独一人，李氏上下又视她如仇，以她的性子，那里还能活得长久，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大妻似海深，我不能坐视不管。

    李清心里顿时恼怒起乘，“那我母亲昵？您可有这等恩情？”

    看到父子争执起来，李清身边的李文使了一个眼色，与铁的李武一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牧之看着李清的脸庞，长叹一口气，站了起乘：“清儿，过去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总之是我对不起你罢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这便辞了五军都督府的职位，回到翼州，与裘氏共渡残生便了。你母亲如今在定州备受尊崇，没有我，有你的照应，也会过得很滋润。”

    李清大怒，霍地站了起为，父亲这是在要挟自己了，如果任由父亲辞职回到翼州，部下怎么看自己，天下怎么看自巳？名声臭到都要烂大街去了。

    李牧之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对在堂内老虎般走乘走去的李清丝毫不加理会，显然是跟他耗上了。

    喘了几口粗气，李清站直身子，看着李牧之，心烦意乱地道！”这件事情让我考虑考虑，您先回去吧，过面天我给您一个准信儿。”

    “行，我等你的消息！、，李牧之尊点头，转身出房而去，身后传乘李清恼火地将茶杯掷在地上的声音。

    回到自己的如今的住宅，李清心中犹自情愤不平，父亲看到如今裘氏受了一点小罪，便坐立不安，念念不忘了，但自巳的母亲昵？自己因为裘氏所受的苦难也就罢了，但母亲那些年遭的罪可谓是数之不尽，与其比起乘，裘氏现在这点事儿简直就不耸事了。

    宝儿迎了出乘，铁的赶紧告退。

    宝儿却是欢呼雀跃，侍候着李清换上便衣，一边砌茶，一边兴致勃勃地道：“大帅，宝儿今天得先生夸奖了。先生说我作的词很好呢！”

    李清家中，三个孩儿都满了五岁，便请了一位先生在家中启蒙李清便要宝儿也一并跟着去学习。看到宝儿一张精致的脸蛋笑意盈盈，灿烂无比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满是骄傲，李清本乘不好的心情倒是阳光了一些轻轻地捏了捏宝儿粉嘟嘟地脸蛋，调笑道：“那是啊，我家宝儿是什么人啊学什么会什么？先生要是不夸你，赶明我就将他赶走，换一个经常夸你的先生乘。”宝儿是自巳的房内人，府里的西席自然是知道的，李清可不信进府之前还大字不识的宝儿会做出让先生夸奖的诗词乘，自己府里的先生可不是寻常私墓里的教书匠能比拟的，那可都是有大学问的人才有资格踏进自己的大门乘担当这一职位的。现在定州辖下这样的有大学问的人可是打破头都要挤进乘，这是教谁啊？说不定就是未乘的天子啊，只要谋得这一职位那将乘可就是帝师。这了这一个位子，定州三位阁老可是慎之又慎地敲定了现在的这位廖先生。

    宝儿本也是冰雪聪明，听着这话里的意思，不由嘟起了嘴，上声道：“先生说人家真得写得好嘛！”

    看着宝儿委委屈屈的样号，李清不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子身上那一股纯真的天然味道看到她一禹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的模样不收恰意大起，伸手将她搂在怀里道：“好，宝儿却念给我听听，如果真好，我今天就给你将他写下乘，你拿去挂在房中！”

    “真得么，真得么？”宝儿又一下子欢喜起乘，看着她眼里还水汪汪的，脸上却又笑嘻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李清不由暗道女孩儿家的心情当真是六月的天，变得真快。“先生都说了大帅的字是天下一绝呢，还说一定要找您讨一赢字呢！”

    “行，宝儿说给，我就写，谁叫我疼宝儿呢！”李清拍拍宝儿弹性十足的臀部，看着宝儿一张脸霎时间通红，不由开心大笑起乘。“快快，宝儿，你还没有念那首先生都夸奖的词呢？”

    两手撑着李清的胸口，宝儿道：“大帅，便挠我痒痒，我这就念啦。”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

    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孤馆人留，枕上十年事，崇州二老忧都到心头工……”

    宝儿曼声轻吟，李清却是听得怔住了。词里词外，透露出宝儿对崇州父母浓浓的思念之情和对自己现在有些尴尬的身份的担忧，这的确是有感而发，看宝儿的神态，却又根本不知道她在自己面前已经将她的心思说了出乘，想必夜深人静之时，宝儿也有些无奈吧？

    “大帅，您快说，我这首词写得好么？”宝儿连连摧促着李清作出评价。

    李清微微一笑，廖先生应当读出了这首诗的意思，但却不大好点明，只能说好，非常好了。宝儿天真烂漫，又刚刚开始读书，却不知道话词由心生这个道理了。

    “好，真得很好。”李清微笑道。

    “呀！大帅也说好了！”宝儿欢喜的跳了起乘，双臂展开，原地转了一个圈，裙袂飞扬，倒真似仙女下凡尘。

    “宝儿，你想你父母亲了？”李清问道工宝儿一呆，一张小脸瞬息又垮了下来，老老实实地道：“想，大帅，我真得很想他们。”

    “那就将他们接乘吧，你呆会去吩咐铁躺，让他在城里找一处房子，将两个老人接过乘，让他们享享你的福吧！”

    宝儿先是大喜，但接下乘却摇头道：“大帅，还是算了。”

    “这是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念他们么？”

    宝儿低下头，“宝儿每月只有十两银的例钱，养不活他们。”

    李清听了这话，先是发了阵呆，然后放声大笑起乘，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捶胸顿足，两手直抹眼泪，下午的不快却是不翼而飞了。

    文中宝儿念的词抄自徐再思的《水仙子夜雨》特此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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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坏人？可怜的人？

﻿    挥笔给宝儿写下了这篇水仙子，目送着宝儿欢天喜地拿着跑回她自己的房间，李清也心情却又莫名地沉重起来。思念，是啊，亲情的确是这世上最为重要的。自己对裘氏和父亲的恼恨，何尝不是对自己母亲的一种亲情呢！

    自己位置越来越高，朋友却越来越少，亲情也似乎愈来愈淡然了，都说帝王无情，只能称孤道寡，难道自己将来也会变成这种人么？

    李清摇摇头，想自我否定，却又突然发现有些事根本由不得自己。

    像今天白天与铁豹对练，以铁豹如今的武功，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却偏偏要故意输给自己，就算是换成李文李武抑或手下任何一个人，恐怕结果都是一样的，没人敢赢自己。这个世人敢和自己真刀真枪拼一下的部下，恐怕也就只有那个直肠子的虎将军了。

    李清不高兴。

    父亲对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畏惧，而李锋更不用说了，其实如果是他来向自己开口，自己心里也许会更好受一些。父亲来说，反而让自己心情更糟了。

    李清忽然特别渴望能有一个知心的朋友来倾听自己的心声，但环顾左右，居然找不到一个，这让他不由颓丧起来。

    门外响起零乱的脚步声，一听这脚步声，李清便知道是自己的几个儿女过来了，果然，外面传来铁豹的声音。

    ，“见过夫人。”

    ，“见过大公子，二公子，1小姐！”

    房门被铁豹打开，安民打头，济世跟在身后，心怡则甩着两支小辫子，紧紧地跟在两位兄长身后。在三个小孩的后面，却是雾月，最后才是负责照管济世与心怡的杨刘氏也就是杨一刀的夫人。

    ，“大帅，刚刚看到宝儿高兴地又蹦又跳地回房，是不是在大帅这里得了什么彩头去了？”雾月微笑，数年过去，当年的青涩丫头如今已是容华高贵的夫人，举手投足之间，华贵雍容之气尽显。

    李清笑着挥挥手”“1卜丫头写了一首不错的词，央着我写下来挂在〖房〗中，倒是挺得意的。”

    ，“宝儿的确聪慧大气那道词她今儿一下学就跑去念给我听了，的确很好，大帅，您该给宝儿一个名份了，我也挺喜欢她的。”雾月微笑着侧身坐下。

    李清没有说话，不知怎么回事，雾月与宝儿相处得极好宝儿什么话都跟雾月讲，倒似是一对亲姐妹一般。

    ，“来来，三个小家伙，过来给我讲一讲今天学了什么？”李清伸手招呼三个孩子。

    三个小人走过来向李清恭敬地行礼两个儿子一板一眼，倒是心怡，1卜辫一摇一摇的，行礼的时候，两只大眼却瞧着李清，目光之中露出喜意。

    穷养儿子富养姑娘，李清是深深信奉这一条道理的对于两个儿子，虽然年纪很小，但他要求却极严，但对心怡这个女儿，却是非常溺爱三人行完礼，李清便将心怡抱了起来，伸手拨弄着她的小辫，道：，“心怡，告诉爹爹，今天学了什么呢？”

    在李清井中李清却是不管当下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让心怡与两个儿子一齐读书识字。

    ，“爹爹，今天心怡学完了千字文哥哥们快一些，已经能默写了。”心怡细声细气地道一边说着，一边扬起小手，却摸李清唇上的胡子。两个小子站在一边，很是羡幕地看着这一幕。

    李清呵呵笑起来”“行，真厉害，爹爹像你们这个时候，还在玩泥巴呢，你们都会千字文了。嗯，安民，济世，你们写的千字文带来了么，让爹爹瞧瞧。”

    两个小子连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张，呈了上来。

    虽然写得七扭八倒，但着实是将千字文写完了”“不错，不错。”李清将两篇字放在案上”“就是字差了一些！”

    雾月在一边笑道：，“大帅是当世书法大家，安民与济世还这般小，写得字如何能入你一眼，等稍大一些，便让他们临摹您的书法，当有所助益。大帅，您得空的时候，为孩儿们写一本字贴吧。”

    ，“行，没问题！”李清满口答应，教育自己的儿子，当然自己得付出心血了。，“等你们六岁生日的时候，爹爹一人送一本字贴给你们当生日礼物可好？”

    ，“爹爹，我能在生日的时候另外要一样礼物么？”怀里的心怡小声道。

    ，“怎么了，嫌爹爹的字不好？”李清开玩笑地道。

    ，“不是的，我听先生说了，爹爹的字适合男孩子学，大气，挺拔，有力，间架间构，尽显阳刚之气，我学就不行了，女子气力弱，学不好的。”

    ，“先生是这鼻说的？”李清一乐，想不到心怡到是有心。

    ，“那行，你想要什么，爹爹一定给你弄来。”李清自信满满地道：，“这世上就没有爹爹弄不到的东西。”

    心怡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爹爹，我想见妈妈，你能把妈妈作为礼物送给我么？”

    房间里陡然之间安静下来，李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雾月正侧身去桌上拿孩子的作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便僵在那里，陪坐在一侧的杨刘氏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震惊之色。

    房里寂静无声，心怡却还在轻声问道：，“爹爹，你那么厉害，一定能送给我的，是吧？”

    僵了片刻，李清不由苦笑起来，这样东西他真是送不出来。

    ，“心怡，怎么忽然想起妈妈了，1卜姨不好么？”李清口中的小姨却是雾月。听到李清这么问，雾月身子一绷，紧张起来，连一边的杨刘氏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不是的，1卜姨对我很好！”

    听到心怡的回答，雾月紧绷的身子。下子放松下来，杨刘氏也是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屋里的空气似乎也开始流通起来。

    ，“但是安民哥哥有叫小姨妈妈，我便也想要妈妈了，问小姨，1卜姨却说我妈妈是个坏人，让我不要想她。”

    石破天惊，雾月刚刚放松的身体再一次紧紧绷起脸色极其古怪，杨刘氏紧张地喘着粗气。李清的目光偏转，看着雾月，雾月低下头默不作声。

    怀里心怡却接着道：，“可杨嬷嬷却说我妈妈是一个可怜的人，爹爹，我妈妈到底是坏人呢，还是一个可怜的人呢，她在那儿呢？”

    看着怀里心怡仰起的小脸上那一双充满期待眼睛，李清似乎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倾城的影子，看了一眼雾月和杨刘氏雾月垂着头看不到表情，杨刘氏也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两手紧张地抓着衣角不停地扭动。

    ，“心怡，你妈妈不是一个坏人，她是一个可怜的人。”李清叹了一口气，道：，“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妈妈就回来看你了。”

    ，“那我还要多久才能长大？”心怡从父亲这里得到〖答〗案，如释重负，开心地问道。

    ，“等你长到有我肩膀这么高的时候就算是长大了。”李清道。

    ，“那我一定每天多吃一碗饭，早早长到父亲肩头这么高！”坐在李清怀里的心怡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和李清的肩头，笑咪咪地道。

    杨刘氏带着济世和心怡离开了，安民也跟着雾月的贴身老妈子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李清与雾月。

    李清的脸色沉了下来，雾月离开座位跪在李清面前”“大帅，我错了，我不该和孩子们说这些话。”

    ，“雾月，大人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影响孩子。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什么事应当做，什么事不应当做，你应当很清楚。”李清沉声道。

    ，“雾月明白了。”声音微微颤抖，雾月知道但凡李清的声音变得比较低沉的时候，那就是怒气极高的时候。

    ，“你对他们兄妹很好，我很开心但是，有些事情你要明白是不能做也不该做的。我希望家里永远和和美美，现在，将来都不要弄出一些不和谐的事情来。”

    ，“雾月知道了。”

    ，“你起来吧！”李清叹了一口气，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时间不知过去了很久，灯huā啪的一声炸响，将李清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看天色，却已是黑透了，不知什么时候，铁豹进来点燃了烛火。

    ，“铁豹！”李清唤道。

    ，“主公有什么吩咐？”铁豹从门外一步跨了进来，问道。

    李清仰头出了一会儿神，道：，“明天你去我父亲哪里，告诉他，我同意他将裘氏接到定州来。”

    ，“是！”铁豹楞了一下，赶紧答应道。

    ，“我再修书一封，你明天让人给李锋送去，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在前线安心带军杀敌。以后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跟我讲。”

    ，“明白了！”

    ，“再者，你明天在定州城里找一处安全的房子，派侍卫将宝儿的父母都接过来住吧！”

    ，“是！”

    ，“宝儿还有一个弟弟在鸡鸣泽军校？”李清问道。

    铁豹想了一下，道：，“主公，宝儿姑娘的弟弟叫吴泽君，是她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弟弟，不过姐弟两人感情很好，吴泽君已经毕业，分到了田丰将军麾下，现在已经是昭武校尉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李清好奇地问道。

    铁豹笑道：，“豹子是主公的贴身侍卫，主公身边相关人等的资料，豹子自然都要了解清楚，其实田丰将军在公文中也特地提到过吴泽君，看来是清楚吴泽君与宝儿姑娘的关系了。”

    李清点点头，田丰应当是知道了，不然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有什么必要在公文中提到一个低级军官的名字，田丰照应一下也好，卫州恐怕马上迎来大战，低级军官的伤亡率是最高的，如果让宝儿没了这个弟弟，必然会很伤心的。

    ，“既然田丰知道这层关系，他便知道怎么做了，便不必再特意说什么，如果这小子有能力的话，应当会升得很快！”李清道。

    铁豹笑而不语，这是官场之中的潜规则，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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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真实目的

﻿    第七百三十九章：真实目的

    定州第四艘万料巨舰定州号下水试航之时，便被编入尹宁舰队，数月演练，终于形成战力，尹宁能用这么短的时间便熟悉和指挥他从示接触过的这种超级大舰，主要得益于定州在万料巨舰的使用和作战上，已经摸索出了相当的经验，并形成系系战术，成为每一位海军高级将军必须掌握的一门技巧，这也是李清敢于将尹宁舰队从室韦调回参与这一次对南军水师的作战的原因。

    站在高高的定州号顶层指挥甲板上，尹宁手扶着船舷，看着自己麾下的舰队正乘风破浪，舰队犁开的水浪泛着白沫向两边翻开，海水拍打着船体，发出啪啪的声响，一道道的水浪起伏，从船体周围向着远处泛去，不时会有海鱼从水中跃出，又重重地落回水中。

    在室韦一呆数年，将尹宁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逐渐磨励成如今两鬓微染白霜的中年人了，从邸报上的每每看到定州水师的功绩，尹宁心中便会有一种刺痛的感觉，说起来，自己还是第一个投靠定州的水师将领，当自己正憧憬着光辉的未来时，突然之间便从巅峰摔至谷底，一纸命令，自己便离开了水师核心，到了在他看来完全是一片鸟不生蛋的室韦荒蛮地区。而且一呆就是数年，当年需要仰望自己的郑之元如今已是定州重将，而自己，却一直在原地踏步。

    初入室韦的一年里，尹宁着实颓丧，而且他始终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那里做错了，每日以酒浇愁，荒废时光，反正室韦部落那几条破船，即便自己酊酊大醉，闭着眼睛也可以让他们万劫不服。直到后来燕南飞入主室韦，与他一席长谈，他这才搞明白，原来自己的一切苦难就只是一个原因，自己与原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走得太近，而大帅李清那时对于清风司长的权势已开始疑忌，那里能容自己这样的军中将领与其有过密的交往，自己算是撞在枪口上，被李清当成了杀鸡骇猴中的那只鸡了。

    真是少不更生啊！尹宁苦笑一下，当初自己还认自己找到了一个大靠山，从此在定州可以畅通无阻呢！谁料却成了悬在头上的一把钢刀。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当初燕南飞对他道：“你如果如此醉生梦死，这一辈子就永远呆在室韦吧，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去了，如果你奋发图强，振作精神，训练士卒，将你手中的这只弱军练成一支不逊于任何定州军队的强兵，那才有被大帅所看重，也才会在大帅需要用人的时候想起还有你在一边忠心耿耿地候着。”

    尹宁很感激燕南飞的这一番醍醐灌顶，从那时起，自己一扫颓势，数年如一日，练军习武，而在室韦任都护的燕南飞也给予了自己极大的帮助，数年过去，这支驻守在室韦的弱兵的确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尹宁相信，只要让这些士兵打上一仗，他们就会完成最后的蜕变，成为定州水师的第三柄利剑。

    自己怎么会输给郑之元呢？尹宁在心里对自己道。

    大帅在军事的诡异这一次尹宁总算是彻底领教了。当世人的目光都被邓鹏所率领的舰队吸引过去的时候，都在关注着这一场大陆之上最强两支水师较量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船上载着周王的邓鹏舰队不过只是一个诱饵而已，主公手中真正的利剑却是自己这一支窝在室韦从来没有出现在中原的奇兵。主公要打击的是登州临州勃州等对手的水师基地，船厂等一系列重要设施，将对手的沿海区域彻底打烂，打残。

    眼下，恐怕邓大将军的水师还在广阔无边的黑水洋上与对手在玩藏猫猫吧！

    尹宁不由想起了定州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任何世面的乡下娃娃，抚摸着那巨大的船体，闻着那尚没有完全消散的油漆味，看着数层巨大的甲板之上，那安装着的一具具军械，几乎完全痴了，嘴里的哈啦放子流出来也丝毫没有觉得。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室韦呆得这几年完全值得了，有什么能比让一个水师将领指挥一艘海上巨无霸纵横驰骋更让他们开心的呢？

    起初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任务将是前去接应邓鹏大将军回到定州来，但杨一刀赶来之后的交待却让他完全傻了眼，这时的他，才完全知道了定州高层为了这一次战斗而煞费苦心所经营出来的局面，作为一名指挥作战的将领，在叹为观止的时候，尹宁承认，自己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一次战斗的真实场面居然会是这样的？

    “打残他们所有的沿海地区，破坏你能看到的所有能破坏的东西！”杨一刀满脸杀气地道。“烧光，杀光，抢光，让他们的沿海变成一片无人区域。”

    “杨大将军，在黑水洋上，邓大将军的军队处于劣势，我们不去救援，只怕会有一定的危险，而且那上面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周王和公主么？”尹宁大着胆子问道。他其实是有些担心邓鹏，当初自己在与清风司长过往甚密的时候，邓鹏曾隐诲地教训过自己，但那时的自己，却那里听得进去，现在想起来，当真是忠言逆耳啊！

    杨一刀板起了脸孔，“这不是你应当关心的事情，邓大将军那里，他自己自然会应付。而且你这里打得越狠，破坏越大，庞军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再去纠缠邓大将军了，试想你自己屋里已经着了火，老本都要被烧光了，你还会帮着别人在外面打砸抢么？”

    尹宁不由失笑，那倒也是，如是自己，那是一定会飞跑回家的。

    “一旦庞军水师回援，邓大将军便会径直撤回复州水师基地，而你，则挥师直击连山岛，将那里的钟祥水师敲打一翻，最好便让他们再回去了，不过这很难，钟祥水师实力不弱，而连山岛又没有水师能与你配合了，反正呢，你审时度势，自己决定，能打成什么样子，就看你的了，主公的意思当然是越狠越好！”杨一刀道。

    “杨大将军请替我回复主公，尹宁必不负主分重托，钟祥么，就让他永远留在连山岛吧！他对那里很有兴趣，我会替他找一块好地方下葬的。”尹宁道。

    尹宁在担心着周王能不能回到定州，但李清却丝毫没有关注这一件事情，这一战，邓鹏所部必然会有一场苦战，周王的安危是重点么，在李清看来，周王远远比不上邓鹏，只要邓鹏能将大部水师带回来，即便周王死了也没什么关系，传世玉玺在自己手中，周王手下一干重臣也被提前带了回来，周朝遗民尚在连山岛，即便周王当真在战火中不慎翘了辫子，自己随便抓一个人出当这个周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然了，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更好，少了许多麻烦。

    这一层心思三位内阁重臣是知道的，杨一刀邓鹏也是知道的，尹宁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在杨一刀走后，又陷入了新的苦恼。

    主公给了自己一个大好的立功机会，甚到让邓鹏大将军在这场战事中成了一个吸引敌人主力的配角，这不得不让人惊喜，至少说明，主公还是信任自己的，并愿意给自己机会。但是，杨一刀临走之时的另一个命令却又让他极端害怕起来。

    杨一刀让他袭击登州港口之后，在那里至少要守一天的时间，因为此时正潜伏在宁州的清风司长将在完成一件任务之后从登州上船，脱离对手的范围。

    现在的尹宁，听到清风这个名字，脑袋瓜都是疼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清风身上，尹宁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被发配到室韦做了数年的冷板凳，让他心有余悸，打心眼里不愿意再跟这个人发生任何关系，但想不到一返回定州，就又要与其照面了。

    尹宁不能怨恨清风，也不敢得罪清风，相比清风的地位，权势，自己只是一根麻杆细般的小胳膊，而对手却是一根粗壮的大腿，提罪了她，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但巴结她，也绝不会有好下场，行走其间，便如踩钢丝一般能得平衡，特别是自己这样在主公眼里算是有前科的家伙，更是要小心翼翼。

    尹宁窝了一肚子的火，这火无处发泄，便只能在到达目的地之后，重重地倾泄在对手的身上。“庞军，老子来了！“他仰天大呼，作为这片大陆上的水师将领，庞军的影响力的确是无与伦比的，作为后辈，对他的态度无外乎只有两种，一则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一则就日思夜想着要将这位老将打倒在地，踩着他的肩膀将自己送上高峰。

    宁州，宁王的大本营，这里仍是一片祥和，大陆之上虽然战事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但作为宁王的根基所在，这里还从没有受到过战火波及，百姓们安居乐业，只是在闲暇之余，大家却都在议论着水师大将庞军出战，以及定州李清接下来的动作到底会是什么？

    而在宁州城一个小巷子之中，一家经营数十年的豆腐作坊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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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死间

﻿    陈记豆腐坊便在榆树大街的中段，同栓树大街上所有的店面一般，看似不大，但却极为深长，前面做生意，后面却是制作各种豆制品的作坊。

    陈记豆腐出产各类风味独特的豆品，特别是他的卤制品，更是独树一帜，行销南方各地。

    而只有老宁州人，才会知道，陈记豆腐店里最好的东西却是每天早上第一锅出来的豆花，如果你起得够早，赶得够快，运气够好，可以在天刚划发亮的时候，喝到一碗这里的豆花，你真正明白陈记豆腐坊的独特之处。

    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少了，因为每一锅豆花并不多，而且还要特供给王府一部分，因为宁王就好这一口。

    榆种大街在宁州城内是极有名气的，倒不是这里住着什么达官贵人，倾世美女，而是这条大街集中了几乎所有南方有名的小吃，沿着街道，密密麻麻的门店里传出来的各种香味诱使着路人驻足，观望，而几乎所有的店里，都是人流涌动。这里，是宁州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陈记豆腐坊便在榆树大街的中段，同栓树大街上所有的店面一般，看似不大，但却极为深长，前面做生意，后面却是制作各种豆制品的作坊。陈记豆腐出产各类风味独特的豆品，特别是他的卤制品，更是独树一帜，行销南方各地。而只有老宁州人，才会知道，陈记豆腐店里最好的东西却是每天早上第一锅出来的豆花，如果你起得够早，赶得够快，运气够好，可以在天刚划发亮的时候，喝到一碗这里的豆花，你真正明白陈记豆腐坊的独特之处。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少了，因为每一锅豆花并不多，而且还要特供给王府一部分，因为宁王就好这一口。

    每天早上豆花刚刚出锅的时候，店外面早就有王府的卫士驾着马车，等候在那里，热气腾腾的豆花装在特制的汤孟之中端出来，上了马车，车上有小炭炉，豆腐店一名大师傅坐在车内，一边利用小炭炉继续给豆花加温，一边适时添加进一些特制的作料，一路声驰到王府，则这钵豆花无论色香味俱是刚刚好到达最佳。而这个时候，也正是宁王起床洗漱完毕，坐在桌上开始用早点的时候了。

    陈记豆腐店的老板陈万平今年五十有余了，在宁州城有家有室，一个儿子继承祖业，经营着豆腐坊，如今也是二个孩子的爹，一个女儿却是嫁给了宁州城一个小官，在宁州府衙之中打点文书，膝下孩儿也是满街洒欢的时候了。

    这样一户在外人看来是很成功的人家，不仅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甚至还与王府有关系，很受宁王青睐，无论如何，都是众人羡慕的对象，任谁也想不到……这里居然就是多年以前李氏便埋进定州的钉子。

    陈万平并不姓陈，他其实姓李，是李氏宗族一个远房分支。正是因为如此，清风才敢毫无防备地潜进宁州，找到了陈万平，激活了这颗数十年来甚少动用的据点。

    “李叔，找到准确的地点了么？”清风木杈布裙，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自从到了宁州，她便深藏于陈记豆腐店的密室，指挥着部下探寻李宗华被囚的准确地点。李万平是李氏宗族，论起辈份来，却是比李清还要高了一辈，所以清风便很客气地称呼他为李叔。

    李万平满脸皱纹，或许是长期处于敌人的老窝之中担惊受怕的缘故，他的面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更大一些。此时他双手端着一个托盘，盘里放着三破豆花，几碟卤品，一壶酒，将这些东西放在桌上，自己便也坐在了清风的对面。

    论起职份，李万平现在是定州监察院驻南方的头号人物，清风是他的顶头上司，不过因为他是李氏宗亲，而且与清风直接打交道并不多，在清风面前便显得极是洒脱，听了清风的话，他倒不急于回答，而是指了指豆花，道：“划划出来的，院长先尝尝吧！”

    一边的夏雪伸手从托盘中端起一碗豆花，转身递给清风的瞬间，手里却多出一根银岑，在豆花里一探，旋即又拿了出来，然后将豆花递给清风，微微点头。

    清风德笑着一边小口吃着豆花，一边不住口地赞叹。对于这位在敌方一藏便是数十年的老牌谍探，清风还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李万平还有李氏宗亲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

    “自从知道宗华失踪，有可能是被钟子期劫走之后，我这边便一直在用心打探！”陈万平拿起托盘中的一柄小刀和一双筷子，小心地将盘中的豆干切成小块，缓缓地道。“院长也知道，钟子期是个难缠的对手，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不得不小心从事，直到不久前，才终于有了眉目。虽然不敢说有百分这百的把握，但百分之八九十总是有的，宗华肯定就关在那里！”

    “那里？”清风目光闪动，汤匙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李万平顿了一顿，道：“院长，宗华被关之地，戒备森严，极难营救，即便强行行动，只怕徒增伤亡，而于事无补，我们在南方人手有限，实在不能为了一个人而将整个南方网络搭进去啊！只怕便是宗华自己，也绝不愿意的。”

    清风微微一笑，道：“李叔，这一次行动，不需要动用南方网络人手，您和您的部下只需要打探出宗华院长被关的地方，以及警戒的详细情况，如果能有地图，那就更好了。至于行动，由我带来的人出手。”

    李万平摇摇头，“我不是心疼我的部下，无论是动用那方面的人手，这都是我们紧察院的精华所在啊，值得么？”

    清风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道：“宗华院长身份非同一般，他是李氏核心人物，也是我监察院的院长，他被生擒活捉，囚于此地，不仅是我们监察院的耻辱，也是李氏的耻辱，是整个定州集团的耻辱，定州自起兵以来，别说是像宗华院长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就是稍微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也不曾有此遭遇，我们岂能坐视不管？即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也要将他救出来。”

    李万平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来，“这是那处地方的详细地图，院长，请恕我直言，营救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如果简单的话，我们早就做了，而且您带来的人手并不多，如何能成事？”

    清风嫣然一笑，“人不多，而在于精，我这次带来的人手是做老了这一行的，是监察院中真正的精英人物，他们出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只要精心策划，将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来，成功并不是没有可能。”

    看到清风自信满满，而且关于这位娇俏的监察院长的一贯事迹，李万平虽然一直没有在定州，但也是耳熟能详，见她已拿定注意，当下也不便再多言。只是道：“如果救出来，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在等着您，那就是如何运出去？”

    吐出一口长气，“我们可以预测到，一旦营救行动得手，宁州城必然会全城封闭，而且您一旦出手，根据你手下动手的痕迹，钟子期不难推测到这一次行动是谁主持的。如果他猜测您有可能到了定州城，只怕挖地三尺，也会将您找出来，如果将您陷了进去，岂不是让我们更加……”，李万平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却已经很明确了，救出了李宗华，而将清风陷进去，只能是得不偿失，甚至让定州更加难堪，因为清风的身份摆在了那里！

    清风格格一笑，“李叔放心吧，这一层我却是想到了，行动前昔，我便会提前离开。到宁州城外静待宗华院长归来，钟子期想要抓住我，却是休想的。”

    “再者，关于宗华院长如何离开宁州城，我却是早已计划好了，您只管到时候配合就行了。宗华院长脱困后，第一时间便会被带到您这里来，藏匿几天之后，便会有人来带他离开。”

    李万平疑惑地道：“是什么人能有如此本事，将宗华带出城去？”

    清风微笑着端起碗来，将豆花喝完，笑道：“慧到了时候，自然知道。”

    李万平点点头，他是这一行的老人，见清风不说，也不会刻意再去打听，不该问的绝不问，这是这一行的铁律。说实话，在内心里，他也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位院长的风彩。统计调查司闯下偌大的名头，便是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一手打造，但到底如何一个厉害法，他却是只是耳闻，从未亲见。

    收起桌上的图纸，清风完全没有与李万平来商讨如何营救的问题，反而将话题扯开了。

    “李叔，您在南方一呆便是数十年，可曾想过家和亲人？”

    李万平脸上的皱纹一下子显得更深了。沉默半晌，才道：“说不想那是假的，当年我离开翼洲的时候，还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在这里一呆便是数十年，再也没有回过翼州，没有见过那边的亲人，我双亲相继过世，我却只能在深夜里悄悄地上一柱香，压低嗓音哭一通，白天却还要强颜欢笑，迎来送往，嘿，有时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这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清风知道，像李万平这类长期潜伏的谍探最为难熬的就是对故土和亲人的思念，当年李家在南方布置的死间可不只李万平一人，但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便只有他一个了。

    “李叔如今儿孙满堂，也算是在南方落地生根了。”清风道：“您的儿女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么？”

    “这种日子实在难过，我不愿意让儿女们也跟着担惊受怕，他们却是一点儿也不晓得。”李万平苦涩地道。“一双儿女，一直以为他们就是土生土长的宁州人，你也见了我儿子了，他那里还有一点我们翼州人的影子？”

    清风叹了一口气：“李叔为宗族牺牲太大了，等到将军击败宁王，横扫天下之后，您会得到与您的付出相匹配的回报。”

    李万平笑道：“家出腾龙，不胜欣慰，如果我李氏真有鼎定天下的一天，我便死也瞑目，再者，能让我的子孙能过上平平安安的旧子，也就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至于回报，我本是李氏人，为李氏鞠躬尽粹是理所应当，又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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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虎口拔牙

﻿    别云间是宁王府名下的一处产业，从外面看，这幢庄院没有任何特意之处，但宁州有头有脸的人却都知道，这幢看似美仑美奂，深具江南园林精楗的院子却是宁州最具攻击性的一处地方，这里是宁州谍报机关的总部，行内人称这里为狼穴。

    李宗华被钟子期活捉之后，带回宁州，便被一直关在这里，要想在狼穴之中救人，难度可想而知。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今夜，是清风定下行动的日子，而清风，也于当天离开了宁州城，所有的营救行动由韩人杰统一指挥。韩人杰，原清风贴身护卫钟静的师兄，一身武功几不在钟静之下，而在钟子期身边，因为有一介，

    周玉，韩人杰便必须出现在第一线。

    别云间的外面，便是宁州城内最大的一个城内湖，春夏之间，湖内荷叶片片，白色的粉色的红色的荷huā镶嵌其间，更有小舟泛于其上，采莲纵歌，是宁州城一道极美的风景，如今已是十月，湖内只余下一狠狠枯黄的枝杆仍旧崛强地矗立在湖面之上，那一片葱绿却是随着时令而一齐消逝了。

    靠近堤岸，一排排的垂柳却仍是葱葱郁郁，落在水面上的枝条轻拂水面，荡起层层波纹，偶尔能见到一蓬蓬的水草，随着水波而轻轻摇摆。

    暗夜无月，十数名黑衣人身着水靠，从一个隐蔽之地悄无声息地滑下水去，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在水面上。如果你有一双夜眼，便能看清在湖面上，一支支升出水面不过数寸的苇杆正在急速地向前移动。

    别云间的防卫ｎ乎没有漏洞可寻，唯一可以找到机会的便是他的水下通道。别云间内假山楼楼阁，1卜桥流水，所用的活水就是这片湖水，既有湖水流入，那么下面便必然有通道相连。

    从李万平查探出来的地图显示，这片通道长达数十米，一般人要想潜进去，几无可能。

    但清风带来的这一批人能。来到宁州救人，清风知道这无异于虎口拔牙，要想在钟子期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不huā费极大的心血肯定是不成的，而清风先行离去，便已是将钟子期看得极重的缘故，即便失败了也不会让自己陷落进去，正如李万平所说的那般，自己的身份较之李宗华，更为尊贵。

    只可惜钟静自废武功，甘愿却做了唐虎的居家媳妇，王琦也被发落去了室韦，否则有他们两人率队来完成这项任务，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但如今，清风尽起精锐几乎将手下最得用的人都带了过来，仍是让她惴惴不安。虽然在李万平面前，她表现得很自信。

    在宁州城外的藏身之处，清风彻底难眠。

    韩人杰身穿着紧身的水靠，一身的肥肉使他活像一只胖头鱼，那怕被紧身水靠勒着，身上的肥肉仍旧一抖一抖的跟在他身后的，便是他的儿子韩勇。

    手摸到了别云间深扎在湖水之中的墙根，韩人杰做了一个手势，韩勇会意地点点头，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而其余的人则紧贴着墙根，只露出口鼻在外呼吸，静等着韩勇找到进水的洞口。

    水波翻动，韩勇从不远处探出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头扎了下去。

    半柱香的时间过责当韩勇从水底里再冒出来时，离他们已有数十丈之远，借着微弱的水面反光韩人杰看到韩勇脸露喜色，立即率人向那面游去。

    ，“爹就在下面，不过洞口有铁栅栏挡着。”韩勇道。

    ，“我去弄开他！”韩人杰点点头，从韩勇指点的位置潜了下去。

    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洞口出现在韩人杰的面前，洞口之上，粗如儿臂的铁栅栏将洞口拦住，伸手从腰间拔出定州特勤特别打制的匕首，韩人杰〖体〗内气息流转，手臂蓦然之间便似粗壮了几分，将匕首按在铁栅栏之上，用力下按，格的一声，手臂粗细的铁栏便如同豆腐一般被他切割开来。

    连着切开数根，看了一眼露出的缺口，再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身材，韩人杰满意地点点头，再腿一弹，已从水面上浮了出来，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轻轻地道：，“这个水道从地图上来看，大约有数十米，但实际如何，并不知道，因为弄这地图的人也不可能亲自下来试一试，也只是目测一番，所以，大家要尽量做好远超出我们估计的距离。再检查一遍装备，一旦潜了进去，我们便只能成功。”

    十数人眼中都是露出决绝之色，1卜心翼翼地检查着身上的装备，匕首，弩箭，吹箭，钢丝绳，还有一个皮囊。

    ，“孩儿打前站！”韩勇自告奋勇地道。

    韩人杰摇摇头”“还是我先去，对方既然小心地在入口处都设置了障碍，恐怕在出口处更有机关埋伏，你们经验不足，一个不小心，便会让我们前功尽弃，记住，我下去之后，半柱香之后，第二个人跟进来，然后每隔五息时间下来一人。听清楚了吗？”

    众人点头，韩人杰深吸了口气，无声无息地沉下水去。

    自先前切开的缺口处向内游去，眼前黝黑一片，一米见方的水道内水流甚是湍急，韩人杰两手撑开，按着洞臂，每一次发力，便向前划1

    进约数米，这也就是他了，换作其它人，是万万不可能在水下有如此速度的。韩人杰水性并不是特别好，不过他与钟静一般，都是修练的内家功夫，长时间的闭气，对他们而言，倒是家常便饭，丝毫不以为意。

    半柱香功夫，韩人杰眼前蓦地出现了一抹亮光，那里走出口，距弈果然有误差，韩人杰从自己的速度推断，这条通道只怕有近百米远，这让他的心里不由有些担忧，不知道会不会有队员游不进来便溺死在这通道之中。

    缓缓地游到光亮现显之处，韩人杰停了下来，眼前的洞口也是一米来方，伸出手去，沿着洞壁一点一点地摸索，极其小心地一寸一寸地检验着，手上突然传来异样的感觉，心下一震，果然有问题。

    慢慢地向前，手中触到一个东西，手上劲力吞吐，用力一捏，那东西立时便瘪了下去，那是一个铜铃，想必这些铜铃必然连接到外面某处地方，心中不由暗道侥幸，幸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儿，是自己打头阵，换另外一个人，只怕会中招。

    慢慢地摸索着，一米见方的洞口栅栏边上，居然悬挂着九个铜铃，将其一一捏毁，再三确认已无其它机关，韩人杰这才掏出匕首，依样葫芦，将铁栅栏切开，做完这一切，即便以他之能，也感到肺里一片火辣，似乎要爆炸开来，两腿用力一蹬，他窜出了水道。迅即游到一处阴影所在，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身后水波微动，儿子韩勇紧接着游了出来。

    他们所处的位置亦是一片大大的池溏，一条廊道横跨池溏〖中〗央，在池溏的正中，有一间五角亭子，亭子的中间，站着两名卫士。

    韩人杰奴奴嘴，韩勇会意地点点头，双臂展动，游到亭子一边，而韩人杰则到了另一边。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到了亭子之下，攀住亭子的柱子，壁虎一般爬将上来。

    亭子上宽下窄，藏身于下，韩勇突地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柱壁，嗵的一声，声音极微，但靠近韩勇这一边和侍卫明显被惊动了，连另一边的侍卫也看了过来。

    一手按着刀，这名侍卫探出头来向下观望，四目相对，韩勇卟的一声，嘴里喷出一枚枣核钉，正正地钉在这名卫士的喉咙之上，那人一声不吭，便向下栽去，人在半空，已是被韩勇一伸手拎出，滑下水去，而那名卫士倒下的同时，韩人杰已弹了起来，伸手扳住另一名卫士的脑袋，轻轻一扳，格的一声，这人也软软地垂倒在地。

    提着这名卫士的尸体，韩人杰走到栏杆边，将这名卫士扔了下去，而下面早就候着的韩勇伸手接住，将两人的尸体缚在水下的栏杆之上。

    两人处理卫士的时候，十数名队员已是一个接着一个地从水下浮了出来，让韩人杰略感安慰的是，没有一个人出现问题，全都安全到达了此处。

    别云间的地因众人都是牢牢地记在心里，爬上岸来汇合到一处之后，便立即轻车熟路地奔上他们的目的地。

    至于一路之上的清理明岗暗哨，他们却是轻车熟路，有了韩人杰这个大高手开路，几乎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他们迅速地接近着他们的目标。

    狼穴之中也比较大意，恐怕他们作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子潜入到他们的大本营中来。

    陈记豆腐坊，滞留在后的秋萍跟李万平完全摊开了清风的计划。

    ，“李大人，1卜姐的计划1共分为两个预案，一个是韩将军从水道进去得手并能从水道顺利撤回来，这是最佳的效果，如果这个预案失败，那么便将实行第二个预案，强抢了。”

    李万率震惊地道：，“强抢，怎么可能？”

    秋萍微笑”“1卜姐都安排好了，只要韩将军们能顺利地找到宗华院长，那就能确保将他救出来。救出李院长三天后，会有一个人到您的店内来，这个人会将宗华院长带出去。”

    ，“谁？”李万平疑惑地问道。

    秋萍以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名字，李万平的嘴巴顿时便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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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璀璨烟花

﻿    左侧四名卫士步伐一致地转过墙角，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个枯燥而毫无乐趣的工作，在狼穴之中，能有什么危险呢，放松的心态立即为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暗处传来卟的一声整齐划一的响动，四枚吹箭射出，三枚正中前三人面门，另外一枚却是擦着最后一个护卫的头皮飞过，三人倒下的同时，韩勇已是飞身扑上，在最后一个骇极张大嘴巴正欲大呼的同时，韩勇大嘴一张，卟的一枚吹箭正正地从那人张开的人嘴里飞了进去，将一声呼喊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同对手中的匕首已是插进了他的心脏，而同一时间，暗处的队员们纷纷扑上，给中了吹箭的三人一人补了一刀。

    李宗华的身份贵重……”与一般囚犯大为不同，被关到别云间后亦甚受到了特殊的照顾，一个人独居一间房，戒备极其森严。

    钟子期最初设计抓住李宗华，起始目的倒是为了搞清楚到底李清在海上大动干戈的原因究竟何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李宗华始终没有开口，但宁王这边还是知道了李清动手的原因，竟是要另起灶炉，这随即也促成了南方与洛阳的合流。

    但抓住李宗华这条大鱼，钟子期如何能放过，且不说李宗华一直便负责着李氏的暗影，而且其人更是担任了改组后的监察院最高头目，对于定州谍报这个庞大的系统，他可以说是一门儿清。能从他嘴里撬出一点东西来，那绝对是极大用处的。

    不过李宗华老尔弥坚，钟子期用尽百般手段，仍是一无所获，不论是严刑拷打，还是怀柔施计，统统没有效果，钟子期甚至动用了江湖术士对其实行摧眠诱供，但李宗华这样的老牌特工心理素质极其过硬，你问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倒是老老实实的都说了，一旦涉及到机密大事，立马便是牙关紧闭。

    既然问不出什么，钟子期便也不再在他身上浪费精神，反正这条大鱼在手中也是奇货可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拿他来与清风这条狡滑的狐狸作笔交易，清风心再狠，总不能置李宗华于不顾，必竟李宗华的身份摆在哪里，再者李宗华是原来暗影的头目，清风要收拢暗影人员的心，便不能将李宗华置于死地而不顾，这就有了交易的基础。

    钟子期什么都想到了，也想得很对，清风的确不能置李宗华的安危于不顾，但她却根本没有与钟子期做任何交易的心事，而是采取了最为直截了当的手段，劫狱。

    如果成功自然很好，如果失败，那么，无论是谁也不能再因此而指责清风，因为清风重回监察院的第一项任务便是营救李宗华，自己更是亲涉险地指挥营救，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有了。任谁也不可能在这件事对清风指手画脚。

    李宗华虚弱地躺在床上，从外束上看，他并没有什么伤痕，但原本一身武功的他，眼下早已成了废人一个为了摧毁李宗华的斗志，钟子欺第一步便是废了他的武功，打击心理防线的同时，也让李宗华对于随后的刑讯失去最为强大的保多。内驸伤痕累累，虽然后来钟子期放弃了对李宗华的逼供而有了很长时间的休养，但直到现在，李宗华仍是虚弱无力。

    连下床都极其困难。

    房子外面，有八名卫士往来巡逻，而在李宗华休息的房内，外间有二人值守，内间有二人值守，看守不可谓不森严余了。

    对于李宗华，这些看守们倒也是真心佩服，在他们看来，能在别云间里将那一整套的刑讯熬过来而不吐露实情的，那都是不折不扣的英雄好汉，特别是像李宗华这样的老人，居然硬挺到现在还活着，更是奇迹，这需要怎样的毅力和坚强的心志啊，抛开彼此的立场不同，这一份硬气倒是让众人心仪不已。到了现在，这些护卫们照顾李宗华倒是不遗余力，一则是钟子期下了严令，另一则倒是他们真心佩服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

    韩人杰等人已经潜到了这间房子的外面，藏身千暗处，盯着四人一组的两组巡逻交叉往返，韩人杰迅速地布置着任务，杀死他们并不难，难在于悄无声息地干掉他们，别云间里的护卫，应当没有什么庸手。

    机会只有一次，就是两组巡逻的人手交叉过后，各自转身房子的左右两侧，只有这个时候，两组人手彼此之间视线才不会相接，杀死一组之后，必须在另一支巡逻组转过屋角的时候，将他们也解决掉，否则他们看不到同伴的出现，必然会发现异常。

    弩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仍是非常醒目，所以他们只能动用吹箭。但吹箭之上虽然染有剧毒，如不打中要害，威力却嫌不足，会让对手有一个短暂的反应对间，这对行动的隐蔽性将是致命的。

    韩人杰让儿子韩勇带领着一队去解决左侧四人，自己带了两人去对付另外四人，其余的人则散在四周警戒。

    左侧四名卫士步伐一致地转过墙角，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个枯燥而毫无乐趣的工作，在狼穴之中，能有什么危险呢，放松的心态立即为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暗处传来卟的一声整齐划一的响动，四枚吹箭射出，三枚正中前三人面门，另外一枚却是擦着最后一个护卫的头皮飞过，三人倒下的同时，韩勇已是飞身扑上，在最后一个骇极张大嘴巴正欲大呼的同时，韩勇大嘴一张，卟的一枚吹箭正正地从那人张开的人嘴里飞了进去，将一声呼喊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同对手中的匕首已是插进了他的心脏，而同一时间，暗处的队员们纷纷扑上，给中了吹箭的三人一人补了一刀。

    抹了一把冷汗，韩勇恨恨地瞪了一眼那个失手的家伙一眼，那人很是谈愧地低下了头。

    而在另一侧，韩人杰如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另外四人的身后，一掌拍出，强劲的内力涌入，瞬间便将最后一人的心脉震断，软倒在地上，然后又是第三个，第二个即将转过墙角的同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韩人杰那张胖乎乎的笑容满面的脸庞，不等他做出第二反应，脑袋已经被一双看起来胖乎乎，但却犹如钢钳的手扳住，往一侧一扭，瞬息之间，那人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解决了屋外的卫士，韩人杰闪身到了门前，门是虚掩着的，门内的灯光透过门缝照了出来，手一伸一缩之间，已是各多了一柄短刀，轻轻的推开虚掩着的大门，韩人杰猛地扑入，房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的两名卫士骇然抬起头来，眼前便出现了两道黑线，韩人杰两柄短刀脱手飞出，闪电般地在空中一掠而过，透胸而入，将两人射倒，两人砰然倒地的声音顿时便惊动了屋内的两名卫士。

    “怎么了？”一人抢出门外，恰好撞上扑过来的韩人杰，硕大的拳头迎而上，格的一声响，已是将那人脑袋击打得如同一个烂了的西瓜，紧跟在韩人杰身后的韩勇毫不迟疑，猛扑入屋，另一名卫士察觉不妙，腰间的刀划划拔出一半，手猛地伸向墙壁上的一根绳索，韩勇已是扑到身前，寒光闪动，先是一刀斩断那人手臂，跟着刀光圈转，将那人的脑袋削得飞向空中。

    这几下兔起鹬落，不过一眨眼的功大，屋内四名卫士已是纷纷倒地。

    躺在床上的李宗华虽然虚弱，但却霍地睁开眼睛，看向扑进屋来的韩人杰。

    “李院长，我们是定州监察院属下，末将韩人杰，奉清风院长之命前来迎接。”韩人杰扑到床前，伸手去扶李宗华。

    “小心！”李宗华嘴唇蠕动，竭力想要说出什么，但却无法出声。韩人杰在那一瞬间已看到了李宗华的嘴型，心中一凛，马上后退。

    墙上，床板之上，格格两响，陡地打开一个个型窗户，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一枚枚弩箭从黑洞洞的窗**出，猝不及防之下，房内的队员当即倒下数人。

    韩人杰后退的一瞬间，肥胖的身躯已贴近地面，犹如一条水蛇一般在地上扭动后是，再跃起之时，手里已抓住了一个先前倒毙在地上的卫士，护在身前，扑向墙壁，大吼一声，一拳击出，拳头击穿墙壁，墙内传来一声惨呼，拳头抽出之时，上面已是鲜血淋漓。

    身子紧贴墙臂，霍地转身，手中的死尸顶住窗口，十指箕张，墙壁犹如豆腐渣一般被破开，探手入墙，已是抓住一人，死命向外一扯，巨力之下，那人的脑袋破墙而出，那里还有活命。

    韩勇也在弩箭伸出的瞬间，原地直挺挺地倒下，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擦着李宗华的身体飞进床头，匕首穿过墙壁，内里传来一声闷哼，再无弩箭射出。

    顷刻之间，父子两人已是将埋伏清理干净，但此时，屋外已是传来警讯，吆喝声，呐喊声，纷沓的脚步声传来，韩人杰一挥手，韩勇已是扑上去，将床上的李宗华一把扛起，“发讯号，第二套方案。”

    韩人杰大吼道。

    看着房内还残余的几人，韩人杰问道：“还行么？”

    除了被射死的几名队员，剩下几人不同程试地带上了伤，“能行！”

    “走，闯出去！”韩人杰大吼道，外面传来惨叫声和兵器的格斗之声，外面的警戒已经同对手交上了手。

    双拳击出，两扇大门顿时倒飞而出，韩人杰一马当先，向外冲了出来。

    屋外，已涌来数十名警卫，而在不远处，密集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迫近，一个犹如大鸟一般从远处屋顶上一掠而来，落在地上，看到打头的韩人杰，不由惊呼道：“韩人杰！”

    韩人杰咧嘴一笑，“周玉，你好！”

    伸手向天上一抛，一枚黑乎乎的东西直飞上天，在天上砰的一声炸开，却是一朵璀璨无比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显得那么鲜艳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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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宁州城里的雷声

﻿    心中微微一凛，周玉身形后仰后背几乎贴到了马背这上，那箭上带起的腥风让周玉身上寒毛倒竖对方居然在箭头之上喂了毒当真是歹毒到了极点：身形猛地反弹而起，虽然连避三箭但周玉的马速却丝毫没有降低：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周玉从马上待身而起，脚尖在马首上一点，身形急窜而起，而急奔之中的马吃周玉这大力一蹬，身形骤停，然后轰然俐在了地上，竟然被周玉这一踩之下，踩破了头颅，当即毙命了：裢如大鸟一般飞起的周玉手中蛇形软剑闪过一道寒光，直击马车顶蓬上的对手，此时，对手刚刚抽出另外三支科箭扣在手上，看到周玉、飞采，大骇之下，急抬手中大弓，搭箭欲射，蛇形软剑扫过，弓弦铮的一声断开，跟着周玉已是贴在了对手胸前，提膝急顶，正中对手胸部，胁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惨嘶一声，跌下马车。

    看到在天牢中绽放的璀璨烟花，周玉心巾一凛，对方还有后手，这明显是在发出什么信号。蛇形软剑霍地出现在手中，大喝一声，“上，围住他们，一个也不能跑了！”

    韩人杰哈哈大笑，伸手在有中一掏，捣摸出两件东西，用力往对方掠乘的地上一掷，“我们退！”

    一众行动队员护着扛着李宗华的韩勇，飞快向后退去。

    两枚弹丸着地，腾的一声炸开，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漂亮的烟花，而是一股浓烟冒出，浓烟之中传乘味哧的声响：周玉大惊，手中蛇形软剑舞得风雨不透，列身之上，传乘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声音，浓烟之中居然夹杂着无数的钢针。身后传乘阵阵惨呼，却是尾随而至的士兵被纷纷射倒。

    周玉大怒，脚尖在地上一点，掠出浓烟，看到对方逃去的方向是高达数丈的围墙，不由冷哼一声，当真是慌不择路，这么高的围墙，便是自己跳上去也很困难，韩人杰肥猪一般的身材，又如何能过得去。

    “你跑不了了，留下吧，韩人杰，看在我们曾并肩作战的份儿上，我留你一个全尸：”周玉大呼道了韩人杰大笑，“作梦吧，你！”

    围墙外响起尖厉的口哨，韩人杰大叫一声，“趴下！

    所有的行动队员在周玉大惑不解地目光之中，一齐趴倒在地上，两手堵住自己的耳朵，韩勇甚至将李宗华掩在了身下。

    事出反常必为妖，周玉的身形骤地顿住，身后急追而来的士兵越过他的身体，继续向前。

    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无数砖石飞舞到空中，急奔而去的追兵首当其冲，顿时被纷纷击倒，其余的人被这突如其乘的巨响震得头昏目眩，身体摇摇晃晃，与身体上受到的冲击相比，更让他们受到冲击的是他们的心神，当烟尘散尽，巨大的围墙倒下了数十米长，而他们的目标此时正从地上跃起，从炸开的缺口冲出了别云间。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围墙外的街道上时，数辆马车适时冲乘，急骤的马蹄声敲打着地面，冲出去的行动队员们纷纷跃上马车，马车丝毫没有停留，向前急驰而去。

    “追！追上去！”从震惊之中清醒过乘的周玉大声吼叫道，将神情有些恍惚的卫士们惊醒，必竟是南军精锐，虽然心中害怕，但在上官的摧促之下，仍是鼓起勇气，发一声喊……齐冲向俐塌的围墙。

    前而两辆马车载着行动队员飞奔而去，后面一辆马车紧跟着驰幕，驾手却是猛然勒马，急奔的骏马长嘶人立而起，马车板壁突地落下，看到马车之中露出乘的东西，周玉瞳孔收缩，急奔的身形猛地一折，整个人似乎被腰斩一般，整个上半身向后反扭过去，跟着双腿在地上一扒，整个人居然保持着这样一个奇怪的姿式向前冲去：马车之中露出来的是一台百发弩，在周玉身形反折的同时，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弩箭从百发弩机之中飞蝗般地射了出来。

    先前的两辆马车给了追兵一个错觉，这几辆马车都是接应敌人撤退的工具，谁能想到这一辆之中居然装我的是杀人的厉器。而且是对付步兵的绝杀之器。

    在百发弩的狂野打击之下，一批批的追兵被当场射杀在地，犹如割麦子一般，一排接着一排的栽倒在地。

    周玉的身形没有停，他反折的身子整个已比马车的底架要低，身形急速向前，滑到马车之下，一手抓住车辕，狂喝一声，全身发力，身上的衣裳瞬息之间便破成了布条，而马车吃他这全力一撑，整架向后翻倒，百发弩一旦开始发射，便不会停下，直到将所有的弩箭全部射尽才会停下。

    马上的监察院行动人员没有想到周玉居然是以如此方式侵到身前，州州跃上马背，正准备斩断马缰纵马而逃的他也被一齐掀翻在地，一骨碌爬起乘，似乎知道自己已跑不了了，他反手拔出佩刀，用尽全力一刀便斩向周玉。

    刚刚的一击让周玉几乎全身脱力，眼见对手一刀斩来，勉力偏身，这一刀擦着面门劈下，稍稍再移一点，便会将脑袋斩为两半。

    那名刀手大喝一声，刀势未尽之际，手腕一偏，划向周玉的肚腹。但周玉的武功必竟是当世有数之人，瞬间的虚脱之后，已是恢复了一丝力气，闪电般地伸手扭住对手的手腕……”上拇指轻轻一划，刀手的右手腕脉尽断，鲜血狂标而出工刀亦脱手掉向地上。

    周玉此时心中狂怒，抢上一步，肘关节前击，格的一声，正中对方面门，刀手整个的面门都下陷了进去，当即毙命。

    “发警讯，马上通知钟大人，通知宁王，通知城卫军，全城戒严：”周玉跃上对手马车上的马匹，一刻斩断马缰，两腿一夹，马儿长嘶一声，追了上去，身后，无数的士兵也是撒开两腿，狂追而来。

    周玉心中怒极，在刀剑上跳舞的半辈子的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在瞬息之间便连接遇到两次险些致命的打击，自己武功差一点，反应慢一点，运气坏一点，现在便是地上的一句死尸了。

    “定州蛮子，老子与你们没完！”周玉打马狂追，对方架着马车，速度不可能跑得过自己单人单马。而在身后，他已经听到如雷的马蹄之声，那是巳方的骑兵已经追了上乘。而更远处的宁州城楼之上，警钟之声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那是城卫军已经发现异常，敲响警钟，关闭城门，上城警戒了。

    周玉松了一口气，对手是不可能出城去了。

    纵马急追之下，前马的两辆马车终于出现在了自巳的视野之中，周玉大喜，反手一刻刺在马股上，马儿吃痛，向前急窜。

    双方的距离进一步拉近。

    但下一时庶，一条岔道出列，两辆马车忽地一左一右分开各自驶向了一条道路了周玉根本没有犹豫，紧盯着第一辆马车急追了手中的蛇形软刻不停地轻刺马股马儿声声悲嘶，双方之间的距离越乘越近：前面的马车之上……人忽地翻上车顶，单膝跪在急奔的马车顶蓬之上，弯弓搭箭哧的一声破空之声传来，居然是三箭连珠射乘。

    蛇形软刻扬起”丁的一声，经第一支箭叩飞，对手似呼是料准了第一支箭不会对追乘的敌人形成威胁，紧追而至的第二支箭几乎是咬着第一支箭的尾巴射乘，周玉身形微偏，第二支箭便擦着他的脑袋飞过第三支箭接锤而至，却是正对着偏转身子的周玉面门，对方居然算准了周玉闪避的方向。

    心中微微一凛，周玉身形后仰后背几乎贴到了马背这上，那箭上带起的腥风让周玉身上寒毛倒竖对方居然在箭头之上喂了毒当真是歹毒到了极点：身形猛地反弹而起，虽然连避三箭但周玉的马速却丝毫没有降低：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周玉从马上待身而起，脚尖在马首上一点，身形急窜而起，而急奔之中的马吃周玉这大力一蹬，身形骤停，然后轰然俐在了地上，竟然被周玉这一踩之下，踩破了头颅，当即毙命了：裢如大鸟一般飞起的周玉手中蛇形软剑闪过一道寒光，直击马车顶蓬上的对手，此时，对手刚刚抽出另外三支科箭扣在手上，看到周玉、飞采，大骇之下，急抬手中大弓，搭箭欲射，蛇形软剑扫过，弓弦铮的一声断开，跟着周玉已是贴在了对手胸前，提膝急顶，正中对手胸部，胁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惨嘶一声，跌下马车。

    反手一掌击在马车顶上，顶蓬裂开，马车内却是空无一人。追错了！

    架着马车急奔的车夫却在此时丢掉了马鞭，在车辕之上站了起乘，手中一晃，居然晃着一个火折子，将火折子往身上一按，合身便向周玉、扑乘，扑乘的同时，口中却是大呼道：“定州军，万胜！”

    周玉看到对手的身上哧哧地冒着火星，忽地响起先前那剧烈的爆炸，心中警意大起，飞起一腿，便将合身扑来的对手远远踢开，同时身形俐翻，从奔驰的马车之上跃了下乘，躲在马车之后。

    又是一声震天剧响，急奔的马车四飞五裂，马儿惨嘶几声，摇晃着倒了下去，而那个合身扑乘的定州行动队员已是踪影不见。

    周玉怔怔地站在当地，头顶传乘风声，脏步一错，他倒退数步，看着跌落在身前的居然是一个脑袋，那是刚刚袭击自己的那个家伙，此时已是面目全非，身子已是不见了。

    咬咬牙，周玉一个翻身，跃上了路两边的屋顶，踩着屋上的瓦，向另一边急驰而去，既然这一边错了，对么目标便必然在另一辆马车之上。

    周玉是江湖上的一个奇人，此人一腿长一腿短，天生便是一个瘸子，但凭借着过人的毅力，此人练就了一身世所难及的轻功，此剩尽展所能，踩瓦而奔，身形快如奔马，一连跃过几条街道，赶上了追赶的一路骑兵，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一名骑兵身后，也懒得说话，直接将那名骑兵拎了起乘，仍到路边，力道却是用得极巧，那士兵一个翻身落下地乘，毫发无损，只是有些呆怔地看着从自巳身边急奔而去的骑兵队伍。

    “怎么样？”周玉看着身边的骑兵首领，大声问道。

    “周大人，每逢一个岔道，对方便必然多出一辆马车，末将手下的士兵已是分出了数股正在急追，援兵正在赶到封锁各个路口，敌人是逃不掉的：”骑兵首领大声回答道了每逢一介，岔道就多出一辆马车，敌人的准备相当周祥，周玉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了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周玉浑身一震，转头看向另一边，与这里隔着几条街道那边一股火光冲天而起。

    “混帐！”周玉大骂道，划划经历过这一幕的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边追踪的巳方骑兵没有自巳的反应和武功，此时只怕伤亡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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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惊骇

﻿    宁州驿馆，曾逸凡，吕逢春及其麾下一批大将都聚集于此，昨夜一夜闹腾，他们都是一夜无眠，早上得到消息，定州监察院竟然硬生生地从对手防卫森严的狼穴之中劫走了李宗华，而后在逃亡的过程中居然还杀伤了大量的宁州士兵，定州如此肆无忌惮，让他们两人更是心生忧虑，这一次宁王将他们召来的目的便是要在卫州集聚大军，一举打垮盘踞在卫州的定州田丰集团军。

    眼下，李清专心用后兵于中原，洛阳牵扯了李清麾下数个军团近二十万人马，这使卫州的田丰显得势单力薄，因为得不到支援而成为宁王眼中的一块肥肉。

    第七百四十四章：惊骇

    “小心些，对方马车之上，甚至是人身上都绑着一种极厉害的暗器，只需以火引燃，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别云间肯定就是这样被炸塌了一段围墙的。这一路之上，对方一旦走投无路，便会引爆身上的这种暗器，与敌偕亡。”周玉对身边的将令道，“让士兵用箭射，用投矛，先将人杀了再靠近！”

    “是，周大人！”那将领听了周玉的话，倒抽一口凉气，向士兵下达完命令，又转身对周玉道：“周大人，这是什么东西，您老闯荡江湖多年，应该有所耳闻吧？”

    周玉阴沉着脸摇摇头，“从来没有见过，上一次我听钟大人说过，尚海波在回程的路上便是遭到了这种东西的袭击，以袁方之能，尚且两人双双负伤，惶论他人，这是定州刚刚弄出来的新武器。”

    说话之间，前面的马车已被箭雨和掷矛所覆盖，拉车的马给射成了刺猥一般，倒在地下，马车也给掀翻，但包括周玉在内的所有人却都离马车远远的，静静地注视着马车。

    马车内响起了歌声，歌声低沉，但却激昂，隐隐有金戈铁马之音。

    “这是定州军歌！”军官小声地为周玉解释道。

    一曲军歌唱完，车箱内传来一阵阵的狂笑之声，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艰难地从车箱内钻了出来，昂然站在车箱之上，蔑视地看着远处的追兵，“宁州小崽子们，怎么啦，害怕啦，不敢上来啦，来啊，有种来给爷爷一刀啊！”

    宁州兵一片寂静，虽然目中，但却无一人上前。

    黑衣人仰天狂笑，“这样一群怂货，也敢与我定州为敌，主公迟早将你们杀得干干净净。”

    一名宁州军官实在忍不得这种侮辱，两腿一夹马腹，便欲上前，周玉一把拉住他，“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来人，用箭送他上路。”

    两边立即有数张弓抬了起来，嗖嗖数声，几支长箭凌空飞出，正中那黑衣人胸腹，将黑衣人的狂笑之声打断，他仰天便倒。倒下的同时，整个马车又是轰的一声炸裂开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手持盾牌将自己挡得严实，但军阵之中仍是传来阵阵惊呼。

    很显然，那人在从车箱内爬出来时便已点燃了那件东西。

    “走吧，这辆马车也是假的，真的不在这儿！”周玉有些丧气。

    这一夜，宁州城里的百姓和官员们都是一夜难眠，纷乱的马蹄声，喊杀声，还有震天的雷声，不时便在城中响起，几乎闹腾到天色微明的时候，才安静了下来。周玉率领的狼穴人马以及闻讯而来的城卫军将他们能见到的马车统统都追上了，但无一例外，这些马车以及马车上的人都在最后关头采取了同样的手段，一个活口也没有给他们留下。

    “真正好手段！”钟子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乐，对垂头丧气的下属也没有过多责怪，“如此手段，如此周密的安排，如此悍不畏死的攻击，看来那头狐狸亲自到了宁州城，很好，周玉，丢了一个李宗华无所谓，反正他对于我们而言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犹如鸡胁。要是能抓到那条狐狸的尾巴，那才是大赚，给我穷搜宁州城，挖地三尺也要将她给我找出来。”

    周玉吃了一惊，“大人，宁州城中数十万百姓，加上流动人口，起码上百万，如何查？”

    钟子期森然道：“这还要我教你么？重点便是这些流动人口，还有近五六年到宁州城安居乐户的人家。让宁州那些牛鬼蛇神都滚出来帮忙，找到了，少不了他们的好处，找不到，说不得要拿他们来顶罪，给宁州百姓一个说法了。”

    会意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大人。”

    钟子期蹲在一辆被摧毁的马车前，仔细地端祥着被摧毁的马车，伸出手指拨弄着地上被炸得零零碎碎的尸体，“好厉害的暗器！”他喃喃地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钟子期回头望了一眼，站了起来，他认得那人是宁王眼前的侍卫，看来宁王是生气了。

    那侍卫飞奔而来，在钟子期身前数步翻身下马，抱拳一揖道：“钟大人，宁王殿下有请！”

    宁王的心情极度恶劣，昨天晚上，隔上一段时便轰隆隆地响上一阵，街上纷乱的马蹄声，震天的喊杀声，任谁都知道宁州城里出了大乱子了。

    宁王觉得自己的面子在昨天丢得一干二净。因为这几天，正是宁王召集吕逢春，曾逸凡其及麾下一些重要将领商议出击卫州的问题，在各地重臣云集宁州的这当口之上，居然让敌人杀上门来，还闹得如此天翻地覆，无异于在他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让他难堪到了极点，今儿个一大早，吕曾等人一出现，便是问这件事情，更是让他脸热。

    宁州可是自己的老巢啊，居然让对手出入如无人之境，闹腾了半夜，还没有擒获敌人的消息传来，肯定是一无所获了。

    看到钟子期走进来，宁王脸色沉得如同要滴下水来，“子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钟子期先向宁王行了一礼，这才道：“定州监察院将李宗华劫走了。”

    宁王的两道眉发骤地竖了起来，“李宗华被劫走了？他不是被关在狼穴里么？”

    钟子期点点头，“本来他们是无法走脱的，在狼穴之中，他们已经被缠住了，但任谁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是弄塌了狼穴的围墙，然后从那里走脱的。殿下，定州手里拥有一件可怕的利器，根本是人力无法阻挡的。”

    宁王神色慢慢凝重起来，相比李宗华被劫走，他更重视钟子期最后的一句话。

    “那是什么东西，昨天晚上犹如霹雳之声的就是你说的那种利器么？”

    “是！”钟子期点头，“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根据周玉所说，是以火引燃，便发出巨响，其力道之道，骇人听闻。”

    “遍索全城，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批定州刺客，拷问出这件东西的来历。”宁王双手握紧。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钟子期道：“根据这一次出手的痕迹，还有定州使用了如此利器，应当是那只狐狸到了。其它人应当没有如此大的权限。”

    宁王叹了一口气，“抓了李宗华，现在看来是得不偿失啊，这只狐狸比李宗华难对付多了。”

    钟子期不由有些面热心跳，一时无语。

    宁州驿馆，曾逸凡，吕逢春及其麾下一批大将都聚集于此，昨夜一夜闹腾，他们都是一夜无眠，早上得到消息，定州监察院竟然硬生生地从对手防卫森严的狼穴之中劫走了李宗华，而后在逃亡的过程中居然还杀伤了大量的宁州士兵，定州如此肆无忌惮，让他们两人更是心生忧虑，这一次宁王将他们召来的目的便是要在卫州集聚大军，一举打垮盘踞在卫州的定州田丰集团军。眼下，李清专心用后兵于中原，洛阳牵扯了李清麾下数个军团近二十万人马，这使卫州的田丰显得势单力薄，因为得不到支援而成为宁王眼中的一块肥肉。

    曾逸凡，吕逢春两军相加，便超过十万人，更有蓝山统率的两万南军精锐，在兵力上远远超过了田丰集团，本来众人都是信心满满，宁王将他们召来，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便是要想法弥合两军之间的裂痕，能在今后的作战中互相照应，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各自为战，甚至坐山观虎斗，幸灾乐祸，而吕曾两人也认识到，再不拧成一股绳，强大的定州军迟早会把他们一一吃年掉，可以说，宁王的这一次会议是成功的，达到了他预想的目的，但昨夜这一闹，使众人对定州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曾逸凡忧心忡忡，看着几员心腹大将，道：“已经打探清楚了，昨天定州使用了一种新型武器，只是数十人，便将宁州闹得天翻地覆，将关在狼穴之中的李宗华抢走了。”

    “少帅，抢走李宗华不关我等事，但如果定州已将这种武器普及到全军的话，我们将毫无胜算。卫州之战，少帅还需慎重其事啊！”一名将军道。

    曾逸凡嘿地一声，“定州但凡有了新武器，总是先在统计司中试用，然后才普及全军，现在统计司第一次使用这种武器，应当是才研发出来，离普及全军还要相当一段时间，各位，愈是如此，卫州之战便越是刻不容缓。如果等到这种武器大规模运用到全军之后，那才是我们的末日，所以，与李清的决战，便在这一两年之间，一两年内不击败李清的定州军，我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做宁王的马前卒！”另外一人低声道。

    砰的一声，曾逸凡一掌拍在桌子上，瞪视着那人，道：“错了，现在我们不是做谁的马前卒，而是为我们的生存而战，大家不要忘了，辽沈之战，正是我们的临阵倒戈，才是李清损失惨重，沱江之畔，宁州军数万士兵埋骨于此，我们与定州的血海深仇除了用血来清洗外，没有什么其它的路子。所以接下来的卫州战事，我们必须与吕军，南军同舟共济，打垮田丰，然后自芦州长驱直入，直捣李清老巢，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活下来的希望，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几员将领凛然道。

    “郭全，你听到了么？”曾逸凡怒吼着看向角落里一个正在用小刀专心致志地刮着脸上胡须的将军。

    郭全手一抖，锋利的小刀顿时将脸上刮开一道血口子，疼得嘶的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大声道：“唯少帅马首是瞻，少帅是我打谁，我就打谁！”

    曾逸凡脸色稍霁，看着郭全，道：“郭全，我知道你与吕军有血海深仇，但大局为重，要是你再出现上一次那样的情况，不用别人动手，我先剐了你！”

    “不敢，再也不敢了！”郭全嬉皮笑脸地道：“少帅，那一顿板子老郭可是记忆犹新，今后一定与吕军齐心合力。”

    “这样最好，我们后天便要走了，今明两天，大伙可以放松一下，等我与宁王，吕逢春就细节问题再商议一下之后，便要回去准备作战了。”

    “是！”听到曾逸凡的话，众人都喜笑颜开，宁州的繁华可不是辽沈能比的，有两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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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接头

﻿    大街之上，行人罕见，所有人都知道出了大事，能不出门的尽量都不出门，而街上人来人往的，尽皆是军垩队以及官府的捕快。

    而另外的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家伙也成群结队，穿梭在大街小巷，整个宁州城隐入一股紧张的气氛之中：不时有人家被要求打开房门，然后便是一涌而入的军垩队和捕快，一番彻底地检查之后，留下一地的狼藉扬长而去但在榆树大街，此人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一伙身着高级将领服色的将军们各自带着几名卫兵正耻高气扬的穿行其间，每间铺子都要去光，顾一番，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辆马车，不时有人将一箱箱购置的东西从铺子里搬出来，码在马车之上。

    与定州其它人一样，李万平一夜无眠……相比干大多数人被蒙在鼓里，不知祥情，心知肚明的他更加地焦灼，清风说她计划周祥，但现在看起采，这行动哪里象一个，在黑暗之中行走的密谍干的，这完全便是明火执仗地硬抢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宁王的大本营，是对方的老巢，如此行动，安能成功？但持续了许久的爆炸声让他又心存一丝希望，他并不知道爆炸的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监察院弄出采的动静儿。炸药的研制成功，在定州尚属绝密，知道的人极少，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使用过两次而已。

    在忐忑不安之中等待着，如果成功的话，人应当是送到他这里来。

    一声声的爆炸之中，掩门而坐的李万平双拳紧握，手心之中尽是汗水。屋外传来嗒的一声轻响，季万平霍地站了起来，门已被推开，一个大汉扛着一个人闯了进采。

    “李老！”对方将扛着的人放平在桌上，“我是韩人杰，人带采了！”

    李万平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看着静静地躺在桌上人事不省的李宗华，半晌才道：“还活着吗？”

    韩人杰点贞头，“李院长吃了大亏，身体虚得很，不过问题不是太大，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只是可惜，李院长一身武功可废了，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活着就好！”李万平道：“没有武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沽风院长，一介弱女子，不是一样哼风唤雨。对了，韩将耸，你们损失了多少人？”

    韩人杰脸色黯然……“这次行动虽然救出了李院长，但我们有二十几个弟兄再也回不采了，听到了吗，每一次爆炸，就是我们一个兄弟成仁了。”

    李万平以手抚胸，垂下头，低低地道：“定州军，万胜！”

    “李老不必过于悲伤，我们弟兄即便灭，也会拉上几个垫背的，我们定州监察院的人不是那么好杀的。

    “韩将军，那发出震天巨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李万平不解地问道。

    韩人杰笑笑，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李万平也知机地不再问，前头弓路，由韩人杰扛着李宗华，两人进到一间密室，将李宗华安置好之后，韩人杰问道：“李老，院长应当留给像一只鸽子了吧？”

    李万平点点头。

    “给我！”

    拿着鸽子，两人走出密室，韩人杰两手一抛，将鸽子放飞，李万平一惊，“韩将军？”

    韩人杰道：“院长看到鸽子，自然知道我们已经得手了，李老，我要告辞了，李院长在你这里呆上一两天，就会有人来接走他，具体怎么做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李万平点点头，“韩将军，外面查得正严，这时候出去恐怕很危险，还是在我这里躲两天再说吧！”

    韩人杰摇摇头，“不行，今天看似很危险，但却乱成一团，正是我们逃出去的好时机，到了明天，宁州城必然会成为铁桶一般，像我们这样的外地人立刻便会有暴露的危险，放心吧，李老，我们要出去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后边的事就全要拜托你了。”

    “韩将军放心。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几十年了，箕得上是土生土长的宁州人了，一时之间，对方还难地查到我的头上，撑上几天完全没有问题。”

    韩人杰转身走了几步，忽地回过头采，“李老，我看你武功不弱，但你的儿子却完伞不会武功，你……”

    李万平苦笑一笑，“孩子小时候不懂事，我哪敢教他们武功，一个卖豆腐的穷小子如果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岂不是等于批着嗓子在喊，我有问题你们快来查我啊？、。

    听李万平说得不错，韩人杰却完全笑不出来，死间的酸甜苦辣，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看到白发斑驳的季万平，韩人杰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虽然没有彪柄的战功，没有显赫的声名，甚至死后都默默无闻，但他们对定州作出的贡献却是极大的。

    向李万平抱拳一揖，韩人杰飞身而起，在院墙之上一点，掠上屋顶，如同一只肥猫一般，悄无声息地向外悄去。

    宁州锁城。

    大街之上，行人罕见，所有人都知道出了大事，能不出门的尽量都不出门，而街上人来人往的，尽皆是军垩队以及官府的捕快。而另外的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家伙也成群结队，穿梭在大街小巷，整个宁州城隐入一股紧张的气氛之中：不时有人家被要求打开房门，然后便是一涌而入的军垩队和捕快，一番彻底地检查之后，留下一地的狼藉扬长而去 但在榆树大街，此人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一伙身着高级将领服色的将军们各自带着几名卫兵正耻高气扬的穿行其间，每间铺子都要去光，顾一番，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辆马车，不时有人将一箱箱购置的东西从铺子里搬出来，码在马车之上。

    前来栓糕大街搜查的军垩队捕快们，看见如此多的高阶将军出现，除了诧异，也便只能绕道而走，这些人都是辽沈来的人，一群老兵油子，要是惹了他们，铁定要挨打，面且挨了打还找不着地却诉苦，谁叫现在宁王正用得着他们呢？

    “我说郭全，这里的东西的确好吃，风味独特，你每样带一点也不错，像老子就给老婆孩子一人置了一点，但你也用不着这样一箱一箱的买吧？”

    “你知道个，屁啊？”郭全摇头晃脑地道：“老子光棍一条，没老婆没孩子，但老子有一大帮弟兄，有一大群部下，老子来逛了宁州，没给他们带点东西回去，能在老子耳边聒噪一年。换了你，你受不受得了？”

    几个将军都大笑起来，“老郭果然爱兵如子，难怪部队打起仗采不要命，佩服佩服！”

    郭全哈哈六笑，“各位老兄，花小钱，办大事，老子的算盘向来是打得叮当响的，学着点吧！”

    几人越想击对，这也花不了几个钱啊，但显得老子是念想着部下的，一点小恩小惠便能让部下归心，这郭全看似粗鄙，实则狡狷大大的啊。

    “卫兵卫兵！”几人都叫了起来。“你们几个回去，老子们州州逛过的店子，每样东西买一箱带回去给弟兄们。”

    “将军，那马车就装不下啦！”

    “我呸，你个小兔崽子，这是事儿吗，这是事儿吗，回去找一辆不就得了！”其中一人飞起一脚，踢在一名卫兵的屁股上，那人捂着屁股，答应一声，飞快地便跑了：“走，去这家豆腐店看看！”郭全兴高采烈地道。

    “豆腐有什么好吃削？”一人吆喝道，“寡淡无味，老郭，即然是给儿郎们弄点东西回去，你也别太小气了吧？”

    “说你真是没见识，知道不，知道不，老子打听过了，这里的豆腐每天连宁王都要喝一碗的，数十年采从不间断，真正的老字号！”郭全哧地一笑，满脸蔑视之色二那人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老子还是觉得大鱼大内过瘾，不过歇然来了便去尝尝宁王殿下数十年来都不舍的东西到底是啥味也无妨……”。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店去，往旧都是爆满的店面今天却是冷清无比，只余几个，伙计满面愁容地坐在那里发呆，看到有人进来，先是大喜，再一看这些人的相貌，不由又是满面苦色。

    “小二过来！”几个，将军大马金刀地坐下，手中的佩刀砰砰地拍在桌面上，卫兵们已是连声吆喝起来。

    “几位官爷，小的在呢，不知官爷有什么吩咐？”一个小二一溜小跑地过采，点头哈腰地道。

    “到你店子来能干什么，还什么吩咐，吩咐个屁啊六将你们最好的最拿手的东西端出采，给爷们尝一尝，称心如意，筷重重打赏，要是不合口味，嘿嘿，老子今旧就砸了你这招牌！”郭全一双腿架在桌子上，晃啊晃的。

    小二一张脸变成了苦瓜，“官爷，我们这里拿手的东西好几十样呢，不过都是豆制品，恐怕不合爷们的口味啊！哎呀，堂柜的，您京自出来了？”小二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李万平正从后面走了过来。

    “几位将军！”李万平满脸堆笑，“本店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拿手的便是各私豆制品，小二，每样捡一碟出来，给将军们尝尝。”

    “几位将军运气好，平旧的这个时候，本店一绝鲜豆花早已经卖完了，这可是宁王殿下每旧必喝的，但今天全城不知闹些什么，弄得本店一个客人也没有，几位将军可是多一拨上门，正好让将军们尝尝本店一绝。”李万平很是骄傲地道。

    “光说不练你是嘴把式！”郭全冷笑，“别说这些没用的。先拿上来让爷们尝尝看！”郭全盯着李万平，“老子郭全从来只信眼睛，不信耳朵！”

    李万平眼皮微微一跳，“好呐，郭将军今天必让你不虚此行！采人，呈上来！”

    外面，一队正准备进店采盘查的捕快看到店内坐着好几位高阶将军，倒也不敢进采打扰，只能候在门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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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脱身

﻿    第七百四十六章：脱身

    一碗碗嫩若滑脂的刚出锅的新鲜豆花被端了上来，上面撒着一些切得极细的葱花，以及一些不知为何物的细末，先不谈味道如何，只看那白青两色相间，金黄色的细末夹杂其间，看着便让人赏心阅目。几个将军虽然都是大老粗，但看着这精致的一碗豆花端上来，都是有些发怔。

    “奶奶的，难怪宁王好这一口，这东西倒的确适合那些文质彬彬的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赏，我们弟兄？”说到这里，郭全打了一个顿，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一双牛眼便瞪得有些大了，再不说话，稀里哗啦几声，一碗豆花便见了底儿，意犹未尽，竟然伸出大舌头舔起了碗壁，让店里众人都目瞪口呆。

    剩下几人见到郭全这副模样，顿时明白，齐齐端起来，如同郭全一样，一口之后，嘴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碗沿，直到将那一碗喝得一干二净。

    “掌柜的，再来一碗！”一位将军一抹嘴巴，大声道。“格老子的，硬是要得，老子吃了一辈子豆腐，楞是想不到豆腐还能做出这个味儿。”

    李万平脸上露出难色，正想说话，一边的郭全却摆摆手，“算了老武，过犹不及，留个念想，这东西是好吃，但不能让咱们将嘴吃刁了。掌柜的，上其它的吧！”一边说着，一边啪地一声将一大锭银子拍在桌上。

    李万平脸露喜色，“好呐，伙计们，上菜！”手在桌上一拂，已是波澜不惊地将银子收了起来。

    几个伙计流水价地将各色制品端上来，大大小小，竟然有二十余个品种。

    郭全冲着卫兵们摆摆手，“都坐下，掌柜的，给他们也一样。”

    一群卫兵都是大喜，“多谢郭将军！”

    陈记豆腐坊在宁州打下偌大名头，立足数十年而不倒，当然是有绝活的。店子里的人都不再说话，鼓起腮帮子，一通猛嚼。

    当桌上大大小小的碟子快要见底的时候，郭全丢下手中的筷子，一抹嘴巴，大叫道：“果然名一虚传，掌柜的，将这些东西给我装两箱，某家带回去给儿郎们也尝尝。”

    “给我也来两箱！”

    “我也要两箱！”

    剩下几名将军嘴里还塞得满满的，却都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筷子，紧跟着含糊来清地叫道。

    “好呐，好呐！”李万平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多谢几位官爷惠顾，伙计们，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为官爷们装点。”

    不到一柱香功夫，七八口箱子便一字在店内排开，李万平笑眯眯地拍拍其中的一个箱子，笑道：“各们官爷，这是今天小店里全部的鲜货了，十五天之内味道一如现在，超过这个期限，可就大打折扣了。”

    郭全站了起来，走到李万平拍过的那个箱子旁，一只大脚往上一踩，笑道：“什么十五天，咱们明天就要走了，用不了几天便到了家，小的们一涌而上，片刻功夫，便烟消云散，什么也没有了，来，掌柜的，赏你的。”又是两锭大银飞了过去，“够了么？”

    “够了够了，足够了！”李万平抚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抬走！”郭全脚步一挑，脚下那个箱子便飞了起来，直直地飞向他的两个卫兵，那两个卫兵齐齐伸手，平稳地将箱子接住，两人抬着便向停在外面的马车走去。

    “多谢老郭请客！”另几人哈哈笑着，摆手示意自己的卫兵搬了箱子，大摇大摆地便向外走去，至于候在门外的捕快，他们是连正眼也没有瞧一下。

    看到箱子进了马车，李万平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叹服清风的手段，这人可是曾逸凡麾下大将啊，什么时候成了监察院的人了？送走了李宗华，心里头一块大石落了地，有郭全这种人物在，将李宗华带出去完全不成问题。

    看着正跨进门来的捕快，李万平堆满笑脸又迎了上去。

    “陈掌柜啊，你是城里的老人了，咱例行公事，莫怪莫怪啊！”这捕快头看来倒是李万平的熟人，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示意着手下。

    “不怪不怪，请请！”李宗平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送走了，你们便是在我这里挖地三尺，又还能搜出一朵花儿来不成？李万平笑得很是开心。

    时间过去了五天，宁州城外，钟子期的搜查已经开始向外面乡村扩散，清风等人被迫再次远离，一条小河边，简易的几间棚屋，便是现在清风等隐居的所在，妙的是，棚屋的背后，便是一座大山，延绵不绝，伸向远方，一旦有警，片刻之间便可遁入大山。

    “小姐！”夏雪看着静静地坐在屋中，手握着绷圈绣着花的清风，笑道：“只怕很多人都不知道，小姐的绣工在这世上也是一等一的。呀，秋萍，你看小姐这绣的并蒂莲花，活灵活现，倒似活过来一般。”

    清风微微一笑，“这些功夫，倒是少年之时便练下的，多年没有再动过手，倒是生疏了很多，霁月比我绣得强多了。我只不过是最近心里时常烦燥不安，便拿它来静静心而已。”随手伸下绷子，道：“算时间，应当要来了吧？后撤事宜都布置好了吧？”

    秋萍站了起来，“小姐，都已布置好了，我们走盖州，一路大山延绵，极易掩藏形迹。”

    清风点点头，“钟子期不是一般人物，小心一些，这一路之上不会有那么太平的。”

    “任他是什么奢拦人物，还不是在小姐手上连吃败仗。”夏雪冷笑，“也不过如此。”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清风道：“一只老鼠，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击败一只大象也不是不可能。这一次我们虎口拔牙，大大地激怒了对手，老羞成怒地对手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牢记这一点，你们才会活得更长，更好。”

    “谨遵小姐教诲！”夏雪秋萍两人都躬身道。

    清风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突地分外思念起钟静来，秋雪夏萍两人也很能干，但比起钟静，还是差了很多。

    “小姐，有讯息传过来。”一名护卫踏进房门，禀道。

    “嗯？”清风有些讶异，“是谁？”

    “大帅特使，是内卫！”那护卫低声道。听到护卫的话，秋雪和夏萍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经过定州之变，内卫一事在定州高层之中，已不再是秘密。

    “让他进来。”

    一个汉子走进房来，挽起的裤脚，一双草鞋，腿上沾满了泥巴，一双手更是老茧重重，肤色黝黑，头上带着一顶笠帽，看到清风，他立即摘掉帽子，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柄黑色的短剑，双手呈给清风。

    清风接过短剑，在手中把玩片刻，监察院特勤配制的都是黑色的敌刃，而内卫中人都是这种特制的短剑，材质一样，样式不同，根据职能的不同，上面刻着风云雷电四个不同的字，这个短剑之上刻着是雷，那是内卫之中的行动组。

    将短剑扔还给那个，清风问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这名内卫从发髻之中摸出一个蜡丸，呈给清风，“这是李文大人的亲笔信，请院长亲启。”

    秋萍接过蜡丸，捏碎，启封，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将信递给清风，打开信纸，看完信件，清风微微动容，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尹宁舰队已经从室韦给调了回来。“我知道了，你回吧，告诉将军，我会遵令行事的。”

    “是！”那汉子点点头，戴上笠帽，走出房间。

    “小姐！”夏雪和秋萍两人看向清风。

    “改变计划，我们走登州！”

    “啊！”两人都是吃了一惊。

    “定州舰队将突袭登州，我们从那里上船。”清风道。

    “那，盖州这边？”夏雪问道。

    “计划照常执行，让钟子期闻着味一路跟下去吧，告诉队员们，进入盖州之后，立即分散潜伏，静候安全之后再返回定州去。”

    “是！”

    入夜时分，数骑飞奔而来，韩人杰肥胖的身躯滚鞍下马，另一匹马上，韩勇小心地从马上下来，在他的背上，还拴着一人，正是李宗华。韩人杰将李宗华从韩勇背下解下来，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李宗华向着棚屋走来，此时，清风正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行来。

    “小姐，幸不辱命！”

    “辛苦了！”清风点点头，抢上一步，从韩勇手中接过李宗华的右手，扶着李宗华，“李院长，您受苦了！”

    李宗华此时神智已清醒，只是身体受到极大摧残，虚弱之极，看着清风，李宗华低声道：“多谢清风院长了，想不到你会亲自来救我！”

    清风笑道：“李院长安危事关我定州大局，清风焉敢不来，李院长，这里我们已经不能久呆了，必须马上就走，您撑得住吗？”

    李宗华道：“无妨，我还挺得住，即便死，我也要回家之后才会倒下的。”

    走回房中，扶着李宗华坐下，清风转身对韩勇道：“韩勇，你率领一部人马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走盖州，吸引钟子期的目光和追踪。”

    “是！”韩勇干脆地道，根本不问清风他们要走那一条线。

    “韩将军，你和我，李院长一道，这一路之上，李院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要是李院长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小姐！”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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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袭港

﻿    这年节，日子愈发地不好过了，连年的战争，让他们身上的赋税己几乎翻了一翻，今年又多了一项战争税，而且为了不让儿子被征兵，还要上下打点，这其中的花费就大了，不打到一些稀有的鱼种，很难喂饱那些官爷们了儿子今年二十了，家里穷，娶不上媳妇，但最怕的是被征去当兵，虽然宁王殿下有令，不征独子，但到了下面，那些官爷们为了足额完成征兵任务，那里顾得这些，和他一起打鱼的老裴家，也是独子，不就被弄去当兵了么，前不久军队乘人报乘噩耗，老裴家的小子死在战场上了，老裴两口子当夜便悬粱自尽，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没了。

    谢白成是登州一个普通的渔民，拥有一艘百料的渔船，一家三口人几乎是以船为家，很少上岸，现在又正是打渔的旺节，为了打得更多更好的鱼，他们在海上走得极远，谢白成一辈子在海上讨生活，知道这个时节，海上极少有大风浪，正走出海的好时候。近海现在鱼虽然也很多，但渔船也多，常常因为争夺空间而发生争执，而且那里的鱼的品和也较普通，难以卖上价钱，只有走得更远，才能找到更好的鱼，卖上更好的价钱。

    这年节，日子愈发地不好过了，连年的战争，让他们身上的赋税己几乎翻了一翻，今年又多了一项战争税，而且为了不让儿子被征兵，还要上下打点，这其中的花费就大了，不打到一些稀有的鱼种，很难喂饱那些官爷们了儿子今年二十了，家里穷，娶不上媳妇，但最怕的是被征去当兵，虽然宁王殿下有令，不征独子，但到了下面，那些官爷们为了足额完成征兵任务，那里顾得这些，和他一起打鱼的老裴家，也是独子，不就被弄去当兵了么，前不久军队乘人报乘噩耗，老裴家的小子死在战场上了，老裴两口子当夜便悬粱自尽，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没了。

    叹了一口气，这世道，当真是让穷人没路活了。

    “爹，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走呢！”儿子看着鱼舱里的满满的各种少见的鱼儿，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鱼上岸去，至少可以卖几十两银子。”谢白成叹道：“也只够打点那些老爷们啊，哎，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留在家里，银子也算不得什么了今年还可以出乘趟，运气够好的话，便能给你将媳妇娶进家了，我和你娘托了媒人去给你说了张家的女儿，你也认识，挺不错的。就是要五十两银子的彩礼：那姑娘我看挺会持家的，五十两便五十两吧！”

    “是她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乘对张家的女儿的确挺熟识的。

    “爹！”儿子忽然抬起头，看着远方，嘴巴张得极大，“好多船！”谢白成霍然回头，海平面上，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船只，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驶乘，“是我们登州的水师回乘了么？庞大将军肯定又打了胜仗了。”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对于庞军的名字并不陌生。

    海面之上舰只驶得更近了一些，谢白成脸色大变，他看到了对方舰只之上飘扬着的军旗。

    “是定州人，是定州人，快跑，定州人打过乘了！”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一边操起船桨，一边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快划船，向一边划，不要挡在他们前面！”

    年青人这才反应过乘，与谢白成一起，榨命地划起汪船，但相比于对方战舰铺开的面积，和他们父子两人划船的速度，根本无法避开：“老婆子，将鱼都扔了！”谢白成吼道：一个老妇人脸色煞白，从舱室中将鱼拼命地向海中扔去，力图减轻船的重量，是船能划得更快一些。

    乘袭的这只舰队正是定州尹宁舰队，尹宁率够他的水师先从外海迂回，一路避开对方的哨探，然后突然直插登州，现在看乘，战术极其成功，他已成功地迫近登州，而对方还没有丝毫的反应。

    站在高高的定州号顶层甲板的指挥台上，尹宁下令道：“各舰只直奔登州港，摧毁对方水寨，港口，以及留守舰只，运兵船抢滩登陆，放骑兵上岸纵深打击。”

    没有人注意在他们的前边还有一艘极小的渔船正在样命逃窜，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为了敌方的一艘渔船而改变航向，排成攻击阵形的战舰一旦改变航向，对后面的每一艘舰只都会影响极大。甚至会让后面的舰只发生混乱，而自我碰撞。谢白成绝望地看到对方的舰只离自巳越来越近，即便是对方最小的舰只，也是自己这艘小渔船的数倍大小，他此时已看到了正对着自巳驶乘的舰只上面对方士兵的面孔，而在前方，却还看不到尽头。

    高大的舰只直辗过乘，顷意之间，他们便完全被舰只的阴影所笼罩，一家三口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嚎哭着拥在了一起。

    下一庶，这艘渔船再不存在，定州军舰巨大的舰身从他们身上直压了过去，白沫翻飞，整艘小渣船被直接压进了水中。

    在被巨浪吞没的瞬间，谢白成很后悔，也许让儿子去当兵，还能挣扎出一条活路乘。

    没有人会为这一幕而感怀，军舰上的士兵们正在忙碌地准备作战，离岸只有数十里了，下一刻，对方的留守舰只必然会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加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登州港，然后将仓促应战的对手完全摧毁，最后直接攻击登州港。

    离岸十里，此时已可以隐约看见登州港，站在定州号上的尹宁甚至可以看见港口里一片慌乱，虽然还听不到，但想必此时必然是警钟大作，停在港口里的数只三千料战舰正在升起风帆，徐徐转向。

    “加速！”尹宁向信号兵下达命钱以两艘五千料战舰与五艘三千料战舰为锋矢的定州舰队速度骤增，海水被深深犁开，泛着白沫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涌开，在他们的左右，千料左右的先登，赤马护卫，而后面，则跟着尹宁的定州号万料巨舰。

    庞达是庞军的本家子侄，跟随庞军也有十数年了，算是水师老将，庞军出发之际，将他留下乘，也是为了防备有些不识时务的水匪海盗乘打注意，有五艘三千料战舰足以让他们应付任何袭击，庞达也非常轻松，相比与跟随庞军出击邓鹏主力舰队的其它将领乘说，他的任务是非常轻松的。

    当他听到登州港的警钟之声，从营房出来之后，看到远处海面之上黑压压的舰队正奔袭而乘，当下便有些蒙了，定州从那里乘的舰队，难道是叔叔在黑水洋上战败，定州舰队趁势奔袭而乘么？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便战败，返回的也应当是叔叔的舰队。

    可是这支定州舰队是从那里乘的？

    定州尹宁舰队一直被仍在室韦，从未参与过定州水师的任何作战，这让所有人都忽视了这支队伍，当加强了的尹宁舰队乘风破浪而采之时，庞达顿时失措。一路狂奔到停泊到港口的舰只之上时，营房之中的士兵亦正在向着舰只奔乘。

    指挥着先上船的士兵升帆，起锚，等一切做完之后，最后一名士兵才奔上船乘，船只缓缓离岸。

    看看自巳势单力薄的几艘孤零零的舰只，再看看对面黑压压袭乘的并手，特别是那艘万料巨舰给他的压迫更是有让人喘不过气乘的感觉：南军舰队也有万料巨舰，跟随着叔父无数次演练过万料巨舰的作战及防守，庞达知道，即便对手没有其它舰只，便是只凭那一艘万料巨舰，也绝不是自巳这几艘三千料战舰能力敌的。

    回看了一眼登州港口，庞达咬咬牙，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几艘南军军舰掉头沿着岸基，向着一侧奔逃而去，将登州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对方舰队的攻击之下。

    尹宁根本没有理会逃走的几艘三千料战舰，他的目标是登州港。

    码头之上已是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料到定州会突袭登州的南军在码头之上的防守力量薄弱得可怜，虽然也建有要塞，但远程打击武器配备不足，当第一波定州舰只迫近港口之时，几架投石机投出的数枚数十斤重的石弹显得那么可笑。

    很显然，这里布置的士兵并非久经战阵的好手，这几枚石弹飞起，毫无准备，都落在了海水之中，而从定州舰只之上飞起的如起的如雨石弹，却是第一时间准确命中了划划飞起石弹的地方，将岸上仅有的几架投石机一一摧毁。

    一部进攻港口，尹宁的定州号却率领着主力直逼对方水寨，这里是对手防守的重点，兵力显然也更多。而对方的大型船坞，船厂都集中在这一带。

    “射击！”尹宁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此顺利，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在他想乘，作为南军水师大本营，这里本乘应当是防守森严的。像定州的复州港，岸上远程武器林立，不付出极大代价，根本不可能靠近他。

    运兵船顺利地抵近岸边，宽达十数米的跳板在水手们的吆喝声中被推下船来，抵在地上，一声声的战马嘶鸣之声响起，定州骑兵从船上跃马而出，挥舞着战刀冲上岸乘。

    那一瞬间，岸上本乘就不多的防守士兵都惊呆了，他们第一次看到，水师舰队居然能搭载骑兵作战，看到闻名天下的定州铁骑蜂涌而乘，唯一的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发一声喊，扔掉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

    铁蹄铮铮，敲打着港口的石板地面，一路路的骑兵飞驰而过，向着远处的水寨及船厂奔去，水寨一破，登州港便完全失去了唯一的防守力量，而在两面夹击之下，水寨又能坚持多久呢？

    就在定州骑兵展开全面攻击的时候，一小支骑兵却从大队人马之中分出，驶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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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险境

﻿    登州城距离登州海港并不远，第一时间得到登州海港遭袭之一，上万定州马步军队登击，登卅立即便封城，所有能调集的军队统统调回登村守卫城池，即便如此，登村城里也只汇聚了两万余军队，登州以前处于宁王统治的核心区域之一，敌人打到这里的机率是极小的，再加上登咐海港又驻扎着号称大楚第一的南军水师，这里的陆军力量一向便比较薄弱，但当水军一去，对方乘虚而入的时候，这里的防卫便立即成了大问题，登村知村冉礼当机立断，集中所有力量守卫登村城，只要守住这个登忖的核心，对手万余人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攻下城池，援军一到，对方不走，便只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但定咐军队丝毫没有攻城的打算，除留下一部监视登村城之外，其余的大部军队却是分散开来，千余人一队，奔袭登村城乡，从未经过战火的登州异常富饶，定州骑兵如同飞蝗一般在登州大地之上掠过，所过之处，焚烧房屋，掠夺财富，烧毁庄稼，驱赶民众，而所有的将领都得到严令，绝不允许大龘规模杀伤百姓，将这些人留下来，将成为宁王极大的负担，消耗对手的战争潜力。

    尹宁给马步军队的时间是五天，第五天够时候，他们必须返回海港，因为五天，已足够宁王反应过来，调集军队来援登村，而尹宁水师也将立即挥师，袭击勃村港，不过那时候恐怕就没有打登村这么顺风顺水了，得到消息的勃卅肯定会严加防范。

    “谁说我一定就会打海港呢？自己可以任意选择着陆地点，将马骑步兵投送上岸，随意打击对主的任何地方，主公给出的命令便是不遗余力的破坏，将宁王的核心区域打得乱成一团，打得人心惶惶，让宁王治下识到到，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有些一役，庞军水师相信再也不敢远离海岸，而利用远海锁链，锁死庞军，南军水师将迟早被定州水师一口吞掉。”尹宁站在高高的甲板之上，看着自己的水兵正在拼命地破坏着登村港的设施，此番自己离去之后，登州海港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修复，休想还原本来面目。破坏容易建设难呢！

    想起远海锁链，尹宁对李清的远见著识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原来在那个时候，主公便已在盘算着今天的事情了。

    以连山岛为基地，定忖水师盘踞于远海，能让庞军水师防不胜防，分则可以袭击南军任何沿海区域，合则能让庞军水师退避三舍，什么时候发动对庞军水师的进攻，恐怕是南军水师最为担心的问题了。

    “所有物资全部搬上补给船，搬不走的能烧得烧，能丢得丢，总之，给庞军老贼留下一个破烂溜丢的登州港。”尹宁每个毛孔都充斥着幸福的味道。

    登村遭袭，宁州震动，定村既然能袭击登村港，当然也能袭击宁州，勃咐，宁王大为震怒，同时又很惶恐，定州居然还隐藏了一支强大的水师，在南方海防最为空虚的时候乘虚而入，一拳重重地击在自己的软胁之上，也幸亏这支舰队的实力尚有限，如果他们能搭载五万，十万军队呢，自己的老巢岂不是就要给人端了。

    “开元，你率三万骑兵立即奔赴登村，驱逐入侵之定州军国。”

    “孩儿遵命！”秦开元霍地站了起来。

    “传令勃州，立即加强海港防卫，防止对手故伎重施，当然，我们定村也必须加以防范，不过，只要对方多将脑袋里面不是浆糊的话，应当是不会来此的。”

    “传令辽沈吕逢春，曾逸凡，立即展开对卫州田丰的攻击。”

    “传令给邓鹏，想法摆脱邓鹏军队，立即回师！”

    “传令钟祥所部，放弃对连山岛的攻击，回师！”

    “传令胡泽全，统兵进入青忖，汇合马塔所部，压往秦村，对过山风形成攻击态势。”

    “遵令！”议事大堂之内，众多文武大臣一齐起立，大声应命。

    既然已经认识到对方水师的真正力量，那么，邓鹏的水师奉周王而回便极有可能是个大大的陷阱，一个搞不好便会将庞军水师搭进去，海上防守，陆上会同洛阳方面发动攻势，力争在陆地之上解决问题，已经成了此时宁王的主要战略思想了。

    “子期，你马上出发去洛阳，告诉天启，发动进攻吧！李清已经将矛头对准了我，告诉他，唇亡齿寒，但愿他不要犯胡涂。”

    “子期明白！”

    “思宇，宁咐城的防卫就炎给你了。”

    “是！”许思宇点头道。

    登州，从宁州脱身而出的清风一行人等就隐藏于登州一个偏僻的乡村，但此时，他们却遇上了麻烦。

    定咐监察院大部人手为了吸引钟子期的追杀而从盖州返回，这使得清风身边只余下了不足十人，再加上一个虚弱不堪的李宗华。

    这里本来是很安全的，但尹宁恐怕多万没有想到，他所率的马步骑兵在登州大肆掠夺烧杀，尽情地破坏的时候，被定村军打垮的一部没有来得及撤入登村城的地方守备军亡命而逃，居然无巧不巧地也逃到了这里。

    数百溃兵带着满身的血迹伤痕冲入这个极小的乡村之后，这个偏僻的小乡村立即便迎来了灾难，士兵一旦失去组织，或者陷入疯狂，比起土匪更为可怕，小小的乡村内惨叫声，嘶喊声顿时响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溃兵冲入小乡村，烧杀抢掠，奸**女，片刻时光，这里便成了人间地狱。

    小村的深处，韩人杰紧张地冲入院子，手上提着的钢刀沾满了血迹。

    “小龘姐，我们马上走。”院子里的人在发现溃兵入村之后，便立即打点行装，作好了一切准备，看到出去查看究竟的韩人杰神情紧张，不由神色都凝重起来。

    “有多少人？”清风问道。

    “好几百人！”

    众人都是失色，留在这里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如果仅仅是他们，突围而出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现在他们的身边有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清风，还有一个武功被废，连走路都极其艰难地李宗华，而这两个人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不要说两人齐集于此，便是仅仅只有一个便让众人不得不死战到底，要是来这两人出事了，在场的人即便现在活下来，以后也难逃定州的惩罚，仍然是一个死字。

    “走！”清风毫不犹豫地道：“趁对手现在还比较混乱，正在分头作恶，我们杀出去。”

    “秋萍，夏雪，你们两个保护小龘姐！戴宗，房陵，你们两人保护李院长，剩下的分为两组，一组随我作为箭头，另一组保护后方，对手有弓箭，冲出去的时候注意夺取盾牌等物。”

    “是！”一众特勤都知道事情紧急万分，一手拔出佩刀，一手拔出弩箭，护着清风与李宗华两人便向外冲去。

    “夏雪，把你的手弩给我！”清风冷静地道。

    刚刚冲出房子，迎面便来了十数名溃兵，个个身上都挂满了抢来的财物，刀枪之上都沾满了血迹，甚至还在向下滴血，看到清风一行人，发一声喊，便冲了上来，挥刀便砍。

    韩人杰狞笑一声，疾冲向前，一拳击出，正正地击在最前面一人身上，呼的一声，那人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便飞了起来，倒飞数丈之后，腾地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两腿弹动几下，就此一动不动。

    一拳击毙第一个韩人杰横臂一砸，当的一声，手臂砸在旁边一名溃兵的盾牌之上，盾牌立即从中断为两截，那士兵惨——声，持盾的手臂被巨力打击之下，回撞在自己胸骨之上，随着手臂骨折的声音响起，胸前数根肋骨也同时断为数截，一头栽倒，口中鲜血狂喷，眼见也是不活了。

    跟着韩人杰身边的两名特勤也只是晚了一步，手中战刀横削竖劈，连毙数人，手下根本没有一合这将，这些人本来就只是一些地方守备军，战力低下，而清风这一行人人数虽少，但却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两相交手，这些溃兵那有还手的余地。

    拖在后面的几名溃兵本来兴高采烈，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一行人之中，居然有好几个漂亮的女子，但转瞬之间，冲在前面的同伴便立毙当场，有两人当即手脚冰凉，呆在当地，动弹不得，两名特勤冲上去，一刀一个锋利的刀刃掠过脖颈，刚刚好削断对手的气管和动脉，鲜血狂喷。他们不像韩人杰这种武功高手，在监察院中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信奉用最小的力量，最有效的方式杀死对手。

    最后一名士兵反应稍快，发一声喊，转身便跑，韩人杰脚尖一挑，地上死尸的一支长矛被他挑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发力掷出，呼啸之声响起，那名溃兵一声惨叫，身体被飞来的长矛穿透，扎穿身体，力犹未尽，夺的一声钉在地上，那士兵已是死得透了，但身体却被长枪撑住，站在当地，鲜血顺着矛杆流将下来。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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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负隅

﻿    但问题是他们的对手是韩人杰这样的高手，而三人的武功在他面前的确是不够看的，看似两只胖乎乎的手软绵绵的，但抓住枪杆之后，对面被握住枪杆的人都骇然发现，高速旋转的枪杆陡地定住，一股大力蓦地从枪杆之上传来。

    而刺向下盘的那一枪虽然在刺进的过程之中不断地改变方向，但韩人杰那随随便便的一脚踢来，仍是准确地踢到了枪刃与枪杆的接头处。

    那人吃了这一脚，登时哴哴跄跄地连连后退，跟着看到两名同伴长枪被那面那个胖子握在手里，脸上赤红一片，拼命向后拉拽，但长枪却纹丝不动。

    不由大骇，那里钻出来的这个死胖子，武功如此吓人。

    韩人杰打头，众人避开村子东头的大股溃乓，沿着一条小道向外悄悄溜去，就算武功高如韩人杰，也没有与几百士兵抗衡的希望，能悄无声息地溜出去，那便谢天谢地了。

    虽然偏僻，但也只是避开了大股溃兵，这里仍有小股小股的溃兵冲进房屋抢劫，从大开的院门之中，众人可以看倒伏在院子里的一具具尸体鲜血淋漓，屋内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溃兵得意的大笑。

    “不要停留，走！”看到身边两个特勤有些迟疑，看向院子里的目光之中满是杀意，韩人杰低喝了一声，大步从门前掠过。

    “小龘姐！”身后传来夏雪的声音，韩人杰回过头去，却看见清风停在院子门口，偏头看着院子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救命啊！”一个女子从屋内逃到了院子内，身上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些零散布条挂在身上，在他身后，几个士兵淫笑着追了出来，一个虎扑，将那女子扑到在地上，另外几个溃兵哈哈大笑着，拉手的拉手，扯腿的扯腿，将那女子绷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杀光他们！”清风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之中传来，韩人杰广凛之下，身边两个特勤已是呼地一声掠了过去，一步窜进院子，手一扬，哧哧数声，已是将两人射倒在地。跟着战刀下劈，削向扯着那女子双手的溃兵。

    两名溃兵在前两人倒地的瞬间已经警觉过来，此时战刀砍来，两人就地一滚，居然避过这势在必得的一刀一路翻滚到门边，再跃起来时，手中已是拿起了竖在门边的长枪。

    而压在那女子身上的士兵一个后空翻，在两名特勤持刀砍来之时，恰好退到了两名持枪的同伴身后三人武功居然都是不弱。

    看到这一幕，韩人杰不由暗呼一声糟糕，这几个溃兵明显是练家子，江湖行当出身，果然，三人持枪在手，一声大喝居然抖出碗大的枪花，三人一齐，袭向两名特勤，配合相当熟练。

    三柄长枪将两名特勤杀得步步倒退，三人甚至有闲遐打量起四周的环境，看到门外柳眉倒竖满脸杀气的清风，三人先是一凛，接着居然大喜，“外面还有三个女的，哈哈哈，比这个农妇强多了，杀光他们，我们一人一个好好乐呵乐呵！”

    秋萍和夏雪大怒，拔脚便欲冲进院子两肩忽地一沉，韩人杰将两人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保护小龘姐，我来！”

    “给我将他们大卸八块！”清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韩人杰大踏步走进院子，跨进门槛的时候恰是两名特勤被逼了出来。韩人杰冷哼一声，看着眼前斗大的枪花，两手霍地伸出，竟然空手抓向前刺来的长枪跟着一脚踢起，目标却是是刺向自己下盘的长枪。

    三名对手冷哼一声，长枪在手中突地滋溜溜旋转了起来，这一转却是破空手入白刃的功支，高速旋转的枪杆是无法握住的。

    但问题是他们的对手是韩人杰这样的高手，而三人的武功在他面前的确是不够看的，看似两只胖乎乎的手软绵绵的，但抓住枪杆之后，对面被握住枪杆的人都骇然发现，高速旋转的枪杆陡地定住，一股大力蓦地从枪杆之上传来。而刺向下盘的那一枪虽然在刺进的过程之中不断地改变方向，但韩人杰那随随便便的一脚踢来，仍是准确地踢到了枪刃与枪杆的接头处。那人吃了这一脚，登时哴哴跄跄地连连后退，跟着看到两名同伴长枪被那面那个胖子握在手里，脸上赤红一片，拼命向后拉拽，但长枪却纹丝不动。不由大骇，那里钻出来的这个死胖子，武功如此吓人。

    韩人杰嘿的一声大喝，两手握着长枪反撞回去，惨叫声中，枪尾倒撞回去，直刺入两人的肩胛晋中，跟着两手松开长枪，双手闪电般地在两人身上一阵拍拿，片刻功夫，两人身上关节尽皆被卸脱。

    最后那名长枪手在看到韩人杰竟然将长枪反撞回去，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一反身便冲回房中，竟是不顾同伴的生死，撞开后窗，亡命而逃。

    韩人杰放倒两人之后，随即冲进房中，却是不见了那人的踪迹，心中一惊，反身冲了出来，看到两名特勤正挥刀将软瘫在地上的两人砍掉了四肢，当真是要大卸八块了。

    飞快地退回到院子中韩人杰两脚踏在倒在地上的两人的头顶，急匆匆地道：“快走，跑了一个。这三个武功不弱，只怕在溃兵中地位不低，要是引来大股敌军，那就不妙了！”

    一行人匆匆奔出村来，身兵突地传来阵阵鼓噪之声，回头一看，果然”大鼓溃乓从村甲涌了出来，为首一人骑在马上，正是先前逃脱的那名长枪手。

    “快走！”韩人杰心道不妙，一名特勤背着李宗华，而秋萍和夏雪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清风，几乎是让她脚不点地的一路飞奔。

    “发信号，发信号。”

    韩人杰大吼道。在他们身后，已有长箭射来，幸亏这些人是地方守备军，用的弓大都是猎弓，射出来的箭绵软无力，而他们外衣下面又都披着定村特制的软甲，一时之间，还不致于受到伤害。

    “韩将军，这时候发信号，要是来接应我们的人看不到怎么办？”

    “苹那么多，现在是病急乱投医。”韩人杰吼道。

    一名特勤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一扬手，高高地飞上天空，砰地一声炸开。如果宁州城此时有人在这里，便会发现，这枚飞上天空的信号弹与在定村城中晚上绽放的那朵礼花一模一样。

    奔逃数里，前边的人到底带着两个完全不会武功，而且身子还很虚的人，距离已是越来越近。

    而且对方里还有几个骑着战马的人，要不是对手顾忌韩人杰武功太高，不敢脱离大部队过分迫近，此时他们早就被追上了。

    “跑不掉了！”韩人杰大声道，举目四顾，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巨石，高约数米，“去哪里！”

    十余人奔到那里，不用韩人杰分咐，几名特勤和秋萍夏雪两人已是将李宗华和清风送上了巨石，三人手持盾牌，将两人拢在中间，剩余的几人便持刀而立，守卫在石下。

    战马长嘶，在离韩人杰等数十步外，追兵停了下来，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给我射死他们！”骑在马上的那名长枪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群士兵本是登咐下辖一个府的地方守备军，为首的是当地一个豪族褚氏，为首的是褚氏族长褚长华，而那三个枪手却是褚氏三兄弟，褚时健，褚时康，褚时贵，褚氏军队在被定村铁骑击溃之后，一路奔逃至此，恰巧便撞上了清风一行人，而在院子里，被韩人杰当场击杀的便是褚时康和褚时贵。

    看到对手抬起的弓箭，韩人杰狂吼一声，与正前面的两名特勤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握着长刀，向前狂奔而去。

    嗖嗖之声立时响起，如飞蝗一般的箭支立即飞向冲来的三人。

    韩人杰整人身躯陡地缩成一团，犹如一个皮球般缩在了盾牌之后，从地上一路翻滚，眨眼之间，便杀到了弓兵面前，陡地弹起，手中刀光连闪，己是连断数弓，跟着撞入人群，刀光霍霍，连杀数人。

    “结阵，结阵，困住他！”褚时健狂喊道。

    另外两名特勤在冲来之时，却在半道之上，中了数箭，虽然要害被护着，但胳脖大腿却是连接中招，要不是对手弓力太弱，中了这几箭，非当场失去战斗不可。两人咬牙挥刀斩断了羽箭尾部，紧跟着韩人杰冲进了敌阵。

    “进攻！”褚时健骑在马上，看着在自己阵内大杀四方的韩人杰，再看看青石之上对方护着的两人，突地生出了一个注意，“分出一半人，却将石头上的那几人拿下。”

    韩人杰武功再强，但陷身于枪林刀雨之中，一身武功倒是自动被废了一半儿，四周尽皆是刺来的长枪和砍来的大刀，虽然他刀刀之下都有人受伤或毙命，但他如此打法，却也让对手在害怕之余更增了要将他杀在此地的心思。

    孙泽武是此次随尹宁船队来登州迎接清风及李宗华回定村的，跟随着尹宁舰队的马步骑兵一路击溃对手数路兵马之后，他们便直奔事先约定的村庄，两天过后，当他们终于当达这个偏僻的小乡村之时，这里的情况却让他们大为震惊，整个村子里大火熊熊，惨叫之声不时响起，孙泽武心里顿时打了一个突。回首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数十骑飞鹰大队的成员，喝道：“冲进去！”

    褚长华此时正呆在村子里，刚刚三个侄子碰上了硬点子，竟然被杀了两个还让对手逃出村去，褚时健带走了近两百人去追杀这几个人，留在村子里的还有百多人，正将抢来的东西堆集到一起逐一清点，登村一向比较富裕，这村子虽小，但收获着实不小。正在高兴之余，猛地听到急骤的马蹄声响起，刚刚抬头，视线之中便出现了一支黑色衣甲的骑兵，而他们的服色，与前两天将自己打得大溃的定咐兵一模一样，不由大惊失色。

    “定村兵来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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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屠尽

﻿    仅仅是来回两趟冲杀，尚留在村子里的溃兵便给杀得一个二净，连褚长华也给孙泽武一刀斩于马下，杀尽这里的溃兵，但孙泽武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倒是拔凉拔凉的，全身都如同给掷在冰窖之中，村子里几乎找不着活人了，手下士兵们翻遍了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清风一行人的行迹。

    是不是溃兵冲击村子之前，清风院长一行人已经先行离去了呢？

    孙泽武纵马缓缓在村子里巡视，否则在约定的地点，为什么会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呢？他们人虽然不多，但其中大都为精锐，再加上有韩人杰这样的大高手在，脱身应当不是什么困难。

    “孙将军，找到了一个还活着的女人，在这个女人的家里，发现了一些线索！”一名队员打马奔来，语气之中透着紧张。

    孙泽武心里一紧，两腿一夹马腹，跟着那名队晏飞奔而去”冲进那个院子，孙泽武一眼便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尸体，竟然是被斩成了几大块，鲜血溅得满院子都是。

    一跃下马，仔细察看之下，立时发现死在地上的三人，其中两人是被定州连弩所杀，而另外两人断腿断手之处刀口光滑整齐，脑骨下陷，竟是被巨力击中头盖骨，生生击毙的，除了清风一行人等，那里还会有别人。

    “孙将军，问出来了。那女子受了惊吓，说话不清不楚，但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之中，可以断定在这里杀了这几个溃兵的正是院长一行人。”一名队员奔到孙泽武身边，道。

    孙泽武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这么说来，溃兵进村作乱的时候，院长等还在这里。这么多的溃兵？孙泽武自然知道，任你武功通天1

    一旦陷入军阵之中，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而且他们是断然不可能抛下不会武功的院长独自突围而去的。

    “走，出村！”孙泽武翻身上马，既然先前院长还在这里，那么，她们便应当还没有走远。

    刚刚奔出村子，一名队员忽地指着空中，大叫起来：，“孙将军，信号，信号！”

    众人随即抬头，空中无数道亮点正如流星一般四下溅落，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仍然可以看得很清楚。

    心中一喜，孙泽武一夹战马，箭一般地向前窜去”“弟兄们”快走！”马队卷起一阵狂风，风驰电挚一般向着信号飞起的地方直奔过去。

    清风一行人等此时已到了万宇危急的时候，韩人杰纵然武功高强，但陷身于乱军之中”除了比一般人武勇几分这外，也是无可奈何，而跟随他冲击敌阵的两名特勤此时已经伏尸当场。数十人在围攻他，而其余的人已转向巨石，攻击着巨石之上的最后几名特勤。秋萍和夏月两人护着清风，两人不敢离开清风半步，只能挺立于清风身前苦斗，身上亦是多处负伤。

    看到清风将手弩执在手中，盘坐在巨石之上，脸色虽然平静，但手弩却是对准了自己的胸膛，显然是如果事情一旦不偕”便会抢先一步一箭将自己一箭射死了。韩人杰不由大惊。

    大吼一声，两手一阵乱抓，捞了几枝长矛在手中，发力猛挑，长矛尾部的几人惊呼声中被他挑得高高飞起，夺过长矛”舞得风车一般，便向回杀去。便在这一瞬间，他自己却是连接着了几枪”虽然仗着武功高强，一旦刀枪及体，便能及时偏转身子，使刀刃入体只能伤及皮肉，尽量减轻伤势，但伤得多了，血便也流得多，韩人杰仍然是感到一阵昏眩。

    他突然发威，竟是让他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巨石之下”“小姐，我们能守住，援军看到信号，一定会很快来的。

    清风没有理会他，而是微笑着看着李宗华，淡淡地道：“想不到你我二人纵横大陆，天下之人闻名色变，今日竟然是死在一群毛贼手中。”

    李宗华叹道：，“都是我连累了你。清风院长，别忘了呆会儿先赏我一箭。”

    所有人身上都是伤痕累集，血染衣袍，摇摇欲坠了。便连清风脸上也给一支羽箭擦过，鲜血淋漓，也不知道伤得有多深。

    褚时健此时也是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人如此扎手，本已我手到擒来，打到现在，自己这方已是死了数十人，对方居然还没有倒下。惊的是，这些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自己踢到了铁板之上了，眼前这批人绝对是大有来头之人，如果让他们有一人走脱，只怕日后自己，褚氏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褚时健嘶声吼道。

    看着重新整顿队形，数成数排队伍，刀枪并举缓缓压上来的对手，韩人杰知道要糟了，手中长矛发力掷出，一矛一个，连接飞出两根长矛，将两名对手钉在了地上，对方队列一阵骚动，停了下来，

    但随即在褚时健的命令声中，再一次向前压来。

    “韩人杰！”清风忽地叫了起来。

    “你冲杀出去！”

    韩人杰猛地回过头来”“小姐，我不能走！”

    “我们这里，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杀出去，杀出去后找到尹宁，查到这些溃兵是那里的兵，那里的人，告诉尹宁，给我将那里人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也别留。”清风厉声道。

    “这……”韩人杰一呆，

    “你还在犹豫什么1想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么？”清风厉声喝道军阵之后褚时健也听到了清风的厉喝1虽然没大听明白对方的意思1

    但却隐约听到了一个人名1尹宁，

    褚时健却也知道此次定州统兵前来侵犯登州的大将便是叫尹宁霎时之间1身上便渗也层层冷汗，这些人是定州的人1而且看来身份极高1这个女子居然直呼尹宁其名突然之间觉得事情不太妙“杀光他们厂个不留1才能永绝后患”褚时健摘下鞍边的长栓举枪大喝道”上1杀光他们1一个不留”

    韩人杰看了一眼巨石之上的清风与李宗华二人一眼大声道：，“得令1

    小姐韩人杰找到尹宁传达命令之后1便会追随小姐而来”俯身从地上拾起一柄长刀1便待冲击敌阵，

    巨石之上1夏雪忽地挺身而起看着远处惊喜地大叫起来：，“小姐川Ｊ、

    姐援兵来了1我们的人来了1”

    随着她的呼声1急促的马蹄声如雷一般传来1一支马队迅速从远及近1

    很快便看到了驶来的骑兵身上的服色1看到了打头的那一个熟悉的身影霎时之间1褚时健魂飞魄散看到对方骑兵如飞而来1虽然只有数十骑但谁知道在他们身后还有没有大队人马1第一时间他便掉转马头1亡命而逃，

    主将一逃1本来就是一群溃兵的这些士兵顿时亡魂皆冒1轰的一声队列散去1四散奔逃孙泽武的骑兵旋风一般地卷过在旷野之上追逐击杀这些溃兵，

    孙泽武一刀将一名溃兵砍倒1纵马奔到巨石之下翩身下马1单膝跪地”小姐1末将迎接来迟请恕罪1”

    “杀光他们1一个不留1”清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1想要站起来1两腿却是一软验些摔倒1身边的夏雪赶紧伸手扶住她秋萍则轻轻地将清风手里的连弩拿了过来，

    “末将遵命1”孙泽武霍地站起翻身上马脸色狰狞1大声下令”杀光这群狗崽子1”

    褚时健亡命奔逃他的身后1恨极了他的韩人杰抢了一匹马1正穷追不舍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近，

    单手抓住手中的长矛韩人杰用力掷出1长矛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1准确地插在褚时健胯下的战马战马倒地将褚时健摔下马来1跌得七荤八素的褚时健晕晕乎乎地想要披起来之时1眼前忽地多了一双脚1那双脚抬了起来1眼前一黑他顿时什么也不知道了，

    单手抓住褚时健韩人杰打马向回奔来，

    将褚时健重重地扔在清风的脚下韩人杰道”小姐抓住这个王八蛋了”

    清风厌恶地看了一眼被韩人杰捏断了臂骨的褚时健1”杀了1”

    登州港口1看到个个负伤1一瘸一拐地走来的清风诸人再看到清风脸上包扎着的丝巾之上1隐隐有血迹渗出1尹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尹宁见过小姐觇过李院长1”尹宁向二人大礼参拜“罢了1”清风看了一眼尹宁”孙将军1马上找军医过来1李院长的身体很虚弱极需马上救治调养1”

    尹宁给搭载的马步军队的五天时间转瞬即到1此时登州城附近1已是遍地狼藉1四处都有浓烟冒起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1而登州港这个本来的大楚第一海港也是面目全非1出去的军队陆续归建随着尹宁一声令下1定州舰队升起风帆拔镝而起1缓缓驶离，

    “小姐1这位孙将军好生奇怪哦1”舱房之中1夏雪好奇地问道”他不是一直都在室韦的么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很害怕小姐呢？似乎是有意在躲着您呢”

    清风手里拿着铜镜打量着脸上的伤痕微微一笑1”我们是旧识对了1

    夏雪你说我这脸上会留下伤痕么？”

    夏雪低下了头1半晌吞吞吐吐地道：，“小姐……”

    ，“不用说了1我明白了1”清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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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一定会打

﻿    一支庞大的舰队在远离海岸的黑水洋上组成数个战斗集团，除了以两艘万料巨舰启元号，开泰号为核心的舰队之外。走在舰队最前面的却是以一艘五千料战舰二艘三千料战舰及数十只其它小型舰只组成的前哨今天海上风浪极大可以看见即便是五千料钱舰也随着波浪起伏不定而那些仅有千料的先登赤马州更加不堪了，一会儿出现在波峰一会儿又跌下谷底……

    启元号的甲板之上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满了各色菜肴，邓鹏与周王对而而坐，风浪虽大但对于启元号这种海上超级巨无霸乘说却还显得不够瞧，只是微微有些起伏而已……

    凝视着脚下庞大的船队邦鹏心中充满了白豪数年之前，自巳还仅仅只是一支破破烂烂的舰只统领摊上一个只知捞钱的糊涂主子，堂堂的水师舰队竟然沦为走私的船只这曾让他感到耻辱，并为此灰心丧气而就在以为自己这一生就将这样在庸碌和不甘之中渡过之时，李清乘了李清的到乘给了他一个梦想给了他一个实现毕生心愿的希望如今数年过去了这个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庞大的舰队纵横黑水洋上，昔日的畏途对如今的定州水师而言，已成康庄大道那时的自巳，只是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一艘五千料战舰的指挥者，万料巨舰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但现在，五千料的战舰已成了定州水师的主力作战力量，而自己脚下的启牙，号，才是黑水洋上真正的巨无霸虽然不知道主公一咋，陆军将领，为什么会对水师情有独衷，并在定州发展之初便力排众认成立水师并花费大量金钱装备但邦鹏着实欢喜他庆幸自己遇上了一个好主公……

    “周王殿下我敬你”邓鹏举起酒杯笑道……”乘风破浪境战舰英姿赏大风巨浪沁其佐酒上生一大幸事耳……”。

    周王生于海岛长于海岛，对于风浪并不陌生，只是神情却仍是有些拘谨，周王并不是傻瓜从内心深处乘讲他当初选择投降，虽说是为了不使台岛遭受更大的劫难但更深一步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相对于现在即将成为复辟的周朝皇帝他其实更想老老实实地做以前那个尚没有见过面的定州大帅李清承诺的周候……

    内心之中的矛盾和不安让他寝食难安……”方面能让大周旗帜再一次飘扬在大陆之上甚至在将来的某一天以皇帝的名义去洛阳祭拜祖陵，是他深藏于内心之中的希望但在另一方面，他也明白，自巳只是一面旗帜……个傀儡在李清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可以将自巳高高供起一旦自巳的作用失去他也随时可以将自巳拉下乘一旦做了这个皇帝，再从那个位置上下乘其实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黄泉路……

    而眼前的邓鹏涛是李清的心腹大将，是这支庞大舰队的指挥者在邓鹏的面前，周王丝毫没有即将成为皇帝的自觉陪笑着端起酒杯道……”将军好豪情乘我们干了……”。

    两人笑着一碰，一饮而尽但各自心情却是两样……

    邦鹏站起身为两人的酒杯之中倒满美酒笑道……”周王殿下到了定州，便将在李大帅的辅佐之下登上皇位那时末将再想与殿下您喝上一碗酒可就难了吟天机会难得末将再敬殿下一栩……”

    周王笑道”将军这是说哪里话，只要将军有意随时都可以去找我喝酒……”。

    邦鹏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周王殿下了……”，其实两人也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彼此之间的客套话了，等周王登上皇位之后，邦鹏躲他还乘不及焉肯巴巴地去找他喝酒……

    周王叹了一口气，眼光扫向船舷的另一侧，那里，正站着她的女儿嫣然公主，虽然还只有十四岁但嫣然公主却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此时扶舷而立……”袭轻纱罩在脸上，正痴痴地看着台岛方向……

    “公主是故土难离啊……”邦鹏笑道……”公主娴静淑德邓某虽然接触不多，但却感触颇深以公主才貌正是我家大帅良配郎才女貌天作地合啊邦某却是要先恭喜周王殿下了这一到定州殿下登基公主大婚我们定州是双喜临门啊……”。

    周王清楚，当初卫州坚持要与李清联姻方肯投降这是为自巳争取的最后一点保命的础码池许在将乘的某一个时煎，李清会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不会过分为难自己但这一切首先要建立在女儿能真正地成为定州的主母，周王不会傻到将自己认为是定州之主了……

    “邓将军，我想问你一叮，问题？”想到女儿的未来关系到自巳的性命，甚至关系到周氏的命动，周王虽然有些吞吞吐吐但仍是下定决心要打探一番……

    邓鹏略微有些奇怪但仍是拱手道！……周王请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燕大人曾隐约与我透露过在定州，有一个女人十分强势听说听说李大帅的前任夫人倾城公主便是间接命丧在此女之手而且此女与李大帅关系非同一般啊对李大帅的影响是无以伦比啊……”，周王鼓足勇气问道邦鹏嘴里正含着一口菜听到这个问戴顿时剧烈地咳漱起乘，直到将嘴里的菜吐出乘，再喝了一杯酒这才勉强平静下乘，借着这个机会他也趁机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心中不由大骂燕南飞滩恐天下不乱这个事情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知会大帅，尚清之争曾是定州内忧之一，别搞不好以后又来一个燕清之争……

    “燕大人入定州并不欠有些事情不是太清楚恐悄是有些空穴来风了……”邦鹏淡淡地道：”倾城是大楚公主嫁入定州带有强烈的政治目的，更是在大帅远征之时阴谋发动叛乱险些置大帅于死地于大帅脱险之后服毒自杀并不是周王殿下听到这些莫明其妙的消息……”

    清风在定州之变中扮演的角色郏鹏作为李清的心腹大将，是十分清楚的，但即便以他现在的地位，也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说东道西，闭上嘴巴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那这个女人？”周王问道……

    邦鹏觉得有必要打个预防针……”周王殿下所说的这个女子大概是我们定州情报机构监察院的院长清风小姐吧？”

    周王连连点头”，我听说此女心智卓绝才貌无双深得大帅宠爱啊这，嫣然嫁过去？”

    邦鹏笑笑”，清风小姐与大帅那是患难之交，大帅还是一个地方将领的时候请风小姐便在大帅身边替大帅一手组建了定州名震天下的情报机关在定州崛起的过程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定州不可或缺的核心领导层附定州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才，那是不必说的，邓鹏深深佩服，至于貌吗，哈哈哈周王殿下妈然公主与之相较丝毫不差深谷幽兰，富贵牡丹洛有擅长各领风驰周王殿下，您知道这些便可以了，至于其它一些闲碎语洌是不必理会……”

    周王点点头向邦鹏举起酒杯……”多谢邦将军”，邦鹏这一番话里透露出了投多的信息，两人都是明白人响鼓不用重捶，倒也不用真将那层纸捅穿……

    似乎是知道在说她的事忆，与他们相距甚远的嫣然公主回过头来，看向他们，邓鹏遥遥举机嫣然公主微微弯腰示意举止大方不失礼数的确是大家风范……

    “碎将军我生于海岛附海上行船倒也并不陌生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在海上兜着圈子，看邓将军的意思，并不急于返回定州啊？而且现在敌人已经追乘，邦将军怒我直言加果秦氏叛逆知道我存在的消息，一定会欲除之而后快，邦将军为何还在海上如此拖延呢？”周王转接了一个话题邓鹏哈哈一笑”，周王殿下喜允钓鱼么？”

    周王一愕……”邓将军是在弓诱对手，您是想于对手在海上决战么？”点点头”，也对，邦将军所辖舰队如此强大士兵如此精锐只要选择一个有利的战场击败对手并不是难事……”

    “非也”邦鹏摇头道”此刻，正在四处寻找我们主力意图于我决战的对手是大陆上最负盛名的水师将领他手上现在握有的实力不下于我甚至比我还要强至于我们两人的指挥能力我倒是想挑战一番的……”

    周王顿时失色”，比您的舰队还要强？”

    邦鹏点点头”，不错郑之元将军带走了我定州水师部分舰队现在对手的确比我要强……”

    “那我们为什么不赶紧走，要是被他们追上，岂不是大大不妙？”

    邓鹏转动着酒杯道：”周王殿下，我们现在正是在钓鱼啊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在乎山水之间刨我不钓着对手在黑水洋上大转圈子，我们怎么箕计对手啊？战场不在我这里，而在对手的老巢那里殿下我们在海上观赏风景的时候他们的老窝此刻只怕已经是乱成一团了哈哈哈，想与我们斗，他们还差了一点……”

    “您是说定州还有一支舰队？”周王又惊又喜……”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手一旦得到消息，必然会撤回救援老巢我们这里是打不成了……”。

    “不定会打至少会打一场不仅是我这么想的附方也是这么想的……”，邓鹏站了起来随手将手里的酒杯扔到海里……

    “海上大风暴即将乘临，三天之内我们双方便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邓鹏回过头来，笃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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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暴风雨之中的海战

﻿    第七百五十二章:暴风雨之中的海战

    “打,一定要打!”看着面前的庞达,没有携带丝毫给养,毫无准备地便率舰队逃入黑水洋的庞达狼狈不堪,嘴唇都咧开了口子,这些天,他们唯一的食物和水源都来自于在海上捕鱼,终于找到了庞军时,几艘三千料战舰之上都出现了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这些人不是饿的就是渴的.

    面对着部下焦急的面孔和要求立即返航的要求,庞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此时的庞军已经明白,定州玩的好一招瞒天过海,什么奉迎周王回定州登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引来,使南方沿海地区彻底陷入空虚,进而袭击这些南方重镇,将这些富庶的沿海地区打烂,打残.

    登州是南军水师最大的军港,是自己的根基所在,南方唯一能造万料大舰的船厂也在登州,只怕现在,都已经不存在了.庞军站了起来,在舱内踱了几步,看着一众手下眼巴巴地目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自己的错.

    到了现在,可以说,黑水洋上的争夺已经分出了胜负,自己已经输了,但却是非战之罪.这是整个上层在与定州李清在战略层面上的较量的完败体现.

    自己必须要来搏一搏,趁着现在邓鹏的水师实力最为弱小的时候,如果能一举击败定州水师,将他们埋葬在黑水洋上,那么现在登州的损失,甚至是整个南方沿海的损失都可忽略不计.定州现在的确已经拥有了强大的造船能力,但一个合格的水兵和一个成熟的海军将领可不是短时间能培养出来的.而相反,如果现在就此撤走,假以时日,对方三支水师齐集,南方水师拿什么与对手争雄?

    但这样做,对自己而言是蕴含了极大的风险的.如果胜了,那自然是大功一件,但如果败了,南方水师将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了.会就此彻底丧失黑水洋.

    是苟颜残喘,还是行险一搏之间,庞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各位将军,南方命运系于各位身上了.这一仗,迟打不如早打,我们不能等到定州水师集合了所有力量之后,才被动应战,那我们必败无疑.就是现在,我们主动出击,将定州水师主力彻底击溃,只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即便失去了登州基地,也可横行于黑水洋之上.”

    庞达重重地点点头,”我同意,现在邓贼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急急忙忙地返航回援了,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灭了他,为登州死难者复仇雪恨.”

    庞军苦笑一下,邓鹏既然洒下这样一个钓饵,那就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说不定此时,对方也正在寻找自己,要与自己决战了,此时自己军心不稳,而对方士气如虹,正是与自己决战的好时候.但他却不会将这个问题挑明,而是肯定了庞达的说法,”不错,对方的防备此时可能是最松懈的时候,即便对手有所准备,但狭路相适勇者胜,我们实力犹胜对手一筹,这一仗最起码我们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看到庞军如此有把握,习惯了唯庞军马首是瞻的南军水师将领们一时都群情激昂了起来.

    “打!”舱室内响起整齐的吼叫声.

    “现在,我命令!”双手据案,庞军严肃地道.

    啪的一声,舱室内响起军靴相碰的声音,所有将令一齐起立,肃立于庞军面前.

    两军都想要与对手碰上一碰,那么茫茫的黑水洋就不再是障碍,两军在晌午时分,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此时双方舰队相隔数十海里,互相看过去,就是茫茫大海之上的一群小黑点.

    调整航向,整顿队形,两军都是气势汹汹,向着对方扑去.

    邓鹏站在启元号上,凝视着对面越来越清晰地南军舰队,”庞军,我来了!”

    在庞军在大陆之上声名显赫,如日中天的时候,邓鹏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水师普通将领,当邓鹏奋斗成复州水师统领的时候,庞军已经奠定了他大陆之上水师第一人的地位.可以说,这名老将是邓鹏奋斗的目标,特别是当邓鹏投身定州,拥有了一支强大的舰队的时候,击败庞军,便成了他最大的心愿.庞军平生所有的参加或指挥过的水战,邓鹏通过当时的统计调查司,搜集了大量这样的情报,每天研究,总结,归纳庞军的作战思想,作战思路,作战计巧,已经成了邓鹏日常生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以说,现在的邓鹏恐怕比庞军自己更加了解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正如邓鹏所料定的那样,天气相当不好,乌沉沉的云彩似乎要从天上压将下来,风浪愈来愈大,波浪击打在船体之上,轰然作响,反弹回去,溅起漫天的白沫.这种天气之下作战,比拼的不仅是双方指挥官的作战技巧,更加考验士兵的作战意志,水兵的操船技巧,可以说,是对双方水师整体水平的一次大检阅.

    从双方排列的战斗队形就可以看出,双方在作战方略上的极大不同.

    南军水师以两艘万料巨舰宁州号,登州号为锋矢,排出的是一个雁羚阵形,类似于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m,只不过两边的两竖向着斜边撇得极开,这是宁州号与登州号为先锋,以其巨大的体形和强大的打击能力一举击溃对手的阵形.

    而定州水师则明显与对方大不要同,定州水师是将万料巨舰作为一个支援作战平台,在启元和开泰号的数层甲板之上,密密麻麻的布置着极多的远程打击武器,而以五千料战舰与三千料战舰为主力作战单元,万料巨舰更多的是提供火力支援.

    “邓将军,我们能打赢么?”不知什么时候,周王爬上了最高的那层甲板,站到邓鹏的身边,有些惴惴地问道.

    邓鹏偏过头,看着身体微微有些发抖的周王,笑道:”定州军从来没有输过,过去没有,现在不会,将来更不可能,周王殿下还是到舱里去休息吧,等会儿一打起来,这外面就挺危险了,要是您少了一根汗毛,我便是打赢了对面的家伙,回去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要下雨了!”周王抬头看向天空,一道闪电撕破云彩,在空中勾出一道银线,一闪即逝,跟着天空之中霹雳一声巨响,隆隆的雷声延绵不绝,邓鹏仰脸大笑,”连老天爷也不甘寂寞,跑来凑热闹了!”

    猛地拔起面前的一面红色小旗,在空中挥舞了几次,启元号主桅高高的刁斗之上,一直盯着邓鹏的信号兵迅速地将邓鹏的旗语重复了一遍.

    “准备作战!”

    周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下到舱室之中,事到如今,他只能回到舱室,默默地去祈祷周氏列祖列宗保佑宁州水师在这一仗之中能顺利地击败南军.

    当第一滴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邓鹏的头盔之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声,海面之上,双方的舰船之上,同时发出一声巨响,那是双方舰队在同一时间开始发射石炮,弩箭等远程武器,顷刻之间,天空便被密如飞蝗的石弹所遮掩.

    大雨一下便一发不可收拾,愈下愈大,狂风卷着暴雨,打得人睁不开眼睛,海上的浪头也越来越大,船身剧烈摇晃,在如此大的风浪之中作战,无论是那一方面,都是第一次.

    就在狂风,霹雳,闪电,巨浪之中,双方舰船轰然对撞到了一处.

    率先接触的是双方的快船,诸如赤马,先登等一类哨船,这些千料的战船在内河之中算是大船了,但在大海之上,却如苍海一粟,小得可怜之极,在海浪的袭打之下,即便水手竭力想要稳住船只,也是力不从心.

    第一波双方的舰船中,大量这样的小舰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双方刀枪没有一次相交,船只便在碰撞的巨力之下倾覆,上面载着的水兵翻身落入大海,在这样的天气之中,在这样的战场上,生还机率几等于零.

    南军的宁州号和登州号巨舰在庞军的作战模式之中是作为箭头使用,所以必须保持着一定的速度,为此,他不得不牺牲一些远程武器的配备,像这种万料巨舰之上,是可以搭载大量的投石机的,但投石机本身的重量便极大,再配上大量的石弹,便会让舰只的载重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值,在这一点上,庞军与邓鹏完全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与庞军相反,邓鹏极大地加强了启元和开泰号的火力,一艘启元号上的远程武器配备,几乎是宁州号的一倍.当然,这样的启元号速度便大受影响,所以,在启元号的周围,便环绕着定州的其它护卫舰只保护他,尽量地减少他受到打击的机会.

    大型舰只的第一次互射,效果也大相径庭,定州水师这边,以启元号和开泰号两艘巨舰为核心的打击力量将第一次的打击全都集中在对方的宁州号与登州号之上,相比较之下,南军水师的打击则显得分散很多.

    宁州号上,石弹如雨一般落下,不时有士兵被石弹击中,血肉横飞,被砸碎的甲板,砸乱的投石机,四处横飞,只是第一轮射击,便让宁州号的甲板上血肉横飞.

    庞军挺立在指挥台上,纹丝不动,那怕刚刚一枚石弹就落在他的身边不远处,将他的一名护卫砸倒,溅起的血雨染满了他全身,他也没有动弹一下.第一次看见对手的作战模式,庞军便知道,对方与自己走得完全不是一条路.

    孰对孰错,今天这一仗之兵,便会见出分晓.

    “前进!”庞军呛然一声,拔出佩刀,大声吼道.

    宁州号虽然挨了无数发石弹,但这样的打击尚不足以影响到他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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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暴风雨之中的海战（下）

﻿    宁村号虽然为了追求速度而减少了武器的配备，但那也是相对于启元号而言，在其它的军舰面前，他仍然是一个庞然大物，几艘定忖军舰连连中弹之下，顿时船上木屑纷飞，无数的石炮在这一瞬间便被击毁，水兵们在头上石弹轰击，船上木屑纷分之中，纷纷给击倒在地船只交错而过，定村水师舰只之上损失极大，但宁讲号却也不轻松，定村号上虽然船大炮多，但却是分散射击，而数艘定州五千料战舰却是集中力量，打击定村号，再加上远处启元号仍然一如先前，根本不管对方的小型舰只，集中火力打击他，这使的他的受损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对手．

    宁州号巨大的舰首破开汹涌的波浪，义无反顾地向前冲来，定州水师的数艘五千料战舰划过一条弧线，从他的左右两侧百多米的地方滑过，船只交错的瞬间，敌我双方之间布置在舷侧的石炮猝然开火，无数的石弹划过雨幕，击向对方舰只，如此近的距离，而石炮的发射速度远胜于投石机，双方根本无可避让，只能让舰体生生承受．

    宁村号虽然为了追求速度而减少了武器的配备，但那也是相对于启元号而言，在其它的军舰面前，他仍然是一个庞然大物，几艘定忖军舰连连中弹之下，顿时船上木屑纷飞，无数的石炮在这一瞬间便被击毁，水兵们在头上石弹轰击，船上木屑纷分之中，纷纷给击倒在地船只交错而过，定村水师舰只之上损失极大，但宁讲号却也不轻松，定村号上虽然船大炮多，但却是分散射击，而数艘定州五千料战舰却是集中力量，打击定村号，再加上远处启元号仍然一如先前，根本不管对方的小型舰只，集中火力打击他，这使的他的受损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对手．

    大雨谤沱，邓鹏立于指挥台上，雨水顺着头盔流到脸上，再啪啪地滴到盔甲之上，看到宁咐号拼命向自己迫近，冷冷一笑，．保持距离，继续打击！．

    乔国华是三千料战舰尾火虎号的舰长，他是原复村水师的老人儿，当邓鹏归顺定州的时候，他还只是复村水师的一名小小的哨长，数年过去，当年复卅水师的那一批人龘大都已成为了军官，而他如今已是宣威将军了，指挥着的尾火虎号作为启元号的最后屏障，与他一样担负着启元号护卫重担的还有另外三艘三千料战舰，分别是角木蛟号箕水豹号，斗金牛号．

    看到宁村号劈波斩浪直逼启元号，乔国华在风雨之中声嘶力竭地下达着命令尾火虎号在风浪之中微微转向，从一侧迎向庞然大物宁咐号．

    ．射击！．随着乔国华手中战刀重重下劈，安置在船首的八牛弩发出呛然一声响一支粗如儿臂的弩箭拖着一条长长的绳索飞向宁村号，夺的一声，弩箭深深地扎进船帮，绳索的另一头拴在尾火虎号上，尾火虎号旋即猛打舵盘，整个船只在风浪之中甩了一个大弯，整只船只一侧几乎挨到了水面，另一侧却高高地翘起，几乎将船肚子露出了水面．

    第二支弩箭便在此时飞出长长的绳索绷直，将即将倾覆的船只又拉了回来，此时，尾火虎号整条船已经被拖在了宁咐号之后．

    夺夺数声又是两支连着绳索的多箭飞出，扎在了宁州号的船体之上．

    ．绞绳！．乔国华喝道．

    十数名水兵齐声喊着号子拼命地转动着拴着绳子的绞盘四根绳索一齐收紧，尾火虎号迅速地向着宁咐号接近．

    与宁州号相比尾火虎号便像是一个玩具，但这个玩具却极度危险，由于三千料战舰较小，只能布置一台大型投石机，其余的大都是石炮，此时，一边迅速地向宁州号接近，一边拼命地向上倾泄着石炮，至于投石机，仅仅发射了一发，但因为角度的关系，失去了作用．

    宁村号上的官斥旋即发现自己的船只多了一只尾巴，看着迅速接近面敌船，宁咐号上一名军官不由失色，此时，宁州号上强大的远程武器已经失去了作用，对方的距离已经太近了，目测了一下距离，两三个呼吸之间，两船便会接舷，当然，宁州号对于对方而言，过于高大，对方想要接舷作战，还得爬上来．

    ．准备砍刀！．他大声吩咐道．

    哗啦一声，一排手执大刀的士兵迅速扑到了船舷边，对手想要爬上船来，就必须利用绳索一类的东西，这些大刀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就在尾火虎号迅速逼近宁村号的同时，角木蛟，箕水豹，斗金牛三条战舰采取着同样的办法，迅速接近宁村号．

    庞军立于指挥台上，似乎没有看到对方的战舰已经逼近了自己的本舰，他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启元号，启元号此时却在缓缓后退，双方的距离虽然在接近之中，但要追上对手，显然还需要时间．

    此时，启元号上的火力已经开始转移，不再紧盯着自己，而是将打击目标转向了自己的舰队，在启元号强大火力的掩护之下，定咐水师的其它舰只迅速逼近了自己的部队．

    庞军此时已经搞明白了邓鹏运用万料巨舰的方法，那就是将其作为海面之上的一个巨大的支撑作战平台，类似于在陆地上，陆军依城作战时，身后那高大的城池所能起到的作用，相比起自己的这种战斗方法，庞军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套体系是行之有效的，至少到目前为止，虽然自只在战舰的数量之上战据着优势，但战场之上占着上风的却是对手，战损比自己这一方要远远高于对手．

    但是，只要自己这里击败启元号，战场的局面将随之逆转．

    庞军不断地下达着命令，帆手和舵手根据庞军的指令，不时地移动方向和调整风帆，使宁村号即便是在如此大的风浪之中，仍然在不停地加速这是庞军集数十年的海上经验，对风向，浪头的把握程度，如果他称第二，那么世人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邓鹏也不能．

    ．想要接舷作战么？．邓鹏大笑，．定州士卒甲于天下，你要接舷肉搏，可是正中我下怀……邓鹏不怕近舷作战，但他却绝对不想在接舷之前，就让宁卅号的舰首撞中自己的船体，此时，通过庞军不断地调整航向，宁州号巨大的舰身已经转到了启元号的另一侧，船头的撞角已经对准了启元号的船侧．

    乔国华的尾火虎号终于接近了宁州号，抬头仰望着要忖号高高的船体，乔国华呸了一声，拔出战刀，吼道：．破船！．

    出乎宁卅号上所有人的预料，尾火虎号的定州士兵并没有向上攀爬，而是弯弓搭箭，向上猛射．

    ．擂木．

    一根根带着利刃的擂木从天而降，重重地击打在尾火虎号上，甲板早已是面目全非．

    尾火虎号上，一批士兵们扛着巨斧，居然开始拼命地砍起船帮来，在舰上如雨般的打击之上，士兵们前赴兵继，手执巨斧，轮翻上前，而舰上的弓箭手，则向上猛射，掩护着这一群士兵，宁忖号居高临下，自然是占着上风，虽然不是有士兵被羽箭命中，但相对于尾火虎号的伤亡，实在不值一提．

    但很快，船上的将领就笑不出来了，对方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内，竟然将船体外壳砍碎，船体之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洞来，此时，钻进洞里去砍船的士兵从船舷之上已经看不到了．

    乔国华一手提着斧着，一头窜了进去，吐气开声，连着数斧，崩崩数声，船体最后一声木板应声而开，船上的士兵发出一声欢呼，从破开的木洞之中窜了进去，他们此时破开的大洞位于定州号的二层舱体，而宁村号，共有五层．

    乔国华刚刚窜进去，迎面便是一支长矛刺来，来不及躲闪，而且也无法躲闪，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能仅容两人并肩而立，而且及目能看到的，这条甬道的前方，已经满是对方的士兵．

    百忙之中，手里的大斧猛地抬了起来，宽大的斧面挡在胸前，当的一声，那一矛便戳在了斧面之上，大喝声中，乔国华向前急窜，顶在斧面上的长矛喀的一声折断，乔国华猛扑了上去，手里的斧头向前急送，砸在对手的胸脯之上，丢掉手里的斧头，顺手从腰间抽出短刃，哧的一声，已是削断了对方的咽喉．

    甬道之内无从闪避，只能以命搏命．

    船外，角木蛟迫近宁忖号上，无数根套绳飞起，套在了宁村号上，随即一个个的士兵嘴里咬着钢刀，蚁附而上，不时有绳索被砍断，士兵惨叫着跌下来，而宁州号上，也不时有士兵被下面的弓箭射中，掉下船来．

    邓鹏不得不佩服庞军在水战之上的造诣，这种对风浪的把握，的确非自己所能及，自己已经是竭尽所能，但还是不能摆脱对方直击自己船体的事实，摇摇头，．姜是老的辣，果然说得没错，全速后退……

    海上风浪此时已是愈发得大了，大风卷起涛天海浪，一些小船一个操作不当，便给巨浪当头打翻，沉入浪底，再也没有浮起来打到这个时候，双方都是损失惨重，邓鹏便亲眼看到己方一艘五千料战舰被击断船体龙骨，船身断为两截，迅速地沉入海底．

    而相比起自己这方的损失，对方的损失则更大，只要双方一接舷作战，定咐水师优良的装备便立即占据上风，不能不说对方士兵不武勇，但定村士兵的近身作战能力的确是无人能及．

    此时，另一个作战集团开泰号已完全消失在邓鹏的眼前，风浪太大，雨下得太急，视线可以看到的远度已不足以使邓鹏了解另一个方向上的战局．

    不过邓鹏完全不担心开泰号，开泰上的指挥者亦是水师老将，原来是复州水师的一名参将，虽然比不上郑之元和尹宁，但却是极为稳沉的一名将领，那边没有庞军这样的老手，他尽可以撑得住，战局的重点却是在自己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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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海上会师

﻿    钟祥前半生顺风顺水，但自从碰上了定州军之后，他就开始倒霉，而且是倒血霉，巧合的是，他在定州军面前几次碰得头碰血流，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连山岛．第一次，被名不见经传的定州水师将军郑之元设计，勃州水师全军覆没，仅以身免，这一次，统率大军而来，本想着报仇雪恨，但自从开仗打到今天，除了大部队终于登上陆上之外，连山岛依旧掌握在对方手中，抵抗烈度丝毫没有降低．而且对手不知有什么手段击败了水师第五营，连两艘五千料战舰也给夺去，这支舰队整日在自己身后幽灵般地游荡，使自己不得不在睡觉时也得睁着一只眼睛．

    第七百五十四章：海上会师

    钟祥前半生顺风顺水，但自从碰上了定州军之后，他就开始倒霉，而且是倒血霉，巧合的是，他在定州军面前几次碰得头碰血流，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连山岛．第一次，被名不见经传的定州水师将军郑之元设计，勃州水师全军覆没，仅以身免，这一次，统率大军而来，本想着报仇雪恨，但自从开仗打到今天，除了大部队终于登上陆上之外，连山岛依旧掌握在对方手中，抵抗烈度丝毫没有降低．而且对手不知有什么手段击败了水师第五营，连两艘五千料战舰也给夺去，这支舰队整日在自己身后幽灵般地游荡，使自己不得不在睡觉时也得睁着一只眼睛．

    第五营前车之鉴在前，钟祥严令手下水师将官对这支舰队只是驱逐，绝对不要深入追赶，反正这支舰队眼下看来，是不可能正面进攻自己的．自己只要啃下眼前的这块硬骨头，他们便会成为无本之源，除了夹起尾巴逃跑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霍起，木超的两个陆战营如今都是伤亡过半，面对着钟祥的进攻命令满腹怨气，而曾经寄于厚望的潜入岛上的胡斌部队，没过几天，便看见胡斌的尸体被高高地悬挂在了岛上，这让整支军队的士气严重受挫．

    钟祥只能从水兵之中抽调人手，编入木起，霍超的陆战营参与上岛进攻．

    此时的钟祥还不知道，黑水洋上，邓鹏与庞军两支水师在暴风雨之中一场恶斗，居然是以两败俱伤而收场，双方的大量舰只要么被击沉，要么被那天入夜后的一场台风而倾覆，当双方在台风面前自顾不遐地时候，只能不情愿地收兵回缩，不再相互争斗的他们，又不得不开始与大自然争斗．

    当天明之时，方圆上百里的海面上，被击沉或者被风浪打碎的船只的残骸，士兵的尸体随波逐流．惨不忍睹．

    整军回师的邓鹏心里却很高兴，哪怕自己的舰队同样损失严重，现在这支舰队折损过半，启元和开泰号也是伤痕累累，特别是启元号，在与对手宁州号的搏斗之中，舰首给宁州号自己一边撞击，已是不成模样．但是自己损失得起，而庞军则不同了，他们已经没有了登州造船厂，从此以后，船只的补充问题将极大地困挠他们．海船不同于内河航运船只，不是什么人都能造的．

    邓鹏不知道的是，在那一夜，在战时受到定州军始终如一重点打击的宁州号巨舰，受创极重，

    在随后的风浪之中倾覆，南军水师仅有的两艘万料巨舰，已经折损一艘，如果邓鹏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遏止不住自己而在舰船之上放声高歌的．

    整顿军队，祭奠阵亡的将士，而后挥师回航，现在，是回到定州的时候了．

    钟祥还不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他，尹宁水师继奔袭登州港之后，没有按照原计划袭击勃州，而是挥军直上，将安顺港打了一个稀巴烂之后，便全师直奔连山岛．

    而此时，宁王派去给钟祥传达命令的快船只不过领先了尹宁水师半天路程而已．

    黑鹰很是郁闷，先前全歼南军水师第五营的快感在这些天中早已消磨干净了，原本打着如意算盘，能牵制一部分敌方水军来追赶自己，这样也可以减轻一下连山岛的压力，但对方根本就不理会自己，除了防止自己发动突然袭击之外，便任由自己在外围游荡，他们则是集中半全力攻打连山岛，眼看着岛上战火熊熊，杀声震天，自己却帮不上半点忙，心中恼火之余，又不免十分担心，眼见着南军已经在岛上站住了脚跟，正在一步步向着岛上迫近，连山岛是万万丢不得的．

    空中传来一声响亮的鹰鸣，黑鹰抬起头，看着自己眷养的那只老鹰从空中一个滑翔便冲了下来，赶紧伸出手臂，让它停在自己的肩膀上．

    老鹰回首海面，不停地鸣叫，一次次从黑鹰的臂上展翅离去，但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了下来，黑鹰不由脸上变色，这是在告诉他，在海面之上，又发现了舰队．

    一下子窜了起来，黑鹰迅速命令自己的舰队向着老鹰指向的方向驶去，如果来得是敌人的援兵，那可就要糟糕了．

    匆匆地在一张纸上写下这一情况，拴在老鹰的爪子上，用手指指连山岛，手臂一振，将老鹰抛将了出去，眼看着老鹰展翅飞向连山岛，黑鹰这才收敛心神，妈的，如果来得是敌军，自己这一次可就真得再劫难逃了．

    半天的航行之后，在黑鹰舰队的前方，蓦地出现了一艘舰只，黑鹰精神一振的同时，也不由得大惑不解，大鹰不是告诉自己有一整支舰队么，怎么只是孤零零的一艘？难道这是对方的哨船，但及目四顾，海面之上，再无一艘舰只的影子，没有那一艘哨船会离大队如此之远的？

    不用黑鹰下命令，早有数艘小舰驶出，向对面的舰只包抄过去，此时双方距离近了一些，的确是南军的舰只．上面飘扬的南军旗帜已经告诉了黑鹰．

    那艘南军舰船返身便逃，但他们自宁州出发，一连十数天的航行早已是疲惫不堪，那里是这边养精蓄锐，体力充足又无处发泄的定州水兵的对手，不过一柱香功夫，这艘南军舰船便给三艘定州舰船围住，船舷上密密麻麻的弓箭，露出狰狞的石炮，都虎视眈眈地瞄准着这只落入虎口的小羊．

    片刻之后，黑鹰率领着大批战舰赶到，而绝望的南军舰只也在这一时刻升起了白旗．

    ＂登船！＂一名校官一声令下，缓缓靠拢对方的定州船只上一个个身影跃起，跳到对面的船只之上．

    ＂你是什么人？在南军中司何职？赶往连山岛何事？＂黑鹰盯着被押到面前的一名南军军官，此人身着的并不是水军服色．

    被强按着跪倒在地上，这名军官脸色煞白，＂将军，小人是宁州城卫军军官，奉命前往连山岛向钟祥将军传达命令．＂

    ＂什么命令？＂黑鹰眼前一亮，无巧不巧之下，居然逮着了大鱼．

    ＂殿下让钟祥将军立刻撤军！＂

    ＂哦？＂黑鹰大喜，心道早知如此，老子就放你过去了，＂为什么会让钟祥撤军？＂

    ＂定州水师突袭登州等地，整个登州几乎已经被打烂了，宁王殿下担心对手随时会袭击宁州，而南方沿海，我军几无水师可以镇守，所以要撤回钟祥所部．＂

    黑鹰大为震惊，定州水师，从那里来的一支定州水师？

    ＂袭击登州的是那一支定州水师？＂

    ＂回将军，是尹宁水师，主将尹宁！＂

    黑鹰对尹宁不熟悉，他自归顺定州水师之的一，一直就没有回过定州，而是呆在连山岛．但他却知道，定州此时还有一支水师作为机动力量，那这一次战争的胜利几乎就可以十拿九稳了．

    ＂主公好手段啊，手里还藏着这样一手王牌，不要说对手，便连我们，也几乎可瞒过去了．＂黑鹰喜不自胜．

    ＂元将军，发现舰队，发现大规模的舰队！＂一名校官冲了进来，几乎是喊着向黑鹰禀报．

    黑鹰一跃而起，奔上舰只的最高层，海平线上，出现了大批的黑点，正在迅速向这边移动，而其中一个黑点显得特别大，与其相比，另外的一些黑点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

    ＂万料大舰！＂黑鹰喃喃地道．

    ＂准备战斗！＂黑鹰大声吼道．＂全师左转，向大屿岛方向前进！＂

    黑鹰紧张地注视着对面，果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从那些黑点之中，分出了十数个黑点，向着他们急驰而来．

    黑鹰不敢往连山岛那边跑，那会让自己腹背受敌的，所以他只能向离自己最近的大屿岛撤退，那里的水文地理情况相对复杂一些，对自己更有利．他在左转，但对手可是直接加速直行而来，双方距离迅速接近．

    刁斗之上，忽地传来信号兵一声极为响亮的欢呼．＂将军，将军，是我们自己的舰队，我们自己的舰队！定州军旗，我看到了定州军旗！＂

    黑鹰拼命地晃了晃脑袋，揉揉眼睛，＂你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

    ＂打信号旗，询问对方是谁？＂

    一阵忙乱之后，黑鹰终于确认了对方正是赶来夹击连山岛钟祥的尹宁水师，一颗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两支舰队在海面上缓缓靠近，船只之上，所有的士兵们都涌上了甲板，挥舞着手里的兵器，旗帜，又叫又跳，相互致意．

    黑鹰也是激动不已地踏上了定州号那巨大的舰身，刚刚走上甲板，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清风司长么，她怎么也在这里？一想起清风在连山岛时的那一段时间，自己可是生不如死啊？不过自己培养出来的信鸽现在已在定州军中大行其道，为了这个，主公可是重重地记了自己一个大功．

    ＂见过小姐！＂黑鹰几个大步便窜到了清风面前．

    ＂是黑鹰啊，还真是巧啊！＂脸庞之上仍然包裹着的清风微微一笑．

    ＂小姐，末将知道海上有大股舰队前来，不知是敌是友，所以前来探听虚实，想不到居然是自家人．＂

    ＂又是你那只大鹰告诉你的？＂清风笑道．

    ＂是，小姐明察秋毫！＂

    清风回顾身边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道：＂李院长，这便是我给你提起过的黑鹰，现在我们监察院里所用的信鸽，便是由他培育出第一代，并为我们培养出了大批训练信鸽人才的元刚将军，绰号黑鹰，不过大家都习惯了叫他黑鹰．黑鹰，这是李宗华李院长．＂

    ＂见过李院长！＂

    ＂这位是尹宁将军．＂

    ＂见过尹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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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卧榻之旁

﻿    燕南飞还想再说话时，李清摆摆手，笑道：，不得不说，萧浩然选择谈判的时机还是很巧妙的，他敏锐地看到了我们现在兵力不足的窘境，现下，大陆之上的数大战场，都需要我们投入大量的兵力，过山风集团之于青州与兴州，陈泽岳之于岷州，田丰之于卫州，特别是田丰那边，马上便会迎来宁王的大规模进攻，兵力的确是远远不足，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还有整整一个军团给牵制在象山府，所以，此时此地，萧浩然自然认为有利可图，能从我们这里获得更大的利益，因为他知道我们现在需要吕大临手里的军队……

    犹如数年之前，勃州舰队全军覆没的翻版一般，当派出去警戒黑鹰舰队的哨船失魂落魄地逃将回来，将定州水师来袭的消息报告给钟祥之时，钟祥在恍惚之间似乎又回到了那场大火熊熊的夜晚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方式，可为什么同样的残酷竟然一连两次落在了自己头上，钟祥疯狂地仰天嗥叫”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定州水师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海平面上，定州水师舰队已经出现，看到定州水师的阵容以及舰队的数量，钟祥便完全绝望了，拔镝，起航，各自为战，各自突围”钟祥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停泊在码头之上的舰队掉转船头，百忙之中，几艘舰只甚至互撞在一起，再也动弹不得，

    正在拼命进攻连山岛的木超，霍起目瞪口呆地发现水师抛弃子他们”水师跑了”不知是谁率先叫喊了一声，紧接着军队便崩盘，所有的士兵都掉头便向海边奔去，如果水师走了，他们这些人留在岛上，那里能有活路，

    郑之强看着海面上乘风破浪而来的定州水师舰队，〖兴〗奋地举起军旗，跃上一座要塞的顶部，挥舞着军旗，大声吼道：，弟兄们，我们的援军来了，冲啊，杀了这群小崽子”

    连山岛要塞中，无致士兵手执着刀枪冲了出来，沿着对手撤退的路线，狂追下来，更远处，连山岛的居民们也手执着棍棒，提着菜刀，斧头，呐喊着冲了下来，

    霍起和木超奔到海边之时，离他们最近的一艘舰船也驶离码头有数百米了，呆呆地站在码头上，看着海水拍打着岸堤，两人都是满脸苦涩，

    身后的士兵，破口大骂者有之”苦苦哀求者有之，但扬帆而去的水师舰队，却没有一艘回过头来，身后，喊杀的声音越来越近，看着聚集在身边的数千士兵，霍超，木起长叹一口气”举起白旗，我们投降了”

    兴冲冲地一路狂奔下来的匡正义等人看着海滩之上”密密麻麻地南军士兵之中忽地竖起了一面白旗，跟着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抛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两个身着南军将领领服饰的人越众而出，看着匡正义”请回禀你家将军，南军水师陆战营霍起，木超愿意率部众向贵军投降……

    海面之上，狼奔鼠窜的南军舰只犹如没头的苍蝇一般，在早有准备的尹宁舰队面前，根本就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在一连数艘意图突围的舰只被投石砸得破烂不堪，更有定州士兵强行登船，将船上将领一一斩杀之后，渐渐地被逼到了一块狭窄水域里的南军水师彻底绝望，仰望着巨大的定州号，他们最后的那一点点希望也破灭了，

    一艘接着一艘的舰只升起了白旗，

    钟祥不想投降，他与安州有着血海深仇，在自己的座舰之上，他咆哮着，怒吼着，勒令部下发动冲锋，面对这样的绝然赴死之行”部下的反应是一涌而上，将他扑翻在地，一根绳索牢牢地捆了起来，紧跟着钟祥的旗舰之上也升起了白旗，

    岛上，船上，旗帜飞舞”欢声震天，在欢乐的背景之下，是一批批从军舰之上被驱逐下来的南军士兵”密密麻麻地蹲在海滩之上登州袭击成功，安顺港亦被打烂”一批批的情报很快便汇集到了李清的案头，更让李清欣喜的是，清风成功地救出了李宗华，脱离了险境，

    在李清看来，南方水师之战此时大局以定，剩下的就是能收获多少战果的问题了，钟祥水师此一次不死也要脱层皮，而至于郊鹏与庞军的双雄之争，只消郊鹏保持一个不败的局面，这一次便算是大获全胜了，

    从此以后，南军将再也无力与定州水师在海上争雄，登州造船厂的毁灭，将对南方造船业造成巨大的打击，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再造出万料巨舰，甚至连五千料战舰的补充都成了大问题，今后，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南方漫长的海岸线上疲于奔命，应付定州水师的短线突击要说这些情报之中唯一让他有些揪心的便只有一件事，清风受伤情报之中并没有细说清风的伤到底有多重，看其语气，应当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李清仍然有些担心，

    路一鸣，燕南飞，骖道明三人也是喜气洋洋地走进了李清的议事大厅，

    ，主公，幽燕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路一鸣笑道”今日，萧远山亲自抵达定州，想要求见主公，主公，见还是不见？，

    ，当然要见”李清道：，不过先晾他几天再说“李清摆摆手，“看来我们在登州，安顺港大获全胜的消息他们也已经知道了，萧浩然老而成精，不会看不出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这时候还不来，那再来时，可就晚了……

    燕南飞道：，主公，此等人物，反复无常，便如墙上野草，随风而倒，不可全信啊”

    骖道明出声反驳”不然，燕大人，幽燕之地，眼下已是朝不保夕，即便是萧浩然归去之后，也不过是暂时稳定了内部，对外而言，无论是我们，还是洛阳，都能对其形成致命的危险，特别是我们，占据着他们的象山府，可以说幽燕之地，对我们毫不设防如果说以前的萧浩然还想坐山观虎斗，图谋东山再起的话，现在的他已不得不做出选择，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没有中间道路可以走了，

    燕南飞还想再说话时，李清摆摆手，笑道：，不得不说，萧浩然选择谈判的时机还是很巧妙的，他敏锐地看到了我们现在兵力不足的窘境，现下，大陆之上的数大战场，都需要我们投入大量的兵力，过山风集团之于青州与兴州，陈泽岳之于岷州，田丰之于卫州，特别是田丰那边，马上便会迎来宁王的大规模进攻，兵力的确是远远不足，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还有整整一个军团给牵制在象山府，所以，此时此地，萧浩然自然认为有利可图，能从我们这里获得更大的利益，因为他知道我们现在需要吕大临手里的军队……

    ，想趁火打劫么？，路一鸣冷笑”只怕未必能如他意，

    ，主公，您说萧浩然这一次倒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无外是自立而已与我们签定条约互不侵犯，使我们能抽调回吕大临军团投入到卫州作战，这便是他们的本钱，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他想得倒美”燕南飞冷哼道：，难道我们不能先将他们拿下么，如果吕大临军团发动进攻，也不知他们幽燕能撑几天？，

    ，裂土封王，那是不可能的，李清道：，燕大人，你先与萧远山接触一下，我们的底线是，保证萧氏一族的百世富贵只要他们向定州称臣，军事上接受改编，政治上接受领导，外交上以定州为主，那么，萧氏与我们的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我李清保证，萧氏世世代代会安居乐业……

    燕南飞〖兴〗奋地道：，是，如果他们不答应，那么兵临城下，便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李清仰天大笑”卧榻之芳，岂容他人酣睡，幽燕之地，可威逼洛阳，亦可威胁我并州，我焉肯留下这等祸胎……

    大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豹〖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迭情报”主公，主公，郊鹏大将军那边有消息了……

    厅里内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我们潜伏在南军水师之中的人发回情报，庞军已经撤回了登州，怎么样？，

    ，南军水师这一次输得极惨，连宁州号也被击沉了，整个南军水师几乎丧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沉没舰船不计其数……铁豹道，

    ，邓鹏那边呢？，

    ，据此人回报，郊鹏大将军那边的损失也应当很大，不下于南军损失的舰只，但我们的启元号和开泰号安然无恙，邓大将军船上的周王与嫣然公主也毫发未伤，现在应当正在返航的途中……

    ，好”李清抚掌而笑，

    ，马上我们定州就要双喜临门了”路一鸣笑道：，迎来周王登基，主公即将大婚，看来我是有的忙了……

    燕南飞道：，这些辜情路大人不妨交给卫刚去办，此人对于这些事情那是轻车熟路……

    议事大厅内一片欢声笑语，而此时，寓居于定州驿馆的萧氏族长萧远山却是如坐针毡，黯然神伤多年过去了，这位曾经的定州之主再一次重回故地，却已是物是人非曾几何时，自己在这一片土地上呼风唤雨，指点江山，但现在，却在定州再也找不到自己留下的痕迹，自己在定州留下的痕迹已被李清的江芒遮挡得无影无踪，不少定州人甚至早已忘了还曾经有他这样一个人在定州苦苦抵挡蛮族数年之久，

    随着大陆之上风起云涌，逐鹿天下的情形已日渐清晰，幽燕已到了不得不选择的时候了，此时的幽燕，夹在两大势力之间，已完全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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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仅有的一条路

﻿    听到这一声叫喊，萧远山却是感慨万千，当年自己统领定卅之时，路一鸣还只是一介白丁，别说自己，便是自己府里的管事，只怕也不会正眼瞧他一下，斗转星移，时过境迁，到了今天，萧远山不得不承认，对方叫自己一声萧兄，还真是给了自己偌大的面子，要知道，现在李清辖下的领土比辽阔，比起原来的大楚，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论实力，击败了南军水师之后的李清已经隐隐跃居首位，而路一鸣却是李清治下无名有实的宰相，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自己萧氏，如今却是困居幽燕，朝不保夕了．

    想不也真是让人瞠目结舌，李清从入主定州，不到十年的时间，居然就打下了偌大一片江山，要知道，最开始时，他并没有得到翼忖李氏太多的帮助，这也直接导致了最后李氏只能附其翼尾回想起往事段段，萧远山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李清．

    李清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参将之时，就已经展现出了他在战术之上诡异多变的天赋，而后来地位日高，其在战略之上的远见和深远布局更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得五体动地，早些时候看起来其不经意的一个落字，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等事到临头之时，你才会发觉，原来那颗闲子并不是其无意而为之，而是早有预谋．

    这一次定州与南军的水师大战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当听到南军登州等地遭到定咐水师猛烈打击，损失惨重之时，连沉稳的老族长也坐不住了，如果南军水师彻底战败，那么李清便已立于不败之地，而萧氏就必须做出选择了。

    这才是他亲自来定村的原因，但是萧氏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么？

    萧远山愁眉不解，抛开自己早年与李清的恩怨不说，这一年多来，幽燕调兵遣将，一心想要夺回象山府，以便能利用象山府的天然屏障抵挡定村将来的吞并，而牵制了定忖整整一个兵团的兵力，要知道，那个时候，正是李清需要兵力的时间。

    而现在，虽然卫州急需李清的支援，但李清会因此而答应幽燕的条件么？

    萧远山一点把握也没有。

    门口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将萧远山从沉思之中惊醒，示意身边的亲卫去打开房门，却见驿馆的一位官员立于门外，而在他的身后，一位中年人一身布衣随意地站在那里，脸上笑容可掬，但是长期居于高位的那种自信和威压却是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路大人！萧远山惊讶地叫了出来，他倒是完全没有想到路一鸣会轻车简从来见自己，赶紧站了起来，整整衣冠，迎了上去。

    萧兄，别来无恙争，路一鸣跨进房门，笑着拱手为礼。

    听到这一声叫喊，萧远山却是感慨万千，当年自己统领定卅之时，路一鸣还只是一介白丁，别说自己，便是自己府里的管事，只怕也不会正眼瞧他一下，斗转星移，时过境迁，到了今天，萧远山不得不承认，对方叫自己一声萧兄，还真是给了自己偌大的面子，要知道，现在李清辖下的领土比辽阔，比起原来的大楚，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论实力，击败了南军水师之后的李清已经隐隐跃居首位，而路一鸣却是李清治下无名有实的宰相，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自己萧氏，如今却是困居幽燕，朝不保夕了．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同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沉默，房内萧远山的亲卫与驿馆的官员们都知机地退了出去。

    作为定村日理万机的阁老，路一鸣自然不会有时间来探望与他素无交情的萧远山，他到此，只有一个目的，他就是代表李清来与萧远山进行初次的接触，如果双方的要求差距过大，并无法调合的话，那李清自然就没有必要见对方了萧族长这一次远道而来，必定已是有所选择了，我想，我们也不必多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也免得浪费时间！路一鸣收敛起脸上职业性的微笑，直截了当地道……我家大帅想要知道，幽燕地区需要什么条件才愿意向定村投降？

    萧远山微微一愕，路一鸣的话未免太具有攻击性了，路大人，我想，我们两家之间，更应当是联合而非投降，幽燕虽然现在困难重重，但也还没有走到屈膝而降的地步……

    路一鸣摇头，萧族长，你觉得以如今定咐之势，需要与你们联合吗？

    怎么不需要？萧远山站了起来,幽燕地处要冲，其在地理位置之上的重要性就不必我来赘述，路大人，单是我萧氏如今还有十万战士，便可以使这场大陆之上的战争产生无数变局，我萧氏站到那边，那边便会胜算大增……

    十万战士？路一鸣冷哼道：好吧，姑且算你有十万人，且不知这十万人中有多少精锐士兵，有多少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你们拿什么养这十万士兵？你们有足够的武器武装这十万部队么？难道让他们提着木棍菜刀上阵？

    萧族长，你说你可以选择，如今天下之势，只剩洛阳与我主两方，实话告诉你，庞军的水师在黑水洋上已被我定村邓鹏大将军击败，连他们的万料巨舰定州号也葬身黑水洋，这一点你还不知道吧，宁王己经正式退出了这场争斗了，南方现在所剩的只是苟颜残喘而已了……

    萧远山霍然动容，庞军败了？

    相信过不了几天，你萧族长就会收到消息！路一鸣冷冷地道……你萧氏还能作何选择，洛阳？不要忘了，萧国公火焚皇宫，意图不轨，已是自己堵死了这一条道路，即便现在迫于形式，天启会暂时假装宽大，放过你们，但到了秋后算帐的某一天，你萧氏还会有人存在吗？说句实话，只怕在天启心里，诛你们九族都是轻的……

    萧远山默然，正是因为如此，才使萧氏的路仅剩下两条，要么归附李清，要么保持独立，但走第二条路的话，到了将来，无论是李清还是天启获胜，都必然会对幽燕开战，而很显然的是，幽燕对上任何一家都毫无胜算，到时候只能是兵败族亡的下场。

    萧浩然派他到定州来，正是瞧准了现在定村急需将吕大临兵团投入战场的时机，来为幽燕谋取最后的利益，这也是唯一能让萧氏生存下来的机会，萧氏与李清并没有化解不开的仇恨，如果萧氏归附李清，那么李清可以通过幽燕直取洛阳，萧浩然相信，李清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正因为这个机会，所以萧浩然才会有底气来与定州李清谈判，但萧远山刚于路一鸣谈及这个问题，就发现对方在这一问题上极其强硬的态度．

    不知贵方李大帅是什么意思？．萧远山问道．

    路一鸣微微一笑，．对于萧族长远道而来，主公是非常欢迎的，这也说明了萧氏是有远见的，主公提出了两点，只有在满足这两点的基础之上，才能详谈其它……

    愿闻其详……萧远山道．

    政治上接受定咐领龘导，军事上接受定村改编！．路一鸣目不转睛地盯着萧远山，一字一顿地道。

    萧远山脸色大变，政治上接受定忖领龘导，这是萧氏早已准备好了事情，但军事上接受定村改变，无疑便是自缚手脚，从此萧氏便再没有一点可以腾转挣扎的余地，万一李清翻脸，便只能任由其宰割，再无还手余地．

    这不可能！萧远山脱口而出．

    路一鸣微微一笑，先前我已经申明了，这是定州与幽燕谈判的先决条件，只有满足了这两点，我们才能谈及到其它诸如萧氏的地位，幽燕的官员任命等一系列问题，萧族长断然拒绝，这便关上谈判的大门了……路一鸣站了起来．

    萧远山咬着嘴唇，道：路大人，如果定村坚持这两个条件的话，无疑是将我们向洛阳的怀抱里推去，我相信，如果我们现在以出兵象山府，攻击吕大临集团为条件来向洛阳讨一份铁卷丹书的话，天启一定不会拒绝的……

    路一鸣哈哈大笑，．萧族长这是在威胁我们么？如我所记没错，大楚历史上拥有铁卷丹书的家族不下十家，敢问这十家今天安在？有几家是寿终正寝的？

    向我定忖开战？不错，天启宁王一定会弹冠相庆，不过敢问萧族长，幽燕屯粮几何？可有足够的武器？士兵可有多少战力？你们现在手中的一些武器只怕还是我们当初提供的吧，很多器械现在应当已经因为零部件的损耗而无从补充无法使用了吧？抵抗洛阳，你们还有我们援建的斜谷要塞，与我们开战，你们拿什么抵当我定村铁骑？．路一鸣毫不掩饰对对方的轻蔑之意．

    萧远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我要见李清！

    路一鸣指袖道：萧族长，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这便是我家主公的意思，见不见我家主公，这都是先决条件，当然，我会向主公禀明你的愿望，但主公见与不见，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您好好休息吧，告辞了！

    看着拂袖而去的路一鸣，萧远山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路一鸣说得不错，一边与洛阳的数场战争，已将幽燕原本的家底打空，大量的青壮被征召入伍，又使田地被荒废，如今的幽燕，可以说举步维艰，民不聊生了，为了维持这一支庞大的军队，幽燕百姓的负担已经到了崩溃的连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动乱．

    听了路一鸣的回报，李清大笑道：见，为什么不见，看来萧氏还报有幻想，居然还想拥有自己的军队，那就让我来掐灭他这最后一点念想吧！要让萧氏清醒的看到，他们有且只有一条路走，而这条路还只能由我李清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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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子不予我，我自提兵取之

﻿    第七百五十七章：子不予我，我自提兵取之

    ＂政治上接受定州领导，军事上接受定州改编，这是谈判的先决条件．＂李清坐在大案后，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萧远山，肯定地道：＂只有在幽燕地区答应这两个条件，我们才有谈下去的可能．＂

    萧远山忍住怒气，道：＂李大帅，谈判谈判，总要先谈，您这样设置先决条件，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我既然来此，大帅便可以看出我幽燕的诚心，但大帅样咄咄逼人，岂不是诚心拒人于千里之外？＂

    李清哈哈一笑，从大案之后走下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道：＂萧族长，大楚绵延数百年，也曾盛极一时，为何在这些年来，却政令不出洛阳百里，名存实亡？＂

    不等萧远山回答，李清接着道：＂各大世家豪门，尾大不掉，割据一方，拥兵自重，符合自己利益的中央政令则听之，不符何自己利益的则哧之以鼻，阴奉阳违，前车之鉴在前，我岂会重蹈覆辙．＂

    “你是想……”

    “不错！”李清断然道：“军权只能归属中央，没有任何一位封疆大吏可以拥用兵权，我设立五军都督府，用意正是在此。”

    “所以，你们萧氏既然想归顺我李清，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交出兵权！”

    “如此，我萧氏何以自保？”萧远山反问道。

    “自保？”李清反问道：“既然你萧氏归顺了我李清，还有谁敢轻易动你？何须自保？”

    “如果是你李大帅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呢？”萧远山直指问题中心。

    李清大笑，“萧族长，萧大帅，当初你还执政定州之时，阴谋暗算于我，失败之后落入我手，我可曾为难了你？”

    “那时你顾忌萧氏势力，担心萧李反目，自然不敢动手。”

    “你萧氏中了天启之圈套，全军既将覆灭于青州之时，是谁借道于你，让你能率数万精锐回到幽燕，那时我不放你一马，你今天还能站在我面前侃侃而谈么？”

    “那时你还要借重于我幽燕牵制天启势力，自然肯借道于我，否则幽燕溃败，洛阳兵力占据幽燕，你将寝食难安！”萧远山分毫不让。“而现在，你大势已成，萧氏如果交出手中唯一能自保的兵权，将再无丝毫用处，如果你反脸无情，我们岂不是只能引颈就戮？”

    李清走到萧远山面前，俯身盯视着他，“既然你萧氏已经毫无威胁，我动你何用？”

    萧远山不禁噎然。

    站直身子，李清冷笑，“我李清志在天下，区区一个萧氏，如今已是虎落平阳，拔毛凤凰，焉能让我耿耿于怀，何况你们与我定州，并没有化解不开的仇恨，相反，没有你们萧氏的一番动作，何能有我定州今日的火中取栗？所以，从某一个程度上而言，我甚至还要感谢你们啊！”

    看着纵声长笑的李清，萧远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握成拳头，捏得卡卡作响，一边的李文向前一步，手已经扶上了刀柄。

    李清突然止住笑，冷眼看着萧远山，道：“你若不予，我自提兵取之。不过到了那时候，你萧氏可就是覆巢之下，再无余卵了。”

    砰的一声，萧远山拍案而起，李文立即向前跨出一步，拦在了李清身前。

    李清伸手将李文拨拉开，看着浑身颤抖的萧远山，“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萧族长，看在你在定州也曾抵御蛮族入侵数年的份上，我实话告诉你，现在萧氏投降，还能永保家族永世富贵，再过些时日，我们之前可就没得谈了。”

    萧远山一凛，李清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从话里之间，却透露出了一个重大信息，那就是李氏有对幽燕用兵的可能。

    长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双手抱拳，道：“李大帅，滋事体大，萧某人也没有决断权，请让我禀报国公之后，再行回覆。”

    李清展颜一笑，“自无不可。请喝茶。”回到自己的座位，李清端起茶杯，遥遥举杯示意。

    看到萧远山气啉啉的离去，燕南飞有些担心地道：“主公，您今天过于咄咄逼人了，如果萧远山一气之下离去，谈判则会完全破裂，关键是，主公您竟然透露出了我军有攻打幽燕的计划，这，这不是让他们早有准备吗？”

    李清呵呵一笑，“有什么关系么？杨一刀的中央集团军不是原定于本月中旬进行一次军演么，让杨一刀提前到三天后，我们盛情邀请萧远山族长出席检阅！”

    路一鸣笑道：“主公这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么？”

    “正是，让他看看，我定州不是没有兵力的，吕大临集团，再回上杨一刀的中央集团军，试想萧氏拿什么抵挡？”李清笑道。

    “只可惜常胜营与旋风营三天后可能赶不回来，如果有这两支主力骑兵在，恐怕萧远山更会面无人色了！”骆道明咂咂嘴，有些遗憾地道。

    “无妨，只要让萧远山知道，我已经从全州调回了常胜营与旋风营即可。萧氏已经打不起仗了，先前与洛阳的一仗，他们完全是在我们的支援下才打下来的，如今他们已是举步维艰，民生凋蔽，军队欠晌，毫无士气可言。”李清道。

    “主公这是吃定萧远山不会负气离去了？”路一鸣道。

    “当然！”李清道：“我就是吃定萧氏了，如果他们当真顽冥不化，那么吕大临集团和杨一刀集力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幽燕，然后吕大临集团立即北上卫州，而由杨一刀集团驻扎幽燕，防备洛阳。”

    “就怕斜谷之守军知道我军进攻幽燕后，献关于洛阳，那我们就被动了！”燕南飞道。

    李清呵呵笑了起来，“斜谷守将，早已被监察院策反，放心吧，监察院已经派出大量特勤队员潜去斜谷，如果当真动起手来，第一时间，这些特勤就会协助守将掌握那里局势。”

    “原来主公早有准备！”燕南飞惊叹道。

    “这是下下之策！”李清摇头道：“如果萧氏能投降，则我们能不动声色地调动吕大临部队，甚至作出一些假象来蒙骗洛阳方面，使其以为我们仍然处在对峙状态，甚至有动刀兵的危险，那就最好了。”

    众人都明白，如果萧氏能投降，那么定州就可以在调动吕大临集团之后，作出一系列的战略欺骗使洛阳产生误会，从而拖延洛阳进攻幽燕的时间，这样避免了定州在四个方向上同时开战。而如果与幽燕开打，即便顺利拿下，洛阳方面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出兵幽燕，那对于定州而言并不是最好的结果。

    “希望萧氏能识时务！”李清道。

    三天之后，天公却不作美，大雨滂沱，原本定于军事演练的定州城外，早已是一片泥泞，雨水将地面冲出道道水漕，水流汇聚齐间，哗哗流动，流向低处，在洼地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塘，远远望去，视线被密集的雨帘所阻挡，根本看不了多远。

    “主公，是不是延迟演习？”看着外面恶劣的天气，路一鸣建言道。

    “不！”李清站起身来，“通知杨一刀，照常进行！”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候在门边的铁豹赶紧为李清撑开一把大伞。

    “拿开！”李清道。

    “主公！”铁豹迟疑了一下，眼光瞄向李清身后的诸位大佬。

    “拿开！”李清厉声喝道。

    “是！”看到李清严利的目光扫过来，铁豹乖乖地将伞丢到了一边，看着李清一步便跨进了飘泼般的大雨之中，赶紧跟了上去。

    身后，路一鸣，燕南飞，骆道明等人都紧随着李清，走进了密集的雨幕之中。

    此时，从城楼之上，另一侧的房间里，被请来观礼的人群也走了出来，看到李清一行人等冒雨站在城头之上，微微一楞之下，领头的萧远山也撤去雨伞，向前走去。

    听到脚步声，李清回头看到萧远山亦是冒雨而来，不由笑着招手道：“萧族长，请这边来！”萧远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李清身边站定。李清邀请自己参加定州中央集团军的军演，这其中的示威之意不言自喻。但他不能不来，便算是借机窥探一下定州中央集团军的实力也是好的。

    “开始吧！”李清冲着铁豹挥挥手。

    铁豹微一躬身，退到一边，走到城头，大声喝道：“主公有令，军演开始！”

    “咚”的一声，一声沉闷的鼓声敲响，随即，城头之上，上百面大鼓同声敲响。上百支牛角大号也响起悠长的声音。

    大约半柱香时间过后，鼓声骤停，号角停响，雨幕之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响，除了雨声，便只有一声一声似乎踩在众人心上的脚步声，透过雨幕，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黑色的影子正在向这边走进。

    雨中响起马蹄之声，几匹快马穿破雨雾，冲到定州城下。全身盔甲的杨一刀在两名中军官的左右相伴之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城头之下，高声吼道：“定州中央集团军最高司令官，定州大将军杨一刀向主公请示，军演是否开始？”

    李清双手扶墙，因为雨下得太大，他也只能扯开嗓子喊道：“开始！”

    “末将遵命！”杨一刀起立，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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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军演、震憾以及隐含的威胁

﻿    脸色苍白地萧远山看着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手微微颤抖，在斜谷要塞，他们曾获得过一批这样的武器，可惜，这些武器的损耗太大，而定州在这种能随时组装，携带方便的投石机的关键零部件上并没有给幽燕多少替换品，一旦这些零部件损坏，这些武器在幽燕便成了废品。

    他见识过定州投石机比起一般投石机远得多的射程和校准率。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定州的辎重兵们能在片刻之间便组装起如此多的投石机。

    现在，他们连八牛弩也做到了随时组装，随时应用了，这代表了什么，这便代表着投石机这种武器将不再局限于攻城守城，而可以应用到野战中去。

    第七百五十八章：军演、震憾以及隐含的威胁

    豆大的雨点串成条条珠帘，自空中落下，打在地上，溅起朵朵黄色小花，城头之上，鼓号齐停，士兵扶枪挺立，任由雨水浇落在他们身上，打在他们脸上。城头上人并不少，除了定州文武官员，还有像萧远山这样被特邀而来的嘉宾，更有为定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商人等。

    人虽多，但受这环境的影响，人人都是闭紧了嘴巴，在大雨之中拼命地睁大双眼，努力地看着城下。

    李清没有打伞，光着头挺立在雨中，其它人也便都弃伞不用，大雨将城头之上的人都淋成了落汤鸡一般，李清这样的武将外罩盔甲还好一点，那些文官以及乡绅们可都有些惨了，淋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想必是相当的不舒服的。

    李清身边的路一鸣挥手招来一名官员，压低声音道：“吩咐下去，熬一些姜汤吧，这城头之上很多人体子弱，别军演一完，都病倒不能理事了！”

    听到路一鸣的吩咐，李清回过头笑道：“还是老路想得周到，对了铁豹，你去吩咐，下面参加军演的士兵回到军营之后，必须有热腾腾的姜汤等着他们，不得有误！”

    “是，主公，我马上去办！”铁豹点点头。

    萧远山看着低语的李清与路一鸣两人，脸上神色复杂。

    城墙远处，大雨之中，忽地响起一阵嘹亮的喇叭声音，方与以往的牛角号那沉闷的声响完全不同，声音高亢激越，城头之上的众人除了萧远山之外，都是露出兴奋的神色。显然众人都知道这是什么。

    看到萧远山脸上不解的表情，李清解释道：“这是我们定州中央集团军的军号声。”

    远处的军号，显然是在吹奏一支曲子，当最后一个尾音视落下，嗵嗵的声音忽地响起，整个城墙似乎都摇晃了一下。

    萧远山努力地睁大双眼，看着眼中愈来愈近的一团团较为模糊的黑影，虽然大雨如注，看得不太真切，但还是可以分辩出那是一个个整齐的方块。

    嗵嗵嗵！

    脚步声整齐划一。犹如一个巨人正蹈雨而来。

    近了，更近了。终于，一个二十乘二十的方阵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在方阵之前，一名身着振威校尉军服的军官两手高高地举着一面军旗，“中央集团军第一师第一营！”

    萧远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行军之中，队列保持得如此整齐的军队，二十人的横列，便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一条线般地大踏步走过来，他们并不是小步前进，而是很奇怪地将腿高高踢起，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地上的泥浆被踩踏得高高飞起，沾落在他们的裤腿上，盔甲上。

    第一批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支手持长枪的部队，一根根擦得雪亮的长矛斜斜举起，几乎要顶住前面同伴的后背，萧远山甚至认为，前面的人只要脚步稍微一慢，后面的长矛会立即刺进他的后背。

    四百人的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到城下，一名军官神高声吼叫了一声，四百人战士的头哗地一下转向城头，仰脸看着城头之上的众人。

    李清伸出手去，挥手示意。

    霎时之间，城下四百人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远山眉角一跳，偷眼瞧向李清，却见他面带微笑，大声喊道：“定州军，万胜！”

    “定州军，万胜，万胜，万胜！”

    下面的士兵亮开嗓子，拼命地吼叫了起来，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狂热的神色，饶是如此，他们的队形也丝毫未乱。

    在第一营的身后，第二师第一营，第三师第一营，第四师第一营依次走过。

    四个长矛方阵的身后，紧跟的是四个刀盾方阵，再一次重复着前面的动作，一次次万岁的呼喊声，一次次定州军万胜的呐喊声，让城头之上身属定州一方的人都亢奋起来，每一次士兵们高呼之时，他们也都振臂应和。城上城下，呐喊声直冲云宵。

    萧远山等人却是随着方阵一支支的走过，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根据前前走过的军旗，他可以判断出，李清的这支中央集团军光是步卒便有四个师，按照定州军队的配制，那便是四万余人。

    似乎老天爷也感到有些害怕了，刚刚的瓢泼大雨敛去，清风吹过，空中云彩被一扫而空，骄阳一跃而出，一道彩虹横架南北。

    就在此时，马蹄声声响起，那是定州名闻天下的铁骑部队。

    此时视线已是极佳，可以看到，和前面的步兵方阵一样，这些骑兵也是二十乘二十的方阵，在方阵之前，同样是一名振威校尉高举军旗，定州中央集团军骑兵师第一营，在他身后，二十骑并辔而来，先是小碎步向前，然后开始小跑，最后开始加速，让萧远山瞳孔收缩的是，这些骑兵在加速冲刺起来之后，方阵却是丝毫未乱。这得需要何等的骑术才能将马匹控制得如此妙到毫巅啊！

    离城千步，减速，小跑，然后再小碎步前进，此时，恰好走到李清的正下方。军旗猛地高高举起，哗啦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四百柄马刀出鞘，高高举过头顶，万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城上的人此时已是完全激动起来，不停地跺脚大呼。

    马队走过，军旗在空中一阵挥舞，哗啦一声，四百柄马刀同时入鞘。

    李清转过头来，看着萧远山道：“萧族长，刚刚看到的是我们定州军的队列表演，接下来便要请萧族长看看我们定州军的车阵兵，辎重兵的表现了，萧族长是大行家，要定要多多指点啊！”

    萧远山呼出一口气，“难怪定州兵威凌天下，萧某带了一辈子兵，第一次看到如此军容整齐的军队，李大帅说什么指点那是要让萧某蒙羞了，萧某正好开开眼界！不过萧某有一事不解，既是军演，这辎重兵能有什么用处？”

    李清哈哈一笑，“我定州辎重兵可能与别处不大一样，萧族长一看便明白了。”

    军阵走过之后，场中安静了片刻，随着远处那嘹亮的军号声再一次响起，众人便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奔行过来，两人一组，推着一辆战车。

    战车约有半人高，类似于两轮马车，只是全身都包着铁皮，车身之上，有的装着蝎子炮，有的装着百发弩。

    共两百两战车飞快地奔到城下空地之上，随着一声令下，一辆接着一辆的战车并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却月阵，战车兵随即开始忙碌起来，卡卡之声响个不停，片刻之间，车身已被一个接着一个地连接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

    却月阵形成，士兵们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迅速地为战车之上装载的远程武器装填武器，在众人眼花缭乱之中，士兵们已是装填完毕，一个士兵立于车前，伸手扳住扳手，作出发射的趋势，另一个则是将战车的两个长柄抽了出来，一抽出来，城上众人才发现，这居然是两支显得短了一截的长矛。显然，这是为车兵在远程武器失去作用之后，用于近战的。

    演练完毕，军官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手执长矛，齐齐转身面向城头，手中长矛高举。

    “定州军，万胜！”

    三声呐喊完毕，在李清的挥手示意之下，战车兵用同样麻利的速度将车阵拆掉，数人一组，奔跑离去。

    战车兵之后，却是一辆辆的马车呼啸而来，这些马车之上都蒙着厚厚的油布，奔到城下，马车停下，众人可以看见那是各式各样的一些不同的部件。伴随着马车狂奔而来的辎重兵们迅速地将马车上的物事卸下来，开始组装。

    随着这些物件一个个地安装起来，众人已是看明白，这是定州的投石机以及八牛弩等重型武器。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城下已是有数十台投石机，上百台八牛弩被安装完毕。

    脸色苍白地萧远山看着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手微微颤抖，在斜谷要塞，他们曾获得过一批这样的武器，可惜，这些武器的损耗太大，而定州在这种能随时组装，携带方便的投石机的关键零部件上并没有给幽燕多少替换品，一旦这些零部件损坏，这些武器在幽燕便成了废品。他见识过定州投石机比起一般投石机远得多的射程和校准率。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定州的辎重兵们能在片刻之间便组装起如此多的投石机。现在，他们连八牛弩也做到了随时组装，随时应用了，这代表了什么，这便代表着投石机这种武器将不再局限于攻城守城，而可以应用到野战中去。

    目送着辎重兵们收拾器材，驱赶着马车离去，李清笑道：“萧族长，接下来要请您看得是我们定州的步战，马战等野战战术！”

    萧远山僵硬地点点头。

    一边的路一鸣笑道：“可惜啊，常胜营和旋风营还在路上，来不及赶回来参加这一次军演，否则萧族长便可以看到我们定州最强的骑兵之间的对决了！”

    李清哈哈一笑，“无妨，如果萧族长觉得接下来的骑兵演练不过瘾，我们可以让常胜营和旋风营回来之后，再给萧族长表演一次嘛！”

    萧远山勉强笑道：“不必了，常胜营旋风营威名播于天下，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的厉害，定州铁骑，天下无敌嘛！”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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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宁信真小人，莫信伪君子

﻿    定州军演让萧远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定州兵锋打击得点滴无存，萧远山是带兵的宿将了，对于一支军龘队的战斗力有着他最直观的判断，虽然定咐是如何练成这样一支强军已不再是什么秘密，全天下也都在学习定村的练兵之法，这使各大势力的军龘队战斗力都有所上升，但勿容置疑，正如李清所言，定村一直在被模仿，但从来未被超越。

    李清毫不讳言地告诉萧远山，定州普通兵卒至少要接受一年的军事训练，而下层军官都在定咐鸡鸣泽军校中要学习三年，然后派往最前沿的军龘队中接受至少三个月的实习，根据情况再分配职司，至于中层以上军官，则全部来自于其它部龘队，因战功着著而升迁。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定州军即使是一支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军，也因为他们有着从战场之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一群基层军官和经验丰富的中高层军官，而使战力倍增，其二，这种军官的升迁体龘制，无龘能之辈根本无法出头，能站在士兵前列的都是经过了血与火考验的精英之人。这使得大量的底层精英人物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而获得成功，而这些人在成功之余，又对定州大帅李清感激涕零，忠心耿耿，因为不是李清的这一政策，也许他们再努力也不可能成功。其三，因为有前两点，使李清对军龘队的控龘制能力空前强大，一名指挥官基本没有能力培养自己的嫡系，因为你拼命要拉拢的人，也许下一个时刻就会被调入另外一支部龘队。整个军龘队的军官体龘系完全是打通的，能完全控龘制军官升迁的是兵部，而兵部虽有官龘员的升迁权，却又没有军龘队的调动权，这个权力又被五军都督府所掌控两个衙门相互制衡，谁都没有能力一家独大而最终掌握这一切的，便是高高在上的李清。

    萧远山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萧氏军龘队曾经也是这片大龘陆之上实力强劲的一支部龘队了，但为了部龘队的忠诚，几乎所有的高层军官都来自萧氏体龘系之内偶有几个异类，也受到层层制约，而普通士兵能接受两三个月的军事训练就算是不错的了。像现在，大量的士兵都是强行拉夫而来，脱龘下农装，换上军装，发给一支长矛或者一柄战刀，就称为士兵了。

    别说像定州军这样令行禁止，军容整齐大部分恐怕连长官的军事术语都听不懂，战斗力可想而知。

    而更让萧远山忧心的是，幽燕的经济体龘系已行将崩溃，这比军龘队战斗力低下更为致命养活一支军龘队的花费是骇人的，那怕现在幽燕基本已不发军晌只保证士兵吃饱每天便是一笔不菲的花屑。

    李清曾经说过，比自己穷的军龘队就用银子砸子他，比自己富的军龘队，那就用定村铁骑踩平他。

    而现在，幽燕可以说已经家无余粮了。

    萧远山枯坐在孤灯之下，提笔落下，写完几句，又将稿纸揉成一团，重重地扔在地上，而地上，这样的纸团已经不下十数个。

    萧远山很痛苦，虽然心里清楚，属于萧家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但做为曾经站在这个时代最高峰的人物，要接受这个现实，实在是太难了。每当绝望之余，他总是又盼望着能有奇迹发生。

    定村军演已过去三天了，奇妙的，这三天之中，定忖没有任何人再来打扰萧远山，对于萧远山即不求见李清，也不急着离去，而是这样不尴不尬地停留在定咐也没有人来理会，仿佛萧远山真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而已。

    “少爷！”一个满脸苍桑的老人走进了萧远山的卧室，看到他没有敲门就径直进入萧远山的房间，便可以知道这个人的地位较为特殊。

    “欧叔！”萧远山对他点点头，“您辛苦了，有什么收获么？”

    被称做欧叔的人一脸苦笑，“定村完全没有防备我们，想打听什么消息轻而易举，定忖的常胜营和旋风营都已经回来了。”

    “这两个营回来了？”萧远山有些吃惊，“好快！”

    “他们并没有到定村来，而是直接驻扎在黄陂！”欧阳德接着补充了一句。

    “黄陂？！”萧远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黄陂位与定州与并村交界，这两个定忖主力骑兵营驻扎在此，实际上是表明了李清的一种态度，如果与萧氏不能达成协议，这两万多定州最强大的骑兵便会挥师直入。

    “杨一和谐刀的中龘央集龘团军动向如何？”

    欧阳德苦笑道：“对方完全没有对我们封龘锁消息，可以很清楚地打听到，杨一和谐刀的部龘队在军演完毕之后并没有回到各自驻地，而在就地集结，大量的物资和军械正在输入军营。”

    萧远山喃喃地道：“这是赤龘裸裸地在威胁我们啊？”

    欧阳德沉默无语，时事如此，如之奈何？“国公那边有消息过来么？”

    萧远山点点头，“刚刚接到消息，洛阳那边派人去了幽燕，要求我们对象山府发动进攻，他们愿意提供所有帮助，粮食，军械等等，只要我们需要，他们都可以给，前提是我们必须先发动攻击。”

    “不安好心！想必还会有许多承诺吧？”欧阳德冷笑。

    “欧叔说得不错，只要我们对象山府的吕大临军团发起进攻，在消灭李清之后，幽燕可以划地而治，洛阳愿意加封萧氏为异姓王。”萧远山道。

    “少爷相信么？”欧阳德道：“老龘爷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国公说，宁信真小人，不信伪龘君龘子！”萧远山重新提起了笔。

    “可是，李清是真小人么？”欧阳德有些犹豫。

    “就我看来，至少他比天启要可信得多。”

    “少爷下定决心了？”

    “欧叔，你也看到了定咐军锋，你说，这样的军龘队打入我们幽燕，以我们幽燕现在的现状，我们能抵挡得住么？前几天我们看到的还是新兵，新兵啊，现在常胜营，旋风营都回来了，实力更上一个台阶。在这场争霸天下的大战之中，定州无疑占据了上风，否则洛阳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居然肯为我们开出如此高的价码。越是如此，越不可信啊。在这场逐鹿天下的大戏之中，我们萧氏已沦为了配角，不，是看客了，这一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没有后悔和扳本的机会，所以，我们更需慎之又慎。我只能将这里的情形告诉国公，由国公来下决心吧，我实在没有这个担当了。”萧远山叹道。

    欧阳德点点头“老龘爷见多识广，心思慎密，这一注便由老龘爷来下吧，至于结果，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萧远山再不犹豫，笔走龙蛇，顷刻之间，洋洋洒洒便写了数页纸张，装进信封里，“派快马送回幽燕，我在这里等着国公爷的答复。”

    李清私邸。

    李清今天难得地偷得浮生半日闲，正在后园之中陪着三个孩子玩耍，原蛮族贵龘族，现定村资政，同时也是定村富商的景颇费了一番大心思，从草原上搜罗了两匹异种小马，这马生来身材矮小，永远也不能长高，加之性龘情温顺，极是适合五六岁的小孩玩耍。安龘民和济世一得到这两个礼物，立即爱不释手，每日除了学习之外，倒有一大半的时间泡在这两匹小马身上。

    执掌工部的任如清也是善解人意，一次受邀参加李清的家宴看到这两匹小马颇得两位公子欢心，而且两位公子都极易舞枪弄棒，下去之后立刻授意许小刀，为两位公子量身定制了一套凯甲，整套凯甲都用最好的薄钢打就，整副加起来，也不过十来斤重，再在上面刻上花纹，漆上色彩，煞是好看，送进府来，倒是让安龘民与济世又欢天喜地了一回。本来还有两柄未曾开锋的小马刀，长短轻重也是极适宜的，但霁月这一次却绝对不许两个孩子碰这玩意，令匠师做了两柄木刀，送给两个孩子玩耍。

    此时，李清正站在后园之中，看着两个孩子骑在马上，全副武龘装，挥着木刀，得意洋洋地在后园之中策马奔驰，说是奔驰，其实也就跟大人龘大步走路差不多，这小马却是跑不快的，再加上两边还有两个侍卫紧紧跟随，随时防备两位小公子跌下来。

    “爹爹，我长大了要当将军！”安龘民乐得咯咯直笑。木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有模有样，看样子，倒是跟着侍卫们学了几招。

    济世也开心得不得了，“我也要当将军，我要当最大的将军！爹爹，我行么？”

    李清大笑，“行，怎么不行？不过想当将军，这点功夫可不行。当将军可要文武双全才行。”

    听到两个孩子与李清的对话，一边的霁月不由皱起了眉头。

    “爹爹，我也想要！”一边的霁月坐在椅子上，手肘搁在桌子上，托着腮，艳羡地看着两位威风凛凛的哥哥。

    “你是女孩子呢？为什么也想要马，要凯甲，难道小心怡也想当将军么？”李清俯下龘身龘子，开玩笑地道。

    “为什么不行呢？爹爹上一次不是说过，女孩子也要有志气，要中帼不让须眉吗？”心怡站起来，牵着李清的衣角，小声道。

    李清微微怔了一下，想不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小家伙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看着小心怡抬头看着自己的眉眼，倒是像极了倾城，不由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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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兄友弟恭

﻿    第七百六十章：兄友弟恭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当初对于倾城的愤怒，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现在平心静气想想，倾城也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很多事情，到了现在李清这个位置，才真正地从根儿上明白过来。

    蹲下来，看着心怡那一张稚嫩且充满期待的脸庞，李清非常认真地道：“行，心怡既然想要，明天我便让他们却给你找，很快，小心怡便可以和哥哥们一样，拥用这样的小马和盔甲了，好吗？”

    心怡高兴地拍手跳了起来，“真得吗？太好了！爹爹，我真得可以成为一个女将军么？”

    将心怡抱了起来，李清转头看着竹山方向：“能的，只要心怡和你妈妈一样，练成一身绝顶的武功，肯定能做一个很好的将军！”

    心怡眨巴着双眼，“爹爹，妈妈武功很高么？”

    “很高，很高！”李清点点头，不由自主地想起与倾城在洞房之中那一场打斗，以及倾城临死之前的那奋力一掷，长枪贯穿大树时的情形。

    “可是我要长到爹爹肩膀高时才能见到妈妈呢！”心怡小嘴一扁。

    李清有些黯然，正想宽慰心怡几句，另一头却传来一阵大哭之声，回头一看，却是两个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在马上挥舞起木刀，有模有样地对砍，安民大了数个月，力气更大一些，一木刀砸在了济世的手臂上，吃痛的济世不由扔了木刀，哇哇大哭起来。安民则得意洋洋地舞着马，“哭鼻子，羞羞羞！”

    一边的侍卫赶紧将大哭的济世抱下马来，挽起袖子，看着手臂上瘀青了一块，仔细检视了一下，并没有伤着骨头，倒是放下心来，在这些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看来，这算个屁事，要不是济世身份尊贵，他们都懒得看，要是自家小子，多半便是一脚踢在屁股上，再骂一句有球用。

    负责照顾济世心怡的杨一刀夫人杨刘氏却心疼坏了，将济世搂在怀里，温言安慰。

    心怡挣扎着从李清怀里跳下来，奔到济世身边，牵着哥哥的手，看着安民道：“安民哥哥，你打我哥哥，你是坏人，等我练成绝世武功，一定打回你！”

    安民骑在马上，哼了一声，“那我先打你一顿！”一木刀便劈了下来。

    周围的几个侍卫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反应不及，呆呆地看着安民这一木刀劈向心怡的头，这要是砍实了，非头破血流不可。

    李清身边的李文身子一晃，一个虎跃已是到了安民马旁，手臂一伸，已是拦在心怡的头上，这一木刀便结结实实地砍在李文的臂上，以李文的身手，这一刀给他挠痒痒都嫌轻了，怕震着安民，李文的手臂顺势一拖，将反震的力道完全散去。

    李清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大步走到安民身前，伸手夺下安民手中的刀，两手用力一瓣，啪的一声，这件做功精美的木刀便断成了两截。看到自己心爱的木刀被爹爹折断，再瞅瞅李清面沉如水，安民也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住嘴！”李清一声断喝，安民身子一抖，显些从马上掉下来，身边的侍卫赶紧将安民抱了下来。

    “跪下！”李清再次喝道。

    “主公！”李文小声道：“大公子年纪小，不懂事。”

    李清没有理会李文，看着傻傻跪倒的安民，冷声道：“刀，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你竟然敢拿刀对付自己的妹妹。小小年纪，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平常先生是怎么教你的，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

    听到李清的喝问，安民身周的侍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而一边闻讯赶来的西席廖先生也跪倒在一侧，“主公，一凡有负所托，惭愧无地。”紧跟着廖先生而来的霁月此时看着跪倒在李清面前的惶恐害怕的浑身发抖的安民，一双大眼之中却是泪珠滚滚，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李清伸手扶起廖一凡，摇头道：“先生教得是极好的，但这小畜生没有学好。”

    转身看着济世，“你，也跪下！”

    济世也吓呆了，听到李清的话，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杨刘氏赶紧推着济世站出来，伸手压了压，济世才反应过来。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区区一点小伤，就哇哇大哭，简直将我的脸也丢尽了。”

    心怡却是乖巧得很，看到两个哥哥都跪了下来，赶紧也挨着济世跪下。

    “兄友弟恭，这是做人最基本的要求，你们是老子的儿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像你们现在这样，将来还能指望你们什么！安民，罚你去大堂跪两个时辰。滚！”

    两个侍卫赶紧上前扶起安民，扶着安民便走。

    “你们回来，让他自己去！”李清吼道，两个侍卫一怔，只能放下安民，安民求援地看着一边的母亲，却见母亲低着头，眼泪扑娑娑地往下掉，但就是不做声，一咬牙，转身便行。

    李清转身看着地上的济世，正想接着宣布对他的惩罚，那想到济世一骨碌爬了起来，跟着安民便走。

    “混帐，你去哪里？”李清勃然大怒。

    济世转过身来，“爹爹，我和安民哥哥打仗，我输了，不应当哭，我错了，我去陪哥哥跪！”心怡此时也爬了起来，“爹爹，兄友弟恭，妹妹也应当对哥哥恭敬，我错了，我也去陪跪！”转身一溜小跑，也跟着去了。

    前面的济世赶上了安民，两个小家伙不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接下来居然勾肩搭臂，一路又跑又跳地便去了，身后心怡一面追赶，一边娇声喊道：“哥哥，安民哥哥，等等我！”

    看着三个小家伙的背影，李清一时不由有些楞怔，不知说什么好了。

    “恭喜主公！”身边的廖一凡向李清深深一揖，“安民公子，济世公子，心怡小姐都聪颖过人，心地纯良，以小见大，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清摇摇头，“这几个小家伙。要劳廖先生要多多费心了。”

    “份内之事，何敢言劳！”

    李清转身看着一边双眼含泪的霁月，道：“霁月，穷养儿，严养儿，兄友弟恭，你，要多费一点心思，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李清特别在兄友弟恭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霁月哽咽道：“妾身记住了。”

    李清点点头。“让他们跪足两个时辰，霁月，还有你们所人，不足两个时辰，谁都不许踏入大堂一步。”

    “是！”在场中人都躬身遵命。

    “主公，路一鸣大人，燕南飞大人联袂求见！”一名侍卫奔进后园，向李清躬身道。

    “他们两人一齐来了，什么事？”李清一皱眉头，转身大步便向外走去，“速速请两位大人去书房议事。

    路一鸣与燕南飞刚刚在书房之中坐定，李清已是在李文的陪伴之下大步而来，两人马上站起来，“主公。”

    李清摆摆手，“坐下说，什么事让你们两人联袂而来啊？”

    路一鸣一笑道，“倒也是巧了，我们两人算是不约而同，在主公府门中碰上的。”

    “哦？”李清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端起李文奉上的茶，向两人示意了一下，“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说吧！”

    燕南飞却兴奋地道：“主公，我这里却是一件喜讯。南飞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清哈哈一笑，“萧氏服软了？”

    燕南飞点点头，“萧氏服软了，我刚刚接到驿馆之中萧远山的请求，要求面见大帅，既是如此，想必幽燕地区已在我们掌握之中了，幽燕一入我手，洛阳将再无宁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浩然老奸巨滑，在大楚官场浸淫了一辈子的这位老国公，眼光还是很准的，真是因为有他在，我才敢毫不讳言地逼迫萧远山，要真是萧远山当家，我还要迂回一二呢！”

    三人都是大笑起来。

    “一鸣，看你脸色，想必也是喜色，说来听听！”

    路一鸣欠身道：“倒也真是一件喜事，复州那边快马来报，邓鹏大将军的水师哨船已先期抵达复州，再过十天左右，邓鹏水师主力将携周王，嫣然公主等抵达复州。”

    李清微笑道：“想必喜讯还不只这么一件吧？”

    “总是瞒不过主公，我还想给主公一个惊喜呢！”路一鸣笑道：“黑水洋上，邓鹏与庞军一场大战，双方虽然损失差不多，但我们击沉了他们的宁州号！”

    “好！”李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毁了他的登州船厂，再击沉了他们的宁州号，黑水洋上，南军再也无法与我们争锋了。”

    “不错，只是邓鹏水师也付出了极大代价啊，数千水兵葬身黑水洋。舰只被击沉，或者遭受重创无法修复而主动放弃的多达数十艘。”路一鸣叹道。

    “值得！”李清摇头道：“这一仗，彻底将庞军从水师神坛之上打了下来，不说他们损失不下此数，单是击沉宁州号这一项，便足以抵消我们的损失。一鸣，对于阵亡的士兵要厚加抚恤，邓鹏归来之后，便让阵亡的士兵进入英烈堂，接受定州子民祭拜。”

    “是。”

    李清兴奋地在屋中转了几个圈，“既然你们二人今儿都来了，关于萧氏与周王的这两件事我们不妨议一议，有一些章程便可定下来了。”

    路一鸣抬着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得到消息，我们便巴巴地赶来给主公贺喜，倒是忘了时辰，快到饭点了，主公却请先去用饭，这些事情明儿个再议吧！”

    李清摆摆手，“不不不，你们两人都在这吃饭，咱们边吃边议。”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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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密约

﻿    李清点点头，

    “这些年来，各大世家豪门都是各拥地盘，各集重兵，以此来保护自己的家族的延续，萧氏交出兵权，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忧虑，本人是很清楚的，但萧族长大可放心，您放眼看一看，定州辖下，无论是投降的蛮族贵族，还是前芦州大帅徐宏伟，都在我定州重新找到了位置，祈玉，景颇等人不仅是我定州的资政，而且也是我定州重要的商人，我李清对蛮族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你萧氏一族？而且萧氏百年世家，家族之中精英辈出，我李清以后要借重的地方多着呢，比如您萧族长，打仗便是一把好手嘛！”

    李清并没有在原大帅府自只的议事大厅接丑萧远山，而是在当天夜里，便让铁豹秘密地将他接近了自己的私邸，在自己的书房地接见了这位昔日的上司，萧氏的族长，也是他的第一个声名显赫的手下败将。

    “李大帅，我萧氏愿意在您提出的两点前提之下展开谈判。”萧远山深深一揖，语气干涩地道。形式逼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萧远山心里充满了苦涩。

    李清满脸笑容，“太好了，欢迎之致，萧族长深明大义，使幽燕百万子民免受战火涂炭，实乃大功一件，我定州是不会忘了萧氏为此作出的牺牲的。在两点前提的基础之上，其它什么的就好说多了，萧族长有什么条件不妨可以尽量地提出来。”

    萧远山清了清咽喉，道：“首先，便是我萧氏一族的安全。”

    李清点点头，“这些年来，各大世家豪门都是各拥地盘，各集重兵，以此来保护自己的家族的延续，萧氏交出兵权，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忧虑，本人是很清楚的，但萧族长大可放心，您放眼看一看，定州辖下，无论是投降的蛮族贵族，还是前芦州大帅徐宏伟，都在我定州重新找到了位置，祈玉，景颇等人不仅是我定州的资政，而且也是我定州重要的商人，我李清对蛮族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你萧氏一族？而且萧氏百年世家，家族之中精英辈出，我李清以后要借重的地方多着呢，比如您萧族长，打仗便是一把好手嘛！”

    萧远山嘿的一声，“这却休提了，萧远山近年来，打一仗败一仗，端地无脸说自己的一员沙场宿将。”

    李清微微一笑，萧远山这些年来的确流年不利首先是败于自己手中，而且是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之下，而后便是碰上了宁王，再后便是遭遇裘志，这几个人无论是在才智还是在军事谋略之上，的确要远远强于萧远山，但若因为如此便贬低萧远山，却也是大大不妥的，其人的军事思想，战术思想都有其独到之处，以大楚之大，统兵将领何上万人，萧远山还是可以稳稳地排在前列的。

    “萧族长只说了你萧氏的人身安全，我再说说我定州给予你们的政治待遇吧！首先，幽燕两州，萧族长可任择一州去担任知州另外一州，则由我另行委派人担任。当然，知州之下的各级官员，按照我定州的官员任职程序会有一些相应的调整，这些事情，下去之后，萧族长可与路一鸣大人详谈。”

    路一鸣在一边微微頷首。

    “萧氏既然决定归附我定州，那么，按照惯例，我们便要请齐国公萧浩然老大人以及萧氏一族来我定州安居了。”李清慢悠悠地道“不知道萧族长对这一点有什么看法？”

    萧远山能有什么看法？在萧浩然给他的信中，便已明确了说到了这一点，以往定州对于投降的一些重要人物，都是圈养在定州，萧氏如何能例外？

    “我同意。”

    李清很满意对方的爽快不由得也佩服萧浩然真是一个老光棍，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以他国公之尊，也居然愿意到定州来向自己一今后生小子服软做小。

    “萧氏族人到定州之后，只要有才能者定州一定会量才使用，不会让他们的才能得到埋没，而且萧氏族人如果愿意从军者，我鸡鸣泽军校也会对他们敝开大门。当然无论是在定州做官，还是从军，他们都要与其它人一齐竞争，萧族长应当了解我定州的这些事情，就无需我多言了。”

    对于这一点，萧远山当真是没有想到，萧浩然也没有提到，在他们想来，萧氏一族如果投降，必然会被束之高阁，无论做官还在从军，

    都必定会被设置重重障碍，倒没有想到李清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如果真如李清所说的那般公平竞急的话，萧氏百年世家，底蕴深厚，无论是做官还是从军，起点便比其它人要高得多，这在竞争中较之平民是大占优势的，如果李清大事得成，也许数十年后，萧氏便又会重新崛起为一个大族，在新的帝国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多谢李大帅的宽游夹量！”萧远山站起来，这一次倒是真心诚意地给李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必，不拘一格用人才，本就是我定州的国策，只要你萧氏有人才，我就敢用！”李清豪爽地道，语气之中却是一种极度的自信。

    “军队的改编问题！”说完了对萧氏族人的安排，李清的话题转到最重要的问题之上，“萧氏现在号称拥兵十万，其实能作战者只不过一二万人余，便是这一两万人，其作战效率也值得考虑。 ”李清道”“这些军队大部都必须解散，其余的人由定州派员考核，汰劣存优，然后统一编入定州作战序列。”

    ，“李大帅所言极是，只是如果突然大规模地解散部队，洛阳方面一旦察觉，必然会大举进兵斜谷，则幽燕危矣。”萧远山道。

    ，“这是接下来我们要谈的问题。

    ”李清摆摆手道”“萧氏投降我定州之事，在近期之内，要严格保密，不得有丝毫外泄。”李清缓缓地道：，“我们定州的战略现在发生了一些变化”要先行解决辽沈以及南方问题，所以，幽燕保持着独立地位，可以有效地缓冲我们与洛阳方面的冲突。”

    “只是如此大的动作，要保密恐怕非常极度困难，洛阳职方司也是极利害的。”萧远山道。

    ，“对于这个，我们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一边的燕南飞接过话头”“主公拟定了一个计划，我简单地与萧族长说一说。”

    萧远山转头看着燕南飞，拱拱手，“愿闻其详。”

    “萧族长来定州是极其秘密的事情，相信这一点职方司很难发现，我们签定条约之后，萧氏便可以向象山府大规模集结兵力，表面上做出攻击象山府的假象，而我们也会在相应的时机，将杨一刀所部调入象山府。”

    萧远山恍然大悟”“军事整编就在象山府进行。”

    ，“不错，我们调入杨一刀集团，表面上看是增援吕大临部，而实际上，我们会在一系列的调兵过程之中，逐步将吕大临部抽调出来，派往北方。而杨一刀部在象山府的实际任务便是整编幽燕军队，裁劣留优，被裁撤下来的人员，一小股一小股地返回各自居住地，这样，规模较小，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同时，在这一过程之中，我们会陆续派出部队冒充幽燕军队接管斜谷要塞，增强幽燕防守，当然，派出去的部队同时也兼顾着整编斜谷驻军的任务。整个过程，如果要全部完成的话，恐怕耗时在一年左右。”

    ，“原则上我同意，但是这其中的保密工作恐怕很难周全啊！”萧远山皱眉道。

    “保密工作会交给定州监察院来做。”李清道”“只要平安地渡过最初阶段便可以了，洛阳方面要查证落实，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李大帅，那么我们幽燕急需的粮食等物资？”萧远山问到这个关系到幽燕稳定的大问题，幽燕地区粮食问题已经是刻不容缓了，这也是促使幽燕向定州屈服的最大的一个原因。

    “这个不用担忧，当我们签定条约之后，第一批粮食便会启用，相信你回到幽燕的时候，便可以从吕大临手中拿到这一批物资。以解燃眉之急，当然，我们希望在你们拿到第一批物资之后，萧国公也能启程赴定州定居，我对萧老国公可是盼望已久呢！”李清笑道。

    萧远山点点头”“李大帅放心吧！”

    敲定了大节，李清便起身离去，剩下的一些细节问题，便由路一鸣等人与萧远山去交涉，反正萧家既已愿意归附，一些细枝末节方面的事情，倒也不必过于计较了。

    黑水洋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破浪而行，他们已经进入了定州完全控制的海域，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不少定州水兵涌上甲板，高声欢呼起来。

    ，“我们回来了，我们回家啦！”

    呐喊声从一只船扩展到另一只船上，片刻之间，整支舰队都响起了欢呼声，除了不能离开岗位的水兵，其它的士兵大都涌上了甲板，而其中不少人都是伤兵，在同伴的搀扶下，热泪盈眶地看着熟悉的家乡海岸线。

    海战比起陆战更为残酷，大部分的阵亡士兵都是不可能找到尸体的，而这一次在风暴之中的战斗更是残酷，等一切平稳下来，早已找不到任何战友的尸体了。能够活下来回到家乡，的确让人激动不已。全舰队几乎所有的船只都是伤痕累累，便边两艘万料巨舰启元和开泰号也是如此，有十艘舰只更是被一条条缆绳拖在巨舰之后，这是船身受创过重，虽然不至于沉没，但却失去了航行的能力，在紧急抢修之后，也只能被勉力拖回家。

    一艘挂着定州水师旗帜的巡逻快船看到了这支舰队，飞快地迎了上来。船上的信号兵反复地打着旗语”“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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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夜赴水师

﻿    邓鹏一笑，

    “其实修建这样一条撼海大堤，军事上的作用也是极大的。撼海大堤几乎贯通整个复村，任一地方有事，通过撼海大堤调兵，极其快捷迅速。而且修建了撼海大堤，堤内便多了无数顷可以种植的良田，只需稍加改良，便可成为一大粮仓，咱家大帅，啥时做过亏本买卖？想当初，复村知村许云峰许大人，对于耗巨资建设撼海大堤是极不情愿的，但大堤修了一半之后，他便看到了好处，但这个时候定忖却没钱了这许大人便职三岔五跑到定咐泡财政司，让当时的财政司司长行正清大人是不厌其烦躲在家中不敢去衙门了。哈哈哈！．

    哨船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变成了整支舰队的先导。

    启元号上，周王看着远处岸边，一条绵延不绝的白色线条，不由好奇地问道：“邓大将军，那是什么？”

    邓鹏笑道：“周王殿下，那是妾咐的撼海大堤，历时数年，耗资亿万啊，终于在两年前建成了，怎么样，殿下，壮观吧！现在这也是复村一大景观啊！游人络绎不绝呢！”

    周王咂咂嘴，“这得用多少钱啊？李大帅将钱耗在这上面，不是很可惜么，用这些钱可以招多少兵，装备多少部队啊！”

    邓鹏摇头道：“殿下有所不知啊！复村是大陆三大盐场之一，但以前，盐场屡遭台风威胁，沿海居民也是不胜其扰，每每台风来袭，都是损失惨重，这才让李大帅下定决心，修建这样一条撼海大堤。自从修建成功之后，复卅民众受福甚多。”

    “李大帅真是心系子民啊！”周王笑道。

    邓鹏一笑，“其实修建这样一条撼海大堤，军事上的作用也是极大的。撼海大堤几乎贯通整个复村，任一地方有事，通过撼海大堤调兵，极其快捷迅速。而且修建了撼海大堤，堤内便多了无数顷可以种植的良田，只需稍加改良，便可成为一大粮仓，咱家大帅，啥时做过亏本买卖？想当初，复村知村许云峰许大人，对于耗巨资建设撼海大堤是极不情愿的，但大堤修了一半之后，他便看到了好处，但这个时候定忖却没钱了这许大人便职三岔五跑到定咐泡财政司，让当时的财政司司长行正清大人是不厌其烦躲在家中不敢去衙门了。哈哈哈！．

    周王却没有笑看着长长的大堤，幽幽地道：“李大帅从来不做赔本生意，只是不知道，李大帅在我身上的这笔生意到底是亏是赚啊？”

    邓鹏大笑之声夏然而止，转过头看着周王，半晌才道：“殿下，分寸之内方是正道。”说完这句话，邓鹏转身便走，坚硬的军靴踩在甲板之上，喀吱喀吱地响着。转过拐角迎面走来了嫣然公主看到邓鹏，嫣然公主赶紧侧身，向着邓鹏福了一福。

    邓鹏侧身避过不受这一礼，不管怎么说，嫣然公主也是板上钉钉的的定州第二任主母了。两手抱拳，邓鹏向嫣然公主行了一礼，抬脚欲行，却又停了下来，道：“公主殿下，周王殿下心情有些不快还是请您去开解一番吧！还有一天，我们就要到达复州海港了，周王殿下的状态却有些不好。这个样子见大帅却是有些干碍的。”

    嫣然公主一怔，紧走几步，看着父亲站在船舷边有些萧瑟的背影，身子一颤，大眼里不由泛起泪光。

    “父王！”她柔柔地叫了一声。

    傍晚，舰队开始抛锚，他们将在这里过一夜，明天正午，他们将准时到达复忖海陵港，在那里，筹备数月的威大仪式将正式上演。定村自李清以下，所有重要官员，除去前线实在无法脱身的将官，都将出席。

    指挥着所有的船只都停驻下来之后，邓鹏才有些疲惫地回到自己的舱室，亲卫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温好了酒，正等着他回来后喝上一杯，消消疲乏，在黑水洋上与庞军的一战，让邓鹏彻底地建立起了强大的自信，庞军，不再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而是他登上最高峰的垫脚石，邓鹏相信，当他在黑水洋上再一次碰上庞军的时候，就是彻底击败他的时候。

    庞军在万料巨舰的使用上，明显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将万料巨舰作为冲锋在前的先锋使用，是将陆军最有威胁，最有实力的军队放在前面是一个道理，但水战不同陆战，这一条路却是走不通的。

    邓鹏非常感谢李清的提醒，在当初万料巨舰初下水的时候，邓鹏走的是与庞军一样的道路，但在李清的一次视察之后，提出了将万料巨舰作为支援作战平台使用是事效率会更高的时候，才使邓鹏开始重视李清的这一提议，随后在多次的模拟作战中，将巨舰作为支援平台使用的舰队，始终能战胜将其作为先锋将使用的舰队，这才使这种作战模式成为定卅水师的标准作战模式。

    邓鹏不知道并不懂海战的主公是如何想出这套战术的，他知道，李清的确不懂海战，因为他连最基本的船只分类都不清楚，但他却能提出最有效的海战模式，这让邓鹏感叹，主公的确是才由天授，能不学而知，也无怪乎主公会有今天的这番成就。

    坐下来刚刚喝了一杯酒，自己击败庞军之后，邓鹏便感觉轻松多了。

    “大将军！”一名校尉走了进来，“复村那边有船过来了！”

    嗯？邓鹏抬起头，明天自己就会到达海陵港，怎么今天那边还有船来？“是谁过来了？”邓鹏马上想到，来得肯定会是定咐的重要人物，要对明天的事情作最后的敲定。

    “对面打来的信号，是燕大人与里大人！”校尉道。

    “卫大人？”邓鹏先是一楞，接着便反应过来，这个卫大人应当是担任了定忖礼部尚书的卫刚。

    “走，我们去迎接！”放下酒杯，邓鹏站了起来，来的都是大人物，燕南飞是定咐三阁老之一，卫刚虽然是新进之辈，但所据位置也是极其重要的，都是不能有丝毫怠慢的。

    走到底层甲板之上的时候，一艘五千料战舰刚刚靠拢过来，士兵们搭上跳板，将两条船连在一起，燕南飞居首，卫刚其次，后面跟着一队护卫。

    “燕大人，好久不见啊！”邓鹏抱拳，大笑道：“别来无恙乎？”

    燕南飞笑道：“邓将军，你少来跟我咬文嚼字，快点带我去你的舱室，我今天还要赶回去呢！”

    邓鹏吃了一惊，“还要回去？”

    燕南飞使了一个眼色，“走吧走吧！”

    邓鹏有些莫名所以，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来，我来带路。”

    走进舱室，邓鹏转过身来，看到燕南飞和卫刚的身后，跟着又进来一个侍卫，剩下的侍卫却是一字排开站在了门外。

    看到这种状况，邓鹏不由讶然，正想发问，却见那个侍卫抬起头来，向着他微微一笑，“邓大将军，击败了庞军，感觉如何呀？”

    邓鹏先是一呆，熟悉的声音和陌生的脸庞，一时之间让他有些发蒙，但他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激动地上前一步，单膝跪下，“主公，您，您这是？”

    李清哈哈一笑，伸手扯掉脸上的面具，“李文告诉我这东西戴着不会有什么不适，完全不对头，闷死我了。”

    扶起邓鹏，笑道：“黑水洋一战，我定村水师从此天下无敌骄，邓大将军名扬天下，庞军的水师第一人的称号，可就要戴到我们邓将军头上了！”

    燕南飞与卫刚都笑着连连点头，“邓将军这一仗打出了我们定州水师的威风，不可一世的庞军从此不敢称雄矣。”

    邓鹏站起来，摇头道：“主公，这一战我们虽然击沉了对方的宁州号，但真要究其胜败来，却是一个不胜不败之局，庞军在水师之上的造诣，的确比我要强，如果不是主公指点了我万料巨舰正确的使用方法，这一仗我必败无疑，如今虽然庞军退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要完全消灭南军水师，还需要很长时间。”

    李清拍拍邓鹏肩膀，道：“很好，胜而不骄，对自己和敌人有着正确的认识，这才是一个大将军应当有的心胸。不过邓将军也不妄自菲薄，南军水师失去了造血功能，很长时间之内，将难再有万料巨舰下水，这便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再与我们争雄了，接下来，我们便一点一点地将他们仅有的资源消耗掉吧。”

    邓鹏连连点头，“主公放心。今天主公连夜过来，是要见一见他么？”

    李清道：“不错，明天便会将他正式推上前台了，事前不亲自见上一见，心里终是有些放心不下。我想和他亲自谈上一谈。”

    “主公考虑得周全，今天我与周王谈了谈，他的情绪有些问题！”将今天周王的话复述了一遍。

    “事到临头，总是有些患得患失嘛！”李清道。“你去请他过来吧。”

    “是，我马上去。”邓鹏急急出门而去。

    李清坐了下来，转身对卫刚道：“卫大人，你是周王的老属下了，今天你就留在这里，与周王好好地谈上一谈，好好地安安他的心，告诉他，我李清不是过河拆桥之辈，只要他配合得好，将来不用担心！”

    “是，主公！”自从到了定咐，见识了定村的威状，身为礼部尚书的他，也逐渐开始接触到一些核心内容，让卫刚对定村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使他迅速地转变心态，进入角色。卫家的飞黄腾达，重新在大陆之上崛起，就全都寄托在李清的身上了。

    关上的门被轻轻推开，邓鹏出现在门口，随着他侧身一让，一个脸上蒙着轻纱的少女扶着周王出现在门口。

    “嫣然公主？”燕南飞不由轻轻地叫了一声，眼光瞄向邓鹏，怎么让嫣然公主也来了，门口的邓鹏一摊手，无奈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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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见面，宽心，以及对未来的猜测

﻿    越是临近定州，周王的心理便愈加不安……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恐惧。

    周王也当了这么多年一方豪强，自然明白天上不会无端地掉下馅饼来。

    如果李清将他弄到定州，只是当一个所谓的周候，他会比较放心地去享受自己的后半辈子幸福生活，但事情突变，皇帝的帽子就这样从空中掉了下来，而且还是让他恢复大周朝的皇统，巨大的幸福也曾让他喜不自胜，但短暂的欢喜过后却是巨大的恐惧，得到愈多，行出愈多，这个道理他是懂得。

    只是可惜，自己的命运早已不能由自己作主，在对方强大的实力之下，自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越是临近定州，周王的心理便愈加不安……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恐惧。周王也当了这么多年一方豪强，自然明白天上不会无端地掉下馅饼来。如果李清将他弄到定州，只是当一个所谓的周候，他会比较放心地去享受自己的后半辈子幸福生活，但事情突变，皇帝的帽子就这样从空中掉了下来，而且还是让他恢复大周朝的皇统，巨大的幸福也曾让他喜不自胜，但短暂的欢喜过后却是巨大的恐惧，得到愈多，行出愈多，这个道理他是懂得。只是可惜，自己的命运早已不能由自己作主，在对方强大的实力之下，自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越是了解李清的实力，这种恐惧便越浓，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面对着那个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周王不知该如何去应对。这让周王寝食难安，人也明显地消瘦起来，今天与邓鹏的一席话，更让他陛恐，邓鹏看似平谈的话里却藏着无尽的威胁。

    邓鹏突然来相请让他很是害怕，此时，倒是嫣然公主镇静许多，看到父王憔悴的面容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嫣然公主坚持要陪同父王一齐来。

    嫣然公主是李清预定的妻子，邓鹏也许有胆子将周王悄无声息地做了，但对于嫣然公主，他却不敢怎么的。

    从打开的房门之中，周王看到燕南飞与卫刚两人恭敬地站在一边，而在桌子的上首，一个年轻的男子随意地坐在那里，手里转着酒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视着他们。

    周王心里一抖，立时明白了那是什么人，能让位高权重的燕南飞小心地站立侍候的人，除了那位定州之主，还能有谁人？一念及此，两腿立时便有些发软。

    嫣然公主此时也明白了屋内的这个年轻女子是谁，那便是不久之后自己的男人了，霎时之间，一张脸蛋便全红了，低下了头，局促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李清微笑着站了起来，“陛下请进！”

    燕南飞，卫刚，邓鹏退出了这间舱室，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李清，周王与嫣然公主三人。李清看着周王，虽然显得有些惶恐，但长期身居高位的对方，身上自然有一股常人所不及的气质，而低头坐在一边的嫣然公主，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李清更是有着几分好奇，还不满十五岁的对方，已经可以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脸上蒙着面纱没有脱下来，但单是一双忽闪的大眼睛便足以让人遐思无限。看着自己已是年近三十，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犯罪感。

    李清无礼的盯视让嫣然心中微恙，但却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头上插着的金步摇微微抖动，着实紧张之极。

    李清忽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看着对方着实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当下站了起来，提起酒壶，为对面的周王倒满，笑道：“明日陛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最多十天，陛下便可以身登大宝，恢复周室王统，在我定州大军的辅佐之下，挥师直逼洛阳，鼎定中原，那是指日可待之事。”

    周王嗓子干枯，不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道：“全敕李大帅之力了。”

    李清微笑道：“在陛下到达之前，事情的一些细节总得最后敲定才行，所以李清在漏夜前来，打扰了陛下休息，倒要请陛下见谅了！”

    “应该的，应该的！”看到李清端起酒杯，周王两手捧起杯子道。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李清将杯丰之酒一饮而尽，看着对方道。

    “邓大将军，黑水洋一战，必定是惊心动魄之极，我等在定州只闻胜况，不知详情，邓大将军可否为我两人解说一番用以佐酒？”燕南飞笑道，此时三人已在一侧的舱室之中摆下了酒席，至于李清那里，自然是早已换过了席面。

    邓鹏哈哈一笑，“身为水师将领，一生能有此一战，足矣！”端起酒杯，向着隔壁一举，站了起来，“如果没有主公当年拔鹏与微尘之中，多年以来，大力支持，多方指点，何来邓鹏今日之成就，邓鹏此生没有别的念想，只是愿在主公麾下，东征西讨，为主公镇守万里海疆，保主公江山万年无忧。”

    听到邓鹏此话，燕南飞与卫刚都站了起来，燕南飞正色道：“你我等人，都是主公不拘一格用人才才有今日，能为主公效力，是我等之荣幸，邓大将军，你岂是只为主公镇守万里海疆，听闻主公所言，这大海彼岸，更有广阔天地，郑之元将军的挥师远去，不就是为主公去开疆拓土了么？”

    卫刚也是深有感触，“卫刚僻居他乡，刚入定咐，便盗占高位，实是惶恐之极，此生能附主公翼尾，足矣。”

    三人都是向着隔壁深深一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舱外，不时便会传来有节奏的鼓点之声，这是各船之间定时的联络信号，此船响毕，接近着鼓点之声便从远一些的船只那边传来，逐渐远去，直至终不可闻，邓鹏水师在海上抛锚停泊，庞大的水师足足有数十里方园，夜晚之中，便只能靠预先定下的鼓点之声相互联络N每个半个时辰，各船之间便会互相联络一次。

    不知鼓声响过几重，天上的月儿亦逐渐西沉，桌上酒席已残，邓鹏的讲述之声也接近尾声之时，门上终于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三位大人，主公请各位过去！”

    三人走出舱门，看着月钩，恍然不觉之中，竞是已过了中夜，推开隔壁的房门，李清已是站了起来，而在他对面的周王脸色红润，笑容满面，看来李清已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打消了他的顾虑。

    看到三人进来，李清笑道：“卫大人，今天你就在这里陪周王好好聊聊吧，南飞，我们还要赶回复州海陵港，明天的事情还打着堆呢，可要劳累你了，怎么样，还行吧？”

    燕南飞笑道：“主公都不累，微臣如何敢言累？”

    李清哈哈一笑，拱手与周王作别，转身之际，目光在嫣然公主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到对方的羞涩不安，脸上笑意不由更浓，转身大步而去。

    一行人将李清送至底层甲板之上，看着李清上到对面的战舰之上，目送着这艘五千料战舰缓缓离去，直到船上的灯火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收回了目光。

    知道周王肯定会就一些事情征询卫刚，邓鹏也不多言，向对面的三人抱抱拳，点点头，转身离去。

    “卫大人，请去我舱房一叙。”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以前倚为臂膀的臣子，周王心里不由一阵刺痛，但却还得堆起笑脸来相请，说起来，卫刚也没有对不起他，反而替他争得了很多利益，比如卫刚坚持以嫣然公主与李清联姻之事，至少让自己的安全多了一点点保障，那怕只是一点点，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也是相当难得的。

    “陛下千万不要这么称呼我！”卫刚脸色泛红，幸亏晚上灯火昏暗，对方看不清楚，否则卫刚会更羞臊。“以前臣是陛下的臣子，现在还有以后，臣还一样是陛下的臣子啊！陛下马上就要恢复大周皇统，登基称帝了。”

    周王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便行，嫣然紧随其后，卫刚在心里咀嚼了一番周王的笑容，也跟了上来，李清留下他来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进一步地打消周王的顾虑，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傀儡就好。而且卫刚也清楚，周王到定州之后，举目无亲，原台岛官员，军队都被郑之元征调而去，而在定州还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虽然自己在与定州的谈判中的确藏了私心，但不论怎么说，自己是对得起周王的。想到这些，卫刚便也坦然了。

    借着从甲板回到舱房的这一段路，周王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无论怎么说，卫刚都还是自己以后须要倚重的人，而且看起来，他在定州还颇得重用。

    “卫卿。”双方坐定，周王平静地道：“我心里很清楚，我只是定州颠覆大楚统治的一面旗帜，能让李大帅逐鹿中原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而对于我而言，能恢复大周的皇统，能以周朝皇帝的身份回到洛阳祭拜祖庙，便已是心满意足了，这也算是与李大帅各得其所，我想知道的是，大周存在的时间会有多长？”

    卫刚沉吟了片刻，决定不绕弯子，而是实话实说：“陛下，大周朝存在的时间取决于李大帅得到天下之后，人心的归附程度。一旦这个过程完成，那么，我想大周朝便会落下帷幕，陛下就要以禅位的方式将皇位让于李大帅，至于李大帅是延续周朝，还是另改新朝，现在，我也不知道。”

    “那么，李大帅鼎定中原的时间会用多长时间呢？”周王问道。

    “如果从军事方面来讲的话，以我现在对定咐的了解，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不会超过三五年，李大帅就会击败各路豪杰，进军洛阳了。”

    周王叹了一口气。

    卫刚看着周王落寞的眼神，宽解道：“陛下，无论如何，您在禅位之后，也会有一个太上皇的称号，安度晚年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嫣然公主成为李大帅的正妻，只要诞下龙子，那就是李大帅的嫡子啊，嫡子将来继位的可能性比起其它的几位公子机会要大得多，到时候，周室血统仍曰是皇族啊！”

    卫刚的眼光转向一边安坐的嫣然公主，听到说到她，嫣然不由低下了头，先前与李清的见面，她没有与李清说一句话，也没有解开自己的面纱，但十四五岁的年纪，倒也正是少女怀春的时节，别的不说，对于李清的外在，她还是很满意的。

    “谈何容易啊？”周王叹道：“李大帅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那济世生母去世倒也不说了，但那安民不仅是长子，而且听闻他的姑姑在定放大权在握，影响力极大，便是李大帅也要顾忌三分，即便嫣然将来有子，这，恐怕也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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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将要发生大事的海陵港

﻿    军用码头上虽然由官府开办的各种生意，但并不禁绝普通百姓挑担拉车在这里做生意，只要你在海陵衙门里开一张证明，证实你是海陵土生土长的人，或者是退役士兵即可。

    离码头不远，各种饭馆，酒楼，百货店铺一应俱全，便是青楼也有好几家。

    李清治军虽然严厉，倒也不禁绝皮肉生意，主要是水师一年上头倒有大半时间漂泊在海上，偶尔上陆一次休几天假，在海陵有家室的自然可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但大批的光棍汉总得有个去处泄火，精力旺盛的这些士兵，老让他们憋着也容易生出事端来。

    第七百六十四章：将要发生大事的海陵港

    复州海陵人在一个多月之前便知道将有大事发生了，因为这一个月来，穿梭于定州于海陵港之间的大人物越来越多，而且警戒也是一天比一天更严密，整个码头修萁一新，码头之上的旗帜也在一天之间全部换成了崭新的。随着定州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众人心中猜测也越来越大，这到底要干什么呢？

    海陵人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大陆之上第一艘万料巨舰启元号便在这里下水，那一天可是人山人海，由李大帅亲自主持下水仪式，邓大将军亲自指挥启元号的首航，如今大陆上最强大的水师也在这里誓师出征，那场面，那气势，让海陵人津津乐道至今，即便是如此大的行动，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折腾。

    海陵港这一个月的忙碌对海陵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原本在海陵有两个码头，一个军用一个民用，后来军用码头扩大，占据了民用码头，民用码头因此迁移了数十里路，但因为这里是定州水师基地，所以，码头之上的人流量还是极多的，不少海陵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年上下靠的就是做这些水兵的生意。

    军用码头上虽然由官府开办的各种生意，但并不禁绝普通百姓挑担拉车在这里做生意，只要你在海陵衙门里开一张证明，证实你是海陵土生土长的人，或者是退役士兵即可。离码头不远，各种饭馆，酒楼，百货店铺一应俱全，便是青楼也有好几家。李清治军虽然严厉，倒也不禁绝皮肉生意，主要是水师一年上头倒有大半时间漂泊在海上，偶尔上陆一次休几天假，在海陵有家室的自然可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但大批的光棍汉总得有个去处泄火，精力旺盛的这些士兵，老让他们憋着也容易生出事端来。

    这里的青楼做的就是这门生意，本来许云峰是很不喜欢的，但李清后来发话让他别管，他便也无可奈何了，还得遵从李清的意旨，每隔个数月，便派州里的医师去为这些妓女检查，李清是怕这些妓女将一些不好的疾病传染给士兵，那可就糟了。

    可以说，海陵的这些青楼女子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妓女了，因为他们可以享受免费的定期检查和医疗，而且他们的要价也比别处要高得多，因为定州军晌高啊，这些水兵是从来不缺钱的。

    后来许云峰一发狠，干脆找这些妓女收税，也算是为复州新开了一门税源。

    许云峰开了头，其它的几个州便也不甘其后，这倒是让定州辖下的很多读书为不满，上书李清，但李清看了一眼这些书生们满篇的道德仁义，大笑着将其抛到一边，既不说是，也不说否，时间一长，这些书生们也就明白了李清的意思，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腹腓几句，这件事情倒成了定州辖下的一个定制，倒是让大楚其它地方的人将其作为定州的一个笑柄广为传说。

    现在海陵几乎是封港，往来兵船极多，水兵们比往常更多，但水兵们都不允许出港，也不允许普通百姓再进入港口做生意，青楼那自是不必说，根本就没什么生意了，这些人便吵将起来，闹到海陵府，倒是让府尊一阵焦头乱额，也只能安慰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很快便要重新开放了。

    这也便是定州辖下，政治气氛较为开明，普通老百姓通过乡老或者宗族德高望重之人也能够述说自己的愿望，换做其它地方，你敢闹，早将你一绳子捆了，押到站笼里站你几天你也就老实了。当然，定州，复州这几个地风的民风也着实骠悍，这几个地方是李清的发家之地，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子弟在军中服役，说不定街边一个卖鸭梨的老头，他的儿子就是一名高级军官呢，这也是海陵府尊头疼的事情。不敢乱伸手，乱说话，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捅破天啊！

    更何况，这一个多月来，在他的府衙之中，可坐着不止一个定州高官啊，比起他这个府尊来说，都是大佬啊，哪怕因为定州水师基地在他的治下，使他这个府尊比起相比级别的府要整整高出一线，但在这些人面前，也不够看啊。

    好在随着时间一天天临近，来定州的高官越来越多，到现在，他已经只剩下跑腿的份了，在大佬们面前听吩咐，自己还小了一点。

    先是复州知州许云峰到达，一天之后，监察院的副院长纪思尘抵达，再往后，连杨一刀大将军也提前抵达，跟着杨一刀来的军队完全接管了所有的警式卫护工作，而在整个海陵，还不知道有多少监察院的特勤在暗地里警戒。

    两天前，李大帅终于在路一鸣，燕南飞，骆道明，李牧之等高官的陪同下，来到了海陵，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主公的到来，便意味着这件事情很快便要结束了。

    随后一天，定州辖下各州知州纷纷前来，除了过山风大将军，田丰将军，王启年大将军之外，定州的军方高层也是云集于此，便连驻扎在并州的吕大临将军也赶过来了。

    整个海陵现在都知道李清已抵达海陵港，因为李清的亲卫营无论是装备，还是服饰，都与其它军队有着截然的区别，看到他们大规模的出现，便意味着李清已经抵达。

    十一月八日，对中原来说，已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但对于复州而言，已是比较寒冷了，清晨起来，寒风一吹，便颇有些刺骨的感觉，这也亏得复州临海，气温还相对较高一些，而此时的定州，已是相当冷了。

    海陵码头之上，戒备森严，无数穿着崭新盔甲，手执明显是刚刚出库的长枪的士兵肃然而立，头盔之下的脸蛋都是冻得通红，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执勤的，朝阳升起，阳光照射在盔甲之上，一片通亮之下，竟然有水痕。

    而在海陵城中，亦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居民都被提前告知，今天不要出门。

    所有海陵人都知道有极大的事情要发生了，因为不让居民出门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即便是以前李大帅来为邓大将军远征送行，亦示出现过这种情况。

    好吧，不让出门，但这不妨碍居民们有别的办法来看个穷竟，于是海陵家家户户的屋顶之上，便多了许多人出来，或坐或站，在自家的屋脊之上，只要位置够好的话，便能清晰地看到海港的情形。

    海陵府府衙，以李清为首的定州各级高官都身着崭新的官服，已是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时辰一到，便出发前往海港。

    所有官员身上的官府与以前大大不同，不再是大楚原本的各级官服，而是全新的一个体系，文官之中，三位阁老都是身着大红官袍，袍子的正中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老鹰。各部尚书则身着绯袍，胸前绣着一只仙鹤，再往下便是知州，身着紫袍，身上绣的却是孔雀。当然也有例外的，像李牧之，李思之，许云峰这类人，虽然只是知州，但也身着大红官袍。

    而像武将，则全身盔甲，但在盔甲的胸前，却分别镶着星星，将军镶着金星，大将军共两排星星，上四下五，共有九颗，骠骑将军，骁果将军分别是八颗和七颗，以次往下类推，到了最末的一级宣威将军，便只有一颗金星了。而校尉则镶着银星，最高级别的振武校尉绣着六颗星星，上二下四，依次类推，到最末一级的归德校尉，便只剩下一颗了。

    眼下海陵府衙之中，红袍扎推，将星云集，像身着绿袍的海陵府尊，大堂里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只能呆在院子里，垂手等着诸位大人们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吩咐。

    李清微笑着坐在大堂正中，看着堂下正聚在一起小声议论地各级官员，心中不由泛起阵阵骄傲，这些人都是自己的部属，自己一言便可定这些人的生死荣辱，富贵贫贱。想想前些年自己还在苦苦地挣扎生存的时节，不由恍然隔世一般。

    铁豹匆匆地奔进了大堂，扫了一眼满屋的大人们，径直奔到李清跟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清脸色一变，但瞬间便又恢复正常，微微点了点头，铁豹便又飞奔而去。

    看到铁豹匆匆而来，急急而去，堂中的人立即知道，应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大堂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目光转向大堂之中的李清。

    李清脸色不变，轻轻地道：“有一个小插曲，我们出发的时间可能要稍稍推迟一下。”

    路一鸣诧异地道：“主公，这时间是算准了的，邓鹏大将军到时候如果出现在海港，我们还没有到的话……”

    李清摆摆手，“我们的老朋友也派人来观礼了，监察院正奔赴那里去请他们，需要一定时间，大伙不要急，用不了多久。不会误了正事的。”

    堂上众人顿时都变了脸色，有吃惊的，有恼火的，有跺脚大骂的，有低声诅咒的，总之，不一而足。

    “是袁方？”路一鸣低声道。

    “不仅仅是袁方，还有钟子期，这两位老朋友可是都派了人手过来观礼，我们总得去迎接一下。”

    燕南飞咬牙道：“监察院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他们，事后一定要好好地查一查，看看是那些人玩忽职守？”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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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捕谍

﻿    纪思尘犹如吃了一只苍蝇一般，腻味之极，反胃之极，铁青着脸带着监院的特勤们向锁定的目标奔去，他到海陵府已经快半个月了，本来以为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主公即所有的文武大臣即将要出发前，得到了绝密的线报，袁方和钟子期二人都往海陵派了人，而且就潜伏在李清前往码头的必经之路上进行殂杀。

    且不论他成功与否，只要让对方一动手，自己在定州的前途就算玩完了，至少，在监察院的前途将结束。燕南飞肯定会借机发作，这个糊涂蛋根本就不知道定州秘兵的构成体系，眼中只会紧盯着监察院不放，而清风院长一定会顺水推舟地处罚自己，堂而皇之地将自己从监察院核心中踢出来，而主公还不能说什么。

    紧紧地捏着拳头，纪思尘一边急急赶路，一边思索着对手是何时潜进来的，海陵港已经戒严了一个多月，生人在这一个月中是根本没有什么法子悄无声息地潜入的，那么只有可能是在一个月前对方就已经潜入了。

    这也就是说，袁方等人在知道定州将要迎来周王之后，便开始在海陵港布下这一着棋，不可谓思虑不深远。

    一名军服上镶着六颗银星的振武校尉带着两名士兵匆匆迎了上来，“纪大人！”他行了一个军礼。

    “端木毅，布置得如何？”纪思尘问道。

    端木毅点点头，“纪大人，他们藏身之处两侧和后方的民居，我们都已派人进去了，而大街上警戒的士兵也全都换上了我们监察院的精锐，现在四面包围，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动手。”

    “对方没有怀疑么？”对手既然派了人到这里，而且隐藏如此之长的时间让监察院一无所觉，毫无疑问是精于此道的人。

    端木毅摇摇头，“应当不知，我们动作相当小心，再说了，即便是他们知道又如何，现在他们已是翁中之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纪思尘眼睛一瞪，低斥道：“胡说。我要的是悄无声息的拿下，如果在逮捕他们的时候闹出了大动静来，即便逮住了他们，监察院的脸也丢光了。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纵火怎么办？这里房屋一幢接着一幢，又正是秋高物燥的时候，一旦火起，便是大事，你有这方面的准备没有？”

    端木毅悚然而惊，“对不起纪大人，我，我没有想到这个。”

    “还不去准备！”

    看着端木毅急匆匆地奔走，纪思尘牙根不由痒痒起来，其实心里也知道，端木毅能够悄无声息地将对手包围起来，已是尽了很大心力，也是一个能力极其精干的人，只是他所想的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而已，端木毅只求逮住对手，而自己想的是不动声色地抓住对手，出发点不一样，所作的准备自然也就不同。

    “大人，就是那间民居！”隔着窗户，一名特勤指着不远处的一幢房子对纪思尘道。此时，纪思尘一行人已经到了这条街道之上，正隐蔽在距目标不远处的一幢房中。

    “房中有几人？”

    “这幢房子的主人叫王光美，曾中过大楚举人，但一直没能做上官，是土生土长的海陵人，家里有老婆孩子共计五人，据我们得到的线报，潜伏在他家的职方司秘探共有七个。四人来自职方司，三人来自南方狼穴。”

    “那一个是我们的人？”纪思尘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外情署应当是清楚的吧？”

    这名特勤脸色不由尴尬起来，“不敢欺瞒纪大人，这其中的确有我们一个人，不过也是他想尽办法联系上我们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到了海陵。

    也才知道对手的这个计划。并不是我们有所隐瞒。

    “这么大的事情，料你们也不敢。”纪思尘哼了一声，“要真出了什么事情，清风院长回来后，饶不了你们。”

    那名特勤辩解道：“纪大人，据我们所知道，这七个人到达海陵之后，一直便深居不出，而且两两一组，互相监视，我们这名特勤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与外面通消息，只到昨天才找到了一个空当。”

    纪思尘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通知端木毅，动手吧！”

    关一闭目坐在二楼之上，在他的位置之上，整条街道一览无余，李清一行人等要去码头之上，必然要从这里经过，这里正好是几条岔道口的汇合之处，无论李清从那条路上走，在这里都得出现，而在二楼的几扇紧闭的窗户之后，数床被子盖住的则是这次袭击李清的利器，八牛弩，而且是定咐特制的四支连发八牛弩。为了得到这几个家伙，可是费了老劲了。

    这是一次有死无生的行动，无论成功与否，自己这几人都没有回去的希望了。看看现在戒备森严的海陵港就知道了，虽然袁指挥使言之凿凿地保证已为自己等人安排了后路。关一突然咧嘴笑了笑……自己干这行也有十好几年了……可不是身后那几个家伙能比的，八牛弩一响，不管结果如何，自己这几人便要去阎罗殿报到了。

    他有些不满袁指挥使居然还要欺骗一个将要死去的人。南方的那几个家伙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是不是钟子期也是对他们这么说得呢？关一充满恶意地想到。据说其中一个是许思宇的弟子，武功好得不得了。虽然现在两家联合了，但这么多年来，双方恶斗不休，关一对对方可没有什么好感。

    看看时辰，李清应当在一柱香之后出现在街道之上，关一站了起来，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了一下，这一看之下，不由脸色大变。

    街道之上站岗的警卫突然换了人。

    关一清楚地记得，在他对面的屋檐之下，站岗的是一个还满脸稚气的年轻士兵，但就在这一段时间里，这个年轻士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悍的中年人，虽然看穿着打扮，也就是一个普通士兵，但一直在刀尖上跳舞的关一却从那个中年人偶尔扫过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感觉。

    眼光慢慢地一路看过去，在这百十米的路段之上，靠近自己这一幢房子的士兵都换了人，而更远处却没有动。关一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糟了！

    他放下窗帘，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的同伴。六名刺客看到关一的脸色苍白，都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了？”一人问道。

    “苗兄，我们暴露了！”关一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道。苗晋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来自狼穴，是许思宇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安安稳稳，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怎么会突然被发现的？”奔到窗户边，便要去拉窗帘。

    关——把扯住苗晋，“住手，你想让对手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吗？”关一喝斥道。

    苗晋一怔，停了下来，“是王光美出卖了我们？老子杀他全家。”

    关一有些厌烦地摇摇头，“不是他，王毙美将我们藏了这么久，在定州早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岂会自投罗网，是我们中有人出卖了我们！”

    苗晋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数名队员，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了许久，“关一，肯定是你的人，我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关一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区别么？”

    目光扫过自己的几名队员，关一突然开口道：“柏苏，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其中的一人，柏苏是一个年约三十的汉子，此时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关一，“关大人，你说什么？你怀疑我？”

    柏苏身边的两名队员立即一左一右，挟住了他。

    “不是怀疑，是肯定！”关一偷偷地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看了一眼外面，一队军人正列队向着这边走来，看他们的样子，队列整齐，目不斜视，倒是要去海港，关一走到另一侧的窗户边向外偷窥，果不其然，相同的时间，那边也有一队军人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走到柏苏身边，关一利索地下了柏苏的佩刀，将他身上所有的零碎——摸了出来，放在桌面之上。“从我看到下面的情况之时，我就在想，那里出了问题，我们潜伏在这里，从来没有出过门，两人一组，互相监视，根本没有机会与外面通气，到底是谁有本事向外传递消息的？”

    “是啊，关大人，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啊？”

    “不，你有机会，你昨天在吃过饭后，与王光美最小了那个儿子玩了一会儿是不是？”关一狠狠地盯着他，“后来这个小子出去为你买了一盒点心回来了是不是？我想，你就是这个时候，利用那个小儿将消息传送出去的是不是？说实话，都这个时候了，再谎言狡辩又有何用？”

    柏苏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不错，关大人，想不到你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消息是我送出去的。给王家小子的那张银票有问题，而且我给他指点的那家商铺是定州监察院的一个联络点。”

    “为什么要出卖我们？”关一冷冷地问道，手已是握住了刀柄。

    “谈不上出卖！”柏苏道：“我本来就是定州监察院的人。”

    “***的叛徒！”苗晋突地冲了过来，拔也，哧的一声，一刀便插入了柏苏的胸膛，柏苏手臂被两名队员夹着，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刀没有自己的胸膛，随着刀拔出，鲜血一下子飞溅而出。浇了苗晋一头一脸。

    两名队员也是惊愕地看着苗晋，松开手，柏苏慢慢地向地下软去，看向对方的目光之中却充满了嘲弄。

    “你干嘛杀了他？”关一突然怒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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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归来

﻿    第七百六十六章：归来

    苗普撩起衣衫，慢慢地擦去上面的血迹，冷冷地道：“这样的内奸，不杀了难道还留着不成？都说你们职方司如何了得，嘿嘿，我看也不过如此，被人混了进来还懵然不知，这一次全坏在你们身上，早知如此，我们便单独行动了。”

    关一冷笑道：“单独行动？只怕你们还没进海陵，就被生擒活捉了。本来我们拿住柏苏，还有与对方谈判的筹码，现在好了，咱们除了死路，再也无路可走了。”

    “你昏头了吧？”苗普冷笑道：“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定州岂会为了他而放过我们？杀与不杀有什么关系？”

    关一摇摇头，走到他的身边，“你知道个屁啊！”

    苗普正想反驳，走到他身边的关一袖子中突地弹出一把刀来，哧的一声，自他左胁之下扎了进去，苗普的蓦地全身僵硬，不可思议地看了对方一眼，他实在不明白，关一为什么要杀他。

    “你，你……＂

    关一的眼神变得冷酷起来，手中的刀拔出，扬手飞出，另一个南方秘谍应声而倒，关一一动手，跟着他来的另外两人立即拔刀，毫不犹豫地将另一名南方秘谍斩杀在当场．二人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动，跟着关一久了，看到关一动手，立即便跟着发动，等砍倒了对方，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关一，眼里满是惊惧与不安．

    ＂头儿，怎么办？＂他们不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直接问怎么办，这是长久以来跟着关一形成的默契．

    ＂怎么办？＂关一笑了笑，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已基本上合拢的对方队伍，提着刀便向楼下走去．

    ＂跟他们拼了！＂一名队员看到关一向楼下走去，以为关一要殊死一搏了．

    ＂拼个屁！咱们这三个人，溅个水花都不行．＂关一回头骂道，＂投降了，先留一条命再说吧！＂

    ＂投降？＂两个队员都呆住了．

    ＂投降！＂关一头也没回，走下了楼梯．看到站在堂屋之中，满脸惊惧不安地王光美，以及他身后的一家数口人．＂抱歉，你自求多福吧！＂

    走到门边，关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拉开门闩，将大门打开．

    大门之外，一名士兵手执一柄大锤，正高高举起，准备一锤破门，在他身后，早已有士兵蓄势待发，直待大门一破，立刻冲入，在他们的手中，握着的不是别的武器，而一一柄柄连弩．冲入的时候，连弩会立即击发．以防止屋内的人垂死挣扎而造成不必要的死伤．

    大锤刚刚举起，大门却自动开了．举锤的士兵一呆，高高举起的大锤便僵在空中，倒是两边的士兵反应迅速，喀的一声，几面盾牌合拢到一起，将这个士兵挡在身后．

    端木毅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他已作好了一切准备，可是剧本就不是像他想象的那般．大门打开，一个满身血迹的人高举着双手，手里还有一柄鲜血淋漓的刀．

    关一脸上带着笑容，眼睛看着对方手里的弩箭，人却慢慢地蹲下，将手里的刀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抱头．

    ＂我们投降！＂他高声叫道．跟在他身后的两名队员迟疑良久，终于也学着关一的样子，将手里的武器放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端木毅有种狠狠一拳却打在了空气之中的感觉，心里不由一阵憋闷，但毫无疑问，这是最佳的解决办法，没有惊动任何人，并将刺客一一拿下．

    一挥手，士兵们蜂涌而入，将三个投降的刺客粽子般地绑了起来，端木毅大踏步走进房内，鄙视地看了一眼软瘫成一团，缩在地上的王光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一边的一个女人和三个儿女看到如狼似虎的士兵将王光美拖起来捆得结结实实，都是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端木毅伸出手中的刀鞘，抬起王光美的下巴，看着那张面如土色的脸庞，＂自己作孽，还要连累家人儿女，你真是该死．来人，都绑了，先押在这里，等主公车驾过去了再行处理．＂

    纪思尘已是闻讯而来，看到一众刺客死得死，擒得擒，无一漏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道：＂回报主公，可以起行了．搜查的士兵从楼上抬下四具尸体，走到纪思尘面前．

    ＂柏苏！＂纪思尘身边的一名特勤低低地叫了起来，走到柏苏尸体面前，单膝跪下，将手放在柏苏的身上，满脸悲痛之色．

    ＂这就是那个秘谍？＂纪思尘问道．

    特勤点点头，＂是，他叫柏苏，在外勤处编号１７９．鹰扬校尉衔．＂

    纪思尘弯下腰，对着柏苏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对身边的人道：＂为柏苏换上我们监察院的衣服，等事情完结，为其风光下葬．＂

    ＂是！＂

    ＂柏苏在定州还有家人吗？＂

    ＂没有，他是孤儿，家人早在蛮族入侵这时就被杀光了．＂外勤处的那名特勤道．

    ＂原来是这样，我会向主公申请，让柏苏进入英烈堂，享受百姓供奉的．＂

    ＂多谢纪大人了！＂

    走到楼上，看着那三台定州特制的八牛弩，纪思尘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心里暗道侥幸，当初胡东在洛阳刺杀尚海波之时，只有一台老式的八牛弩和一台百发弩，就将洛阳闹了一个翻天覆地，这里竟然有三台四发八牛弩，如果不是柏苏也在这次行动之中，那么，只要有一台发射，即便伤不到主公，但只要伤了随行的那些大人中的任意一个，便会引起轩然．

    ＂纪大人，百发弩是严格管制的重型军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三台！＂端木毅惊异万分．

    ＂这还用说吗？在海陵当地驻军之中，肯定有职方司的人存在，八牛弩一旦下发到军中，便会受到严格管制，你来看这些八牛弩，都是崭新的，肯定是出自库房，立即彻查海陵军械库．这些八牛弩都是有编号的，下没下发，一查便知．＂

    ＂是！＂

    ＂将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我要将他大卸八块．＂纪思尘恨声道．

    外面突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是爬在屋顶之上的百姓，看到了李清的车驾在欢呼．街面上蹄声得得，开路的骑兵正在走过这条街道．

    拉开窗帘，看着八牛弩对准的位置，纪思尘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李文，李武两人紧紧地贴着李清，只比李清慢了一个马头，刚刚出现的事件，证明在海陵港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两人手中都紧张地按着腰刀，随时都能拔刀出鞘，另一只手则握着马侧的一个小小的铁盾，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对方既然能有第一批人潜进来，便保不准会有第二批人．

    如果要发动袭击，这一条街道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一旦进入港口，地势开阔，便不会再有机会了．

    骑在马上的李清倒似毫无所觉，满脸笑容，不停地向屋顶之上的百姓挥手示意，收来阵阵欢呼．

    当李清一行人等终于消失在这条街道之上，进入了港口区域，纪思尘终于完全地放下心来，此时，只觉得两腿有些发软．

    ＂来人，将这些人立即押赴定州监察院，对了，那个关一，一定要仔细看管，此人在职方司中的地位不低，肯定有很多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纪思尘吩咐道．

    海陵港，红色的地毯从高台之上，一直铺到码头之上，红毯两边，执枪士兵肃然挺立，随着李清的马队刚刚出现在港口之上，远处便传来了一阵阵悠长的号角之声，随即，一点帆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来了！＂有人低声道．

    李清翻身下马，走向码头．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启元号那巨大无比的舰身，继而在启元号的身后，一艘接着一艘的舰只出现，庞大的舰队在启元号之后，排成数列横队，正整齐地行驶而来．船身之上，水兵们换上了崭新的军服，挺立在船上的各层甲板之上．

    ＂看来这一仗，打得的确不轻松啊！＂看着启元号舰体之上的累累伤痕，李清转头对着身边的路一鸣道．

    路一鸣点点头，＂是的，主公，不过这一仗却确定了我们定州水师在黑水洋上的统治地位，也算是值得了．＂

    ＂迎接周王下船，然后正式诏告天下，我李清便正式与大楚决裂了．＂李清笑道：＂却不知这一招打出去，那些所谓的清流士人们会说些什么？哈哈哈，他们不是一直说我李清是叛逆，以臣叛君，大逆不道么？那就让他看看，当年大楚是怎么取得这天下的？当年的秦氏难道不是大周的一方藩臣么？他们到现在，连传世玉玺也没有取得，怎敢称正朔？＂

    路一鸣笑道：＂是啊，有些读书人读书都读得有些傻了！主公迎回持有传世玉玺的周朝皇帝，君权神受，即寿永昌，狠狠在那些所谓的士林清流之人脸上打了一巴掌，羞也羞死他们．＂

    李清叹了一口气：＂自古以来，枪杆里面出政权，但得天下易，治天下难，打天下可以靠军队，但治理天下，还要靠这些读书人啊！如果不是谋划着将这改朝换代的负面影晌降到最低，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拢人心，我费这劲儿干嘛！老路，说实话，我也不想千秋万载之后，我李清在史书之上，被写成一个叛贼啊！＂

    ＂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主公！＂路一鸣微笑着道．

    李清摇摇头：＂诚然，但天下悠悠之口，如何能堵住．＂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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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我要回去

﻿    李氏宗族对清风是有戒心的，李宗华作为暗影的头目，在见识了清风在情报工作上的超卓能力之后，这种戒心更是比一般人更强，因他他能更直观地清楚清风的威胁，原统计调查司缜密的系统，强大的渗透能力，即便在他担任改组过后的监察院院长一职后，也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因为他不知道，那些遍布天下的分部头目有几个是毫不保留地向他交了底儿的，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彻底改组调查司，但紧接着一系列的事情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而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情报生涯已彻底结束了，以后回到定州，也只能做一个安乐公了．

    启元号缓缓地靠拢码头，大群的十乓立即推着高大的巢车靠了上去，精心制作的巢车刚好与启元号最底层的甲板平齐，大红的地毯铺将上去，两边站上了身着崭新盔甲的士兵．

    码头之上鼓号齐鸣，三通鼓罢，庞大的军乐队开始奏响古曲（韶），浑厚高昂的歌唱声随即伴随着音乐在码头之上响起．

    李清翻身下马，领着麾下的文武百官大步走向启元号走到巢车之前数步之时，一身大周朝皇帝威装的周王适时出现在巢车面顶端．

    ．李清率麾下文武百安，恭迎大周朝皇帝陛下……李清翻身拜倒，在他的身后，路一鸣，燕南飞，骆道明等定村重臣——跪倒在地．

    ．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清仰头，目视着正拾级而下的周王，面带微笑，高声喊道．

    码头之上，随即传来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

    在两名内侍的扶持之下，一步步走下来的周王眼含热泪，几乎有些不能自持，虽然心中清楚，这时的威况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昙花一现，是一种虚假的繁华，但此时此地，看着自己即将要踏上大陆的双脚，他仍是忍不住激动不已．

    ．列祖列宗，你们的不孝子孙终于回来了……他在心里呐喊道．

    终于踏上实地，周王两腿一软，险些软倒在地，幸亏身边的内侍急忙伸手，将他扶住．

    ．陛下，快快请李大帅起来……内侍身后的卫刚低低地提醒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王看着身前不远处，跪伏在地的李清，赶紧向前两步，两手扶住李清的双臂，大声道：．李卿快快请起……

    ．谢陛下……李清再口P了一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李卿有大功于国，没有李卿就没有我大周朝，特赐李卿见君不跪带剑上朝，周王看着李清身后一大群的文臣武将道．

    ．多谢陛下洪恩！．李清微笑道，说实话，自从多年以前见天启时下跪过一次之外李清便再也没有向任何人跪过，他就是定村的天，现在陡然头上多了一个上司，哪怕是名义上的，心里头也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看到周王还挺知事，李清挺满意的．

    ．陛下，请登台！．李清手一摆，指着不远处那一座巍峨的高台，陛下将在这里正式登基，复大周皇统，并诌告天下，讨伐秦氏谋逆，清本正源……

    周王微微颔首走向高台，李清尾随其后．

    韶乐停奏鼓声重起上百面皮鼓同时敲响，随即号声亦响起，港口之中，海面之上，虽然多达数万人，但却鸦雀无声，目光都随着周王与李清的身形移动而移动．

    帝王登基，本来有着一套极为繁杂的礼仪，熟知前朝礼仪的卫刚本来也是按照规纪来筹划的，但李清却不耐烦，大笔一划，几乎将所有的仪式都一笔勾消，对于李清而言，他想要的只是让天下人知道，他李清捧周王当皇帝了，而且是名正言顺，拥有传世玉玺的正统，既然如此，何必麻烦呢？天下人看定忖之时，仍然只会看着他李清，而不是高高坐在上面的周王．

    于是本来要持续数天的仪式，便成了现在短短的一个登台，一个诌告，一个封赏．

    定村要的是一个正朔的旗帜，至于上面坐得到底是谁，又有谁在乎呢？

    卫刚抑扬顿挫地念完登基诌书，台上台下，山呼万岁，三拜九叩，这一项便算完成了，紧接着路一呜便代表皇帝开始宣读周王即位后的第一份圣旨，当然，这份圣旨早就已经拟好，现在，只不过是借周王之口说出来罢了．

    原定州大帅李清任大周摄政王，总理天下政事，统领天下兵马洋洋洒洒数千字，归根到底为一条，大周朝摄政王说了算，皇帝只管在宫中坐享其成便好，就不要出来添什么乱了．

    摄政王之下，设内阁，内阁之下，设六部，设五军都督府，所有的一切，完全按照以前定州的部署安排下去，对于定村所有官员而言，除了突然多了一个皇帝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仪式的最后一项，是由新鲜出炉的大周朝皇帝主持定州为阵亡士兵的招魂仪式，而这一项工作，以往都是由李清主持的，而现在，李清却站在了周王的身后．

    随着周王有些嘶哑的声音竭力吼出魂兮归来，海港之中，所有的旗帜放平下来，台上台下，文臣武将，士卒单膝跪下，鼓号之声重新响起，那一瞬间，周王忽然热泪盈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道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仪式结束之后，李清与周王并没有在复村停留，而是由海陵港直接出发前往定村，在定咐，刚刚建好的大周朝皇宫正等着他的新主人入住．

    连山岛，清风看着面前的尹宁，冷冷地道：．尹将军，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阻拦我返回定村？．柳眉倒竖的清风，脸上如罩寒霜，两手背在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尹宁．

    ‘以为你现在当了骁果将军’就有资格对我指手划脚了么？．

    看着清风的脸色，听着好的音调，尹宁背心冷汗直冒．

    ．小龘姐，我，我哪里敢对小龘姐指手划脚啊，只是，只是邓鹏大将军与庞军水师之战刚刚结束，海上并不太平，而我又有上命在身，不能保护小龘姐回定村，这一路之上，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这，这，我们所有人都无法交待的……尹宁期期艾艾的说．

    ．是啊，小龘姐！．郑之强看着狼狈的尹宁，站了起来，．这一次海战规模如此之大，而且还是在暴风雨之中打的，说不定便有敌方战舰与大部队失散，大海之上，一旦遇上，后果不堪设想啊！还是请小龘姐三思，还是先在连云岛上住上一段时间，等邓大将军返回连云岛之后，便有足够的舰只送小龘姐回去……

    清风冷冷一笑，不理会郑之强，看着尹宁道：．尹宁，你老老实实地说，不让我这个时候回定村，是你的意思呢，还是将军特意这么关照过你？．

    尹宁冷汗唰地一下僧僧往外冒，这让他如何回答，的确，在出发之前，杨龘一刀曾暗示他，让他接到清风小龘姐后，先在连山岛小住，等大帅与嫣然公主大婚结束之后，再护送清风小龘姐返回定村．

    尹宁暗底里猜测这肯定是主公的意思，否则给杨龘一刀绝对不会这么做，自己私下里揣摸，这也是主公回护清风小龘姐的意思，主公与清风小龘姐之间的事情，在定州高层之间并不什么秘密，于主公而言，他肯定是不愿意清风在场看到自己与别的女人龘大婚而受到什么刺激，虽然这瞒不了清风，但不亲眼看见那一个场面，心里总会好受许多，但看清风小龘姐现在这个架式，那是摆明了要赶回去亲眼见证这个场面啊．

    ．说！．清风樱唇里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尹宁横下一条心来，这事儿是绝对不能说的，打死也只能说是自己关心清风小龘姐的安全啊！这黑锅只能自己背了．

    ‘不’不是，小龘姐，我自室韦返回后，还根本就没有见过主公，直接奉命就开赴黑水洋了，小龘姐，现在黑水洋上的确不安全啊！．尹宁道．

    清风格格地笑了起来，．很好，很好，既然不是将军的意思，那就好办了，如果将军需要我在这里还呆上一段时间，我便呆在这里直到将军让我回去，既然不是将军的意思，而是你们担心我的安全这类问题，那就没什么好说得了，我清风出生入死也不是第一回了，危险的事情不知经历了多少，岂会惧几个被打破了胆的南军小丑……

    尹宁呆呆地看着突然笑眯眯地地清风，心道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暗示这是主公的意思呢，但如果是暗示，清风大可装作不知，如果明说，自己有这个胆子么，而且，主公的确没有说过，只是杨龘一刀含蓄地表示了一下，自己要是这么一说，以后暴了出来，杨龘一刀铁定不会认帐，倒霉的还是自己．

    在定州，能够命令清风的除了李清，再无第二人，遑论现在的连山岛了，岛上除了清风和李宗华，级别最高的便是尹宁了，也只是一个骁果将军，清风所说的话，基本上就是命令了．

    在场的几位将军，尹宁，郑之强，黑鹰，孙泽武几个都是面面相觑，郑之强冲着尹宁偷偷地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然后再竖起一根大拇指，向着一个方向点了一点，尹宁恍然大悟，自己说不动清风小龘姐，岛上还有一个人啊，清风小龘姐总得卖他几分面子吧．

    李宗华坐在轮椅之上，秋萍推着轮椅，在阳光之下，沿着小湖缓缓而行，身边清风相伴，夏雪则跟在清风身后．

    李氏宗族对清风是有戒心的，李宗华作为暗影的头目，在见识了清风在情报工作上的超卓能力之后，这种戒心更是比一般人更强，因他他能更直观地清楚清风的威胁，原统计调查司缜密的系统，强大的渗透能力，即便在他担任改组过后的监察院院长一职后，也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因为他不知道，那些遍布天下的分部头目有几个是毫不保留地向他交了底儿的，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彻底改组调查司，但紧接着一系列的事情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而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情报生涯已彻底结束了，以后回到定州，也只能做一个安乐公了．

    沐浴着阳光，看着身边蒙着面纱，娴静地犹如一个小女人的清风，李宗华暗叹一声，不管如何，现在他是欠了清风一个大人情，这让他对清风的感觉有了很大的改观，能深入虎穴，不惧危险来救自己这样一个老头子，九死一生，甚至还为了此事而让他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有了暇眦，李宗华觉得自己欠了清风的．

    ．何必呢？．他叹了一口气．

    清风抬起头，看着犹如镜子一般的小湖中倒映着的连山岛双峰，沉默半晌，道：．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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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两个秘兵首领一次敞开心扉的对话

﻿    第七百六十八章：两个秘兵首领一次敞开心扉的对话

    ＂我要回去！＂听到清风斩钉截铁地回答，李宗华苦笑了一下，以他的智慧，自然知道清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赶回去了，而且以清风的个性，再说多少也是无用．

    ＂何必呢？＂他再次道：＂清风，明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回去又如何，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在这里图个清静呢！＂

    ＂是啊，没结果！＂清风蹲了下来，将手浸入冰冷的湖水，抓起一把水来，看着水珠自手中间一滴滴掉落，再摊开手之时，除了手上的湿润，再无一滴水能留存在她的掌心．＂李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像飞蛾一般，虽然知道火焰有致命的危险，但却仍然不管不顾地飞过去．＂

    李宗华沉默半晌，＂清风，今天你不把我当成李氏的人，就当我是一个久历世事的老人，愿意听我一句话么？＂

    清风微笑着从秋萍手中接过轮椅，挥挥手让秋萍退后，自己则推着李宗华慢慢前行，＂您请讲．＂

    ＂清风，你聪明绝顶，是我见过最聪慧的女子．＂李宗华道．

    ＂您老过奖了．＂

    李宗华摇摇头，＂不是过奖，世上聪慧的女子很多，但像你这样既聪慧，又读过无数书，而且将这些书吃透了女子，当真是万中无一的．当然，这与你的家世有关系．也只有你这种家世，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多的书藉．＂

    听到李宗华提起自己的家世，清风一下子沉默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戳到了对方的痛处，李宗华歉意地笑了笑，＂清风，你读通史书，那你一定很清楚，做我们这一行的，一般结局如何？＂

    清风默然道：＂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是啊，没有几个有好下场．＂李宗华叹道：＂秘谍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敌，又能伤己，他从来都是君王手中的利器，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得存在，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得消失．＂

    ＂我明白．＂

    李宗华转过头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可知道，定州统计调查司在你的统率之下，几乎已成了你的一言堂，所有调查司上上下下，唯你清风是命，他们中的很多人，愿意为你赴滔蹈炎，在所不惜，钟静，王琦，这些手握大权的人都是如此，不是吗？他们甚至可以为了你，而不顾李清的安危，这正常吗？＂

    ＂试问，如此情况，有那一个君王能放心？＂

    清风想了想，道：＂秘兵想要强大，就必须要有严格的纪律的对上级誓死效命的决心，李叔，至少将军是信任我的．＂

    李宗华笑了笑，＂李清是信任你的，但这种信任是有底线的．要不然，为什么调查司中会出现内卫？＂

    ＂李清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但他也知道，你的强大对于定州是有一定威胁的，他在，可以让你毫无二心，他若不在呢？＂

    ＂他若不在，我自然也不在了！＂清风将飘散到眼前的头发顺到耳朵，极其自然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我不在，自然也就对定州没有了什何威胁？＂

    李宗华有些震惊地回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清风，心想清风对李清用情一至若斯？

    ＂话不是这样说！＂李宗华缓缓地道：＂你的行为，已经为定州秘兵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在你的带领之下，这种理念已经开始渗透到定州秘兵的骨子里，即便你不在，继任者仍然会像你一般将这种理念贯彻下去．＂

    ＂没有人会有我这种影响力！＂清风笑了笑，＂唯我而已．＂

    李宗华沉默半晌，＂是，你说得不错，的确，也只有你有这种影响力，但是清风，你已经开始变了，你自己不觉得么？＂

    ＂我没有变！＂

    ＂你变了！＂李宗华道：＂你渴望重返林氏家族，而且是以一种强势的姿势，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恕我直言，一个秘兵首领，当他有了自己的思想，蜕变便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而且，现在你还有着其它的心思，比方说安民？＂

    清风身子一震，＂安民？＂

    ＂你难道不希望安民将来成为李清的继任者么？＂李宗华一针见血地道：＂只要你有这种想法，那么，你就一定为此而努力，而以你手中的权力和影响，一旦向这个方向而努力，那么，定州的继承人之争便必然爆发．＂

    ＂为什么要争呢？＂清风笑道：＂安民是长子，本身就占有优势，而且，他们都还小得很呢，也许，将来安民是一个平庸之辈，那也就没什么好争的，如果他是一个犹如将军般英明有为的人，为什么又不可以呢？＂

    ＂我就是担心这个！＂李宗华道：＂安民是长子，济世是嫡子，而且现在李清又将迎娶嫣然公主，将来说不定还会诞下嫡子，清风，听我一句话，放手吧，不仅是放手这些期望，连你对李清的感情，都一齐放手吧．否则，将来的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对定州的影响力越大，你对李清的感情，李清对你的感情越深，将来越会成为你的摧命符的．帝王无情，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到了那个时候，万里江山的稳定与你与李清的感情相比，李清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清风突地笑了起来，＂谢谢李叔今天能与我说这番话．这些我都明白．但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不管如何，现在的我总会竭尽全力，让监察院更加强大，让将军的前进的道路上更加通畅，即便将来将军要我死，现在的我仍会如此做的．我不后悔．即便我死了，将军也永远不会忘了我，我要做得是，不管将军娶多少女人，在他内心深处，都有一块地方是属于我的，任何人也抹煞不去．＂

    李宗华闭上眼睛，再不说话．清风的偏执已经到了顽固的程度，她下定决心的事情，根本不是任何人能改变的．

    ＂李叔，对不起，我知道，你今天能与我说这番话，是很不容易的．但我让你失望了．我只想告诉李叔一点，终我一生，绝不会再对将军的大业有一丁点的危害，定州之变，我做错了，这件事情是我永远也抹煞不去的污点．倾城，纳芙，其实都不必死的，有时候深夜梦回，我都冷汗淋漓，无以自制．也是因为这一件事，我永远绝了与将军能有一天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心愿．我，只能成为将军身后的那一抹影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回去呢，你明明知道，让你留在连山岛，是李清自己的意思，他的心里有你，他不想刺激你，你为何不能体谅他呢？＂

    清风笑笑，＂能看着心爱的婚，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幸福吧，李叔！＂

    李宗华发觉自己无法看透清风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清风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道任何一个人在街上见到清风，恐怕都猜不到这样一个女子，就是让整个大陆秘兵都闻名色变的恐怖人物．

    ＂算了，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也不想多说了，清风，我这一次回去便算是彻底退休了，纪思尘也好，茗烟也好，都无法撑起大局，你又要多费心了，下一步又什么打算呢？＂李宗华将话题转移到公事之上．

    ＂将军要在卫州用兵，那么下一步监察院的重点肯定要转移到卫州军事之上，但我们在中原地带仍然要布置得力的人手，毕竟，中原才是关键，我离开大陆的时候，已经派人进入青州了．＂

    ＂马塔？＂

    ＂对，我想在他身上打打注意？＂清风道．

    ＂这个蛮子？＂李宗华讶道，＂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马塔的确是一个山蛮子，但其人却绝对精明，看他对宁王所做的事情，便知这个有着极高的政治智慧，小瞧了他，可是要吃亏的．而且将军对卫州大举手兵，洛阳方面岂会坐视不理，而兴州周同屡遭打击之后，已无力单独兴兵，那么，青州马塔便成为关键了，尚海波一定会派人去说服马塔，与周同协力出兵，兵进秦州，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过山风的压力就大了．羌兵的战斗力不比我们定州兵差啊！＂

    李宗华默然半晌，＂有把握吗？＂

    ＂一点也没有！＂清风坦然道．＂不管有没有把握，都得去做，不做怎么知道呢？不成，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成了，那就会是一招将周同坑死的死局．无本而万利，焉能不做？＂

    李宗华笑道：＂岂能无本，如果无本，马塔焉会动心？＂

    ＂如果承诺算是本钱的话，那就算有本吧！＂清风嫣然一笑．

    ＂你是想事后翻脸？这会让天下寒心的．＂李宗华变色道．

    ＂羌兵凶狠，所过之处，往往劫掠一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时候，我们有的是借口收拾他们．＂清风眉毛一拧，＂只不过是看什么时候合适罢了．＂

    ＂我跟你一齐回去吧！＂李宗华忽然道．

    ＂啊！＂清风吃了一惊，＂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怎么吃得消长途跋涉？＂

    ＂坐船而已，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受得了，我一把老骨头，岂甘人后．＂李宗华笑道．

    尹宁都快要疯了，本来还指望着李宗华说服清风，没想到这位老人家在与清风长谈之后，居然也要走．两位大腕都要走，尹宁无计可施．只能从舰队之中拨了一艘五千料战舰，再派了三艘三千料战舰护航，由海战经验丰富的黑鹰率领，护送这两位大拿回定州．

    尹宁忧心忡忡，一是担心二位大拿在路上有什么不测，二是不知以后怎么向杨大将军，或者是向主公交待，倒是黑鹰有些兴高采烈，他是第一次去定州，但他的老婆儿子可都在定州定居很久了，而且儿子已经考取了定州鸡鸣泽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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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大婚前

﻿    十二月的定州已经非常寒冷了，虽然还没有飘下大雪来，但是隔三岔五地便有一场雪籽洒将下来，早上起来，屋檐之下，已可以看到有极细的冰棱子挂在那里，晶莹透惕，煞是好看，出外的人群都已裹上了厚厚的皮草，在中原，皮草还是很贵重的服饰，不过定州濒临草原，又有上林里这样一个皮货中心，价格便要便宜许多，再加上这些年来，定州实施行政，老百姓口袋里也都有了钱，置办这样一件防寒的皮草已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些皮草也都是较为普通的皮货反而是像棉袄这种东西，因为里面填充了棉huā，而棉huā在定州如今还并没有大规模的普及，价格反而要更高昂一些，也只有富裕人家才会置办棉huā的利润极高，但在如今的定州，却并没有铺开，主要还是因为中原对定州实行经济封锁，粮食紧张，所有的土地基本上都用来种植粮食，像棉huā这种作物仍然只局限在几个地方小规模种植，

    十二月的定州已经非常寒冷了，虽然还没有飘下大雪来，但是隔三岔五地便有一场雪籽洒将下来，早上起来，屋檐之下，已可以看到有极细的冰棱子挂在那里，晶莹透惕，煞是好看，出外的人群都已裹上了厚厚的皮草，在中原，皮草还是很贵重的服饰，不过定州濒临草原，又有上林里这样一个皮货中心，价格便要便宜许多，再加上这些年来，定州实施行政，老百姓口袋里也都有了钱，置办这样一件防寒的皮草已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些皮草也都是较为普通的皮货反而是像棉袄这种东西，因为里面填充了棉huā，而棉huā在定州如今还并没有大规模的普及，价格反而要更高昂一些，也只有富裕人家才会置办棉huā的利润极高，但在如今的定州，却并没有铺开，主要还是因为中原对定州实行经济封锁，粮食紧张，所有的土地基本上都用来种植粮食，像棉huā这种作物仍然只局限在几个地方小规模种植，

    虽然天气寒冷，但如今的定州却是热火朝天，一片热同景象，虽然离着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但城里城外，披红挂彩，已是一派喜庆气氛，不为别的，就只为了定州大帅李清将要大婚了，

    对于头上突然多了一个皇帝，升斗小民们除了惊讶了几天，茶余饭后多了几份谈资之外，倒也处之泰然，反正在大家的心中，李大帅才是他们头上的这一片天，这个皇帝，以前是干嘛的呢？

    李清在定州的威望无人可及，这不仅仅是他主政以来，打垮了蛮族，消除了数百年来定州百姓为之吃了大苦头的边患，更为了李清所实行的新政，让老百姓们实实在在的富裕了起来，如今的定州，与数年之前相比，已是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了，

    兜里有了钱，而遍及定州各地的学堂，让以往读书这个比较奢侈的事情已成了常态，定州新政之中有一条便是适龄儿童如果不进学堂读书，那么便会追究父母的责任，读书，在定州，现在是不要钱的，

    老百姓拥护李清，而大量的商户也对李清发自内心的拥戴，李清上台之后，商人的地位大幅度提高，不再是以往的下九流，而一跃而为定州政坛的新贵，他们的代表人物甚至可以对定州所制定的政策发挥极大的影响作用，士农工商，商人们从来不缺钱，他们缺的是与他们经济地位相匹配的政治地位，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所以，只要李清一声吆喝，这些商人们那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定州发行的债卷从来都是供不应求，这其一是商人们要捧李清的场，其二，则是定州的债卷收益率很高，而且定州政府的信誉也极好，从不拖欠，

    而军人，则更不用说了，李清发给他们的军晌，足以让一个普通军人养活一家人”而一旦军人战死沙场，那么，他的直系亲属将永远不用再缴纳赋税，

    官员们与小民不同，他们看重的是李清光辉的前程，一具李清成功，那他们都将是开国功臣，光这份功劳，便足以让他们荫及子别了，

    而且现在，无论怎样看，李清前面的大路都是宽敝的，也许离最后的目标还要转上几个弯，但这并不妨碍最终抵达目的地，

    而抵达定州之后的周王，住进了李清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皇宫之后，下发的第一份圣旨就是赐婚，将嫡女嫣然公主嫁与李清为王妃，

    现在，定州正在为李清大婚而忙碌，

    而李清本人，也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他不是为了自己的大婚，而是为了杨一刀的〖中〗央集团军与吕大临集团的对调大婚，对于李清来说，无非便是到了那一天，穿上吉服出场而已，

    两个集团军，涉少十数万将士的调动，安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偏生还不能引起外界的警觉，这些天来，每日都有大量的士兵开出定州城，又有一批批的部队被调回，让人看得眼huā潦乱，

    从表面上看来，幽燕的局势忽然紧张了起来，幽燕萧氏突然大量增兵象山府，象山府两军对垒，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有开打的可能而杨一刀的〖中〗央集团军则是为了增援吕大临集团而大量开赴幽燕实则上，定州在调入杨一刀所辖部队时，又秘密地将吕大临所部一支支的抽调回来，然后悄悄地北上，赶赴卫州战场，

    杨一刀的〖中〗央集团军毕竟是刚刚组建的新军，如果将其突然投入到卫州战场之上，李清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在卫州，他要打一场闪电战，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摧毁吕逢春，曾逸凡的主力部队，完全控制卫州之后，将战火迅速烧到辽顺沈州，而吕大临部多为骑兵，而且是久经沙场的老牌部队，战争经验丰富，有他们增援卫州，相信卫州之战很快便能分出胜负，而且，李清已决定，

    自己要赶赴卫州，亲自指挥这场战争，

    几年以前，自己在辽顺沈折戟沉沙，数万将士埋骨沱江，这一次，无论如何，李清要亲自去迎回埋葬在那里的战士骸骨终于处理完案上堆集如山的文件，李清站起来，揉揉手腕，伸伸懒腰，松了一口气，比起伏案处理公文，舞刀弄枪甚至要更轻松，至少不用这么费脑筋但是以前的那种日子，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自己今后的日子，恐怕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要浪费在案牍之间了门被推开，宝儿抱着一大堆衣服跳了进来，一般的人是不被允许进入书房的，

    ，宝儿，改行卖衣服了么？，看到宝儿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李清打趣地道，

    ，还说呢”宝儿嗔怪地道：，明天就是大帅您的大婚喜期，您也不去试试吉服，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明天可就要出大事了快快快，来试一试吧，要是不合身，还得赶紧拿去改呢”

    一边说着，一边急吼吼地抖开手中的大红喜服，便往李清身上披来，

    张开双臂，任由宝儿摆弄，看着那一张喜气洋洋的脸庞，李清问道：，宝儿，你很高兴啊？，

    宝儿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抹平，然后替李清系上扣子，笑道：，大帅您大婚，宝儿肯定高兴啊！大帅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吃醋么？，李清忍不住伸手拧了一把宝儿的脸蛋宝儿的脸一下子更红了，抬眼看了一眼李清，道：，大帅，宝儿是什么人啊，只不过是一个乡野女子，能得大帅垂青，已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了，可不敢妄想什么也只有嫣然公主这样的名门闺秀才配得上大帅您啊”

    李清不由感慨起来，入大帅府跟自己也有年余了，宝儿在这个大染缸里，却仍是保持着那一份赤子之心让人不能不怜爱万分，你父母在定州过得还好吧？，李清问道”以后有时间了，请他们进府，我陪他们吃一顿饭”

    宝儿笑道：，刚，来之时，倒也很〖兴〗奋，但日子一久，便有些不习惯了，母亲将院子里的huāhuā草草全锄了，种上了很多小菜，今年还收获了不少呢，宝儿那里还有母亲送来的腌咸萝卜呢”

    李清大笑”晚上将那咸萝卜给我也拿一点过来，

    ，大帅要是喜欢，我让母亲再送一些来”宝儿高兴地道：，要是母亲知道大帅也吃上了他的咸萝卜，肯定高兴着呢”

    ，你尖亲干嘛呢？，

    听到李清提到父亲，宝儿不由失笑”在屋里呆了几天，便坐不住了，居然跑到街上去揽活，说是玩了几天，连筋骨都酸了，要找点活干，挣点儿小钱儿，可是大帅也知道，铁将军在家里派了有亲卫啊，有亲卫跟着，那个敢招父亲做活儿，天天出去，天天白跑，整日里唉声叹气，最近也不出去了，只是在家中倒腾母亲整饬出来的地，

    听到宝儿绘声绘色地描述吴四娘与他丈夫的事情，李清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

    ，过段时间我要去北方了，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弟弟么？，

    ，大帅要去北方了？，宝儿睁大眼睛”要见小弟了，我好久都没有见他了，大帅，到时候可以带我同去么？，

    李清摇头”那可不行，军有有规纪，不许带家眷的，我身为主帅，焉能带头违反军纪？你可以写写信么，你的字现在写得很有神韵了，让你弟弟也惊喜一下”

    ，那也行”宝儿虽然有些失望，但失望之情却是一闪而过，转而又高兴起来了”大帅亲自去，肯定能很快便将那些坏人打败，到时候班师回来，我就可以看到弟弟了……

    在宝儿心中，李清的对手自然都是坏人，坏人自然肯定是打不过大帅的想到不久之后便可以看到久违的弟弟，喜滋滋地捧着王冠，给李清戴上，

    看到宝儿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李清禁不偻将他揽进怀里，在她脸上叭地狠狠地亲了一下宝儿依偎在李清的怀里，幸福地半闭着眼睛，任由李清一阵毛手毛脚对他而言，只要李清喜欢她就够了两人亲热了一阵子，宝儿忽地睁开眼睛，看着李清，道：，大帅，雾月姐姐这几天不大快乐，我看见她悄悄地掉眼泪呢！大帅，雾月姐姐跟您最久了，您能不能今天去好好地安慰一下雾月姐姐啊”

    李清身子不由一僵半晌才道：，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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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大婚中

﻿    身穿大红喜袍的李清站在大门处，向着街上的上百桌酒席遥遥举杯，在众人的齐声道谢之中，一饮而尽，这便算是敬了外面的来客了，在院中，也同样只是一碗酒表达了谢意，但回到大厅之中，可就不行了，在这里面，坐着的都是李清的股肱大臣，这些人平时难得逮着机会劝李清喝酒，今天借着李清大喜，自然是群起而攻之，一个个端着酒杯，排队站在李清身前，看到长长的队伍，李清不由苦笑，但这个面子却不得不给，杯到酒干，一气儿下倒是喝了十好几杯，幸好路一鸣早有准备，在大厅里准备的杯子很小，否则，李清这十几杯酒喝下去，那可就要醉了，饶是如此，也是有些头昏目眩起来．要知道，这一次拿出来的酒可都是定州特酿的高度酒．

    李清的摄政王府经过扩建，几乎战了整整一条街，而在摄政王府的周围，绝大部分住着的都是定州亲卫营的军官和士兵，这也直接保证了李清的府邸的安全，而今天，这一整条街从大半夜开始，便开始戒严了．

    不同的是，戒严的士兵并没有拿刀持枪，都是徒手而立，头盔之上，还别着一朵大红的缨花，一派喜气，映着士兵们的满脸笑容．

    大红的地毯从李清的府邸之前，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入口．道路两边的大树上，红绸一条条地牵引出去，将整个街道都映得通红，今天，是定州实际上的主人李清迎娶周王公主嫣然公主的日子．

    街道之上，喜气洋洋的客人正络驿不绝地道来，街道入口之处，监察院的几名校尉正在一一检验客人的请柬，除了正客，所有的随身家人都不被允许入内，而这些客人带的礼物则被运送到另一个地方贮存起来．

    定州大帅大婚，客人们当然不可能空手而来，也不可能送些金银之类扎眼的礼物，光是搜罗这些奇珍异宝，不少人都是费尽了心思，而他们的这番心思李清却有极大可能并不会知道，因为李清是绝无可能去检点自己收到了什么礼物，但即便如此，这些人也是不敢有疏忽大意．

    能在李大帅的大婚上露一面，便是极大的荣耀了．而能出现在这里的，也无一不是定州辖下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借此机会与众人攀攀交情，交织一下网络，便是重要的收获了．

    路一鸣是这场大婚当然的主婚人，此时正在府内忙前忙后，虽然天气寒冷，但额头之上仍是见了汗水，卫刚则担任这场婚礼的司仪．

    紧张地看了一眼计时的沙漏，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路一鸣吩咐铁豹，”快去请主公出来吧，公主的车驾马上就要到了．”

    路一鸣话音未落，远处已经传来了雷鸣般的欢呼声，那是远处街道之上的定州百姓看到了公主的车驾，而高声呼叫起来．

    府内顿时忙碌起来．后堂传来嗵嗵的脚步声，一身吉服的李清在李文的陪伴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李武现在担任着皇宫的侍卫统领，不可能一直跟在李清的身边了．

    ”主公，请去大门外迎接新娘子吧！”路一鸣微笑着躬身请道．

    ”乐起！”卫刚兴奋地大声道．

    府内各种乐器立时响起，喜庆的音乐顿时弥漫在整个摄政王府的各个角落，音乐声中，李清迈步向外走去．

    ”开中门！”卫刚抢前一步，站在大堂的台阶上，两手抬起．

    大门徐徐打开，沿着腥红的地毯地看出去，浩浩荡荡的公主车驾刚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复州通往定州宽阔的驰道之上，两辆马车在百多名黑衣特勤的护卫下，一路狂奔，战马铁蹄踩在压得坚实的路面上，发出整齐的响声．

    这两辆马车载着的正是清风与李宗华两人，在海上经过长时间的跋涉，刚刚一下船，便又立即换乘马车，向着定州急奔而来，马车内，清风神色显得很是憔悴，靠在马车的车壁之上，闭眼一言不发．这两辆马车虽然是特制，防震效果极好，但如此速度的急驰，仍然是巅簸不已，清风的脸色已是苍白．

    ”小姐，还是慢一些吧！”一边和夏雪小声道：”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清风默然不语，夏雪无奈地闭上嘴，半晌，清风忽然问道：”我们今天能赶到定州吗？”

    ”小姐，以这个速度的话，夜里便能赶到．”夏雪赶紧道．

    ”那就好！”说完这句话，清风又闭上了眼睛．此时的清风没有带着面纱，脸庞之上数寸长的一道微微发红的伤痕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是那么显眼．

    ”小姐！”夏雪有些心疼地看着清风，”您赶回去做什么呢？难不成您还要去喝一杯喜酒么？”语气之中，略略带着些不平的语气．

    清风猛地睁开眼，眼神在瞬息之间为得凌厉无边，扫了夏雪一眼，夏雪低下头，看着黑色的地板，一时之间，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清风盯着夏雪看了一会儿，忽地笑道：”将军大婚，这对我们定州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我怎么能缺席呢？”

    定州，摄政王府，整条大街之上现在都已摆满了酒席，这里是一般的客人饮喜酒的所在，而在院子里的数十桌，则是定州的一些中级官员，能有资格坐在大厅里的，便只有廖廖数桌客人了．

    身穿大红喜袍的李清站在大门处，向着街上的上百桌酒席遥遥举杯，在众人的齐声道谢之中，一饮而尽，这便算是敬了外面的来客了，在院中，也同样只是一碗酒表达了谢意，但回到大厅之中，可就不行了，在这里面，坐着的都是李清的股肱大臣，这些人平时难得逮着机会劝李清喝酒，今天借着李清大喜，自然是群起而攻之，一个个端着酒杯，排队站在李清身前，看到长长的队伍，李清不由苦笑，但这个面子却不得不给，杯到酒干，一气儿下倒是喝了十好几杯，幸好路一鸣早有准备，在大厅里准备的杯子很小，否则，李清这十几杯酒喝下去，那可就要醉了，饶是如此，也是有些头昏目眩起来．要知道，这一次拿出来的酒可都是定州特酿的高度酒．

    ”好了，好了，大伙心意也都尽到了，主公也喝了不少，可不能耽搁了主公呆会儿的正事，春宵一刻值千金，误了主公的事，小心明天主公收拾你们．”路一鸣看着已差不多了，赶紧出来打圆场，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李文同宝儿几个簇拥着李清便向后院的新房走去．

    从正午吉时开始，繁杂的婚礼仪式整整进行了数个小时，冬天黑得特别早，此时，天已经是擦黑了，大街之上，院子里，大厅中，早就点上了灯笼，将整个一条街照得通亮，喜乐不停地在奏响着，院子里，请来的好几个戏班子正在卖力的表演．李清走后，众人便一边喝酒吃饭，一边欣赏起外面的歌舞杂耍．

    后院，将李清送到洞房门口，李文宝儿便停下了脚步，几个仆妇丫环拥着李清走向屋内，在洞房之中，还有一系列的程序要走呢！

    后院另一侧的厢房之中，霁月呆呆地坐在桌边，虽然门窗紧闭，但外面的喜乐喧闹之声，仍然时不时地从缝隙里钻进来．这让她心如刀绞，安民安静地坐在一边，提笔抄写着一篇文章，小家伙明显心思也不在写字之上，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霁月．

    ”从来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霁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娘亲，我可以出去看看戏吗？”安民怯生生地道．虽然贵为李清的长子，但府中如此热闹，却也还是第一次，小孩心性的安民侧耳听着院子里的歌舞丝竹之声，不胜艳羡．

    ”不许！”霁月回过头来，看着安民，脸色显得十分愤怒，安民手抖了一抖，一团墨迹坠落下去，一张抄了大半的工整的小抄便告报废，眼看着这么长时间的心血毁于一旦，安民小嘴一扁，眼泪在眶里打着转转，将这张小抄团起来仍到一边，自己去取了一张崭新的宣纸，准备提起笔重新来过．

    霁月对于安民一向管束极严．不仅要学武功，要学骑术，更要读书，写字，不完成所有的功课，那是不准睡觉的，连西席廖先生也极为感叹霁月夫人对儿子的要求之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到安民委屈的面孔，霁月不由心酸起来，一把将安民搂在怀里，眼泪扑娑扑娑地掉下来．

    ”娘亲，你怎么哭了，你怎么啦？”听到母亲的哭泣之声，安民一下子慌张起来，”娘亲，我去找爹爹来．”

    听着安民的话，霁月哭得更加伤心，将安民搂得更紧．

    新房之中，李清接过仆妇手里金秤，轻轻挑起嫣然公主头上的大红盖头，一张显得有些稚嫩，十分羞涩的绝美脸庞微垂着出现在李清面前．

    ”王爷，王妃，请喝交杯酒！”仆妇托着盘子，两个盛着美酒的玉杯便呈了上来．

    在仆妇的搀扶之下，嫣然娇怯怯地站起来，三根手指拈起酒杯，含羞带怯地环过李清的手臂，将这一小杯酒一口饮尽，本来就红润的脸庞更加娇艳无比．

    在床上酒下枣子，花生等一些物事，一众仆妇便一齐笑着向两人告退．

    ”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定州城外，驰道之上，马蹄声骤然响起，一队人马如旋风一般卷来，此时城门早已关闭，听到大队骑兵驰来的声音，城楼之上，骤然响起急促的哨音，紧接着一队队的士兵出现在城头，一张张闪着寒光的强弩利箭瞄准了城下．

    城下百多米远处之时，马队停下，只余一骑继续向前奔来．

    ”监察院出外办差归来，请开城门．”马上骑士大声吆喝道，从怀中掏出一面腰牌，高高举起，城上旋即放下一个吊篮，吊篮之中，一名校尉坠下，奔向骑士，伸手接过腰牌，仔细审核无误，这才向城上挥手示意．

    沉重的定州城大门缓缓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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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新婚之夜那些铭刻的记忆

﻿    马丰缓缓起动，李宗化所坐的第二辆车走到与清风的第一国内含辛茹苦排之时，却发现清风仍然没有动弹，不由有些奇怪，一路急赶而回，怎么到了家门却又犹豫了？

    ，清风，进城吧”他低声道，

    马车门打开，清风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之上，仰望着定州城新建的外城那雄伟壮观的轮廓，恰在此时，城内腾地一声，从地上升起一溜火光，飞到半空，发出一声巨响，满天都是彩色的星火，将夜空映亮，那是定州为主公李清大婚而特制的烟huā，

    随着第一朵烟huā的绽放，一朵朵流星腾空而起，在空中盛开成各色各样的美丽huā朵，整个定州城里随处都可以听见巨大的欢呼声，这是烟huā第一次在这片大陆之上盛开，几乎所有的定州居民都走出了屋外，或者爬上了屋顶，仰望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看，多么漂亮啊！…清风纤纤细指指着夜空，凝视着那朵朵鼻灿，似乎是在对李宗华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真漂亮，只可惜这一霎时的美丽却太短暂了，但它却用瞬间的灿烂让人永恒记忆，

    李宗华看着痴痴凝视夜空的清风，叹了一口气，这事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麻烦透顶，

    ，进城吧，清风，烟荷虽然好看，但对你我而言，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你要是喜欢，回头让军工厂给你做一批送过去便可，

    清风失笑”烟huā不稀罕，稀罕的是他在何时何地绽放，李院长，我忽地觉得有些累了，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便先不进城了，您进城吧，我回桃园小筑去，等过几天将军得闲了，我再去向他述职，

    李宗华一愕，难道万里迢迢地赶回来，就是这了看这一瞬间的烟huā绽放，但惊愕之余，却又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真得不敢想象，如果清风突在出现在李清的喜宴之上，会是怎样的一副场面，只怕所有去贺喜的人定州高官们都会感到尴尬吧，

    点点头”这一路万里奔波，你一个弱女子，的确累得够呛，便先回去吧，我进城后会跟主公分说，你便好好休息几天，桃园小筑幽静，倒正适合你静养，把桓神医请来开个方子，好好地调理一下，

    ，多谢李院长关心，那我们就此别过了”站在车辕之上，微微欠身向李宗华行了一视，弯腰钻进了马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清风的眼泪终于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马车拐了一个弯，向着桃园小筑方向驶去，护卫的黑衣特勤一分为二，一路护送李宗华回城，一路随着清风返回桃园小筑，

    ，小姐”马车内，夏雪很是担心地看着默默垂泪地清风”您，您看开些吧！其实，其实……”其实什么，夏雪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轻轻地揩开脸上的出huā，清风突地又笑了起来“眼泪流出来了，心里却好受了很多，夏雪，让秋萍进城一趟，将茗烟与纪思尘找来，近期我在京城和青州等地的布置要好好地向他们交待一番，让他们做好一切可能地应变预案，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小姐，您刚刚回来，都这样累了，先休息两天吧，事情也不急在这两天。”夏雪有些急了。“再说，他们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很可能在主公那里吃喜酒呢！”清风摇摇头“监察院中，茗烟子纪思尘至少留了有一个，你找到其中一个，然后让他去通知另外一人，将军大婚，定州城都松了下来，但我们不能松，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夏雪，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将军坐在龙椅上的样子呢？”清风微笑着道。

    夏雪呆了片刻，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对车辕之上的秋萍低语了几句，秋萍点点头，从车辕上跃下，翻身骑向一匹战马，打马绝尘而去。

    摄政王府后院新房，李清与嫣然两人并肩而立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之上此起彼伏的烟huā在空中绽放，嫣然满脸都是〖兴〗奋之色，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象，真正想不到，王爷会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最后一朵烟huā升上天空，化作满天huā雨落下，夜空之中重新恢复了黑暗。李清回过头来，看着嫣然，笑问道：“怎么样，好看吧？“好看，谢谢王爷！”嫣然低下头，小声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东西。

    今天，会让我毕生难忘。”

    “我不是第一次看，我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时间已经太远了，远得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李清叹道。

    嫣然有些奇怪地看着情绪突然有些低落的李清“王爷，您怎么啦？”李清猛地从以前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摆天道……往事不蜞回首，算了，不想这些了，你今天也乏吧。结婚还真是一件体力活，还是早点休息吧。”

    一听李清这话，嫣然的脸庞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子上，低下头，半晌才低声道：“是，王爷，我侍候您宽衣。”

    看到嫣然的表情，李清这才醒悟到自己随口说得这一句话中蕴含的意味，不知失笑，伸手将眼前的小人搂到怀里，道：“以后我们就夫妻了，你不用这么拘束，和我相处久了，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被李清用力的手搂进怀里，嫣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李清是什么样的人，她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有的只是听到的别人的传闻，但不管外人对他是如何褒贬，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的确是一个大大的英雄，从小便梦想着自己能有一个顶天立地丈夫的嫣然，对李清还是相当满意的。

    看着怀中像小猫一样的依偎着的嫣然，几乎可丹听见她砰砰的心跳声，李清不由色欲大动，低头便欲去吻嫣然的红唇。嫣然看到李清俯下头来，吓得立即闭上了眼睛。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清一愕，脑子立马清醒过来，回头看向门口，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人来找他，那就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主公，你歇息了么？”屋外传来李文低低的声音。

    松开抱着嫣然的手，嫣然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退到了床边，整整衣衫，正襟危坐。李清打开房门，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李文道：“主公，李院长回来了！“你说什么？”李清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院长回来了，怎么回来的，他这个时候不是应当还在连山岛么？”

    “不止的李院长，还有清风小姐，两个人一齐都回来了。”李文道。

    李清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嫣然，转头问李文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院长本来不想今天来打扰主公，但他回来毕竟是一件大事，得报的路大人等都不敢怠慢，让我来看看主公歇息了没有，如果还没有歇息，是不是请主公过去见见李院长。、，

    听出李文话里的意思，李清问道：“清风没有跟李院长在一起？”

    “清风小姐没有进城，直接回桃园小筑了，具体情况，也只有李院长才清楚吧！不过听说清风小姐受伤了。”李文道。

    李清身子蓦地绷紧“伤了，伤在哪里，伤得怎么样？不要紧吧？

    有没有传桓熙过去？”连珠炮般的发问让李文都有些蒙了，这些事情他也还不清楚啊。

    看到李文的表情，李清转身回到屋内，对嫣然道：“我有些紧急公务要去处理，你，你先歇着吧，如果不是太晚，我会赶回来的。“王爷，大事要鼻，您先去忙吧，妾身在这里等着王爷回来。”

    嫣然点头道。

    歉意地看了一眼嫣然，李清随着李文一齐离去。李清消失的那一瞬间，嫣然的眼泪却流了出来，李清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她却听得清清楚楚，王爷对那个清风当真是十分的上心的，一听说她受了伤，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那一连串的发问，让嫣然清楚了对方在李清心目中的地位。

    红烛径在燃烧，却没了先前的那股滋味。

    后院另一处所在，还有一个女子也是无法入眠，安民早已沉沉睡去，雯月却仍是独坐灯下，手里捧着一卷书，很长时间，也没有翻动一页。

    “夫人，夫人！”房门推开，贴身丫头巧儿蹑手岛蹑脚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雯月放下书，有些不快地盯着巧儿。

    “夫人，大帅从嫣然公主那里离开了，去了前院。”巧儿低声道。

    “啊！”雯月不由一呆，今天是大帅与嫣然公主的洞房huā烛烟，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大帅却抛下嫣然又走了“打听了没有，出了什么事了？”

    巧儿笑道：“知道夫人要问的，所以我跟值勤的侍卫打听了一下，是大小姐回来了。还有那个李院长，两个人都从连山赶了回来。“姐姐回来了！”雯月地地站了起来。“怎么这么巧？恰恰就在今天赶了回来！”眼中却是露出喜色。

    前院大厅，李清大步从后堂走出来，走进大厅之中，蓦地停下，凝目注视着瘦骨嶙峋，满头白发的李宗华。

    “李叔，你回来了！”

    李宗华站了起来，向前两步，屈膝欲行礼，却被李清一把抱住“李叔，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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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伊人已去，红烛空燃

﻿    第七百七十二章：伊人已去，红烛空燃

    房中，粗如儿臂的红烛已是烧去一小半，李清专注地听着李宗华的讲述，这一次清风的宁州之行带回的许多信息，让李清在心中迅速勾勒出宁王在近期的基本布署，与自己所料不差，宁王是准备在陆海两地同时向自己发进攻击，选择的突破重点不是自己重兵屯集的秦州，而是相对薄弱的卫州，只是不知道在庞军兵败黑水洋之后，宁王会不会孤独一掷，在次增兵北方，以期打垮田丰军团，从卫州进芦州，进而直接威胁到定州腹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会从那里调集军队呢？宁王麾下，现在最有能力的大将应当算是胡泽全了，如果胡泽全军也进入卫州，卫州那边便确实有些麻烦。

    李清在房中来回踱着步，摸着下巴沉思着。

    “清风怎么没有过来？你说她在青州布下了一些手段？她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李清忽地抬起头，问道。

    问完这一句话，李清看到李宗华有些怪异的目光，这才醒悟过来，无奈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李叔，清风受了伤，伤在哪里？不要紧吧？”李清关切地问道。

    “伤势倒是已经完全好了。”李宗华道，将那日的情形详细地与李清讲了一遍，摇头叹道：“清风有时候真是让人看不透啊，当时的情况，我们其实是可以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离去的。如此一来，可就给敌人咬上了，当时，我们都以为必然要不幸了，天可怜见，孙泽武终于在最危险的时候赶上了。”

    “清风脸上挨了一箭？”李清吃了一惊，“那，岂不是破相了？”

    李宗华微微一笑，“还好，不过留下一些痕迹是难免得了，毕竟当时，没有桓熙这等国手在场，我们这些人都只懂些简单的急救知识。”

    李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清风作为他的女人，他自然知道清风是很爱护她的容颜的。“留下了疤痕，清风岂不是很伤心。”

    李宗华摇头，“对于这个她倒不是很在意，不过她的情绪却极不稳定，我看了都觉得有些担心。”

    门外，宝儿端着两碗燕窝走了过来，看到李文守在门边，便小声问道：“文大哥，还没有完呢？”

    李文摇摇头，“还没有，可以事关重大吧！”

    宝儿嘟都小嘴，不满地道：“李大人也真是的，今天可是大帅的洞房花烛夜，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啊，偏偏今天唠叨个没完。我看他就是诚心的。”

    李文微笑，只是伸手替她打开了房门。

    给两人奉上燕窝后，宝儿端着托盘站在屋中，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笑道：“大帅，快到午夜了啊，要不要宝儿准备一点宵夜，温一壶酒，让您和李大人小酌几杯？”

    “啊？”李清没有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李宗华人老成精，马上便从宝儿有些古怪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知道这小姑娘是在怪自己打搅了李清的洞房花烛夜，站了起来，打了个哈哈，笑道：“大帅，差不多也便这些了，今天太晚了，我身子倒是撑不住了，这便告辞了。”

    宝儿立刻喜形于色。

    李清点点头，“李叔身子大不如前了，的确要早点休息，李文，叫铁豹送李叔回家。”

    外面的李文应了一声。

    “主公啊，这一次我侥幸得一条性命，但武功全失，身体又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实在无力为继了，想请求主公让我归养田园，好好将养几年。”

    听到李宗华的话，李清的头摇得象拨浪鼓，道：“李叔，你将养身体是没问题的，但职司可不能卸下，就算不能具体做事了，但有您这尊神坐镇在监察院，我也放心啊！”

    李宗华笑道：“主公，清风的才智本领，无不胜我十倍，其实监察院在我手中，远远不如当年的统计调查司那么有威力，现在监察院有清风掌舵，必能替监察院插上双翼。成为定州绝大助力。”

    李清笑道：“清风毕竟年轻，有时候会有些冲动，所以还需要您老在一边照看啊，这样吧，李叔，您想将养身体多久都行，但有闲之时，便去监察院略坐一坐也好！”

    李宗华知道李清在担心些什么，“既然如此，我便勉为其难，拖着这把老骨头再为主公效力几年吧！”

    李宗华随着铁豹离去，宝儿笑眯眯地道：“大帅，您该回洞房了。”

    李清瞪了她一眼，伸手敲敲她的头，道：“宝儿，居然敢在我面前逐客，看我怎么收拾你。”

    宝儿吐吐舌头，“大帅，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儿个晚上可是春宵千金，怎么能老让嫣然公主一个人独自呆着。您啊，以后想怎么收拾我都行，但现在，您该走了吧。”

    两人对视，都是笑了起来，一个在嚷嚷着要收拾，一个在承认错误并认罚，但那一股暖昧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宝儿，今儿个晚上我还有事，你，去陪陪嫣然公主，告诉她，我今晚上不能回去了。”李清突然道。

    “啊！”宝儿嘴巴惊得张开，足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而门边的李文眼珠子也瞪了起来。

    “这，这怎么行？”宝儿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怎么能去陪？大帅，您，您要去那里？”跳了一阵子，忽地醒悟过来，看着李清，“您要出城去桃花小筑？”

    李清默不作声，便是承认了。

    宝儿一下子牵住了李清的衣角，摇头道：“大帅，大帅，我知道清风姐姐受伤了，您担心难过，要去看她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今天是嫣然公主和您的洞房夜啊，您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呢？明天再去桃花小筑吧，好吗？”

    门边的李文也走了进来，“大帅，宝儿姑娘言之有理，你三思啊！再说了，清风小姐刚刚万里奔波回来，想必也急需休息，不如过两天再去探望也不迟啊！”

    李清摇摇头，“不仅仅是探望她，而是另有一些要事需要与她商量一下，不用再说了，李文，带几个嘴巴紧些的侍卫，我们马上走。”

    李文无奈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宝儿却紧紧地牵住李清的衣角，“我不让大帅走，大帅应当去洞房。”

    看着宝儿有些执拗的神色，李清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宝儿，有些事情，唉，算了，以后慢慢你会懂得。”

    说话间，李文已是回来，“大帅，都准备好了。”

    李清点点头，对李文道：“李文，霁月这一次被册封为侧妃了，明天你去内务府，告诉他们，宝儿也晋升为侧妃，一应待遇，与霁月相同。”

    李文看了一眼宝儿，向她拱手笑道：“是，宝夫人恭喜了。”

    宝儿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看李文，又看看李清，“我，我……. ”

    拍拍宝儿的头，李清大步走出门去，对李文道：“走侧门，不要惊动任何人。”

    桃花小筑，灯火通明，沉寂了很长时间的桃花小筑又热闹了起来，整个小筑之中，戒备森严，黑衣的特勤往来穿梭不停，不时有人策马离开，又不时有人从外面打马狂奔而入。一片紧张的气氛，清风治政的手段相严利，最是容不得手下办事拖拉。

    秋萍前往监察院总部相如两位副院长之时，却是茗烟在当值，纪思尘尚在大帅府没有回来，接到命令，茗烟大为震惊的同时却也不敢耽搁，立即随着秋萍起程，同时派人秘密通知纪思尘赶往城外的桃花小筑。

    两位震惊万分的副院长赶到桃花小筑的时候，清风已经坐在自己的书房中开始浏览这一段时间她不在定州时的往来公文，以及经过策划分析署梳理筛选过后的情报。看到两人进来，清风只是抬手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便又埋头一份份的看卷宗。

    纪思尘却是有些惶恐，他在负责海陵安防的时候，差点出了漏子，虽然在最后一刻将敌人逮捕，避免了损失，但在他眼中，清风是一个做事追求尽善尽美的上司，这件事，显然是不会让她满意的。

    纪思尘在担心这一件事，茗烟此时却在咀嚼清风恰恰在今天返回定州的深层含义，虽然清风并没有进城，但李院长却进了城，肯定会见主公，那么，此时主公应当已经知道清风已经回了桃花小筑，主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呢？

    茗烟暗地里思索着，抬眼看见清风一侧的脸庞，苍白之中那一抹瞩目惊心的红色伤痕，这道伤痕在清风那绝美的脸庞之上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暇疵，但此时，看着神情专注的清风，茗烟却觉得也并不那么刺眼了。

    合上卷宗，清风抬眼看了一眼两人，笑道：“深夜请两位前来，扰了两位的清静，还请不要见怪啊！”

    清风和颜悦色，两人却是分外不自在起来，一齐站起，躬身道：“小姐言重了，小姐万里奔波尚不言累，一回定州便勤于公事，我等自然当附翼尾，不敢偷懒。”

    清风笑了笑，“之所以一回来便请两位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思尘，听说你在海陵逮住了一个职方司的重要人物？”

    果然来了，纪思尘心中咯噔一下，道：“是，海陵一事，思尘疏于职守，险酿大错，惭愧无地，还请小姐惩罚。”

    摆摆手，清风温和地道：“何罪之有，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能在最后一刻将危险解除，你已经尽力了，我感兴趣的是那个叫关一的人，此人在职方司地位不低啊！”

    “是，我已经审问过了，劫持尚海波一家人，此人便是在袁方的指挥下直接行动者，而最后，袁方携尚海波一路，他带着尚家人另一路，是颇得袁方看重的人物。”

    “有意思！”清风敲着桌子，“在职方司中身居高位，但在最后关头却选择投降，看他此人的头脑不一般啊，有点意思。明天我去见见他。”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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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一杯苦酒

﻿    桃花小筑外，十数骑犹如旋风一般卷来，径直本向园子地大门。来人个个都是身拔藏青色的斗蓬，连头带脸遮得严严实实。园子大门。数个岗楼之上顿时紧张起来，一声尖厉的哨音，霎时之间，哨楼之上便多出数台强弩，闪着寒光的弩箭对准了采骑，看似空无一人的围墙之上，也在同一时间冒出无数黑衣特勤，手中一品弓同样搭箭上弦，松手即可射发。

    十数骑同一时间勒停了马匹，犹如事先预演过一般，没有任何预兆，最并面一匹突然停下来后，后面的骑士几乎也在同时猛勒战马，战马长嘶声中，人立而起，后蹄却如同钉子一般扎在了当地，看到来人如此骑术，岗楼之上的一名校尉顿时大为吃惊。

    “什么人？深夜到此何事？”他厉声喝道，“桃园小筑军事禁区，未经允许许，不得入内。”

    一名骑士越幕而出，战马一路小跑到大门口，掀掉斗蓬，沉声道：“我是李文，开门！”

    李文仰起脸庞，哨楼之上的校厨这才看了一个清楚，可不正是定州重臣，大帅的贴身护卫李文李将军么？

    一路小跑着从哨楼上下采，打开大门，啪地一声行了一个军礼，“监察院特勤，鹰扬校尉宋景堂见过李将军。”

    李文点点头，“我找清风院长有要事，知道你们院长这时候休息了没有？”

    宋景堂摇摇头，“回李将军话，院长大人回来后，并没有休息，此时正在与纪大人与茗烟大人说话。我马上去回报院长，请李将军稍待。”

    李文回头看向身后的骑士，见李清在人从中微微摇头，便道：“不用回报了你仍在此值勤吧，我知道你们院长在哪里我自去找她便可。”

    “是！李将军请。”

    十数人策动马匹，进入了桃园小筑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众人，宋景堂不由奇怪地想道，李将军是主公的贴身侍卫今儿个主公大婚，李将军怎么到桃园小筑里来了，忽地想起众骑士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好生熟悉，仔细一想，不由大惊失色，险些失声惊呼了出来，猛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警觉地向四周看了一看，见无人注意到自己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岗横。

    我的老天，主公今天大婚，现在正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怎么跑到桃园小筑来了想到私下里的一些传闻，禁不住身上冷汗直流他决定马上将这件事情忘记得干干净净。

    “尚书桓的伤好得怎么样了？”清风问道。

    茗烟道：“尚大公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将养总茗是好起来了，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只是可惜昔日一个翩翩佳公子，如今面目全非，一张脸给烧得鬼怪一般。此人如何处理，也是一个难题。我们正准备报与主公，请主公拿主意呢！”

    清风沉吟了一下，“他的情绪怎么样？”

    “满心仇恨，他目睹了职方司的人杀了他的母亲和老仆，对职方司恨之入骨，好起来后，一直叫嚷着要报仇，要见主公，但我们怎么能随便放他出去，只能先将他软禁起来，现在这个昔日的书生每日鸡鸣就起床，不是读书，而是缠着卫士教授他武艺呢！直到月到中天，才会去睡觉。”

    “他知道他的父亲已背叛了定州了吗？”清风问道。

    茗烟摇头道：“他不知道，监视他居住的都是参于了营救行动的飞鹰大队的成员，目睹了他一家的惨状，虽然尚海波投敌，但众人琦他倒是很是同情的，再说没有允许，谁敢多嘴说一句。

    “他想习武便满足他，给他找几个好手教他，不过他年纪大了，想练成武功不大可能，这样吧，找人教他刺杀，隐匿，下毒等手段，用最快地时间将他练成一个熟悉的谍报人员。至于怎样安排他，我先想一想，等和将军商议一下后再决定吧。”清风道。

    “是！”茗烟点头道：“院长是想日后将他派往洛阳？”

    “看看再说！”清风道：“先观察他，训练他，再将他父亲投敌的消息一点点地透露给他，这样，你去安排，先装作无意之间让他知道一些莫棱两可的消息，让他自己去猜测，自己去分析，他是读书人，聪明得很，必然会得出一个结论，再看他的反应，那时我们再说吧！”

    “明白了！”茗烟点点头。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关于青州……”清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正想说话，一双眼睛却忽然看着门口，蓦地睁圆，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看到清风的反应，茗烟与纪思尘都奇怪地回过头去，是什么事情让一向沉稳如山般的清风如此失态，一看之下，两人都是跳了起来，一个决不应该此时出现在那里的人正站在门口，看着清风。

    那人是李清。

    房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清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脸色愈发地苍白起来，而茗烟与纪思尘则是傻了，他们当然知道，主公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抛下了刚刚大婚的新娘子嫣然公主。

    啪的一声，清风手中的水杯落在地上，跌得粉碎，碎响之声惊醒了茗烟与纪思尘，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行礼，“见过大帅！”

    李清摆摆手，“不用多礼，没有打扰你们议事吧！”

    “没有没有，我们已经结束了，正准备告辞呢！”纪思尘反应稍快一些，赶紧道，看着还有些迟钝地茗烟，脚尖悄悄地踩了她一下，茗烟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两人赶紧一前一后退出房去，看到门外不远处的李文，两人同时露出征询的目光，李文耸耸肩，对两人报以苦笑。

    李清慢慢地走向清风，清风慌乱地从案上一把抓起沙中，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脸庞遮住，还没有完全系好，李清已是走了过来蛮不讲理地一把拉下纱中，仔细端详着清风脸上那一道醒目的伤疤。

    “将军！”清风伸手想去捂住那伤痕手划划抬起，已被李清捉住。

    “将写！”清风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仰起头看着李清。

    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一道微微隆起的伤痕，李清眼中闪过怜惜之意了“将军，我变丑了！”清风伤心地道。

    “不你没有变丑，你和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伸手将清风拥入怀中，李清轻轻地抚着清风微微颤扒的身躯。

    将头埋在李清的怀里，双手环抱着李清的腰，清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着李清身上散发而出的那熟悉的气息。

    半晌，清风忽地双手一推，将毫无防备的李清推开清风后退了几步，看着李清：“将军，你，你这个时候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你此时应当在嫣然公主那里与她洞房花烛。您快走吧！”

    “你怎么在今天赶回来了？不是让你在连山岛上多休息一阵子吗？”李清盯着她问道。

    清风侧过头道：“将军大婚，我当然得赶回来观礼那怕不能去现场便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这是何苦？”李清叹息道，“你当知我心如你心但有些事情，我们是不可能任由自己，感情用事的，我们已不再是单纯的我们，身上背负的太多，便只能有所舍弃。”

    清风喃喃地念道：“我心如你心。”两眼忽地流下泪来，“将军，当我从桃花小筑走出来，重新走进监察院大门之时，我便知道，我再也没有可能正大光明地以你的女人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了。我，我当真是不甘心的。但是，为了将军您的大业，我只能咽下这一杯苦酒。”背转身子，两手掊脸，低声抽泣起来。

    李清默然片刻，走过去从背后拥住清风，“只是苦了你了。”

    摄政王府后院，洞房。

    宝儿有些局促地坐在那里，看着端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嫣然公主，再侧耳听听外面传来的更鼓之声，期期艾艾地道：“夫人，已经四更天了，看来大帅的公事一时半会处理不完了，您还是先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

    宝儿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嫣然公主忽然又落下泪来，看着眼泪犹如断线珠子般掉下来的对方，宝儿顿时慌张起来，赶紧拿了一方手帕递过去，“夫人，大人，我说错话了么？您怎么哭起来了？”

    嫣然公主没有理会宝儿，又哭了一小会儿，这才平静下来，看着宝儿，道：“宝儿姐姐，大帅是不是去清风院长那里去了！”

    “没有没有，大帅正在处理公事了，听说，听说是北方的事情，挺紧急的。”

    看着宝儿额头之上居然有汗珠，嫣然摇头道：“宝儿姐姐，你从来没有说过谎话吧，看您紧张的，其实你一过来，我就知道一定是王爷去那边了，是王爷让你来陪我的吧！”

    宝儿连连摇头，“我，我不紧张，我经常说谎话的，我小时候常常骗我爹娘，我……”突然之间张口结舌，说不下去了，看到宝儿的窘态，饶是嫣然现在伤心不已，也是破涕为笑。

    “宝儿姐姐真是有趣，宝儿姐姐，陪我喝一杯酒吧！”伸手从桌上提起酒壶，将两个杯子里倒满了酒。

    宝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酒杯，“夫人别叫我姐姐，您是大人呢，是大帅的正室，我怎么敢叫让您叫姐姐，您就叫我宝儿便好。”

    嫣然笑道：“宝儿姐姐年纪比我大，在大帅身边比我久，我当然得叫你姐姐啊，而且你对我这么好。”一仰脖子，将一杯酒一口饮尽。

    “慢点，慢点，这酒烈得很呢，可不是平常的甜酒！”宝儿急忙道。

    “这酒，好苦！”嫣然两眼有些发直，嘴里喃喃地道：“好苦，好苦！”随着喃喃低语之声，人也往凳子底下溜去。

    “呀，怎么是一杯倒啊？”宝儿赶紧站起来，一把抱住嫣然，扶着她走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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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卫州开打了

﻿    烛花啪的一声轻爆炸开，屋内光线先是一暗，然后比先前更亮了一些，清风猛地从床上坐起，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连忙扯过一边的被子将自己裹住，回过头来，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李清，心中柔情万分，伸出手去，轻轻地抚着李清的脸庞。

    半撑着的身体猛地一矮，却是李清一伸手将她又重新拉了下来，两手撑着床，清风嗔怪地笑道：“原来你醒了，却装睡骗我？”

    李清哈哈一笑，“你起来这么大的动静，我还能不醒，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一员征战沙场多年的武将，这点警醒没有，在战场上能活到现在？”

    清风看着李清身上那斑斑驳驳的伤痕，有些心疼地抚摸着那些伤疤，柔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好了！”

    “可是很多沙场宿将们身上的老伤每逢阴雨天都会疼痛的。”

    “你忘了我们定州可是有桓熙桓神医么，这些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给我检查一次，开一些调理的方子，身子可是比以前更健壮了。”说到这里，伸手在清风的某个地方掐了一下，调笑道：“怎么，你没有感觉么？”

    清风顿时羞了一个大红脸，随手一巴掌便扇了下去，“都是王爷了，说话还这么不正经。”

    哎呀！李清惨叫一声，两手捂住要害所在，双腿屈了起来，清风不由大惊，“怎么啦怎么啦？”

    “你打到我那儿了！”李清呻吟道。

    “怎么会，我又没用劲儿！”刚刚随手一掌拍下去，倒是没有注意到底打在那里，现在看着李清满脸的痛苦劲儿，清风不由慌了神。“不要紧吧，我劲儿小，不要紧的。”

    “谁说不要紧，哎哟，你摸摸看！”

    清风手伸到半途，忽地看到李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手立马缩了回来，“又来骗我！”

    李清大笑，“看你紧张的样，就你这手劲，便是真打中了，我倒是担心你手疼。翻身坐起来，将清风拥在怀里，脸在对方头发之上一阵乱拱，嗅着对方身上那一股特别的香味，不由食指大动，小弟弟又蠢蠢欲动起来，用力便想扳倒清风。

    “不要！”清风用力挣扎着。

    李清察觉到清风的确是在用力挣扎，而不是那种欲拒还迎，不由停了下来，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啦？清风，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可是不多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不珍惜一点儿！”

    清风指指窗外，道：“将军，你该走了，天都快亮了。”

    “天还没亮，我走什么？”李清道。

    “将军，你忘了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在王府里还有一个嫣然公主在等着你呢，要是等到天明，让别人看见您从我这里走出去，他们会怎么想您，会怎么对我，只怕明天那些大臣的唾沫星子会淹没您，我啊，又要背上骂名了。”清风正色道：“所以，您还是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回到王府去。”

    李清听着这话，倒也蔫了，垂头丧气地道：“你说得也是，现在地位越来越高，可是也越来越不自由了。”

    侍候着李清穿好衣服，清风小声道：“将军，你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却抛下新娘子到了我这儿，回去后好好地给嫣然公主解释一下，不然她会恨我一辈子的。”想了想，又道：“唉，算了吧，你来这儿，瞒得了别人，哪能瞒得过她，解释也没有什么用。”

    李清笑道：“这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再办事，别那么拼命。不差那么一两天的。”

    “我知道了！”

    合衣盘膝坐在门外走廊的的李文以及夏雪秋萍听到门轻轻一响，都是一弹而起，看到李清走了出来，李文低声道：“主公，现在回去么？”

    “走！”李清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李文笑道：“我是主公贴身侍卫，何言辛苦呢？”

    一行人刚刚回到王府，天色刚刚发亮。

    “主公，你是不是先去……”李文望了一眼后院，其意不言自明。

    “我知道，你们一夜没有休息，下去歇一天吧，今天我放你们一天假，让铁豹来跟着我就好了。”一边向后院走，一连回头对李文道。

    “是，谢主公！”

    新房的门还紧紧地关着，李清在门口迟疑了片刻，伸出手去，将门轻轻地推开。

    嫣然公主坐在妆台之前，正在精心地为自己化妆，而宝儿居然伏在桌上，睡得极是香甜，听到门响，回过头来，正好看见李清走了进来。

    “王爷，您回来啦？”嫣然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看到嫣然有些红肿的双眼，李清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歉意，“昨晚我……”

    嫣然打断了李清的话，“宝儿都跟我说了，昨天北方有急事，王爷一肩挑着我们大周的安危，当然要先国后家，嫣然懂得。”

    听到嫣然这话，李清不由一阵感激，嫣然这一番话可就解了双方之前的尴尬，虽然彼此都明白，但这一层窗户纸不捅破，那自然是最好了。仔细地端详着嫣然，这个十四岁的女孩不但心细，而且也是相当的聪明啊！

    嫣然与倾城两个都是一国公主，但两人却是绝然不同的类型，给李清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倾城是那种极为强势之人，什么事都要占个上风，那怕后来嫁到定州，努力地想改变自身的性格，但在一些不经意的小事之上，这种性子总是暴露无遗，而嫣然却是从内到外的那种柔弱，与倾城恰恰相反。

    熟睡之中的宝儿恍惚之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谁叫我？”努力地睁开双眼，却看见李清正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大帅，大帅，您回来了，我怎么睡着了，呀，夫人，您，您早起来了，昨天您喝……”

    “好了宝儿姐姐！”嫣然打断了她的话，笑道：“谢谢你昨天陪了我一夜，你也累坏了，先回去歇着吧！”

    宝儿这时终于完全清醒了，眼光在两人身上打着转的溜了几圈，又用力地甩甩头，这才道：“夫人，今天后宅里的所有人，霁月姐姐，还有安民公子，济世公子，心怡小姐等一会儿都要来拜见您的，我这就回去，梳洗一下，再来拜见夫人您。”

    说完这些话，宝儿又看了一眼李清，这才急匆匆地离去了。李清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在看的嫣然，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去前面处理公务，内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嫣然明白。”

    点点头，李清大步走了出去。

    铁豹早已等候在进入内宅的门口，看到李清，赶紧上来行礼道：“主公。”

    “嗯，备马，我们去内阁值房。”李清道。

    铁豹奇怪地道：“主公，这几天您不用去值房的，昨天路大人等临走时吩咐了，您好好地休息几天，有什么事情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来向您禀报的。”

    李清哦了一声，拍拍脑袋，“忘了，都有些糊涂了，既然这样，我们去书房吧。”

    到书房屁股还没有坐势，铁豹泡的茶还冒着腾腾热气，外面已是传来急急的脚步声，铁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路大人，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路一鸣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道：“主公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铁豹道。

    路一鸣急步而入，“大帅，卫州开战了！”他扬起手里的一封信件。“卫州八百里加急，今天一大早信使赶回定州城，十天之前，曾吕联军十万余人向卫州发动攻击，南军将领蓝山统帅所部两万南军精锐为后援。”

    李清一下了站了起来，走向一面墙前，哗啦一声拉开蒙在墙上的一面布帷，那面墙上，挂着一副极大的卫州地图。

    “对方进攻线路如何？”

    路一鸣走到地图跟前，打开手里的信件，一边看着田丰写的军报，一面给李清大声地诵读，随着路一鸣的声音，李清在地图上画出数道箭头，所有箭头的目标都是直指卫州城。

    凝视着墙上的地图，李清的眉头皱了起来，“对方的准备很充足啊，这份进攻计划制定得很详细，也很完美，对我们的弱点看得极准，田丰兵力不足啊，吕大临的军队到了那里了？”

    “主公，还刚刚到芦州，原计划是在芦州集结完毕之后，再开拔到卫州，但对方抢在前面发动攻击，可就让我们有些被动了。田丰手中只有不到五万军力，但要守这么大的地方，实在是很困难的。”

    李清点点头，“田丰在信中是怎么说的？”

    “田大将军说，他要收缩兵力，放弃一些地方，此事未经主公许可便已开始实施，还请您恕他先斩后奏的罪过。”

    “这是说那里话，我们定州的统兵将军，都有临机决断之权，仗往那里打，我说了算，仗怎么打，那是他们的事情，我看得是结果。田丰做得很好，必须有所取舍，如果处处皆守，必然处处失守，只要田丰能在吕大临集结完毕到达卫州之前，守住一些关键的地方，对方便不敢贸然行事。”李清道。

    “田丰老将，手下又有魏鑫，吕大兵，田新宇等一批能征善战的猛将，必然不会让大帅失望的。”路一鸣道。

    哗地一声拉上帷幕，李清道：“走，去内阁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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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挖坑

﻿    田丰则在战事爆发的同时，便放弃了卫州大部分地盘，将主力集中到了一条中轴线上。

    最前沿的茶店子，鸭子口两地各布置了五千守军而在这两地的后方，则由魏鑫领着一万守军镇守下堡坪。

    魏鑫是有名的乌龟流大师，防守本领堪称大师级人物，在这一点上，便是主将田丰也是自叹不如的，其实魏鑫已经过往的战役之中，证明了他在进攻方面并不弱，只是魏鑫在以往的战例中，防守战打得实在是太出色，多次以极少的兵力顶住数倍与己的敌人的攻击光芒将他在进攻上的成绩照耀得黯淡无光，魏鑫也只能无奈地顶着乌龟流大师的名头。

    李清与路一鸣在内阁值房并没有呆多久，简单地与周王九上州战事爆发交流了一下之后，李清便率领内阁全体成员到了五军都督府，在那里，五军都督李特牧之已经将沙盘等一应物事全部准备妥当，一应参谋正围在卫州沙盘边上议论纷纷。

    看到李清率领一众大员鱼贯而入，众人纷纷上前见礼。看着迎上来的李牧之，李清点点头：“父亲，都准备妥当了吗？”

    李牧之道：“都好了，根据田丰飞马送回来的军报，我们这里都已将双方的布署作好了标记。”

    众人走到沙盘前，看到巨大的沙盘里，仿实景所制造的沙盘上红黄旗帜分明，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代表着敌人的黄色旗帜呈一个半月形，将红色旗帜隐隐包围了起来。

    李清两手扶着沙盘的边缘，凝目注视着沙盘之上双方态势，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根据田丰的军报，曾吕联军以及南军蓝山统领的南军两万精锐从麻池，贺家坪，高岗三地发动进攻，而蓝山的南军则驻扎石牌，对三支军队都可作出呼应之势，贺家坪方向地势平坦，由吕逢春所率领的北军大股骑兵为主，吕逢春的骑兵主力在上一次的战役之中，几乎被吕大兵一扫而空，仓促之间重新组建的骑兵队伍战斗力大打折扣，但这一次为了发动卫州战役，宁王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地对其支援，光是战马就给了吕逢春上万匹，这在不大量出产战马的南方来说，绝对是属于大手笔的。

    高岗方向则是曾氏麾下战斗力极强的凤离营，郭全现在已经算是曾逸凡麾下最为善战的骁将之一，手下拥有万余兵力。

    而承担主攻任务的却是曾逸凡亲自率领的五万军队自贺家坪出发。

    田丰则在战事爆发的同时，便放弃了卫州大部分地盘，将主力集中到了一条中轴线上。最前沿的茶店子，鸭子口两地各布置了五千守军而在这两地的后方，则由魏鑫领着一万守军镇守下堡坪。魏鑫是有名的乌龟流大师，防守本领堪称大师级人物，在这一点上，便是主将田丰也是自叹不如的，其实魏鑫已经过往的战役之中，证明了他在进攻方面并不弱，只是魏鑫在以往的战例中，防守战打得实在是太出色，多次以极少的兵力顶住数倍与己的敌人的攻击光芒将他在进攻上的成绩照耀得黯淡无光，魏鑫也只能无奈地顶着乌龟流大师的名头。

    在魏鑫的身后，则是第二道防线四方堰，白龙岗，再后面就是卫州城的门户阳泉，过了阳泉，就是卫州城了。

    这一条平轴线纵长近三百里横宽二百里，由田丰手中的四万兵力镇守，这条中轴线不失，则卫州无恙。

    “作战初期田丰军团将承受较大的压力，特别是茶店子和鸭子口两地，主攻茶店子的是吕逢春的部队，而与他对阵的则是吕大兵，吕逢春对他可是恨之入骨，双方都是骑兵，只要战事一开始很有可能便是一场速战，而吕大兵在兵力之上处于下风，骑兵作战，这是一个很大的缺憾。我估计，吕大兵很可能守不住茶店子。”李牧之指点着作战沙盘道。

    “而郭全的凤离营，战力强劲，但在他对面的是田新宇，所率部队以部卒为主，这里的地形有利于防守，有山有水道路崎岖难行，所以田新宇压力并不大，但是茶店子一旦失守则鸭子口的侧翼便会受到威胁，所以也会守不住，我建议，直接放弃这两地，将兵马收缩回下堡坪，这样，魏鑫手里会有多达两万兵力可用，足以稳稳守住下堡坪。”

    李牧之讲完自己的想法，收回手里的标志杆，看着室内的众人。

    路一鸣，燕南飞等人沉思片刻，都是点头称是。

    李清笑了笑，没有马上说话，郭全的存在还是一个极度的机密，在整个定州，知道郭全事情的只有三人，便是李清，清风以及郑之元三人而已，而郑之元远赴海外，知道郭全存在的便只余下李清与清风两人而已了。

    李清的确不想在茶店子与鸭子口与对手过多纠缠，因为这两个地方即便吕大兵和田新宇再厉害，只消曾逸凡的五万主力直插过来，他们便将数面受敌，田丰肯定也明白，在这两个地方布置守卫，也只是替下堡坪多争取一点时间而已。

    李清想的是，如何在撤退的时候狠狠地咬吕逢春一口，吕逢春迭受打击，实力已是大不如前，如果在吃一次亏，元气再难恢复。而要实现这一点，就需要郭全的配合了。

    转头对李牧之低语了几句，李牧之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他，随即吩咐道：“五军都督府所有军级在威沃将军以下的军官先行离去，等候召见。”

    这些人一走，室内立刻空旷了起来，李清看了一眼众人，道：“卫州之战，是我们马踏中原的序幕，我们不仅仅是要击败吕逢春曾逸凡，我更想要打断宁王的脊粱骨，所以，我们前期的目标便是诱使宁王在卫州，以及辽顺沈三地不断投入兵力，慢慢地消耗他的精锐部队。

    前期作战，田丰所部的确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吕大临部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卫州，我随后出发，到达的时间更是要在两个月之后，在这期间，便是田丰所部最困难的时刻。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的。”

    李清看了一眼父亲，接着道：“刚刚大都督谈到了放弃茶店子和鸭牟口，将兵力集中到下堡坪，这是一个老成持重的办法，不过我却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想法吃掉这两地中的一股敌人，至少也要重创他，然后再退到下堡坪。”

    李牧之摇头道：“吃掉谁，是吕逢春还是郭全，这两股敌人都不是弱者，更何况我们在兵力上还处于劣势。”

    李清笑笑“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绝顶机密，希望大家听过之后就烂在肚子里。”

    室内众人顿时肃穆起来，既然李清说这是一个绝顶机密，那就一定是关系重大，所有人不由都屏声静气，竖起了耳朵，唯恐漏掉了一个字。

    “郭全，曾氏凤离营主将，辖下一万五千余人。”李清慢慢地吐出几个字“大家都知道此人是曾氏骁将，可曾想过他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众人都是一惊，燕南飞反应甚快，脸上露出喜色“主公，难不成我们已经成功地策反了此人？果真如此，那卫州之战我们可就胜卷在握了。”

    李清哈哈一笑“我们没有策反他，也用不着策反他。”

    燕南飞顿时大失所望。

    “因为郭全本身就是我定州军人，奉命潜入辽沈之时，便是我军一名校尉军官，当然，现在他已是积功升为定远将军了！”李清道。

    一石击破千层浪，李清话一出口，室内霎时之间陷入一片死寂，这个消息未免也太惊人了，敌人的重要将领居然是自己这边的人，这也太难以想象了。片刻之后，室内便响起一阵欢呼，众人太知道这其中的重大意义了，这代表着定州想在什么时候干掉曾氏军队，便可以在什么时候一口吃掉他们。

    “太好了！”李牧之双拳重委地击在沙盘边缘这“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机，一口吞下整个曾氏部队。”

    李清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暴露他的时候，郭全所部有更重要的任务，吃掉曾氏，还用不着动用他。只要吕大临和我到达卫州，便可以击败他们，我的目标是宁王。”

    “宇王？”

    “不错，宁王！”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清风正走了进来，显然她听清楚了李清的话“宁王才是我们的目标，曾逸凡还不配成为将军的对手。”

    “不是让你休息几天么？”李清笑问道：“怎么又跑来了？”

    清风顾盼生姿地走了过来，脸色红润，神彩照人“定州现在正处在重要时刻，将军让我休息，我却怎么坐得住？”

    听了两人的对话，别人还没有什么，燕南飞却是起了疑心，他当然知道了昨天晚上清风回到了定州，但问题是，清风并没有进城，主公是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你猜到了我的用意？”李清问道。

    “听将军这么一说，大致上却也猜到了！”清风道：“将军是要在卫州之战中重重地打击曾逸凡，但是却会在最后放他一条生路，而到那个时候，曾逸凡所能倚仗的人必然便是在这场战事中表现不错，最后实力犹存的郭全所部了，失去了地盘，失去了军队的曾逸凡只能去投靠宁王，这样，郭全便也到了宁王那里，曾逸凡去了南方，便是一只落水狗了，但郭全却不一样，他必然会为宁王所看重，这才是将军最终的目的，对吗？”

    李清大笑“知我者，清风也！你说得不错，这一仗，我不仅要放曾逸凡一条生路，更要让郭全在这场战事中闪现光芒，让宁王看到，这是一个他可以拉拢重用的大将。”

    “将军这可是为宁王挖下了一个大坑啊？只怕宁王还会很高兴地大步跳将下去！”清风微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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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筹划

﻿    第七百七十六章：筹划

    “有了郭全的存在，我们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坑吕逢春一把。”李清从沙盘边缘拿起标志杆，点了点茶店子和鸭子口两地。

    骆道明这时终于想明白了，“主公，你是想秘调鸭子口的军队去茶店子，让吕逢春出现对我军军力的判断失误，从而在指挥作战之时出现重大妣漏，这样，吕大兵便有机可乘了。”

    “不错！”李清赞赏地看了一眼骆道明，“有了郭全的配合，我们完全可以在鸭子口唱一出空城计，而将鸭子口的主力秘密运动到茶店子隐藏，有了这么一支奇兵，怎么打，我想吕大兵不用我再教了吧？”

    “但是田丰以及吕大兵和田新宇等人并不知道郭全的存在吧？”燕南飞担心地问道。

    “今天，我已经派了铁豹持我秘信，前往卫州，八百里加紧，十天之内，便可以赶到卫州，再用两三天时间，想必便可以将消息传到前线两位将军那里，而半个月内，对方恐怕还不能发动对这两地发动攻击吧？他们出兵占领了卫州大片土地，总得消化几天，辎重武器粮秣运送都是耗时间的玩意儿！我们完全有时间将这一切布置好。”李清道。

    有了郭全这件秘密武器，众人的心都放回到了肚子里，神色都轻松了起来，卫州之战在他们看来，现在基本上就可以宣布结束了，只是一个怎么运作的过程了。

    “常胜营和旋风营都已整装完毕，已经运动了长阳罗丰一带，只等你一到达，便可以出发了。”李牧之道：“你一定要去亲征么？”言语之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李清微微一笑，自从自己决定宽恕裘氏，并允许父亲将其接到定州之后，父亲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而裘氏到了定州之后，也彻底服软，甘心以主妇之尊而屈于李清亲生母亲温氏之下，当然，这也是形式所迫，裘氏父亲裘志现在是定州大敌，儿子李锋也捏在李清手里，现在，没有人可以保护她，其实单单只是为了李锋，她也只能委曲求全。现在一家人倒真是和和美美。

    “在那里跌倒，便在那里爬起来，沱江岸边，葬有我定州数万将士，我不亲自去将这些英雄的遗骸迎回来，心不能安。”李清道，“更何况，我此去，更是要为以后的南方作战作一下铺垫，这事儿，田丰可做不来，有些事情他不清楚。”

    众人都默然无语，辽沈一战，可以说是定州遭受过的最沉重的失败，对定州的影响深远。

    “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有些安排便在这里一并说了！”李清道。

    “我走之后，政事由路一鸣统领，仗一开打，钱便如流水一般花将出去，芦州这两年在大伯的治理之下，虽然大有起色，但在军工和粮食之上，仍是不能满足战场上的需要，所以，大量的物资还要从定州起运，路大人，又要辛苦你了。”

    路一鸣拈须微笑：“主公每次出征，都是我在后统筹，请主公放心，必不会误了前线的事情。再说现在又有了燕大人与骆大人两人相助，想必更轻松了。”

    李清笑道：“那是自然。”

    转身看着父亲，道：“父亲，现在我军几乎都出征在外，内部空虚，五军都督府要立即动员所有预备役士兵作好一切准备，要一声令下，便能集结起来开赴到任何需要他们的地方。”

    “明白！”

    “清风，监察院在密切配合北方作战的同时，也不能忽略了洛阳方面的反应，要密切关注他们对这一次战争的态度，以及有可能会作出的反应。”

    “是，将军，我已令监察院下军情调查司全力配合北方作战，至于洛阳，我会给他们找一点做的。”清风笑道：“暂时让他们忙乱一阵子也好。”

    “你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李清笑道。这话不像是在责备清风，倒有点像情侣之前的调笑，路一鸣，燕南飞几人的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清风似乎没有听出李清话里的戏谑成份，道：“手里有两个筹码，正在对他们有可能的作用进行评估，等评估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向将军您回报的。”

    李清点点头，“北方战事初期，最让我担心的就是洛阳方面察觉到幽燕的变化，斜谷要塞的整训刚刚开始，杨一刀的军队完全接管斜谷要塞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能为他们争取一个月，不要让袁方将他的注意力集中到那里。”

    “将军放心，我会让袁方忙一阵子的。”清风笑道。

    燕南飞咳漱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那里，看着众人的目光，燕南飞缓缓道：“主公说到幽燕地区，倒有一件事要禀告主公。”

    “什么事？”

    “根据主公的命令，萧国公萧浩然率领着萧氏直系亲属将在两天之后秘密抵达定州，为了安萧氏之心，主公是不是接见一下萧浩然？”

    李清先是一怔，接着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这位萧老爷子总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呢，没有想到这一次他倒是麻利得很，这么快就要到了，当然要见，这位萧老爷子是个人物啊，与我们家李老国公那可是一时瑜亮。都是一代人杰，对于这场战事，我倒想听听萧老国公有什么意见呢？南飞，等他们到了，你安排一个时间，我去拜会一下这位老国公。”

    燕南飞讶道：“主公，您是主子，他是臣，应当是他来拜见您，那有您亲自上门去拜会他的道理？”

    李清摆手道：“萧老国公的面子是要给的，不看别的，单看他与爷爷的一辈子的恩怨情仇，我这个做后辈的也应当去见他一面，再说了，此人治军，治政都有一套，能听听他的意见，对我也是有莫大的帮助的。”

    “主公亲自去见他一趟也好，这样有助于安定萧氏之心，萧氏落魄至此，想必人心惶惶，主公亲自上门以安其心，对于尚在幽燕的萧远山等人也是一剂强心针，让他们安心替我定州效力。”路一鸣赞同道。

    “正是此理！”李清道：“清风，萧氏在定州的住所，便由你来安排，一定要秘密，暂时不要走漏了风声，同时要明白告知萧老国公，现在可能对他们的行动有些限制，这些都是为了幽燕的大局着想，并不是特意针对他们，请他们务必不要多心。“

    “清风明白。”

    “道明，我们定州的粮食贮备如何？”李清转了一个话题。

    “主公，定州四大仓都是满的，足以支应军队半年作战所需，这些战备贮存臣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亲自去巡查一趟，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而且，定州，并州，复州，翼州等地，民间也有不少余粮，可以收购，只不过如果现在大力收购的话，有可能引起粮价高涨，这会对财政造成极大的负担。”骆道明道，“目前，我们还是通过一些商人的渠道，悄悄地走私一些粮食过来，这些粮食我们都是统一购进，而且都作为战略贮备下来，不会影响到粮价。”

    “不到万不得已，不必抢购民间余粮。”李清道，“家有余粮，老百姓才会安心，真要让人粮缸见了底儿，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前线打仗，对定州治下的经济民生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政府要注意将这些影响降到最低。这场战争不是短时间能结束的，我们要作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主公放心，定州这些年来，战事就一直没有停歇过，我们定州还不是越打越富，越打越强，这一次也不例外。”路一鸣笑道。

    “这一次不同，以往我们几乎没有动用过预备役，但这一次，预备役要随时准备投入作战，一旦他们投入作战，明年的春耕等一系列民生就会受到影响，内阁要就此事作好万一的安排，抱最好的希望，作最坏的打算，这才是治胜之道。”

    “是！”众人一齐躬身。

    “行了，行了，大家不要作应声虫，集思广益，大方几定下了，接下来我们就一些细务商讨一下，坐吧，都坐下说。”李清摆摆手，对众人道。

    摄政王府后宅，嫣然公主一身盛装，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这个时候，应当是李清后宅之中所有人都来拜见新主母。本来嫣然公主应当先去拜见公婆，但李清的地位特殊，并没有与父母亲住在一起，倒是让嫣然公主省了这每日的请安了。

    宝儿一大早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里，内务府的人早已抱着宝儿侧妃的新衣等候在那里，见到宝儿，都是叩头请安道喜，穿上侧妃的服饰，宝儿欢天喜地，现在的她可是有名有份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了。

    草草打扮了一下，便急匆匆地过来拜见正室夫人，走到回廊处，却见杨刘氏牵着济世与心怡已等在了那里，“杨夫人，您怎么不进去，却站在这里啊，您看把二公子和三小姐给冻得小脸通红的！”宝儿道，伸手牵了两个小人儿，抬脚便要进去。

    “别，别！”杨刘氏正给宝儿行礼请安了，那知宝儿却是这等反应，见宝儿要进去，也顾不得礼数了，一把便拉住了宝儿，道：“宝夫人，等一下！”以前宝儿没有名份，便只能算是李清的一个贴身侍女，杨刘氏倒也不必行礼，但现在就不同了，宝儿已经是正儿八红的侧妃了。

    “怎么啦？”宝儿奇怪地道。

    杨刘氏苦笑了一下，道：“霁月夫人还没有到呢，得等霁月夫人先见过夫人之后，您才能进去！”宝儿终究进府没有多久，又一直甚得李清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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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见面

﻿    大堂之外，内宅的仆人只排成了整齐的两行，准备着参拜这间宅子里的新的女主人，看着时间一点点消逝，霁月还没有出现，杨刘氏有些着急了，低声对宝儿道：“宝夫人，您去看看霁月夫人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绊住了。这事儿，是误不得的。”

    宝儿点点头，“我去瞧瞧，霁月姐姐平时挺麻利的啊，今儿个是怎么啦？”抬步正欲过去，却发现走廊的另一头，霁月正牵着安民的手，一身威装走了过来。

    “我就说嘛！霁月姐姐多麻利的人啊，这不就过来了！”宝儿笑道。笑着迎了上去，“霁月姐姐，我们都在等你呢！”

    霁月看了看宝儿一身侧妃的装束，笑道：“宝儿妹妹，明儿姐姐摆一桌，好好地为你庆贺一番，这一回，我们可就真得要成好姐妹了！”

    “谢谢姐姐！”宝儿眉开眼笑，拉着霁月的袖子道：“好呀好呀，霁月姐姐，我还要喝你上次送我的玫瑰花露，比酒好喝多了。”

    “行啊，没问题，姐姐那多着呢，你想喝多少都行，要不姐姐将酿玫瑰花露的方子给你。以后你也可以自己做啊！”霁月笑道。

    “这花露方子能不能准备两份呢，我也想要呢！”一个轻柔地声音响了起来，众人转过身去，却看见嫣然居然迎了出来，站在门边，正含笑看着众人。

    “见过夫人！”外面响起整齐的声音，一众仆人纷纷拜倒。

    霁月看了一眼微笑的嫣然，屈膝便也要跪下，嫣然却将她一把拉住，“霁月姐姐，您可千万别，我当不起的，你陪着王爷多少年了，我还要仰仗姐姐您呢，姐姐屋里请！宝儿姐姐，快请进来。这是杨夫人吧，快请进来。”

    霁月微微一怔，已是被嫣然拉着进了屋子。

    “这是安民吧，长得真像王爷，将来肯定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嫣然端详着虎头虎脑地安民，赞道。一伸手，身边的丫头马上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却是摆着一把镶嵌着数颗宝石的弯刀，每颗宝石都有拇指头大小，而且一看刀鞘，便知有年头了。

    “安民，这个送给你，喜欢吗？”嫣然笑眯眯地拿起弯刀，递给安民。

    安民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看向霁月，霁月微微点头，安民这才欢天喜地地接过来。

    螭寸谢夫人赏赐！这种珍贵的刀外面可是极少见到。只怕价值连城吧。”霁月道。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嫣然摆摆手，不在意地道，“父皇哪里，比这好的东西多的是。”

    看到安民有礼物，一边的济世眼中露出羡幕的神色，眼巴巴地看着嫣然，果然，嫣然的目光转向了他们两兄妹。

    “这是济世和心怡吧，过来！”嫣然招招手。

    杨夫人在背后悄悄地推了一把两人，济世与心怡怯生生地走过去，仰起小脸着嫣然，济世想了想，亮升嗓子，叫了一声：“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众人都是一楞，嫣然却是大笑起来，蹲在两人面前，一手揽了一个道：“济世，心怡，你们可不能叫我夫人，你们应当叫我母亲，嗯，如果更亲热一些呢，叫我娘也行啊！”

    一边的霁月脸上浮起了一层阴云，杨刘氏也是满眼的惊愕，看着搂着两个小孩的嫣然，暗自想道：“这真是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女孩吗？到底是在宫里长大的女子。了不得，看来以后主公的后院有的热闹了。”

    “杨夫人，我听王爷说，济世和心怡一直辛苦您带着，我在这里替王爷谢谢你了，我既然嫁给了王爷，以后抚养照顾济世和心怡就是我当然的责任，以后就不用再麻烦您了。现在杨大将军去了幽燕，偌大的家里也不能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啊！”

    “是，多谢夫人关心。”杨刘氏起身行了一礼，“只是这件事，王爷那里？”

    嫣然摆摆手，“男主外女主内，这内宅的事情，就不用麻烦王爷了，我会跟王爷讲的。就这样吧！”

    “是！”杨刘氏低眉顺眼地道。眼角微微扫了一下霁月，恰好看见霁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我叫您母亲大人，您也会送我安民哥哥那样的刀吗？”济世仰着脑袋道。

    嫣然笑道：“真是孩子气，以后啊，娘亲的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娘亲都会给你弄来，好不好？”

    “太好了，太好了！”济世拍着手，大声欢呼道。

    嫣然笑着站了起来，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道：“今天大家都别走了，就在我这里吃午饭，我已经[百度贴吧首发]吩咐后厨了。”

    定州城外，隔着桃花小筑约有十数里的路程，一幢庄子掩映在树林之中，论起规模，比起桃花小筑也小不了多少，占地约有上千亩，此时，这幢庄子周围数里，已被竖起了醒目的标志，表示着这是定州军方重地，闲人勿入。

    清风此刻正站在庄子的大门口，而庄子里，四处都可以看见黑衣的监察院特勤在来回走动，这个疾子里里外外，仓部换成了告察院的人手，无论是丫环仆妇，还是后厨花工，都来自监察院行动署。

    这个宅子，便是清风为秘密抵达定州的萧国公准备的。今天，是萧国公抵达定州的日子，清风候在这里，便是等着萧国公一行人到来。

    “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啊，阴了这许多天，今儿个居然出太阳了！”清风对纪思尘道：“正好可以晒晒身上的霉气。”

    纪思尘笑道：“大名鼎鼎的萧老国公如今也投奔定州，这正说明我们定州如今的声势，老天爷也有些怕了总得给点面子嘛！”

    难得纪思尘在自己面子幽默一回，清风不由笑了起来，“思尘啊，萧国公一行人在定州的事情便有你为照料吧，也不知需要保密多久，但据我猜想的话，只怕要等到卫州战事结束这日子不短要想一点风声也不透出去，难度不小啊！”

    “小龘姐放心吧。”纪思尘信心满满地道：“我会办，好够。”

    远处，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护卫着数十辆马车络驿而来。

    萧浩然走下马车，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在随身老仆的搀扶之下走向马车年纪大了，再加上在天牢之中受了不少苦，身子骨早已是大不如从前除了一双眼睛还如往日一般深遂犀利。

    这里，就将是自己的埋骨之所吗？打量着身前这个庄子萧浩然想道，萧氏放弃一切权利投靠李清，这是自己作的最后一个左右萧氏命运的决定，上一次，自己险些让萧氏倾覆，那么这一次，自己选对了么？

    看着院子外面两排黑色制服的特勤，萧浩然不由笑了起来，李清还真是有趣，也不掩饰掩饰，居然就这样将他的监察院人员摆在自己面前，是坦城呢还是不屑呢？

    摇摇头，明或者暗，对于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区别吗？

    清风疾走从大门口走了出来，身后，纪思尘紧紧相随，而夏雪和秋萍则护卫在清风的两侧。

    看到向自己走过来的这个衣着华贵，气度雍容的女子，萧浩然立即猜到了对方是谁，在定州，除了监察院的院长清风，还有谁能用两个女将军作贴身护卫的。

    “清风见过萧国公，萧国公一路辛苦了！”清风微笑着向萧浩然欠身行礼。在她的身后，纪思尘也一抱拳，“监察院纪思尘，见过萧国公！”

    萧浩然呵呵一笑，“萧某何德何能，竟然劳动在名鼎鼎的清风院长亲自在此等候，这不是折煞老夫了么？”

    “萧国公太鼻谦了！像您叱咤风云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出生呢，我们将军一提起当年您们的英雄事迹，都是赞不绝口，仰慕不已呢！”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比起李大帅，我们那点事提也不用提，当真是羞煞人也！”萧浩然大笑，“清风院长，这里就是我以后的住拜么？挺不错的，幽静，雅致，正适我这一把老骨头静养啊！”

    清风笑道：“还请萧国公见谅啊，仓促之间，只能请萧国公暂时将就一下了，萧国公，请！”萧浩然微笑着跨进大门，清风跟在一侧，秋萍和夏雪两人跨前一步，将萧浩然身后的随从隔开。

    萧浩然瞥了一眼，也不作声，便跟着清风向前走去。

    “国公爷见谅，现在幽燕之事还是绝顶机密，所有萧国公来定州定居一事还不宜公开，所以这园子里的人都是我院里的人手，这也是为了保密起见，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还望国公爷不要介意。”

    清风很自然地扶着萧浩然，慢慢地向前走去。“等这件事情公开之后，清风自会将他们都撤走。”

    “不用不用！”萧浩然侧脸看着清风笑道：“定州统计调查司，名震天下，我这里有他们护卫，便连睡觉都要安稳许多，我求之不得呢！”

    清风格格地笑了起来，“萧国公真幽默，您这一说，我怎么就觉得亏了本儿呢，这可不行，我那里人手很紧张的，这事一过，如果萧国公觉得这里还行，要在这里长住的话，那可得自己花钱请仆人，现在这里的人可都是拿晌银的，可不能为您私人做事呢！”

    萧浩然大笑，“这院子如此之大，我现在可是破产了，一大家子人养着就困难，那里请得起这么多的人。”

    “国公爷又说笑话了！”清风抿嘴笑道：“您在定州，可也是有俸禄的，将军说了，比照你当年在洛阳之时的俸禄一分不少，这几个花销算什么！”

    “那可得多谢李大帅了。”

    “将军知道您今天赶路辛苦，需要休息，所以也就不敢过来打扰，等您休息两天后，将军就会来拜访您的！”清风道。

    “哦？”萧浩然停下了脚步，“应当是我去拜见李大帅，怎敢劳动大帅亲至？”

    “将军是一定要亲自来的，国公爷却先将养两天。”清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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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尚书桓

﻿    第七百七十八章：尚书桓

    棋盘街上有一个独立的院子，与这条街上其它的民居不同的是，这间院子高墙深垒，整日大门紧闭，很少有人进出。

    这个院子是监察院的一处房产，现在却是原定州大员尚海波独子尚书桓被软禁所在。自从被孙泽武救回之后，大半年之中，身受重伤的尚书桓数度俳徊在死亡的边缘，桓熙曾数度灰心丧气，失去了救治的信心，但奇迹却一次次的在尚书桓身上上演，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尚书桓一次次从阎罗王的五指缝中溜走。

    半年之后，尚书桓终于完全摆脱了死亡的威胁，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在桓熙的精心调养下，尚书桓的身体倒是比以前要强壮了不少。只是脸上，身上的累累疤痕，却再也无法消除，以前的那个俊秀的书生，如今已变成丑陋如鬼怪。

    对于尚书桓而言，更大的转变却是他的性格。原本性格开朗的他在从死亡线上挣扎而回过后，整个人开始变得死气沉沉，偶尔看一人眼，眼中透露出的疹人的目光让久经沙场的飞鹰成员也是身上发麻。

    这间院子里除了尚书桓外，全部都是参与了营救行动的飞鹰成员，尚书桓如今的身份被高度保密。

    目睹母亲和尚可喜惨死在刀下，尸骨无存，尚书桓心性大变，身体恢复之后，心中唯一的信念便是要报仇。在他的心目中，父亲自然也已是无幸了。他已是尚家唯一一个活着的人。

    其实对于父亲，尚书桓还是陌生的，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已离开家打拼，有时数年才回家一趟，那时的他，完全是母亲一手一脚地拉扯他，对于自己的母亲的感情，浓愈而深厚，而对于父亲，则更多的是敬畏，特别是当尚海波声名雀起，斐声大楚，将他们母子接到定州之后，这份敬畏更深。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现在的尚书桓便陷在这一种悲伤的情绪之中，母亲养育大恩尚未回报，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而那刺向自己的一刀，如果不是垂死的母亲奋力一扑，稍稍刺偏，现在自己也已经死去了。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畜生！尚海波在心中立下誓言。

    他开始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缠着监视他的飞鹰队员教他武功，其韧劲让这些队员们叹为观止，虽然尚书桓已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机，但有时候杀人，倒也不见得一定要有多高的武功，技巧，阴谋，有时会更有效，偏偏这些飞鹰队员又是最为擅长此道的人。

    特别是在清风回归之后，在清风的授意之下，精擅刺长，下毒，追踪的监察院高手开始濒濒出现在这里，精心教授尚书桓各种杀人技艺和谍探知识，短短的时间之内，尚书桓开始脱胎换骨。

    直到此时，沉浸在报仇情绪之中的尚书桓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些飞鹰队员是在监视他，而他也正在被软禁之中。在他看来，这些人是定州特地派来保护他的，必竟父亲曾经是定州的功勋元臣，功劳极大。

    尚书桓两手鲜血淋漓，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只野狗刚刚被他灵巧的剥皮拆骨，血淋淋的狗肉和骨脏堆满了半桌子，而在桌子正中，一只完整的狗骨架却仍是矗立在那里。

    放下手中的小刀，尚书桓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终于完成了这一课，这是老师留给他的作业，前几天，他还做不到这一点，分离骨肉的过程不是碰折了这里，就是削断了那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丑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走到门边，正欲拉开门走出去，外面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停住了。

    “听说了吗？大帅要亲征了，这一次听说要带我们飞鹰去呢？”尚书桓听出了这是从头到尾一直便陪他住在这里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咱们就别想了，唉，也真是倒霉，咱们要在这里看着这小子，不然，跟着大帅上战场，大砍大杀，何等痛快？”另一个人叹气道。

    “也不知上面怎么想的，尚海波背叛大帅，如今都做了洛阳的首辅了，已经变成了我们定州大敌，大帅却还想尽一切办法救回了这小子，要是我，一刀砍了丫的，将他的首级送给尚海波那个叛贼！”先前那人冷笑道。

    两人压低声音，窍窍私语，说得却都是尚海波如今在洛阳与定州为敌的事情。

    尚书桓如坠冰喾之中，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父亲变节，叛变定州，投降了洛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尚书桓在心中呐喊道，不，这是骗我的，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是在胡言乱语。不，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大帅仁慈，念着尚海波是定州老臣，再说这小子险些被职方司混蛋宰了，连他娘也死于非命，唉，也是可怜哟，母亲死在洛阳人手中，父亲却再替敌人效力，他呀，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罗！”

    尚书桓手在发抖，牙关紧咬，嘴唇被咬破，鲜血沽沽流出来却仍是不自知。父亲在替杀了母父的仇人做事，这个事实让他肝胆俱裂，痛不欲生。

    “呀！”他怪叫一声，突然一头撞向木门，砰地一声，门被撞开，尚书桓满头满脸的鲜血跌将出来，摔在地上，门外不远处，正在说话的两个飞鹰队员吓了一跳，看见鲜血淋漓的尚书桓，都是大惊，飞奔过来，扶起昏倒在地的他，一人伸手摸了摸，“还好，没死，还有气！”

    “这，这小子是听了我们的话自杀么？”一人心有余悸地问道。“任谁听到这样的事，也受不了对不对？”

    “谁知道呢，反正是上面让咱们办的，他是死是活，我们可管不了，快点去请大夫，对了，赶紧上报。”

    当尚书桓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被撞破的脑袋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外面飘进来阵阵药香，显然是正在熬药。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来不能走出这间院子，即便自己想要出去，也会被那些人以各种理由拦住，原来根子在这里，父亲投敌了，已成了定州的大敌。

    他想大哭一场，替自己的母亲。

    他又想大笑，却是笑自己。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日思梦想着要复仇，自己勤练武功，学习各种杀人技巧，难道最后是要去杀自己的父亲么？

    可是自己既然是已变成了对头的尚海波的儿子，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精心地教自己这些东西呢？尚书桓有些费解。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人很多，他听到了院子里的的参拜之声，听到了有人在叫院长大人，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询问自己的伤势，瞬息，他想明白了一切，清风，原来这一切是清风在策划。

    父亲投敌，而自己却知道母亲正是死在劫持自己一家人的职方司手中，她是要利用自己去对付自己的父亲。甚至是想利用自己对母亲的感情，去杀了自己的父亲。

    清风走进房里，却发现尚书桓正盘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正直楞楞地看着她。

    “尚公子，你醒了，好好的，怎么用撞木，想试试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比门还要硬？”清风笑着道，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要见大帅！”尚书桓淡淡地道。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可以替你转告大帅的。”清风道。

    “我要见大帅，我不信任你！”尚书桓冷笑。

    “大胆！敢对院长无礼！”清风身后一人怒喝道。

    尚书桓毫无惧色，直视着清风，没有理会怒喝那人。

    清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片刻之后便恢复正常，“看来尚公子是知道些什么了？你知道你父亲的事了？”

    “我要见大帅！”尚书桓反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清风沉吟片刻，“好吧，尚公子，说实话，你现在已经没有了资格去见大帅，不过我愿意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你知道你父亲投敌之事也是好事，这件事情迟早是会让你知道的，但愿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我希望你在做出选择之前，想想你的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

    摄政王府，尚书桓扑扑嗵一声跪倒在李清面前，“大帅！”

    “书桓，你坚持要见我，有什么事吗？”李清淡淡地问道，“你是因为不满意监察院限制你的自由，无妨，从我这里出去后，你便自由了。”

    “大帅，我要去洛阳！”尚书桓抬起头，大声道。

    “去洛阳？”李清愕然道。

    “尚公子，以你的身份，只怕去不得洛阳吧？”清风冷笑道。

    李清想了想，“书桓，你的父亲现在正在洛阳，想必你也知道了，你想要与他去团聚，也无可厚非，虽然现在我与你父亲成了敌人，但我们毕竟是共过生死患难的战友和朋友，你想去，那便去吧，见了你父亲，告诉他，希望他悬崖勒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他愿意回来，崇县的那套将军府，我仍给他留着。”

    尚书桓摇头，“我不是去见我父亲，我是去洛阳复仇。”

    “复仇？”李清皱起了眉头。

    “杀我母亲的人是职方司的杀手，我死也不会忘记他的面容，他一定在洛阳，就算不在洛阳，我找到袁方，杀了他也是一样的。”尚书桓大声道。

    清风哧的一声笑，“你杀得了袁方，且不说袁方武功高强，单是他洛阳大员的身份，便不是如今的你能接近的。”

    “清风院长，这些日子以来，你找人教我武功，教我如何刺杀，教我如何下毒，不就是希望我去洛阳么？你说我杀不了袁方，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去杀我父亲？”尚书桓怒道，面向李清，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大帅，我父亲投敌，肯定是误会大帅杀了我们母子，我此去洛阳，其一是要杀袁方报仇，其二便是要说服父亲回头。”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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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两颗棋子

﻿    看着满脸激愤的尚书桓，李清摇头道：“书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你还是呆在定州吧，去洛阳不会有任何用处。”

    尚书桓大叫道：“大帅，怎么会没有用处，我父亲看到我，知道了职方司杀我们一家的真相，他那里还会为敌人效力，他一定会回头的。”

    “你不了解你的父亲。”李清站了起来，在屋中走了几圈，转过身来，盯着尚书桓，“如果他不想为洛阳效力，别说他并没有看到是谁杀了你们一家人，便是我真地下令杀了你，你母亲，他也决不会为此而投降洛阳的。”

    “他是心甘情愿地为洛阳效力的。”李清道。

    “不可能是这样。”尚书桓激动地道：“大帅，您怎么能这样猜测，我父亲随着你这么多年，您难道还不了解他吗，如果不是心灰意冷，再加上重重误会，他怎么会背叛定州背叛您？”

    “正因为我太了解他了！”李清道：“你父亲是一个有大抱负的人，平生志愿便是希望能宰执天下，青史留名。在定州，他失去了这个机会，但恰在此时，洛阳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你明白了么？”

    “我不相信！”尚书桓执拗地道：“大帅，我请您求您让我去洛阳，我想要亲自去求证。如果当真如此……”

    “如果当真如此，你会刺杀你父亲替你母亲报仇么？”一边的清风问道。

    “不会，我母亲是职方司的混蛋杀的，跟我父亲何关！”尚书桓大声道：“大帅，如果当真如此，我在杀了那个害我母亲的混蛋之后，会自刎在我父亲的面前。希望用我的血让他警醒，让他回头。他是我的父亲，即便有天大的不对，我这个当儿子的也绝不会向他伸一个手指头。”

    “子不言父之过，你没有做错什么！”李清道：“书桓，你去洛阳，不但没有用处，而且还有很大的危险，一旦让袁方知道你去了洛阳，他一定会想法设法杀了你的，绝不会让你出现在你父亲的面前。你明白这一点么？”

    尚书桓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大帅，您要是在街上碰到我，你会认识我么？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尚书桓么？”

    看着尚书桓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庞，因为火焰的炙烤，说话的声音都完全变了。如果不是事先便知道他的身份，偶然见到，自己绝对认不出这就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面目俊秀的尚大公子。

    “大帅，您认不出我对不对，您对我是很熟悉的，连您都认不出来，那些职方司见过我的人还认得出我么？”尚书桓激动地道，“那我去洛阳，还怕什么？我在暗，他们在明，更何况，这些日子来，感谢清风院长对我不遗余力地训练，我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说到这里，尚书桓看了清风一眼。

    清风微微摇头一笑，道：“书桓公子，有些事情你恐怕不知，即便你现在有了很大的改变，但对于一个职业的谍探来说，他可以根据你的平日习惯，眼神甚至一个动作，都可能知道你是谁，职方司享誉数十年，内里高手不计其数，你如果独自一人前去，只会自寻死路。甚至我敢打赌，你不可能活着走到洛阳，你信不信？”

    “我……”尚书桓大怒，正想说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清风院长，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派人和我一起去洛阳，那我就不会死，甚至有可能成功是不是？”

    清风微笑不语，目光却看向李清。

    “书桓迭逢大难，死里逃生，已属侥幸，实是不易再冒险了，你去洛阳，即便有监察院配合，也是办不成任何一件事的。你父亲岂是三心二意之人，他拿定了注意的事情，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还是算了吧，你想要替母报仇，不如参军吧，我让你到过山风那里去，总有一天，你会跟着我打进洛阳去，把杀你母亲的人揪出来，把他千刀万剐如何？”李清道。

    尚书桓摇头，“我等不了，，我现在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我只想马上出发，马上去报仇。大帅，让我去试一试吧，如果不能为母亲报仇，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看到尚书桓坚决的神态，李清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清风，既然书桓拿定了注意，你便给书桓配备最好的人手，让他去走一遭吧！”

    “是，大帅，我一定会给书桓公子配备最好的人手，同时我们在洛阳的人手也会帮助他的。”清风笑道。

    “多谢大帅！”尚书桓大喜，转头看着清风，“也谢谢清风院长！”

    尚书桓高高兴兴地离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清突然道：“清风，我不想他出事，他是一个可怜的人。”

    清风点头道：“放心吧将军，我会安排好一切，尽量地保证他的生命安全的。不过您也知道，此去洛阳，他的对手是袁方等人，凶险其实是很大的。”

    “你手里的关一你准备放他回去？”李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将军，这一局棋便是着落在这个关一和尚书桓两人的身上了。”清风道。

    “关一可信？”李清奇道。

    “关一不可信！”清风道：“这个人了不起，临机决断都是上上之才，聪明透顶，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利用他，也许到了最后，他真成为将军您的麾下也说不定呢？”

    “这样的人即便当真归顺了我，用起来也是胆战心惊啊，不过有挑战，我喜欢。”李清笑道。“这盘棋关一和尚书桓都是我们棋盘上的棋子，但一到洛阳，棋子可就要脱离我们的掌控了。”

    “本来我们也没有想过要掌控他们！”清风道。

    “是啊，让尚书桓去洛阳，同时又放了关一，关一会将这个消息带回给袁方，而我们，则想法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尚海波。袁方会杀尚书桓，尚海波一旦确认自己的儿子真还在人世，必然会想法设法保全儿子，而且得知了真相的尚海波虽然不会重新投靠我们，但对袁方所施的这条毒计必然恨之入骨，据我所知，尚海波对于他的老妻是相当敬重恩爱的。”

    “天启现在以尚海波为股肱，以袁方为心腹，如果他们二人明争暗斗起来，于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清风笑道：“我们在洛阳的网络甚至可以推波助澜，加剧这种局势，如果袁方找不到尚书桓，我们甚至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嘛！”

    “我要这孩子活着！”李清看了清风一眼。

    “是！”清风垂下头道：“将军放心吧，我会让人保护他的。”

    “尚海波的确是个人才啊，他在天启的大力支持之下，在平州率先试点新政，磨刀霍霍，一大批不听话的豪门贵族沦为刀下之鬼，但半年多来，新政极见成效啊！这也让天启大为振奋，估计过了年，我们定州推行的新政就将在天启控制区域内全面推行了。”李清叹道：“尚海波虽然在内政之上不如路一鸣，但对我定州新政知根知底，依葫芦画瓢，也差不到那里去，而且此人在战略布局之上的远见更是让人忧心。天启得到他，的确是一大臂助。”

    清风冷笑，“终究还是东施效颦，形似神异，将军，尚海波以强力推行新政，却又不替旧日的豪门贵族等大小势力寻找新的财富增长点，一味依靠强力，剥夺富人财富以充国库，终究不能持久，或许短期之内的确卓有成效，但屠刀之下积压的反弹也必然更加强烈，我们定州在这方面倒是可以下大功夫。”

    李清赞许地点点头，“你说得不错，监察院在中原的策反工作要加大力度，重点便瞄准这些被尚海波剥夺了大量财富的豪门贵族，暗中联络，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是，将军！”

    “我马上就要启程赴北方作战，你便将重点放在这个方面，同时关注洛阳的反应。政事方面，我会全权交付路一鸣负责。”

    “我明白了将军！将军，我还要去见那个关一，这便告辞了。”

    “去府里看看霁月还有安民吧，霁月也有很久没有见过你了，霁月这段时间情绪不是很好，安民，恐怕还不大认识你吧？”李清忽然道：“毕竟都是亲人，去见见吧！”

    清风身子微微一僵，“等忙过这阵子，我会去看他们。”

    “去吧！”

    监察院的一间静室之中，关一正在据案大嚼，被监察院在海陵逮住之后，关一马上便表明了身份，鉴于他身份地位在职方司中都算是一方大人物，监察院倒也没有给他吃什么苦头，而是径直将他带回了定州，先关了起来。直到清风回来之后，第一次提审，关一便是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毫无隐瞒，这让提审他的人包括清风在内都很是惊愕了一阵子。

    清风也在过后才想明白了此人的道道。关一身份的确很高，地位也很高，但他所说的，却都是监察院基本了解了的，而其它的一些关键问题此人却是一问三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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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双面间谍

﻿    透过一个秘密的装置，清风，纪思尘，茗烟观察着关一的一举一动，看到神态自若的关一，茗烟担心地道：“院长，此人非常人也，如果就此放去，是不是纵虎归山啊？”

    “是啊！”纪思尘也点头道：“如此人，当尽早铲除，不留后患。”

    清风盯着关一看了半晌，转身道：“这是一把刀，一把好刀，会伤着我们，但如果我们握着了刀把，又何尝不会伤了对手呢？”

    “此人毫无诚意，看似坦承，实则狡滑，又贪生怕死，反复无常，为了自己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伙伴，无丝毫气节可言，却又心术过人，小姐，这把刀不好握呢！”纪思尘摇头。

    “贪生怕死倒未必，此人恐怕只不过是不想毫无价值地死！”清风摇摇头，“思尘，你还是小看了他。此人心思难以捉磨，我放他回去，不仅是让他将尚书桓活着去了洛阳的消息带回去，更想看看，袁方会如何对侍他？”

    “小姐认为袁方对于他必然会不再信任，这样，失去信任的他真有可能会投向我们？”纪思尘恍然大悟。

    茗烟有些厌恶地道：“院长，这样的人，即便彻底倒向我们也是不可信的。”

    清风哈哈一笑，“茗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像这样的人才，我倒是来者不拒，我是用其才，我们监察院本身就是黑暗中的部门，真要说起来，我们下面各分部的头目，只怕随便拎一个出来，身上都是数之不尽的问题，我宁可要有能力的恶徒，不要什么满口仁义道德其实狗屁不懂的酸腐。”

    很少听到清风口出不雅之词的二人对视一眼，都是闭上了嘴，两人知道，清风这一辈子就是吃了道德之士，清流议论的亏，对于这一套是深恶之痛绝之。

    “走吧，我们去见见他。”清风一甩袖子，向外走去。

    关一将嘴擦干净，看着一名监察院特勤收走残留，正准备喝一口热茶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清风的声音：“关先生，胃口不错啊，看来我们定州的饮食你还是很习惯的嘛！”

    随着话声，清风已走了进来，此时，夏雪和秋萍也跟了进来，站在关一的身侧，进来的三位院长大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关一功夫可不错。

    关一站了起来，抱拳道：“阶下之囚，能得院长大人如此照顾，实在感激不尽，至于胃口，哈哈，像我们这种人，便是一个粗糙得难以下口的窝窝头，倒也可以吃出山珍海味的滋味来，不过话又说回来，监察院的伙食实在很不错呀！”

    清风微笑着坐了下来，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凳子，道：“关先生，请坐，我前些日子提出的建议，不知你考虑得如何呀？”

    关一苦笑道：“院长大人，我还能有选择吗？我既然已经在海陵投降，便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投靠院长大人，否则我走出监察院大门，便是我毕命之时。”

    “那倒未必！”清风不置可否。“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关先生已经是一家人了？”

    “可以！”关一干净利落地道：“院长大人有什么吩咐，关某万死不辞。”

    清风咯咯地笑了起来，“万死不辞这种话从关先生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得怪怪的呢？”

    关一一楞，但马上便反应了过来，“的确，我这种人，恐怕是很难取信于院长大人了。”

    “要取信我也很简单，我监察院马上有一个任务需要关先生这样的人才，只要关先生愿意，那我就信了。”

    “不知？”

    “我在洛阳重建网络，需要关先生这样身份的人。”清风直截了当地道。

    听到洛阳二字，关一已是变了颜色，听清风说完，关一已是连连摆手，“院长大人如要杀我，尽可在这里动手，要我回洛阳，落到袁大人手里，那是生不如死。““关先生所说不尽不实啊！袁方才舍不得杀你呢！再说了，你当初选择投降，不就是盼着这一天了吗？如今我得偿你所愿，你为何反而推三阻四呢，关先生，既然大家合作，总得拿出几份诚意来，不妨直言，现在，关先生是很难让我相信的，不过呢，关先生也是聪明人，眼下时局如此，关先生何不两边下注？”

    “好像墙头草最后的下场都不大好！”

    “也许关先生会成为一个例外！”清风道。“至少，我监察院的大门会随时向你敞开的。”

    关一沉默片刻，“你是要我成为一个双面间谍？”

    “关先生可以这么想，至于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情报，提供什么价值的情报，这些都成为将来你在定州的前途，这就需要关先生你自己考虑了。”

    “清风院长就这么肯定李大帅会得到最后的胜利？”

    “当然，最后的胜利肯定属于我们。”清风笑了笑。

    关一思索片刻，伸出手去，“好，成交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会交出职方司在秦州所有潜伏密谍的名单，当然，前提是我所知道的。”

    清风笑意盈盈地道：“好，当然，您交出来的人我们是不会动他们的，您尽管放心地回洛阳。”

    “如果您真在乎这点蝇头小利的话，我出了监察院的大门，就会找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透起来，说什么也不会回洛阳了。”关一笑道。

    清风站起来，“既然如此，关先生，你自由了，从现在起，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便是你想在我这监察院多留几天也无妨。”

    “归心似箭，这便告辞。”关一抱拳，“我还有两个兄弟，能一并让我带走吗？”

    “他们还在复州，那两个小虾米我可没时间招待他们。”清风道：“你去复州领他们吧，我会让那边放人的。”

    “多谢院长大人了。”

    关一深深一揖，大步迈也了静室，一名监察院侍卫早已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关一的私人物品，武器，还有几大锭银子，显然是给他的盘缠了。

    接过这东西，关一回头看了一眼清风，神色有些复杂，点点头，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走到院子中，关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仰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朵朵的白云，被捕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天空。

    院子里一辆马车正在装车，显然是有什么人要离开，关一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马车之旁一个满脸疤痕的丑汉让他很是吃了一惊，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关一看那人时，那人却也正好看过来，只是一眼，那丑汉的眼神便盯住了关一再也不曾移动开来，瞬息之间，眼中涌起悲伤，愤怒，最后变成了无尽的仇恨。

    “关一！”丑汉嘶声吼叫起来。

    关一一怔，这人怎么会认识自己？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面孔，但却丝毫没有这个人的映象。“阁下是谁，怎么会认识我的？”关一抱拳，笑问道。

    丑汉自然是尚书桓，看到当年掳走自己一家的关一，心中的怒火瞬间便爆炸开来，虽然动手杀死母亲和尚可喜的人并不是眼前这个人，但如果没有他，自己一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尚书桓一步一步地走向关一，眼中的怒火愈烧愈望，手里已是多了一柄小刀，刀黑沉沉的，两边开刃，关一知道这是监察院特勤的标准配备。

    关一后退了一步，从尚书桓走过来的神态，他便可以判断出这人的武功底子极弱，真要动手，自己一招便宰了对手，但这毕竟是在监察院中，自己不摸底细，怎么可以随便动手，是以手握住刀柄，但人却在往后退。

    “阁下是谁，我并不认识你呀，怎么看起来倒似和我关一有深仇大恨似的？”关一问道，关一自己很清楚，凡是自己参与了动手的案子，根本就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也就不存在着有人能认识自己。

    尚书桓仰天大笑，笑声凄厉不已。

    “还记得青阳县么？还记得那场大火吗？还记得尚书桓么？”尚书桓扬起手中的刀，恶恨恨地扑了上来。

    关一刀抽出半截，身前人影一闪，一个人已是扑了上去，一伸手，便抓住了尚书桓的手臂，将他拎小鸡一般地拎着后退数步。

    “书桓公子，不得无礼！”清风在关一身后喝斥道。

    被夏雪捉住臂膀，半边身子都麻了的尚书桓大叫道：“他是关一，他是职方司的人，他就是害我一家的元凶。我要杀了他，你为什么要阻挡我？”

    清风冷冷地道：“书桓公子，我想你搞错了，害你一家的元凶是袁方，而据我所知，动手杀你一家的也不是关先生。”

    “他在场，他是当时职方司在那里最高指挥官。”尚书桓道。

    清风摆摆手，“书桓公子，我有必要告诉你一点，关先生如今已是我们监察院的人了，他已经弃暗投明。与职方司没有任何关系了，今后，你们可就是战友了，书桓，你此去洛阳，还得多多仰仗关先生的照应呢！”

    尚书桓楞住了，半晌，才呸了一声，“我即便是死了，也不会与这凶手为伍。”

    “行了，书桓，别闹了，你该上路了，不要再在这里与关先生纠缠，你是读书人，当知道大局为重。”清风冷冷地道：“如果你再闹下去，我可就不会允许你去洛阳了，那你就乖乖地在定州给我呆着。”

    尚书桓两眼冒火，恶狠狠地盯着清风，清风心中大怒，正想发作，一名特勤匆匆地奔了过来，“院长，主公要出发了，您该去送行了。”

    清风点点头，转身对关一道：“抱歉了，关先生。书桓，你该走了。”

    夏雪松开尚书桓，低声道：“走吧，尚公子，又不急在一时，总有算帐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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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前线

﻿    第七百八十一章：前线

    鸭子口，田新宇部驻扎所在。

    卫州战事的突然爆发，比定州所预料的要提前许多，但对于早就准备在卫州与敌激战，并歼敌主力的定州军而言，倒也并不意外，这一仗迟早是要打的，虽然目前定州军援军尚未就位，但北方集团军田丰倒也丝毫不惧，鉴于对手兵力上的优势，第一时间，田丰就放弃了卫州大部，而将主力集中到了阳泉至鸭子口，茶店子这样一条中轴线上。

    田新宇所部五千余人便驻扎在第一线鸭子口。战前，田丰级田新宇的命令是，至少要在这里抵挡十天以上才能撤往由魏鑫驻扎的下堡坪，那里才是田丰真正抵抗吕曾联军的重点所在。在田丰看来，敌人前进到下堡坪之后，才会真正碰上硬骨头，而那个时候，定州援军也必将到达卫州，卫州之战才正式开始了。前面的战事只不过是预热而已。

    田新宇跟着叔父田丰征战多年，经验丰富，而对面驻扎在高岗的郭全所部是近年来曾氏部队中新窜起来的大将，据军事调查司给出的情报，这支部队战斗力是相当强的，特别是郭全的五千嫡系，战斗力更是不输给定州军队，这让田新宇很是讶异。

    战事爆发之后，凤离营果然表现出了极强的能力，一支以部卒为主的军队，在强行军中居然丝毫不输给主攻茶店子的吕逢春的骑兵部队，几乎与吕部在同一时间抵达目的地，更是让田新宇提高了警惕。一支部队的战斗力，从他的强行军中便可以看出一二。

    田新宇搜集了大量的郭全的情报，但得到的东西让他更加头痛，郭全这个人从情报中分析，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精神分裂病患者。根本无从捉磨，只看了一小会儿这些情报，田新宇便决定放弃分析此人的性格来窥探对手作战风格的打算，这只会让自己更加迷惑，甚至误入歧途，中了对手的圈套。

    只能是以我为主。鸭子口因为来是必须坚守的要害所在，所以并没有筑起大量的要塞，只是立起木栅，挖掘壕沟，五千人马分作两营，扼守着鸭子口通往下堡坪的道路，是据塞坚守，还是出寨战斗，田新宇盯着地图，两个方案在脑子里不时闪现。

    曾氏军队缺乏重型武器，他们长途奔袭，更让这一个缺点暴露无遗，也许，据寨坚守才是良策，但是两个寨子都不大，一个驻了三千人，一个驻了二千人，太多的人涌挤在寨子中，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两个寨子的大小规模，一千人上去战斗已是达到顶峰，这么多人涌在寨子里，反而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必须另遣一部出寨作为机动兵力使用，牵制对手的兵力。田新宇作出决定。

    “田将军，卫州八百里急件。”一名卫兵急步跨入，躬身道。

    “进来！”田新宇眼睛盯在地图上，随口吩咐道。

    “新宇！”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田新宇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来人，“旭叔，怎么是你来送八百里加急？”话一出口，田新宇立即意识到这一份急件的重要性，否则叔父不会差田旭送过来。

    “累坏了吧？”田新宇挥手让卫兵下去，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一便为田旭倒了一杯水，一边问道。

    田旭脸色极是憔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能不累吗？数日不眠不休，一路上连马都跑废了好几匹，再给我来一杯水。”

    田新宇一边续水，一边道：“出了什么大事，是不是军事上另有安排？”

    田旭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件，递给田新宇，“下堡坪和鸭子口，茶店子之间已经有敌人的游骑渗了进来，这一路之上，我碰到了好几拨，折了好几个弟兄，不过总算是安全抵达了。”

    “游骑？”田新宇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手里骑兵不多，便没有远远地撒出去，吕大兵那边怎么会有游骑渗进来？”

    “不知道，也许这是漏网之鱼吧，地方这么大，几只小鱼小虾漏出去，不足为奇。”田旭道：“不过你们要当心了，看来战事爆发已是迫在眉睫。”

    田新宇打开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阴晴不定，待得看完，脸上神色已是变得极端兴奋，但嘴里却在破口大骂，“他妈的，他妈的，枉老子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却是这么一个道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听田新宇嘴里在说气死他了，但脸上和眼中透露出来的兴奋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田旭不由讶道：“新宇，你怎么啦？信里说了什么？”

    田新宇哈哈大笑，“旭叔，你这次过来不用回去了吧，就在这儿跟侄儿打一仗咋样？”

    “我这次来，你叔父倒也没有让我急着回去，我便来给你做个亲卫吧，过过瘾，刀好久没有沾过血了，正好借此机会润润刀。”

    “好得很，旭叔，有你这个好手加入，我可是如虎添翼，咱们好好地干一票。”田新宇兴奋地道。

    “你对面的凤离营不是善茬，小心一些，你只需要守十天就够了，不必要多生枝节。”田旭道。

    田新宇放声大笑，“旭叔你错了，我们的目标不是郭全，而在这里！”田新宇手指重重一点，却是点在了茶店子。

    “茶店子，吕逢春？你怎么可能到那里去？郭全虎视眈眈，你怎么可能脱身去那里夹击吕逢春？”田旭瞪圆了眼睛。

    “旭叔自己看！”田新宇将密信递给田旭，摇头叹息道：“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大帅当真神人也，多年之前便安排下了这招，此刻可就成了某些人的摧命符？哈哈哈，谁能想到曾氏大将，竟然是定州军人？”

    田新宇看完密信，也是一脸惊容，不过他比田新宇却想得更多了一层，“新宇，你注意到了没有，这封信中的意思，是不能在暴露郭全的情况之下，完成对吕逢春的歼灭任务，也就是说，大帅对郭全还有更大的期望，并不是用他来仅仅摧毁曾吕就够了。”

    “我明白！”田新宇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这也就是说，我们还必须与郭全打一仗，旭叔，如果我所料不错，郭全会在第一时间开始抢攻鸭子口，而主攻鸭子口的一定是他麾下第三翼人马，这个翼并非郭全嫡系，而是由曾氏在凤离营的钉子曾充率领，郭全一定会命令他们第一轮进攻，所以我们这第一仗碰到的必然是曾充。”

    “打他一个狠的！”

    “当然！”

    茶店子。

    脱脱带了数名轻骑，静静地立在黑暗之中，高高的密密的白杨将他们的身影遮挡住，每一个骑士都睁大眼睛盯着前方。

    “大人，来了，五骑。”身边一人轻声道。

    脱脱咧了咧嘴，“妙，做完这一票，咱就回大营，这一次咱们出来，每个人都砍了好几个脑袋了吧？回去之后，姑爷会重重地赏赐你们的，拿了赏赐，你们便可以娶媳妇了啦！不用每一次进城，都急吼吼地往青楼跑！”

    几个人都轻笑起来，看着对面的几骑哨探正悄悄地向这边奔来，脱脱翻身上马，“动手！”

    马蹄声骤然之间敲醒了黑夜的寂静，以脱脱为首的数名红部骑兵纵马从林中跃出，直扑前方的哨探。

    对面的哨探也是机警得紧，听到马蹄声响，没有丝毫犹豫，拨马便往回跑，夜黑路不平，只消抢得一点先机，对方就不可能追上他们。不管是那支军队，派出来的哨探无一不是军中的精锐，个人战斗力，对战场形式的判断，都是上上之选。

    但这骑很不幸，他们如果遇上了别的红部骑兵，还有逃跑的可能，但偏偏他们碰上得是脱脱本人，脱脱是红部近年来崛起的部中第一勇士，无论骑术射术还是单兵作战能力，在族中都是当仁不让的头号人物。

    看到敌骑返身便逃，脱脱冷笑，一手拿起强弓，另一手扣上了一支破甲箭，脱脱的这支弓是吕大兵特意找匠师营为他定制的，比一般的弓要强上许多，射程也足足多了三分之一，人骑在马上虽然颠簸不已，但脱脱的上半身却稳稳不动，开弦，松手，崩的一声，羽箭化为一道黑影，向前闪电般飞去。

    对面发出一声惨叫，跑在最前面的一名骑士摔下马来，前面的骑士顿时大乱，对方既然能射到最前方的人，当然可以射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最前面的摔倒，后面的不得不纵马避让，这一稍稍的耽搁，红部骑兵却是追得更近了。

    “做了他们！”脱脱怪叫一声，手中弓弦连响，前面的骑兵便连二接三地摔了下来。

    不到半柱香功夫，这几骑哨探便先后栽下马来，而他们的战马却没入到了黑夜当中。

    跳下马，脱脱拔出弯刀，一刀斫下一人的脑袋，往马上一拴，指着不远处的另负几具尸体，笑道：“小子们还楞着干什么，归你们了！”几个骑兵顿时欢呼起来，纷纷跑上前去，斫去敌人脑袋，拴在马身上，按照草原的规矩谁杀的敌人，脑袋归谁，没有脱脱发话，他们可不敢去抢。

    脱脱的马上拴了十几个脑袋，一身血腥味的跑回吕大兵大营的时候，看到他的人无不啧啧赞叹，而脱脱也是耻高气扬地直奔吕大兵的营帐。

    还没有走进大帐，就听到帐中吕大兵欢快的大笑声，“妙哉，妙哉！”

    “姑爷真了不起，都没有看见我，就知道我大有斩获，无怪乎能成为我们红部的姑爷啊！”脱脱在心里赞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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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定州军，出击！

﻿    曾充在曾氏之中算不得什么将才，但曾氏这些年来迭遇败仗，先是与卫州吕氏打，一败涂地，接着反水李清，又被定州重创，曾氏那些经验丰富的大将一一折戟沙场，这直接让曾氏的军事领导层实力大减，这也是这个时代豪门大阀时代的一个通病，门阀为了保持自己的统治，始终将军权牢牢地控制在家族之中，掌握军队实权的大都是家族中人，当然，这些贵族子弟从小接受正统的教育，也的确不乏名将，但问题是，一旦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这些将领一旦阵亡，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军队将领青黄不接，小的还没有成长起来，老的却已经挂了。

    第七百八十二章：定州军，出击！

    “姑爷，我回来了！”脱脱兴冲冲地走了进去，手里还拎着一大串面目狰狞的脑袋。“这趟出去，宰了不少对方的哨探。

    喜笑颜开的吕大兵一回头，正看到脱脱兴高采烈地举起手中的人头在他面前晃悠，龇牙咧嘴一脸痛苦的死人头顿时让吕大兵大倒胃口。

    “给我扔出去，你个混蛋！”吕大兵一声怒吼。

    脱脱吓得一哆嗦，一抬头，手里的一串脑袋立时从门口飞了出去，外面传来一声惨叫，也不知是砸在谁的脑袋上了，脱脱回过头来，“姑爷，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呢？脱脱还以为我斩杀了这么多哨探让您兴奋呢？”

    吕大兵呸了一声，“就那两个小兵，还能让我兴奋，小子，这次咱们要干一把大的，目标可是他们的那个！”吕大兵一翘大拇指，“懂么？”

    脱脱疑惑地摇摇头，“姑爷，我不懂。”

    “呀呸！”吕大兵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一腔兴奋碰上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真是扫兴。“不要叫我姑爷，叫我将军，跟你说过好多次了，红部已经归于定州军系列，你是定州士兵，不是我的家仆！”

    “可您真是我们的姑爷啊，族长让我跟着您，专门保护你的安全的，还有公主可是再三叮嘱过，您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就把我一刀刀剐了。”脱脱认真地道。

    吕大兵一时气结，这小子就一根筋。

    “好了，好了，姑爷我给你一个新任务，要是完不成，或者出了什么妣露，姑爷我先剐了你！”吕大兵吼道。

    “得，姑爷，您交给我的任务，我拼死也将他做好了。”脱脱一挺胸膛，拳头擂得胸甲砰砰作响。

    “别擂了，穿着甲，又捶不疼，净听响儿了！”吕大兵没好气地道：“我给你两百骑兵，你给我将柳林子，康庄，小耳河一带的敌人哨骑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将那一带彻底，不能让敌人一只苍蝇渗进来，做得到吗？”

    “两百骑兵啊！”脱脱顿时两眼放光，跟着吕大兵的时日也不短了，最多带个几十骑出去扫扫，两百骑兵还真没带过呢！

    “行，没问题！”脱脱又擂起了他的胸甲。

    吕大兵看着双眼放光的脱脱，真怀疑他没有听清楚自己后面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我说得是什么？”

    “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来。”脱脱大声道：“姑爷放心吧。就北军那些二五眼骑兵，我轻而易举地就捏爆了他们的卵子。姑爷，我这就带人去。”

    “行了，今天你先歇歇吧，出去好几天了，休息一天，明天开拔。”吕大兵道。

    “姑爷，我不累，脱脱浑身都是力气。”帐外，传来脱脱的声音，最后一个字传来时，已是隐隐约约了。

    “这臭小子！”吕大兵摆摆头，笑道。从案上拿起刚刚收到的密信，又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信中，田丰告知了郭全的事情，同时布署了接下来打击吕逢春的作战计划，一想到吕逢春又要在自己手里栽一个大跟头，而且这一次，且又可能是万劫不复的跟头，吕大兵便止不住的好笑。

    上一次，也算是跟郭全配合吧，将吕逢春阴了一把，将他仅存的一点北军精锐干得七七八八，这还没过多久呢，便又要第二次了。

    “拿酒来！”吕大兵兴奋地喊道。

    亲卫走了进来，“将军，战争时期，不许喝酒啊，这是军令。”

    吕大兵一下子蔫了，这条军令还是自己亲自颁下去的呢！得，一仰脖子，喝了一大杯冷水进了肚子，一股凉意顿时从喉咙口直到肚子里。

    爽！吕大兵大吼了一声，倒叫门口的亲兵吓了一跳。

    柳林子，康庄，小耳河，便是鸭子口的田新宇部插过来后潜伏的地点，也是为吕逢春选定的埋骨之所。

    五千对一万余骑，这便是吕大兵现在面临的现状，虽然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但吕大兵却并不怵对手，骑兵作为一个比步兵更高级的兵种，他对士兵的要求也更高，如果骑上马就算是骑兵的话，那在定州，大部分的士卒都可以称之为骑兵了，像天雷营，横刀营，为了追求更强的机动能力，定州为他们配备了大量的马匹车辆，但作战之时，这些士兵仍然是下马作战的，因为对于骑兵的要求着实有些高。

    吕逢春虽然有一万多骑兵，但其中很多人并算不上合格的骑兵，吕大兵可愿意将他们看作是骑着马作战的步兵，吕逢春真正能作战的骑兵数量不会比自己多。

    自己手下的红部骑兵，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走马射箭那是家常便饭，在进入定州军系列之后，严格的训练体系让这些原本有些军纪散乱的骑兵变成了一支真正的令人生畏的军队，当然，这支人间凶器现在完全掌握在吕大兵手中，而红部族长富森现在正在定州享福呢！

    先主动去碰碰对手，吕大兵邪邪地笑着，总要给对手一点信心，接下来才好让对手放心大胆地跳到坑里来啊！

    鸭子口，不出田新宇所料，郭全所部打先锋的果然是曾充的第三翼。当曾充抵达鸭子口时，郭全的嫡系此刻还刚刚离开高岗，向着这边开拔。

    曾充所部有近五千人，人数基本上与田新宇部看齐，这支部队虽然不是郭全的嫡系，但却是曾氏的嫡系，在装备上自然不差，战斗力也是上等，当然，是在曾氏部队中的上等。在曾氏王牌部队靖海镇辽两营在沱江之畔被李清的亲卫营与陈泽岳所部两相夹击，一举歼灭之后，郭全的凤离营已经一跃成为曾氏之中最具战斗力的部队，对于这样一支部队，曾逸凡当然要加强控制，于是在提升郭全军衔的同时，借着扩编的名义，将自己的嫡系调入郭全麾下，美其名曰为增强凤离营实力。

    郭全不在乎，第一翼第二翼完全掌握自己手中，既然凤离营还是自己当家作主，那到了某些时刻，老子阴死你你还在暗中感激老子呢！对于曾充的到来，他是举双手欢迎的。

    曾充气势轩昂的直逼鸭子口，田丰之前的战略大撤退在曾充看来便是胆怯的表现，现在十数万大军进逼卫州，而田丰手里仅有四五万人马，还得分驻各地，定州援军远水救不了近火，这第一仗，绝对是有赢无输，所以在郭全派他为前锋出战鸭子口，他便兴高采烈地挥师直入。

    曾充在曾氏之中算不得什么将才，但曾氏这些年来迭遇败仗，先是与卫州吕氏打，一败涂地，接着反水李清，又被定州重创，曾氏那些经验丰富的大将一一折戟沙场，这直接让曾氏的军事领导层实力大减，这也是这个时代豪门大阀时代的一个通病，门阀为了保持自己的统治，始终将军权牢牢地控制在家族之中，掌握军队实权的大都是家族中人，当然，这些贵族子弟从小接受正统的教育，也的确不乏名将，但问题是，一旦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这些将领一旦阵亡，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军队将领青黄不接，小的还没有成长起来，老的却已经挂了。

    曾氏现在便陷入这种境地，让曾充出来领导一支曾氏精锐，也实在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

    曾充没有打过大规模的战役，这一次率领五千人规模的军队出击，是他平生第一次，这着实让他意气风发，以前在家族之时，能指挥个数百人剿剿匪对他而言便算是大伏了，这一次算是得偿平生所愿。“郭将军放心，我作先锋，定然让郭将军到达鸭子口的时候，便能在敌军军寨之中下榻。”出师之前，曾充信誓旦旦。

    “很好，本将就欣赏你这样的汉子，等老子到了鸭子口，摆酒为你庆功。”郭全哈哈大笑，拍着对方的肩膀，心里却在冷笑，“等老子到了鸭子口，不是为你收尸就好。”

    曾充以为敌军现在一定在加紧地抢修营垒，准备自己前去攻打，但当前方烟尘突起，旗帜招扬的时候，才明白，对方竟然是要与他打一场遭遇战了。

    “曾将军，敌军约三千人，正从我军前方逼来。”

    “列阵，准备作战！”曾充精神大振，三千人，对方还要留人手守寨，自己可是占了人数上的优势。

    这五千曾氏嫡系跟着郭全久了，郭全的部队战法倒也学了不少，片刻功夫，便在原野之上摆开阵势，盾甲兵在前，枪兵随后，布成一排排的方阵。倒也军阵森严。

    烟尘散尽，对面的敌军终于露出了狰嵘。田字大旗高高飘扬，大旗之下，田新宇手持丈八蛇矛，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狞笑着看着对面。在他的身后，黑甲的定州兵分成三个箭头，遥遥对准敌军。

    双方隔着千多米，相峙不到半柱香，田新宇丈八蛇矛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定州军，出击！”“定州军，万胜！”沉默的定州兵呼啸一声，三个箭头猝然发动，而位于中间箭头的田新宇更是一马当先，在他身周，数十名护卫骑兵和持骑校官紧紧跟随。

    在三个箭头的两翼，各有两百余名轻骑呼啸而出，袭向对面敌军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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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溃敌

﻿    田新宇部以步卒为主，所属骑兵不多，一般都作为哨探**使用，

    能成为其中一员的，无不是军中极为精锐之士，两侧虽然都只有两百余骑，但散开奔来，却也是声势浩大，策马在队形紧密的敌方阵列之外奔腾，张弓搭箭，觑准了空子，嗖的一声，手中的箭便如闪电般地奔出。

    曾充军阵中的士兵高持长矛，在空中乱晃，力图将这些羽箭在空中击落，众所周知，定州军所使的破甲箭犀利异常，稍薄一些的铁甲也挡不住。绝大部分的箭支都在空中被击落，偶尔有两支钻进空当”激起两声惨叫，但在这样大规模的战事之中，却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如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一颗小石子落下去激起的水huā，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进击！”看着对方气势汹汹冲来，曾充大声下令，随着中军旗的挥舞，排成军阵的军队一声呐喊，小碎步地向前迈进，然后越来越快，渐渐地演变成了奔跑。

    冲锋之中的田新宇呸了一声，这部曾军在奔跑的过程之中，虽然队伍也变得波浪般起伏，但却依然保持着队列，的确不愧是曾军中的精锐。“操他奶奶的，郭全干嘛不好，怎么将定州军的练兵法也泄露了出去，这不是给老子增加伤亡么？”田新宇暗骂，当然，他也知道这支部队也是隶属于郭全，郭全平素练平，是怎么也不可能避开他们的。

    “杀！”田新宇两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平地跃起，径直撞向对方的军阵，人尚未落下，手里的长矛探出，连刺连收，瞬间已将马匹下马的数名士兵挑起，枣红马长嘶落下，借着奔跑的冲力连接着撞飞了数人，紧跟在田新宇身后的数十骑骑兵轰然朋声，撞进了队列之中，手中长刀挥舞，与对手激战在一起。

    田新宇之后，三支黑色的箭头没有任何huā哨，如同一把锲子一般狠狠地扎进了曾军的队列之中。

    这种残酷的对拒没有任何的侥幸之处，便是如田新宇这般的大将，也一样时时刻刻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甚至比一般的士兵更为危险因为他和他身后的大旗本身就显为显眼的目标，如同一块巨大的密糖，会吸引更多的蚂蚁向他扑来。

    田新宇本身是一位猛将，要不然素有勇武之名的萧天赐也不会在秦州城中被他一矛就挑于马下，死于非命，从而直接导致了田丰的叛逃定州。冲入敌阵之后，除了身边的数十骑前后左右都是密密麻麻的敌人，触目四周，除了刀就是枪。长八蛇矛抡圆了挥舞的田新宇双目瞪圆，大呼酣战身边田旭胯下的战马早被刺死，此时手里提着一柄刀，一手抡着抢来的一面盾牌，紧紧地护卫在田新宇的周围。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看谁先顶不住而率先后退。只要有一人一队退却，便立即会引起雪崩般的效应。

    曾充立于战阵的后方喉咙有些发干，他没有田新宇这般的武力，也没有身先士卒冲入敌阵的勇气，此时看到一片土黄色的阵容之中，黑甲的定州军犹如三条游龙深深地锲入己阵，左冲右突，渐渐有合拢的趋势，不由心中大急，如果让对手合拢，形式必然会大大不利于自己。

    “主攻对责大将斩将，夺旗！”曾充嘶吼道。

    随着他的命令，又一支曾军冲入战场直逼田新宇。

    一支长矛斜刺里戳过来，毋新宇避无可避之下只能猛提马缰，枣红马人立而起，半转身子，庞大的马身便挡住了这支长矛，矛深深地扎入马腹，枣红马悲嘶一声，随着长矛收回，腹中血如泉涌，两腿一软，便欲倒下。

    心痛胯下战马，田新宇大叫一声，手中长矛立劈而下，将刺死自己战马的那名敌军连着头盔打得脑浆迸裂。

    一跃下马，跟在身边的一名亲卫已是跳下马来，田新宇飞身跃上这一匹马，手中长矛风车般一阵旋动，数名曾军已是跌倒在地。

    田旭已换了三把刀了，每夺来一把刀，劈杀一阵之后，薄薄的刀刃便因为硬砍铁甲而出现道道缺口，不堪再战。

    曾充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强军，虽然自己在人数上多出数成，但在对方的冲击之下，居然占来到任何优势，更为可怕的是，阵脚已经开始动摇，分布数里的战场之上，自己的军队开始被分割，现在还保持着一定的阵形，但接下来呢？

    “将所有预备队都投上去！”曾充眼睛血红，就像是一个赌徒，手里握着最后的一把赌资，这一把押上去，如果不能翻本，就要连内裤也输光了。

    “曾将军，现在还不能投入预备队啊，对方应当有五千军力，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三千余人，

    我们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预防对手的变化啊！”身边，一名校尉大声道。

    “放屁，对方是还有两千人，但他们不用守寨的么？你再看看，如果不继续投入兵力，我们就会被对手冲垮了，一旦崩溃，那就是一场大败。”曾充提起了长矛，现实如此，他不得不上阵来激励士气了。

    校尉默然，前方的战场之上，不容置疑，对手已是占据了上风，此时此刻，他本真正体会到了为什么天下都说定州兵锋无双了。这还不是定州军最强的军队，假如是天雷营，横刀营，海陵营，那又会如何呢？校尉心里一阵悸然，对这一仗，他忽然没了一点信心。

    “上！”曾充一夹马腹，冲了上去。他冲向的目标是正中间的田新宇部，那里，因为有田新宇与田旭两员猛将，所受的冲击最大。快被剖成两块了。

    田新宇此时早已没有了战马，连换数匹战马，都已战死在沙场，此时的他，只能步战了，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身后的部属终于冲了上来，将隔在自己身后的敌军杀透了。

    “新宇，敌人投入最后的预备队了，曾充亲自上阵了！”百忙之中，田旭看到对方将旗移动，不由大喜，大声对田新宇道。

    “好！”田新宇一刀劈开对手的铁甲，手中的刀也断为两截，百忙之中不及换刀，劈面将断刀扔出去，跟着飞起一脚，将死去的对手踢得飞了起来，伸手抓住对手的战刀，连着数刀，将前面的另一人杀得手忙脚乱”“发信号！”

    一支鸣镝破空而上，箭尾之上，一溜火光异常醒目，看到对方阵中突地射出鸣镝，冲入战场的曾充心里一沉，要糟。

    脑子里刚刚闪现出这个念头，数里之外，喊杀之声陡起，一支军队生龙活虎般地杀将出来，这是田新宇最后的两千军队，在一边看着兄弟部队厮杀了半日，早已是迫不及待，备受煎熬，此时得到命令，一个个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狂吼着杀进了战场。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量后一根稻草，这两干士兵的加入，率先崩溃的便是左翼的曾军，此时他们与正面的敌人杀得筋酸骨软，陡地看到对方援军杀出，立时胆寒，两千定州军便像一把烧得通红的轩条，轻而易举地捅穿了对手的防线，一直游击在一边的数百骑兵一声呼啸，从缺口之处纵马而入。

    轻骑无法破开厚实的军队，但当对手的军阵被杀散之后，骑兵对上乒兵便是一场屠杀，呼啸的战马狂奔而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骑兵们将手中的马刀拖在一边，甚至不用发力，只靠着马奔跑而带的速度，手中的马刀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划破对手的甲胃，剖开对手的血肉，一片红雾溅起之中，曾军被杀得鬼哭狼嚎。

    当第一个人丢下武器转身奔逃的时候，曾军的一场败局便已不可避免，杀散左翼敌军之后，定州军根本不管已经四散逃逸的溃兵，掉转身子，便加入到中间的战场，从一侧攻击曾充主力。

    看到此情此景，曾充绝望地喊道：“撤退，撤退！”拨转马头就像跑路，身边的校尉一把拉住曾充的马头”“将军，不能撤，一退就全完了，就全溃散了，对手会像赶兔子一样把我的撵死的，挡住对手的中军，让后逃的士兵能够集起，这样才有一条生路。

    让曾充在这里挡盾牌，为后逃的士卒争取一线生机，曾充怎么会干？

    “放屁！再不走，我们就要给对手合围了。”看到右翼也有崩溃的迹象，曾充已是绝望到了极点，一马鞭便冲向了那名校尉”“滚开！”

    校尉吃痛之下，绝望地看着曾充打马逃开”“我操你奶奶啊！”他破口大骂起来。拔出腰间的战刀，吼道：“弟兄们，跟我冲上去，挡住敌人。”

    然而随着曾充的率先逃跑，平军军心立时崩塌，跟着校尉冲上去的数十名亲信被溃兵裹协着，身不由己地也向后逃去。

    双方交战半日，此时胜负已是分出，曾军漫山遍野的溃逃，而定州军对于散兵不加理会，挥兵直接追击尚有组织的对方士卒，将一股股的敌军冲散，失去了组织的曾军此时已完全沦为了屠杀的对象。

    此一战，在两军对垒之中战死的曾军不过数百人，但在溃散之后，被定州军追杀或死或俘的倒有近两千，整个凤离营第三翼已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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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骑兵前哨

﻿    第七百八十四章：骑兵前哨

    田新宇坐在浸满鲜血的土地上喘着粗气，饶是他武勇冠绝，这半日激斗下来，也是骨酸筋软，敌人一旦溃退，顿时觉得全身乏力，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随军军医马上奔了过来，替他卸下盔甲，盔甲之上布满伤痕，有些地方被砸得陷了下去。脱下衣服，裸露出上身强健的肌肉，好几处伤口正在哧哧的冒血，军医赶紧为其处理，止血，上药，包扎，等到将这些伤口处理完毕，田新宇已是缓过了这口气。看看身上缠着的绷带，不满地哼哼了几声。除了这些外伤，还有一些地方於血，大片大片的青紫触目惊心，军医倒了些药酒，正想为田新宇揉开活血，田新宇已是站了起来，赤裸着上身，一边自己揉着，一边大步走向战场中央。

    枣红马静静地卧在战场的中央，早已死去多时，田新宇蹲了下来，轻轻地抚着爱马长长的鬃毛，眼里不由流下了泪水，这匹马跟着他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与他在战场之上默契异常，也曾伴着他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想不到这一次，爱马终于没有挺过来。

    田旭走了过来，轻声道：“新宇，我们战死了三百余人，轻重伤员差不多五百。”

    田新宇点点头，站了起来：“处理一下，战死的兄弟，我们便带走他们的骨灰吧。旭叔，大红的骨灰也带上，我们走，去茶店子，这里，送给郭全吧！”

    夜幕降临之时，镇守鸭子口的田新宇部悄无声息的退走，一路潜向茶店子。双方之间相距约百里，考虑到保密，大军必须昼伏夜出，这百里路却需要好几天才能抵达。

    茶店子，吕逢春的骑兵正在缓缓逼近，近万匹战马同时挺进是一个非常壮观的场面，队伍前后绵延十数里长，而在更后方，还有更多的车辆辎重在前进，吕逢春骑在马上，随着大队前进，虽然前方只有吕大兵的五千余骑，但吕逢春却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眼下自己部队之中虽说有万余骑，但真正称得上骑兵的还不到一半人，另一些，称他们为骑在马上的步兵更为恰当，而对手的五千余骑却是真正的精锐，定放铁骑本就天下无双，而这一支由红部演变而来的骑兵则更加厉害，即便比不上李清的王牌嫡系常胜营与旋风营，但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如果硬要说双方之间的差异，恐怕也只有战半意志之上的差别了。

    “吕将军，前方发现敌人游骑，照庭公子派了一百余骑前去驱逐，双方发生激战！”一名校官从前方策马奔了过来，在马上向着吕逢春大声报告。

    “前面已经交上手了？”吕逢春不由一怔，吕大兵将哨骑放得如此之远么，“对方有多少骑？”

    “大约五十骑！”校官答道。

    五十骑哨探集中在一起，那便不少了，难不成吕大兵的大部就在不远处？

    “传令，全军准备作战。”吕逢春对身边的中军官说完，自己一提马缰，向前奔去，对前来回禀的校官道：“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驰上前方一道高约数十米的丘岭，远处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便一目了然。吕逢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百多名身穿青衣的己方骑兵与数十名黑甲定州骑兵杀在一处，但占上风的却是对方。每每看到一名青服士兵掉落马下，吕逢春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跳动一下。

    拉里拉塔兴奋，非常兴奋，满脸的大胡子都透露出杀气，脱脱这段时间砍下了数十个敌人的哨探，自己与其比起来，便要逊色不少，这让他非常恼火，脱脱虽然是族里第一勇士，但自己也不差啊，稳稳当当地站在第二的位置之上，而且自己的脑子可比脱脱灵光得多，脱脱那家伙除了砍敌人脑袋，在其它方面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但让拉里拉塔郁闷的是，两人正在一齐追求的族里的钟金，钟金却犹豫不决，不知如何选择，要是这一战之中，自己让脱脱比了下去，机会可就渺芒了，上一次两人在钟金面前打了一架，自己可是极没有面子的输了。而且姑爷这回给了脱脱两百骑去了小耳河，立功的机会比自己大多了，在是自己不奋起直追，钟金可就要跑了。

    幸运的是，他碰上了敌人的大股骑兵，一般来说，哨骑遇到这咱情况，便要立即打马跑路，但立功心切的拉里拉塔眼中看到的却是一个个计算功劳的脑袋，除了派了两个骑兵回去报信之外，他率领着剩下的近五十骑在离着敌人数里的地方不远不近地吊着，不时地挑衅着对方，终于对方派出了百余骑兵来驱逐他们，看到对手驰来时在马上的姿态，拉里拉塔不由撇了撇嘴，跟菜鸟差不多的水平嘛。

    毫无惧色地，拉里拉塔领着手下骑兵正面迎上了倍数于他们的敌手。

    四十名骑兵铺成一个扇面，怪叫着冲上去，奔驰的过程中，弯弓搭箭，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两者之间的距离，足以让这些骑兵射出一轮，而拉里拉塔能射出三轮，奔马射箭，说着容易，真要做起来可不那么简单，马上奔跑之中上下颠簸，仅凭两腿控制马匹，手上还要保持准头，不是训练有素的骑兵根本做不到，即便勉强射出箭支，要是没有一点准头，那还不如保存一些力气近身战斗呢！

    这四十余骑却显得很轻松，一轮箭射下来，迎面奔来的吕氏骑兵已是有十数骑跌下马来。一轮箭毕，将一品弓背在背上，伸手拔出弯刀，怪叫一声，迎上迎面冲来的敌军。

    刀光飞舞，惨叫连声，一个对冲，三十余骑吕军跌下马来，而拉里拉塔手下却只落马数骑，打转马头，再一次发动冲锋，双方在骑术上的差距在这一个转弯之中被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红部骑兵刚刚杀透敌阵，向前奔跑不过数步，便圈转了马头，发起又一轮冲刺，而吕氏骑兵所需要的转弯半径以及重新调整所需要的时间便长上了一点，但正是这一点时间，对于高速作战的骑兵来说，却是致命的。

    一方速度还没有跑起来，另一方却达到了最高速，双方碰撞的结果可想而知，这一轮对杀，双方之间的差距显得更大，吕氏骑兵再一次有三十余骑栽下马来，而红部骑兵除了数人负伤之外，竟然无一落马。

    这一击彻底击毁了吕氏骑兵的信心，冲出来的他们再也没有勇气返身冲杀，而是直接打马奔逃。拉里拉塔放声大笑，以数骑的代价斩杀对方六十余骑，这仗胜得漂亮，更让他得意的是，这一仗是在对手在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打的，看到敌军打马逃走，拉里拉塔呼喝一声，纵马追了上去，手里从马身上摸出一根绳套，在空中挥舞几圈，脱手扔出，绳套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弧线，准确地套在最后一名吕氏骑兵的头上，将他凌空拉下马来。

    拉里拉塔大笑声中策马回奔，那名吕氏骑兵被拖在地上滑行，随着速度越来越快，拉里拉塔手腕一振，在第一时间已被勒毙的那名吕氏骑兵如同一只风筝一般被放了起来。几十名驻马在原地的红部骑兵都是大声欢呼起来。以人放风筝，这在以前的红部经常被用来对付俘虏或者奴隶，加入定州之后，这种游戏早已被严禁，奴隶也存在了，这些红部骑兵已经太久没有看到人肉风筝了，看着拉里拉塔将那人筝越放越高，他们兴奋的纵声大叫。

    吕照庭气得脸色发青，看着打马奔回的三十余骑士兵，他咬着牙，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些临阵脱逃的胆小鬼统统射杀了！”

    数排弓手越众而出，弯弓搭箭，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箭如飞蝗，三十骑逃兵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从马上跌了下来。只余下几十匹空马奔了回来。

    “将那些蛮子给我拿下！”吕照庭手指着远处放人筝放得兴高采烈的拉里拉塔一行人等，数百骑兵立即奔驰而出。

    看到大部吕氏骑兵驰来，拉里拉塔一松手扔了绳子，任由那人自高空之中落下，摔成一砣肉饼，“走啦！”一提缰绳，拉里拉塔一声暴喝，率领着数十骑骑兵向远方奔去。

    “追上他们，我要将他们剁成肉泥！”吕照庭怒喝道。

    后方突然传来锣声，吕照庭一怔之下，回头望去，不远处的山丘之上，吕逢春的身影依稀可辩，鸣金之声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咬着牙，吕照庭道：“收兵！”

    吕逢春的心情也是极度恶劣，这一场小规模的前哨战，充分反映出了两军在战力上的差距，二比一的人数优势，仍让对方轻松获胜，接下来的仗难打啊。今天这一仗对己军的士气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果能拿住那数十名蛮子，当然是最好，但吕逢春不得不担心在这些蛮骑的身后，还有大队的对方骑兵，几百骑万一被诱进圈套，又将是肉包子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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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春秋笔法

﻿    亡命而姚的曾充一直到停晚时分，才停了下来收拢溃军，追兵此时已不见了踪影，虽然天气寒冷，但曾充仍是跑得汗流侠背，身上腾腾地冒着热气，胯下的战马鼻子里喘着粗气，眼看着再跑一段，必然便要废了。

    对方已经收兵，感到安全了的曾充心神一放松，顿时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湿漉漉的内衣贴在身上，难受之极。

    收拢溃兵，曾充欲哭无泪，出发时的五千精兵此时收拢起来只有二千多不足三千人，而且还有一部分连兵器盔甲都丢了，站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定州军，定州军！”曾充喃喃地道，这一仗将他打破了胆，双方兵力相当，但对方的战斗力的确要比己方强了一个档次，曾充并不认为自己在用兵上有失误，当时如果自己不投入最后的预备队，也必定会被对方将阵形打穿。

    “回去怎么交待郸”曾充苦恼地想道。

    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已成惊弓之鸟的曾充和败兵们顿时都跳了起来，紧张地抓紧武器，有些士兵甚至转身便逃，已是毫无斗志了。

    直到一面大旗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曾充一颗提起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来得是凤离营第二翼的前哨骑兵。

    看到提前出发的第三翼被打得如此之惨，几乎已溃不成军，这十数名哨探都是惊呆了，匆匆地跟曾充见过札，便打马回奔，赶回去报信。

    “站起来，站起来，都给老子精神点！”曾充大声喝骂着或躺或坐在地上的士兵，“站好了，妈的，你的盔甲呢，你的刀呢，你的武器呢？”曾充手里的马鞭没头没脑地敲打着垂头丧气的士兵。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条火龙，凤离营第二翼终于赶了过来。

    一骑如飞而来，奔到曾充面前，来人飞身下马，看着曾充，大笑道：“老曾，你这可不是迎将军去鸭子。下榻的姿态哟？”

    来人一脸络腮胡子，手里的马鞭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看着曾充笑道。

    “王振王将军，你就不用取笑我了，老子这一次可是吃了大亏！”

    “怎么，不小心中了埋伏，我看你损失不小啊，当心将军录了你的皮，将军自打起事成军，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呢！”王振似笑非笑。

    曾充打了一个寒战，郭全看似粗豪，实则心细之极，加之特好面子，谁要折了他的面子，那军棍打起来，让旁观之人，一颗小心肝也是扑嗵扑嗵乱跳。自己这一次折了几千人进去，的确是凤离营这些年来吃得最大一个亏。郭全要是一翻脸，自己还真吃不消。

    曾充当然知道，在曾逸凡曾帅的心目中，郭全的份量可是比自己重得多，要是郭全真要收拾自己，还真别指望曾逸凡能救自己。

    “老王，这一次你得救救我。不然屁股非被郭将军打乱不可！”曾充脸都有些白了。

    王振一摊手，“你这样的大败，我可帮不了忙，也没有人敢隐瞒，让郭将军知道真相，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再说了，我一接到军报，便马上回报给郭将军了，你这一场大败，可是将郭将军的所有布置都打乱了，郭将军能不恼火吗？郭将军已经亲自赶过来了，老曾，这一次你自求多福吧！”

    曾充惴惴不安地退到一边，看着王振指挥部队开始扎营，第二翼在这段时间里，已是全部赶到了。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将王振拉到一边：“老王，你得帮我一个忙。”

    “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你瞧瞧我手下这帮兵，狼狈成这样，让郭将军看见了，岂不是火上浇油，帮帮忙，匀点盔甲兵器给我，至少让这帮崽子看起来精神一点儿。”曾充哀求道。

    王振想了片刻，“也行，不过事先说好了，等这关口过去，你的补给来了，得加三分之一还给我。”

    曾充瞪大眼睛，“老王，你这是趁火打劫啊！不带你这样的。”

    王振嘻嘻笑道：“老曾，你可是曾大帅的堂兄弟，找大帅要点补给总是比我们要强上许多，你啊，这一次偷偷地找大帅进补一下，兴许郭将军拿到补给，一高兴，从轻发落你呢！”

    曾充咬咬牙，“行，加三分之一便三分之一，你现在马上将我的士兵给武多好。”

    “得，你这么说，就没问题了，来人啊！”王振兴高采烈地喊道。

    二个时辰之后，道路上传来急骤的马蹄声，曾充和王振立刻站了起来，迎到路边。

    郭全黑着一张脸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见过郭将军！”曾充胆战心惊地迎了上去，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大札。郭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自对王振道：“你的第二翼，二更起床造饭，三更出发，五更时分，我要听到鸭子口打响的声音。”

    “是，郭将军！”王振大声道。“郭将军，您先去我的营帐歇一歇吧。中军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上来吧！”

    郭全拔腿就走，“嗯，天明的时候，第一翼和我的中军就赶到这里了。定州军白天打了一遭，晚上也肯顶会防备我们再去袭营，等到天明的时候，对方的防备必然松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给我一举拿下鸭子口，别再丢人现眼了。”

    跪在地上的曾充爬起来也不是，继续跪着也不是，不由进退两难，还是紧追着郭全的王振手背在后面打了个手势，曾充这才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王振抓紧时间去布置相应事务，郭全便在王振的帐蓬之中，盯着鸭子口一带的地图，看了又看，不时抓着炭笔在图上涂涂抹抹，曾充则缩在营帐一角，不安地看着郭全，以他的经验，郭全越是不说话，越是不理会自己，呆会儿发作起来的程度便会倍升。

    四更时分，王振掀帘而入，“郭将军，我部已经准备好了。”

    郭全抬起头来，“好，出击吧！”

    “是！”王振抬步欲走，郭全却又接着道：“要是你拿不下鸭子口，就不用回来了，自己在那里抹了脖子，让你的卫兵把你的脑袋给我拎回来就行了。”

    听到这句杀气腾腾的话，一边的曾充激凌凌地打了一个冷战。

    “郭，郭，郭将军，我，我带部属去为王将军助战！”他鼓起了勇气，要是协同王振打下了鸭子口，自己怎么地也还有一点小功劳啊！

    郭全斜了他一眼，“一边呆着去，你的那些残兵败将还能打仗，去添乱吧！”

    王振冲着曾充吐吐舌头，一转身出了营帐，片刻之后，外面立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军队已经开拔了。

    “睡觉！”郭全大步走到行军床前，倒下便睡，片刻之间，鼾声大作，只是可怜了曾充，站在帐中，走也不敢走，只能委委屈屈地寻了一张椅子坐下，要是郭全醒了，找不着他人，说不定会怒火倍增。

    五更是份，疲劳之极的曾充终于迷糊了过去，忽然听到帐中有动静，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郭全已经精神抖撒地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夜空之下，鸭子口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打响了打响了！”曾充又叫又跳。

    郭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五更十分了，当然打响了。”

    “我们一定会赢的，一定会赢的，这些定州王八蛋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间发动攻击。”曾充兴奋地道。

    郭全哼了一声，“王振打赢了，占了鸭子口，那就好说话，否则，你，哼哼！”郭全冷哼了几声，转身进了帐蓬。

    将郭全的话咀嚼了一会儿子，曾充不由大喜，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如果王振打赢了，那就不会发落自己了么？

    “王老哥，王老哥，我可就全拜托你了！”曾充双手合什，十分虔诚地往着鸭子口方向拜了一拜。

    天色大明之时，凤离营第一翼与郭全的中军赶了过来，全军立即汇合，向着鸭子口方向挺进。

    午时，全军出现在鸭子口。原定州军营寥大火尚未烧尽，股股浓烟正冲天而起，废墟之上，凤离营第二翼士乓正在振臂高呼，看到此情此景，郭全脸上不由露出笑容，“王振好样的！没丢老子的脸。”

    曾充立刻低眉顺眼，王振是好样的，哪自己自然就是那没脸的了。

    鸭子口上，一行骑兵飞奔而来，领头一人，正是第二翼批挥王振。走到跟前，衣甲之上尽是血污，脸上还被撞了几道血口子，没来得及处理，血糊糊的看着煞是吓人。

    “郭将军，幸不辱命。”王振满脸兴奋，“鸭子。拿下了。”

    “歼敌多少？”郭全兴奋地问道。

    王振一挺身，“将军，我们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当场击毙近千人，余者趁着夜色逃了。”

    “好，摆酒，我要在鸭子口为你庆功！”郭全大笑道。

    在鸭子口军寥的废墟之上，一张酒桌摆了上来，很快，军中伙夫便整了十几个菜出来，郭全居中，身侧坐着功臣王振，第一翼指挥华威，中军官吉通，敬陪末座的则是败军之将曾充了。

    酒过三巡，众人都是略有酣意，王振更是唾沫横飞地大讲第二翼如何英勇奋战，克敌制胜，将定州杀得溃不成军，一举夺下鸭子口，他越是兴奋，曾充头便越垂下去，只能一杯一杯灌着苦酒。

    “中军官，给我向曾帅报喜，我军夺得鸭子口，首战告捷！”郭全仰脖子喝了一大酒，一抹胡子上的酒滴，“就这样写，凤离营第一翼率先进击鸭子口，奋战经日，所部损失过半，依旧奋战不退，熬战至深夜，我部援军第二翼杀至，与第一翼汇合，一举夺下鸭子口，歼敌数千，敌部损失惨重，狼狈溃逃，我部正整顿部众，准备进击下堡坪。”

    “啊！”听到郭全口述的军报，一众将军一个个都傻了眼，呆呆地看着郭全，特别是曾充，正向嘴里狂灌苦酒，蓦地听到这话，一杯酒全部都倒进了领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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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骑兵对决

﻿    第七百八十六章：骑兵对决

    看着众人呆傻的表情，郭全斜着眼睛扫视了众人一遍，“怎么，你们有不同意见吗？”

    众人脸上精彩纷呈，但大都都是不以为然的表情。特别是攻下鸭子口的王振，更是不满意，郭全这是生生地剥夺了他大部分的功劳，而将其给了损兵折将的曾充啊。

    郭全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们这副德性，怎么，这么小一点功劳就舍不得了，平时的兄弟情义哪里去了？这一次要是如实上报上去，曾充不死也得脱层皮，平时你们胡吃海喝，下馆子进妓院，除了老子掏腰包，就是曾充拿大头，现在要你们倒腾点东西出来，就这么舍不得？一群白眼狼，老子算是看错你们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讪笑起来，王振一抹络腮胡子，道：“得，就这点小事，算个球，将军咋说都行，反正跟着将军，以后有的是功劳立是不是？”

    既然当事人都开了口，其它诸人也都没了话说，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只有曾充感激涕零地站了起来，抱拳团团一揖，“谢谢郭将军，谢谢王将军，谢谢各位同仁，这份情谊曾充记下了，等打完这仗，大家伙以后下馆子上青楼，所有的花销，兄弟我出了。”

    众人都是哄笑起来，“老曾，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许赖帐，咱们可都是见证。”

    “绝不抵赖，相比兄弟们对我的情谊，这点小钱算个什么啊？”

    郭全笑着道：“曾充啊，你这一回输得恁惨了点儿，五千人只剩了这点人马，往后还怎么打啊，这样吧，我从第一，第二以及我的中军各给你抽五百人补入，好歹将你的实力提升一点，另外啊，你的那些基层军官不行，我也给你补一批，下一次如果还像这一仗的话，那后果你可是知晓的了。”

    “多谢将军大恩！”曾充大喜。

    这一顿酒是喝得皆大欢喜，等到诸将散去，场中只剩下中军官吉通。看着若有所思的郭全，吉通不解地道：“郭将军，正好趁此机会拿下曾充，将曾氏势力彻底洗出去，您怎么反而给了他偌大的好处呢？”

    郭全一笑，看着吉通道：“老吉，田新宇跑那里去了？”手指头点了点茶店子方向，“他去了那里，吕逢春又要吃一个大亏了，接下来咱们在篮山面前又要打一次嘴巴仗，嘿嘿，我给曾充这份功劳，可是将曾充的这一仗便往后按了一天，到时候说起来，怎么着？老子凤离营死伤了几千人才拿下鸭子口，而且死得还是曾氏精锐，你吕逢春凭什么说老子将田新宇部放了过去？曾充死伤几千人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吉通恍然大悟，“将军原来是为了这事。”

    “当然，曾充这一次吃了大亏，咱们借机往里掺沙子，一千五百名我们的嫡系过去，慢慢地将他的第三翼完全吞了，曾充草包一个，好对付得很，这样好的挡箭牌不拿来用岂不可惜？”

    吉通一听之下，不由大笑，“将军所言极是。曾逸凡毕竟还是会相信他们曾氏族人多一些。”

    “全军在鸭子口修整两天，然后向下堡坪方向开拔！”

    “将军，既然吕逢春在茶店子要吃亏，咱们再向前走，可就将侧翼完全暴露给了定州军，到时候，他们打，我们要吃亏，他们如果不打，岂不是让人生疑？”

    “打个屁，到时候咱们正好狼狈地撤回来，然后去痛骂吕逢春是一沱狗屎，险些让老子的凤离营被对捅了屁股，要不是老子见机跑得快，便回不来了。这嘴巴仗当然打得越厉害越好，最好是谁他妈也说不清。”郭全嘻嘻笑道。

    “高，实在是高！”吉通竖起大拇指。衷心地赞扬道。

    郭全翻了一个白眼。

    三天之后，鸭子口大捷的消息传回曾逸凡的大军，以及吕逢春在茶店子的驻军，同时，蓝玉摧促吕逢春迅速夺取茶店子，以便与鸭子口郭全所部齐头并进，对下堡坪形成两路进攻的态势的命令也送到了吕逢春军中。

    三天以来，吕逢春所部与吕大兵之间不时展开小规模的骑兵对抗，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吕大兵的主力部队集中在康庄，小耳河与柳林子一带，那个方向上，骑兵哨探根本无法渗透进去，派出去这一带的哨探都是有去无回。

    “看来吕大兵是准备在这一带与我军展开决战了。”吕逢春盯着地图，看着这一带的地形，眉头紧皱，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一带进行决战呢？

    “爹爹，有什么好犹豫的，不管怎么说，吕大兵手里也只有五千骑兵，我们在数量上是占尽优势的，不管他在哪里打，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而且，郭全已夺下了鸭子口，我们再迟疑不绝，吕大兵便极有可能率军撤回下堡坪，以防止侧翼遭到郭全进击，如果这样一来，爹爹，功劳可全都让郭全得走，我们就什么也捞不到，在蓝山，宁王那里，都是不好交待的。”

    吕逢春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吕大兵这是一块硬骨头啊，不好啃。照庭，你率我部主力进击柳林子小耳河一带，以期展开与吕大兵的决战，而我，则率五千骑兵从侧方迂回，前提是，你能顶住至少对方至少一天的攻击。只要你做到这一点，在对方精疲力竭之际，我以生力军投入，当能击败对手。”

    “爹爹放心吧！”吕照庭跃跃欲试，“别说一天，即便是再长的时间，我也能顶住，吕大兵是我们的生死大仇，这一次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鸭子口通往茶店子的小道之上，田新宇率部正赶往小耳河，柳林子一带的战场，这一次由于对抗的是大队的骑兵，部队必须携带大量的辎重，像战车，大盾，蝎子炮等武器是必须带着的，定州步兵对抗大队的骑兵，在与蛮族的战争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除了严格的纪律，勇于牺牲的精神，必要的防护装备以及远程武器打击也是必备之物，可惜手里百发弩只有数台，而且不易携带，否则打起来会更得心应手。

    带着这些武器，不可避免地降低了行军速度，而且还得避开对方的耳目，昼伏夜出，田新宇已将伤兵提前送往下堡坪，现在他手里的精锐之士已不足四千，必须在战局的节点之上切入，才能一举击溃吕逢春部。确保战前的目标能够实现。

    在田新宇部距小耳河还有一天的路程的时候，吕大兵与吕照庭之间的战事已经拉开序幕，吕照庭五千骑兵，吕大兵留下一千人的预备队之后，将剩余的四千人也全部投入了战场，双方近万骑兵在小耳河，康庄，柳林子一带数十里方圆的战场之上对峙。

    骑兵所需要的作战空间要远远高于步兵，骑兵需要距离来提高冲刺的速度，每名骑士之间至少也需要数米的空间，骑士之间的距离越短，越能体现一支骑兵队伍的基本素质。

    近万骑兵作战的规模给人的视觉上是极为震撼而且壮观的。战前短暂的沉默让人窒息，战马喷着鼻息，不安地刨动着前蹄，将尚带着白霜的草地一片片扒拉开来，骑士嘴里呼出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片片雾蔼。

    战场由吕大兵选定，此时红部骑兵正默立在一片缓坡之上，呆会儿发起冲刺的时候，他们将有有比对方更短的时间将速度拉到最快，脱脱与拉里拉塔都是兴奋不已，这种大场面，他们已是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脱脱，咱们今天再赛一次，看谁杀的狗头多怎么样啊？”拉里拉塔斜眼看着脱脱。

    脱脱咧嘴一笑，“行啊，这一次你再输了，便不许再纠缠钟金如何？”

    “说不定是你输！”拉里拉塔大怒。

    “就这样说定了！”脱脱大笑，“拉里，你输定了。”

    两人正斗着嘴，双方阵营中低沉的号角声突地响起，战鼓密密地敲击之声的犹如雨打芭蕉，两边骑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一声怒吼，策动战马，向前冲锋。

    脱脱与拉里拉塔一夹马腹，同时向前，“比赛开始了。”拉里拉塔笑道。

    战马先是小碎步向前，然后一溜小跑，渐渐地越来越快，等到红部骑兵驰下缓坡的时候，马速已完全拉了起来。

    空中箭如雨下，双方都是骑兵精锐，跑马射箭对双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区别只不过是能射几轮而已。

    拉里拉塔手中扣了三支箭，三箭齐以，紧盯着自己的目标，崩的一声，箭脱弦而出，目标应声翻落马下，“三个，哈哈哈！”

    脱脱冷冷一笑，弓如霹雳，他不能似拉里拉塔一般三箭齐出，但射速却更快，崩崩崩三声响，也是连发三箭，“不比你差！”

    二三轮箭射过，双方几乎同时收弓拔刀，两股洪流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吕逢春没有来！”吕大兵看着前面的战场，眉毛拧了起来，“他想侧击我们，派出探马，看看他们走的是那一条道，别和田新宇撞到一齐了。”

    “是！”一名骑兵应声而去。

    上万匹战马搅在一起，马嘶声，惨叫声，刀枪的撞击声，响彻云宵，不时有失去主人的战马从战场上跑将出来，在战场的一角孤单地俳徊。

    “这是吕氏最后的一点本钱了！”吕大兵看着战场之上，己方已在数个方向上取得优势，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打跨了他们，卫州吕氏将从大陆豪强当中除名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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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决死之战

﻿    吕大乓派出去打探的哨骑终千没有来得及通报田新宇，田新宇所部刚刚赶到康庄，迎头便与吕逢春的先头骑兵撞上，看着奔腾而来的骑兵，不仅田新宇的脸色变了，所有的田部士兵的脸色都变了。

    步卒与骑兵作战，非得排成紧密的队形，再依仗器械，才有可能抗住对手的冲击，但现在，田新宇部整个队伍还撞成了一条长龙，拖着器械的辎重车更是还拖在后面。

    形式万分危急，如果这样与对手骑兵正面作战，那么，田部必然避免不了全军覆灭的命运。

    “列阵，列阵！”田新宇声嘶立竭地喊了起来。

    战场之上，有时偶然发生的一件事情便会改变整个战局，如果田部行动还慢一点，将会在骑兵过去之后才出现在这个地方，问题是，他们来得快了，而吕部的行动却有些慢了，吕逢春坚信自己的嫡系部队能够抗住吕大兵的打击，想在最后关头给吕大兵迎头一击，两方的想法一左一右，便造成了迎头相撞的场面。

    “这样不行的！”田旭一把拉住急红了眼睛的田新宇，“新宇，我率一部前去阻截，为主力争取时间，你们迅速列阵，就在这里挡住吕逢春，争取吕大兵那边击溃吕照庭后过来救援。”

    “不行，旭叔，我去阻截。”田新宇大叫道，他知道，谁去阻截，谁就是将自己送上了死路。

    田旭一笑，“新宇你说什么胡话，你是一军主将，怎么轻离职守你的职责在这里而且我年纪已经大了就算战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还年轻呢，记住，坚持到吕大兵过来。”

    田旭一拨马头，大吼道：“第一翼跟我上！”

    看着田旭带着千多名战士呐喊着冲向前方，田新宇眼睛一下子模糊了，“列阵。”

    已经赶到的士兵迅速在排成整齐的队形，后面的辎重车辆在士兵们亡命的奔跑中，飞快地向这里赶过来。

    看到前方突然出列的定州士兵，吕逢春几乎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这里怎么会出现大批的定州步兵？吕大兵手里是纯粹的红部骑兵，现在正在小耳河一带与照庭的部队激战，这里为什么会有定州部队，霎时之间吕逢春的脑子里便转过无数念头。

    不管这支定州兵是从哪里来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一支定州兵绝对是想在自己与吕大兵激战的时候从侧翼插入打自己一个猝不及防的，双方能在这里撞上，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但现在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这支定州军然后进入主战场，否则儿子那边的骑兵也许能抗击住对手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但绝对不会是对方的对手，双方骑兵战力上的差距，这些天来，在哨探们的互相清剩中已经清楚地显现出来了。

    对方也是刚刚赶到，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列阵，这对于骑兵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冲上去，击溃他们！”吕逢春怒吼着下令。

    第一翼的步兵们在田旭的带领下，在奔跑之中尽量地调整阵形，三百人一列的方阵在向前奔跑的过程中成形，看到对方前来阻截的都队居然能在高速的奔跑之中完成如此高难度的队形整合，吕逢春惊佩之余，更是心惊，这绝对是一支精锐的部队，如果让他们的主力完成集结，形成战阵，自己要完全打破，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

    看看周围的地形，眉头皱得更深，这里的地形便不是特别适合骑兵作战，地形狭窄，除了正在行进中的大道，两边道路崎岖，根本不容骑兵策马冲上去，如果强行通过，恐怕不需要对手打，马腿就先折断了。而唯一的一条道路，此刻已经被对方三百人一个的方阵牢牢实实地堵了起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吕逢春喝道：“冲垮他们！”数十骑骑兵挥舞着战刀，将马速提到最高，迎头撞向山一般挺立在道路上的定州步卒。

    随着一声尖厉的哨音，第一二列的士兵同时将长矛的尾部竖起立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捱着长矛，两腿成弓箭步死死扎住，两眼盯着高速奔来的骑兵，谁都知道，在骑兵冲上来的瞬间，没有战车掩护的前两排士兵几乎不会有幸存者，但他们却仍然站得稳稳的，他们的任务就是迟滞对方的速度，为后面的战友争取杀敌的机会。

    轰然一声响，狂奔中的战马毫无选择地撞上了伸出来的长长的矛尖，马上的骑士被高高抛起来，重重地掉向地面，而前两排探出的长矛也是齐齐折断，持矛的士兵在猛烈的撞击之下，要么筋断骨裂，要么高高飞起，空中不时有人掉下。

    后面的骑兵仍然在源源不断地冲来，但为前面倒毙的战马，死尸所阻，速度已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第一阵列的士兵发一声吼，越过战友的尸体，猛地向前突入，钻进了马从之中。

    本来还算宽阔的道路上挤满了战马和十乓‘虽然冲击的谦度被成功地遏制了下来’但马上作战的士兵仍然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在双方的搏击之中，大占上风，田旭立于第二排的队列之中，瞪着双眼看着越来越少的第一列战士，猛地一挺手中斩马刀，大叫道：“为国成仁，就在今日，第二阵列，随我冲锋，第三阵列，就地阻截，定州军，万胜！”

    田旭纵马冲了上去。

    在他身后，第二阵列的三百士兵一声呐喊，跟着田旭冲了上去。道路两侧崎岖不平的道路是骑兵的天然障碍，但对于步兵却没有任何约束，第二阵列的三百士兵越过前方的战场，从两胁深深地刺入骑兵的中龘央。

    田旭策马冲进了对方的骑兵从中，斩马刀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将面前的一名敌骑的脑袋连着头盔砍成两半，大力收回，一个横扫，刀背已是将侧方一名骑兵扫了出去，落到地上，只是叫了几声，便被无数的骑蹄踩得没了声响。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定州步兵用自己的血肉对抗着对方的铁骑，砍不着人，便捅马肚子，砍马腿，或者飞身跳起，抱着马上的骑兵一齐跌下来在地上滚作一团，直到被无数的马蹄或人足踩得声息全无。

    一名定州乓倒下了，失去了一只手臀的他在倒下的瞬间，另一手中握着的刀却就砍断了马蹄，战马哀叫倒地，马上骑兵跌下来，看到的是对方脸上得意的笑容，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柄长枪已是在第一时间插进了他的胸腹。

    又一名定州兵倒下，胸腹中枪的他在对手即将抽回长枪的时刻，扔掉了自己的战刀，双手死死地拽住了长枪，对方用力回夺的当口，一柄长刀猛地砍来，将他双鬃砍倒，惨嚎着的骑兵没有痛苦多长时间，因为又一人从人群中一刀戳来，从他的腰眼捅进去，血狂喷而出。

    同样的以命换命，便是死也要咬你一口的场景随处可见，两个三百人阵列的步卒，在这条道路上死死地将长龙般的骑兵队伍卡死。

    吕逢春的手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与定州步卒作战，先前虽然也与定州兵有过交锋，但都是大队的骑兵作战，胜负分得极快，像现在这样以血肉这躯硬抗骑兵，以劣势兵力硬阻的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定州兵能在短短的数年时间内，便将铁蹄无双的蛮族骑兵击败并灭国的，这需要什么要的勇气啊！

    吕逢春绝不希望这样的场面落到自己身上，但现在的他别无选择，要么冲过去，要么等待他的便是失败。

    田旭身上满是鲜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头盔已不知去向，那是一个使矛的敌将给挑飞的，至于那个家伙，此时早已去阎罗殿报到了。胁下挨了一刀，背上也被开了好几条口子，但每一次对手让他负伤的代价，便是丢掉性命。

    逆流而上，田旭居然在对方的马从之中艰难地向前步步推进。大呼酣战的他似乎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死，亡，眼里除了敌人，才无别的任何东西。

    声后尖厉的哨音再一次响起，第三列三百步卒开始向前推进，听到这声哨音，田旭心中一痛，知道第一第二两个阵列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所刺无几了，但他们到现在为止已经争取到了一柱香的时间。

    一刀砍番一名敌将，田旭百忙之中回头望去，远处，一个半圆形的却月阵已经开始成形，一辆辆的战车正在合拢，一架架的蝎子炮正在架起，越来越多的士兵狂奔而至，在车阵之后形成队列，而在正中间的一车战车上，手持丈八舌矛的田新宇昂然而立，在他的身后，一面鲜红的定州军旗正在寒风之中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这小子，终于长大了！”田旭欣慰地想道。

    “进攻，进攻！”吕逢春疯狂地叫喊道，眼看着远处大股敌军的军阵已经成形，他不由心急如焚，一提战马，手提着长刀，亲自冲了上来。

    又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田旭的周囤再也没有了一个战友，而他的四周，层层叠叠都是敌人的骑兵，最前面的已经开始策马向前奔腾，冲向田新宇面战阵，田旭胸腹要害之处中了一枪，鲜血正沽沽流出，身体在马上摇摇欲坠，两眼模糊，他努力地想回头再看一眼身后的战友。

    “去死吧！”吕逢春怒吼着冲了上来，一刀析下，田旭斗大的脑袋顿时高高飞起。

    “田叔！”远处，田新宇声嘶力竭地吼叫了起来，飞起的田旭脑袋，脸上居然带着微笑。

    “定州军，作战！”

    “定州军，万胜！”

    田新宇一把拔起战旗，用力地挥舞起来。

    “定州军，万胜！”尚存的三千战士齐声怒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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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一线间

﻿    拉里拉塔此时也狼狈得很，头盔不见了，满头的小辫子在空中乱舞，问题是，脑袋正中间的头发却不见了，被对手剃了一个秃瓢，听到脱脱得意的笑声，侧脸看过来时，却发现不远处一名吕军将领正张弓搭箭，瞄准脱脱。

    脱脱的武勇使他在人群之中太显眼了。不及反驳，拉里拉塔一声怒喝，单臂发力，手里的长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残影自空中划过，将那名敌军将领从胸腹之中扎透，远远地飞了出去，那支箭恰在此时崩的一声射出，但被拉里拉塔这一矛一刺，那箭在出手的瞬间略向上仰，擦着脱脱的身体飞过，脱脱一楞，

    “拉里，我欠你一条命！”

    柳林子，尸横遍野，决战的双方骑兵此时已分成了大约相隔数里的三块较大的战场相互剿杀，吕照庭率领的吕氏最后的这一股骑兵的确是很精锐，至少，在红部骑兵的强力打击之下，激战半日的他们仍然没有崩溃，虽然全线处于下风，却仍在苦苦支撑。

    吕大兵至此仍然只投入了四千兵力，最为精锐的他的亲卫营一千骑兵仍然静立在缓坡之上，没有看到吕逢春的队伍，他必须保持一部分的实力来应对，饶是如此，吕照庭此时也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红部骑兵再经过定州训练体系的磨练，已经不折不扣地变成了到魔鬼军队，半日激战下来，已是将对方的作战空间挤压得越来越小，骑兵作战，一旦失去空间和距离，离失败便已经不远了。

    吕照庭此时身边大约已只剩下了五百余骑，其余的部队他都已经陆续投入了战场，但形式却丝毫不见起色，眺望着远处那道缓坡上，静立的对方最后的预备队，吕照庭明白，如果这股战力再一次投入，己方将再也无法支撑。对方之所以一直没有加入，只不过是在顾忌父亲的队伍，但是，父亲的队伍到了哪里呢，按照约定，这个时候，父亲已经应当出现在战场上了。

    吕大兵也很焦燥，吕逢春迟迟没有出现，让他感到有些忐忑，要不要先吃掉眼前的这块肥肉呢？对方虽然被压着打，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崩溃的迹象，己方的损失也不在少数啊，打到现在，至少已有千骑伤亡了。

    “吕将军，不好了！”远处，一名哨探策马飞奔而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骑兵，吕大兵心里一沉。

    “什么事，慌张什么？”

    “田将军所部在康庄猝遇吕逢春大队骑兵，双方正在激战中，田将军派出信使，请吕将军尽早前往康庄救援。”哨骑大声道。

    吕大兵脸色猝变，“田将军所部到达康庄时还有近四千人，但我出来之时，为了争取时间，田旭将军率一翼兵马冲上去阻截对方骑兵，以利主力布阵，只怕，只怕……”跟着哨骑前来的信使眼中含泪，哽咽道。

    吕大兵闭上了眼睛，不用说，没有严密的阵形，没有足够多的人数，没有器械的依仗，不到一千人的步卒去硬撼大队骑兵，结局不言而喻。

    倏地睁开眼睛，吕大兵脸上杀气密布，“吹响号角，发动总攻，将吕家小儿吃掉！”

    缓坡之上，悠长的号角之声骤然响起，吕大兵提起自己的长枪，战马唏律律一声长嘶，四蹄一扬，从缓坡之上冲了下来，在他身后，一千余骑兵一声呐喊，冲向不远处的战场。

    看到吕大兵投入最后的战力，吕照庭脸色惨白，一定是对方知道了什么消息，这才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最后的进攻，让他困惑的是，父亲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从马鞍旁拔也战刀，吕照庭对周围士兵道：“最后一击的时候到了，吹号，告诉弟兄们，我们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一个时辰，大部骑兵将赶到对敌形成包围，但现在，给我顶住。”吕照庭带着最后的骑兵冲了上去。

    脱脱煞神一般地纵横在战场之上，身上插了数支羽箭，一边的肩甲被砍裂了一半，挂在肩上晃动不已，被他一把扯掉当作暗器投了出去，手里的大刀虽然包了钢，此时却也已砍卷了口子，此时可多的当作一根棍棒再用，脱脱力大，便是一刀背砸上去，挨了他一下的照样也是筋断骨裂。脱脱舍不得扔掉这把刀，这是吕大兵赏给他的，对于红部来说，能得到首领的赐刀，那可是一种荣誉。

    迎面一支长矛刺来，脱脱略略侧身，一伸手，已是握住了矛身，一声大喝，单臂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将对手挑了起来，一个挥舞，那人在空中旋转了起来，双手吃不劲，脱手飞出，惨叫声中，掉入乱军之中，脱脱哈哈大笑，还刀入鞘，两手抡起长矛，横扫竖劈，连接打倒数人。

    “四十二！拉里，我四十二个了！”脱脱得意地大笑。看向离他数十步远的拉里拉塔。

    拉里拉塔此时也狼狈得很，头盔不见了，满头的小辫子在空中乱舞，问题是，脑袋正中间的头发却不见了，被对手剃了一个秃瓢，听到脱脱得意的笑声，侧脸看过来时，却发现不远处一名吕军将领正张弓搭箭，瞄准脱脱。脱脱的武勇使他在人群之中太显眼了。不及反驳，拉里拉塔一声怒喝，单臂发力，手里的长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残影自空中划过，将那名敌军将领从胸腹之中扎透，远远地飞了出去，那支箭恰在此时崩的一声射出，但被拉里拉塔这一矛一刺，那箭在出手的瞬间略向上仰，擦着脱脱的身体飞过，脱脱一楞，“拉里，我欠你一条命！”

    “老子四十了，只差你两个，总攻才刚刚开始，老子们还有得比！”拉里拉塔喊道。

    脱脱一呆，看见拉里在说话的这一瞬间，挥舞着手里的长弓，用弓弦生生勒毙一名敌军，不由大吼一声，策马又冲了上去。

    吕大兵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吕照庭，身后一千骑兵如同一柄利刃，沿途将妄图阻截的敌骑一一斩落马下，“杀死吕照庭，敌军自溃！”

    随着吕大兵这最后一千骑兵的投入，形式开始呈现一面倒，如果不是还有数千骑兵将赶到战场支援这一信念支撑，吕部早就崩溃了，打到现在，五千吕部骑兵已损失过半了。

    康庄，田新宇盯着蜂涌而来的对方，心如止水，“蝎子炮，轰！”

    轰的一声响，数十台蝎子炮一齐发威，手掌大小的石片旋转着飞出，瞬间将前方的天空填满，高速旋转的石片或许不能致命，但却是密集打击的最佳武器。

    前方道路上乱成一团，士兵，马匹纷纷坠地。

    田部仅带了两床八牛弩，实在是因为八牛弩过于沉重了，虽然定州已实现了八牛弩的制式装备，可以拆卸组装，但全铁铸造的八牛弩对于急着赶路的他们仍然不易携带。两台八牛弩每一次发射都是八支弩箭，在这样作战扇面比较窄的战场之上，八支弩箭一字排开，几乎将所有的进攻面都封堵住，对面的敌人成片成团的涌上来，根本勿需瞄准，只需将箭射出去，便能将对面的骑兵串成糖葫芦。即便是狂奔而来的战马，挨了八牛弩一箭之后，也会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倒仰翻滚。

    只是八牛弩的射速面对着疯狂涌来的骑兵，射速还是太慢，那怕弩兵们已是超水平发挥了自己的能力，仍然不能阻止敌人一步步接近。

    吕逢春脸色阴沉，功亏一篑，对方仍是成功地在自己的前方建立起了阻截阵地，此时，他已经搞清楚了对方的部队来自那里。居然是鸭子口的田新宇部，那么，郭全是怎么占领鸭子口的，如果是对方主动放弃，那么郭全为什么没有通报？否则田新宇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郭全的军报不是说对方已经溃散了么，他不是击杀了对方近两千士兵么，我呸，田新宇中拢共只有五千人，被他击杀了两千人，这里还有这么多，莫非是还魂了么？隐隐之中，吕逢春觉得自己又被坑了。

    “命令第四翼下马，自两侧进攻。”吕逢春道，两边地形崎岖，骑兵无法作战，但让骑兵下马变身步兵，却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攻上去，两侧以步卒进攻，中间以骑兵猛冲，不住拿不下这块阵地，只要攻破对方的军阵，消灭对方那便是反掌之间的事情。

    看着从两侧涌来的敌人，田新宇提起了自己的丈八蛇矛，喝道：“亲卫，随我出阵杀敌。”只带了两百余人，田新宇冲出了车阵，向着侧方敌人发起了反冲锋。

    田新宇的猝然出击显然出乎对手的预料，没人会想到在绝对的劣势这下，对方居然还敢出阵作战，没有心理准备便代表着惊惶失措，田新宇挺着丈八蛇矛，领着自己的二百亲卫，一路杀将出来，将一侧敌人杀得鬼哭狼嚎，狼狈退了下去。田新宇也不追赶，眼见敌人退去，他便返回了阵地。只是出去的两百人，回来时却少了三四十个。

    吕逢春看着退回来的士兵，脸色铁青，也不二话，提刀便斩了带队进攻的一名校官，血淋淋的脑袋被吕逢春踩在脚下，钢刀之上鲜血啪啪地滴着，吕逢春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之中飘来：“继续进攻，后退一步者，斩，全军后退，斩最高指挥官，依次执行。冲锋！”

    刚刚的指挥官瞬间便身首分离，士兵们发一声喊，在新的指挥官的带领下，再一次亡命地向前冲击。

    却月阵前，人马尸体渐渐垒高。

    小耳河，吕大兵民吕照庭最后的部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杀！”吼叫声震耳欲聋。

    吕大兵手里的点钢枪倏起倏落，将来骑一一挑落马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吕照庭以及代表着吕照庭的那一杆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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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康庄大捷

﻿    蓝玉的心情糟透了，一万余骑兵啊，就这样没了，莫名其妙地给对手一口吃掉，进攻还没有开始，便给打折了一翼，这让他这个前敌总指挥恼怒不已。

    扶不上墙的烂泥，看着吕逢春，蓝玉恨不是将他立即拖出去斩了。更让他恼火的是，回来后的吕逢春第一时间便狠狠地告了郭全一仗，指责郭全放任鸭子口敌军从容离去，这才造成他侧翼受袭，导致全军溃败。

    蓝玉有些不信，前些天郭全的军报刚刚传来，占领鸭子口的时间与吕逢春所说的时间对不上，如果真是鸭子口的敌军赶了去，除非他们长了翅膀，而且郭全所部损失数千人才拿下鸭子口，这可是作不得假的，郭部的战力，来卫州已经[百度贴吧首发]很久了的蓝山还是较为清楚的。

    但因为郭全因为与吕氏的恩怨，有纵容敌军对付吕氏的前科，也不不不让蓝山有些疑虑。

    夕阳的最后一缕阳米射过来的时候，吕大兵手里的点钢龘枪龘狠狠地捅进了吕照庭的胸膛，钢龘枪龘挑起，吕照庭的身体高高飞起，飞在空中的他眼光有些迷茫地看着父亲的骑兵应当出现的地方，但那里，仍然空无一人。吕大兵拔刀，半空中寒光一闪，吕照庭的头颅飞起，一把抓住吕照庭的人头，吕大兵纵马奔驰，寒光再闪之间，执旗的校官倒载下马。

    “吕照庭已死，降者不杀！”吕大兵大呼道。

    跟随在吕大兵周围的骑兵紧跟着齐声吆喝起来。尚在负隅抵抗的吕部骑兵先是看到中军大旗倒下，心中已是大乱，再听到红部骑兵的吆喝，看着吕大兵手里拎着的那个黑乎乎的脑袋，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发一声喊，拨转马头，四散逃去。

    失去抵抗意志的吕部骑兵纵马逃窜，红部骑兵则在后面张弓搭箭，逐一射杀着奔逃的敌军，一路狂追数十里，除了少数吕部骑兵得以脱逃之外，大部分吕氏骑兵尽殁于此役。

    提着手里血淋淋的脑袋，吕大兵大声道：“吹集结号，吹集结号，那些散兵游勇不要管了。”此时吕大兵的心完全飞到了康庄一带，田新宇的阵地还存在吗？他还有多少人？要是田新宇部毁于此役，那么，这一场战役那怕摧毁了吕氏主力，于定州而言，也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平手。

    “报告将军，全军集结完毕！”一柱香的功夫，红部骑兵便集结到了吕大兵的大旗之下，看着疲惫的将士，吕大兵大声道：“弟兄们，在我们的一侧，我们的弟兄正用血肉之躯抵挡着对手的援兵，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就不能将面前的敌人击败，现在，我们这里胜利了，但是我们的兄弟还在流血。我们要怎么办？”

    “打过去，打过去！杀光所有的敌人。”红部骑兵怪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弯刀。

    “你们累不累？”

    “不累！”

    “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死！”

    “好！”吕大兵兴奋地一挥手，“这一仗所有的缴获，全部归你们了，谁拿到就归谁，这一次不要你们上缴归公了！”

    红部骑兵顿时轰然叫好，本来按红部的规纪，在战场之上的缴获上缴三成给族里，另外七成归自己，但自从归入定放军序列之后，这一条规纪便不存在了，所有缴获必须归公。只是因为定州军的军晌实在是高，否则这些红部骑兵不闹事才怪。现在吕大兵的话，不谛是让他们大大地发一笔财。

    “杀过去，杀过去！”士兵们沸腾起来，自古以来，财帛最为动人心，吕大兵知道，经过大半天的厮杀，这些士兵其实已经[百度贴吧首发]相当疲劳了，没有足够的刺激，怎么能榨出他们体内最后的那丝潜能呢？

    “出发！”吕大兵转身策马便行。

    在他身后的马队之中，脱脱悄悄地凑近拉里拉塔，“你杀了多少？”

    拉里拉塔瞪了他一眼，“你先说。”

    脱脱一撇嘴，“咱草原汉子，还说谎不成，老子杀了五十八个你呢？”

    拉里拉塔顿时神色大变，咬着牙，半晌才怏怏地道：“***你赢了，老子只杀了五十七个。”神情颓丧无比，按照两人先前的约定，拉里拉塔可就失去追求钟金的资格了。

    “钟金归你了！”拉里拉塔狠狠地道，虽然不甘，但认赌服输。

    脱脱却摆摆头，“这一次算咱们打个平手，接下来再比过。”

    “老子不要你可怜！”拉里拉塔大怒，“输就输子，老子堂堂草原汉子，天上雄鹰一般，说出去的话吐出去的唾沫，你想老子把唾沫舔回来么？”

    脱脱认真地道：“不是，可是你在战场上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的一条命难道还顶不上一个敌人的狗头么，所以说，我们打平了，其实还是我占了便宜，我要是死了，钟金自然就归你了，我说打平，其实是腆着脸说的，要不是实在舍不得钟金，老子就该认输了，怎么，不敢赌么？”

    拉里拉塔盯着脱脱瞧了半晌，“果然是好汉子，好兄弟，赌，怎么不赌！”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齐，并马齐驱，向前奔去。

    康庄，田新宇阵地，却月阵已经[百度贴吧首发]破损不堪，战车接成的屏障已是出现了数个缺口，一波一波的骑兵顺着这个缺口反复冲击着阵地，定州步座悍不畏死地以血肉之躯死死地封着这个缺口，连战友的尸体都被堆了起来阻挡对手的进攻。

    除了正面的骑兵冲击，两侧还有下马的骑兵手执战刀冲来，田新宇的两百亲卫在数次出阵打反击之后，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只有十余人了，而且个个带伤。田新宇胁下中了两刀，要不是盔甲精良，早就蹬腿了。

    又一辆战车轰然倒下，敌人沿着这个缺口蜂涌而入，田新宇一把抓起地上够丈八蛇矛 ，冲向那处缺口，十几名亲卫也从地上弹起，冲向那处缺口，必须将冲入阵中的敌人赶出去，否则就惨了。

    看着天色已渐渐地黑了下来，吕逢春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对手的顽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伤亡已经[百度贴吧首发]超过一半，但却月阵仍然没有崩溃的迹象，数度杀入阵中，又数度被赶了出来，直到现在，对手仍然挺立在他的面前，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似是风中的烛火，再吹上一口气便会熄灭，但那一点星星之火，却每每在熄灭的那一霎那，便会大放光明，重新绽放。

    明明知道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但却一次次功败垂成，随着时间的推移，焦燥，绝望的情绪一点点在吕逢春的心中漫延。

    “吕将军，你看！”中军官颤抖的声音传来，随着中军官的眼光，吕逢春的眼瞳收缩，夜色之下，一条漫延数里的火龙正蜿蜒而来，迅速向这里接近。呐喊之声已是隐约可闻。

    “将军，少将耸他。”

    。””中军官脸色腊黄。

    吕逢春艰难脚因了一口唾沫，敌人骑兵既然大规模地出现在这里，照庭他自然已经[百度贴吧首发]兵败了，只是不知他的安危如何？看着眼前残破不堪，却仍是屹立不倒的对方军阵，吕逢春叹了一口气：“撤退，撤退。”

    收兵的金锣声敲响，吕逢春在田新宇面前丢下了上千具尸体之后，不得不准备退走。

    他想走，田新宇却不想让他轻易如此走了，却月阵轰然散开，残余的近两千士兵列阵而出，向着前方大步挺进，他们是想要缠住对手，等待援军的到来。

    “活捉吕逢春！”的呐喊声越来越近。蹄声敲打着大地，似乎整个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目送着吕大兵的骑兵旋风一般地卷过，田新宇全身都几首脱力，软倒在地上，好一会儿子动弹不得。半晌，才拄着丈八蛇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战场中间，低下头仔细地寻找着什么。尚残存的几名亲卫知道他在寻找田旭的遗体，都奔了过来，在地上翻找着，但在尸横片野的战场之上，想要找到到具尸体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况且田旭他们是第一批阵亡者，在他们倒下之后，无数匹战马，无数次搏半就发生在他们倒下的土地之上，只怕尸体已是荡然无存了。

    “田将军，找到了，找到了！”一名亲卫惊喜以大叫起来，从几具尸体之下翻出了一个头颅，正是田旭的脑袋，赶紧捧了过来，送到田新宇面前。

    接过田旭的头，田新宇用残破不堪的军旗，将头颅小心地包了起来，抱在怀中。

    “叫还能动弹的兄弟，把弟兄们的遗体都找出来，那怕是只剩下一截手臂，一条大腿，也都找出来。”田新宇命令道。

    这一仗，田新宇部一上来就死了九百余人，在后来的阵地战之中，又折进去了一千五百余人，从鸭子口过来的近四千军队，此时只剩下不到二千人了。

    康庄，柳林子，小耳河一战，吕逢春大败亏输，吕氏最后一点本钱五千精锐骑兵在吕大兵的打击之下，荡然无存，在康庄被田新宇缠住之后，又被吕大兵追着尾巴一阵狂杀，手下仅存的数千骑兵死的死，逃的逃，逃回贺家坪之后，手里只剩下两千残兵了。

    两路兵马进击，一胜一败，在鸭子口的郭全所部正在向下堡坪挺进的途中，听到吕逢春几乎全军皆墨的消息，己身侧翼受到了吕大兵大部骑兵的威胁，立刻受惊的兔子一般跑了回来，缩回到鸭子口之后，再也不向前一步了。直到哨探传回消息，吕大兵部已全军撤回下堡坪，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蓝玉的军令也到了鸭子口。

    蓝玉的心情糟透了，一万余骑兵啊，就这样没了，莫名其妙地给对手一口吃掉，进攻还没有开始，便给打折了一翼，这让他这个前敌总指挥恼怒不已。扶不上墙的烂泥，看着吕逢春，蓝玉恨不是将他立即拖出去斩了。更让他恼火的是，回来后的吕逢春第一时间便狠狠地告了郭全一仗，指责郭全放任鸭子口敌军从容离去，这才造成他侧翼受袭，导致全军溃败。蓝玉有些不信，前些天郭全的军报刚刚传来，占领鸭子口的时间与吕逢春所说的时间对不上，如果真是鸭子口的敌军赶了去，除非他们长了翅膀，而且郭全所部损失数千人才拿下鸭子口，这可是作不得假的，郭部的战力，来卫州已经[百度贴吧首发]很久了的蓝山还是较为清楚的。但因为郭全因为与吕氏的恩怨，有纵容敌军对付吕氏的前科，也不不不让蓝山有些疑虑。

    他召回郭全，就是要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这支出现在吕逢春侧翼的军队倒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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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论战

﻿    “下堡坪不好打啊！”曾逸凡叹了一口气，

    “田丰将魏鑫放在下堡坪，那就代表着田丰绝不会放弃这个要点，下堡坪不同于鸭子口和茶店子，那里城虽小，但却坚固无比，要塞林立，田丰经营良久，储备充足，魏鑫又是定州有名的防守流大师，守城技巧极强，加之手下有上万士兵，如果加上从鸭子口和茶店子退回去的田新宇与吕大兵部，下堡坪一带汇集了近两万人，我们虽然兵力比对方多得多，但攻坚之战，十则攻之，五倍围之，如果算上定州士兵的战斗力，恐怕这个差距还得更加拉大。唉，如果旷日持久，拿不下卫州，李清一旦腾出手来，定州大军南下，我们就危险了。”

    第七百九十章：论战

    “放你娘的臭狗屁！”郭全猛地跳了起来，一口浓痰便喷向另一侧的吕逢春，“王八蛋，自己狗屁用没有，打输了反而赖在老子身上，当老子好欺负么！”

    吕逢春脸色阴沉如水，到达石牌蓝玉的驻地之后，最后确切的消息终于传来，自己的五千精锐已经荡然无存，儿子吕照庭已在阵前被吕大兵斩首，一命归西，急火攻心的他嘴上起了一个个的燎泡，看到得意洋洋的郭全，敢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一连两次，自己都是遭了这个看似粗豪，实则奸诈无比的混蛋的暗算，这一次，却是连最后一点家当也没有了。

    不提防在蓝玉普的大帐之中，郭全会如此无礼，这一口浓痰正中命门，狂怒的吕逢春呛啷一声拔出刀来，便欲扑上去。

    郭全哈哈大笑，“你个老甲鱼，跟老子玩刀，老子空手都玩死你！”冲着对手勾勾手指，轻佻无比地看着他。

    蓝山冷眼旁观两人的争斗，郭全完全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那副气愤的模样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砰的一声，蓝玉一拳击在大案之上，“住嘴，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撒野，都给我消停一点。”

    郭全一个转身，卟嗵一声跪在蓝玉面前，“大将军，你得给我作主啊，打鸭子口，我凤离营结结实实地死了三四千人啊，鸭子口军塞，尸体累积如山，儿郎们用鲜血打出来的胜利，现在被人如此诬陷，这岂不是让凤离营上万将士们寒心么？”

    吕逢春怒道：“鸭子口如果是你血战而下，田新宇部为什么会出现在康庄？”

    郭全跳了起来，手指几乎点到了吕逢春的鼻子下，“你是说老子的几千兵都是自杀得么？你这个白痴。”

    蓝玉盯着两个都愤怒无比的面孔，吕逢春折了最后的家当，又死了儿子，心情可想而知，但现在的吕家已经只剩下两千余骑，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了，但郭全手下尚有万余人，曾氏在辽顺沈尚随时可以动员十数万军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曾逸凡，蓝山心里已是拿定了注意。

    “吕将军。”他温言道：“郭将军血战鸭子口，这是不争的事实，凤离营折损数千士兵方拿下此地，本将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了，确切无疑，如此激战之下，如你所说田新尚能保持四千人的规模进击你的侧翼是不大可能的。难道定州兵都是天兵天将，还是刀枪不入？”

    “就是就是！”郭全咧开大嘴笑道。

    “你部所遇敌军，据我推测，多半是田部在被凤离营击败溃逃之后，碰上了下堡坪派出来的援军，转而潜往康庄，偷袭你部。”

    曾逸凡亦道：“极有可能如此，凤离营第三翼是我曾氏精锐，我亲自去看了，五千人现在只剩下了二千余人，还个个带伤，试问田部在败逃之后，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去阻击你部？”

    郭全一看两员主将都明显地偏向了自己，大嘴一咧，得意地笑道：“五千骑兵，居然让几千准备不足的步卒给挡了半日，也当真是无用。要是我，早就抹脖子，哪里还有脸站在这里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吕逢春的脸慢慢地变成了猪肝色。

    “郭全你给我闭嘴！”曾逸凡转身怒喝道，郭全立刻抿起了嘴唇，往后退了一步，乖巧无比。

    蓝玉温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即便我军有此一败，但亦无改我军在卫州的军事优势，吕将军所部损失严重，又心痛爱子之失，便先歇息一段吧，所部先编入我军之中，以后便随我军作战吧。”

    吕逢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直挺挺地仰天便倒，他心里明白，至此，卫州吕氏彻底失去了自主的地位，沦为了一员别人可以喝来斥去的小将了。

    在蓝玉大营，曾逸凡与其讨论了一番接下来的作战事宜这后，便带着一众将领返回贺家坪。曾逸凡今天看到吕逢春羞愤之下，当众呕血，心中也是快意无比，这个曾氏的大仇家终于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有，转头看了一眼郭全，忽地道：“郭全，你给我说实话，这一次是不是又是你在其中捣鬼？这里没有外人，尽快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郭全立刻叫起撞天屈来，“少帅哟，怎么你也不肯信我，如今大敌当前，我怎么会做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要是不信我，你可以去问问曾充嘛，他是直接当事人，鸭子口血战他亲身参与，所部损失惨重，如果不是王振及时赶到支援，第三翼就完全给打垮了。”

    曾逸凡点点头，对曾充他还是很相信的，“这么说来，倒是吕逢春自己不争气，那也怨不得旁人。”

    “就是啊，吕氏军马早已不是当年那支军队了，现在是人见人欺。”郭全笑道，“打卫州，还得看我们少帅。”

    曾逸凡沉吟了一下，“你部这一次损失较大，先退下来休整一番，让何平充作先锋吧！”

    “多谢少帅体贴。”郭全道谢道。

    “谢什么，等打到阳泉或者卫州城下，你部就得出死力了。”

    “愿为少师赴死！”郭全慷慨激昂地道。

    “下堡坪不好打啊！”曾逸凡叹了一口气，“田丰将魏鑫放在下堡坪，那就代表着田丰绝不会放弃这个要点，下堡坪不同于鸭子口和茶店子，那里城虽小，但却坚固无比，要塞林立，田丰经营良久，储备充足，魏鑫又是定州有名的防守流大师，守城技巧极强，加之手下有上万士兵，如果加上从鸭子口和茶店子退回去的田新宇与吕大兵部，下堡坪一带汇集了近两万人，我们虽然兵力比对方多得多，但攻坚之战，十则攻之，五倍围之，如果算上定州士兵的战斗力，恐怕这个差距还得更加拉大。唉，如果旷日持久，拿不下卫州，李清一旦腾出手来，定州大军南下，我们就危险了。”

    郭全看了一眼曾逸凡：“少帅不看好我们的这一次进攻？”

    曾逸凡哼了一声，“如果洛阳方面能同时发动进攻的话，那么我们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但洛阳方面与宁王各有各的心思，虽说是联合，但很难将劲拧到一起去，眼下兴州周同刚刚受到重创，岷州张爱民为陈泽岳所阻，幽燕态度暖昧不明，你说我能看好么？”

    “宁王也不是傻子，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郭全好奇地问道。

    “宁王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庞军黑水洋兵败彻底将宁王陷入绝境，南方广阔的海岸线将成为坦途，定州强大的水师将随时可以袭击他们想打的任何地方，宁王能怎么办？他无法处处设防也无法处处设防，南方沿海被打烂将很快就会发生，宁王只能冒险，向内陆进攻，希图拿下卫州，以卫州为屏障，经营辽顺沈三州，以辽顺沈为基地，再谋发展，你以为宁王口口声声说拿下卫州之后便进军芦州，直捣定州腹心是真的么，那只不过是鼓励将士的口号罢了！”

    “他要经营辽顺沈？”郭全张大了嘴巴，“可这三州是少帅您的！”

    曾逸凡苦笑，“早就不是我的了，现在，我们算是寄人篱下，明知道宁王派遣我们进攻卫州之中不乏借刀杀人，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们干嘛要给他当刀使？”郭全不满地道：“少帅要三思啊？”

    “不仅是三思，我便是五思也思了，现在我们已经被绑到了宁王这艘破船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与宁王反脸，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你以为宁王将胡泽全的大军从青州撤出来，而将青州交给马塔那个蛮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防备我不听招呼的时候，胡泽全的大军便呼啸而来，将我们打得万劫不复么？”

    郭全不由一阵默然。

    “少帅，即然宁王不怀好意，我们也还有另外一条选择，那就是投到定州那边去，倒打一耙也未尚不可？”郭全冷哼道。

    “沱江之畔，血战犹自在眼前，数万定州军埋骨沱江，我们与定州之间的血海深仇无法化解，靖海镇辽两个曾氏嫡系营的全军覆灭，内里子弟大都是曾氏族人，父亲更是因此而急怒攻心而亡，曾氏与李清早就誓不两立了，如果我有投降李清之心，族内第一个便容不得我。再者，李清在如此情形之下，也绝不会收容于我，我们只有向前一条道路而已，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拍拍郭全的肩膀，“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地想一想接下来怎么加强力量，打好这一仗吧，但愿我们一切顺利，拿下卫州，那么，我们还有一线生路。”

    田丰在鸭子口与茶店子两战结束之后，便赶到了下堡坪，定州军主动放弃了这两地，而将有生力量收缩回下堡坪，是因为这里是属于绝不能放弃的要点，在下堡坪之后，四方堰与白龙岗并不俱备对付强大敌人进攻的可能，他们存在的作用更多的是一种牵制，所以，无论如何艰难，下堡坪也必须守住。

    “我不担心你这里守不守得住！”田丰看着魏鑫道：“我只是担心，蓝玉会怎样出牌？”

    魏鑫凝视着地图，“田将军，你担心蓝玉会绕过我们下堡坪，直接挥师进攻阳泉？”

    “不是没有可能，你们一旦与曾逸凡交上手，便没有余力再兼顾其它，如果蓝玉冒险绕过你们，那么阳泉便会是第一个受攻击者。”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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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冒险

﻿    蓝玉当然不会坐拥重兵呆在石牌，等着曾逸凡给他将下*坪打下来，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对于曾逸凡也好，还是吕逢春也好，蓝玉从来也不曾真正信任过，如今南方形式不好，定州水师邓鹏率主力坐镇连山岛，以尹宁，庄友宝两支水师为箭头，不断袭扰南方沿海各地，登州，勃州，甚至于宁州都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中，有时竟是一日数惊。

    庞军的水师力量大损之后，除了保护宁州与辽州安顺港之外，再也没有力量出击。

    此情此景，都让宁王下定决心早日拿下卫州，然后全力经营辽顺沈三地，刚刚蓝玉便接到了宁王急件，许思宇率两万步骑将在近期抵达卫州，归建于蓝玉的属下。这让蓝玉在欣喜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宁王这是孤独一掷了啊。

    但如此一来，自己麾下的南军精锐便达到了四万步骑，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战术选择。

    与田丰所猜测的不一样，蓝玉并不想一举拿下阳泉，而是盯上了四方堰与白龙岗。阳泉作为卫州城门户，防卫森严，攻势一旦受挫，将会极大的损伤士气，而四方堰与白龙岗就不一样了，防守较为薄弱，驻军也不多，如能一举拿下，进可取阳泉，退可与曾逸凡夹攻下堡坪，而且下堡坪退路一旦被切断，那么，驻军的坚守意志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对曾逸凡也是一个有力的支持。

    如今只有一个问题，如何能发动突袭，在对手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拿下这两地，并将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蓝玉在苦心冥想的时候，在芦州，李清也已经抵达了李思之的芦州知州府。吕大临军到达芦州之后，兵马并没有立即集结，而是以芦州士兵的公开身份分散驻在各地，此时在并州，吕大临原先的军营依然军旗招展，伪装成吕部的士兵们进进出出，一派热闹景象。

    “伯父，我刚刚收到了一份绝密情报。”李清道：“宁王这一次是孤独一掷，要拿下卫州，许思宇又率两万步骑进入卫州了。”

    李思之一惊“许思宇也过来了，那田丰岂不危矣，许思宇所辖部众可是南军极为精锐之士。”

    李清点点头“宁王在黑水洋上的失败，注定了他要向东扩展，以夺取更大的生存空间，避免在南方遭到我们水师的袭击之后，陷入困境。许思宇的进入，还只是一个前兆。”

    “你是说？”李思之疑惑地道。

    “我看到了一举解决宁王主力的希望。”李清仰头看着墙上巨大的地图。

    “解决宁王主力？”李思之摇头道：“宁王现在主要还是驱策曾逸凡所部为主力，即便许思宇率部进入卫州也只是一只偏师，宁王的主力部队尚在宁登两地，受胡泽全与他的儿子统辖，你怎么可能将其一举解决？”“打掉他们其中的一支宁王便再无反抗之力了。”李清两眼发亮。

    “你是想以卫州城为诱饵，将宁王主力诱进卫州来。”李思之看着地图，摇头道：“即便他们进来，我们也无法歼灭他们啊！”

    “如果我部占领了泉城，应城呢？，…李清道。

    李思之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清“你想进瀚海？那不行！八百里瀚海怎么越过去，即便能从里面爬出来，部队又还有多少战斗力，泉城应城地位重要，对方不是战场初哥经验丰富得很，这两个地方必然驻扎重兵防卫，能不能拿下那是一个问题，即便拿下，那又如何守得住，到时候对方必然全力反扑。”

    李清笑了笑“先不说这个问题，第一步倒是要将他们先诱进来才行。这得想个法子。”

    李思之松了一口气看来李清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想诱他们进来首先便得田丰能坚守住卫州城，力保卫州城不失，而且，我们的援军进入卫州的时机也要掌握得当，必须让对方认为再加一把劲就能拿下卫州城，而拿下卫州城之后，又将无法抵挡住我们的反扑，这样的话，宁王必然增兵，控制卫州从而对抗我们。”

    “可是这样一来，回丰所部必然遭受重大损失，一个不好，卫州便会彻底丢掉。

    。

    李清摸着下巴“是啊，这样一来，原定的援军没有了，田丰如何能守住卫州呢？不过伯父，只要能将对方主力诱进来，卫州城丢掉又有什么关系呢？田丰所部即便拼完了，只要能将宁王主力一举歼灭，那也是值得的。”李思之摇头道：“太冒险了，你这个计划如此之大，那么越过瀚海的部队便绝对不能少，至少要两万人规模左右才能如同一把利用捅进敌手的后腰，这么大一支部队越过八百里瀚海，岂是易事，一个不好，便会葬身在瀚海之中。”

    “吕大临所部加强之后，约有五万余人，我带来的常胜营，旋风营有两万余人，我们在芦州集结了约七万主力，这还不算您芦州的部队。如果这一集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卫州支援田丰，极有可能将对方吓退而采取防守政策，与我们在卫州形成拉椐战，如此一来，我们不能尽早地解决掉宁王，时间一长，洛阳那边缓过气来，周同自兴州，张爱民自岷州，会给我们造成极大的压力。而且尚海波主政之下的中原地区，实力会在短时间内暴涨，而反抗势力又一时不能成气候，如果卫州形成拉椐，我们便不能全力布局中原战场，那就会形成被动局面，恐怕这也正是天启和尚海波所希望的。、，

    “天启与尚海波正是希望我们与宁王形成拉锯战，不断地在这些地方失血，这也是岷州张爱民明明有余力自青阳发动进攻，但总是小打小闹，不肯大规模进攻的原因。以宁王来牵制我们，而中原先埋头发展，积蓄力量以期对我们发动总攻。中原地大物博，如果真如他们所愿，我们便会遇到大麻烦。”李清缓缓地道：“所以，我想冒一次险。”“伯父可以陆续派遣芦州兵进入卫州，支援田丰，虽然芦州兵野战有所欠缺，但守城，想必还是行的，同时，芦州兵进入卫州，也可以造成我们定州援军尚没有赶到的假象，让对手信心更足，以为可以抢在我们之前拿下卫州。…，

    “一旦南军主力被诱进了卫州之后，吕大临所部立即展开全面反攻，与敌在卫州城下形成对峙，此时，我进瀚海的队伍突然杀出，切断对方主力归路，同时断其粮道。切断物资补给线，敌军必败。”“此战必须在三月之前完成，否则沱江解冻，对方便可以从沱江派出大量船只撤出队伍，或者输送物资。、，

    李思之沉默半晌“你决定了？”李清点点头“有时候，该冒的险，我们还是要冒的，更何况，

    风险虽大，但收益也大，一旦功成，南方平定可期。”李清既已下定决心，李思之也不再反对，第二日，吕大临赶到知州府，三人开始正式讨论此役的细节，首先，芦州将由徐基率一万士兵携带大量粮草辘重赶赴卫州，既然计划作出了重大改变，使田丰在卫州的作战难度大增，甚至是风险极高，那么，便必须为其补充更多的粮草辘重以便长期固守。

    其安，便是谁带兵进瀚海。

    “我亲自去！”李清断然道。

    吕大临与李思之立即强烈反对。八百里瀚海不是闹着玩的，那里同蕴含着极大的风险，断粮断水，迷路，任何一点差池都有可能使部队遭到灭顶之灾，作为定州之主，两人岂肯让李清如此冒险。

    李清竖起了手摆了摆，道：“伯父不能去，在芦州统筹粮草，辐重，安抚民众，少不了你。而大临，这一次进攻的主力将由你部展开，对于手下部队的熟悉程度，将领的性格，能力，都比我要熟悉得多，所以，战事最后一刻，你必须要强力反攻，到时候，敌军必然全力逃窜，你这边消灭的敌人越多，我在泉城应城的压力就越小。此事不必再讨论，就这样定了。我带上常胜营，再从大临军中抽调一万步卒。”十数天之后，当田丰从信使手中接过密信，这一次行动的所有计划…

    立刻呈现在他的面前。田丰看完，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也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他田丰，这一次可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一丝骄傲，这一次作战的关键点便是他在卫州坚持的时间，时间越长，成功地可能性便越大，对于李清的这一份信任，田丰相当满意。

    下堡坪，魏鑫捻着他的山羊胡子，看着不远处曾逸凡密密麻麻的军营，中规中纪的扎营，虽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但胜在厚实稳重。现在下堡坪中约有一万五千余人，骑兵有差不多四千人，但魏鑫只留了一千骑作为打反击之用，其余的将他们放了出去，由吕大兵率领在下堡坪四周游击，下堡坪要塞并不是大城，四千骑兵挤在里面，根本就是浪费，反而不如将他们散出去更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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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攻城前夕

﻿    魏鑫擅守城，以防守而闻名天下，但现在面对的敌人不是草原上不擅长攻城的蛮族，而是在攻城守城浸淫多年的中原军队，说起来，魏鑫的防守大师的名头，几仗让他声名雀起的大仗都是在对阵蛮族是取下的，能不能抵挡得住占有优势兵力的中原军队的攻击，将真正检验他这个称号的成色。

    曾逸凡围三阕一，他的目标是夺下下堡坪这个要塞，而不是要全歼魏鑫这支军队，四面围得死死的好看是好看了，但却也激起了对方拼死一战的决心，最好是对手在坚持一段时间后弃城而去，自己也有得交待，没必要在这里与对方死磕。对定州兵的战斗能力，曾逸凡可是耳熟能详，见得多了。

    许思宇已经率部到来，这使南军在卫州的兵力达到四万余人，曾逸凡已经知道，蓝玉将绕过他们正在攻打的下堡坪，直取阳泉或者其它目标，既然如此，自己将对手迫得放弃下堡坪，便也算完成了任务。

    魏鑫的直属部队被李清命名为暴熊，取得就是一个稳如泰山的意思。

    何平亦不是无名小卒，作为攻打下堡坪的先头部队，他率部抵达，扎下营栅之后，便立即派出部队开始在下堡坪要塞之有挖掘壕沟，每隔近百米才留下一个宽约十米的口子。这样做，当然是为了防止在己方进攻之时，对手突然出城打反击，挖下这些壕沟之后，他需要防备的便只是这些特意留下的口子了。

    一支真正的擅于守城的部队，绝不会毫无作为的困守城中，而是会瞧准时机便倒打一耙，出城反击的部队会如同一把尖刀，与城上相互配合，将攻城士卒驱散的。

    何平在得知自己将率先攻击魏鑫驻守的下堡坪之后，便搜集了魏鑫成名数战的资料，发现魏鑫在防守之中的反击打得凌厉无比，经常是一刀便击中对手要害，让攻击者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气来，而等你缓过气来，他老早就跑了回去，躲在角落里瞧着机会准备下一次再抽冷子给你一下。

    对于这样的人，何平无法不将自己的小心提高到十二分。

    “行家啊！”看着何平在要塞之下的动作，魏鑫摇头叹息，中原将领的攻城技巧千锤百炼，已形成了一整套的体系，可不是蛮族那些半桶水能比的。

    “李生智！”魏鑫喊道。

    “末将在！”李生智一个大步跨了过来，“将军有何吩咐？”当年的生涩小青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沉稳的将军了。

    “看到了么？”魏鑫指指下边，“行家里手，咱们就看着他这样干？”

    “当然不，将军，我去敲打他们一下？”

    “嗯，想要将我们完全封在城里，不拿几百条命来填怎么成？率部出击。”魏鑫哼道。

    “末将遵令！”李生智呛啷一声抽出刀来，拔脚便向城下走去。

    何平挖壕沟的地点远近选得非常适当，刚好是投石机射程的尽头，城里除了率军出击，还真没有别的办法。

    曾逸凡此刻正在何平营中视察，对于何平的策略，大加赞赏，“何将军，你可有把握拿下此城？”

    何平一笑道：“少帅，打仗那有十足的把握，这攻城守城又是最为难打的，双方士兵的作战意志，对胜利的渴望，物资的丰沛程度，外在的影响因素，每一个方面都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我只能说，尽力而为罢了。”

    虽然对何平的说法有些不快，但曾逸凡也知道，这才是老成持重之将，打下下堡坪，而且使自己的部队不再遭受太大的损失，这是他的目标，否则，自己拼光了手里的精锐，以后那里还会有说话的资格？就像现在吕逢春，从一方大豪沦落到蓝玉帐下一员听令的小将，还不是因为吕氏没有了实力？

    “你放心在这里打，吕大兵那边的骑兵我会替你守着，不会让他骚拢到你的攻城的。”曾逸凡道。

    “如此，我就多谢少帅了。吕大兵的骑兵来无影去无踪，着实有些令人头疼。”何平抱拳道。

    前面突然传来鼓噪之声，两人循声看去，下堡坪几个城门同时大开，数支人马奔腾杀出。正在掘壕的曾氏士兵发一声喊，丢掉手里的锄头铁锹，转头便向回逃。

    羽箭嗖嗖之声不绝，身后追来的守军不断发箭，将跑得稍慢的士兵一一射倒在地。

    何平一挥手，这边早有准备的部队立即迎了上去。双方军队随即在壕沟之前展开搏斗。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两方士卒搏杀的主要战场便是壕沟之中那留着的十数米的通道，拥挤在一起的士兵除了挥动战刀劈杀或者伸出长矛捅刺之外，根本就没有腾转的余地，也没有后退的道路，后面，层层叠叠的士兵正在拼命向前挤来。

    看着前方的搏杀，何平不由摇头，论起士兵单体的作战能力，定州兵的确要强上许多，在这样狭窄的空间中，定州兵个人的武勇，盔甲的精良，武器的犀利，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曾部虽然人更多，但反而被杀得步步倒退。

    城中守军甚至搬来了数架蝎子炮，架在步卒之后，装上石片，向着这边便是一阵狂轰乱炸。

    曾部抵挡不住，被杀得退出了这些通道，而在他们的身后，定州兵飞快地将刚刚垒起的胸墙推倒，将挖出来的泥土重新填回壕中。

    这一战持续时间不长，但激烈凶险之处却丝毫不逊色于一场大战，当何平所部退下，李生智率领的守军也不追赶，好整以遐地将战死士兵的尸体抬起，一路又退回到了城里。

    “半日辛劳白费了。”曾逸凡有些丧气地道，“定州兵他妈的！”

    何平微笑，“这才刚刚开始了，少帅放心吧，接下来，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从第二天开始，魏鑫的确不再轻易派兵马出城了，何平将投石机，八牛弩，蝎子炮等一系列远程武器推到阵前，封锁了城中守军出击的道路，看着这些东西，包括魏鑫在内的定州将领们都是咬牙切齿，因这何平推上来的东西，大都是当初定州援助辽沈曾氏对抗吕氏的武器，现在掉转枪口，瞄向他们了。

    “奶奶的，看来蝎子炮他们已经能仿制了，这么多？”田新宇身上仍然包得像个粽子，看着密密麻麻的蟓子炮，冷哼道。

    “蝎子炮本身技术含量不高，容易仿靠，但投石机和八牛弩可就不成了，压簧，钢轴都是有使用寿命的，一旦损坏，以他们目前的炼制水平，恐怕很难恢复。”魏鑫道。

    “但就是现在，可也让我们要难受一阵子了！”李生智道。

    既然无法出城作战，那么城内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外的壕沟一天天向着城墙逼近，看着层层叠叠的胸墙慢慢向前推进。

    “妈的，真让人憋闷！”粽子田新宇没好气地说，自从他参加定州军之后，打得都是进攻性的战争，骑马冲锋，大砍大杀，痛快无比，现在被逼在城中无法可施，让他气闷不已。

    魏鑫不由大笑，“田将军，想出去干，可得先养好了身体，你瞧你现在，可拿得起你的丈八蛇矛么？”

    众人都是大笑起来。

    “至于说困守城中，我所经历的比这气闷得要多得多，想当年在威远，龟儿子的，我们被蛮子压着打了多少年啊？出城作战，门儿都没有，对方的铁蹄冲过来，我们根本就没有抵抗的余地。”魏鑫感慨地道。“比起现在，那可是有天壤之别啊！”

    “攻城的何平是老手啊，只怕接下来他就要堆攻城通道了，这仗够一打呢！”

    “放心吧，老魏我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攻破过把守的城池呢！”魏鑫山羊胡子一翘一翘，有些得意地道：“当年蛮子不行，现在曾氏也不行。”

    距离下堡坪数十里的七里冲，吕大兵烦燥得不行，在自己的面前，一支曾氏军队横亘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自己去袭击对方大营的道路，而且对方对于吕大兵的挑逗，示弱，侮辱一概视而不见，反正就是不出营作战，只是凭着坚固营地，静静地等着对方来打。

    吕大兵想绕过对方，但无论向着那个方向，都有人堵着要道，除非强攻，根本绕不过去，自己手下的骑兵可不能穿山越岭。

    “打一次！”吕大兵召来脱脱与拉里拉塔，“你们两个，那一个敢去打头阵？”

    “我去！”两人异口同声，上一次两人难分胜负，憋足了劲要将较量继续下去。

    “听说你们两个为了一个姑娘在打赌？”吕大兵忽然笑了起来。

    两人老脸一红，都是低下头去。

    “美女配英雄，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吕大兵大笑道：“现在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每人率两百骑，分别冲击对方营寨的两翼，那个先破了对方营寨，老子作主，将那姑娘嫁给他，另外一个不得吱吱歪歪，如何？”

    这是要一战定胜负了！脱脱与拉里拉塔对视一眼，齐声道：“凭姑爷吩咐！”

    “妈的，叫将军，不要叫老子姑爷！”吕大兵瞪了两人一眼，“当然，如果你们两个都破了对方寨子，那就看谁的伤亡少？”

    两人重重点头，转身便走，走了两步，拉里拉塔忽然停住，叫住脱脱，伸出手去：“脱脱，祝你好运。”

    脱脱一呆，半晌也伸出手去，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拉里，你也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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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偷袭

﻿    元论是拉里和脱脱，在接下来的数次冲击中，都无法打破严密防守的营寨，面对着营寨里密集的箭雨，蝎子炮，八牛弩的攻击，两人空自折损了数十骑，所取得的战果却小得可怜。看着垂头丧气地两员爱将，吕大兵不得不接受这一个现实，自己除了牵制住一部分敌军，使其不能参与攻击下堡坪要塞之外，竟是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可以帮助到城里的战友，但现在围攻下堡坪的敌人数量如此之多，自己即便牵制住一部分，也还是无法缓解城里的困境啊。

    就在吕大兵躇踌的时候，放出去的哨探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下堡坪的后方，出现了大量的南军精锐，而看他们的目的地，竟然是直取下堡坪身后的四方堰与白龙岗。

    抽出地图，铺在地上，吕大兵道：“他们走到那里了？”哨探的手点在一个地点上“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在这个位置，现在只怕更接近四方堰了。”

    啪的一拳地击在地上，吕大兵脸色难看之极，四方堰和白龙岗驻军不多，加之前面有下堡坪要塞，如果遇到突袭，必然猝不及防。曾逸凡的辽沈军都集中在下堡坪战线，那么偷袭这两地的必然是蓝玉的嫡系军队。这两地一失，下堡坪便彻底成为一座孤城了。

    “来人！”一名亲兵奔了过来“将军有何吩咐？”

    “潜回城去，告诉魏槽军这一情况，就说我前去救援白龙岗了。”

    吕大兵道。

    “是，将军！”亲兵转身离去。

    “姑爷，四方堰首当其冲，形式比白龙岗更危急，我们为什么不先去哪里？”拉里问道。

    吕大兵摇摇头“来不及了，对方现在距四方堰已经很近了，我们仓促之间赶过去，不但救不了他们，连自己也会被陷进去，这一次来得可是南军精锐，是蓝玉的嫡系部队，不可小视啊！”

    “那四方堰的弟兄？”脱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吕大兵站了起来，从草地上拔出自己的钢枪“传令全军，集结，奔赴白龙岗。

    魏鑫接到吕大兵的报告时，已经是深夜，在地图前反复观看良久，对报信的亲兵道：“回去告诉你家将军，无论救不救得出白龙岗的军队，都不要与对手缠斗，一击即去，而且不要回来了，让你家将军回阳泉或者卫州城听令。”亲兵离奔，魏鑫旋即召来麾下将领，将这一情报通报给所有人。

    “各位，虽然曾逸凡围三缺一，以此来抵消我们的斗志，让我们还有退路可走，但现在四方堰与白龙岗一失，便等于我们的后路已经被切断，那么，曾逸凡便不必多此一举，肯定会四面夹攻了。我们，失去了四方堰与白龙岗，便彻底成了一座孤城，再无援兵，也不会有物次与军械的补充，接下来的战斗想必残酷无比。大家有信心么守住么？”

    田新宇敲敲桌子，道：“魏将军，眼前这些杂兵算不了什么，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对手已经绕过了我们直取四方堰和白龙岗，想必下一步的目标便是阳泉，我们在这里坚守的意义何在，何不挥军突围，反攻四方堰与白龙岗，然后回到阳泉，这样，能让阳泉更加坚固。守住阳泉这个卫州城的门户，不比在这里困守孤城好得多么？”

    魏鑫笑道：“田将军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诚然，如果现在我们就挥师弃城而去，曾逸凡说不定在匆忙之中，真还无法阻挡我们，但有一个问题，蓝玉在夺取四方堰与白龙岗之后，必然会在这两地布署军队阻截我们，如果我们在短时间内不能突破对方的防守，身后曾逸凡扑上来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可就连城池要塞也没有了，将被迫与对手野战，定州军虽然野战冠绝天下，但对手兵力是我们数倍之多，便算我们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呢？”

    众将都是点头，田新宇也露出恍然之色。

    “其次，下堡坪里堆集如山的物资，军械我们怎么带走？一把火烧掉么？只怕火头一起，曾逸凡便会察觉，立刻便会挥军攻城，这个时候，我们想走都没有那么简单了？不毁掉，难道将这些东西留给敌人么？恐怕大家也不甘心吧！”“魏将军说得是，留在这里，和他拼了，只要等到主公援军一到，摧枯拉朽般将他们干掉！”李生智捶着桌子道。

    “我们在这里坚守，只要下堡坪不失，曾氏军队便无法脱身，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不也是在支援阳泉么？否则，曾氏军队也会投入到阳泉去，我们在这里坚守时间越长，对田大将军在卫州城的作战便越有利。”魏鑫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守在这里。”

    “如果四方堰白龙岗出现敌军，吕大兵可就要受夹板气了，处境必然很艰难。”田新宇道。

    魏鑫点点头“吕将军刚刚送来情报，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的他应当正在奔赴救援白龙岗，与敌接战之后，应当会在敌人封锁住这两地之前撤回阳泉。”魏鑫道，吕大兵必竟也是经年老将，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危机所在，现在每一点时间都是宝贵的，如果让对手先行占据了这两地，吕大兵可就要倒大霉了。

    蓝玉这一次突袭四方堰和白龙岗，具体的时间连曾逸凡也没有通知，而是在部队已经出发许久之后才派人知会与他，两支部队各五千人分袭这两地，分别由南军将领黄火土与戴与诚率领。而蓝主则率大队人马随后跟上，情报显示，这两地的定州守军各只有千余人，而且内里储藏着不少的物资，迅速抢下这两地，不但可以将下堡坪孤立起来，而且直接进威胁阳泉，退可夹攻下堡坪。

    黄火土所部攻击四方堰，天蒙蒙亮的时候，赶了一夜路的黄火土部看到了四方堰要塞，这是一个长约五百步，宽约三百步的小型要塞，高只有不到三米，站在密林之中，看到里许之外的四方堰要塞里，炊烟正在袅袅升起，显然，要塞里的士兵正准备吃早饭，而要塞之上，只有廖廖数十个士兵在警戒，黄火土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攻击！”黄火土手臂猛然下挥，他身后的士兵一跃而出，从密林之中奔将出来，狂冲向不远处的四方堰要塞。

    数百骑兵率先冲出，在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群。

    丁二狗还是一个新兵，其实现在还在要塞上值勤的士兵大都是新兵，在寒风之中呆了一整夜的他几乎全身都冻僵了，看到要塞里炊烟升起，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最多还有半个时辰，他便可以换岗了，回去喝一碗热汤，然后捂在被窝里美美里睡上一觉。

    将枪靠在肩上，槽手举在嘴边不停地呵气，虽然戴着手套，但这天气，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一双手几乎没有什么知觉了，刚刚呵了两口气，丁二狗整个人便僵住了，视野之中，突然被大片的骑兵，密密麻麻奔跑中的步兵占据，飘扬的旗帜让丁二狗眼瞳收缩。

    “敌袭！”丁二狗声嘶立竭地大吼起来，提着手里的长枪，冲到一边的钟楼上，当当示警的钟声立即响起来。

    要塞内顿时乱成一团。正在吃饭的要塞士兵扔掉手里的饭碗，奔向城墙，他们当中的大多数，连盔甲都没有穿上。

    振武校尉薛华脸色雪白，两手用力地握着刀把，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敌军，再看看身周忙乱的士兵，有的手忙脚乱地将一架架八牛弩推向城墙，有的正在搬运擂木，有的则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

    敌人少说也有妾千人，四方堰完了。薛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燃起狼烟，向白龙岗示警。”薛华道，眼下，他能为白龙岗所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对方不是在两地同时发起进攻。

    “准备战斗！”薛华拔也大吼道，最后看了一眼遥远的定州方向，即便自己战死在这里，在定州的父母妻儿也会受到良好的照顾，自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为主公效死，就在今朝了。

    “定州军，百胜！”虽然衣甲不整，但士兵们仍是暴发出一声大喊。

    “丁二狗！”薛华叫道。

    “薛大人。”丁二狗奔了过来。

    “你，带着你手下的弟兄，去库房，将所有的粮食以及重型军械都给我一把火烧了。”薛华厉声道。

    “啊！”丁二狗目瞪口呆。

    “烧了，不烧留给敌人么？”薛华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去！

    一点也不要留下！”

    “是！”被薛华一巴掌敲醒了丁二狗奔下城墙。

    黄火土第一波攻击到来的时候，四方堰要塞内冒起了熊熊大火，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都在大火燃起的时候停滞了片刻，城上的士兵回望着城里的大火，心里已经明白，今天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只能奋起一搏，希望在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而城下黄火土则恼火不已，对方守将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发现袭击的第一时间，对方就准确地判断到了自己的处境，竟然自己行纵火烧城，这不仅会让城里的物次付之一矩，大火也给自己的进攻带来了难度。

    “一个不留！”黄火土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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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残战

﻿    四方堰上的狼烟高高飘起的时候，戴与诚距离白龙岗还有十数里的距离，看到狼烟，戴与诚极端恼火，按照事囘前的约定，黄火土应该还等一个时辰才发起进攻的，这样，自己几乎可以与四方堰同时发起进攻，现在一来，白龙岗守军便会有所防备，自己的进攻将会遭受一定的抵囘抗，虽然白龙岗不可能挡得住自己，但白白地增加自己的伤亡，却也是戴与诚不喜欢的。

    “加速前进，骑兵提前进入攻击！”

    四方堰的狼烟的确给了白龙岗准备的时间，但也只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时辰而已。刚刚将八牛弩等弩箭布置好，士兵们便听到如雷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敌袭！”

    “准备战斗！”

    白龙岗守将振武校尉孙长品振臂高呼。

    南军不像定州军那般战马充足，一个营一般只配备一个哨的骑兵，约五百余骑，但此时五百余骑分散驰来，却也是气势逼人。

    崩的一声，八牛弩破空而至，强横的弩箭将马上骑士远远射飞，射中战马，也是当即将战马贯穿，最前面的十几骑人仰马翻。

    数百骑散成一个极大的攻击面，速度极快，让城头之上根无无法瞄准，每一次射击，只能是撞大运时的发射。

    更多的战马冲了上来，不足三米高的城墙根本无法挡住骑兵，快速奔驰到此的骑兵猛拉马缰，战马腾空而起，直接冲上城墙，有的跃起高度不足，直接撞击到城墙之上，战马脑浆迸裂，马上骑士却在那一霎那之间，腾空跃起，直跳上城来。

    战事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孙长品手中的斩马刀用囘力挥动，他虽然人瘦小，但双臂力气却是极大，这一刀下去，将一头跃上来的战马马头嚓地一声斩下，鲜血哗地一声喷将出来，马上骑兵跌下马来的一瞬间，身上已是多了几支长矛。

    “把他们赶下去！”孙长品提着血囘淋囘淋的长刀，扑向又一个敌人。

    距离战场十数里一处密林之中，吕大兵骑在马上，默默地等待着，不时有哨探奔来向他报告军情，四方堰方向飘起的狼烟他也看见了，却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弟兄们，我会给你们报仇的。”他在心里道。

    “姑爷，动手吧，对方攻势太猛，白龙岗那点人马，挡不住的。他们的城墙太矮小了。”拉里拉塔听了哨骑的汇报，急道。

    一边的脱脱用囘力地点点头，“姑爷，干吧！”

    “等等，再等等！”吕大兵道：“必须等到他们的步卒也投入战斗，城池将破未破之际，我们才能一举破敌。”

    “白龙岗还能支撑多久？”拉里拉塔道。

    “我相信定州军的弟兄们。”吕大兵沉声道，回望了一眼在他身后，一排排整装待发的骑兵队伍，数千囘人的队伍此时没有一点杂音。

    几乎没有什么缓冲的时间，从一开始，戴与诚就采取的是四面强攻的战术，矮小的城墙几乎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就地砍伐的木材只需要简单地钉在一起，向城墙上一搭，便可缘着木材爬上来。

    孙长品麾下算上所有的后勤辎重伙夫人员一起，也不过千把人，散开在长约数百步的要塞城墙之上，阵形单薄得可怜，完全依靠着定州兵强悍的个人战斗力，才勉勉守住城墙，但还是时不时有些地方被突破，孙长品手里没有一个人的预备队，只余下他自己，提着斩马刀，在城墙之上奔来奔去，那里有危险，他便出现在哪里。

    与四方堰的薛华一般无二，战事一爆发，孙长品便立即开始纵火焚烧城里的物资械重等储备。

    四方堰，将近一个时辰的搏斗，城墙之上已经堆满了敌人，守将薛华浑身上伤，和残存的百多名士兵退到了城楼之中，沿着城楼的楼梯，轻伤员在前，重伤员在后，能站着的便站着，不能站着的便坐着，躺着，但不管是什么姿态，他们的手上都紧紧地握着刀枪。

    薛华胸前中了重重一刀，被破开的甲胄脱囘下来扔在一边，一条撕囘开的被单胡烂地裹在身上，他已经虚弱得几乎不能动了，身囘体斜靠在孙二狗的身上，二狗开战不久，便没了一条腿，被战友们抢下来抬到这里。

    “薛大人，我们守不住了。我们要死了！”孙二狗带着哭音道。

    薛华摸了摸孙二狗的脑袋，“二狗，别哭，定州军流囘血不流泪。”

    “可是我害怕，大人！”孙二狗紧紧地拽着薛华，身囘体发囘抖。

    “有什么好害怕的，战士战死沙场是最荣耀的事情，比老死在病床囘上强多了，二狗，这一次咱们有机会进英烈堂，世世代代享受定州人的贡奉了，哈哈哈，不，不止，以后还会享受天下人的供奉，因为大帅是铁定要取得天下的。二狗，你想想，几百年之后，好多人都没了，但我们的名字，我们的灵牌还在英烈堂中，你兴囘奋不兴囘奋？”

    似懂非懂的二狗点点头，“兴囘奋。”

    “还有啊，咱们虽然死了，但是老家里的家人可以分到一大块田地，能拿到一大笔抚恤金，以后就衣食无忧，而且还会受乡人遵崇，你说好不好？”

    说到这里，孙二狗脸上终于露囘出了笑容，“是啊，可以分到一大块田地，大人，我是从全州来的，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没想到就为家里挣了一大块功田。”

    城楼之下，响起了激烈的喊杀声与惨叫囘声，薛华看了一眼孙二狗，“二狗，还能动吗？”

    “能动！”

    薛华笑道：“先前我让你弄来的油脂呢，泼在楼上，点燃罗！咱们回定州啦！”

    一大桶油脂倒在地板上，城楼里的士兵挣扎着爬到了一起，孙二狗颤囘抖着手掏出火折子，几次却没有打着，薛华笑着从他手里拿了过来，一抖手，火折子哗地一声，冒出了火苗，“弟兄们，咱们回定州啦，军歌唱起来！”

    黄火土此时已经提马到了城下，城上只余下城楼一处还有战斗，对手在作最后挣扎，黄火土发现自己下达的不留一人的命令根本就是多余的，对手没有一人逃跑和投降，除了城楼之上幸存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全都战死在城墙之上，自己以极端优势的兵力，又是突然袭囘击，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居然还死伤千余人。

    城楼之上，突地响起嘹亮的定州军歌，雄浑的歌声直冲云宵，伴随着军歌之声的，却是城楼之上冒出的火苗。

    黄火土脸上肌肉突突直跳，手紧紧地抓囘住了马鞍，这一仗，他赢了，但心里却没有一点胜利之后的快乐。

    起大风了！

    大风卷起四方堰的熊熊大火，卷向城墙，城上的士兵惊叫着返身跑了回来，便连城下的黄火土，也被火势逼着向后退了数步，后退的同时，他却看到，城楼之上，那些原本还在台阶之上的定州兵紧囘握着手里的武囘器，高唱着军歌冲进了熊熊燃囘烧的城楼。

    “冲锋！”白龙岗，吕大兵猛地举起自己的点钢枪，高声喝道，两囘腿一夹，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奔出，而在他的身后，脱脱与拉里拉塔怒喝一声，一左一右，紧跟着冲了出来。数千战马奔腾，成千上万只马蹄踩在地上，大地在震颤。

    白龙岗下，戴与诚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城墙，对手的阵地已经被压缩到不到百米的一段城墙，依托着城楼作着最后的顽抗，胜利已经唾口可得了，他不由得露囘出笑容，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能拿下这一要塞，便成功地堵住了下堡坪最后的退路。

    “将军，将军！”身后传来声嘶立竭般的叫喊声，一名校尉面无人色地策马狂奔而来。

    “怎么啦？”戴与诚怒喝道。“慌什么慌，有什么可慌的？”

    “将军，骑兵，大队的骑兵！”校尉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骑兵？”戴以诚莫名其妙，但紧接着，他的面色便变了，大地在颤囘抖，远处轰隆隆犹如雷声正滚滚而来，久经战场的他当然知道，这是大队骑兵来袭的征兆。

    “骑兵，敌袭！”校尉终于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列阵，列阵！”戴以诚疯狂地喊了起来。

    孙长品已经快要力竭了，平时在手中犹如玩具的斩马刀此刻沉重无比，每一次挥动，都似乎有上千斤之重，最后的时候快要到了，孙长品甚至想丢下手里的大刀，任敌人给自己来一个痛快的，他的身边只有二三百人人负伤的士兵了。

    向前狂攻的敌军忽地潮水般地退了下去，孙长品不明所以，睁大眼睛看着敌人疯狂地撤下城去，匆匆忙忙地城下整军，紧接着，要塞的城墙便震颤起来，“骑兵，骑兵，一定是我们的骑兵！”孙长品大叫起来，绝处逢生的喜悦让他霎时之间几乎失控。手一软，斩马刀当的一声跌在地上。

    戴以诚此时完全顾不上白龙岗马上就要得手了，也顾不得城上的二三百残兵了，从大地囘震颤的强度，起码有数千骑兵正奔袭而来，如果自己不在对方袭来之前列成军阵，今天这里便是自己的死地。

    “骑兵出击，延缓敌人进攻！”在攻城之后还余下的三百骑兵也知道到了急要关头，策马挥刀，向着蹄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明知是螳囘臂囘挡囘车，此时也只能迎上去，只是为了为身后的步兵争取到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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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溃败在胜利之时

﻿    戴与诚绝望地看到，数百骑兵便像是几滴水huā，掉进了汪洋大海之中，连个泡沫也没有鼓起，就被汹涌而来的潮水所淹没，对面的骑兵宛如浪涛，正一波一波地出现在他的眼帘之中，而此时，他麾下刚刚从城下撤下来的大部分士兵还正在匆忙的列阵，到处都是奔跑和惊慌失措的士兵，而已经在自己身前列成军阵的士卒如此之少，阵形单薄的有些可笑。

    如此的厚度，对方一捅即穿，根一就没有什么抵抗的余地。散乱而没有厚重队形为依托的步卒，遇上了骑兵，从来都是被屠戮的对象。

    “戴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身边的亲兵惶急地道。

    戴与诚痛苦地闭上眼睛，走，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鼻败，在骑兵的追杀之下，不知会有几人有机会活下来。刚刚胜利的喜悦瞬间便化为泡影，从天堂到地狱来得是如此之快。

    拨转马头，戴以诚向着四方堰方向逃去，那边，还有黄火土的数千部卒。身边的亲卫紧紧地簇拥着他，快马奔逃。

    戴与诚一逃，本来在他身前站了三列的军队瞬间崩塌，士兵们紧跟着他们的主将转身便跑，丢掉了一切可以丢掉的东西，这个时候，不是比赛能不能跑过马，而是看你能不能跑过自己的同伴，因为对手砍杀掉在后面的同伴的时间，便是他们逃亡的唯一机会。

    扒在城楼之上，孙长品看着下面奔腾而来的骑兵将一个个的敌人追上，砍倒，〖兴〗奋的又叫又跳，全无一方守将的威严，而在他的身后，残存下来的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器，也是欢欣鼓舞，从阎王殿门前转了一圈回来的他们此时仍是犹如梦中。

    “可惜啊！”孙长品转身看着要塞内尚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这么多东西，一把火全没了！”一句话说完，忽地跳了起来“快，救火，抢东西，能抢多少是多少！”

    伤痕累累的数百残兵丢掉手里的武器，飞快地向下跑去。

    对于骑兵而言，没有什么比追杀溃兵更为快活的事情了看着战马接近对手，看着对手回头时那惊惶失措的表情，战刀斩下，看到喷涌的鲜血，这些红部骑兵彻底地亢奋起来，怪叫着纵马飞驰，有的更是挥舞着绳套准确地将远处的逃兵套住，然后拉飞起来再重重落下。

    这场追逐战并没有持续多久，吕大兵便鸣金收兵，敌兵已经完全溃散而他也并没有多长时间，攻克了四方堰的另一部敌军随时有可能过来支援，一旦被对手缠住，让蓝玉的大军赶上来，自己可就不妙了，能取得这样的战果，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大踏步地走进白龙岗看到的却是一个个焦黑的家伙满地奔跑着，这是燃烧过后腾起的灰尘落在这些人的身上，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孙长品，你还活着吧，你在哪里？”吕大兵大声喊道。

    “吕将军我在这里！、，一个黑漆漆的家伙一路小跑着过来”“将军，我来了。痛快，这一仗打的，哈哈哈！要是将军早来一会儿就好了，我这里的军械物资就能保存下来。”孙长品两手在脸上一阵乱抹还是漆黑一片，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呀眨的。

    “早来就不会打得这么顺了！”吕大兵道：“要是让对手缠上，可就大不妙。你还有多少人？”孙长品指指正在救火抢东西的士兵再指指城楼“能动弹的和不能动弹的还有不到三百人其余的都，都阵亡了。”

    吕大兵难过的闭了一下眼睛，一个多时辰，便阵亡近七百人，战事的激烈可见一斑。“抬上不能动的，我们马上撤退。”

    孙长品眨巴了一下眼睛“将军，我们为什么要撤退？敌人已经被击溃了，四方堰那边虽然也有敌人，但那里是将军骑兵的对手，您看看，我们从火场里又抢出了不少东西，足以支撑我们守到阳泉援兵过来。”吕大兵摆摆手“你不清楚情况，这两支敌军只是对手的先头部队，大队人马还在后头呢，白龙岗不可能守住了，我们撤回阳泉。”“这么多敌人？”到长品吸了一口凉气，他还以为只是两支偷袭的敌军呢？

    “马上，收拾东西，我们走！”吕大兵厉声喝道。

    卫州城，田丰接到了来自芦州李清的密令，看完信的内容之后，田丰不由大惊，大帅临时改变了战前计划，对他在卫州的布署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大帅的计划…如果成功，诚然可以一举改变战局，但对于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预定的吕大临的援军不会抵达，来得是芦州兵，而且总数只有一万，芦州兵与定州兵的差距那就太大了。

    而且现在他手里的大将都撤了出去，魏鑫在下堡坪，田新宇，吕大兵等人都在那里，卫州城中，能机动的兵力实际上并不多，田丰揪着胡子，烦恼不已，这一仗该如何打啊？

    “报！”一名信使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吕大兵将军急件。

    吕大兵？田丰一惊，怎么不是魏鑫？

    几乎是将信使手里的急件一把抢了过来，田丰急急地撕开，蓝玉突袭白龙岗和四方堰的消息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田丰不由一呆，他没有想到，蓝玉居然在许思宇还没有到达的情况下便率先出击，这一次，自己的判断出现了误差，通知两地撤退的信使明天才会出发，但这两地已经失守了。

    “招集所有将军以上军官来行辕会议！”田丰吩咐道。

    主公既然决心已下，什么抱怨也必须放下，在现在的战略之下，自己必须要尽最大努力守住卫州城，吸引更多的敌人进入卫州，为主公的奇袭打下良好的基础，只是如此一来，魏鑫在下堡坪挺得住么？

    “胡闹！”监察院中，清风拿到八百里加急从芦州送来的急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将军身系定州安危，怎么能亲身犯险，八百里瀚海，岂是那么容易过的？李思之和吕大临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阻止？将军颁下军令，严禁高级将领亲自上阵搏杀，自己却以身犯险，这算什么？”

    看到清风涨得通红的脸孔，纪思尘道：“1小姐，主公一旦下定决心，李知州与吕将军只怕无力阻挡，再说翰海凶险，人尽皆知，主公进入之前，一定会作好万全准备的。”

    清风颓然坐下“世上之事，那有什么万全之策的？思尘，叫孙泽武过来。”片刻之后，孙泽武出现在清风面前。

    “孙泽武，你马上带领飞鹰，一人双马，赶赴芦州，将军在那里应当还有一个准备期，你赶过去护卫将军进瀚海，你们飞鹰都受过这方面的特训，过瀚海比普通士卒更有经验。”“是，院长。”

    “记住，即便你死了，飞鹰死光了，也得保证将军不能掉一根毫毛，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清风抬起头，厉声道。

    孙泽武砰地行了一个军礼“是，谨遵院长吩咐！”站起身来，大步出门而去。

    “1小姐，尚书桓已经抵达洛阳，安若素这个小组负责他在洛阳的一切事务。”看到孙泽武离去，纪思尘递上去一份文件。清风稳了稳情绪，将文件接过来丢在一边，并没有马上看“我知道了，现在可以让关一走了。”“关一真有用么？说不定他一回去就会被袁方杀掉！”纪思尘道。

    “只消关一将尚书桓抵达洛阳的消息带回去就够了，他死不死与我们关系不大，你不要小看了这个人，恐怕他死不了。”清风挥挥手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1小姐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纪思尘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清风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橡。瀚海啊瀚海！看来沱江之败还是将军心中的一根刺啊，否则他不会坚持由自己率兵进入瀚海的，清风数年来第一次真正后悔起来。

    “1小姐，1小姐！”一个声音将清风惊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夏雪正站在自己面前，探出身子，1小声地唤着自己。

    怎么就睡着了？清风摇摇头，看来真是有些累了“什么事？”“二小姐过来了，想要见见您。”夏雪道。

    “你说什么？”清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一句。

    “二小姐过来了，就是雾月夫人。、，

    “她来做什么？”清风霍地站了起来“不嫌现在乱么？不好好地呆在王府，贸然跑来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二小姐说一定要见到您！”夏雪道。

    清风定定计“二小姐在哪里，有多少人见到她了？”“二小姐是悄悄出来的，她派来的人找到了我。”清风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让她从秘道进来。”“是！”半个时辰过后，被一身斗蓬紧紧裹着的雾月在两名侍卫的陪伴下，随着夏雪出现在清风的〖房〗中“你不在王府内好好地呆着，没事儿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清风看着雾月，冷冷地问道：“不知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么？”

    “姐姐，你要为我作主啊！”雾月一张嘴，眼泪便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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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意外

﻿    第七百九十六章：意外

    “作主？你要我为你作什么主？”清风坐到桌一侧，端起夏雪刚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一双秀目瞟了一眼霁月。

    屋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霁月脱去毛裘，气哼哼地坐在清风的对面，夏雪早就退了出去让姐妹两人说话，霁月便也没有了顾忌。

    “还不是嫣然那个臭丫头，刚进府没多久呢，就把我气得够呛，现在府里啊，唯她之命是从，便连宝儿也整天围着她转，她那些拉拢人的手段啊，看着就叫人气不打一处来。”霁月气愤地道。

    叮的一声，清风合上茶碗盖，看着霁月。

    “好不容易搬走了倾城，又来了一个嫣然，姐，这什么时候是一个头啊？”

    清风盯着霁月瞧了半晌，才道：“霁月，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将军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你不要想瞒着他耍什么花样？上善若水，唯其不争，故莫与其争也，你瞧瞧宝儿，什么都不争，反而在将军那里极得欢心。你为什么就一直就不到这一点呢？”

    “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我可学不来。姐，你帮我想想办法吧！”霁月走到清风跟前，拉着她的手，央求道。

    “云容，嫣然公主与倾城公主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倾城外刚内柔，英武有余心机不足，看似厉害实则极易对付，反倒是嫣然公主，外柔内刚，看似柔弱，实则心中主意拿得极稳，这可能跟她从小长在宫中，见惯了宫中的勾心斗角有关，不比倾城，从厮混在军营里。你要小心她，不要被她抓住你什么把柄，否则，我也救不了你。”清风摇头道。

    “姐姐，嫣然那丫头在你眼里算什么，虽说她老子是一个什么皇帝，但大家都知道，那是聋子的耳朵，姐姐，当初你略施小计，便让倾城自杀，何不再想想办法，将嫣然也弄走？”

    霁月话音刚落，清风已是勃然大怒，一扬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昏了头么？倾城阴谋叛乱，人证物证俱在，什么叫我弄死了她？你是不是夫人当久了，当得满脑子浆糊了？”

    霁月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却半晌没有反映过来，这么多年来，清风何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看着恼怒的清风，霁月半晌才捂住了脸，叫道：“是，我是昏了头，姐姐，我能不昏头么？大帅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我算什么，我所要的只是一个名份而已，我只是想为安民早作打算而已，你忘了么，你是我的姐姐，你是安民的姑姑。嫣然现在小小年纪，已是如此手段，再过些时日，我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就满意了么？”

    “住嘴！”清风厉声道。指着霁月，整个人都有些哆嗦起来，“云容，我要为你做什么，为安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倒是要提醒你，你只有一些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很早我就告诉过你，让你安分守己，让你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争，你听了么？你听了么？”

    “我能听么？”霁月尖叫起来，“姐姐，你能容忍你的丈夫睡在你的旁边，梦中叫得却是别人的名字么？你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只能是一个庶子，被一个曾谋逆反判的女人的儿子压一头么？我明白了，你知道，大帅只喜欢你一个人，说不定那一天，大帅便会废了嫣然，立你为正室，所以你不肯帮我是不是，是不是？”

    “滚出去！”清风狂怒之下，伸手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全都扫在了地上，砰砰一阵乱响。远远地退到院子里的夏雪听到响声，大惊之下，立即奔进屋来，看着两人，不由目瞪口呆。

    “夏雪，送她回去！”清风没有抬头，手一抬，指着门口。

    霁月呆了片刻，以手掩嘴，似乎也在为刚刚自己所说的话而震惊，半晌，头一低，便向外边冲去，夏雪赶紧拿起霁月的斗蓬，紧跟着冲了出去，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清风两手捂脸，伏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夏雪回到房间，默默地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小姐，二小姐年轻不懂事，您不用见气，刚刚在路上，二小姐还请我回来后给小姐道歉，说她知道错了，请小姐不要怪她。”

    清风抬起头，苦笑着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相依为命了，那里会怪她，我只是有些生气而已，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不能忍一时之气，何能成人上之人啊？她老是这样下去，在王府之内，不被嫣然公主玩弄于鼓掌之上那才叫怪呢？”

    “小姐，要不要我们在嫣然公主身边安插人手？”夏雪道。

    清风摇摇头，“千万不要，将军的内卫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是让将军知道了，那才叫弄巧成拙呢！”正想再说什么，忽地一阵恶心，以手捂嘴，连连干呕起来。直呕得脸色苍白，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小姐，您怎么啦？”夏雪一惊，看着清风苍白的脸孔，“小姐，刚刚您急怒攻心，又被凉风一激，这室内温度又如此之高，一定是伤风了。”清风的体子弱那是众所周知的，虽然后来跟着钟静学了一些吐纳之术，但也只是稍有好转而已。“我去叫大夫！”夏雪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干呕了一阵，清风喘了一阵粗气，这才平静下来，想喝一口水，一伸手，才发现刚刚茶壶茶杯全被自己摔碎了。

    “小姐，大夫来了！”片刻之后，夏雪便带着院里一名大夫走了进来，“快给小姐瞧瞧，要是真伤了风，可不是小事！”夏雪摧促道。

    清风微微点头，“有劳了！”将左手平放在桌上，那大夫伸出三指，搭在腕脉上，闭目诊脉。突地，那大夫眼睛睁圆，惊异地看了一眼清风，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强自稳住心神，三根手指再一次搭了上去，片刻之后，大夫额头之上居然渗出了汗珠。

    “你紧张什么？小姐到底是不是伤风了？”夏雪问道。

    “是，是，是伤风了！”那大夫一下子跳了起来。“我马上给小姐开方子。”

    清风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大夫，这是院里的人，医术高明，怎么今天大失常态，“我到底是怎么了？不用隐瞒。”

    大夫语无伦次，“小姐是伤风了，啊，不是，不不不，是伤风了。”

    “说实话！”清风低喝一声。

    大夫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小声道：“小姐，您不是伤风了，您是有喜了！”

    有喜？

    清风一下子怔在那里，一边的夏雪也呆呆地站在一边，房内一时安静到了极点。

    半晌，那大夫才道：“小姐尺脉流利滑动，是妊娠的脉象。《素问•阴阳别论》上说：“阴搏阳别，谓之有子”，意思就是尺脉为阴，搏击有力是阴博。寸脉为阳，故曰阳别。阴搏阳别，寸脉沉，尺脉浮，鼓动滑利，阴中见阳，又有和调之象，这，这是妊娠的脉像啊！”

    清风没有作声，放在桌上的手却微微颤抖，那一夜，也就是将军与嫣然大婚的那一夜，自己居然就怀上了将军的血脉了。紧紧地咬着嘴唇，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这个孩子怎么办？

    “你先走吧！”夏雪突然对大夫道。“闭紧你的嘴巴，要是我听到了外面有一点风声，小心你的老命。”

    “是，是，是，夏将军放心，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大夫爬了起来，语无伦次，从桌边到门短短的数步距离，竟然跌了两跤。

    刚刚走到门边，手刚刚摸到门闩，夏雪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映上了他的胸膛，格格数声，大夫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听到大夫倒地的声香，清风霍地抬起头，看着已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的大夫，“你杀了他？”

    “小姐，这事，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夏雪低声道。

    默然半晌，清风才道：“就说他被派出去执行公务，不幸殉职，对他的家属要厚加抚恤。”

    “是，小姐，我会办好的。”

    房中只剩下了清风一人，站在窗前，打开窗户，任由外面凛冽的寒风吹进来，一只手轻轻地抚着腹部，“孩子，你来了，叫我怎么办？”

    洛阳，人潮之中，一个丑陋的汉子挑着一担木炭走向城门，缴纳了十文钱的进城费之后，迈开大步，便走进了洛阳城的大门。

    “洛阳，我来了，袁方，我来了，父亲，我来了！”丑陋汉子在心里呐喊着，他，便是从定州而来的尚书桓。

    进城之后，在脑子里默默地回忆了一遍自己进城之前看过的地图，尚书桓穿街走巷找到了一家门前生着一顶腊梅的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伸手叩了几下铜环，“有人吗？”尚书桓大叫道。

    “谁啊？这大冷的天，如果是我欠了你的钱，请就此回去吧，我如今身无分文。”门内一个声音惫懒地答道。

    “你前几日订的木炭，今天给您送来了。”尚书桓回答道。

    呀！门内传来一声咦叹，“这么快？”门旋即被打开，一个书生歪带着头巾，手里捧着一个酒壶，“快进来吧，大冷天的，我都快要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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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进京

﻿    裘志忽然站了起来，道：“陛下，幽燕地处中原腹地，兼之态度暖昧不明，这一次李清往援卫州，调动的居然是吕大临的部队，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吕大临与杨一刀的部队竟然能不动声色地换防，我怀疑幽燕与定州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如此大规模的调动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幽燕此举，不能不让我们提高警惕，万一萧浩然彻底倒向定州，那么我们以幽燕为屏障的设想便彻底破产，幽燕将成为我们后腰之上的一把利刃，我建议，趁着李清无遐他顾之际，立即发动攻势，将幽燕拿下，至少也要将斜谷要寨拿到手中，才能安心。”

    房门关上，安若素眼里立刻恢复了清明，拉着尚书桓进了房门，

    “怎么来得这么早，比预定的日期提前了好几天？”

    尚书桓打量了一下室内“我着急，所以赶路就赶得急了些。”

    安若素看着那张疤痕累累的脸庞，心里喟叹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尚书桓的底细，一个翩翩佳公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家破人亡，真不知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既然来了，那就先好好地歇一歇吧！尚公牟还是第一次来洛阳吧，不妨四处逛逛，见识一下洛阳不同的风光，尝尝洛阳的风味小吃吧！”安若素道。

    两人坐在一个火盆边，安若素拿着火钳将盆里的火拨弄了几下，使其烧得旺了些，但相比起这寒冷的天气，却仍然是显得极其微弱，先前挑着重达百余斤的担子走了长时间的路，倒也不觉得冷，歇息了一会儿，尚书桓这才感到〖房〗中其实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不由缩了缩肩膀。

    注意到尚书桓的动作，安若素笑道：“现在京城物价飞涨，像我这样的屁民收入实在可怜，房子里是冷了一些，尚公子就将就一下吧。听说定州那边以烧石炭为主，地下都安着地龙，便是现在这个天气，屋里亦是温暖如春？”语气之中充满了艳羡之意。

    尚书桓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定州辖下有不少大型出产这种石炭的地方，只要处理好了废气，的确是经济又实用的。”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屋外，将挑来的木炭拖了进来，扔了两根在火盆里。

    “尚公子，你还要挑着这炭出去作掩护的，在我这里烧了，可怎么办？”安若素笑道。

    尚书桓笑了笑“以后不娶叫我尚公子了，尚书桓在青阳那一场大火中便死了，现在我叫仇闻，这木炭烧了便烧了，我天天挑着一担木炭出去却又不卖，让有心人注意到了，岂不是不妙？”

    安若素看了一眼尚书桓，看来这位昔日贵公子经历了这一场劫难之后，却是成熟起来了“那倒也是既然如此，我倒是占了便宜了，这担炭现在外面售价可不便宜，如此品相，只怕要卖上一两银子。”

    “城外的兄弟为我准备的。”尚书桓笑道：“老安，能为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见到我爹不，能见到尚首辅么？”

    安若素失笑道：“仇晃，你爹现在贵为朝廷首辅，进出前呼后拥又因为以前曾遭受过定州的殂杀，保安严秘无比，一时之间，那有那么容易接近的，你先安心地在我这里住下来，慢慢想办法吧！日子久了，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尚书桓抿着嘴不作声。安若素对其心思也了解，却又不知如何劝解，两人沉默了片刻，安若素起身找来一壶酒，两个酒杯将锡壶煨在火边，笑道：“天寒，却喝一点酒祜祜寒，酒不好，仇兄见谅。”

    洛阳皇城太极殿偏殿，天启一身布衣坐在宽大的龙床上身着龙袍的昭庆皇帝坐在他的身边，而在他们的下首，大楚一干核心人物全都齐聚在此尚海波，袁方向平，裘志，屈勇杰一个不缺。

    “黑水洋之战，出乎朕的意料之外啊！”天启叹了一口气，这几年来，他头上的白发迅速增多，脸上也不复往日的红润，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苍白“庞军号称大楚第一水师将领，居然吃了如此大一个败仗，南方沿海，几乎成了定州水师的后huā园，想来便来，想去便去，宁王已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尚海波躬躬身子“陛下，两支水师虽然都拥有万料巨舰，但定州拥有这种海上巨无霸已久，已经形成了一整套的战术配合，而庞军虽然老将，对于这些东西也还天摸索之中，有此一败也不稀奇，只是宁王这一败，对我们却也影响甚大，我们要调整战略了。

    “首辅有何建言？”

    “宁王现在孤独一掷，想要打下卫州，以此为屏障，以后即便南方失守，他仍可以退到辽沈顺三州，庞军水师在黑水洋上争雄不足，但保卫安顺港以及辖区内的河流，任是游刃有余，而且进入内河之后，庞军将能充分发挥他在水战之上的造诣，将定州水师挡在海上。我们这个时候，该帮他的一定要帮了，如果宁王彻底败亡，于我们而言却是唇亡齿寒啊！”

    屈勇杰道：“首辅之意，是要我们出军了？”

    “对，兴州周同元气未复，但却可以骚拢过山风集团，而在岷州，张爱民所部这两年来实力恢复极快，再加上与其对垒的是定州的一支新军，所以，出青阳，攻遵化，袭全州，将对李清腹心之地形成极失的威胁。”

    “陈泽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首辅对其可有所了解？”屈勇杰问道，定州将领之中，过山风，吕大临，田丰等大将已是广为人知，但对于陈泽岳，众人却是知之甚少，但能独自统领一军，可见其必有过人之处。

    “陈泽岳，定州鸡鸣泽军校原总教官，后调入野战部队，率部随李清征战辽沈，李清在辽沈大败，脱身而逃的时候，便是这个人率领残兵撤到白马渡，坚守到一年之久，而这个人也在此战之中失去了双腿。”

    “没腿将军？”殿上众人都惊叹出声。

    “大家不要小看了此人，定州大量的基层军官，便出自此人之手，对定州的各项战术战略知之甚详，是李清重点培养的战将，能得到李清如此重视并加以重点培养之人，在定州并不多，不过如今他手下尽皆新兵，倒是有可趁之机，张爱民也是老将，能力不在他之下，与之对垒，当不落下风，甚至在作战经验之上比其更丰富。”尚海波道。

    天启缓缓点头“首辅所言甚是，如今数个战场之上，倒是张爱民那里最据优势，传旨下去，要张爱民迅速发动攻势，力求打破相峙局面。能在一地或者数地形成突破。”

    “臣遵旨。”

    “青州那边，袁方，你要抓紧时机，马塔如果能倒向我们，那么配全周同的军队，我们便能对过山风形成优势，不过此人即奸却诈，不容易对付啊！”

    “臣正在对其下属，以及羌族长老会进行渗透，已经初见成效，不过在此期间，我们发现定州也在做这件事情，暗地里，职方司与定州监察院已经火并了数场，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对方看来也意识到了马塔这个因素了，你要抓紧。”

    “是，陛下。”

    “大军一动，便是滚滚钱粮。首辅，这个却要你来劳心了。”天启转向尚海波。

    “陛下放心，新政在中原数个州推行之后，收效显著，开年之后，便将在所有州中展开，相信在钱粮之上绝不会拖将军们的后腿，只不过有些州反弹甚大，毕竟新政对原有的秩序造成了破坏，新的秩序形成之前，如果有什么乱子发生，还要请陛下恕罪。”

    “都是为了大楚社稷，何罪之有？”天启一拍龙榻“国事艰难，此时正当和舟共济，如有不识大体者，当朕的刀子杀不得人么？不管是谁，是豪门贵族还是皇亲国戚，但有阻碍者，绝不轻饶。”

    看了一眼下方诸人“各位爱卿还有什么事么？”

    裘志忽然站了起来，道：“陛下，幽燕地处中原腹地，兼之态度暖昧不明，这一次李清往援卫州，调动的居然是吕大临的部队，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吕大临与杨一刀的部队竟然能不动声色地换防，我怀疑幽燕与定州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如此大规模的调动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幽燕此举，不能不让我们提高警惕，万一萧浩然彻底倒向定州，那么我们以幽燕为屏障的设想便彻底破产，幽燕将成为我们后腰之上的一把利刃，我建议，趁着李清无遐他顾之际，立即发动攻势，将幽燕拿下，至少也要将斜谷要寨拿到手中，才能安心。”

    裘志一番话说得袁方脸上发热，这一次却是职方司严重失职了。

    闷着头不作声。

    “裘老将军言之有理啊，眼下虽然不适合对幽燕发动大规模的战事，但拿下斜谷，将这个天险之地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总比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好得多。”

    裘志大喜“陛下，臣愿领兵出征！”

    天启微微一笑“裘老将军年事已高，让你再上战场，朕于心何忍？您还是在朝中帮着兵部统筹规划吧，向平！”

    “臣在！”

    “这事你来处理吧！”

    “住遵命！”

    裘志落寞地坐了下来，片刻之后，对向平道：“向候爷，这一次的出击，要得便是一个快，一个猛，突然袭击，不能让对手有片刻喘息之机。”

    向平微笑着拱手“多谢裘老将军教诲，不过战场之事千变万化，本候自有区处。”

    “即然没什么事了，这就散了吧，各位爱卿，国事就拜托诸位了。”

    一路前呼后涌的尚海波回到了自己的府弟，如今他的府弟可以说是洛阳之中除了皇城之外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踏下八抬大架，尚海波有些心事重重地走向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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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登堂入室

﻿    宁王水师在黑水洋上的迅速失败出乎尚海波的意料之外，失去了水师这一最大的倚仗之后，在尚海波看来，宁王的失败便已注定，现在的问题是，宁王能支撑多久，为洛阳争取多长的时间？

    这个时间越长越好，定州的新政在中原地区的试点基本上可以说是取得了成功，虽然损害了一大批原有豪绅贵族门阀的利益，但却让国家和绝大部分的百姓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收益，这不仅是让国库丰禀起来，更重要的是，老百姓们对洛阳朝廷有了更多的认同感和支持。

    开年以后，新政的推广将在整个中原地区全面铺开，想必还会有很多人跳出来反对，尚海波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一个时代的展开，必然代表着一个阶层的毁灭得另一个阶层的兴起，出身寒门的尚海波对于大楚的豪门世家本身就没有任何好感，将这些寄生虫铲灭，他不会有丝毫的心软，也绝不介意举起手中的屠刀。

    第七百九十八章；登堂入室

    宁王水师在黑水洋上的迅速失败出乎尚海波的意料之外，失去了水师这一最大的倚仗之后，在尚海波看来，宁王的失败便已注定，现在的问题是，宁王能支撑多久，为洛阳争取多长的时间？这个时间越长越好，定州的新政在中原地区的试点基本上可以说是取得了成功，虽然损害了一大批原有豪绅贵族门阀的利益，但却让国家和绝大部分的百姓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收益，这不仅是让国库丰禀起来，更重要的是，老百姓们对洛阳朝廷有了更多的认同感和支持。开年以后，新政的推广将在整个中原地区全面铺开，想必还会有很多人跳出来反对，尚海波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一个时代的展开，必然代表着一个阶层的毁灭得另一个阶层的兴起，出身寒门的尚海波对于大楚的豪门世家本身就没有任何好感，将这些寄生虫铲灭，他不会有丝毫的心软，也绝不介意举起手中的屠刀。

    必须给宁王以最大的支持让宁王能撑过更长的时间，现在，对宁王最好的支持莫过于马上发动对全州的攻击，张爱民对上陈泽岳，胜算应当还是很大的，如果按照朝廷绝大多数的看法坐山观虎斗的话，只会损人害己。

    五年，只要给自己五年的时间，以中原广大的地区和占有绝对人数优势的丁口，对定州便会形成全成压倒性的优势。中原不缺人，不缺资源，也不缺能工巧匠，现在虽然还不能大规模地生产定州那种优质的凯甲和锋利的武器，但是四发八牛弩和远程投射机却都已经仿制出来，性能不比定州产差。尚海波相信，只要同定州一样，给予这些能工巧匠们大力的激励，这些都会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

    自己现在手中握有的资源要比在定州时强上许多，也一定能做出妇那时更好的成绩来。

    踏上门槛的片刻，尚海波转过头来，看着门前那条长长的延伸出去的大道，路就在脚下，只要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出去，终有走到终点的一天。

    一身乞丐打扮，穿着破破烂烂，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气味的尚书桓盘膝坐在远处一幢豪宅的转角处，在他的面前，是来往不绝的路人以及持枪荷立的卫兵，尚海波马上就要踏进屋去，这些士兵也开始收拢队形，准备退去。

    看着那个从八抬大架上下来的身影，尚书桓的眼泪顿时便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拄着棍子站了起来，倚着围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背影，父亲头上又多了许多白发，背也显得有些佝偻了，只是迈出去的步子仍然如以往一般，大而有力。

    几乎想脱口大叫一声，但尚书桓仍是强自硬生生地将这一声呼唤咽回了喉咙中，只是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即将消失在大门前的背影。

    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神绳索牵系着父子两人，在即将跨入大门的那一刻，尚海波似乎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那阵阵火辣辣的目光，霍地转过身来，眼光所看向的正是尚书桓所停留的地方。

    只是视线所及之处，却只有一个邋遢而又奇丑无比的乞丐拄着棍子站在那里，尚海波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大门之内。

    看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轰地一声关上，尚书桓拄着棍子，端着一个破碗，一瘸一拐地向着远处走去。

    谢科府第，下朝回来的谢科回到书房，立即便写了一封密信，封在一个蜡丸之中，随即叫来了胡东。

    “东子，恐怕你要亲自跑一趟了。”

    “出了什么事了？”胡东问道。

    “朝廷决定要岷州军张爱民立即发动战争，出青阳，夺遵化，袭全州，以呼应宁王的南军对卫州的攻击。”

    “妈的，还真是不消停啊！”胡东骂了一声，“也只有我去了，洛阳网络刚刚开始重建，还不能形成战力，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这么大的事情，只有我亲自跑一趟。”

    “带上西门庆，也好有个照应。”谢科吩咐道。

    胡东咧嘴一笑，“西门庆另有任务，不能随我去了！”

    “另有任务？”谢科惊讶地反问了一句，便没有接着再问，监察院中有纪律，不关自己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接到了小姐的密令，要西门庆暗中去保护一个人，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谢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果能让他知道，胡东自然会说，如不说，自己问了也没用。

    “尚书桓！”胡东吐出了几个字。

    谢科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是他，他来洛阳了。”

    “对，另一个小组接待，这个小组直接受小姐领导。”

    谢科点点头，“看来小姐终于出手对付尚海波了。胡东，我调任工部员外郎，将参于对洛阳城的修整工作。”

    “哦，那岂不是可以拿到整个洛阳城的布防图以及各种军事设施？”胡东大为兴奋。

    “那有这么简单。”谢乎道：“这可是洛阳的最高机密了，只有尚书侍郎一级的人才能接触到，我，只不过是负责具体的修建工作。在信中，我已经对小姐说明了我现在的职司，有什么吩咐，你回来的时候，小姐应当会告诉你的。”

    “明白了！”

    “还有啊，朝廷还决定对幽燕重新动武，力争要取得斜谷要塞，我们定州必须加以防范，如果斜谷一失，幽燕便无险可守了。”

    “知道了，明天城门一开，我便启程，这一去，可就要等到开年之后才能返回了，谢科，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

    谢科怅然地想了半晌，“替我去父母的衣冠冢上上一柱香，叩几个头吧，再带一点他们坟头上的泥土过来吧，离乡良久，思乡日浓啊！”

    胡东一怔，劝慰道：“胜利不会太久了，那时候，咱们风风光光地回定州去。”

    “那是自然！”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熊熊的火光，凛冽的刀光，凄厉的惨叫，无助的，汇杂成一片，尚海波大汗淋漓，猛一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桌上的烛光仍旧燃着，明灭不定，将自己的身影映在账帷之上，显得那般孤单，落寞。

    “怎么了，老爷？”身边侍寝的女子坐了起来，扶住尚海波，娇声问道，府里有不少宫里赐下来的宫女，一个个都是百媚千娇。

    尚海波楞怔了半晌，摇摇头，“没什么，做个恶梦而已。”在女子的服侍之下，重新躺下之后，却再也睡不着了，眼前晃来晃去尽是老妻儿子的身影。

    一夜无眠。

    一连十数天，每一次尚海波下朝之后，总会在离府不远处看到那个相貌丑陋无比的乞丐，尚海波总是觉得自己在那里曾见过这个人，心里不由一阵阵的奇怪，自己在洛阳不会有熟人啊，而且是相貌这么显眼的熟人。

    一种极怪的感觉在尚海波心中滋生。

    今天，尚海波又一次下朝回府，在经过那个拐角之处时，尚海波悄悄地掀开帐帘一角，果然，那个丑陋的汉子斜倚在墙角，一腿伸长，另一腿蜷曲着，怀里抱着一根木棍，身前摆着一个破碗，正呆在那里。

    似乎知道尚海波在窥视他，那汉子的眼睛望了过来，两人视线一碰，尚海波心中一震，这人的眼神好熟。

    伸脚踏踏轿底，轿子立马停了下来，跟着轿子的管家立即凑到跟前，隔着窗帘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看到拐角那个乞丐没有，把他给我叫过来！”尚海波道。

    “这，老爷，袁大人吩咐过，不能允许陌生人接近大人。”

    尚海波无声地一笑，“有你这样一位职方司的高手在我身边，还怕什么小毛贼么，更何况，这里士兵众多，严加防范便好。”

    “大人？”管家还想再劝，但尚海波声调已经提高，“叫过来。”

    “是！”管家无奈地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两名侍卫立刻扑了过去，拐角那个丑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爬起来想跑，但那里还来得及，被两名侍卫抓着，脚步点地的就拖了过来。

    拉起帘子，尚海波凝视着眼前的丑汉，那眼神总是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汉子，你来自那里，我认得你么？”他沉声问道。

    尚书桓只觉得心中在滴血，父子对面却不相识，看着对方的眼光，尚书醒嘶哑着喉咙，连连摇头，“大人，我不认得你，我从平州来，家里遭了火灾，亲人都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听着对方那难听到了极点的声音，尚海波失望地摇摇头，“给他几两银子，放他去吧！”

    管家从怀里掏出几两散碎银子，递给丑汉，“大人心善，还不道谢。”

    尚书桓接过银子，躬身连连道谢，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拄着棍子向远方走去。这时离得近了，看着对方的背影，尚海波却是身体大震，那背影，跟儿子尚书桓几乎一模一样。

    “站住！”他大声喝道。

    随着他的喊声，几名侍卫哗啦一声，腰刀也鞘，逼了上去，将尚书桓又拖了回来。

    凝视着那张陌生的面孔，想着那熟悉的背影，尚海波脑子里瞬间转了无数个念头，“你这丑汉倒也与我有眼缘，看你可怜，想收你进府做个下人，如何？”

    尚书桓一呆，还没有来得及作答，旁边的管家已经反对道：“大人，这人来历不明，还是不要收进府里好。”

    尚海波耻笑道：“我看你们职方司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汉子是个残疾，如果真是刺客，谁会蠢到派这么一个特征如此明显的人来刺杀我，汉子，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吧？”

    尚书桓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趴在地上连连叩头，“小人愿意，小人愿意，只要有一口饱饭吃，叫我做都可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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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入瀚海

﻿    “首辅大人可怜一个乞丐要召他进府当下人，也无可厚非！”袁方敲着桌子，慢条斯理地道：“你不是管家么，那就行使你的职权，那个汉子不是说来自平州么，看他来自平州那里，姓甚名谁，住在那个村那个屯，街坊邻里都有谁，查个清楚明白，一切无误，那便无妨！”

    “是，下官马上就去办。”那管家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去。

    卫州，瀚海边缘。

    天气极冷，大风卷起风沙，打在盔甲，器械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两万人的部队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了，但大风仍旧没有停下来，瀚海完全被黄色的沙雾给笼罩住，及目看出去，视距极其之短，这样的天气，根本无法踏入瀚海，即便强行进去，也会在风沙之中迷失方向。

    李清的这支队伍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内里穿着棉袄，外罩铁甲，头盔里面也衬着棉套，只余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手上带着棉布手套，两万人，除了常胜营万余名骑兵一人双马，一匹骑坐，一匹载着水和干粮，即便是步兵，也给他们配备了驼马用于代步，另外，上千匹骆驼载着各种辎重。一切都准备妥当，但是恶劣的自然天气却将这支军队挡住了。

    “主公，怎么办？我刚刚问过向导，往年也有大风沙，而且一刮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这要是一直停不下来，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看着满天的风沙，王琰怒力地睁开双眼，问着身边的李清。因为脸上罩着套子，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李清摇摇头，“只能等，也许明天，也许后天，风沙就能停下来也说不定呢，风沙一停，我们立即出发。”

    听着风声的呼啸，看着漫天卷来的风沙，王琰忧虑地摇摇头，但愿老天保佑，如果一旦进入了瀚海，这样的大风沙再来一次，那对于部队可就会造成极大的困扰。看着李清大步往回走的身影，王琰赶紧跟了上去。

    李清的这支军队除了王琰的骑兵营，再从吕大临集团中抽调了一万步卒，为了保证李清的安全，吕大临可是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这一万步卒可是吕大临集团之中的精锐，为了加强这支部队的力量，吕大临甚至从其它各部抽出了一批军官充斥到队伍之中担任副职。

    盘坐在帐蓬之中，听到外面的风沙之声，李清也是愁眉不展，在外头，他信心十足，但回到了帐蓬里，他心里头却是沉甸甸的。

    帐蓬里生着火，但帐里的温度也就比外高上一点，坐在那里，寒气仍是阵阵袭来，李文与铁豹两人看到李清心情沉重，不敢打扰，也只能默默地坐在一边，倾听着外面的风沙打在帐蓬之上的声音。

    一直快到天明，李清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李清是被外面巨大的欢呼声所惊醒的，猛地跳起来，便看见李文风一般地从外面跳了进来，“主公，风沙停了，风沙停了！”

    大喜过望的李清一跃而起，径直冲到外面，久违的阳光居然从天上倾洒下来，金黄色的瀚海展现在他的面前，沙丘起伏，宛如金黄色的浪涛，一波一波一直延伸到远方，阳光照在沙粒之上，闪闪发亮。

    王琰大笑着冲了过来，“主公，你昨天说风沙今天会停，今天果然就停了，真乃神人也。”王琰嗓门极大，这一叫嚷，周围的士兵全都听见了，一齐转身看着李清，举起手里的武器，大声欢呼起来，“万岁，万岁！”

    李清微笑着举起手，“定州军，万胜！”

    “定州军，万胜！”巨大的呼啸声在瀚海之中响起。

    “传我命令，全军拔营，出发！”李清吼道。

    李文已是牵来战马，李清翻身上马，两腿一夹，战马奔驰，第一个踏入了浩荡的瀚海，身后，数万部队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龙，紧跟着踏进了瀚海之中。

    下堡坪，何平对要塞的攻击已经持续了十数天，从一开始的试探性攻击，到最近几天的猛烈进攻，下堡坪要塞开始了进入了残酷的攻防大战。

    整个要塞四周被垒起了数条攻城漫道，长长的漫道一直延伸到城头，攻击士兵顺着这条攻城漫道向上狂冲，在其它地方，则是竖起一架架云梯，士兵们缘着云梯攀爬向上。

    城头之外，何平将所有的投石机和八牛弩全都拖到了极近的距离之上与城内展开对轰，在他看来，对方的投石机的确打得准，打得远，但困守城中的他们，即便储备再丰富，数量也是有限的，而自己在外面，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即便是这些远程武器补充不了，自己也可伐木做一些简易的投石机，只要数量够多，对要塞内的守军照样能形成威胁，所以，他丝毫不惧自己的投石机被城内精准的打击一架接着一架的摧毁，何平认为，即便自己损失五架换对方一架，这笔帐也是划算的。

    为了能够打到对方的投石机，何平将己方投石机拖得离城极近，负责投石机的校尉被他勒令站在最前沿，开战数天以来，已有三名校尉战死在投石机前，两个是直接被石弹命中，另外一个则是被倒塌的投石机砸死，今天，已经是第四个临阵任命的校尉了。

    何平的算计不错，在他的疯狂之下，城内的投石机无法打击攻城漫道之上的敌军力蜂涌而到的敌兵，只能展开与敌人的对轰，力图先将对方消灭或者压制，否则在这个距离之上，投石机投出的石弹打到士兵头上，那威胁可是极大。

    “中原之中多高手啊！”魏鑫叹道，何平这一举措无疑是正确的，也正打在守军的软胁之下，即便城内摧毁了外面所有的投石机，攻城敌军也内在短时间内得到补充。

    “不能进行远程压制又怎么样？”一边的田新宇冷笑，“这几天来，被我们摧毁的投石机已有数十台，这几天，他们弄来的那些简单的家伙已经越来越没有威胁了。”

    魏鑫皱眉道：“可在这场对轰之中，我们的投石机也所存不多了。即便拼拼凑凑，也只有不到十台了，对他们而言无所谓，对我们而言，可就是大损失了。”

    “便是面对面肉搏，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田新宇道。

    “谁知道要守多少天啊？”魏鑫叹道，从阳泉过来的监察院秘探带来了田丰的口令，魏鑫知道，战事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酷许多，困难也要多上不知多少倍。而且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是绝不会有援兵来的。当然，这一消息，魏鑫是绝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魏将军，让我上去杀一场吧！”田新宇跃跃欲试。

    “不行，你的伤口刚刚长好，以后用你的地方多得是，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养伤，养足气力，不要正用你的时候，你到不行了。”魏鑫笑道，“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说完一转身，便走了下去。

    看着城楼之下，攻城漫道之上的敌军，田新宇手痒痒的，但是军令便是军令，可不是说着玩的，长期跟随着田丰的他，已将军人的服从浸淫到了骨子里，在城楼里转了几圈，看到一边的铁弓，眼中一亮，拿起铁弓，拖过一袋羽箭，“好家伙，练练箭法！”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飞出，将一名刚刚跨上城垛的敌人射得仰面摔了下去，田新宇哈哈大笑，又从袋子摸出一根，上弦瞄准，一连射了五支，待射到第六支的时候，肩膀之上突地传来一阵疼痛，不由一咧嘴，这一箭便不知飞到了那里去，偏转头看时，却看到肩头上的的伤口居然又裂开了，不由吐吐舌头，立即将铁弓扔到一边。再也不敢逞强了，这要是再弄伤了，真让自己上阵的时候不成了那可蚀了大本儿。

    城下，李生智一支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带着一队人马沿着攻城漫道反打了下去，直将这一路敌人赶下了攻城漫道，这才返身退回，全身的盔甲之上，鲜血淋漓，但看他走路时的那虎虎生风的模样，显然血迹都是敌人给留下的。

    魏鑫将城内的部队分成了三部分，每天轮换一支上阵，按照定州军以往的传统，轻伤不下火线，但这一次，魏鑫却是下了死命令，只要是负伤的士兵，再伤口没有好之前，绝对不允许上前线作战，这些轻伤士兵，养好伤口也就是十来天的事情，而这次的战斗可远远不是十天能解决的，负了伤的士兵再上前线，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肯定不比从前，这要是把轻伤弄成重伤或者挂了，魏鑫觉得那太划不来了，十天来后，又一条生龙活虎，那时才大有用武之地。

    普通士兵把这看成是魏将军对他们的关心爱护，但李生智和田新宇等大将却从这道命令之中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看来这仗比他们预估的时间将要长得多啊！

    城下夜幕降临，一天的血斗也随即拉上了帷幕，何平收兵回营，而曾逸凡这些天是天天来他营中观战。

    “何平，对方防守之顽强出乎意料之外啊！”曾逸凡道，“这几天我们伤亡多少？”

    “不多，千余人而已，在这种对手面前，在这种坚城之前，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少帅，您不用心急，打这种仗，就是要慢慢地磨，一口绝对是啃不下来的，别说对手是定州兵，是防守大帅魏鑫，即便换一个普通将领来，也不是能轻松获胜的。”

    曾逸凡笑了笑，“我不急，我不急，你慢慢打！”

    这一次倒是轮到何平有些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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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阳泉

﻿    阳泉守将原本是由从白马渡撤回来的金超担任，金超在白马渡曾在陈泽岳的麾下坚守白马渡长达一年之久，对于守城也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但在李清改变战略之后，阳泉将要承受的压力变得前所未有之大，年轻的金超便让田丰有些放心不下，正好徐基率领一万芦州援兵抵达，这让田丰喜出望外，徐基也算是一员能将，只不过以前在徐宏伟这位主子手下，难以尽展所长，田丰立即命令徐基统率五千芦州兵进入阳泉，与金超所部混编，而阳泉则以徐基为主将，金超为副将，守卫兵力也达到一万之众。

    混编之后的两部军队，田丰则希望在定州兵的带领下，芦州兵能尽快地成长起来。

    第八百章：阳泉

    曾逸凡自然不急，蓝玉率玉急袭四方堰与白龙岗之后，在两地驻军，堵死了下堡坪魏鑫的退路，而主力则直奔阳泉，准备攻打卫州城的门户，下堡坪成了一坐孤城，曾逸凡何必急着拼命攻打，对手困兽犹斗，必然能爆发出比平时更强的战斗力，拿自己的老本为他人作嫁衣裳，曾逸凡没那么蠢，围住他，慢慢地磨死对手就可以了，不用指望定州军会因为困守孤城而投降，这么多年来，定州军还没有一例投降的先例。

    再过几天，便将何平调下来，换一支部队来打。曾逸凡心情不错地离开了何平的大营。许思宇的二万南军已经追上了蓝玉，与其合二为一，正开赴阳泉，在白龙岗大败而归的戴与诚被狂怒的蓝玉斩首示众，未战而先损大将，曾逸凡摇摇头。

    阳泉守将原本是由从白马渡撤回来的金超担任，金超在白马渡曾在陈泽岳的麾下坚守白马渡长达一年之久，对于守城也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但在李清改变战略之后，阳泉将要承受的压力变得前所未有之大，年轻的金超便让田丰有些放心不下，正好徐基率领一万芦州援兵抵达，这让田丰喜出望外，徐基也算是一员能将，只不过以前在徐宏伟这位主子手下，难以尽展所长，田丰立即命令徐基统率五千芦州兵进入阳泉，与金超所部混编，而阳泉则以徐基为主将，金超为副将，守卫兵力也达到一万之众。混编之后的两部军队，田丰则希望在定州兵的带领下，芦州兵能尽快地成长起来。

    而撤下来的吕大兵，则驻扎在阳泉与卫州城之间的保康寨，与魏鑫一般，田丰也认为，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存在于外，比让他们呆在城中威胁要大得多。

    徐基现在是又欣喜又惶恐，虽然是老将了，但此时心中仍然是患得患失，喜得是自己归顺定州之后，第一次得到独挡一面，指挥作战的机会，打得好，这就是自己腾飞的契机，惊的是，第一次指挥作战便面临着如此的困境，作为他这一级别的将领，当然知道李清的整个战略，也清楚卫州城将要经受的困难，而作为卫州城的门户，阳泉所要承受的打击将会比卫州城更凶猛，形式也会险恶许多。

    到阳泉的第一天，徐基便将部队的整编工作完全交给了金超，自己虽然是一员老将，但在定州的资格却不老，而金超虽然年轻，但却是定州辖下迭经血战的功勋之将，这一次自己突如其来夺了他的主将地位，徐基有些担心如何与金超相处，搞好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个重点。

    将部队的整编权交与金超，也是表示自己对他的尊重，表示要与其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意思，而他自己，则在第一时间开始巡视整个阳泉的防守，作为卫州城的门户，阳泉的防守体系是建立的相当完善的，与阳泉相拱卫的两座军寨离阳泉仅有三数里，各自驻扎着千余人防守，而在阳泉的后方数十里处，吕大兵的骑兵驻扎在保康寨，也可对阳泉形成一定的呼应，减轻阳泉的压力。

    以前仅在图纸上见过的定州的立体防守体系，现在徐基终于有了直观的认识，再见识了健全的防守体系以及犀利的各种武器之后，徐基的心情开始渐渐的放松下来。

    现在自己指挥的不是以前孱弱的没有经过风浪的芦州兵，而是武勇冠绝天下的定州兵了，如果自己手里握着这样一支强军，还不能获得胜利的话，那自己还不如找块石头一头撞死得了。

    巡视完各防守地段，回到阳泉城内指挥所，一大堆芦州兵军官已经候在了那里，群情激愤，看到徐基进来，立刻一涌而上，七嘴八舌地诉起苦来。

    看着房中的混乱景象，徐基大怒，“统统给我住嘴！”他一拍桌子，喝斥道。

    看到徐基发怒，房内立刻安静下来。扫视了房内的众将一眼，徐基指着一个年纪较大的军官道：“吴玉波，你说。”

    已经大约五十岁的吴玉波看了身周同伴一眼，踏前一步，大声道：“徐将军，我们不服。”

    “你们有什么不服的？”徐基问道。

    “这一次两军混编，我们芦州兵被打散编制也就罢了，可任什么我堂堂一个将军，居然要接受一名校尉的指挥？”吴玉波气愤地道，“末将吃的盐比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吃的饭都要多，现在居然要接受他的指挥？”

    一听之下，徐基便明白了，一定是金超在混编的时候，所有部队的主官都是以原定州军官为主，芦州军官为副，这才引起群情汹涌，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芦州兵是弱了一些，但其中也有一些优秀的军官的，怎么搞起一刀切来？但现在，他却只能维护金超的权威，将眼前这些军官压下去。

    扫了众人一眼，徐基森然道：“别人军级比你们低是吧？你们怎么不问问别人的军级是怎么来的？我来告诉你们，能在定州军中做到校尉一级的，那个不是身经百战，腰带上别着上百个敌人的脑袋瓜子的，你们打过几次正儿八经的战争，有过多少拿得出手的战功？说出来与我听听，只要你比你现在主官更强，我马上就可以让你当上这个主官？”

    堂内顿时一片哑然，芦州兵这些年来那里打过大仗，前些年与定州兵的一场战争，基本上是还没有开始就落下了帷幕，被人打得稀里哗啦了。而那些定州兵这些年来却基本上一直在战场之上度过，比这个，那根本就没得比。

    “想要出头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这个心情我理解，但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是靠自己打出来的，而不是别人赏得，只要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表现出你们的能力，表现出你们的勇气，你们还怕没有有赏识吗，还怕有人会埋没你们的战功吗？我告诉你们，下去之后好好地配合现在主官，作好战前的一切准备，那个敢在这个时候三心二意，脑袋里还想着其它一些杂其杂八的东西，我的刀先切了他的脑袋。”徐基厉声道。

    “都给我滚下去。”

    被徐基一通怒骂，众将都低下了头不再吱声，垂头丧气地出了房门，刚出房门，便碰到闻讯大步而来的金超，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躬身向金超行礼。

    金超心中也有怒气，这些芦州军官看起来怎么也不能让人烦心，居然跑到徐基这里来诉苦，心中不由担心如果徐基也为这个事情而与自己有了心隙的话，那接下来肯定会出问题的，此时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

    金超虽然对徐基空降而来夺了自己的主官职位而不乐，但定州军严格的军纪，下级必须服从上级的传统却让他并没有与徐基别别苗头的意思，现在正是危急关头，如果不能和衷共济的话，那这仗怎么打？

    “金将军来了！”徐基笑着迎了出来，指了指正往外走的一群官员，“一些不开眼，没见识的东西，被我骂回去了，金将军不心担心，他们不敢出什么幺蛾子的！”

    “多谢将军体谅，金某所为都是为了这场战争，绝无私心杂念！”金超拱手道。

    徐基大笑着伸手挽起金超的手臂，“金将军说哪里话来，来来来，我正有事要与金将军商量呢！”

    哗啦一声，徐基扯开了一块巨大的布幔，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阳泉附近百里范围的大型作战沙盘，“金将军这作战沙盘制作的好，整个阳泉范围内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有了他，我们即便足不出户，也可以作到对所有地方了如指掌。”

    金超微笑道：“不敢贪他人之功，现在定州各军之中都培养有专业的绘制地图，制作沙盘的专业人员。这都是他们数年来辛苦勘测，制作的成果，徐将军还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徐基忖掌叹道：“我们芦州兵现在是各方面都落后于定州各军啊，虽然我也尽心尽力了，但这全方位的落差，却不是短时间内能补上来的。”

    “徐将军不必对此事过于介意，只消打上几仗，芦州兵自然就会成长起来了，其实在我看业，芦州兵并不缺武勇，也不缺能力，他们缺少的是一种精神，一支军队如果没有其独特的精神和信仰，是绝不可能成为一支强军的。”

    徐基叹道：“这我也知道，但想要培养出一支军队其独特的气质，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金超笑道：“这事急不得。定州真正闻名于天下的强军如常胜营，旋风营，横刀营，海陵营，他们独树一帜的精神是历经了无数次血战，无数英烈的鲜血才铸就的，徐将军，定州英烈堂中，这几只部队战死的官兵可是位居全军前列，正是他们的牺牲，才有了现在这几支战无不胜，敌人闻之丧胆的强军。”

    徐基伸出手去，“金将军，愿意和我一起打造另一支这样的强军么？”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金超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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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路上

﻿    天气极其寒冷，很多士兵的脸，手，足都被冻伤，握着刀枪的手上裂开着一道道的血口子让人触目惊心，黄火土在打下四方堰之后，看到对手的装备，只能是摇头叹息，这些定州兵的防寒措施做到了极致，有保护头颅的头套，保护手的手套，士兵在甲胄里穿得是在南方甚至中原还被当做奢侈品的棉服，再看看自己的士兵，车保仁叹了一口气，双方军力的体现不仅仅是在士兵的作战能力和勇气毅力之上呀，良好的装备能让士兵的作战能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可惜这两地的士兵在遭到攻击之后便烧毁了物资仓库，否则还可以缴获一些防寒物品。

    戴与诚阵前被斩首，首级遍示三军，让南军上上下下所有将领无不凛然，戴与诚可是南军之中有名的将领，连他都被毫不留情地斩首示众，可见这一次上面对这场战争的重视。戴与诚在攻打白龙岗将欲得手之时，被定州骑兵突然袭击，整支部队被打溃，损失近三千余人，也由不得蓝玉不震怒万分。

    有了前车之鉴，南军所有将领无不小心翼翼，卫州并没有什么高山峻岭，阳泉附近虽然也有一些高高低低的丘岭，但却毫不妨碍对方骑兵作战，一不小心被对方来去犹如闪电的骑兵袭击，部队极易被打溃。

    车保仁领着一支部队在丘岭起伏的道路之上向前挺进，他是南军左路的一支先娄，奉命切断阳泉以北桃子冲军寨与阳泉的联系，如有可能，打下这座军寨，然后向内里挺进，伺机袭击卫州城与阳泉之间的物资运输通道，与其有着相同任务的还有数支部队，正各自挺进自己的目标。

    部队行进了将近一天了，距离他的目标桃子冲军寨已经只有数十里，一路之上平安无事，这让车保仁松了一口气，看来敌军由于军力不足，已是龟缩在军寨之内据赛守卫了。眼见着太阳偏西，车保仁决定先让队伍歇息片刻，然后趁着夜色挥军直进，在晚间进行一次突然的打击。

    天气极其寒冷，很多士兵的脸，手，足都被冻伤，握着刀枪的手上裂开着一道道的血口子让人触目惊心，黄火土在打下四方堰之后，看到对手的装备，只能是摇头叹息，这些定州兵的防寒措施做到了极致，有保护头颅的头套，保护手的手套，士兵在甲胄里穿得是在南方甚至中原还被当做奢侈品的棉服，再看看自己的士兵，车保仁叹了一口气，双方军力的体现不仅仅是在士兵的作战能力和勇气毅力之上呀，良好的装备能让士兵的作战能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可惜这两地的士兵在遭到攻击之后便烧毁了物资仓库，否则还可以缴获一些防寒物品。

    士兵们席地而座，虽然地上冰冷潮湿，但在寒风之中赶了接近一天路的他们，疲惫不堪，一些士兵走到不远处一条结着冰的小溪里，破冰取水。另外一些士兵则砍来一些干柴，准备生火。

    车保仁坐在一块大石之上，环顾着四周的士兵，这些都是南军精锐，对于卫州寒冷的气候显然有些不适应。“如果有机会的话，应当向蓝大将军进言，士兵的防寒措施不做好的话，会极大的降低士兵们的作战能力，眼看着天气一天冷似一天，这些事情应当做在前面。”

    眼光看向远处，车保仁看着那些枯黄的草丛，半高的灌木，还有不少的常青树木，心中不由生起些许感慨，草生茑飞，这些枯黄之下，想必已孕育着新的生机了吧。

    猛地揉子揉眼，车保仁突地站了起来，手按着腰刀，刚刚一瞬间，他居然看到有一从灌木在移动，对，就是在移动。

    灌木没有长脚，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移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那里，而且是利用灌木在伪装自己。会是定州军的哨探在那里窥视自己吗？

    “来人！”车保仁伸手招来几名士兵，指着那块地方“去瞧瞧，小心些！”

    吴贵恼恨得以手连连捶地，恨不得将刚刚那个移动的家伙暴打一顿，运气真他妈坏到透顶了，就这么移动了一下，便让人给发现了，眼看着几名南军挺着长矛握着腰刀向这边奔来，吴贵知道，打对方一个突袭是做不到了。

    对方也是运气好，偏生在自己不远不近最为难受的地方停了下来修整，让自己的美梦落空了。“吃了那几个哨探，然后跑路！”吴贵吩咐道，他手下只有五百余人，而对方少说也有一千多，如果来一个突然袭击，打他一个猝不及防，还是有很大的取胜希望，但真摆开阵仗，那自己就太吃亏了。

    几名南军士兵小心翼翼地向前挺进，眼前一片灌木丛毫无动静，再走得十数步，眼前一huā，灌木统统站了起来，发一声喊，数十支羽箭便射了出来，几名南军士兵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里会隐藏着这么多人，立即被射成了刺猥一般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一命归西。

    车保仁原以为那里只是隐藏着对方的少量哨探，但眼下却是大吃了一惊，那一片灌木居然全部都是敌人伪装的，人数多达数百，大惊之下，一跳而起，狂呼道：“敌袭，结阵！”

    这些南军也是是精锐之师，在几名同伴遇袭身亡的霎那之间，便已经纷纷从地上弹跳而起，迅速靠拢，转眼之间便已结成军阵，然全在车保仁的矢声命令下，踏着整齐的步伐越过结冰的小溪，向前挺进，军靴踏讲小溪，踩破冰坏，溅起阵阵水huā。

    吴贵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对面已结成阵势的敌军，屈指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我们走！、。数百士兵抛掉身上的灌木，转身随着吴贵便跑。

    “追不追，将草？”一名校尉大声询问车保仁。

    车保仁摇摇头，自己的士兵已经累了一整天了，这个时候再被对手拖着跑上一段路，非得累趴下不可，要是对手突然返身杀来，那可大不妙。

    “不用追了，大家继续休息，远远地派出哨探，打探这股敌人的动向。”车保仁吩咐道。

    几名阵亡士兵的尸体被迅速地埋葬好，做为军人，对这一切已是习已为常，小小地伤感了一阵之后，便将之抛诸脑后，谁知道下一个被埋进这冰冷的土里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这股敌人是从那里来的呢？桃子冲军寨？车保仁摇摇头，根据情报，桃子冲军寨合共便只有千余人，而出现在这里的敌人便多达数百人，桃了冲军寨不可能将寨子里一多半的人派出来打这种突袭，难道是来自阳泉？自己这里出现了，那别的地方会不会也出现了这样的敌人？

    “给将军送出急信，请将军通报友军小心对手的突袭。”车保仁吩咐道，看来阳泉的敌人并不是一味固守，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车保仁心中增添了一丝淡淡的忧虑，这就说明敌人在兵力上是很充裕的。

    既然对方出现在自己前进的路上，那么原来计划的晚上打一下桃子冲军寨的计划…便落空了，自己倒是要小心对方的突然袭击，要是对手与桃子冲军寨的敌兵合流，那人数便会与自己持平，而且对手对这里地形的了解远远地胜过自己，打起来，自己毫无胜算。

    夜深人静，吴贵仍是很不甘心地坐在那里生闷气，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便全毁了，那个移动位置的士兵居然是因为有一支老鼠从他眼前窜过而吓了他一跳才动弹的，更是将吴贵气的够呛，狠狠地抽了家伙几鞭子。

    吴贵的身份非同一般，他的姐姐便是常宝儿，虽然既不同父亦不同母，但这个姐姐却对他宠爱得很，现在常宝儿更是成了主公的侧妃，水涨船高，吴贵的身份自然也跟着贵重了起来。

    从鸡鸣泽军校毕业的一批军官，如今吴贵的军级最高，已经坐到了鹰扬校尉的位置上，而其它最为出色的同学也不过刚刚做到昭武校尉，这让吴贵听到了不少的闲话，什么靠着姐姐的裙带关系呀什么的，这让吴贵很是生闷气，偏生还发作不得。平常的同仁看到自己都恭恭敬敬的，但恭敬之中却带着疏远，这让吴贵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一次率兵出阳泉，伺机打击敌人的弱侧，本来没有他的份儿，无论是徐基还是金超，都不敢派他出来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万一有个闪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但吴贵铁了心要做出一份成绩出来给那些冷言冷语的同僚看看，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跑到徐基和金超那里又吵又闹，耍赖扮横，两位主将闹心之余，只能同意让其出来，不过给他配备的可是最为精锐的士兵，金超将参加了白马渡之战的老兵一口气给了他一百人，确保他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吴校尉，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名昭武校尉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这人是从白马渡下来的老兵，经验极为丰富。

    “老安，干他们的机会肯定没有了。”吴贵摇摇头“你经验多，说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安心笑了笑，说实话，派他出来干这种活儿他不太高兴，跟着这种身份贵重的人不是什么好事，要操的心太多了，想起金超将军的吩咐，心里只能是苦笑。不过跟着吴贵出来十数天了，看着这位贵戚没有什么架子，也肯吃苦，军事素养也极强，跟自己这种从实战之中打出来的不同，吴贵是典型的学院性的，虽有些教条，但这个家伙接受能力极强，也肯虚心学习，倒让安心对他有了不小的好感。

    “打肯定是打不了了，但这股敌人明显是冲着桃子冲军寨去的，咱们也不能让对方安生了。”安心道：“晚上吓吓他，让他们睡不安枕也不错。”

    吴贵想了想，道：“老安，今天我看那员敌将反应极快，部下也训练有素，不会猜不到我们晚上会去骚扰，我看啊，倒要当心他给我们下个套儿呢！你说是不是？”

    安心一惊，这一切他却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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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相认

﻿    第八百零二章：相认

    天上没有月亮，仅有几颗星星闪着昏暗的光芒，一堆灌木在地上缓缓地移动，爬行了一段之后，灌木停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透过灌木的枝叶，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正是大冬天，便连虫蚁的鸣叫声也没有一丝，除了呼呼的风声，四周寂静得令人发疹。

    虽然手脚冻得发麻，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冬瓜却仍是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

    半晌，远处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冬瓜一惊，身子伏得更低，半晌之后，才又慢慢地一点点退了回去，直到退到足够远，冬瓜在抖落了身上的伪装，爬起来一溜烟地跑去。

    冬瓜便是吴贵派出来探查对方究竟有没有伏兵的探子，在这里潜伏良久，冬瓜终于发现了在前面不远处，偶有刀矛映着了微弱的星光而出现的反光，若不是冬瓜细心，还真是很难发现，果然不出校尉大人所料，对方下了一个套，正等着他们钻进去呢，如果当真冒冒失失地去袭营，只怕现在这里所有的弟兄就要成翁中之鳖了。

    听了冬瓜的报告，安心不禁身上渗出冷汗，幸好吴贵有先见之明，否则依自己的注意，这损失可就大了。

    “吴大人，就让他们在那里埋伏着吧，老子们好好地先睡一觉。”安心狠狠地道。

    “那有这么便当！”吴贵咬着牙道：“老子没吃着腥，他倒想一口把老子吃了，老安，这小子贼精贼精的，不好算计，但这小子前头来了，后头不还要跟着辎重物资么，咱吃不了他的大部，咱去啃他的尾巴。咬一口便跑，咬一口便跑，总之不能让他安生。”

    安心一拍巴掌，“说得是，吴样尉，咱这就绕过去得了。”

    吴贵摇摇头，“兄弟们也都累了一天了，先睡几个时辰，天快亮时咱们再走。”

    眼看着已是后半夜了，但仍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车保仁跺跺发麻的脚，再看看士兵盔甲之上已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站了起来，“撤吧，让弟兄们休息去，对方果然不简单，不会来了。”

    “是！”

    “叫弟兄们把阵仗闹大点，点上大堆的火，不用顾忌。”车保仁吩咐道。

    “这，这不是给敌人一个明确的标示吗？”校尉迟疑地道。

    车保仁笑了笑，“正因为对手心眼多，咱们把阵仗闹大点，他反而更加会疑神疑鬼，越发不会来了。放心睡你的大头觉去，明早咱们去桃子冲军寨。”

    车保仁说得不错，不管他这边目标现在多么显眼，打定了注意的吴贵不为所动，天快亮的时候，吴贵带着他的五百兵绕了一个大圈，准备兜到车保仁的后头去。

    而与此同时，从阳泉出来的另外几股兵马与南军都正面交锋数次，有胜有败，在小规模的数次交战之后，全都退回了阳泉，而吴贵这一拨自从绕到了车保仁的身后，便与阳泉失去了联系，这可急坏了徐基与金超两人，派出数拨人手仍没有找到一点踪迹，面对着大量的敌人已扑了上来，只能先放下这一节，集中精神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洛阳，首辅官邸，尚海波隔着窗棂，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丑汉仇闻，从正面看，这个人绝对和自己素不相识，但只要一看到那个背影，尚海波的心就一阵阵地颤抖，这个背影，太熟悉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早就死了，无论是职方司还是定州监察院，都已宣布他们都死了。

    紧紧地握着拳头，尚海波冥目片刻，陡地睁开，推开了窗户，“仇闻，你进来一下！”

    院子里下在打扫地面的仇闻身子一僵，抬头看向站在窗口的尚海波。

    “进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仇闻将扫帚靠在墙边，一瘸一拐地向着房里走来。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尚海波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盯视着仇闻。

    “你到底是谁？处心积虑地进到我的府里，究竟想干什么？”尚海波厉声问道。

    “我，我是谁，我是谁？”仇闻盯着尚海波，喃喃地反问道，眼里已满是泪水。

    “实话告诉你，职方司已经去平州调查你的身份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只要有一句是假的，等职方司的人一回来，就会将你抓起来了。”尚海波道。

    仇闻一步步地走到尚海波的书案边，伸手提起了笔，在砚台之中沾满了墨水，只是略顿了一顿，挥笔开始写了起来，边写边吟诵道：“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共谁争岁月，赢得鬓边丝?”

    短短的二十个字，仇闻却提笔如有千斤之重，一字一顿，写完之后，转过身来，尚海波已是泪流满面，嘴唇哆嗦着看着他。

    仇闻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伏地大哭，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尚海波亦跪了下来，抱着仇闻，“我的儿啊！”

    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共谁争岁月，赢得鬓边丝？这是多年以前尚海波屡试不第，游历归乡之时，尚书桓牵衣而问之时写下的一首诗，外人根本无从知晓，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听着那久已不闻的诗作，尚海波那里还有不明白眼前之人是谁的道理？

    父子两人相涌而泣，半晌，尚书桓方才扶着尚海波站了起来，坐到书案之后的太师椅上，自己则拖过一个锦凳，坐在尚海波的膝前。

    看到尚书桓走路无碍，尚海波不由惊奇地道：“你的腿？”

    尚书桓笑道：“讨饭嘛，总得装得可怜一点啊！”

    尚海波眼中满是怜意，“脸上是怎么弄得跟真得一样，尽是伤疤？”

    尚书桓嘿了一声，“父亲，脸上可是真的，青阳山中，那一场大火，喜叔毙命，母亲横死，只有我侥幸逃过一劫，但这张脸却是彻底毁了。”

    “李清做事如此绝吗？”尚海波拍案而起，“枉自我为他效力这么多年，将他从一个默默无闻之人扶助成一方霸主。”

    “谁说是李大帅所为！”尚书桓霍地站起，“喜叔，母亲，都是职方司的人杀的，火也是职方司的人放的！”哗啦一声拉开衣裳，露出胸口挨着心口的那一道伤疤，“看看吧，这一刀要不是母亲拼死撞了那凶手一下，我也死了，即便如此，如果不是李大帅的人随后赶到，我不被杀死，也被烧成了灰烬了。”

    尚海波满脸震惊之色，跌坐在椅子之上。

    职方司，袁方埋首在满案的文牍之中，一份份地阅读着各地汇集而来的情报，卫州大战猝起，青州风起云涌，岷州兴州暗流涌动，太多的事情需他处理，一连几天，袁方都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两眼之中布满血丝。

    袁小四急匆匆地奔了进来，满脸皆是震惊之色。“大人，大人？”

    “什么事？”袁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袁小三跟着他很长时间了，和小四一样，是他得力的干将，都是极为沉稳的人物，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可惜小四却死了。

    “关一回来了！”

    “什么？谁回来了？”

    “关一，在海陵被定州监察院抓住的关一回来了。”袁小三低声道。

    “人呢？”袁方霍地站了起来。

    “我已经将他扣了起来，被监察院逮住，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里面只怕有些不可告人的东西。”袁小三道。

    袁方丢下手里的文件，“走，去看看他。”

    关一被五花大绑地丢在职方司刑讯室的一角，几名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关一武功在司里赫赫有名，即便上了绳索，也不保险。

    刑讯室的门被推开，袁方大踏步走了进来。众人连忙躬身行礼。被绑着倒在地上的关一也叫了一声袁大人。

    袁方挥挥手，除了袁小三，所有的人立即都退了出去。

    袁方盯着关一，关一也坦然地看着他，两人对视半晌，袁方突然笑了起来，“给他解开绳子！”

    袁小三迟疑了一下，关一已是笑着两手一绷，卡卡连声，拇指粗细的绳索立即寸寸短裂，关一一跃而起，袁小三哗地一声拔出刀来。

    “小三，你干什么？”袁方愠声道。“坐吧！”最后两个字却是对着关一说的。

    “谢谢袁大人。”关一行了一礼，坐到了袁方的对面。

    “说说吧，怎么回来的？”袁方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投降了监察院！”关一似乎在说一件极小的事情。袁小三的刀哗啦一声又拔了出来，但拔到一半，看到关一和袁方似乎都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事，又呛啷一声还刀入鞘。

    “小三啊，终究还是欠了一点火候！”袁方叹道。

    “只需跟着大人再磨练几年，便老成了。”关一道。

    袁小三的脸不由红了。

    “你投降了，白狐就放你回来了？”袁方笑道。

    “我把定州，复州，并州的机构都卖给了她。”关一耸耸肩，似乎浑然不知他这一卖可是数十上百条命。

    “卖了便卖了，他们比起你来，我们还是赚了。”袁方摇摇头，“恐怕还不止于此吧？”

    “当然，白狐肯放我，最大的意思便是要我事一个消息给大人，这个消息由我来说，真实度便是百分之百。”

    “什么消息？”袁方身子微微一紧，清风肯放关一这么重要的人物回来，那带回来的消息自然比关一更加重要，由不得他不重视。

    “尚书桓已经进京。”关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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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恩怨

﻿    “尚书桓？- -袁方一字一顿地问道，“他为什么还活着？”

    关一摇摇头，“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尚书桓一介弱书生，挨了一刀，又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但却顽强的活了过来，连我也感到不可思议。”

    “你能确定那是尚书桓？”袁方问道。

    “单从面目之上认不出来，声音也被烧哑了，但看着我那种仇恨的目光，那歇斯底里的情绪，却让我相信了这就是他。”

    “有没有可能是白狐找了一个人替代尚书桓来蒙骗我们？”袁小三道。

    “这种可能性不大，白狐没有这么幼稚，他让尚书桓进京，无非是在打着尚海波的注意。尚海波与尚书桓父子之间，一旦见面，即便尚书桓面目全非，三言两语之下，便见分晓，所以可以肯定尚书桓一定是真的。”

    袁小三悚然而惊，“大人，前一段时间不是说尚海波收了一个人进府么，那个人也是被大火所伤，面目全非，难道？”

    “肯定就是他了！”袁方叹道。

    “那我们在青阳的事情岂不是全让尚海波知道晓了，不行，袁大人，我们必须铲除掉这个人。今大就动手。”袁小三急道。

    袁方摇摇头，“动手，怎么动手，去首辅的府里杀人？”

    “尚海波手无缚鸡之力，他府里又有我们的人，无声无息地杀一个人还不简单？”袁小三信心满满地道。

    袁方失笑道：“杀人容易，但又有何益，徒增裂痕而已！”

    “如果尚海波知晓了真相会不会反水？”袁小三担心地问道。

    “你当尚海波是三岁小儿么？相比于他宰执天下的理想而言，老妻幼子的死又算得了什么？他不会反水的，他只是会仇恨我而已。”

    袁方笑道：“所以，不用担心，尚书桓如果想劝说他父亲回头，只会徒劳无功。”

    尚海波府，书房内。尚海波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神情激动的尚书桓道：“书桓，你不用多说，我是不会回头的，现在我过得很好，我的理想正在一步一步的实现你的父亲正在改变着天下，无论成败，他都将被载入史册。”

    尚书桓霍地站了起来“父亲，你忘了母亲是怎么死」的了你忘了喜叔是怎么死得了么，你看看我这张脸，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就不觉得痛心么？你为仇人效力，就这么心安理得，安之若素么？”

    尚海波闭上眼睛，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了几下，“这些都是袁方所为，皇帝陛下于我并无亏欠，书桓，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把袁方的头提到你母亲的坟前。”

    尚书桓凝视父亲良久，终于无声地摇摇头，“父亲，你没有机会的，洛阳绝不会是李大帅的对手，当李大帅的铁骑踏到洛阳城下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你所想的一切终究是一场空。”

    说完这句话，尚书桓转身便走。

    “你要去那里？”尚海波喝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走了，我不会等待，我会去找袁方复仇。”

    “书桓，你呆在我府里，便是袁方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一旦你踏入府门，那可是步步危机，性命难保。”

    尚书桓咧嘴一笑，“青阳那一把大火早已便将过去的尚书桓烧死了，现在我叫仇闻。

    门哐当一声关上，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尚海波失态地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下。

    翌日，太极殿前，尚海波与袁方迎头相遇，两人相距两三步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尚海波眯起眼睛，盯视着对方，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仇恨情绪。

    看到尚海波的反映，袁方反而放下心来，向着尚海波拱手一礼，“首辅大人早。”

    尚海波嘿嘿笑道：“是，袁大人也早，看你脸色，昨天好似没有睡觉啊？也莫要太劳心了。”

    袁方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天生就是劳碌命啊，听闻尚大人与爱子重逢，袁方这里先贺喜大人。”

    “还是托了袁大人的福啊。”尚海波冷笑。

    “贵公子可还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尚海波冷冷地道：“昨天他就走了。”

    袁方微微一愕，点点头，“首辅大人一片赤诚，陛下必然心喜不已。”

    “袁大人，这一笔帐我们终有算的一天。”

    “李清授首之日，袁某人必然给首辅大人一个交待。”

    尚海波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袁大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当天夜里，尚书桓走出了首辅府的大门后，在街上七弯八拐，在确认不会有人跟踪之后，便直奔安若素的落脚点，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一个蒙面人替他至少清理了数名跟踪者。并一直护送他到了安若素的落脚点后才悄然隐去。虽然在监察院中对尚书桓进行了强化培训，但有些东西不在生死的边缘走上几遭又如何能学得到呢？

    安若素坐在房间内，陪着他的还有几个汉子，看到尚书桓走了进来，安若素站起来笑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尚书狂讶道：“走，走到那里去？”

    边上一个汉子笑道：“这里已经住不得了，必须立刻转移走，尚公子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好了新的住处。

    全州，遵化，这里的城池在上一次张爱民入侵之后，便开始了大规模的扩建，加高加固，在原有的城墙之外，又修建了一道外墙，通过一道道栈桥，将两城相连，这里，是陈泽岳集团的中心所在，以遵化为中心，陈泽岳所部五万兵力铺开，镇守着全州整个边境。

    消极防守从来不是陈泽岳的个性，即便是当初在白马渡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之下，陈泽岳所指挥的部队仍然会瞄准所有的时机，展开对敌逆袭，更何况现在无论是兵力还是后勤，陈泽岳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原来的全州将领徐克兴与钱多现在被编入到了陈泽岳的部下，对于这两个人，陈泽岳还是比较欣赏的，徐克兴属于智勇双全性的将领，这个的人才没有那个将军会嫌多，而钱多虽然有些惫懒，有些贪财，有些好色，但也属于那种丝毫不能吃亏的主儿，到全州之后，陈泽岳听说钱多悄悄潜到全州城刨了廖斌的祖坟，为此还挨了大帅一顿板子，哈哈大笑之余，对这个钱多倒是上了1心。

    陈泽岳一直没有放弃对青阳的骚扰和袭击，而主持这件事的便是钱多，钱多是青阳本地人，在本地人脉颇重，对地理也相当熟悉，陈泽岳给了他三千兵后，便放任钱多自行展开对青阳的攻击，怎么打，陈泽岳不理会，但有一条，那就是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而钱多接下这项任务之后，也不负陈泽岳的期望，一年多下来，居然让他在青阳境内建立了好几个或明或暗的据点，让驻守在青阳的廖斌不胜其扰。

    来自京城的胡东带来了洛阳朝廷命令张爱民立即进攻全州，以便声援卫州宁王的消息后，陈泽岳立即召集所有的将领返回遵化，召开作战会议，在陈泽岳看来，自己的这个集团军在目前尚没有受到定州高层的重视，主公下达的命令也是以防守为主，但这一次对手的主动进攻让陈泽岳看到了一个契机，他要向主公，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这支部队那怕是新组建的军队，但在战斗力之上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支定州老牌军队。

    两名亲兵推着轮椅上的陈泽岳走进作战室大门之后，满堂的将军哗啦一声全都站了起来，“见过陈将军。”

    陈泽岳扯了扯蒙在腿上的毯子，微笑着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将军辛苦！”众将躬身道，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个时间将所有将领召集到一齐，自然便是因为有大仗要打了，作为一支新组建的军队，这些将军们最为渴望的就是能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定州军那些声名显赫的老牌强军，无论走到那里，都会受到其它人的尊重。陈泽岳的麾下，并没有定州已经功成名就的将领，大都是一些怕名不显的人，陈泽岳看着自己的这一帮属下，心里却充满着自豪，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些人的能力了。这一仗过后，这些人的名声也将响彻天下。

    “陈将军，是不是要干岷州了，青阳可得交给我，廖斌那狗贼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钱多鼓起眼睛，瞪视着众人。

    满室的将军都笑了起来，钱多刨了人家祖坟，居然还一副委屈的模样。

    陈泽岳哈哈一笑，眼前的钱多与一年多以前的钱多已完全是两个人，原先身上的那一圈肥肉如今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鼓鼓的肌肉，贲张而有力，那所今天穿着厚厚的棉袍，也掩盖不住他魁梧的体形，这一年多来，钱多痛定思痛，勤修功课，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钱将军一直在青阳，这第一仗，当然便是交给钱将军来打，不过钱将军，我话可说在前头，真抓着了廖斌，那可不能私下处置的，这个人是主公点名要的。”

    钱多点点头，“命可以留下，不过割点肉烤来吃总不打紧。”

    众人不禁手心冒汗，这个钱多，当真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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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凶险瀚海

﻿    钱多焉能不记仇，一想到自己的舒适豪宅正成为对手的老巢 自己的如花美眷说不定此时正在自己旧时的床榻之婉转呻吟，而在她们白暂柔软的身体上的却是诸如廖斌之类的人物，钱多便觉得阵阵热血冲上脑袋，直想杀几个人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前一段时间的小打小闹完全不能冲淡钱多的怒火，而这些怒火无处发泄的结果便由他一身的肥肉会担了去，一年多过去了，这些肥肉成了牺牲品，成就了钱多现在这一身的疙瘩肉。

    从陈泽岳的行辕出来，钱多兴奋得嗷嗷直叫，率领着扈兵便直本青阳境内自己的军营，现在他是一屯都等不得了，一年多来的准备和谋划，自己就要打回去了。

    钱多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后来当青阳守备虽然被定州军吓了一吓，但福大命大的他居然碰上了定州军越境而过，而定州恰巧又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来帮助定州稳定局面，于这当年的这介，胖子便这样成了定州体系中的一员。而后重重机缘之下，这家伙居然一路混到了现在的明威将军，陈泽岳到了全州之后，给这家伙又升了一级。

    一路奔回自己的军营，乐不平与老安迎了上来，老安大名叫安大海，现在已是振武校尉了，一直便是钱多的心腹，而乐不平在去岁的遵化保卫战之中表现出色，积功升为振威校尉，都已算得是定州军的中级将领了。

    “大哥！”两人迎了上来，钱多身上匪气较重，不喜手下叫自己将军或者大人，倒是对叫自己大哥美得很。

    “去，通知所有的校尉来我这里召开作战会议，奶奶的，终于要开打了，老安，老子们要回去了。”钱多喜气洋洋，将马缰扔给亲兵，大步便向房里走去。

    “几个寨子里的人也要通知回来么？”老安问道。

    “当然，所有校尉以上军官全都回来。不平，一听有劲了吧？是不是比去楼子里干姑娘更有劲？”钱多呵呵地笑道。

    脸上有几道伤疤的乐不平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我靠，乐疯子，你不要在老子面前装成这副模样好不好，很恶心的知道不，咱营里那个不知道，杀起人来你乐疯子最野，偏生一下战场就跟个大姑娘似的，你蒙谁呢？”

    乐不平低着头，红看脸，一言不发。

    “我靠，我靠！”钱多连连摇头，一脸的无奈。“真是恨不得一锤子锤扁了你这张脸。”

    瀚海，一连十数天，天气都是晴朗，虽然干冷干冷的，但在定州兵严密的防护之下，倒也算不得什么，两万人的队伍在瀚海之中延绵十数里长，向着目标挺进。

    但在进入瀚海半个月之后，好运似乎用完，天气陡然变得阴沉起来，厚厚的铅云似乎要压到众人的头顶之上，风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卷起的风沙打在盔甲之，当当作响，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向导都露出惶急不安的神色，熟知瀚海天气的他们，知道这样的预兆代表着又一场大型沙暴的来临。

    “主公，不大妙啊！”铁豹仰头看看天，压低声音对李清道。此时早已不能骑马，为了防止沙暴卷起的沙子打坏战马的眼睛，所有的战马都被蒙上了眼罩，由士兵牵着前进，而步兵的驼马就没有这么好的装备了，这两天来，每天都有数十匹驼马受伤之后被杀掉。

    “我们没有退路，只有向前，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李清埋着头边向前走，边道。“路在前方，路在脚下，定州军不畏天，不畏地，相信自己，再大的困难也挡不住我们：“是，我将主公的这句话传下去。”铁豹肃然道。

    天气比预料之中的情况更要糟糕，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打将下来，即便是穿上雨衣，大风卷起的雨滴仍然从脸上，脖颈里钻进去，带来透骨的寒意，而一个多时辰的雨后，天下居然下起了冰雹，开始是米粒大小，接着花生米般的冰雹砸将下来，到得最后，核桃大的冰雹从天而降，士兵们举起盾牌，两手被震得发麻，冰雹声中，不时传来骡马的惨嘶之声。

    “不能前进了，就地扎营！”随着李清的命令，庞大的队伍停止了前进，士兵们数人一组，举着盾牌，将长长的铁钉钉进沙子，开始拉起帐蓬，平时竖起一个帐蓬，也不过只需要半柱香功大，但现在，每一个帐蓬的竖起，所需要的时间几乎都要近一个时辰，才能在大风和冰雹之中将帐蓬稳住。饶是如此，也有上百名士兵被冰雹砸伤。

    住进了帐篷，但仍然不得安生，十兵们分成两组轮流值勤，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喧嚣的大风会不会将帐蓬刮走，落下的冰雹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将顶蓬压弯，需要立即清理。

    “主公，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一名向导看着李清，道：“这些都可以抗住，也不会有多大损失，最可怕的就是遇到沙暴，主公，您看到过沙暴吗？”

    李清摇摇头。

    向导打了一个寒噤，“大风卷起沙子迎面而来，风力最大的时候，几乎可以将一座沙丘平地移走，凡是遇到了沙暴，最惨的就是被山一般的沙子活埋在地下，沙暴一过，连个尸首都找不着。”

    向导的一番话让帐内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有什么法子可以抵挡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只能迎着沙暴，不停地前进，前进，一庶也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是一个被活埋的下场。”向导道。

    李清低头沉思片竟，“传令全军，告诉他们，如果遇到沙暴，该怎么应对。”

    李文迟疑了一下，“主公，要是告诉了士兵，士兵们恐慌起来怎么办？会不会军心涣散？”

    李清笑了笑，“茫茫瀚海之上，恐慌又能怎样，他还跑了不成，人多力量大，此时抱团才会有更多的机会，这一点，谁会不明白？再说了，我相信我们定州军不会被沙暴吓俐，通告全军吧，不要真碰上了沙暴反而不知所措，那时损失就大了：”

    “明白了！”

    “我们运气不会这么坏吧？”王琐低声道。

    “抱最好的期望，作最坏的打算。”李清道：“就跟打仗一般，在没打之前，便先要想清楚，如果这一仗打输了会有什么后果，要怎样应对那时的局面，想清楚了这一点，即便输了也还有翻盘的机会，否则，可真就要一撅不振了：”

    李清的运气似于在出瀚海之后的十几天内全都用光了，王谈期盼的好运气没有来，坏运气俐是如影随形而至，在冰雹打击的三天之后，沙暴来了。

    看着从瀚海的远方那一道袭来的黑线，即便是迎着大风，向导也失声惊呼，声音之大，让人听了诧异之极。

    “沙暴来了！”向导的声音几呼都变了。

    “传令全军，将所有的绳索结在一起，所有士兵扶绳而行，避免失散，告诉所有弟兄们，沙暴未停，脚步不停，一直向前，向前，向前！”李清大声吼道。

    “主公，辊重怎么办？、。

    “带上必要的水和干粮，其它的，便算了吧！”

    “主公，就这样扔了太可惜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呼这点插重，人更重要，更何况，不是还有一些骆驼吗，他们比马要强一些。

    风已经越来越大，此时说话，已基本靠吼了。而夹杂在大风之中的沙泣已经越来越多了，只消一说话，便会呛半嘴的沙子。

    “前进！”李清一声大吼，牵着自巳的战马，半弯着腰，向前迈出了步子。

    以剁泽武为呼的飞鹰抢上前去，三人一排，手挽着手，在李清的前后左右形成一道人肉屏鸠，向前挺进，尽量地尽少李清面前的风沙，而李文与铁豹两人则一左一右伴随在李清的身边。

    “前进，风沙不停，脚步不止！”

    “前进，风沙不停，脚步不止！”

    同样的命令在大风沙之中不停地响起，渐渐地，每一个士兵都将这十个字大声地吼了一遍。

    天，陡地黑了，铺天盖地的沙子从前方，从头上，从四面八方向着这支行走在瀚海之上的队伍打来。

    不能停下脚步，只消你稍稍停下来站上一点点时间，沙子就会迅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延上来，士兵们手扶着长长的绳索，艰难地迎着沙暴向前挺进，不时有人摔饿，但马上便有数双手将他拉扯起来。

    长久行走到瀚海之中的骆驼对沙暴不陌生，它们的眼瞳结构不不惧沙子的侵袭，战马通灵，虽然蒙上了眼罩，但在骑兵的牵引之下，仍然还是可以向前挺进，但驼马就不行了，沙暴之中，惊惧的驼马四散奔开，或者站在原地悲鸣，前进的士兵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沙子不断地将一些不动的驼马，跪伏在地的驼马慢慢地掩埋，前面的看到的可能还只埋到马腿，而后面的则只能看到一个马头高高昂起了。而更后面的士兵除了看到满地的沙子之外，根本不可能再看到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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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酷冬

﻿    今年卫州的冬天也极其奇怪，放在往年这个时节，早已是大雪纷飞，地上积雪盈尺了，但今年天气虽然极为寒冷，却是那种干冷，这种反常的天气也让当地的姓极为忧虑，如果没有足够的雪水的huā，那么明年的收成可就成了大问题，有经验的老人几乎已可以预感到明年将迎来记忆中的大旱灾年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久违的雪huā终于飘飘洒洒地落下来，但所有人却没有一点欢喜的感觉，盼望已久的雪虽然来临了，但伴随着大雪的却是漫延整个卫州的战火。兵祸甚于天灾，老姓们携家带口逃往暂时还显得很平静的卫州城，千里沃野，荒无人烟。

    各地通往卫州城的道路之上，逃难的人群络绎不绝，在大雪之中蹒跚地向前移动，由于阳泉仍在顽强的抵抗，这些道路暂时还畅通无阻，便是偶尔有南军的哨骑渗透过来，对于这些逃难的人群也只是远远的观望一阵便打马而去，这些难民不是他们侦测的目标。

    从大年夜开始到初一，蓝玉与许思宇并没有动对阳泉的进攻，而是允许士兵们修整两天，鼻里也特别为士兵加了菜，附近里之内的姓几乎都以逃亡一空，不是躲进了阳泉，便是正在逃望卫州城的道路上，这倒是让南军省了很多事，老姓们遗弃的猪羊鸡鸭便成了南军的战利品，在大年夜摆上了士兵的餐桌。

    而在阳泉城中，同样的故事亦在上演，士兵们穿着甲胄，提着兵刃，过着他们这个注定会记忆很多年的新年节日，饭菜比平时要丰盛许多，虽然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守多久，但是徐基还是尽他所能，让士兵们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便连逃难的人群也每人分得了两个白面馊头一斤肉食。

    徐基在阳泉已经坚守了十八天。在对手疯狂进攻的这十八天里，阳泉防亡愈三成，现在还有战斗力的士卒已是不足七千了。

    扶着城廓，徐基仰望着天空，看着漫天飘洒而下的雪huā，眼中却是露出欣喜的神色“下雪了，下得好啊，再下大点。”此时，城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南军的大营也披上了银色。

    “的确下得好！”金超抖了抖披风上的雪huā“天气越冷越好，我们好歹还有城墙，房屋遮蔽风寒，他们那薄薄的帐蓬，我倒要看看怎么抵御这严寒。”

    徐基呵呵一笑“不错南军生于南方，长于南方，那里气候温湿，与我们这里有极为明显的差异即便宁王为进攻卫州作了很久的准备，物资再丰富，士兵们对气候的适应也是一个大问题。这对我们极为有利。”

    伸手从城垛之上拂过，此时雪已积有数寸之厚，徐基道：“利用积雪加高城墙，再以水泼之，一夜过后坚逾钢铁。”

    “以水浇城墙，让城墙宛如冰面。“也可利用耍水制作冰弹，可以节省投石机的石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片刻之间便想出了若干招数，相对而视，不由都是哈哈大笑。

    城内为下雪欢欣鼓舞，城外的主将却是愁眉不展，虽然对卫州的严寒有所准备，但出身于南方的他们对于卫州的严寒却没有切身的体会一旦真正事到临头，才现以前自己的臆想完全不符合实际。

    以为棉衣够厚了，但在这里的寒风之下只是填充着丝絮的棉衣完全无法帮助士兵抵挡低温，在这一点上篮玉与徐思宇对于城内士兵的装备都是无比眼红。这些天来，从或战死或被俘的定州军士兵身上，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装备，在南方还是奢侈品的棉huā制作的棉衣，在这里却是一个普通小兵的装备，头套，手套等将士兵保护得严严实实。而这些，在南方，在他们军中，勉强为将领们配备齐全了。

    “李清真他妈的有钱！”与蓝玉一齐巡视军营的徐思宇道。

    “他不是有钱，而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由他们率先种植的，我听说这东西成本并不高，只不过运到我们那里，便翻了十几倍来出售而已。”蓝玉摇头道。

    “定州也没有大规模地种植榉huā啊！”徐思宇不解地道：“中原限制粮食进入定州辖下，他们为了糊口，所有良田基本上都种植着粮食作物啊！”

    “室韦，不要忘了室韦，听说棉huā这东西本身就是从那里现的，李清控制着室韦，当然会在那里大规模的种植，而且室韦是蛮族，李清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恐怕只要是饿不死他们就行了。”

    徐思宇拉过一名值勤士兵，看到士兵手掌之上裂开的道道血口子，鲜血渗出，片刻之间便会凝结成冰，士兵只能不停地将兵器在手中换来换去，否则便会让手掌与兵器冻在一处。

    “像你这种情况多么？“许思宇痛心地问道。

    “回大将军，多，还有很多弟兄冻伤了脚，都烂了，走路都很困难。

    ”士兵道。

    “蓝兄，情况不妙啊，如果长时间这样持续下去，我们会被天气打垮的。”徐思宇道“这狗日的卫州，太冷了。”

    撩开一个帐蓬，帐蓬内燃着火，看栏子是从附近拆下来的老姓的门板窗户之内，数十个士兵挤得紧紧的围火而坐，蓝玉摸了摸士兵垫在屁股下毯子，湿漉漉的。虽然有火，但帐内温依然很低，帐门一掀开，寒风侵入，一些人立即缩起一肩膀。

    “弟兄们，还行么，还握得起兵器，还能杀人么？”许思宇脸上堆起笑容，大声问道。

    一名校尉军官站了起来“回将军，挺得住，能杀人，就是晚上冷得睡不着，白天便有些精神头不足。”

    “很好！”许思宇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冷，敌人也冷，而且他们快挺不住了，只要再打上一两次，他们就会垮了，到时候，咱们进城去过冬。有没有信心打垮他们。”

    “有！”士兵们一齐回答道，只不过声音却有些有气无力。

    走出营帐，两人的眉头皱得更紧“蓝兄，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蓝玉点点头“对方的抵抗意志极强，我也想速战速绝，但欲速则不达啊。”

    “再这样下去，先挺不住的会是我们，这几天，出去伐木的士兵屡次遭受到吕大兵骑兵的袭扰，损失了上人。而且附近的树木已基本没有了，再过几天，士兵们连取暖的物事都没有了，而更远的地方却不安全，吕大兵的骑兵着实难缠。”两人一边谈着，一边走到营地的高处，凝望着不远处银装素囊的阳泉城，两地之间的战争痕迹已被大雪淹没，一切都显得那么洁净。

    “看到了么，对手正在利用大雪加高加固城墙，看来他们丝毫没有突围撤退的意思。”许思宇道。

    蓝玉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看着远处城墙之“那些在城上晃来晃去的是什么东西？”凝目看了半晌，突然大怒“这是一些尸体，是不是我们战死弟兄的尸体，徐基金超居然如此侮辱战死的士兵？”

    城头之上，一排排悬挂的南军士兵尸体被录得赤条条的悬挂在城上，早已冻成了冰雕，随风飘荡，撞在一齐居然还会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许思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这事，咳咳，咳咳！”

    蓝玉疑惑地看了许思宇一眼，奇怪他怎么看起来并不如何愤怒“怎么回事？有什么隐情？“许思宇迟疑了一下“蓝兄，你没有到第一线去亲自督战，有些情况不太清楚，这事倒也不全怪对手，说来说去，也是天儿太冷了，有的弟兄们忍不住，那个，那个？”

    “到底怎么回事？”

    “阳泉的敌人经常在我们进攻的时候动逆袭，出城反击，每一次也有不少人战死在外头，有些弟兄们冷急了，便录了这些战死的定州兵的衣甲，你是知道的，定州兵的装备的确很好。”

    蓝玉一下子便明白了，自己的士兵冷得急了，将城外战死的定州兵录光衣服抛尸在战场之上，此举激怒了对方，便将攻上城头之后战死在城上的己方士兵也录光了示众，看到城头之上那亮晶晶的一排排尸体，蓝玉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但像这种场面，便是蓝玉也觉得难以忍受。

    “传令军队放开对阳泉以北的包围，我们只打三面，留一个口子让他们撤退，其次，从今天开始，让士兵们开始筑雪台，越高越好。”

    蓝玉道：“一天之内，我要看到与城齐高的雪台。明天，我们开始动总攻。”

    “是。”

    “给宁王送信，求援，一个阳泉便如此难打，卫州城经过定州经营数年，难会更大，请宁王殿下援军。”

    “胡泽全将军的人马早已枕戈待旦了。”

    “下堡坪怎么还没有打下来，曾逸凡五六万人马，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拿下下堡坪，想必又在打小算盘了，你去信警告他一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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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雪，血！

﻿    懦弱胆怯，怕死，畏战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在血战之中在鲜血喷溅这中，在断肢横飞之间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绝境之下，彻底消失有的只是一股狠劲，戾劲工芦州兵们学会了面对着劈来的钢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狠狠地刺出手中的长矛，学会了在战斗的间隙坐在满地的血泊之中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嘲笑着同伴州才的拙劣，学会了坐在敌人的尸体之上大口地吃着伙夫送来的饭食，吃完之后顺手在敌人的尸体之上揩干净手上的油腻，学会了将在满地的残缺尸体之中仔细地寻找着同伴不见了的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小心地样在一起，有一赢担架或者一床床单裹着抬下去。

    呼的一声，高台也上，架投石机投臂猛地高高扬起，团黑影撕裂飘雪，带起劲风，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刚刚用冰雪加高的城墙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冰屑纷飞，一大段冰墙破裂，倒塌，大坨的冰块衙将下来，拳着大小的小碎片则四处乱飞，到处砰砰作响。十几名躲在冰墙之下的士兵顿时重则断筋裂骨，小则头破血流。

    随着这一格石弹的落地，数百枚石弹同时飞起，砸向破裂的这一段冰墙，而与此同时，城内数处地方，也飞起石弹，落向离城不远处的雪台，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一枚枚石弹或嵌在雪台的前壁之上，深深地镶嵌在其中，震得雪台之上的投石机摇摇晃晃，有的则落在雪台之上，被冻得坚实的雪台将石弹反弹而起，一路蹦跳着向前，直至落下雪台，所过，之处，鲜血斑斑。

    更有的直接命中投石机，将巨大的投石机砸得轰然衙塌，落下近二十米高的雪台，支离破碎。

    随着双方的对射，城下无数的步兵呐喊着冲上来，一些人顺着攻城漫道冲向城池，另一部分则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前面带着巨大包铁尖木桩蒙冲车，亡命而来。

    城上鼓声隆隆而起，一排排士兵冲上城头，手里握着一品弓，张弓搭箭，向下射出，一箭射毕，立即退后，身后第二排随即冲上，两排箭手交替，不停地向下射着利箭，城下攻城人数如此之多几乎不用瞄准士兵的责任只是将手里的利箭射下去就可以了。

    相比与射出利箭，士兵们更大的精力是用来躲避从天而降的石弹或者被石弹击中之后弹飞的碎石冰块虽然身上甲胄精良，但被这些高速而来的家伙打中，也不是玩儿的，如果运气不好，命中面门那就只能伸腿了。

    吴玉波矗立在城头，他的麾下负豆北面城头，混编之后吴玉波本来成为一个营的副指挥，但在年前的一战之中，他的定州上司被一枚八牛弩箭射中，身子都断了两截，他便成为了这个营的主官。

    差不多近一个月的战斗，让芦州兵们在战火之中飞速地成长，虽然付出的代价很大，但相比之下，吴玉波更愿意指挥现在这支像狼一般凶狠地部队。

    懦弱胆怯，怕死，畏战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在血战之中在鲜血喷溅这中，在断肢横飞之间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绝境之下，彻底消失有的只是一股狠劲，戾劲工芦州兵们学会了面对着劈来的钢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狠狠地刺出手中的长矛，学会了在战斗的间隙坐在满地的血泊之中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嘲笑着同伴州才的拙劣，学会了坐在敌人的尸体之上大口地吃着伙夫送来的饭食，吃完之后顺手在敌人的尸体之上揩干净手上的油腻，学会了将在满地的残缺尸体之中仔细地寻找着同伴不见了的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小心地样在一起，有一赢担架或者一床床单裹着抬下去。

    精兵从来都是打出来的，吴玉波想起了金超转述的李大帅的话，心道这的确是至理名言，不上战场，不至绝境，芦州兵即便训练一辈子，也休想达到眼前这个地步。

    敌人这几天来的进攻出呼意料之外的猛烈，看来严冬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对方，他们想要速战速绝，吴玉波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城里还有六千多兵力，想要打下来，对方起码要付出数倍于此的伤亡，他们，付得起么？

    刚刚打退了敌人一波进攻，身后，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清理城头，敌人的尸体被扔下城去，同伴的遗体则被小心地抬着运送到城下。不时会传来一两声低微的啜泣声，那肯定是有熟识的同伴战死了，偶尔也会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还活着，还有气儿，大大，大夫！”随着喊声总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奔跑声以及〖兴〗奋的议论声。

    趁着战斗的间隙，士兵们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而逃进城里的百姓则立煎挑着一担担的冰雪涌上城头，用锹将雪拍在城垛之上，再浇上水，将则刚被打碎的冰墙修补一次，虽然下一次开战之时，这些冻得还根本不结实的城墙完全挡不住投石机的打击，也受不住八牛弩的冲击，但只要他们还能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便能减少战士的伤亡。

    敌人又冲了上来，吴玉波拔出他插在脚边的凝固着鲜血的长刀，大声吼道：“准备战斗！”

    “弓箭手！上！”

    “长矛兵，准备！”

    “投石兵，上！”

    “钱枪，给我推开那些该死的云梯，跌死那些南蛮子！”

    随着吴玉波的命令，城上随即响起一阵阵震天的呐喊声。

    石弹的冲击，冲车的撞击，城墙不停地微微摇晃，似呼随时都有可能倒车来，但又好像永远会矗立在那里。

    几天前落下的大雪曾让这里洁净无比但现在…这甲还是一片血世界…只是很可惜…此血非彼雪了蓝玉看着城头之上的激战，虽然每一次进攻，南军都能攻上城头，但也仅此而已，到现在为止，南军还没有一次能在城头之上真正的站住过脚，每一次登上城头，除了留下一堆尸体之外，毫无所获。

    雪仍在下，风仍在刮，寒冷的天气却无法掩盖冲天的杀气，打到这个时候，双方已是真正杀红了眼，雪台每一天都在向着城头方向延伸，激烈的攻防战之中，蓝玉没有忘记将雪台一步步向前推进，那怕是用鲜血将这条道路一路铺进，当雪台接近城头之时，南军便可利用优势的兵力突上城头，围歼城内守军。

    “还需要多少天才能将雪台堆到城头？”蓝玉问道。

    许思宇道：‘1至少还要十天，蓝将军…代价太大了。

    吕大兵的骑兵已经数次逼近我们的大营…一个不小心，我们便会遭到他们的算计。，。

    “对手还是没有撤退的打算啊？”蓝玉咬着牙，道。‘…加大进攻力度，给他们更大的压力。不计伤亡，推进雪台：，。

    垢内，徐基和金超也面临着更为艰难的选择，两位将领清楚…如果雪台推进到城头，便是阳泉城破之时，阳泉城破，卫州城将失去最后的门户，直接面对对手的进攻。

    而直到此时，在卫州城的田丰，并没有给他们传来撤退的命令，没有命令，就意味着他们还要继续坚守。还能守多少天呢？

    阳泉守军伤亡率已接近一半，如此大的伤亡率早已过了一支部队能承受的极限，现在的阳泉，就像一支快要绷带的弦。

    “作好最后的准备吧，准备巷战，如果雪台推进到城头，我们便放车在城头的艰守…退回到城内，利用街道展开巷战，进行最后的抵抗，直至战到最后一步一卒工…，徐基道。

    金超点点头…这样的绝境，他并不是第一次碰到。

    “城内已经作好巷战的准备了，所有街道上已经开始修筑街垒。安置弩箭，蝎子炮，即便敌人破城，我们也还可以抵抗一段时间。…。

    卫州城，田丰如坐针毡，阳泉的困境他一清二楚，但在阳泉抵抗越久，便越能让对手的意志崩溃，从而更早地吸弓更多的南军进入卫州，南军援军不进入卫州，阳泉便不能撤退，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军援军仍然没有进军的消息，而阳泉的伤亡日渐增大，眼看着便到了最后关头，这让田丰举棋不定，要不要先行撤出阳泉守军呢，对手放开了一条口子，显然便是要逼迫阳泉守军主动弃城，如果撤退的话，当可保存一部分力量。

    俯身凝视着身前的沙盘，阳泉附近一面小红旗显得是那么地势单力孤。而在卫州与芦州的交界处，一面面小红旗代表着李清伏在此处的大量兵力，这时准备反攻之时的吕大临集团，这个沙盘如今还是绝密，除了田丰，整个卫州城中知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

    卫州知州刘源满脸喜色，一头撞进了房间，‘…田大将军，大喜，大喜啊！…，看着刘源〖兴〗奋的脸上发红，田丰心头一动“南军动了，那一支部队？，。

    刘源呵呵笑道：‘…动了，动了，好大的动静啊，监察院送来急件，辽州的胡泽会部队共计十万余人，再路并进，一路走陆战，另一路利用雪撬走沱江，正在快速地向卫州挺进。，。

    田丰长舒一口气，与刘源击掌而庆。‘…来人，急命阳泉徐基金超，放弃阳泉，全军撤退。…。

    “命令吕大兵所部，掩护阳泉守军撤退，防止敌人趁势追杀。…。

    “传令卫州所有部队，准备作战吧”。

    “通报吕大将军，鱼儿上钩了。，。

    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后，田丰笑着转向刘源“刘知州，我们好好地喝两杯？，。

    刘源看着田丰，‘1可是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田大将军。…。

    田丰一愕，‘1什么消息？…。

    “吴贵失踪了”。

    吴贵！田丰一惊，吴贵也在阳泉，但这些天来，阳泉也并没有传来消息说吴贵出了问题呀，吴贵的身份非同一般，他是李清宠妃常宝儿的弟弟，如果出了什么意外？

    田丰的喜悦顿时被浇灭了一半。

    “要不要上报定州？…，刘源踌躇地道。

    田丰摇摇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报？…。

    “可是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日后常妃责怪下来？…，刘源道。

    田丰咬咬牙“吴贵是一名军人，军人战死沙场，亦是一和荣耀，主公不会怪罪我们的。”田丰只说大帅不会怪罪，而不说常宝儿，自然是知道如果吴贵真死了，常妃一定会记恨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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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弃城

﻿    点点星火在残破的城头之上飘飘荡荡，映着城头上下斑斑的血迹，这两天以来，蓝玉与许思宇即便在夜间也会发动进攻，城内伤亡日增，士兵们顾不得地上的冰冷与潮湿，盘地而坐，兵刃抱在怀里，抓紧时间小息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敌军便会再一次发动进攻。身前，毕毕录录烧得正旺的柴火在寒冷的天气之中也只能给人以心灵上的慰藉了。

    日趋逼近城池的数个雪台在黑夜之中犹如一个怪兽，对阳泉城虎视眈眈，白天里，双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面容。

    “还需要几天对方就可以直接进攻城头了？”徐基凝视着不远处昏暗的雪台，问道。

    “最多三天！”金超神色凝重“徐将军，这是最好的情况。”

    “三天啊？能作战的士兵还有多少？”“不到五千人了。

    伤的少，死的多，这一段时间，能上来的都上来了，凑巴凑马，也就五千人了，已经开始组织城内的民壮上城了。”金超道。

    “下堡坪那边情形怎么样？”

    “我们与那边的音讯已被切断很多天了，哨探也渗透不过去，不过没有看到曾逸凡的兵马，下堡坪应当还在我们手中。”金超笑道：“魏将军是我们定州有名的防守大师，对手又是曾逸凡，不会有与我们死磕的心思，相对于我们要轻松一些。，…

    “我们这里一旦守不住，他们那里也轻松不了了。”徐基摇摇头“曾逸凡那里毕竟有五六万人，现在只是没有发力打而已，我们这里一垮，曾逸凡必然会全力猛扑，不然他不好交待。”金超默然，半晌才低声道：“不知道主公那边怎么样了？南军主力有没有被吸引过来？如果对手动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徐基笑了笑“如果对手上了当的话，我们或许很快能接到田大将军撤退的命令。一天没有接到命令，我们就要在这里坚守一天，直到战至最后一人。”

    “徐将军，金将军！”一阵急促的喊叫声传来，两人转身看去，

    吴玉波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农夫打扮的人。

    “两位将军，卫州来人了！”

    “卫州来人了！”徐基与金超齐声叫了出来，都是一脸的惊喜，吴玉波身后那人向前一步“监察院军情调查司卢福拜见两位将军。”“免礼，免礼，卢福，你带了什么命令？”徐基急切地问道。

    卢福哗啦一声撕开衣襟的夹缝，从中取出一卷纸条，双手呈给徐基。

    徐基急急打开，瞄了一眼，对金超道：“是田将军的信。”

    “要我们干什么？”

    “撤退！”徐基抬起头“胡泽全大部动了，两路并进，一路自泉城应城而来，一路自沱江而来，田将军命令我们即刻放弃阳泉，退回卫州，吕大兵的骑兵队伍将会掩护我们，刘山也率一部前来接应。”金超点点头“如此一来，可避免让对手咬着我们的尾巴。”

    “不过？”徐基沉吟了一下“田将军问起了吴贵！”两人对望一眼，都是沉默，和吴贵一起出去的几支部队早就返回了阳泉，就是吴贵一人至今杳无音讯，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城外，南军大营，车保仁一股风般地冲进了蓝玉的营帐”“蓝将军，敌人开始撤退了。”蓝玉霍地站了起来，与许思宇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他们终于顶不住了。”大步走到地图之前，看着地图。

    许思宇手按腰刀，〖兴〗奋地道：“只要对手一出城，我们就可以扑上去狠狠地咬他们一口，没有了城池的掩护，我倒想看看他们还拿什么与我们对抗？”

    蓝玉想了想“还是要小心啊，对手既然毫无掩饰地撤退，丝毫不怕我们知道，必然有所恃。”

    “不过就是吕大兵的五千骑兵罢了。”许思宇不屑地道：“这漫天冰雪，天寒地冻的，骑兵部队的威力大打折扣，怕他个鸟。”

    “你以为田丰会这样看着我们吃掉他的这股部队？”蓝玉摇头道：“田丰也是威名素著的老将，咱们贸然行事的话，说不定还会给他倒打一耙。”伸手点在地图之上的一个地点“对手伤兵众多，走也不会走得太快，天亮之后，我们开始追击，但有一个点，绝对不能越过这个点，我敢断言，田丰必然已经在这里布置了接应的兵力。”

    “杀虎。？”徐思宇道。

    “不错，杀虎口。明天让吕逢春带着骑兵部队先追，车保仁，你率三千步卒紧随其后。”蓝玉道。

    “让吕逢春去？”徐思宇有些迟疑地道。

    蓝玉哈哈一笑“吕逢春本身就擅长骑兵作战，手下还有二千骑兵，思宇，你再给他补充一千骑兵，让他打头阵吧。

    “这合适吗？毕竟………

    蓝玉冷笑一声”那又怎样？他还是以前的吕逢春么？眼下他只有二千骑兵了，除了为我们冲锋陷阵，还想怎么样？，

    许思宇耸耸肩，两手一摊，示意车保仁下去布置，走吧，我们去看看徐基会搞些什么huā样出来？，蓝玉从桌上拿起头盔，对徐思宇道，

    吕逢春接到命令，送走车保仁后，满腔的怒火终于发作了出来，拔出刀来将帐内的椅子一阵狂砍，直砍成了一堆碎木，这才喘着气，拄着刀，停了下来想不到，现在自己竟然沦落到了一个前锋小将的地位？

    追击溃兵本身是一个油水丰厚的活儿，但问题是，眼下的敌人是主动撤退，而且实力犹存，追击的过程之中必然会遭遇到顽强的抵抗，而且，吕大兵的数千骑兵在一侧虎视眈眈，一不小心便会张开血盆大嘴，将自己一口吞下去，

    ，吕帅，他们欺人太甚，我们不理会他们！…一名将领在一边气愤地道，

    吕逢春闭目半晌，长叹一口气”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的我们，那里还有资格与他们讲条件？敢违令的话，蓝玉就敢用军法杀了我，如果我手里还有足够的实力，他会如此吗？瞧瞧曾逸凡，在下堡坪磨洋工，蓝玉除了让许思宇去信不轻不重地警戒了一番，连重话也没有说上一句，不就是因为曾逸凡手里还有五六万兵么”

    ，吕帅，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干嘛要在这里受这闲气？

    ，将领恨恨地道，

    吕逢春苦笑”我们还能去哪里？李清那里没有我们立锥之地，而且他与我有杀子之仇，夺土之恨，我岂肯向他低头，便是与他共立一片天之下，我也不愿意，而且现在我们手里这点实力，那那里都不会给人瞧得起……

    ，吕帅，咱们就是去占山为王，也比现在快活……

    吕逢春大笑，笑声之中却多了无数的苦涩”当山大王，山大王，说不定有一天，堂堂的卫州大帅，吕氏家族会沦落成为一个山大王啊？，

    ，导帅？，

    吕逢春摆摆手，…不要叫我吕帅了，去准备吧，天一亮，即刻出击，追击阳泉守军……

    徐基与金超完全是明火执仗地在准备撤退，城内灯火通明，城上人影幢幢，吴玉波率领一部精锐已提前出城，奔往徐基预定的第一个点上，预设阵地，而徐基将在第二批出发，在这一批之中，集中了大量的伤员和民壮，金超则率一部精锐断后，

    全州，泉城，胡泽全已经抵达了这个要点，而在沱江之上，无数的马拉雪橇正拉动着无数的物资在沱江厚厚的冰面之上络驿不绝的奔向这里，泉城，将作为南军最大的物资中转基地，由这里，再向前分发，在胡泽全所部进入卫州之后，临兆将成为第二个物资中转要点数年过去，胡泽全须发已是全白，这个大器晚成的将军，如今已是宁王麾下第一大将，手中控制着近十万兵马，这一次倾巢而出，可见宁王对于拿下卫州的决心，

    ，泉城，留下五千人留守，胡泽全对艾拥军道”挑一个老成持重的将军坐镇这里不能出一点纰露，他关系着我们十数万大军的安全……

    艾拥军笑道：，这里是全州，敌人还远在卫州，能出什么事？将军多虑了……

    胡泽全笑了笑”是啊！但我不能不多想一点，拥军啊，娄们失去了水师，我最担心对方的水师会在这个时候强袭安顺港啊，如果安顺港失守，那么对方的水师陆战队便可以穿插进来了，我们走后，我不认为曾氏留下的那些地方兵能挡得住他们，…

    ，庞将军不是坐镇在安顺港么？，

    ，水师实力已远远不如对手，如果对手强行来袭的话，庞军不见得挡得住，即便安顺港不失手，我们也得防着对手的部队穿插进来，拥军，你忘了对方的水师陆战队当初曾在三天之内强行行军三百里，还一路打下了数坐府县的事情了吗，1小心无大错，我这一辈子，能活到今矢，甚少打败仗，就是胜在一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胡泽全语重心长地道，

    ，末将明白了，多谢将军指点，艾拥军道：，那就让鲁鑫将军镇守泉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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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巧遇

﻿    吕大兵策马立干一座小山丘之上，身后，吕字大旗迎风飘扬，手持着点钢枪，目视着远处，金超的断后部队缓缓后退，而在他们的身后，吕逢春的骑兵紧紧跟随，

    “姑爷，要不要冲击一下？，脱脱手痒痒地看着远处的对手，”我们的手下败将又来了，他的话弓起了一阵笑声吕大兵摆摆手”这家伙的身后还跟着几千步卒，贸然上去，我们讨不了什么好处，这个马蜂窝咱还是别忙着去捅我们的任务是保护阳泉守军安全撤退，如果对手不打，咱们就不动，

    “看着敌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去砍杀一番，当真有些憋闷呢！…拉里拉塔策马走了过来，”姑爷，这吕逢春也真狡滑，就这么吊着，金将军那里也难受啊！

    ，吕大兵嘿嘿笑了几声，”不要紧，金超这家伙奸诈着啦，他这是想引诱对手干一场呢，这家伙知道我们就在阶近，而且在他身后不到二十里地，吴玉波已经设置好了第一处接应阵地，而在杀虎口，刘山严阵以待，他是有恃无恐，

    “要是蓝玉的大队人马上来了呢？…脱脱有些担心地道，”那我们也得跑路了！

    ，

    “南军这些天冻得够呛，在蓝玉和许思宇看来，阳泉这几千残军跑了便跑了，无所谓，这天气追上来，成功了不过是几千残部而已，万一中了计，吃个亏，可就太不划算了，蓝玉也是名将，知道田大将军肯定会有所布置，他不摸底细，断然是不会动手的，你看那南军步卒，不正拿着吕逢春当试金石吗？可怜的吕逢春啊，沦落到了如此地步，我看着都伤心！，吕大兵一脸的悲悯之色，浑然忘了将吕逢春一次又一次地打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正是他这个元凶，

    “如爷，这阳泉一失守，下堡坪可就完全孤立无援，成了一座真正意义的孤城了，那里怎么办？，拉里拉塔道，

    “田大将军已经派人去那里了，他们那儿另有安排，你们瞎操心干什么？打好你们的仗，多砍敌人的头颅，我还等着瞧，钟金到底花落谁家呢？，吕大兵大笑，

    “当然是我！，脱脱与拉里拉塔异口同声地道，紧接着两人便怒目对视，看着两个活宝，吕大兵摇摇头拉转马头，”我们走！

    ，而此时，让卫州上下一众高级将领都牵挂不已的吴贵正蜷缩在一个雪洞之中，正用力地咀嚼着一块肉干，不时捞起一团雪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绕过车保仁，准备去暗算对方一把的吴贵没有想到车保仁的谨慎出乎他的想象之我，在对方屁股后面跟了好几天，毛都没有捞到一根，倒是险些儿几次上了对方的当，本来准备在对方攻打桃子冲军寨的时候却兜对方的屁股，不成想，蓝玉和许思宇的大部队跟了上来，对方的哨骑发现了他们，要不是见机的快，拔腿便逃，现在的吴贵已成了对方的点心了，饶是如此，在狼狈而逃的过程之中，还是折损了百余人，离阳泉已是越来越远，而追击他们的部队仍然阴魂不散，虽然人数不多，但比起他来，却还是大有富余的，跟对手捉了大半个月的迷藏，逮着机会便咬一口，咬了便跑，这个追击他的家伙比起车保仁来，明显是差了一个档次，几次下来，饿是被吴贵吃掉了二三百人，终于也变得老实了，但这几次干下来，吴贵手里也只有不到三百人了，身边备的一些**已经耗光，受伤的士兵已得不到急救，一旦受了较重的伤，在这和醅寒的天气之下，很难活下来，这几天，吴贵已经眼睁睁地看着好几个本来不会有事的士兵因为失血，身体抵抗力急据下降而丧生在醅寒之下的兄弟而受了重伤的弟兄，吴贵也只能流着眼泪，给他们一个痛快，让他们毫无痛苦地死去了，雪仍在下，吴贵却发现现在自己当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这是一片背风的山坡，厚厚的积雪之上，被吴贵的士兵挖出了无数个雪窝，士兵们便在这些雪窝之中休息，

    “吴大人！，冬瓜从外面钻进一个头，吴贵用力地咽下嘴里的肉干，”冬瓜，发现了什么？

    ，

    “吴大人，发现了几个家伙正鬼鬼祟祟在出现在我们不远处，看打扮，倒是老百姓，吴贵呸了一声”什么老百姓，这附近还有老百姓啊，早死得死经，跑得跑了，铁定是探子，拿下来，看看是什么鸟儿？

    ***，这当口，肯定是南军的探子，

    “是，吴大人，冬瓜看出吴贵心情不太好，一溜烟地去了，锥子是徐基的亲卫，功夫不错，跟着徐基已经有年多了，如今是鹰扬校尉，田丰在跟徐基的信中，同时也有给下堡坪魏鑫的命令，徐友撤退之时，但命令锥子带着两名士兵潜伏下来，想办法到下堡坪，将田丰的命令传递给魏鑫由于现在阳泉至下堡坪已完全成了南军的天下，所以这一次锥子带来的只有口信。避开了南军的部队和游哨，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带着两个士兵艰难地跋涉这里已经远离战场，而且人迹罕至，锥子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放松了心情的他汪然不知，在他身前不远处，厚厚的积雪之下，正有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冬瓜和安心两人带了十数个士兵，将自巳藏在积雪之下，目的便是活捉这几个家伙，此竟离得近了，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这几个人的模样，身上虽然穿着百姓的服装，但脚上的军靴却暴露出他们的身份锥子从身上摸出一张地图，仔细地看了一下，张望了一下地形，确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下堡坪已经不远了，只消翻过前面的那道梁子，再向前走个几十里路，便可以看到下堡坪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猝变就在此时发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名士兵身边的积雪突然腾起，不等两个士兵有所反应，飞起的积雪之中几个人影便按街了他们，锥子大惊失色，伸手入怀摸着了刀柄，还没有拔出来，两只脚踝一紧，被人握住用力一拖，锥子仰天便往下倒去，倒下去的同时，锥子已摸出了匕首，背州一着地，借势便要坐起来的锥子手中匕首便向一侧扎去，手腕之上却传来一阵剧痛，匕首脱手飞去，跟着脖子一紧，一把长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动就割断了你的脖子！，有人厉声喝道锥子心中一惊，遇到了敌人，想也不想，脖子一挺，便往对手的刀上撞去落到对手手上，恐怕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受不过刑吐露出自己知道的军情，那就糟了，还不如现在一死求个痛快咦的一声惊呼声传来，对手显然有些出呼意料之外，但手上却丝毫不慢，刀一缩一翻，已是变成了刀背，跟着啪的一声，刀面敲在了锥子的脸上，顿时将他打晕了过去，安心收回了长刀”***还挺硬气啊，居然想求死，来人啊，给我拖到吴大人哪里去，吴贵看着被死狗一样拖进来的锥子，一伸手，抓着对方的头发便将对方的脸仰了起来，一看这下不由吃了一惊，”锥子？

    ，他惊呼道，与安心这样的征级军官不同，吴贵虽然军级不高，论说也不够资格出乎徐基的大帐，但吴贵另一个身份却让他能够在这些戒备森严的地方来去自如，锥子他自然是认得的这不是徐将军的护卫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吴贵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阳泉失守了！

    “快，弄醒他！，吴贵大声道，这是徐将军的亲兵，唉呀，解绳子，解绳子，不要绑着他了，随手抓了一团雪，在锥子的脸上样命地揉了几下，锥子悠悠醒转，眼睛一睁，身子一挺，便想扑向吴贵，马上被有防备的冬瓜给死死按住，

    “锥子，我是吴贵，吴贵大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阳泉怎么了？徐将军他们呢？，吴贵连声问道，锥子脸上挨的那一下着实不轻，还印着一道刀痕印子，眨巴着眼睛半晌终于认出了吴贵，”吴校尉，你在这里，太好了，徐将军金将军都急坏了，田丰将军也特地问到了你，生怕你遭了不测呢？

    ，吴贵哼了一声”老子福大命大，还要做将军呢，怎么会这么早就蹬腿，锥子扭了几下，看着他已经完全清醒，冬瓜这才放过他，锥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伸手摸摸脸上的伤痕怒目瞪视着身后的冬瓜，”妈的，刚刚谁暗算老子？

    ，安心立竟缩到了一边，锥子可是徐基的亲卫，他可惹不起吴贵拍拍锥子”算了算了，你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我们以为你是敌人的探子呢，快说说，阳泉怎么了，我们的部队怎么样了？

    ，

    “阳泉失守了！，锥子道看到吴贵的脸色突然变白，锥子接着道：，是我们主动放弃的，现在全军正撤往卫州城，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吴贵问道，心里却在想，这大部队走了，自己可就麻烦了，

    “我本来是去下堡坪传达命令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吴校尉你，这可太好了，锥子笑道，

    “去下堡坪，什么事？，锥子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说吧说吧，没事，都是好兄弟，吴贵道书迷楼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收藏书迷楼(.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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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突围

﻿    吴贵只要能在战场上活着回去，铁定便是一个要步步高升的人，这一点锥子可是清楚得很，作为徐基的亲兵，他知道许多一般将领都不知道的东西，包括李清对宝儿的宠爱，将来要是宝儿再有了主公的子息，那吴贵的前程更是如花似锦，所以吴贵了话，锥子虽然知道自己所说的是绝密军情，按理像安心冬瓜这样的人是完全没资格知道的，他也毫不犹豫地便说了出来……眼前可是现在的大腿，只要抱上了，日后飞黄腾达那是完仝可期的没看到吴贵一个小小的振威校厨失踪，上至大将军田丰，下至徐将军，金超将军一个个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么！

    吴贵只要能在战场上活着回去，铁定便是一个要步步高升的人，这一点锥子可是清楚得很，作为徐基的亲兵，他知道许多一般将领都不知道的东西，包括李清对宝儿的宠爱，将来要是宝儿再有了主公的子息，那吴贵的前程更是如花似锦，所以吴贵了话，锥子虽然知道自己所说的是绝密军情，按理像安心冬瓜这样的人是完全没资格知道的，他也毫不犹豫地便说了出来……眼前可是现在的大腿，只要抱上了，日后飞黄腾达那是完仝可期的没看到吴贵一个小小的振威校厨失踪，上至大将军田丰，下至徐将军，金超将军一个个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么！

    听完锥子转述的徐基的命令，吴贵有些惊讶地道：．怎么是让魏鑫将军往鹰嘴岩方向撤退，这不是离卫州城越来越远了么？．锥子笑了笑，‘吴校厨’这可是一篇大文章呢！现在魏将军想回卫州城是不可能了，且不说曾逸凡的军队，便是在阳泉，敌人的守军也不是魏将军能闯得过去的，而往鹰嘴岩，却是为了接下来的反攻啊！

    ．反攻？好小子，你到底还知道此什么？能不能一气儿说完啊，这说半截吞半截的，让人难受的很，现在我们那儿的兵力反攻啊？．锥子神秘地一笑，俯在吴贵耳边，以只有吴贵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几句……

    吴贵的眼睛蓦地瞪圆了，满脸都是惊讶之极的神色，‘这’这是真得么？．

    ‘我在徐将军跟前听了一点点’大栅就是这个意思！．

    吴贵兴奋地一拍巴哼，‘我就说嘛’老挨打不还手不是我们定州军的风格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妙……好，主公果然厉害锥子，你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下堡坪，我派几个人护送你过去‘告诉魏将军’我在城外接应他们，反正现在我也是回不去了，就跟着魏将军去鹰嘴岩那边……

    ‘冬瓜’你小子机灵，便随着锥子一起去……

    ‘是’吴大人！．

    下堡坪，曾逸凡对下堡坪的攻击仍是不愠不火，每天都在打，但小受挫折便立即退后，而下堡坪城内的魏鑫自然是乐见其成，对魏鑫来说……在定州需要的是时间不过对方这种打法，魏鑫倒也不好意思出城打逆袭了，一旦将对方打得狠了，对手恼羞成怒，拼起命来，这可不符合眼下的利益……不过这让田新宇很不爽……田新宇如今已是好得利索了，但每日仍然只能观望着这场战争……这种烈还轮不到他去冲锋陷阵，只急得抓耳挠腮．

    曾逸凡大帐内，看到许思宇写来的信，曾逸凡冷笑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脚下轻轻一碾，已是没入泥中‘四五万南军打阳泉’不也是没有打下来么？阳泉也只有一万余人，我这里面对的魏鑫兵力比阳泉少不了多少，而且魏鑫还是有名的防守大师，他们有什么脸面来指责我？．

    何平也愤怒地道：‘少爷’我们不是他们南军的奴才，许思宇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说话？．

    ．他们急了！．曾逸凡笑道：‘南军久居南方’对于卫州的天气没有足够的认识，哼，我们的士兵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好的装备，但是对于这种天气却比他们适应多了，想必蓝玉军中因天气减员很多，指望我们早点打下下堡坪好去支援他们！．

    ‘少帅’得到确切消息，南军胡法全大军两路进入全州，现在先头部队已经快要进入卫州了‘曾氏悍将钟汉良一步跨入帐中’大声道……

    曾逸凡脸色一变，．胡泽全的部队全来了？．钟汉良用力点点头，‘驻扎在辽州的十万南军尽数涌入全州’先头部队在胡法全麾下大将艾拥军已进入卫州境内了……

    何平看着曾逸凡，‘少帅’我们怎么办？．

    曾逸凡双手据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天思索了片刻：‘何平’从明天起，你部展开对下堡坪的进攻……

    ．怎么打？．

    ‘还能怎么打’当然是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下堡坪．

    ‘我明白了末将这就回去调整布署’从明天起，全军压上，强攻……

    几乎在曾逸凡下令调整对下堡坪的攻击策略的时候，锥子一行人等潜入了下堡坪直到此时，魏鑫才彻底明白了李清的整个战略意图，作为一名老将，魏鑫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如果主公当真能占据泉城，应城，切断南军的后路，拥入卫州的近二十万南军与曾逸凡联军便是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在这个严寒的冬季，没有后勤疥给，除了死路一条之外，真还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田大将军命令魏将军’穿插到鹰嘴岩一线，在卫州起反攻之时，李大帅将切断泉城应城，此时敌人必然溃败，而魏将军即率领麾下抢在敌人之前，拿下临兆城，并据城死守。一．好！‘守住临兆’敌人便将无路可走，唯一的通道便是结了冰的沱江，而主公想必已在沱江之上严阵以待了……不走沱江的话，对手便不得不翻越高达近三千米的横断山脉，对于一支毫无后勤补给的队伍来说，那与自杀无异……

    ‘传令全军’今晚突围‘魏鑫一拍桌子’大声道田新字霍地站了起来，．末将愿意为先锋！．

    魏鑫哈哈大笑，‘早知田将军手痒痒了’好，就以田将军为先锋，为全军杀出一条血路来……

    三更时分，整个要塞内已是整装待，田新宇以三千兵马为前锋，全军还有近五名骑兵全部被集中了起来，这些人大都是各部的斥候，现在被临时征集组成全军的箭头‘田新宇全身拔挂’提着他的丈八蛇矛，看了一眼城楼之上的魏鑫……

    ‘开城门’突围！‘魏鑫手一挥’大声下令……

    西城门轰隆一声被打开，一声呼啸，田新宇一把当先，突出城采，在他身后，五名骑兵齐声呐喊，冲向不远处的曾军营寨西城门边驻守的正是何平的大营，让何平以及曾逸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没有任何迹象要突围的定州军突然之间便开始突围，而且选择的突围地点还是西城，要知道，这个方向并不是前往阳泉或者其它定州军控制方向啊，从这个方向上突出去，是向全主州方向突进……

    何平刚刚调整完军事布署，全军正在埋锅造饭，准备吃饱喝足之后，便开始动对下堡坪猛烈的打击，洲划端起饭碗，便听到了如山般的呐喊声，以及哨楼之上凄厉的号角示警声……

    何平扔掉手里的饭碗，几个大步窜出营帐，看到以五骑兵为先，近三千定州军呼啸而来，直到此时，何平仍然没有意识到这是城内定州军大规模的突围，而以为这是对手的一次逆袭．时机选得真漂亮！‘何平咬牙道’‘前营给我死死顶住’吹号，全军集结，将这些定州兵给我赶回城去……

    田新宇纵马飞驰而来，这些天来困坐城中的郁闷不翼而飞，挥舞着丈八蛇矛，感受着凛冽的寒风吹打在脸上，只觉得快意无比‘狗崽子们’爷爷来了！．

    田新宇马速奇快，将身后最快的骑兵也甩了数十步之远，刚刚奔到对手营门，对方营方正好打开，一彪骑兵冲了出来，正正迎上田新宇……

    呀呀个呸的！田新宇嗥——声，手里的丈八蛇矛第一时间却是当作棍棒自上直劈下来，一声巨响，第一个冲出来的骑兵脑袋立时没有了，胯下的马四蹄一软，竟然吃不住这一劈之力，四蹄跪倒在地如此神力，让身前身后的骑兵们都直了眼．

    哈哈一笑，蛇矛扒动，田新宇连挑三名骑兵，一头扎进了对方的队伍之中，也正在此时，身后的骑兵呼损啦地全涌了上来，斥候的装备是极好的，马还未到，手弩已是射了出来，哧哧连声响之中，冲出营来的敌骑纷纷栽倒．

    一轮手弩射罢，定州骑兵们端起刺枪，上身俯卧，一声喊，两脚猛磕马腹，向前疾冲……

    长长的刺枪借着马速，捅进对方的身体，不论是人佑还是马的身体，一感受到枪杆受力，定州骑兵立即枪掉枪杆，这个时机要把握得非常恰当，否则就会巨力就会反噬自身，当然，这对于一名斥候兵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枪杆折断，枪尖却插入了对方的身体，五骑兵瞬息之间就突入进了对方的大营，在他们的身后，步卒们疯狂地跟着冲了上来一排排的栅栏被推倒．

    田新宇划划将一名曾军的校尉挑上半空，回头看见如狼似虎的部属已跟了上来，大笑道：‘杀人’放火！．

    蛇矛一抖，营中的一堆正在燃烧在木柴飞了起来，落在附近的帐蓬之上，火头立时被点燃．

    前军的溃败速有些出乎何平的预料之外，看到那个在前军之中纵横来去，有如无人之境的敌军大将，何平哼了一声，．田新宇！．

    魏鑫在城楼之上注视着田新宇部的行动，眼见着田新宇以极快的速便击溃了对手的前军，不由赞道：‘田新宇’虎将也．

    ‘魏将军’我们出击！．李生智大声请令道魏鑫大笑道：‘儿郎们’轮到咱们暴熊营出马了，老子被称作乌龟流大帅，连累咱们暴熊营的弟兄都成了乌龟，今天咱们该亮一亮暴熊营的爪子了，别辜负了大帅赐于我们暴熊营的名头．

    ‘定州军’万胜！‘暴熊营的士兵出一声喊’冲出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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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疑兵

    此时,田新宇的先头部队已经与何平的辛力碰撞在一起，田新宇大呼小叫地挥舞着丈八蛇矛左刺右挑，招招夺人性命，手下竟是没有一合之将，其实论起个人勇力，田新宇在定州军当中真还是数得着的人物，只不过名气远远不如定州军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将大罢了，当年的萧天州号称京城第一勇将，在他手下也只是一招便丢了性命，虽然有些事出意外，但也可以看出田新宇的本领，何平看到田新宇纵横采去，心中不由大怒，上马提刀，便要迎上去，要是让这个人这样杀下去，对士气是很大的打击，身子刚刚跨上一半身边的副将已是拉住了他，”何将军，你看！，何平抬眼看向前方，这一看，险些让他从马上掉了下采，车堡坪城的方向，密密麻麻的敌军已经涌了上乘，正冲着自己的大营猛扑过来“不是逆袭，对手要突围！，何平猛地省悟过乘，采人，赶紧向少帅报告，何平麾下拢共也不过万余人，而下堡坪选择的突围时机出乎意料，选择的突围地点也让人摸不着头脑，连番失机之下，即便何平此时反应过乘，急切之间军事布署也难以调整过来，”飞马报给少帅知道，我在这里顶住，何平狂喊道，曾逸凡的大营离着何平的营寨约有数里远，当西方喊杀声渐起的时候，曾逸凡第一时间就登上了望楼与何平一样起初他也以为这是对手的一次逆袭，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调兵遣将为对手所察觉所以对手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这和逆袭一般乘说，对手会一击得手之后，迅速后撤，但片煎之后他便发现不对，对手居然深深地扎进了何平的大营之中，还在不断向前突袭蓦然间，他便意识到，对手不是逆袭，而是突围，“击鼓，聚将，命令钟汉良立刻攻城，余部随我支援何平，曾逸凡匆匆奔下望楼，边向下走边大声地下达着命令，江营之中，立庶响起雷鸣般的鼓声一名侍卫牵采了战马另几个侍卫则早就捧采了曾逸凡的盔甲与兵器，匆匆穿戴好，不等大股人马集起曾逸凡立刻翻身上马，带着先期集结起乘的一批部队赶向西城此时距离田新宇龚营已经过去了一柱香时间，曾逸凡估摸着大概还要一柱香的时间自巳便会赶到西营那边，相信以何平的能力，应该能挺到那个时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魏兰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一个时刻突围，但在曾逸凡看幕，这是好事，只要对手肯出城作战，对于人数上远远占据优势的己方，这是大大的利好，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巳方的伤亡，而击败对手，何平挡不住了，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巳弓以为傲的军队居然挡不住对手的一轮冲击田新宇的先锋部队几乎要将自巳的大营剖成了两半，而在他的身后，越幕越多的敌军冲进了大营，整个西营已成了一片火海，前军刚刚承受了第一轮的猝然打击，好不容易凝聚起一部分士兵准备自后攻击田新宇部，城内魏鑫的暴熊营适时杀将了出来，再一次将前军击溃何平无法可施，直到此时，他才深深了解到了定州军的肉搏能力，精良的装备，训练有素的士兵，悍不畏死的勇气构成了定州军战无不胜的三大要素，定州军万胜的口号声愈采愈响，何平策马冲向田新宇，如果能一举斩杀对方的这员前锋悍将，或许能打击对方的士气，遏阻住对方的气焰，“杀！，何平高举着大刀，冲向了田新宇，正在冲杀的田新宇前面突地闪开了一条胡同，一名敌方大将凶神恶煞般扑了上乘，看对手的装束田新宇大喜过望，”哇哈哈，一只大鸟！，夹马腹，迎了上去，一矛便捅了过去，刀矛相交，当的一声响田新宇手腕发麻，”这厮好大的力气！，田新宇暗赞一声，两人胯下的战马吃两人相击的巨力一顿，都是停了下乘，田新宇只是手腕发麻，何平可就苦了，只觉得长刀刀杆在自巳手中突突跳动，几呼要握不住刀杆了，眼见对手蛇矛在空中舞了下一个圈子，味的一声又扎了过采，其速之快，与先前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能勉力两手举刀一架，味哧之声响起，金属的枪杆磨擦，冒出阵阵火花，何平两臂先前被田新宇一击之下，已是受了暗伤，这一下手臂举到一半，竟是架不上去了，大骇之下，赶紧缩头，当的一声，头盔已是飞上了半空，这一下三魂可是飞走了俩，猛摧战马，向前狂奔田新宇哈哈大笑，”有两下子！，长矛挥甩，向着已到了身后的何平背出去，虽然听到风声，赶紧伏低了身子，但这一矛杆速度太快，仍然是擦着了他的背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田新宇收回蛇矛，一矛挑飞了面前的一名敌军回望了一眼逃窜而去的何平，”算你运气好！，何平的营被田新宇的三千前锋完全打乱，这让后续跟上的暴熊营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冲了进来，李生智触目所处，敌兵此时已完会没有章法，满营都是乱窜的身影，偶有形成规模的抵抗，立竟便被暴熊营冲上去打散，“不要恋战，突围，让这些小崽子们再多活几天，魏友刀尖上连一点鲜血都没有沾着看着一片狼藉的对方大营，”我们走！，曾逸凡率军赶到西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狼狈无比，一个个失神呆立的西营士兵，整个大营已经几乎成了一片废墟，瞧着极头散发，嘴角血迹斑斑，几乎连站着都没有力气的何平曾逸凡连斥责他的心思也没有了，”你就地收编溃军吧，收编之后便进驻下堡坪，让钟汉良马上采支援我，一夹马腹”我们追！，磨盘溪，吴贵坐在雪地之上凝视着远处，”乘了！…他猛地跳了起乘，”作好准备！，远处，蹄声滚滚，雪地之上，一条火龙滚滚而采，而友他们身后十数里处，更多的火把正铺天盖地地奔采，***，追得蛮紧的啊！，“安心，传令，点燃火把！，“是，吴大人！，曾逸凡看着不远处的敌军，打坚城自巳舍不得士兵去送命，但城外野战，老子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了你，而且在自巳身后，钟汉良的部队马上就会赶到，只要缠住对手，不可一世的定州军便铁定要吃一个大败仗，“少帅，你看！，曾逸凡猛拉马缰，战马长嘶人立，远处，一支支火把犹如夜空之中的星星，骤然之间便亮了起乘，竟然延绵数里之长，“伏兵！…曾逸凡失芦而呼，”全军停止前进！，安心，包括吴贵，几百名定州军人乎两根火把，在事先准备好的，插在雪地之上，绑上树衩之上的火把一根接着一根的点燃，几百名士兵脚下生风，分片包干，立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火把都点燃，给敌军造成这里有大量的伏兵的错觉，似乎在与伏兵相呼应，前面一直在亡命奔逃的定州军的速度猛地减缓下来，竟然好整以遐地开始整顿队列，骑兵居然勒马反奔了回采，开始掩护步卒列阵，曾逸凡手脚冰凉”定州军哪里乘的兵马，居然在这里隐藏了如此多的军队？，看着远处那绵延两三里的火把，听着定州兵的欢呼声，看着划州还在奔逃的对手开始列阵，曾逸凡暗自叫苦，千防万防，还是上当了，对手哪里是突围，分明是在把自巳往陷阱里弓“火把延伸！向前点，两百名士兵向前奔跑，一路点燃火把，数士名士兵则在后面，将一些火把有次序地灭掉，在远处看采，便会形成一和错觉，对方大量的士兵正在向前挺进，“列阵，缓缓后退！，曾逸凡大声下令，敌情不明，他可不愿意贸然与大股的定州军展开野战，此时自己手里也只不过两万余人，而看对手的规模，显然不会低于己方，而刚刚看了对手突破何平大营时的情景，对方的战斗力未免太过于恐怖了。

    “见过魏将军！”吴贵兴高采烈地奔了过采，向着马上的魏鑫行了一个军礼，“定州军振威校尉吴贵见过魏将军！”

    “好，好！”魏鑫摸着山羊胡子，“自古英雄出少年，好一个疑兵之计，吴校尉，要是没有你，要摆脱这些瘟神，真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时于这今后台极硬的少年校尉，魏鑫自然不乏溢美之词。

    瀚海，一支部队疲惫之极，艰难地向前挺进，比起出发之初，他们的队列已经大大缩水，驼马几乎在那一场持续一天一夜的沙暴之中损失殆尽，大军携带的物资十成之中也去了七八成，好在事前准备充分，人员损失不大，在沙暴之中只是失踪了数百人，对一支两万人的部队乘说，微乎其微，不过让李清等将领感到揪心的是，将士们随身携带的水，干粮已经几乎没有了，如果再做不出瀚海，那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不言而喻。

    剧烈的沙暴将瀚海原有的地形地貌完全改变，连向导也说不清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距离他们的目标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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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天佑

﻿    波纹般的沙浪从眼前一直延伸到远处，然后被一道无边无际的少在所阻挡，金黄色的沙子充斥着整个视线，看不到一丝其它的颜色，天色仍是那么阴沉，铃云重重，似乎随时会垮将下来。

    李清和他身周的人都已经了黄色的人儿，原本明亮的盔甲上落了一层黄沙，凝结其上，衣服里也不知钻了多少沙子进去，动一动，便会簌簌地落下来，长途跋涉，身上的汗出了又干，干了再出，原本松软的内衣早已是板结成了硬梆梆的一片，要多不舒服便有多么地不舒服。

    嘴唇上起着一个个的大泡，从昨天开始，李清一滴水也没有沾，

    不是没有水，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领袖，李清的饮用水还是能保证的，但为了表示自己与士兵同甘共苦，李清硬挺着不肯沾一滴水。

    伸出同样干燥的舌头舔了舔了裂开的嘴唇，李清指着远处的那道沙丘，笑道：“看到了吗，说不定咱们番过那道山丘，便有一条河流，一片绿洲出现在我们眼前呢！”李清的话，让周围的人精神一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条银带似的河流在眼前流过，那潺潺的水流声，眼前比任何音乐会更美妙。

    李文声音有些嘶哑了，看着孙泽武“孙将军，让你的飞鹰去探探，主公说有，那说不定就真的有呢！”孙泽武点点头“我亲自去。”看到李文看过来的眼神大有深意，微微一怔，转瞬便已明白，所谓望山跑死马，这里距沙丘看着近，实则起码有小半日的路程，李文的意思是即便没有，也不妨骗骗大家，让大家鼓起勇气向前。

    看着一队飞鹰离开大队向前奔去，李清笑道：让“我说有，那便有，哈哈哈，我又不是神仙，前些日子，我说不要沙暴，沙暴不还是来了么？”

    众人都大笑起来。李清摇摇头“人力有时而穷，大自然的威力才真正是惊天动地啊。李文飞鹰的人倒还挺精神啊，我看你都有些萎靡不振了。”李文笑道：“这些家伙，说起武功来着实不咋地，但这求生的本领，我是自叹弗如，这漫天瀚海之中，他们也能随时找到吃的不过我看了便觉得有些恶心，实在吃不下。”

    李清也是苦笑着连连点头，这些年来，他那里还吃过什么苦头看着孙泽武他们从沙子之下掏出一些蝎子，冬眠的蛇，还有一些沙鼠，乐呵呵地便这样生吃，险些让李清吐了出来，第一次孙泽武乐颠颠地提了一只沙鼠送到自己面前，可是让李清干瞪了半天眼儿也没有吃下去。

    “这些人受过特训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美味。”铁的也是一脸的苦笑“监察院的特训真是魔鬼一般让人受不了，我曾见过王琰抓着一条蚯蚓，就这么提着吞了下去，还对我说这东西营养价值高。

    吃一条便能顶一顿饭那可是让我当场就吐了。”“住嘴吧，你！”李文一个爆栗敲在铁豹的头上“你是成心想让我们吐吗？”

    众人说笑着，疲劳倒是减弱了一些，踩着沙子，向前走去。身后长长的队伍艰难地向前蠕动着。

    “如今这个状娄我们坚持不了几天了如果再找不到出路或者发现水源的话，通知王琰，杀马！”李清道。

    “杀马？”李文一惊“主公，常胜营的骑兵把马看作他们的战友爱马如命，杀马的话，只怕这些士兵不会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马与人比起来，那个更金贵，马没有了，我还能为他们再配齐，人没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李清道：“你将我这个意思先透给王琰知道，让他知会各级军官，做好心理准备，我不希望到时候出现一些不必要的场面。”

    李文默立片刻“我知道了，主公。”这一席话让众人的心情又一次地揪了起来，看来大帅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孙泽武带着数十名飞鹰，策马直奔远处那座山丘，对于那道沙丘的背后是什么，孙泽武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如今之计，只能想尽一切办法鼓舞起士气，让士兵们能更长时间的坚持下来，如果只有飞鹰这些人，孙泽武自信可以带着这些人在瀚海中长期生存下去也不是没可能，但现在，多达两万人的大部队便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孙泽武知道，部队实际上已快到极限了，顶头再坚持个两三天，如果再找不到水源，看主公的意思，便会杀马了。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爱马硕大的头颅，孙泽武叹了一口气，战马感受到了孙泽武的爱抚，仰起头来，很是享受的嘶鸣了一声。

    一行人飞奔上了沙丘，孙泽武的眼睛瞬间瞪大，身子发软，险些从马上一跤跌了下来。

    沙丘之后，一条银白色的玉带镶嵌在黄色的沙子之间，是那么的显眼，那是一条河，一条结冰的河，虽然那河的两岸，原本应有的植被都已经枯黄，但那的确便是一些植物，东一丛西一簇的低矮的灌木叶子全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曳。

    喜悦来得是如此突然，跟着孙泽武来的所有士兵都呆呆地看着那一条银色的带子，嘴唇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孙泽武一声大叫，圈转马头，向回狂奔而来，远远地便用力地挥舞着手臂，狂喊道：“主公，水，我看到水啦！”

    李清等人仍在艰难地向前挺前，没有人说话，以免浪娄现在特别珍贵的唾液，看到远处孙泽武打马狂奔而来，手臂挥舞，嘴里不知在嚷些什么，铁猫奇怪地问道：“孙泽武在说些什么？”

    “不是山丘那边真有水吧？”

    李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孙泽武离着十几步时，已是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向着李清奔来，直挺挺地跪下“主公，天估主公，天估定州，我看到水啦，一条河，一条结冰的河！就在山丘的那一边。”孙泽武话音刚落，周围已是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天估主公，天估定州！”

    前面的欢呼声传到队伍，须臾之间，长长的队伍一齐欢呼起来，不用摧促，所有人都是脚下生风，向前狂奔起来。

    纵马踏上山丘，看着不远处那一条蜿蜒的玉带，李清几乎落下泪来，再看向远处，已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山峦起伏的影子了。

    “走，我们喝水去！”李清大手一指，士兵们欢呼着冲下了山丘，冲向了那条冰河。

    李清大笑着，在李文铁豹以及孙泽武的簇拥下，奔向前方。

    王琰的骑兵部队马快，率先到达河边，看着那冰河，王琰手中的流星锤一前一后飞出，两声巨响，厚厚的冰层顿时被击破，两股清泉卟哧一声喷了出来，翻身下马，王琰伸出嘴去，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冰水，身边的战马也伸长了脖子，舌头一卷一卷将水卷进大嘴之中。

    “慢些喝，慢些喝，不会渴着你了。”王琰抱着马脖子，爱惜地替马梳理着鬃毛。

    大队的骑兵们挥舞着手里的冰器，破开冰层，趴在冰上，大口地喝着水，自己喝饱了，揭下头盔，舀起满满当当一头盔头，喂食着战马，另一边，王琰挥舞着他的流星锤，将面前的冰面砸得支离破碎，露出一块十几米方园的水洼，三两下扒掉盔甲，赤裸裸地纵身跃入水中“痛快，痛快！”王琰在水中扑腾着，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纵声大叫。

    铁豹在地上铺上一块毯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铁壶，纵马奔到上游，去为李清取水，前面这一段，成千上万的士兵聚集在水边，他们毫无顾忌地喝着水，总不能让李清也喝这些家伙们扑腾过一遍的水吧。

    看着欢呼着的士兵，李清微笑着，脱下靴子，哗拉拉地从里面倒出一堆沙子，用力地将鞋子在地上摔打着，脚下有些痛，不用说，这些该死的沙子已经将脚磨起泡了。

    “主公！”李文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天估主公，天估定州啊。

    向导已经认出这里的地形了，这里距我们的目标偏了不到五十里。

    “侥幸啊！”李清叹道，出兵之前虽然考虑到了困难，但却没有想到困难一致如斯，如果真地还在瀚海之中走上十几天，那就糟糕透顶了，不过正如李文所说的那般，天估定州啊，只要自己走出瀚海，那便大局以定，南军只怕做梦也想不到，从渺无人烟的禁地之中，居然会出现定州的大队人马。

    “立即派出哨探，探明这周围的地形地貌，以及这里距离应城的距离，对方的驻军情况，道路情况，等，联系监察院的探子，他们应当在这一带接应我们。”

    “是！”

    “全军暂时在比修整，等所有情报都探明了，便即刻发兵，攻打应城。”李文转身去办理一应事务，铁猫已是打马奔了回来，水壶里装了满满一壶水“主公，请饮用！”接过水壶，李清一口气喝下了半壶，感受着那一股清凉从喉间直下肚腹。

    “哇哈哈，我抓到了一条鱼！”在河里扑腾的王琰两手高举，在他的手中，一条尺许长的银白色的鱼儿正在拼命扭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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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取应城

﻿    应城，南军将领李善斌奉命驻守。李善斌，当年奉命驻守奇霞关，奉宁王之命截停中原输往定州的粮草，因此造成了李清下令奇袭奇霞关，李善斌亡命而逃的过程之中被定州军截住，却又在李清的命令下，躲过生死大劫，不过也因为此事，李善斌在南军之中一直不能受到信任，从而遭到排斥。本有上将之才，如今却屈居于应城，当一个区区小城的守备将领，手下也只有一千南军精锐，另外配备了三千应城本地的杂兵。

    泉城应城虽然地处要冲，但两地之间相隔并不远，而且与泉城比起来，应城的地位便大大不如，是以胡泽全在泉城驻以重兵，但在应城就重视不够了。而且南军的物资总中转站也设在泉城。

    坐了冷板登的李善斌倒也不生气，经历了那一场由生到死的场面，他人心性倒是有了大变化，如今倒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颇为滋润。

    “将军，该去巡城了！”李善斌的亲卫走进了书房，躬身道。

    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详着自己刚刚写的一副字，李善斌微微一笑，颇为得意，这几年，倒是笔力大进，看来跟这些年自己心性的变化有关，少了些杀伐之气，多了一些圆润流畅。

    一边给李善斌拿来盔甲，服侍着李善斌穿上，亲兵一边凑趣地道：“将军的字写得真好看，比起那些读书人写得强多了。”李善斌哈哈一笑，“你个小子乱拍马屁，固然有读书人的字写得不如老爷，但只怕大多数人比我都要强一些的。”

    亲兵笑道：“小的说得是武将，在武将之中，还能有谁比将军您的字写得更好么？连城里那些当官的都说，将军您是文武双全的儒将呢！”

    李善斌摇头笑道：“你又错了，那些人对你这么说，只不过是想通过你拍拍我的马屁罢了，说起武将当中，字写得好，称得上天下无双的倒还真有一个，别说是你家将军我了，便是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读书人也得甘拜下风！”

    “还有这样的将军？”亲兵咋舌道。

    “有的，有的。只是可惜得很，我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字啊！”李善斌抬头看向定州方向。伸手抓起桌上的腰刀，“走吧，咱们去巡城！”

    寒冬深夜，城上站岗的活儿，城里的一千南军自然不会来干，所以，现在城上的守卫都是应城本地的士兵，严格来说，这只能算是一群拿起兵刃的农夫而已，曾氏的精锐现在都被曾逸凡带走了，留守辽沈的除在了沈州城，辽州城，全州城还有一部分象模象样的士兵外，其它地方，都是临时征集起来的士兵，先不说战斗力了，首先军纪便是一塌糊涂。

    城上看不到一个士兵，本来应该在岗位上的士兵大都躲在藏兵洞中生火取暖，空荡荡的城头除了明灭不定的气死风灯，便再也看不到别的。

    走在城头之上的李善斌眉头紧皱，这些本地兵居然差到这一地步，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到应城来十数天了，虽然也召集那些本地军官来申军纪，但目前看来，效果基本没有，别说士兵了，连军官都没有看到影子。

    走到主城楼上，仍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李善斌的怒气已是完全无法抑制，回首对身边的亲兵道：“给我擂鼓。”

    亲兵抢到城楼一侧，拿起鼓槌，一扬手，咚咚之声顿时响彻全城。

    鼓声一起，城头顿时炸了窝，各个藏兵洞中，士兵们一窝蜂地涌了出来，有的忘戴了头盔，有的居然是赤手空拳地便跑将出来，看着没头苍蝇一般的这些士兵，李善斌气得连发怒的心思都没有了，“瞧瞧，这便是我们的士兵，你说说，如果有敌人来袭，我们能指望他们吗？”

    李善斌回首亲兵，那名亲兵也是一脸苦笑，“将军，这不过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夫而已，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好在这里深处腹地，安全有加，不会有什么敌人。”

    说话间，城头之下响起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队的南军士兵开上了城头，在城楼之下，列成整齐的队列。

    数名军官大踏步走了队列，仰望着城楼，行了一个军礼，“李将军，末将等奉命赶到！”

    李善斌点点头，“嗯，今天是一次演习，你们的表现不错，能在半柱香功夫便从军营之内赶到城头，我很满意。”

    虽然有些诧异为什么要突然举行军事演习，但几名军官仍是神色不动，躬身一礼，退了下去。李善斌的眼光瞄向另一侧，那里，仍然是乱哄哄的，几个军官正在大声喝斥着士兵列队，但看起来效果不佳。

    李善斌森严的目光看这一侧，一挥手，南军千余精锐陡地发出一声呐喊，手中长枪霍地举起，齐齐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声喊倒比那几个军官的喝斥声有效多了，乱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再敢喧哗者，斩！”李善斌冷冷地道。身边的亲兵跨前一步，大声地将李善斌的命令重复了一遍。这一下，那些乱哄哄的草头兵才终于露出了惧意。

    “你们，还象是士兵吗？”李善斌喝道：“你们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乌龟王八都比你们守规纪一些。”

    “巡城，守城，你们的岗位在哪里，是在藏兵洞中守着火炉喝酒吃肉打鼾睡觉么？如果有敌人来袭，下场是什么，你们知道么？你们会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敌人砍去了头颅，死了也是一个糊涂鬼。”

    下面一阵骚动，几名士兵低声道：“这里哪来什么敌人？大冷天的，当官的都在屋里，却让我们受冻，没天理啊！”

    “住嘴，小心李将军砍了你的头！”一名军官低声喝斥道。

    “来人，给我将衣甲不整者，手无兵器者，拖出来！”李善斌一挥手，一队南军奔将出来，冲进对面的人群之中，将大约数十名士兵横拖竖拉地拉了出来。

    “本应斩尔等首级，但念在初犯，每人二十军棍，有敢呼号者，加二十军棍。”李善斌森然道，“自今日起，但凡让我察到有人脱岗，斩无赫。”

    李善斌拂袖而去，下面，一阵南军执法官已是三下五除二扒掉了这些人的裤子，按倒在地，着力地揍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随着棍棒的落下，一名南军一五一十地开始数了起来，李善斌有言在先，虽然棍子落在屁股之下，疼痛以忍，但却没有一人敢出声呼叫，咬着牙死抗，不大会儿，已是有数人昏了过去。

    距离应城不到两里地，孙泽武等几百人披着白色斗蓬，伏倒在雪地之上一动不动，远远望去，便如一团团隆起的积雪一般，极难分辩，他们是奉命前来夺取城门，并坚守至身后骑兵的到来，城内突然响起的鼓声，让孙泽武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已经暴露，正暗自叫苦之时，却发现对手居然是在整顿军纪，孙泽武顿时气得不轻，早不搞晚不搞，偏生这个时候搞，这不是给自己添乱么？

    李善斌这一顿折腾，却是将时间拖到了二更时分，伏在雪地之中，体温融化了积雪，雪水浸湿了衣服，整个人如坠冰窖之中。

    李文慢慢地爬到孙泽武跟前，“孙将军，跟王琰将军约定的时间是三更，现在只差一个时辰了，我们必须得行动了。”

    孙泽武点点头，“李将军，我带领飞鹰爬上去先夺下城门，你们随后赶到。”

    李文看了看对面的的城墙，小声道：“这城墙不低，而且又结了冰，极滑，不好爬，我先上去。”

    孙泽武想了想，“李将军武功非我等能比，这也行。”

    李善斌一肚子气回到了城里头的信所，啪的一声将腰刀拍在大案之上，余怒未消，“将军消消气吧，这些人就这样，好在我们这里安全，也不会有敌人打过来，前头有胡泽全将军，蓝玉将军，曾逸凡将军几十万大军呢，整顿军纪啊，慢慢来好了，犯不着为这些事儿气坏了身体。”

    李善斌摇摇头，“带了半辈子兵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垃圾，真真正正气煞人也。”提起笔来，想写几个字静静心，几次下笔，写上一两笔，却又觉得心浮气燥，根本就写不下去，气恼地将笔扔在案上。

    “将军烫烫脚吧！”亲兵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这全州的天气啊，当真冷得难受，远不如咱们南方暖和啊！”

    李善斌坐下来，脱了鞋袜，将脚放进热气腾腾地水中，不由舒服地长吸了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的震天的喊杀起让李善斌惊得跳了起来，脚盆被踢翻，水溅得满地都是。

    “怎么回事？”手忙脚乱地套上鞋袜，一手抓起腰刀，窜出屋去。

    李文与孙泽武两人先期爬上城去，然后坠下钩索，将数十名飞鹰队员拉上城头，紧接着，数百人的队伍便一一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城门在片刻之间便被奔下，城门大开之时，守在城上的应城士兵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擂响了战鼓，一群群地涌向城门，想将控制住城门的这一群来历不明的人逐出去。

    只是很可惜，城内虽然人多势众，但毫无组织，战力更是低得可怜，在李文的带领下，人少的一方反而将人多的一方杀得步步倒退，城门没有夺加，反倒被赶得倒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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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说降

﻿    李文和孙泽武两人率数百士兵，死死地堵在城门口，生生地将城内反击的部队阻挡了一柱香的时间，这一柱香的时间是要命的，当李善斌领着南军精锐赶到城门口时，大量的应城地方兵反而阻挡住了他们反击的步伐，而城外，急骤的马蹄声已经清晰地传来。火光之下，可以看到，大量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当第一骑兵呼吵着穿过大开的城门，手中锃亮的马刀劈开一名士兵的头颅时，李善斌便知道大势已去，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当年种种竟然在这一瞬间一幕幕地浮上心头。

    也是小股敌人秘密潜入夺取城门，然后是大队骑兵呼啸而来，击溃防守，夺取城池，这一幕与当年定州军夺取奇霞关几乎是一模一样，都说一个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上两跤，但自己却在同一种战法之下连败了两次。

    火光之下，一名定州大将手中落星锤些此起彼落，大队骑兵的涌入，在瞬息之间便击散了城门口的大批部队，在定州铁蹄之下，别说这些本来就战力低下的应城本地兵，便是南军精锐也不可能挡住。

    李善斌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唯一不解的便是这些定州兵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将军，快走吧，退走，再不走就来不及啦！”身边的亲兵看到失魂落魄的李善斌。

    “走，走到那里去？”李善斌喃喃自语。

    “将军，赶快逃到泉城去啊，定州兵一定会去奇袭泉城的，他们是来断我军的后路的，赶紧去泉城，让鲁鑫将军做好准备啊！”亲兵急道。

    李善斌悚然而醒，不错，如果泉城一丢，已进入卫州的数十万军将将死无葬身之地。那将是整个南军的灭顶之灾。

    “走，走，撤退！”李善斌拨转马头便走。

    主将逍走，一千南军精锐紧随李善斌而去，城内数千应州本地兵瞬间轰然而散，大多数抛掉兵器，双手报头，蹲在街头，还有一些钻进了城中民居之中，脱掉军服，换上便装，瞬间便成了老百姓，他们本来就是这城中的百姓，只不过临时被征入到了军中。

    夺取应城之战出于意料之外的迅速，便连王琰也有些惊讶，对手完全没有战半意志，看着满街的降兵，王琰有些意兴索然，流得锤在手中滴溜溜转着圈子，摇头道：“这就完了？”“王将军，王将军，守应城的主将叫李善斌，率约一千人出城跑了。”一名校尉策马奔来。

    “李善斌，熟人啊！”王琰哈哈一笑。

    “将军，我率一队骑兵去追击。”校尉大声道。

    “行，你去吧，不要迫得太紧，更不要让他们跑散了。”王鼻笑道：“他们跑不了，主公在前面等着他们呢！”王琰道，主公攻城之前，便已预料到漏网的敌军会逃往泉城方向，此时，在远处黑暗之中，万余步卒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一头撞上去呢！

    寒风之中，李善斌带着千余妻卒在寒风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泉城方向急急奔逃，身后，隐约可以看见一条火龙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地肯定是来来应城方向的追军，李善斌嘴里发苦，此去应城百十数里，自己跑得掉么？

    黑暗之中，陡地响起利箭的尖啸之声，一队队的士兵瞬息之间，齐师师地栽倒在地，与此同时，震天的呐喊之声响起，在他们的前方，成千上万枝火把齐齐点燃，火光之下，一队队正阵以待的士兵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有伏兵。

    李善斌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刚刚奇袭应城的骑兵，以他目测，便已过成，而在这里，他在他的前方，左右两面，一排排的士兵肃然挺立，闪着寒光的利箭遥遥对准着他们，起码也有万余多人，定州兵到底有多少潜入到了全州，这么大股的敌人到底是中何进来的？

    “降者免死！”对面的定州军大声喊了起来，在叫喊声中，一双双大脚踩破积雪，向他们挺进，如山的枪林扑面逼来。

    南军个个脸上露出惊惶失措的神色，目光一齐看向李善斌。

    “杀，杀出去！”李善斌抽出战刀，戟指前方，嘶声吼叫道。

    “杀！”千余人一挺手中武器，冲了上去。

    看到对手附隅顽抗，对面的定州军中鼓声陡变，士兵们陡地加速，冲向迎面而来的敌人，而在他们的后方，弓箭手们开始抛射，一蓬蓬箭雨自天而鼻，将后方的南军一个接着一个地掀翻。

    李善斌奋力向前冲杀着，眼前的对手一波接着一波的扑来，似乎永无尽头，手早已酸痛不已，全身上下已是数处负伤，身后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地被砍翻在地，

    一柄大刀迎面斩来，风声甚急，李善斌大喝一声，长刀上撩，将大刀向外封去，两刀相撞，砰的一声，李善斌两腿一软，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头上那刀硬生生地压将下来，大骇之下，另一手托住刀背，猛力发力向外推去。

    迎面飞来一脚，李善斌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那脚越来越大，砰的一声，映在自己面孔之上，两眼发黑，向后摔倒，迷糊之中，只听有人喝道：“这是只大鱼，捆好罗，其余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全都拿下，走了一人，提头来见！”

    不知昏迷了多久，李善斌悠悠醒转，脸贴在雪地之上，冰凉冰凉的，面门正中，火辣辣地疼痛阵阵传来，想来是那一脚的缘故。略一挣扎，便发现自己被四马攒蹄般地捆着，根本就动弹不得，迷糊之中，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情况怎么样？”

    “回主公，大约千余名南军，战死约六百余人，被俘约四百人，应当没有一人走脱，现在末将麾下士兵正在仔搜索，已防有漏网之鱼。”“嗯！我们自身伤亡如何？”

    回话那人笑道：“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对方又刚刚丢了应城，失魂落魄，那有多大的战力，主公，我们们只不过伤亡了百余人，其中战死的大约占一半，其余的都受了一些轻重不等的伤。”

    “不错不错！”听得出来，那人很满意。“将俘虏押到应城去关押吧。”李善斌努力地让自己混乱的头脑清醒下来，主公，什么主公，定州军中有谁有资格被称为主公？想到这里，身体一震，顿时明白过来，李清，一定是李清，李清竟然亲自带领部队潜进来了。

    脚步声传来，听着是向着自己这个主向，李善斌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对方，这个时候，他真想自己仍然昏迷着才好。

    李清微笑着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李善斌，半蹲下来，瞧了一会儿，看到对方紧闭着的眼皮之下，微微转动的眼珠，不由失笑“来人，给李将军松开绳子，李将军，既然已经醒了，就不用装了。”

    嚓的一声响，李清身边一人挥刀斩下，将绳索削为两截，却丝毫没有伤着李善斌的手腕，既然被对方看破，李善斌便也无意再装，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觉得手酸脚软，一个踉跄，险些又载倒在地。

    早有人拿来一个马扎，李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李善斌，笑道：“给李将军也拿一个过来。”“李将军请坐！”李善斌瞪责眼睛看了李清半晌，缓缓地道：“李大帅，你也不用这般客气，你是想利用我去赚开泉城的城门么，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李清大笑“李将军快人快语，倒也爽快，不错，我李清正是有此想法，想请李将军相助。”“休想！”李善斌一口回绝。呛啷一声，一把刀拔了出来，架在了李善斌的脖子上。

    李清摆摆手，铁猫哼了一声，还刀入鞘，退了下来。

    “李将军，我们虽没有见过面，也算是老相识了，对于李将军，我还是很了解的，李将军也是一身本领，但这半生却始终得不到施展，困居一隅，一败再败，在南军之中始终受到排挤，我说得不错吧！”李善斌眼光闪烁“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李清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将军，你是大将之才，当明白既然我军出现在这里，南军出击卫州的数十万部队的下场如何？”

    李善斌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只要泉州不失，南军便还有一条退路，也不见得就会全军覆灭。”

    “我既然来了，泉州还保得住么？”李清冷笑“不瞒称说，在泉州城内，我定州监察院早已潜伏了一支队伍，正等着我军打过去，现在我数万部队已经连夜向泉城开拔，明天便会出现在泉州城下，你认为，里应外合之下，泉城能守多久？”

    “既然如此，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李清笑道：“如有李将军相助，我军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泉州城，当然，即便李将军不愿意，我也可以在明天拿下泉州城，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大一些罢了，死上个一两千人，我李清这个价码还是出得起的。”

    “可是这样一来，于李将军就很不好了。”李清笑道：“李将军如肯相助，日后李清自有回报，许你一个施展才华，青史留名的机会只是小事一桩。李将军，我军即将出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愿意为定州效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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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诈城

﻿    第八百一十四章：诈城

    鲁鑫接到应城遇袭的消息时，正在吃午饭，当啷一声，手里的酒杯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多少人来袭？”看着那个蓬头垢面，一身农夫打扮的密探，鲁鑫霍地站起。

    “回将军，小人只看到骑兵，大约有一万余骑兵。铺天盖地的袭向应城，小人那个时候看到应城那边已是火光冲天，料想敌人肯定已经袭城，不敢向前靠拢，便向泉城赶来，想不到一路之上，都有敌人的游骑，险些儿便被拦住了。”探子心有余悸。

    “他们想封闭消息，对了，敌骑既然大股来袭，而应城又已火起，说明应城里有潜伏的敌人，应城多半已经不保，知道李善斌将军的消息么？”鲁鑫问道。

    “不知道，小人走时，听到应城那边喊杀声震天，敌军如此之多，只怕李将军很难自保。”

    鲁鑫还想再问，外面突地响起阵阵警钟声，钟声响彻全城，鲁鑫一把取下挂在墙上的战马，拔腿便向外跑去。

    “敌人来得好快！”鲁鑫一边向府外跑，一边大声叫道：“来人啊，全军集结，上城，敌人来袭！”

    鲁鑫登上城头之时，南军已是严阵以待，一台台的八牛弩推向城墙边，从城垛之间露出狰狞的利箭，一台台投石机被绞紧，一枚枚石弹置入投臂之中，士兵们弯弓搭箭，向下瞄准。

    “是应城的李将军！”一名校尉忽地惊呼起来，“鲁将军，是应城的李善斌将军，在他们身后有敌人。”

    鲁鑫紧握着战刀，俯身撑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一杆李字大旗迅速接近，四五百名溃兵紧随着那杆李字大旗向着泉城狂奔，他们中的许多人居然连武器也没有，更多的人则丢掉了自己的盔甲，撒开两条腿，拼命地向着这边奔来，而在他们身后数里之处，飞舞的骑蹄践踏起一条雪花飞龙，正在逼近。

    “能救出李善斌么？”鲁鑫沉声问道。

    “末将带一千人出城，背城列阵，再辅以城上的远程攻击武器，可以将李将军等接应进城。”校尉道。

    “好，快一点，一旦李将军进城，你们便立即撤回城中，对方马快，要提防对手乘机冲上来夺取城门。”

    “末将明白！”校尉匆匆奔下城去，泉城大门洞开，一千南军排成数列，整齐地奔出城来，通过吊桥，越过护城河，列成军阵，中间分开，留给了奔逃而来的李善斌部一条进城的道路。

    “李将军，快快进城！”南军为首的校尉站在步卒中间，大声地冲着丢盔弃甲奔逃而来的李善斌喊道。

    “多谢华校尉！”李善斌冲着那校尉一拱手，脸上伤痕累累，嘴角血迹斑斑，显然两人是熟识的。

    四五百溃兵踏上吊桥，奔上城门，城上，投石机开始轰鸣，射程远达数里的投石机射出的石弹飞向正狂奔而来的定州骑兵，八牛弩发出声声弩吼。鲁鑫紧握着拳头，常胜营，来得竟然是定州的王牌部队常胜营。

    石弹尚在半空，远处的常胜营整齐的马队便突然炸了窝，宛如受惊的鸟雀一般，轰的一声四下散开，拉开了极大的间距，马上骑士手腕一翻，一面面小型铁盾旋即出现在手中，护住要害，仍是策马狂奔而来。

    鲁鑫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如此快的反应速度，如此的应变能力，作为一名老将，除了叹为观止，简直没有别的语言可以形容，与这样一支军队作战是每一个人的梦魇。

    第一轮打击取得效果廖廖，第一波攻击而来的常胜营骑兵多达上千人，但却只有十数人被击下马来。

    嗡的一声，第二轮射击又开始了。

    李善斌冲进了城门，身后，数百名溃兵也有一半冲进了城门，外面的校尉已开始命令部队，缓缓后撤，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骑在马上的李善斌猛地暴喝一声，“杀！”手臂一振，手中的长枪一弹，将城门洞里的一名南军士兵当胸捅死。

    李善斌一发难，跟在他身后的面无人色，气喘吁吁的溃兵瞬间变身为死神化身，手腕抬起，从衣服里摸出一柄柄连发手弩，嗖嗖连声之中，城门洞中的南军士兵猝不及防，被一一射倒，这些杀人的溃兵冲上去抢过南军士兵掉下的武器，发一声喊，便向内里杀去，而城门之外，另一批手有武器的溃兵在前部发难的瞬间，也是齐齐发一声喊，一个原地掉头，返身杀了回来，正背对城门缓缓后退的南军士兵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已是多达数十人倒在了地上。

    溃兵之中一人跃身而起，两柄飞刀从他手中打着旋地飞了，嚓嚓两声，粗大的吊桥绳索立时被一斩而断。

    这一批溃兵，除了李善斌，其余所有人都是定州军所扮，里面更是夹杂着一百多号飞鹰大队的特种士兵。

    昨夜，李善斌向李清投降。

    突然的变故让城外我校尉傻了眼，“你们干什么，昏了头了！”

    城上的鲁鑫反应则快多了，城下变故骤生，他便什么都明白了，“李善斌叛变投敌，来人啊，杀下去，夺回城门，华为，给我往回冲！”

    鲁鑫在匆忙之中犯了一个绝大的错误，他不该下令让华为带兵回冲，鲁鑫想两面夹攻，迅速地全歼对手，夺回城门，但他却没有想到，华为麾下千余人一涌而上地涌向城门，更是将城门洞里堵得死死的，此时别说关城门了，被堵在城门洞里的人连转身都难，两边都是亡命搏杀，一边知道如果夺不回城门，敌人骑兵冲进城来，那就是一个死字，而另一边也知道，如果守不住城门洞，让对手关上了城门，则前攻进弃。

    亡命的厮杀中，根本不可能闪避，纯粹地以命换命，招招夺命，式式见血，每一刀砍下去，捅出去，都是一条人命，因为你根本没有空间招架，闪避，即便连混杂在队伍之中的李文，铁豹，李善斌这等高手，也只能保全自己而无遐顾及他人。

    没有人喊叫，因为所有人都咬着牙将手里的刀向前面捅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被拥堆着便上了第一线，即便有怕死的，也无法后退半步。

    王琰知道这是夺城的关键时刻，手中流星锤舞得风车一般，护住要害，饶是如此，身上也零零碎碎地挂了好几支羽箭，好在身上盔甲精良，虽然受伤，但却不致命，也不影响他的战斗力，此时，分散开的骑兵一部随着王琰冲向城门口，另一部则打马沿着城池飞奔，在马上弯弓搭箭，对城上实施压制射击。

    接近吊桥，王琰大喝一声，两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战马腾身跃起，落下来时，正好落在挤的南军人从之中，惨叫之声连连响起，也不知这一下压死了几个人，战马腹上也被好几支长矛捅了进去，鲜血狂喷，悲鸣一声，已是倒了下来，马上王琰腾身跃起，手中流星锤一支远击，一只近打，片刻之间，已将身周清出了一块空地。

    “杀！”王琰豹目圆睁，一步一步向前挺进，每进一步，便杀一人。在他身后，马队狂冲而来，奔腾的马队涌上吊桥，冲入城门，挡在前面的不是被撞死，便是被砍死，最前方的马上骑士胯下战马撞上人群，猛地停了下来，马头折断，而马上骑士也是腾云架雾一般地飞了起来，摔进人从之中。

    城门口一片大乱。

    “堵住口子，堵住，杀出去，杀出去！”鲁鑫眼睛都红了，挥舞着战刀，大声吼道。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骑兵冲上来，城外华为的一千南军已是荡然无存，城内士兵再也挡不住，步步后退，而在远处，战鼓声声，黑压压的步兵从已是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鲁鑫眼眶迸裂，看着越来越多的骑兵冲进城来，他绝望地抽刀便想亲自冲杀下去，几名亲兵死死地拖住他，“鲁将军，城门夺不回了，退回城上去，去西城门，西城门，组织军队再反击，将泉城夺回来。”

    东城瞬息之间便崩溃掉了，骑兵狂冲进城，沿着街道一路杀进去，更有一部直接纵马沿着阶梯冲上了城头，对城头之上的士兵进行追杀。

    远处的步兵甩开大步，狂奔而来，带队的军官大呼道：“弟兄们，快点上啊，再晚肉便全被骑兵吃光了，咱们就吃能喝汤了，上啊，吃肉去。”

    “万胜！”士兵们兴高采烈地撒开大脚丫子向着泉城狂涌而来。

    李清立于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旗之下，放声大笑，泉城得手，进入卫州的南军精锐覆灭无日。

    西城，鲁鑫终于没有能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进城的骑兵纵马冲击，将所有的反击无情的碾得粉碎，随着定州军步卒冲入城中，更多的骑兵向西城冲来，城中的数千南军分分割开来，已成了对手案板上的鱼肉。

    鲁鑫身边只有数十名骑兵，而围在他们周围的，却多达数百名定州骑兵。而在这些定州骑兵中，李善斌，王琰，李文，孙泽武一个个赫然在列。

    “李善斌，你这个叛贼，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鲁鑫眼角迸裂，如果不是李善斌诈城，泉城那会如此轻易失手。

    王琰甩着流星锤，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善斌，李文微笑不语，孙泽武歪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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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投名状

﻿    提着尚自向下滴着鲜血的长枪，李善斌策策缓缓向前，目视着鲁鑫。

    “鲁老将军，定州李大帅率兵出现在这里，这场战争的大局便已成定局，入卫州的数十万大军即便不全军覆灭，也将所剩无几，而胡泽全将军所统帅下的这支军队已是南军最后的精华，此战过后，南方将再无可战之兵，宁王败势，无可挽回，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亦当择木而栖，鲁将军，投降，定州李大帅不会为难你的。”

    鲁鑫两眼喷火，huā白的头胡须之上沾满意了点点鲜血“叛贼。”他怒吼道。“谁为我诛杀此贼？”

    身周几十名士兵面面桠觑，竟无一人上前。“谁为我诛杀此贼？”鲁鑫再一次吼叫道。

    身边一名亲兵跃马而出，手中钢刀高举，呼喊着冲了上来，李善斌点起长枪，闪电般地刺出，卟哧一声，当胸将其刺了一个对穿，手腕一抖，将那士兵高高挑起，尸体啪的一声甩在鲁鑫马前，沽沽的鲜血流出，瞬间浸透地面。

    “鲁将军，你当真要为宁王陪葬吗？李大帅兵进南方，马踏天下几已成定局，你即便不为自己性命着想，也得为你子孙后代想想！”

    李善斌高高地举起手中带血的长枪，规劝道。

    “狗贼给我拿命来！”鲁鑫怒目圆睁地冲了上来。

    李善斌也是一声大叫，策马冲了上去。双方交错，瞬息之间，两人已是交手数合，分开之时，鲁鑫的头盔已经被挑飞，而李善斌腰间的束甲亦被削断。

    圈转马头，两人再一次呐喊着冲了上来。

    鲁鑫虽然也是武艺精熟，但毕竟岁月不饶人，而李善斌却是正当壮年，几个回合下来，鲁鑫便已是气喘吁吁，若不是李善斌心中有些愧疚，鲁鑫早已作了枪下亡灵了。

    孙泽武慢慢地策马走到李文身边“李将军，不若我去解决了这个老匹夫！”

    李文正想说话，身后已是传来马蹄声，回望去，却看见一彪人马护着李清正快马而来“主公来了！”李文道“见过主公！”一行人等在马上行礼。

    “嗯！”李清点点头，眼光却落在场中正在拼杀的两人身上。

    李清已经进了城，李善兵听到主公的叫喊声，心头不由一震，先前的他便已经明白，对方数员大将都不出手，目的便是让自己亲手杀了鲁鑫，这也算是自己交出的投名状，李清既已到此，自己如再犹豫，只怕会在其心中落下一个不好的映象，心肠立刻硬了起来。

    “鲁将军，对不起了！”他低声道。两臂舞动钢枪，招娄瞬间便紧了起来，只数个回合，鲁鑫钢刀便被击飞，两臂张开，空门大开，长枪破胸而入，将鲁鑫从马上高高挑起，飞到半空。收枪，拔刀，刀光一闪，鲁鑫huā白的头颅已经与身体飞离，手臂一伸，已是将级凌空抓住，李善斌提马奔回，翻身下马，跪倒在李清面前“见过主公，泉城敌军主将鲁鑫级在此，请主公验看。”

    李清哈哈大笑。“李将军好功夫，不错。请起。来人啊，收下鲁鑫的级，悬挂在城头的旗杆之上，晓喻城内仍在顽抗的敌军，促其放下武器投降。”

    孙泽武策马上前，目视着场中因为鲁鑫阵亡而大放悲声的数十南军军将“顽抗者杀无赫，放下武器者免死。”

    随着孙泽武的话音落地，无数把手弩哗地的一声抬起，对准了场中的残兵。

    当的一声，一把钢刀落地，一人跪了下来，片刻之间，犹如瘟役一般，场中兵器落地之声不绝，数十名兵将手中的武器纷纷坠地，人则跪伏在地，孙泽武一挥手，一群士兵奔上前去，两个服侍一个，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随着鲁鑫的阵亡，泉州城内的抵抗也越禀越弱，至入夜时分之时，城内已基本结束了战斗，入城的士兵开始忙着灭火，将战死者的尸体堆集到一齐，控制泉城内各个交通要道，接管所有的衙门，仓库。

    而在泉城原鲁鑫的原衙门之内，李清正在召开所有高级将领的会议，商议泉应一线的防御，可以想象得当，当胡泽全后路被断的消息传开，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后撤，在粮草耗尽之前，力图拿下泉应一线，逃回辽沈乃至南方。拿下泉应一线，断其后路，只是第一步而已。

    “整顿军队，修筑防线，扼守泉应一线，将南军精锐彻底堵死在卫州全歼，各位，我们将面临一场苦场，南军这一次为了逃生，必然会拼死进攻，所以，大家作好准备，只要能支撑过第一仗，对手士气必泄，我们便稳操胜卷了。”李清语气激昂地道。

    李文笑道：“主公，胡泽全断了粮道和后勤被给，而他全军尚在卫州，又要面临着吕大临将军和田丰将军的全面反攻，我很怀疑，他的部队即便逃回到了这里，士兵们也不知饿得还有几分力气作战。”

    众将都笑了起来。

    “话是如此说，但也不可大意，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要蹬鹰一腿儿呢，不管如何，即便是狮子搏兔，也得用上全力。”李清摆摆手。

    “现在，我命令！”

    室内众将哗啦一声全站了起来。

    等一切布署完毕，已是到了后半夜，众将正准备离去，李善斌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公，此次布署都是针对进入卫州的南军，而今天以后，我们拿下泉应的消息再也无法隐瞒，辽沈以及南方必针派来援兵进攻我们，以期两面夹攻，接应胡泽全部回去，我们不能不做防范啊！”

    李清点头赞道：“李捋军所虑甚是，不过有些情况李将军还不是很清楚啊，在我们动进攻的同时，在辽州安顺港，我定州水师已展开对辽州的猛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辽州安顺港必将落入我手，我水师陆战队自安顺港登陆，进击辽州，派出援军，他们那里还有援军可派？

    在南方，宁王手里倒还有一些兵马，可是等他们赶来，黄huā菜都凉了。

    宁王岂会将最后一点点兵力也投入到这一场必败的战役中来，他该考虑后事了！”

    “原来如此！”李善斌心悦诚服，原来在李清进攻泉应之时，在卫州，定州军起了大举反攻，而与此同时，水师也动进攻，数路并进，早已将对手算得死死的了。

    “主公算无遗策，末将拜服！”

    李清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李将军此次攻莫大焉，此战过后，必会得到回报，你在宁州的家人，我已飞鸽传书，命令监察院将他们接到安全的地方，李将军放心作战！我从来不会让麾下大将有后顾之忧的。”

    李善斌一下子跪了下来“末将拜谢主公大恩。”本来自己投降定州，想来在宁州的家人必然无幸，想不到李清早已清楚这一切，并作出了相关的安排，怎能不让李善斌感激涕零。

    辽州，安顺港外数十里，邓鹏汇集了启元，开泰两艘万料巨舰为核心的舰队，近两艘大大小小的舰只鼓风而来，直迫安顺港，根据李清制定的作战计划…，在卫州起反攻之日，定州水师将猛攻安顺港，拿下该港口之后，派遣陆上作战部队进击辽州，牵制辽沈及南方兵力，使其无法派出援军进入全州作战，从而为全歼进入卫州的南军主部队扫清障碍。

    近两艘各色舰中，加上水师陆战队，李清一次性投入近十万兵力，海面之上，铺天盖地的舰只几乎将海面遮蔽，站在启元号高高的指挥舰桥上，邓鹏意气风，黑水洋现在已完全掌握在定州水师之中，在他们出现在辽州外海之时，庞军统率的南军水师自知无法与对手抗衡，只能扬帆远去，现在的安顺港，对于定州水师而言，就是一块肥美无比的鲜肉，正等着他们去大大地啃上一口。

    “传令全军，以五千料战舰为先知，抵近射击，掩护登陆部队上岸抢占滩头阵地，攻击对手城外防线。、。

    “遵命！”

    “传令水师陆战队及其它登陆作战部队，拿下城外防线之后，不必攻城，立刻向内穿插，切断辽州城与外界的联络与通道。”

    “是！”

    一个接着一个的命令通过旗语，迅速地传递到各军舰之上。

    “传令各军，全速前进，二个时辰之后，展开对安顺港的攻击。”邓鹏高举右手，用力劈下“属于定放，属于主公的时代来临了。前进，定州军，前进，定州水师。”

    数艘军舰娄高的刁斗之上，所有的信号兵同时挥舞起旗帜。

    “前进，定州军，前进，定州水师！”呐喊声从每只军舰之上震天船响起。

    安顺港口，警钟长鸣，一队队的士兵迅速奔向阵地，一架架投石机绷紧了绳索，一台台八牛弩上，闪着寒光的弩箭对准滩头，没有了水师，他们只能竭力阻敌与海滩之上，遥望着海面之上铺天盖地的船影越来越大，每一个士兵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战了！”曾靖扶着城墙，脸色惨然地看着身边的一位南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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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退路

﻿    二月十五元宵节，噩耗经由八百里加急送抵宁州。

    钟子期手执着辽州字顺港失守，定州水师组织大量陆战队员进袭辽州的信件奔进宁王府邸的时候，另一封更让他们失魂落魄的加急信件已快马驰进了宁州城。

    李清亲率数万军队越过天险瀚海，一举攻占全州要冲泉城，控制泉应一线，扼断了前线数十万军队的粮道及后勤补给通道，将数十万军队完全堵在了卫州。

    刚刚好不容易消化掉定州水师攻克辽州安顺港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的宁王在这个巨大的打击之下，口喷鲜血，颓然倒地。

    宁王府乱成一团。

    一骑骑快马自宁王府奔出，驰向宁州城内各官员的府邸，一个个高官显贵或从酒席，或从温暖的被窝里被叫出来，迎着寒风冲进了宁王府。

    宁州城的百姓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了，因这在这个深夜，马蹄声不停地响起，等到天明，赫然看见往日安静的街道之上，已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同时，一个个背插旗帜的信使飞马出城而去，奔向不同的方向。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所有人的心头萦绕。

    宁王府议事大堂，死一般的寂静，刚刚赶到宁王府的官员们被两个消息震得外焦里嫩，谁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除了粗重的喘息之声，大厅之内再无一丝声息。

    宁王经过大夫急救，幽幽醒转，顾不得大夫要求他静养的要求，拥着棉被坐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之极。

    “形式突然恶化于斯，李清居然率数万大军于寒冬季节穿越死地瀚海，切断了我军后路，各位大人，计将安出？”宁王的眼睛扫过堂中的每一个人。

    “殿下，是不是情报有误，泉城驻扎着五千精锐，又有坚城为靠，怎么会在一夜之间便失守？”一名武将站了起来，不解地问道。

    钟子期苦笑着解释，“李清先是攻击了应城，应城守将李善斌投敌，然后赚开了泉城城门，城门被夺，定州敌骑冲入城内，五千步卒即便再英勇，又如何能是上万骑兵的对手，而且李清还有万余步卒紧跟而上，情报不会有误，镇守泉城的鲁鑫将军当场阵亡，首级便悬挂在泉城之上。”

    “混帐王八糕子！”这名武将破口大骂，“罪该万死的李善斌，该当诛连九族，钟大人，没有将他的家人抓起来么？”

    “早已人去屋空，看来是早有预谋啊！”钟子期叹道。

    “算了，不要说这些了，事情已经发生，即便将李善斌的家人千刀万剐又如何呢？现在我们该议的是陷在卫州的数十万军队该怎么办，即便不算曾逸凡的部队，直属于我们南军的精锐就足足有十五万人。这是我们南军最后的种子啊！”一名白发苍苍的文官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向宁王拱手道：“殿下，应当立即让胡泽全部返回，趁着现在尚有余粮，抢回泉城，打开逃生通道啊。一旦军粮耗尽，军中无粮，军心必散，不战则自败啊！”

    “雷老大人请坐！”宁王道：“胡泽军老将，经验丰富，且得到消息应当比我们更早，想必此时已经开始撤军了，今天我们要议的是，我们要做什么？”

    “请大家畅所欲言，不管有什么计策办法，都大胆地说出来，想必大家也应当明白，如果我们在卫州的军队全军覆灭，我们南方数州必然不保，定州铁骑袭来，所有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这场会议整整从深夜一直开到第二天中午，当所有官员们疲惫而又带着一丝绝望的情绪走出宁王府大门，奔向各自的衙门。

    宁州下辖各地从即日起实行军管。

    命令到达之日起实行宵禁。

    发布总动员令，宁州辖下年满十五周岁，低于六十周岁者一概征召入伍。

    满堂官员散去之后，强大精神的宁王全身骨头架子都如同散了一般，软倒在床上，床前，只余下了钟子期与秦开元两人。

    “子期，你怎么看当下时局？”宁王虚弱地问道。

    钟子期咬着牙，半晌方道：“殿下，恕臣直言，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宁王惨然一笑，“最坏的打算？我们还有什么可打算的么？除了拼死一战之外，还能做什么？当年我大楚灭亡周朝，周朝太子尚能泛舟远去，逃亡海外，如今我们连这个可能也没有了，黑水洋完全掌握在定州水师手中，庞军水师已不堪一战，泛舟海上，我们只会尸骨无存。”

    “殿下，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胡泽全将军说不定能带领部分士兵突围而出，宁州，登州，勃州，殿下经营多年，势力雄厚，以此三州为基础，我们还可以绝地反击，南方多湖泊，湿地，沟渠纵横，河流交错，这对于定州骑兵来说，并不是最好的战场，庞将军在海上虽然已无法与对手争锋，但放弃大舰，以小船为主，撤入内河，仍可与敌周旋。”

    “不错！”钟子期一番话让情绪低落的秦开元也振奋起来，“父王，总动员令一下，我们仍可集结起数十万大军与敌交锋，胜负尚在两可之间，百姓为保家园而战，为自家性命财产而战，仍是大有可为的。”

    宁王不置可否，定州新政，主要便是发动群众，以土地为诱饵，诱惑底层群众争相加入，而自己的统治基础却是以豪绅贵族为主，这些人倒是会奋起抗争，但那些饱受豪绅压榨的曾通百姓说不定会欢呼雀跃地欢迎定州兵的到来。

    “子期，你说，最坏的打算是什么？”宁王道。

    钟子期眼光投向远处，“宁王，十万大山。”

    宁王霍地坐起，“你是说马塔的老巢。”

    “不错！”钟子期道：“自从宁王将青州交于马塔之后，马塔开始将羌族慢慢地迁入青州，十万大山之内，他的老巢空虚，此时，殿下只需遣一支劲旅入山，便可荡平十万大山之内的蛮族，将十万大山掌握在手中，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们退入十万大山之中，有些天然屏障，即便李清才智通天，也无法找着我们的行踪，即便找着，有十万大山中的无数天险，也足以让定州兵望而且步，无可奈何。”

    宁王稍一迟疑，“只时此举只怕会激怒马塔啊！”

    钟子期晒然一笑，“激怒又如何？只要我等先一步掌控住十万大山，怕他何来，再者，他在青州，又焉能轻易脱身，过山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呢，当年殿下这一着棋实在是妙极。”

    宁王心下苦涩，这不是说自己当年就知道自己必败，所以预留了退路了吗，知道这是钟子期给自己留了面子。

    “能不能招来马塔，与其共进退，如此，有数万羌兵相助，我们实力倍争。”

    “万万不可！”钟子期断然道：“殿下，如果马塔真得与我们一起退回十万大山，那么回到他的老巢，他即为主，我等为客，他还会服服帖帖么？他与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便卖了我们，我也毫不稀奇。”

    “最好的办法就是永绝后患，将其杀死，使青州羌兵陷入混乱，内乱，那么，世子便可利用世子妃这一层关系，收编部分羌兵，以增我等实力。”

    “杀了马塔？”秦开元失声惊呼。“兰花焉肯与我们合作？”

    宁王不满地瞪了一眼儿子，沉吟道：“如今时局，只怕马塔不会轻易前来宁州了？”

    “殿下可如召其前来宁州共商在大计，如其前来，可趁机掩杀之，如其不来，便是已生异心，那就更不必多言了，一方面利用各地隘口将其阻挡在青州，隔绝其返回十万大山的道路，另一方面则遣刺客密谋刺杀之。马塔一死，羌兵分化，必然乱成一团，于我们有利无害，更方便我们控制十万大山内的羌族各部，卧薪尝胆，以期反击。”钟子期道。

    宁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说得有理，这件事，便由你来主持，开元，你立即率你麾下二万精锐，开赴十万大山，哦，对了，带上马兰花与平儿一起前去。”

    “殿下英明！”钟子期道。

    “你去办此事吧！”

    钟子期躬身退出。

    秦开元看着父亲，“父王，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我们真杀了马塔，或者将马塔阻在青州，兰花焉肯与我们合作，协助我们接管十万大山？”

    宁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儿子，“糊涂，子期当着你的面，有些话没有说明白，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跟着我署理政务这么久，怎么就听不明白呢？真到了这一地步，焉能留下马兰花？马塔毙命之日或者与我等反目成仇之时，便是马兰花的死期，至于接管十万大山，不是还有平儿么？平儿是马塔的嫡系外孙，有了平儿，而马塔与马兰花又都死去，我们接管十万大山不就名正言顺么？再加以分化拉拢，何愁羌族不平？”

    秦开元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有想到，钟子期话中隐含的意思竟然是连自己的妻子也一起要杀了！

    “开元，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儿女情长万万要不得，当断则断，不断自乱，更何况，爹爹也知道你一直对马兰花并不满意，不是吗？你马上去整顿队伍出发。”

    “是，父亲！”秦开元无言退下，与马兰花成婚之始，他的确看不惯马兰花那一身的野蛮，丝毫没有南方女子的温柔与顺从，但这几年下来，特别是儿子平儿出生之后，两人的感情倒是日渐升温，秦开元从马兰花的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风情，现在陡然听到两人要以这种方式结束，一时之间，不由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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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青州局势

﻿    青州，数年之前的一场大战让青州受创颇深，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青州在受创之后却一直没有恢复过来。马塔从宁王手里接过青州的管辖权之后，五万羌兵进入青州，从凋蔽的大山之中陡然进入到中原的huāhuā世界，这些原本贫穷的羌兵的眼睛立刻huā了。

    他们的眼睛huā了，青州的姓就遭殃了。

    羌族相对于中原而言，还是相对落后的奴隶制，掌控青州之后，这些羌兵立刻便将自己视作青州的主人，对青州原住民予取予求，生死存亡不过便是在一念之间，原本在战争中受创颇深的青州人又经历了一次羌兵的掠夺之后，已经落入极端贫困之中。

    羌兵们从大山之中走出，一夜之间，便已暴富，人人都是赚得盆满钵满，而马塔在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对其后深远的影响，在他看来，自己既然得了青州，那自然就是青州的主人，青州的人，物，财那还不是自己的，而且按照羌族的规纪，羌兵们弄来的财物，先得上缴三成给他。

    不堪掠夺的青州随后便爆出了此起彼伏的农民暴动，这使马塔疲于奔命，四处〖镇〗压，但压下这头那头却又翘了起来，不仅是最底层的农民，连青州的富户门阀也逐渐开始介入，这些人在这场掠夺之中也是深受其害，这些人的介入使暴动农民的装备得到极大的加强，羌兵的〖镇〗压从一开始的势如破竹到最后的举步维艰，激增的伤亡使马塔开始反思自己的处境与接下来的政策，迫于蜂烟四起的农民暴动，马塔开始笼络青州高门大户，世家豪门，经过近一年的努力，这才使青州逐渐趋于平静，但仇恨的种子却已埋下看似平静的青州实则如同一座在积蓄能量的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暴。

    同样，青州现在也是职方司与监察院活动的重要地区，两方势力在这里活动频繁，各自手中都掌握着一些地下反抗势力，暗中谋划颠覆马塔，却又彼此对抗，经常生火并行为。

    随着过山风集团在击败兴州周同，迫使周同进入防御之后，过山风对于青州的威迫便一日盛似一日以李锋所统率的翼州营万余骑兵在秦青边境虎视眈眈，时常袭入青州境内，仗着骑兵机动灵活，移动快速的优势，将马塔打得叫苦连天，羌兵的确善战英勇不怕死，但问题是你光着脚板怎么跑得过对方四只蹄子啊！李锋又滑得如同一支泥鳅一般，马塔几次设下圈套，但在青州监察院的密切监视之下，在李锋胆大而又心细的作战风格之中都是无功而返，往往你在东边埋伏，翼州营却在西方大打出手。

    强大的压力之下，马塔开始允许青州的地方豪绅组织自卫队，各地豪绅设堡修塞，联军自保，的确在一定程之上压制了李锋的行动但却让地方势力实力大涨，这些在马塔掌控青州之后被压制得够惨的豪绅一旦手中有了实力，立刻便开始谋划起自己的未来，对于马塔，他们从来就没有认同过。趁此机会监察院和职方司大力渗透到这些势力之中去，现在的青州可以说是各个势力纵横交错，彼此纠缠。

    责文县，粱家。

    作为古夫县最大的豪门地主，粱长锋手中也掌屋着古夫县的自卫队武装，约三千人的一支地方武装基本由粱家子弟以及他的佃户组成，以粱家大院为中心，这支地方武装实际控制着几乎三分之二的古夫县而驻扎在古夫县的羌兵却只有不到五人，只能控制着县城。原来这里的羌兵现在都已被调往青秦边境应付定州李锋翼州营的压力。现在马塔掌控古夫，实际上必须通过粱氏家族。

    而粱氏家族，则早在马塔掌控青州之后不久，便已被定州监察院策反。

    事情的起因便缘于羌兵入青州之后不久，粱家也是深受其害，虽然家底厚，不至于像普通姓一般家破人亡，但也是大出血啊。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中原豪族，对于来自大山之中的羌兵有着一种天然的排斥感和轻视，现在却被他们眼中的蛮子欺压，自然是不服气的，不过手中无兵，也只能感怒不感言，而族长粱长锋则深知，没有外部势力的介入，粱家纵然有钱，也难成事。开始积极地向外寻求援助和靠山。

    监察院就是在此时找上了粱长锋。此时定州李清的霸气已日渐显露，定州势力迅速澎胀，定州兵锋所，势如破竹，这让也让孙长锋看到了机会，双方一拍即合，粱长锋便成为了定州的一员。

    随着局势的展，粱长锋开始以护卫本乡本土，〖镇〗压暴民为名义，组建粱氏军队，组建地方自卫队虽然得到了马塔的默认，但马塔可不会为他们武装军队，你可以组建军队，但必须自己筹措钱粮，筹措武器，同时，马塔还会派来监军，监视这支军队。

    钱粮粱长锋不担忧，作为古夫第一大地主，这些他不差，但是兵器就不行了，这时节，不用说钢了，便是生铁也是控制物资，民间是不允许开采铁矿冶炼生铁精铁的，而马塔自己的部队就缺乏好武器，更遑论这些地方武装了。

    军队组建之初，这支自卫队的主要武器便是铁叉，锄头，更多的则是削木为枪。

    这个时候，监察院的力量便开始显现出来，通过秘密渠道，大量在定州被淘汰的武器一批批被送到了古夫，武装粱氏军队，两年功夫，粱氏军队澎胀到三千人，更让四周势力侧目的是，这支军队已经做到了人人有皮甲，将领有铁甲，而粱长锋的亲卫队三人，居然人人穿上了锁子甲，虽然这在正规军队之中算不了什么，但在这些地方势力之中，却是难得一见了。粱长锋也旋即成为了青州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当然，这支军队之中，定州监察院往里面掺入了大量的沙子，数十名定州基层军官改头换面，加入这支军队，负责这支军队的军事训练以作战知识的传授。

    当然，在青州，有如此力量的还有高岚县的葛氏家族，不同的是，葛氏家族依附的却是洛阳职方司，职方司从兴州周同军中替葛氏也组建了一支数千人的武装。

    粱长锋在天色将黑的时候迎来了一位客人，粱长锋在那位客人一进门的时候，便知道此人的地位在定州必然极高，因为一直与他联络他的定州监察院在青州的负责人在此人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恭恭敬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位是定州监察院副院长纪思尘纪大人！”听到监察院青州分部的负责人向自己介始来人的身份之时，粱长锋顿时吓了一跳。果然是不折不扣地大人物啊，这等人物来到青州，一定是有大事要生了，难道定州要对青州动攻击了，但也不象啊，定州如今在卫州正与宁王激战，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看起来，定州倒是形式不太妙，宁王数十万大军涌入卫州，定州军队节节败退，现在只掌握着卫州城周围有限的区域了，这让粱长锋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要切断与对方的联系，虽然定州在自己军队中有渗透，但这些人一直便在自己的监控之下，只要自己愿意，一声令下，便可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见过纪大人！”粱长锋屈膝便要跪倒，纪思尘笑着伸手一扶，将他拦住“粱大人，勿需多礼。”

    双方寒暄几句，便正式切入主题“不知纪大人拔冗来到古夫，有何指点？”粱长锋亲自为纪思尘端上热茶。

    纪思尘微微一笑，慢长斯理地拨着茶上的浮沫，品了几口，放下茶杯，道：“如今我军正在卫州与宁王激战，不知粱大人如何看这场战争？”粱长锋一怔，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脸，犹豫地一下道：“眼下看来虽然不利，但以我定州军之神勇，应当有惊无险，必然能取得最后胜利。”纪思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听说粱大人军中对此事颇有些看法，议论纷纷，军心不稳啊！”

    粱长锋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险些泼了出来，自己曾与几个粱氏核心人物讨论过此事，对于是不是还继续跟着定州军进行了讨论，因为争论激烈并没有下最后的定论，听对方这口气，似乎对此事了解得非常清楚，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杀意。对方在粱氏军中并不仅仅是跟自己在联络，他们还另有棋子。

    纪思尘看到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却是若无其事地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轻抚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一字一顿地道：“我此来却是为了告诉粱大人一个消息。”“不知是何消息竟然要劳纪矢人亲自跑一趟？”粱长锋定下神来，对方既然敢孤身来此，必然有所峙仗，否则以这等人物的身份，岂会以身犯险。

    “数日之前，我定州主公率数万大军，穿越瀚海，一举夺取泉城，应城，截断南军胡泽全，蓝玉，曾逸凡，许思尘二十余万部队的后路，吕大临将军的数万定州精锐尽数开入卫州，与田丰将军两军一齐展开了对南军的反击。”呼的一声，粱长锋霍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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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手快有时手慢无

﻿    似乎知道纪思尘在想些什么，关一笑道：“纪大人也不必责怪我的那些同行们，我可不是从他们那里探听到你来的消息的，只是这几天梁长锋活跃得紧，居然在找路子要见马塔，我这一想呢，梁长锋为什么要见马塔呢，梁长锋不过是定州一条狗而已，肯定是定州来了人要见马塔了，定州会来什么人呢，既然要见马塔，份量自然就不能轻了，但眼下定州正在打仗，有资格的人大多脱不开身，那这个范围就小多了，也就监察院的几位了，清风小姐不会亲自来，茗烟亦是一女子，那么来得是谁，不就呼之欲出了么？”

    梁长风不能不震惊。梁长风对军事并非一窍不通 非一窍不通，卫州战事爆发之后，由于李清政权的兴衰跟现在的他有着密切的利害关系，所以，他一直非常关注那里的情况，初期定州军的节节败退让他心都凉了一半，甚至开始打起了别的注意，颇有些三心二意的意思。陡然听到李清率军占领泉城应城，切断数十万南军退路的消息，心中泛起的波澜之大，让他几欲跳了起来。

    泉城应城一线落入李清之手，便代表着南军数十大军的后勤将完全被切断，近二十万军队啊，恐怕还得加上数目差不多的民夫等人，每天的粮食消耗便是数十万斤，加之现在更是严冬季节，其它的消耗会更大，一旦后勤被切断，数十万军队的崩溃用不了多长时间。

    纪思尘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茶，看着梁长锋的震惊之色，毫不意外，现在这条消息定州监察院是通过飞鸽传书得到的，其它一些势力恐怕还要迟上数天才能得到，可以想象，这个消息的传开，将给大陆带来怎样的震憾。

    “纪大人，这是真得么？”

    “你以为我到这里是为了跟你开这么一个玩笑么？”纪思尘冷笑道。

    “不敢，不敢！”此时梁长锋身上的内衣已是给渗出的汗水打湿，纪思尘若有若无透出来的意思，是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小动作。

    “梁大人，对于部下中那些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家伙，要狠狠地整肃一番，我们定州决不会容忍这种人墙头草的。为梁氏家族未来计，梁林人可不要护短啊！”纪思尘道。

    “一定，一定！”梁长锋颤声道：“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办，凡是这样的人全都拿下。”纪思尘微微一笑，“那倒也不用急，我此来，只不过是顺便告诉你这个消息罢了，我们还有另外一件大事要做。这件事，却需要你来帮忙。”

    “大人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梁长锋拍着胸脯，道。

    “也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很简单的一件事！”纪思尘笑道：“我想见一见马塔，你给我安排一下。”

    梁长锋再一次跳了起来，“这，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纪思尘反问道。

    “大人，大人！”梁长锋结结巴巴地道：“马塔是我们的敌人，他是宁王的亲家，盟友，你这样的人物，一旦在他面前出现，那里还有活路？要是您出了事，将来，将来我怎么说得清楚？”

    纪思尘哈哈一笑，“梁大人，你是担心一旦为我们居中联络，你的身份便会暴光吧？”

    梁长锋咬咬牙，“这也是原因之一，纪大人，青州现在还在马塔控制之下，数万羌兵可不是我能抵挡的，一旦翻脸，便是玉石俱焚啊！”

    纪思尘冷笑，“马塔一旦知道我家主公已在泉应截断了南军后路，他还会与我们翻脸么？”

    “马塔这个蛮子懂什么，就怕他蛮性发作，不顾一切啊！”梁长锋的手在颤抖，看得出来，他是真怕了。

    纪思尘摇摇头，“马塔不是一个普通的蛮子，他还是有一点见识的，否则我也不会冒险来见他，当然，其中不是没有风险，但这种风险是很小的，值得我们去冒一次。”

    “如果马塔能投向我们定州，那么，我们在解除了青州羌兵的威胁之后，便有足够的兵力对兴州发起攻击，与洛阳的大战已是一触即发了。”

    梁长锋咽了一口唾沫，看到纪思尘主意已定，而且看起来还是定州高层一致的决定，这已不是自己能劝得了的了，当下只能艰难地道：“是，纪大人，我来安排。”

    纪思尘满意地点点头，“好，这事就有劳梁大人了，梁大人，我家主公鼎定天下指日可待，歼灭南军这最后一股精锐之后，东方，南方便是我家主公囊中之物，那时候，三路包围中原，天启皇帝覆灭便是旦夕之间的事情，而你，也将成为开国功臣了。““愿意追随在主公麾下效犬马之劳！”梁长锋躬身道。

    “好，好，我们共勉！”纪思尘拍拍对方的肩膀。

    “大人远来辛苦，我已安排好了一切，大人先去歇息吧，安排与马塔见面，恐怕需要个三五天时间，还请大人先在我家中小息几日。”

    “行，我不急。”纪思尘点点头。

    梁长锋的确费了一番功夫，在客房之中，不断已经为纪思尘备下了消夜的酒食，更为其准备好了两个清纯可人的侍女。

    在古夫梁家大院之中呆了三天，这三天里，纪思尘在享受齐人之福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接见着梁氏军中的定州军官，以及青州监察院分部的各级头目，安排接下来的事务。

    “大人，再喝一杯嘛！”一个侍女举着酒杯，凑到了纪思尘的嘴边，娇嗔地道，柔软的身体在纪思尘身上挤来挨去。

    “行，我喝，我喝！”纪思尘呵呵大笑，嘴里叼着酒杯，一只手却在对方丰满的胸前揉个不停，另一只手拍拍对方的屁股，用力一掐，那侍女哎哟一声，扑倒在他身上。

    “纪大人真是好艳福啊！”窗外忽然响起一个轻响之声，“就是不知清风小姐看到了纪大人现在这翻风貌，会作如何想啊？”

    纪思尘身子陡地僵硬，这声音好熟。

    窗户被推开，一个人轻烟般地掠了进来，居然好整以遐地关好窗户，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纪思尘面前。

    “关一？”纪思尘猛地推开了两个女人，霍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紧张之色。

    “难得纪大人还认得我啊！”关一笑着坐了下来，拿过桌上的酒壶，对着嘴长吸一口。

    纪思尘张嘴欲呼，关一笑道：“纪大人稍安勿燥，您外边的几个侍卫我让他们小睡一会儿，您也不用紧张，我如果想杀您，像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一巴掌可以扇死几个，用不着这么费周章，我只是想来与你谈谈而已。”

    边说边走了过来，屈指在两个侍女身上一弹，两个女子顿时软倒在地。

    “你杀了她们？”纪思尘冷哼道。

    “看不出监察院副院长纪思尘大人还是怜香惜玉之人啊！”关一笑道：“放心，打昏过去而已，明天自然就醒了。”

    纪思尘已经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关一道：“你来了好几天了，我这段时间一直便在青州，如果还摸不清你的行踪，那我还叫关一么？”

    纪思尘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狂怒，青州这一帮饭桶！自家行踪被对手摸得清清楚楚，他们还懵然不知，如果对手想要自己的命，此时自己便早成了一具死尸。

    似乎知道纪思尘在想些什么，关一笑道：“纪大人也不必责怪我的那些同行们，我可不是从他们那里探听到你来的消息的，只是这几天梁长锋活跃得紧，居然在找路子要见马塔，我这一想呢，梁长锋为什么要见马塔呢，梁长锋不过是定州一条狗而已，肯定是定州来了人要见马塔了，定州会来什么人呢，既然要见马塔，份量自然就不能轻了，但眼下定州正在打仗，有资格的人大多脱不开身，那这个范围就小多了，也就监察院的几位了，清风小姐不会亲自来，茗烟亦是一女子，那么来得是谁，不就呼之欲出了么？”

    “说吧，你想与我谈什么？”纪思尘冲着关一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自己一饮而尽。

    关一突地笑了起来，“纪大人，何必对我如此见外，说起来，我也是定州监察院中的一员呢？”

    “哼哼，哈哈，呵呵！”纪思尘意议不明地笑了起来。

    关一耸耸肩，道：“深夜来访，扰了纪大人的春梦，实在是关某的罪过，不过今天不来，就有些晚了，纪大人，你是准备去见马塔吧！想说服马塔投靠定州？”

    纪思尘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不错，关兄亦有意乎？”

    关一摇摇头，“纪大人，我就是来告诉你，放弃吧，不用去见他了。”

    纪思尘心头一震，“这么说，洛阳已经捷足先登了？”

    “非也非也！”关一笑道：“洛阳也没有去见他，因为已经用不着了。”

    “为什么？”

    “这就是我来告诉纪兄的原因了。”关一笑道：“纪兄，李大帅的军马已经占领了泉城应城吧？”

    “你们的耳目当真不慢！”

    “宁王要杀马塔！青州马上就会陷入内乱了！”关一悠悠说道。

    “你说什么？”纪思尘眼皮一跳。

    “宁王要杀马塔！”关一重复了一遍。“我们在钟子期身边的人传来急信，宁王密谋杀死马塔。”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李清李大帅夺取泉应一线的消息传回的时候。”

    “他在准备后路，他想退往十万大山之中负隅顽抗。”纪思尘的脑筋转得不慢，马塔作为宁王的盟友，此时宁王要杀他，必然便是这个目的，否则宁王真退到十万大山之中，马塔作为地主，必然会店大欺客的。

    马塔若死，青州必然内乱，而定州对此并没有充分的认识，现在职方司却知道了，那么兴州的周同必然会早作准备，青州内乱一起，兴州兵必然大举进入青州抢占地盘，过山风那里准备不足，反应一慢，青州就会落入对方手中。

    纪思尘的额头上滴下汗来。看着关一，“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关一拍拍手，“简单，因为我也是监察院一员啊！”

    “放屁！”纪思尘脸上青筋毕露，读书人的斯文也不见了。

    关一拍手笑道：“难得一见纪大人也口出恶言啊。”

    “说你的理由。”

    关一脸上的笑容敛去，“理由很简单，给自己留条后路啊，李大帅突出奇兵，抢占泉应，南军大败已是无疑，南方，东方相继落入李大帅之手，在这场争霸之中，李大帅已是占尽了上风，接下来稳打稳扎，只要不犯什么致命错误，在这场争霸战之中，李大帅有六成胜面，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将来也好见面啊！”

    纪思尘点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很好，我们监察院记下你这份情了，关兄，请吧！”

    关一站了起来，“如此便祝纪兄一路顺风！”

    “你知道我要去那里？”

    “我要去兴州，你自然便是去秦州了！接下来就看咱们谁的手脚快了。手快有时手慢无，且看周大将军与过大将军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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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断腕

﻿    进入二月之后，继篮玉，许思宇攻破阳泉，进逼卫州城之后，胡泽全十万大军开进卫州，会合曾逸凡所部之后，全部压向卫州城区域。

    胡泽全接管前线所有军队的指挥权，将全军布署于信陵至平阳一线长约余里的进攻线上，以长宁为核心区域，由胡泽全艾拥军所部驻扎，曾逸凡部挺进信陵，许思宇部进入香炉山，蓝玉则攻陷平阳，对卫州城防军形成弧线进攻。

    而在定州方向，吕大临亦于二月统帅所部五万余人大规模进入卫州，与田丰所部汇合之后，总计十余万人的兵力与其对抗。卫州城由田丰守卫，而吕大兵部将董大胜进驻两河口，杨林则由徐基，金超担任守卫，熊继旺部驻扎周坪，常立青部驻扎望江，吕大临则将自己的指挥部设于两河口。

    两军此战共地动用正规军多达三十余万人，如果加上随军征用的民夫，已是超过万人众，南军是孤独一掷，志在必得，此战若输，南军基本上便失去了所有的本钱，将彻底退出舞台，沦为任人宰割的对象，而定州，却也想利用这一机会一举鼎定南方，以最快的速解决宁王，将东方和南方这两个富庶的地区纳为己有，从而奠定与洛阳两强争霸的格局。

    三强之中，如果论起军队的实力，则以定州最强，如果稳打稳扎，其实于定州更为有利，但李清不愿意将这场战事长久地拖下去，与宁王僵持时间越长，洛阳方面直接介入战事的可能性便愈大，利用洛阳方面对于这场战事的错误判断，速战速绝，打洛阳方面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即便想要救援也反应不及，这便是李清的想法。

    中原的战争潜力深厚，人丁众多尚海波在中原地区试点强行推广定州新政，在极短的时间内为洛阳朝廷筹措了大量的军费，如果任其拖将下去，数年之后，洛阳方面将全方位地赶上定州，特别是在经济总量方面，定州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对方的，拿下南方和东方，为自己打造一个厚实的基础，是李清必须要做的。

    洛阳方面判断李清与宁王的这一场战争至少也会僵持个一到两年时间，但李清却想在春季到来之时，便彻底击溃宁王，所以这才有了李清冒着巨大的风险，率军穿越瀚海，攻战泉应一线，切断南军主力部队的后路的举措可以说这是剑走偏锋，巨大的收获与巨大的风险相共伴存，一旦失败，不仅仅是卫州失守的问题芦州必然也守不住，宁王的军队可以直接威胁到定州的腹心所在，那时，李清就被动了，将不得不收缩防线回守，在中原已经占据的地盘必然也会举步维艰。

    两边都是志在必得，在前线之上惨烈的绞杀战已经连续进行多日，一方人多势众，一边却是早有准备，步步死守，寸土不让先前在卫州定州军一路大踏步的后撤，至现今，所有兵力都收缩到信陵到望江的一余里长，纵深五十里的防线上之后，便再也不肯后退一步，似乎这里已经是定州军的底线了。

    胡泽全在二月十八曰亲临许思宇部观看许部对周坪的进攻“胡将军，对手在这一带修建了极为坚固的防线我军打了三天，只拿下了第一道防线前进不过里许之地！”浑身沾满血迹和灰尘的许思宇从第一线赶回，向胡泽全禀报道。

    胡泽全皱着眉头，看着前面每在激烈厮杀的战场“思宇，我总有一股不祥的感觉，这里倒好象是定州军预设的战场。他们早有准备。”

    许思宇有些不解“胡将军，打破这道防线，卫州城便将直面我们的攻击，对手困兽犹斗，是可以理解的，眼下对方兵力不足，正是我们拿下他们的好时机啊，一旦让他们缓过劲儿来，动员大量士兵赶赴卫州，我们就为难了，虽然眼下遭遇困局，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迎难而上，谁能挺过这个坎，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我看对面的定州军也到了强弩之末，末将只要再努努力，就能拿下了。”

    胡泽全展颜笑道：“许将军绝世猛将，我是放心的，我这里先预祝将军马到成功了，一旦拿下周坪，你便立即挥军攻向望江，协助蓝将军拿下望江，打下了卫州城的右翼，这场战事我们便赢了一半。”

    许思宇点点头。“末将亲自上阵去冲杀。”

    “我还要去信陵一趟，曾逸凡那边我最搬心不下，他面对的又是吕部麾下的骑兵主力，董大胜乃吕大临麾下猛将，所部骑兵多次参与大战，经验极为丰富，我很担心曾部挡不信对手的反击。”

    许思宇笑道：“曾逸凡那边好歹也有五六万人，董部即便强悍，也不过一万多一点，曾逸凡怎么也不会输！”

    胡泽全摇头道：“曾逸凡心思刁滑，他最强的凤离营并没有调上前线，迹是拖在后面，以监视在下堡坪逃跑的魏鑫一部为名，迟迟不肯顶上来，便是给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这样的人，不盯紧点，说不定便出什么事。”

    “我看我这里进展最大，我将吕逢春部下三千骑兵给你调来，协助你冲击对面熊部，力争先在对方的防线上打开一个口子。”

    “多谢胡将军。”

    两人正商议着如何能尽快在对面打破一个口子，远处一骑快马飞奔而来。“胡将军，胡将军！”来人飞身下马，一路小跑到胡泽全跟前“禀胡将军，艾将军请您马上返回长宁，有紧急军情。”

    “嗯？”胡泽全诧异地抬起头“有什么事是艾将军不能处理的，还需要我赶回去？”

    来人大声道：“末将不知，不过艾将军说，无论如何，都要请将军立刻赶回长宁。”

    胡泽全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艾调军跟着自己多年了，熟知自己的脾性，口信之中竟然用上了无论如何，那肯定是出大事了。

    “胡将军，怎么了？”许思宇有些担心地问道。

    胡泽全笑道：“不必担心，小艾就是这样，针眼大一点事儿就拿不定注意，我先回去了，你这里要抓紧。“胡将军放心，不出三天，我就将周坪给您拿下来。”许思宇信誓旦旦地道。

    “那就好！”胡泽全翻身上马，向长宁方面而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急？”走了好一段路之后，胡泽全才低声地问送信的校尉。

    “末将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信使是从泉城赶过来的。”校尉迟疑了一下“看样子很狼狈，而且，艾将军在看了信之后，便下令将那名信使关了起来，密令小人立即请将军回去。”

    胡泽全猛拉马缰，战马陡地停下，胡泽全怔怔地看着校尉“泉城来的信使？”

    “是！”

    胡泽全心里一抖，泉城那边可千万不能出事。此时的胡泽全，还万万没有想到泉城已经落入李清之手了。

    驾！胡泽全猛鞭战马，向着长宁大本营猛奔而去。

    奔回大营，翻身下马，胡泽全大步流星奔向大帐，大帐之外，艾拥军正象热锅上的蚂蚁，在雪地之上走来走去，看到胡泽全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一回事？泉城是不是出问题了？”胡泽全低声问道。

    艾拥军看了一眼四周“将军，回帐再说。”

    走进大帐，艾拥军强自镇定的神情终于完全消失，声音颤抖“胡将军，泉城失守。”

    胡泽全全身一下子僵硬，霍地转头看着艾拥军“你说什么？”

    “泉城失守了！”艾调军颤声道：“李清亲率数万大军，穿起绝地瀚海，先是一举击破应城，应城守将李善斌投敌，赚开泉城城门，数万敌军一涌而入，泉城守将鲁鑫战死，泉应一线落入到了李清手中。”

    胡泽全身子一晃，几欲跌倒。

    “胡将军，胡将军！”艾拥军一把扶住胡泽全，骇然看到胡泽全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雪白的胡须上沾满了血迹。

    “胡将军，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您，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艾拥军胆战心惊地道。

    “穿起瀚海？”胡泽全一步一挪地走到大帐之中挂着的地图前，凝往着那带表着瀚海的大片白地“穿起瀚海！”他大吼一声，猛地扯下地图，几把撕乱，扔在地上。

    “将军！”艾拥军看着失态的胡泽全，叫道。

    艰难地走回到大案之后，胡泽全双手支头，全身无力，几欲瘫倒在椅子上。

    “小艾，那个信使呢？“我将他关在侧帐之中，胡将军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他不能见任何人。”

    “将他杀了！”胡泽全霍地站起“一点消息也不能露出去。”

    “是！”艾拥军重重点头。

    “我们大鼻之中粮草还能支应多长时间？”

    “刚刚又有一批粮草送到，但是算上要送到平阳，香炉山与信陵去的话，所有粮草只能支应十天。”

    “不给他们送了。”胡泽全道。

    “那，那他们？”

    “告诉他们，由于天气恶劣，粮草要迟到数日，让他们尽力支持几天，同时，要他们全力猛攻对面防线上的敌人，力争在三天之内突破对手的防线。”

    艾拥军一下子明白了胡泽全的意思，脸色陡地苍白起来。

    “曾逸凡那边恐怕不会那么听话，你亲自去，亲自去传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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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你不仁我不义

﻿    帐内的空间几乎凝滞，两人默然对望无语，前线上的局部优势随着李清占据泉应一线，瞬间便化为流水，现在已经不是兵败不兵败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避免全军覆灭的问题了。

    几十万大军和民夫的日常消耗每一天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每天行于道上的后勤物资源源不绝，这是军队的生命线，只要这条大动脉还在运转，战争便有保障，一旦出现问题，则不战自败。

    胡泽全刚刚一系列的布置目标非常明显，便是在抛弃前方数路军队的前提下，为南军主力争取到一定的时间撤退，这个消息一旦透露，前线必然军心无存，大溃败不可避免，而对面的吕大临和田丰肯定会趁势掩杀，那怕现在自己在军队数量上占优，但这种情况下，那里还堪一战。所以，只能用瞒住消息，督促前线拼死进攻，以前来迷惑队手，从而争取几天宝贵的时间。

    “去吧，去吧！”胡泽全疲惫地挥手，“小艾，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我们能夺回泉城应城，蓝将军，许将军他们或许还会有一条生路，能够逃出去，如果我们夺不回来，那他们也只比我们早走一步而已。”

    “是，将军，我去了！”艾拥军忍着泪，哽咽着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信陵，曾逸凡大营。在曾逸凡的对面，便是定州军中鼎鼎大名的老将吕大临的中军行辕，与这样声名在外的人对阵，曾逸凡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心翼翼，按部就班地对信陵发动进攻，都说一个脚步一个印，曾逸凡是一个脚步几个印，不管对手怎么样，自己先将篱笆扎牢了。

    打了一二十天，进展并不大，在曾逸凡负责的这数十里区域内，双方军力犬牙交错，谁也奈何不得谁。

    “少帅，你来看，吕大临的中军行辕在两河口，其实离我们这里不到五十里距离，从这十几天的作战过程来看，对方似乎深受兵力不足的困扰，如果我们能派一支精锐部队穿插过去，直逼两河口，纵然不能捉弄住吕大临，必然也会让其手忙脚乱，疲于应付，而其它驻军看到两河口有险，肯定也会全力救援，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占据主动，将战线一举推进到两河口附近，从而可以对中心长宁一带作出有力的支援。”何平指着地图，目光炯炯。

    曾逸凡眉头深皱，“能穿过去的确是一步好棋，问题是在这途中我们要翻过这座大山，在通过这条险谷，何平，如果对方在这里布下一部兵马，我们根本无法突破啊！”

    “少帅放心。”何平道：“这些天我派出了好几拨哨探前去打探，对方在这里没有一兵一卒。”

    曾逸凡兴奋地一击手掌，“既是如此，倒是可以试一试，只是必得派一员猛将，打过去之后方能取得奇效啊。”

    “末将愿意率部前往。”何平道，“必能一举奏效，只要我们能率先取得突破，哼，看他们南军还有没有脸面怠慢我们。”

    何平脸上露出不平神色，这些天来，在后勤物资的运送下，南军对他们多有怠慢，很是有些瞧不上他们，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在信陵率先取得突破，南军将领们的言下之意，只要他们能牵制住信陵的定州兵马，便是上上大吉了。

    “就这样办！”曾逸凡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气，“你去，给我打出一点威风来，一旦你那边打响，我这里就方刻发动全面进攻。”

    “少帅，是不是将郭全的凤离营调来？这样少帅的兵力就更充足了。”何平道。

    曾逸凡思索片刻，“且不忙，郭全现在还在盯着魏鑫，魏鑫那边还有万余人马，轻乎不得，再说了，我们必须留一支部队保护我们的侧翼，现在需要，便是以后，也是需要的。”

    何平点点头，知道少帅对南军也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大帐掀开，一名亲兵小跑着进来，“少帅，艾拥军将军过来了。”

    曾逸凡与何平对看了一眼，都是露出诧异的神色，艾拥军这时候不在胡泽全身边听用，跑到这里来作什么？

    “走，我们去接一下。”曾逸凡道。

    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怎敢劳动曾将军大驾，这不是折我艾某人的寿么？”随着笑声，艾拥军走了进来。

    “见过艾将军！”何平拱手道。

    “艾将军怎么在百忙之中有空到我这边来呀？是不是胡将军有什么重大举措？”曾逸凡笑道：“来人呐，上茶！”

    艾拥军笑了笑，“前线这个样子，便想再有大举措也不可能施行，只要各部奋勇前进，进破对手防线，进逼卫州城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曾将军，前两天胡将军刚刚从香炉山许将军那里回来。”

    曾逸凡眉毛一跳，“许将军已经打下了周坪？”

    艾拥军摇摇头，“虽然还没有完全打下来，但却也只差最后一击了。所以胡将军让我过来看看，想问问曾将军这边，何时才能取得突破？”

    曾逸凡冷冷一笑，“胡将军这是在责怪我曾某人没有用心哦！”

    艾拥军连连摆手，“曾将军误会了，误会了，曾将军这边面对的可是吕大临的主力部队，这些天来曾将军打得有声有色，那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胡将军希望你能再进一步而已。”

    何平踏上一步，“艾将军，我家少帅早已拟定好了作战计划，准备直捣两河口吕大临的老巢，只是军械辎重有些不足，如何艾将军能为我们再补充一部分箭矢弩炮，我军必能取得突破。”

    “哦！”艾拥军道：“直捣两河口？”起身走到地图跟前，细细察看起来。

    曾逸凡走到他身边，指点着地图，对艾拥军解说起来，“这支部队插过去之后，必然面临一场苦战，不过艾将军你也知道，我部一连打了数月了，箭矢等物损耗严重，各类弩炮更是严重不足，还请艾将军为我们补充一部分。”

    艾拥军沉吟道：“不瞒曾将军，由于天气恶劣，这些天来，运到大营的物资是日渐减少，在路上的损耗太大了，不如先这样，你先凑巴凑巴应急，我回去之后，立即给你调拨可好！”

    “艾将军此话当真？”

    “曾将军这是不信任我么，艾某人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如此甚好，先就这样吧！”

    在眼看着何平率领一部人马出发之后，艾拥军满意地离去，看着何平一部意兴满满而去，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怜悯，此时向前进得越深，接下来便会陷得越深，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了，但旋即，这股怜悯便消失无踪，这个时候可不是心软的时候，死道友不死贫道，曾部向前插得越深，己部便会有更多的时间逃亡。

    两天后，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两河口方向打响的曾逸凡没有盼来何平的信报，却等来了郭全部属吉通的到来。

    吉通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飞马进了曾逸凡的大营之后，跃身下马，胯下的战马便哀鸣一声，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一看就是长途奔驰没有得到休息，完全是跑得累死了，而下得马来的吉通跑了两步，更是一跤跌在地上，在士兵们惊讶的目光之中，吉通爬起来，带着满身的泥水，跌跌撞撞地冲向曾逸凡的大帐。

    “吉通，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凤离营出事了？”看到吉通的狼狈，曾逸凡大吃一惊。

    “少帅，有紧急军情，请大帅容我单独禀报。”看着帐内众人，吉通气喘吁吁地道：“郭将军差我星夜赶来，末将两日两夜都没有睡觉，跑废了三匹马。让我一定要万无一失地将消息送给少帅，并请少帅迅速拿一个注意。”

    曾逸凡楞了片刻，一挥手，帐内所有人立即退了出去。

    “郭全要你告诉我什么？”

    “定州李清率数万大军渡瀚海，于半月前一举占领泉城，应城。”吉通跨前一步，小声道。

    轰隆一声，曾逸凡连人带椅跌翻在地。

    吉通大吃一惊，赶紧上去扶起曾逸凡。“少帅，你没事吧？没事吧？”

    “你刚刚说泉城，应城失守？”曾逸凡脸色青白，颤声问道。

    “不错。”

    “那里得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曾逸凡嘶声喊道。

    “消息来源千真万确。”吉通大声道：“而且末将在奔来信陵的途中，发现在长宁的南军所部调动频繁，似乎是要撤退了。少帅，您要迅速拿注意啊，我们怎么办？”

    瞬息之间，曾逸凡想明白了很多事民表，难怪艾拥jun会到自己这边来，督促自己加强进攻，原来他们早已得到了消息，这是要牺牲自己，好让他们能后撤啊！此时的他自然不知道，hú泽全为了主力部囘队能够撤退，连蓝玉和许思尘也一并mài了。

    “王八蛋！”曾逸凡怒吼着掀翻了大案，轰隆声中，外面的卫兵一涌而入。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曾逸凡怒不可遏地道。艾拥军看着何平所部一步步踏入死亡，这一去，那里还有可能回来。

    “少帅冷静啊，我们辽沈数万大军都在看着少帅呢！”吉通道。

    “他不仁，休怪我不义！”曾逸凡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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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反攻

﻿    曾逸凡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吉通，要辛苦你了，我派一队卫士护送你回去，告诉郭全，凤离营立即抢占下堡坪和四方堰的南军补给仓库，那里的物资给我有多少抢多少，然后凤离营便立即大踏后给我后撤，我随我赶上。”

    吉通一呆“少帅，如此一来，我们可将南军赶上了死路，那就正式翻脸了。”

    曾逸凡冷冷一笑“南军要完蛋了，翻脸又何妨，现在关键是保存我们自己的实力。”

    “但是我们先走，不是便要直面泉应的李清大军吗？这一打起来，岂不是给南军在开路？”

    吉通不解地问道。

    “我有那么傻么？凤离营一路不要有任何耽搁，给我撤到全州的白马山，控制白马山要塞和白马渡，我们随后赶到。以白马山和白马渡为据地，以抢来的物资据险而守。”曾逸凡一拍桌子。

    占据白马山死守，以待时机，可是又能守多久呢？这也只能算是芶颜残喘啊！看着吉通迷惑的眼神，曾逸凡苦笑了一下“回去告诉郭全，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南军有近十五万人即将大幅度后撤，而南军才是定州的眼中钉，所以，在即将到来的这一场追击战中，定州军对我们的兴趣绝对比不上他们歼灭南军的狂热，十五万南军，够他们杀的了。”“可我们怎么办，即便我们占了白马山，定州军在前期不打我们，等他们收拾了南军，回过头不一样还是要打我么吗？”吉通问道。

    曾逸凡叹了一口气“我们先走好这第一步，再说吧，定州军歼灭这十五万南军后，应当会趁胜追击，拿下整个辽沈之后一鼓作气攻入南方，直取宁王老巢，而宁王肯定要拼死反击，中原的洛阳朝廷也不会坐视，肯定会在兴州岷州等地发动进攻以牵制定州军。”

    吉通咽了一口唾沫“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曾逸凡咬着牙关“我们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让定州结受我们投降。前提是我们在白马山守得够久，而李清进攻南方并不是那么顺利，而在中原的战事又吃惊，他们没时间来收拾我们，又不能让我们呆在他们后方。”

    “投降？”吉通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少帅，你不是曾经说过李清绝不会接纳我们投降的么？”“此一时也彼一时。”曾逸凡闭上了眼睛“天下争霸最后的决战便要来临，我们已经变成了小虾米，但小虾米有时也能左右战局的，吉通，李清虽然因为沱江之战数万定州军战死而深恨我们，但是，在君临天下面前，在万里锦绣河山的诱惑之下，这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们挺得时间够久，我们才能活下去。”

    “我明白了，少帅，我马上赶回去禀告郭将军。”吉通道。

    “辛苦你了，一路上没有休息，又要往回赶，撑得住吗？”曾逸凡拍拍他的肩膀。

    吉通用力点点头：“撑得住，为了少帅的大事，撑不住也要撑。

    告辞了少帅。”走到帐门边，又回过头来“少帅，何平将军就不管了么？”曾逸凡闭上眼睛“管不了了，想管也没有办法了，希望他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吧！”吉通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转身大步而去，旋即，营内响起一片马蹄之声。数十骑骑兵伴着吉通一路驰了回去。

    两河口，吕大临行辕所在。

    大帐之中灯火通明，不停地有将领带着扈从从外面飞奔而来，吕大临俯身于沙盘之前，手里的长杆正在不停地比划。走进来的将领见到此景，沉默地站在一边，不敢打扰了他的思路。

    董大胜大步走进帐中“吕将军，信陵的曾部动了。”

    吕大临霍地抬起头“动了？”董大胜激动地道：“动了，我们面前的敌人突然开始收缩，看来是收到我们的信儿了。”听到董大胜如此说，帐内将领们一齐笑了起来。

    吕大临一拍巴掌“很好，监察院这事儿办得好。曾逸凡一跑，长宁的侧翼可就全露给我们了。咱们可以大干一场了。”

    “就这样让曾逸凡跑了？”董大胜有些不甘地道：“这些天我们与他们打得很激烈，我部下伤亡可不少。”吕大临阴阴一笑“不急，丰人收拾他，南军才是我们这一次的主要目标，曾部吗，让他们先逍遥一阵子吧！”

    “那，庙嘴的那一部敌军呢？”董大胜问道。

    “你是说何平那一支潜到庙嘴，准备袭击我行辕的队伍？”

    “是啊，何平那一支人马有三千人，可都是老兵，战力不容轻觑啊！将军行辕这里兵马不多，真被他纠缠上，可还是有些危险的？”董大胜道。

    吕大临哈哈一笑“曾逸凡一跑，何平还会拼死来打？不用管他，我自有办法，各位将军，现在听我命令，我们装了这么长时间的孙子，现在该是雄起的时候了。”“谨遵将军号令。”众将轰然大叫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卫州城，田丰一身甲胄，挺立在卫州城头，城下，是密密麻麻的定州军队“出击”…田丰挺枪大呼。

    “定州军，万胜！”城下传来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声，在绵不绝的呼喊声中，一队队定州军队冲出城去，冲向自己的作战目标。

    卫州定州军吕大临部，田丰部与二月二十六日自信陵，杨林，周坪，望江等地全线发动反击。

    两河口，庙嘴，何平所部已经到达预定地点，三千士兵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发起对吕大临行辕的攻击，据哨探带回来的情报，吕大临行辕的人并不多，连带着吕大临的亲卫，也不过二千余人。但是让何平犹豫不绝的是，这两千人全部驻守在庙嘴通往两河口唯一的道路之上，恰恰好挡着自己进攻的道路。

    是巧合还是对方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在看似平静的两河口，是不是正有一个陷阱在等待着自己去自投罗网呢？

    作为一名老将，何平更倾向于后者。战争之中的确不乏巧合，但作为一名老将，何平认为吕大临完全没有理由将自己所有的士兵都摆在一个方向上而对其它方向于不顾。除非他确认进攻将来自这一个方向。

    如果吕大临真知道自己到了这里，为什么不做下圈套将自己引进去，反而这样明火执仗地告诉自己，他已经知道自己来了呢？

    何平陷入两难之间，无法决择。

    十数年的征战生涯，何平第一次感到迷茫。

    “何将军！”一名校尉奔来“从两河口方向有数骑敌军正驰过来。”何平心里一紧“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

    “是，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杆白旗，一边往这边奔跑，一边摇晃着白旗。”校尉脸色有些苍白。

    何平心里一沉，果然，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

    “走，我们去看看！”一箭开外，来骑勒停了马匹，冲着前方晃了晃了白旗，高声喊道：“何平将军，故人来访，有意一见么？”何平看着远处的那员定州将领高声叫喊，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对方不仅知道己军的确方位和距离，更连自己的名字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何将军，您认识那人？”身边的校尉手里拉开的弓箭又放了下来。

    “他叫刘江，是现任卫州知州刘源的弟北，刘源本身是全州人，后来投靠李清，在白马渡一役之中，与李清麾下大将陈泽岳一起坚守白马山白马渡一年有余，使李清成功地脱身回到定州平定了倾城公主之乱，因此立下大功。这刘源是全州豪族，以前我们都见过。”

    “见，还是不见？”校尉问道。

    “见，为什么不见！”何平道：“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来人啊，去请刘将军过来。

    刘江带着两个卫兵大踏走地穿过何部密密麻麻的士兵，视那些出鞘的明亮的钢刀如无物。

    “何将军，故人来访，你就如此待客么？”刘江看着大马金刀坐在一株松下巨石上的何平，笑道。

    何平冷哼一声“两军阵前，我念在故人份上没有将你射杀已是够意思了，你还想我有酒有菜来招待你不成？怎么啦，刘江，摇着白旗过来，是不是看到定州军要完蛋了，又想投告我们了！”

    刘江哧的一声笑，挥挥手“来呀，给我摆上！”

    何平这才看到，刘江身后的两个士兵居然一个提了一个食盒。

    一名士兵走上前来，从身上零零碎碎地解下一些东西，半跪在地上，片刻之间便鼓捣成了一张帆布桌子，两把折叠式的板凳，然后两人从食盒之中拿出一样样的酒菜，摆在桌子上，让何平眼睛发直的是，这些菜居然还是热的。

    看到何平有些诧异的目光，刘江笑着将食盒递给他“何将军，这食盒里内藏炭炉，为的就是给这些菜保温啊，何将军在庙嘴呆了好几天了，怕引起我军注意，连火也不敢生，想必生冷的东西吃得也腻味了，1小弟我弄点热食温酒，来犒劳犒劳何将军的五脏庙如何？”

    何平看着眼前这些东西，不由惊叹定州的械造之上的巧夺天工，这些东西，携带容易，组装简单，却又非常实用，伸手摸了摸酒壶，果然还是热的。

    刘江笑着接过来，替二人将酒杯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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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投降

﻿    来，他乡遇故知，当浮一大白，请……何将军。”刘江满面笑容簿笑容端起酒杯。

    看了刘江半晌，何牟端起酒杯，一饮面尽。

    “爽快！”刘江大笑，“来，尝尝，这是我们定州秘法特制的卤。条，何将军，这是鸭舌！托何将军的福，平常我可吃不到：”

    何平看着谈笑自若的刘江，放下筷子，道：“刘兄，你乘此仅仅为了叙旧？如果单是为了叙旧，这酒我们还可以接着喝下去，如果有什么别的想法，那现在就请回吧！”

    刘江笑了笑，“何将军到庙嘴已经数天了，为何一直迟疑不前啊，想必何将军是想直捣两河口吕大将军行辕的吧？”

    何平一凛，对方对自巳的情况了如指掌，而自己现在倒像是一个两眼一摸黑的瞎子一般对对面一无所知。

    “此乃军机，恕我不能明言。”

    刘江哈哈大笑，站了起乘，手指着两河口的方向，“不瞒何将军说，此时在两河口方向上，已经只余下了两千定州军，指挥正是区区在下，而吕大将军以及董大胜将军的兵马此竟都已经在奔袭长宁的路上，将与长宁定州将领金超，徐基一齐进攻长宁守军。”

    何平霍地站了起乘，不叮恩议地看着刘江。

    “何将军是在奇怪为什么我军弃信陵而奔袭长宁吧？何将军在奇怪为何我们置曾逸凡少帅的部队于不顾吧？更在奇怪为什么明知何将军呆在这里却不加理会，只留下一支两千人的殿后军队，而现在这支殿后军队的指挥还正坐在何将军你的面前吧？”刘江俯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何平咽了一口唾沫手按上刀柄。

    刘江似乎没有看到对方的动作，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道：“本乘我们可以集结重兵，一举击灭何将军但吕大将军说，区区三千人马，用不着浪费时间了。何将军，我不妨对你直言，现在你是一支孤军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何平咬牙道：“信陵既已空虚，少帅便可挥军直进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挥军直进？”刘江狂笑，“此时曾少帅的大军倒正是在忙忙赶路，可是方向却不是信陵，而是在大步向后撤退，何将军，你被抛弃了：何平失色，“你放屁！”

    刘江转身直盯着何平“何将军是老将了，当知如果不是曾少帅跑路了，我军何能侧袭长宁胡泽全的南军主力？何以置你这支军马于不顾，因为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什么威胁了！何将军，用不了几天，你的这支部队冻也冻死了，饿也饿死了还用得着我们打吗？”

    看着对方有峙无无恐的脸庞何平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曾少帅为什么要跑？此时在卫州可是我们大占上风。”

    “上风？”刘江冷笑，“实话告诉你何将军，半月以前我定州主公李大帅率数万军马穿越瀚海，直取泉城应城，此时，这两座城池已落入我军之手，当然也包括里面堆集如山的物资入卫州的数十万军队后勤已被切断归路无期工……”

    “胡泽全得到消息之后，当即命令前线包括你家少帅进攻，他自己却在准备率主力跑路了。你家少帅不知从那里得到这一消息，哈哈哈，当机立断，立马跑路，却将胡泽全的侧翼露给了我们，当然，作为报答，我们也懒得去追赶他了，至于曾少帅能跑多远，能不能跑脱，那就看他的运气了，现在整个卫州，我军已经发起全面反击，我们，户。赢定了。”刘江得意地道：“穿起瀚海，直取泉应？这怎么可能？”何平脸色苍白，喃喃地道：“我家主公有鬼神莫测之能，这算什么？”

    何平低头喃喃自语几句，忽地又抬起头来，“我安知你不是在欺瞒于我？”

    刘江洒然一笑，“何兄，我是念在我们两人是旧日相识，这才来为你指点一条明路，否则，我大可以在两河口布下陷阱，将你诱进去一网打尽，何必冒险乘此，你若不信，尽可遣人回去看一看，你家少帅还在不在？”

    看到刘江坦然的面孔，何平心里已是信了七八成。

    “你，是什么意思？”

    “何将军是一员老将，猛将，你能冒险来袭两河口，这份胆识便是吕大将军也是很欣赏的，何兄，天下态势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南军完蛋了，你家少帅也要完蛋了，何将军也想跟着他们玉石俱焚么？”

    “你想让我投降？”

    “不，现在何将军过乘不是投降，而是投诚哄婴辫前起义，是弃暗投明，何将军，只要你肯讨采……与我懈蹦楚进击南军，将乘我家主公的金峦殿上，还怕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么？”刘江呵呵大笑。

    “反戈一击？”何平脸现苦涩。

    “不错，何将军，现在南军溃败在即，眼下出手，功劳信手便可掂乘，全歼南军，直取辽沈南方，何将军在辽沈军中名望极高，正是我家主公要借重之人，何去何从，何将军可得慎重思量！如果何将军不顾你这三千弟兄的性命，执意要为曾逸凡陪葬，那我刘江也无话可说。”

    “我想想，我想想！”何平颓然坐倒在马扎之上，双手抱头。

    刘江双手一抱拳，道：“何将军要考虑一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刘某便先告辞，我在两河口静候佳音，如果何将军同意在下的提议，便请来两河口一唔，刘某扫榻以候，告辞。”

    刘江转身离去。

    看着刘江离去的背影，一直侍候在何平身后的校尉一脸的震惊之色，“何将军，对方是不是在诓骗我们？我们要不要？”

    何平摇摇头，“这事，极有可能是真的，你派几个哨探往回去打探一番，也勿需回到信陵，只需察看定州军是否在向长宁方向移动，便可判断出他所说的真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便万劫不复了。”

    “是，将军！”

    两河口，刘江营中，两千兵马严阵以待，监视着庙嘴何平的三千孤军，如果何平执迷不悟，待然不肯投降的话，那么，刘江便会主动出击了，虽然人数比对方少，但从士气，装备，战力各方面而言，刘江都是稳操胜卷。

    当然，如果何平肯投降，那是最好了，这样刘江便可以集结起五千兵怪，开始接下乘的追击战，B大临给他的任务是严密监视何平所部即可，但接下乘的千里追击战让刘江怎能不热血沸腾，如果能说降何平，两人合力，在追歼南军的这场收获之战之中，自己便可获得更多的功劳，定州军以军功为千迁的依据，没有军功，都是枉然。

    何平不是一员蛮干的将领，刘江相信对方会审时度势，作出正确的判断。

    而事实上，刘江的判断也很正确，两天之后，何平只率两三骑护卫，直奔两河口，得到消息的刘江仰天大笑，“大事成矣！”

    凤离营，郭全听完吉通的禀报，不由大笑道：“好，曾少帅果然也是一个够狠之人，我们便如他所愿，袭击下堡坪然后直奔白马山了……”

    旁边一名校尉笑道：“郭将军，你去打下堡坪，我们去打四方堰，将这两个南军的补给点给摧毁，让胡泽全雪上加霜，从卫州一路返回的路上，倒要看他如何撑得过去，没有补给，即便他们到了泉城应城，也饿得皮包骨头，别说打仗，只怕走咱的力气都没有了。”

    吉通奇怪地看着这位校尉，他并不认识，郭全笑着指着这位校尉对吉通道：“吉将军，这位是吴贵校尉，是魏鑫将军派乘与我们联络的官员：吴校尉，回去告诉魏将军，祝他一帆风顺，可惜啊，打南军一时之间我是捞不着了。”

    吴贵笑道：“如此我便告辞。”拱手而去。

    看着吴贵的背影，吉通奇怪地道：“郭将军，他？”吉通有些奇怪此人的态度，一个校尉面对着郭全，居然没有多少恭敬。

    郭全摆摆手，道：“你还不认识他吧，他叫吴贵，常妃的弟弟，嗯，也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未乘前途光明，吉通，他可以结交结交。

    “天皇贵胄啊！”吉通笑道，“难怪，难怪！”

    “将军，我们怎么打？”

    郭全脸上浮现出笑容，“原本主公的意思是让我们一直退到定州，为将来打宁州出一点力，不过现在看乘，却是不用如此了，宁王已经谋划退路，我们的任务有变，监察院已经送来了新的命令，到了白马山，我再统一安排。

    吉通，我们快要回归定州军序列了，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有没有一点兴奋？”郭全笑着问道，“哦，对了，跟着你乘的那些侍卫怎么样了？”

    “我把他们都安排到了曾充那里。”

    郭会点点头，“不错，叫我们的人盯紧了曾充和这些人，等到了白马山！”郭全作了一个斩的手势。

    “明白了。”吉通道。

    “传令全军出击，目标，下堡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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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雾渡河阻击战（上）

﻿    成片的骑兵在冲锋的过程中掉下马来，无人骑乘的战马仍在向前疾冲，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更多的战马更在冲上来，也有战马倒地，巨大的身躯将后面疾驰而来的骑兵连人带马绊翻，但这却丝毫不能阻止定州骑兵冲锋的速及第一匹战马冲出了远程武器的攻击范围，紧接着，更多的战马紧随着第一匹冲了过来，一阵箭雨马上将这一片地域覆盖，但是比起弩炮和蝎子炮的效果，这一轮轮的箭雨威办却小得多，定忖骑兵的身上甲胄极其精良，只要不是命中要害，即便身上挂上十几支箭，仍然是摧马猛冲过来。

    三月一日，胡泽全以部将祖无颇率五千士卒断后，主力脱离战场，向后大踏步撤退，徐基，金超所部立即开始全线反击，猛攻祖无颇坚守的杨林一带，与敌展开激烈厮杀。同日，自卫村城出发的吕大兵部集结起了所有的近万名红部骑兵，向并**，准备协助徐基金超击溃正面祖无颇部，打开追击敌人的门户。

    站在一处山岗之上，胡泽全留恋地看了一眼卫村城的方向，这一去，自己再也没有打回来的希望了，卫州之战，将以南军的答败而告终，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自己能带多少人回去了。想到再遥远的泉应一线，还有一支劲旅需要自己去突破，胡泽全不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将军，我们走吧，回去重振旗鼓，也许我们还有打回来的一天。”艾拥军小声劝道，不过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走吧走吧！”胡泽仝走向不远处的战马，看着绵延数十里的撤退队伍，心中不由一阵绞痛。

    “将军，胡将军，不好了！”远处，一骑快马飞快地奔了过来，不等马停稳，来人已是飞身跃下。

    “胡将军，定州军大队人马自信陵方向我军猛扑过来。”

    “什么？”胡泽全，艾拥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定村军从信陵方向过来了？曾逸凡呢，曾逸凡那里去了？”

    来人惊魂未定地道：“曾逸凡跑了，他带着辽沈军已于昨日突然撤退，将我们的侧翼完全暴露了出来，现在定咐军数万人正扑向我们。

    卟嗵一声，胡泽全栽倒在地，人事不省。场中顿时大乱。

    “将军，将军！”艾扔军半蹲在地上，抱起胡泽全，猛掐其人中，“来人啊，来人啊，拿水来。”艾拥军大叫道。

    化缓地睁开双眼，天上白云悠悠，随风飘动，进入三月，天气已是温暖起来，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胡泽全却是浑身冷得彻骨。

    不知从那里走漏了消息，曾逸凡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突然撤退，这就让两河口的吕大临部完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拦腰攻击自己，一旦被对手纠缠上，对面敌人再猛扑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小艾，小艾！”胡泽全低声叫道。

    “将军，我在这里！”艾拥军大声道。

    “快，快去，你亲自带一万士兵去增援雾渡河，一定要守住雾渡河，这天气转暖，只要你能守上几天，雾渡河就会解冻，河水会成为我们天然的防线，会为主力挣取更多的时间，守住雾渡河。”胡泽全颤抖的手指指向雾渡河方向。

    “是，胡将军，我马上去，您怎么样？”

    “死不了，快走！”胡泽全厉声道。

    艾拥军带兵离去，胡泽全却仍是脸如死灰，曾逸凡敢于先期撤退，那就是看准了南军现在已根本无力顾及到他了，他既然敢踏出这第一步，那么他便必然还有后手，粮草，对，粮草。曾逸凡军中的粮草当初自己是每三日供给一次，现在对手撤退，第一步就是要拿到足够多的粮草，才有可能在这一场大撤退中支撑到最后。

    “来人啊，马上派出精锐信使，奔赴四方堰，下堡坪，命令那里的守军加强戒备，严防曾部夺取粮草，辎重！”

    胡泽全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但就是时间上太晚，当他的信使还在路上飞奔的时候，郭全已经甩着马鞭子，在下堡坪南军的物资仓库之中子。

    “郭全，你想要造反么？”被几个凤离营士兵按倒在地上的下堡坪南军守将嘶声喊道，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郭全会突然猛攻下堡坪，在郭全所部昨天抵达下堡坪，声称是路过此地追剿魏鑫之时，他还深信不疑，但郭全却在深夜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一举击溃了下堡坪守军，听到外面仍传来的惨叫之声，这员守将不由红了眼睛，拼命地挣扎起来。

    “你说得不错，老子就是造反了！”郭全嘻嘻地笑着。

    “来人啊，通知弟兄们，赶紧将外面收拾干净了，进来拿东西，所有的东西都给我弄走。”郭全吼叫着走了出去，身后传来钢刀出鞘和那员南军将领短促的惨叫之声。

    郭全攻克下堡坪之时，四方堰方向燃起了冲天大火，那是魏鑫在攻克了四方堰之后，一把火将其烧成了白地，除了自己部队能带走的之外，拿不走，拿不动的，魏鑫当然不会留给对手。

    香炉山的许思宇突然发现，在自己面前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熊继旺部明显得到增援，不仅稳住了防线，并有余力开始进行反突击，这种反突击在战线之上遍地开花，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居然已经处于劣势之下，而在他与长宁之间，竟然发现了有少量的红部骑兵出没，这让许思宇魂不守舍，如果吕大兵的红部骑兵出现在这个地方，便代表着自己与长宁之间的联系已被割断，换面言之，自己成了孤军了。

    长宁那边一定出了什么大问题。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许思宇凭着自己的经验，仍然得出了这个结论，否则，长宁的胡泽全不会任由这样一支庞大的骑兵切断他与自己的联系。

    “传令各部，向望江靠拢，我们去找蓝大将军。”许思宇断然下令。

    许思宇的突然收缩转向，他对面的熊继旺一时没能及时作出反应，在确认对手已经向着望江移动之时，已经是一天之后，只能尽起军队，切入香炉山附近区域，一部向望江追击许思宇，另一部则插向长宁，对胡泽全另一侧展开攻击。

    而此时吕大兵的红部骑兵已穿插到祖无颇身后，与徐基，金超过完成了对祖无颇的合围。

    胡泽全在派出祖无颇与艾拥军之后，手里尚有近八万兵力，马不停蹄，一路狂奔，向着下堡坪方向急退。

    而在雾渡河，一场惨烈的阻击大战在胡泽全撤退的脚步声中，激烈地展开了。

    胡泽全只有派出妇用军，这个跟着自己数十年的人去打一场阻击战，才能让他放心，他知道，即便是战至最后一人，艾拥军也不会后退，而换作另外一个人，那就说不准了，而艾拥军在出发之时，便已知道他此去的任务和结果，那就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主力的撤退争得更多的时间。

    雾渡河上的冰仍然没有化去，但是比起前些时日，却已经显得很薄了一些，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层层水渍闪闪发亮，艾拥军率部抵达雾渡河，尚没有来得及挖壕垒墙，树立栅栏，便看见远处定村董大胜部骑兵铺天盖地而来，艾拥军立即背河布阵，以三千人列阵而方，阵前立战车，车上架蝎子炮，弩炮，在河的另一边，艾拥军以五千人列第二军阵，在他们的身后，三千人正在拼命地架设投石机等重型武器，同时伐木立墙，填充土石，建立阵地。

    艾拥军从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回去，顶住吕大临的部队，不能让他们拦腰将主力部队截断，这就是胡泽全派他出来的用意，艾拥军不知自己能挡多久，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胡泽全要怎样才能摆脱如此困窘的局面，他现在只想尽自己所能，向宁王殿下效忠了。

    远处奔来的骑兵没有片刻停留，在一片呼啸声中便扑向了雾渡河的南军阵地。敌军立足未稳，正是趁机打击的良机。

    “冲阵！”董大胜的大旗挥舞。

    “定村军，万胜！”

    马如闪白，势如游龙，马蹄声声犹如震雷。

    “杀！”南军这边，齐齐挺矛，弩炮，蝎子炮齐齐发射，石弹顿时布满天空，蝎子炮发射的石片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声。

    定村骑兵伏低身子，一手执枪，一手持盾，两脚猛磕马腹，不断地摧促战马加速，在这样的远程覆盖攻击之中，躲闪毫无意义，高速奔腾的战马一匹接着一匹，两马之间往往相距不到数米，眨眼便到，也根本没有空间容你停下，此时，只能是赌谁的运气更好了。只有加速冲到阵前，突进阵中，生存的机会才会更大。

    成片的骑兵在冲锋的过程中掉下马来，无人骑乘的战马仍在向前疾冲，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更多的战马更在冲上来，也有战马倒地，巨大的身躯将后面疾驰而来的骑兵连人带马绊翻，但这却丝毫不能阻止定州骑兵冲锋的速及第一匹战马冲出了远程武器的攻击范围，紧接着，更多的战马紧随着第一匹冲了过来，一阵箭雨马上将这一片地域覆盖，但是比起弩炮和蝎子炮的效果，这一轮轮的箭雨威办却小得多，定忖骑兵的身上甲胄极其精良，只要不是命中要害，即便身上挂上十几支箭，仍然是摧马猛冲过来。

    “杀！”南军车阵之后，一排排的长矛探了出来，矛尖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

    第一骑冲了上来，面对着前面的车阵，面对着车阵之后密密麻麻的枪林，这名骑兵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声吆喝，手里的刺枪猛地投掷出去，长长的刺枪掠过车阵，刺向后方，枪林一阵摇晃，将这支刺枪打了下来，但马上，数百支刺枪掠过车阵，刺进枪林，惨叫之声立时响起。

    第一名骑兵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战马在他用力提缰之下，腾身跃起，越过车阵，直向阵中落去，下面传来一阵阵的惊呼之声，一匹马本身就有一两千斤重，挟带着奔跑时的高速，这落下来，岂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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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雾渡河阻击战（中）

﻿    战马一落下，下面挺起的十数根长矛立即将其洞穿，但巨大的冲击力量却也将马下的十数士兵压得筋断骨折，马上骑兵在马落下的瞬间，已是飞身而起，一手握盾，一手拔出了战刀，怒吼着持刀横扫，包钢的刀刃轻而易举地斩断了数根长矛的矛杆，落下地之时，刀已经捅入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的胸腹，但几乎在同时，几根长矛也洞时刺进了他的身体。长枪抖动，将他甩出阵外。

    更多的马匹腾空冲了过来，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严整的军阵瞬息之间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更多的战马冲了上来，来不及腾空跃起，重重地撞在战车之上，马立时倒毙，马上骑士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落在后面奔腾的骑兵丛中。

    紧密的车阵被冲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段段的空隙。定州骑兵立即调整进攻方向，全力猛攻这些空隙之处，骑兵巨大的冲击力立时让步兵步步倒退。

    南军士兵不乏热血，也不缺勇气，但他们缺乏与骑兵作战的经验，此时，只要倒退一步，便会引起雪崩般的效应，军阵越松散，给骑兵的活动空间越大，对于步兵来说，不谛于是自掘坟墓。

    董大胜看着对方阵形在己方的猛冲之下已呈现出松散之势，立即下令道：“胡车儿，给我上，将缺口再打大一些！”

    “得令！”董大胜身边，一个面貌狰狞的将领大喝一声，一提马缰，跃众而出，在他身后，一彪骑兵呼啸而出。

    没有了蝎子炮和弩炮的密集阻击，胡车儿率部轻易地便冲到了阵间，一声大喝，胡车儿手里钢枪探出，插到一辆战车的底部，用力一挑，这辆重达数百斤的战车居然被他挑了起来，喀啦啦数声，胡车儿身上束甲的丝绦尽皆绷断。

    战车被挑在空中，倒飞向南军士兵，下面的士兵立时惊呼后退，乱成一团。

    数声大喝，胡车儿一连挑飞了五辆战车，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在他身后的骑兵立时越过了他的身边，冲向了这一段缺口。

    “擂鼓，破阵！”董大胜大喝道。

    战鼓之声隆隆响起，一波又一波的骑兵不断地突击着南军阵列，将阵列层层削薄，逼着南军一步步退向雾渡河冰面。

    河的对岸，艾拥军看到胡车儿如此生猛，也是骇然失色，竟然能以人力挑飞战车，如此勇将，世所难见。

    “投石机还要多长时间才能立起来？”他厉声喝道。

    “将军，马上就好。”一名校尉满脸紧张之色，他也看出来，对岸的友军快要撑不住了。

    胡车儿喘息片刻，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手提着钢枪，再度冲了上来，看到此人满脸狰容地冲杀上来，当面的南军顿时心生畏惧，纷纷后退。

    “杀，将他们赶下河去！”胡车儿狂呼道，手里的长枪乱刺，冲入敌阵，连杀数人，身上却也是被戳中数枪，所幸没有伤在要害，虽然鲜血狂标，但却仍是狂喊着左冲右突。

    吕大临赶到雾渡河时，岸上的三千南军伤亡过半，已退到了雾渡河上，队形散乱，已被定州骑兵切割成了数块。

    “艾将军，我们顶不住了，请下令让弟兄们退回来吧！”一名南军参将浑身血迹，冲回到对岸，奔到艾拥军的战马前，拉着马缰，向艾拥军哀求道：“将军，再打下去，我的弟兄们就全要死光了。”

    艾拥军冷冷地看着他，“身为参将，你的部下还在前线拼命厮杀，你为什么为在这里？来人啊，给我拿下！”

    两边立刻冲来数名士兵，将这名参将按倒在地。

    “将军，艾将军，我不是怕死，您看看，军阵已经被冲散了，这不是在战斗，这是在送死啊！”

    “砍了！”艾拥军厉声喝道。“将他的人头给我吊在旗杆之上，告诫所有士兵，凡无命令后撤者，斩！”

    一名卫兵拔出刀来，刀光一闪，这个浑身血迹，多处负伤的参将立刻身首异处。

    “艾将军，已经架好五架投石机了。”先前那名校尉跌跌撞撞地奔将过来，身后，传来投石机的啸哪声，一枚枚石弹越过雾渡河，打大对岸冲锋的骑兵人群之中。

    “混帐，谁让你打哪里的？”艾拥军勃然大怒。

    校尉一呆，将军莫不是糊涂了，此时不进行隔断射击，还能做什么？

    看着校尉有些呆滞的面孔，艾拥军吼道：“打冰面，打冰面！”手指指着正在激战的战场，“打哪里，打冰面！”

    “明白了！”看着艾拥军一脸的杀气，校尉打了一个寒颤，转身奔了回去。

    “所有投石机，击打冰面！”

    雾渡河冰面已经开始融化，此时，成千上万人在上面激战，冰上裂纹已经越来越长，越来越深。随着第一枚石弹重重地砸在冰面上，咣啷一声巨响，一条裂缝立时延伸出去，石弹在冰面上弹起，一路跳跃着，所过之处，不分敌友，统统给砸倒在地。

    看到艾拥军以石击冰，吕大临脸色一变，下令道：“董将军，鸣金，撤回来！”

    “为什么，将军，我们马上就可以冲到对岸了！”

    “撤回来，这片冰面马上就要断了！”

    董大胜一惊，这才仔细去看冰面，那些裂缝已经越来越长越深，下面的河水受到挤压，已经在开始向上喷水。

    “撤回来，吹号，撤回来！”

    撤军的牛角号响起，正在厮杀的定州骑兵虽然奇怪，但日常闻令即行的惯性仍然让他们立即拨转马头，向岸上奔回，随着骑兵的骑蹄重重地踩踏着冰面，喀啦啦之声不绝响起，先是一块数十丈方圆的冰面轰隆一声碎裂，沉入水中，上面正在激战的两方人马立时随着碎冰沉入河底。

    这一块冰面的破碎，让众人都是大惊失色，骑兵们这才明白撤兵的用意，加速奔回。

    胡车儿却杀得太深了，他一人一马，几乎快要杀到对岸，听到撤军的号声，等他勒马马头之时，却发现身后的冰块正在碎裂，去路已是被阻断，身边数十名南军正冲杀上来，而他身边，跟上来的骑兵却不到五个。

    “干他娘！”胡车儿怒骂一声，钢枪刺劈扫，瞬息之间便将十数名敌军杀光，向前奔得数十步，却是离对方越来越近，眼看着对方奔出一队人马，冲上了河岸，怕不有近百人，胡车儿咬牙打马便向回冲。

    “杀回去！”带着数名手下，便冲杀而回。

    破裂的冰面迅速接近，胯下战马畏惧地打着转儿，不停地后退。胡车儿回头看去，对面的十兵已经扑了上来。

    “***的！”胡车儿反手一拳猛击在战马胯上，战马吃痛，仰头长嘶，发蹄便向前奔去，冲到断层之前时，奋力跃起，但此时这一段河面几乎有半数都已破开，那里跳得过去，那马儿立时便掉入河中，被湍急的水流一冲，顿时不见了踪影。

    “胡车儿！”看到胡车儿掉入河中，董大胜大惊失色。

    “董将军，看，胡将军在哪里！”身边一名亲兵手指着河面，又惊又喜地道。

    董大胜循着亲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湍急的河流当中，胡车儿抱着一块桌面大的碎冰，两腿猛弹，正在向这边奋力游来。而对岸，南军正张弓搭箭，瞄准胡车儿。

    “去，快去，掩护胡将军回来。”

    嗖嗖之声不绝，一队士兵冲下河堤，站在尚未破裂的冰面之上，互相对射。论起骑射之术，定州兵可就强多了，一轮对射，将对方倒是射倒了好几个，虽然距离有些远，不足以致命，但却是大涨己方士气。

    胡车儿终于游到了边上，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了起来，几乎耗尽全身力气的胡车儿气喘如牛，躺倒在地上，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

    “吕将军，末将没有能抢过雾渡河去，请将军治罪！”董大胜有些惭愧地对着吕大临说。

    吕大临摇摇头，“对面的是胡泽全的副将艾拥军，想不到胡泽全反应这么迅速，而艾拥军所率兵马是胡泽全的嫡系，战力极强，你能一战而击溃对手三千余人，只付出了不到五百骑的代价，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我们没有抢过雾渡河，现在雾渡河冰面破碎，再要打过去，可就难了！”董大胜看着破碎的大块冰面不断地冲击着远处的冰层，肉眼都可以看见越来越多的冰面破碎，冰封数月的雾渡河正一段一段的重见天日，不由大是痛悔，如果自己再早来一个时辰，那情况就会是两样。

    吕大临笑了笑，“无妨，他们阻挡不了我们几天，胡泽全部这一次千里大溃退，道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我们有时间追击他们。”

    翻身下得马来，“让士兵们伐木造桥，准备渡河攻击，命令后续部队迅速运来重型武器，压制对岸。”

    “是，末将马上去办。”

    艾拥军看着不断泛起的雾渡河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一仗，他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但总算将吕大临挡在了雾渡河对岸。

    “加固营垒，挖壕垒墙，我们要死死地扼守在这里，掩护我们的主力部队。所有将士，准备为宁王殿下尽忠吧，直至最后一人，不得后退一步。”他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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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雾渡河阻击战（下）

﻿    三月初五，南军断后的祖无颇部被徐基，金超以及吕大兵合围之后大败，五千南军几乎全军覆灭，祖无颇伤重被俘，原本的计划是在击败祖无颇之后挥师转向许思宇部，与熊继旺部夹击许思宇，但许思宇见机极早，撤离香炉山，奔向望江，力求与蓝玉部汇合，田丰立即命令他们转击雾渡河，与吕大临一齐击溃艾拥军后，挥师直进，追击胡泽全部，而到达望江的徐思宇和蓝玉部则由田丰汇合熊继旺，常立青二部共击之。

    雾渡河之战已经打了两天，艾拥军在大陆之上名气不显，但跟在胡泽全身边数十年，指挥作战深得胡泽全真传，两天之中，居然与吕大临打成了一个僵持之局。

    吕大临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天气转暖，雾渡河不断解冻，攻击的定州兵不但要与对岸的敌人作战，还得时时提防上游冲下来的巨大冰凌，往往有时候桥架到了一半，不是被敌人击毁，倒是毁在这些冰凌之上。

    雾渡河左岸，夜幕降临之时，吕大临一口气拉上来了近五十台投石机，上百台八牛弩，沿着河岸密密麻麻的排开，这些东西从两河口运来，着实费了他一翻功夫，吕大临不怕对轰，不怕消耗，定州军的消耗很快就能补充上，而且现在定州军的投石机八牛弩等武器都已经实现了零件的标准化生产，只要不是彻底被摧毁，损坏的这些武器很快就能重新投入战斗。

    而更让吕大临高兴的是，留守两河口的刘江成功说服何平所部投降定州，两军合并共计五千余人，也跟着这批辎重一齐来到了雾渡河，这让吕临手中的兵马达到了五万余人。

    看着河岸上林立的投石机与八牛弩，何平倒抽了一口冷气。

    “明天，要是我们再打不过河去，我就一头栽到雾渡河去。”董大胜用力地拍着投石机冰冷的支架。“吕将军，明天还是我们来打头阵。”

    吕大临笑道：“便是打不过去，你也不用投河，徐基，大兵他们明天也应当能赶过来了，两路夹击，在那一头，可没有雾渡河挡着，艾拥军过不了明天。”

    董大胜拍拍巴掌，“就是啊，吕大将军，正因为他们要过来了，我们才要加紧打过去啊，这我们养肥了的猪，可不能让别人宰了啊！那也太吃亏了。”

    听到董大胜如此说话，刘江干咳了两声，董大胜属于吕大临集团，而刘江却是田丰集团，虽然两军现在合并作战，但每个统兵将军心中自有一本小九九。这功劳嘛，自然是自家抢得越多越好。

    “董将军可别忘了，明天来打雾渡河的可还有吕大兵将军哦！”刘江不怀好意地笑道，吕大兵隶属于田丰集团，却又是吕大临的亲弟弟。

    董大胜尴尬地看了一眼吕大临，刚刚却是忘了这茬儿了。

    刚刚投附过来的何平大步起到吕大临跟前，深深一揖道：“吕大将军，何平请战！”

    何平是有自知之明，刚刚投附过来，想要得到对方的信任，自然是要交投名状的，那么明天这一仗自己当然要自告奋勇了，一看岸边那密密麻麻的投石机与八牛弩，何平便只觉得胆气格外粗了一些，在这些密集的打击之下，对方只怕根本没有什么余力还手，而自己只需要督促着士兵们架桥，冲过去，然后白刃战便好，而且只要冲过对岸，定州的骑兵必然会紧跟着冲上来，自己的部队也不会有多大危险，损失也不会太大。

    吕大临呵呵笑道：“何将军这份敢于渡河作战的勇气可嘉可佩，不过呢，何将军，你刚刚过来，对于定州军马步协同作战还不了解，所以嘛，明天，你还是观战，仔细揣摸一下定州军的马步协作，以及步步协作的精要，接下来还有的是仗打啊，艾拥军这里不过万余南军，在我们的前头，可还有胡泽全的七八万人马等着我们去吃呢，何将军，还怕没有立功的机会么？”

    一席话说得何平倒是感动起来，本来他已作好了冲在最前面，为定州军打开前进道路的准备，没有想到，吕大临倒没有将他作炮灰的意思，反而让他仔细观摩定州军的作战精要，这是非常信任他啊，一时之间，何平倒有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天色蒙蒙亮，艾拥军坐在望楼之上，凝望着对岸密麻麻犹如森林一般的投石机，八牛弩，脸色惨然，傍晚时分，哨探带回了令人绝望的消息，定州军徐基金超吕大临部攻陷扬林，祖无颇五千人马全军覆灭，杨林的陷落，便也意味着自己彻底断绝了后路，自己已无处可去，连撤退都不可能了。

    营中篝火在风中熊熊燃烧，上万人的大营却非常安静，一股绝望的情绪在营中漫延，偶尔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从某个地方传来。

    我们回不了家啦！艾拥军长叹一声，换作往日，这种行为必然会被以涣散军心为由拉出来斩首示众，但今天，艾拥军却完全没有了这个心思，明天就是这里所有人的大限了，已用不着多此一举了。

    “艾将军！”一名身着参将服色的将领走上了了望台。

    “雷洪，怕么？”艾拥军指了指对岸。雷洪是一员小将，是艾拥军一力提拔的青年将领。

    “说实话将军，我怕。”雷洪老老实实地道。

    艾拥军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也怕。”

    雷洪奇道：“您也怕？”

    “当然，明天就是我们的死期，蝼蚁尚知惜命，我安能不怕。”艾拥军叹息一声，：“只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便怕，硬着头皮也要上，只是可惜了你了，本有大好前程，却随着我走上了死路。”

    雷洪看着天边露出的一抹曙光，道：“末将曾闻，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等虽死，却为胡大将军及八万南方子弟兵求得一线生机，虽死犹荣。”

    艾拥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啊，万余名精锐的成仁，为主力部队争得的只是一线生机，此去关山千重路漫漫，一路之上，不知几多险阻，到最后，不知能有多少子弟能够活着还乡。

    “青山处处埋忠骨。”艾拥军伸臂将雷洪拥入怀中。

    “何须马革裹尸还！”雷洪双臂用力地拥紧了艾拥军。

    一轮红日从远处的山头蓦地跳处，万道霞瑞倾洒下来，将了望台上的两人映得金光一片。

    对岸战鼓之声震天响起，随着战鼓声，无数的士兵从军营之中一涌而出，宛如洪流，冲向河岸，数十台投石机的抽臂猛地扬起，数十斤重的石弹带着尖啸之声，越过雾渡河，飞向南军营寨。

    轰隆隆一阵响，营帐倒塌，栅栏破碎，片片血雨溅起，营中的投石机开始还击，但相比于对岸密集的打击，显得是那么的孤单和无力。

    八牛弩粗大的弩箭啸叫着越过河水，深深地扎在堤岸之上，每一根弩箭的后面，都拴着一根麻绳，定州兵越过岸堤，毫不犹豫地冲进雾渡河水之中，手扶着这些麻绳，不顾河水冰冷刺骨，开始向河对岸泅渡。一时之时，雾渡河之中，数百条人流一齐向着对岸挺进。

    上游来的冰凌已经没有了那种威胁性命的大块冰凌，发现这一点之后，吕大临立刻下令武装泅渡。

    而辎重兵们则抬着一根根一头削尖的圆木，冲下河来，几名士兵轮换着举着大锤，拼命敲击，一支圆木钉下河去，后面立刻有士兵跟上，一枚枚铁钉将木板固定在其上。木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对岸延伸。

    “艾将军，末将先去了！”雷洪挺身而起，向艾拥军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奔下了了望楼。片刻之后，一支约两千人的南军呼啸着冲出营寨，奔向河堤，最前面的一排双腿已没入水中，而雷洪，扶刀而立，位于堤岸之上。

    “杀！”雷洪抽刀大呼，在他的身后，羽箭雨一般地射向雾渡河，河水之中立时泛起阵阵鲜血，一部分士兵抽刀砍断麻绳，麻绳一断，泅渡的士兵立刻便向下游飘去。

    对岸的八牛弩支支弩箭射向河堤，每一支落下，都会将数名士兵射得倒飞而出，堤岸之上，片刻之间便布满了尸体。

    第一排定州兵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双手挺着矛，这些士兵大呼着定州军万胜的口号，一步步向前面的南军迫来，在齐腰深的水里，两军短兵相接。

    清澈的雾渡河泛起阵阵红波，一个个士兵倒下，随波而去，但随即便下游定州军的木桥给拦住，时间不长，尸体已是在那里层层堆集了起来。

    胡车儿胯下的战马不停地嘶鸣着，在原地打着转儿，鼻间喷出股股白气，而胡车儿一双牛眼则死死地盯着那正在不断延伸的木桥，眼看着那桥离对岸不过三四米远了，性急的胡车儿再也忍不得，一马鞭抽在马股之上，那马已是一溜烟地奔了出去，直冲向木桥。唬得木桥上正在钉板子的定州辎重兵一个个翻身跳下水去，抱住木柱破口大骂。

    胡车儿浑不在意，驱马狂奔，到得尽头，猛提马缰，那马四蹄腾空，飞越数米长的河水，落到岸上。

    “南蛮子，你胡爷爷又来了！”胡车儿嗷嗷怪叫着，挺枪杀了上去，在他身后，无数的定州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地冲过了木桥，而离着这桥不远，另外三座木桥也已经延伸到了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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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回老家去插青，不知能不能按时更新，不过我正在努力码字，如果码出来了就有，码不出来肯定就会推迟，但一定会保证两更，只是时间不能确定，勿怪！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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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死路

﻿    了望台上，艾拥军泪流满面，他看到无数的定州步卒泅渡过河，涌上堤岸，他的爱将雷洪被数支长矛捅进胸膛，然后高高举起，甩进了河水之中，他清楚地看到，雷洪在飞起到空中的那一刻，竭力扭转过来望着自己的眼睛，充满着对人世间的不舍。

    他看到，一个个南军子弟被杀死在河滩上，岸堤上，狂奔过河的战马将拼命阻挡的士兵撞得远远飞出去，在定州投石机与八牛弩的重重打击之下，军阵早已经七零八落，然后在定州铁骑的冲锋之中，被切割成一片一片，沦为任人宰割的对象。残余的士兵退回到营寨，但简易的营寨那里顶得住重达数十斤的石弹轰击，一段接着一段的倒下。河中桥上，定州兵正推着战车，战车之上载着蝎子炮，弩炮等武器，飞奔而来。

    艾拥军一手拔起望楼上的战旗，一手抽出腰刀，单手用力挥舞着战旗，怒吼道：“向我旗下集结！”

    午时，定州军在约三十里宽的战线之上，全线突破艾拥军的防线，渡过河来，更多的木桥被架了起来，各类远程武器源源不绝地通过木桥运抵第一线。

    此时，南军残余的三千余人，放弃了所有防线，以营塞望楼为中心，结成层层军阵，准备作最后的战斗。

    吕大临在扈从的层层的卫护之下，渡过雾渡河。

    “吕将军，那就是艾拥军！”伴随在吕大临身边的何平指着望楼之上挥舞着旗帜的南军将领，大声道：“如果能将此人生擒活捉，相信能极大地打击南逃南军的士气。”

    “只怕很难！”吕大临摇头道，“此人早已心存必死之志，想要活捉他，很难。再说，此人不死，必然会使这些残余南军斗志不泄，会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他们还有三千余人，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不必冒这种风险，我们的士兵每一个都是珍贵的。”

    “来人啊，传我命令！”吕大临道。

    “将军请吩咐！”身边一名亲兵大声道。

    “命令投石机与八牛弩，瞄准望楼，覆盖射击，给我将那望楼打塌，击毁！”

    “是！”

    刚刚运过河来的投石机被迅速组装起来，数十台投石机瞄准的只是一个目标，那就是艾拥军高居于上的望楼。

    “瞄准！”一名校尉举起令旗。

    “发射！”令旗重重落下。

    崩崩之声同时响起，数十枚石同时飞出，黑压压的遮挡住了半边天空。投臂被拉下来，迅速装填石弹，第一批石弹刚刚落下的时候，第二批石弹又已经飞起。

    了望楼数十平方米之内，完全被石弹淹没，在第一批石弹落下之时，望楼已是被击塌，第二批石弹落下，望楼已经看不见了，上面的艾拥军也不见了，唯有那面南军军旗，仍然倔强地耸立在石堆当中，迎风招展。

    呜呜声声不绝于耳，一排排的八牛弩飞过，那面军旗被高速飞来的弩箭卷起了旗身，只余下了光秃秃的旗杆孤零零的耸立在那里。

    “杀！”胡车儿挺枪高呼。

    “冲啊！”董大胜狂笑着纵马而上。

    “儿郎们，上啊！”何平，刘江不甘人后，勇猛冲上。

    从数个方向上，定州军冲杀向南军最后的军阵。

    一个时辰之后，最后一名南军士兵被一柄马刀劈死在战场之上。

    雾渡河一役，艾拥军以一万南军，依仗雾渡河，将吕大临五万兵马挡了三天，使吕大临部伤亡三千余人，其中一千余人战死，两千余人负伤退出战斗序列。

    三月六日，吕大临与徐基，金超，吕大兵部会师，麾下兵马增至七万余人。

    三月七日，休整一天的吕大临兵分三路，一路攻向四方堰，一路攻向白龙岗，另一路直插下堡坪。

    与此同时，田丰与熊继旺，常立青部将蓝玉，许思宇两部共计四万南军围困于望江，南归无路。

    南军主力一旦开始大踏步后撤，胡泽全就再也没有办法隐瞒后路已被截断的消息，整个南军人心惶惶，军无粮不战，而现在对于南军而言，则是军无粮必亡，南归路途遥远，随身所带军粮不足十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四方堰和下堡坪两处的补给点了。

    但现实是残酷的。

    曾逸凡使凤离营攻陷了下堡坪，将那里所有的物资席卷一空，凤离营除了带起了自己需要的部分然后快马加鞭，一路狂奔退向全州之外，紧接而来的曾逸凡将剩余物资全部带走，只是留给了胡泽全一座空荡荡的仓库，而四方堰一把大火，又将胡泽全的另一点希望完全浇灭。

    胡泽全的身形已完全佝偻，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十数天的时间，他竟然像是已过了十数年一般。

    “传令各军将领，不必再约束军纪，此一路回去，许士兵自行搜集食物！”作为一个极端重视军纪的将军，胡泽全痛苦地下达着命令，他深知，军队一旦放开纪律，必针沦为一群土匪，而沦为了土匪一般的南军，将不再可能拥有以往的战斗力。

    但胡泽全无法可施，此去全州，还要攻打应城，泉城那里以逸待劳的李清所部，这一段路至少需要一个月，也许还不直，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魏鑫的一支兵马犹如吊靴鬼一般地跟着他们，而在魏鑫的身后，吕大临的大股主力想必正在急急追来，现在胡泽全首要考虑的是，如何使士兵活下来而不至于被饿死。

    泉城，自二月十五日李清所部攻占泉应之后，便驱使大量的全州民夫修建要塞，构筑阵地，不仅是泉城应城，便连沱江两岸，也密布要塞，一抬抬的投石机将沱江完全，以防胡泽全扎木排顺水而下，沱江之中，跌次鳞比的木桩被深深地打入江中，而在江下，一股股的铁丝更是将这些木桩连成了一体，胡泽全不放木排尚可，一旦放下来，在这个绵延数里的木桩阵中，断然会成为岸上投石机和八牛弩的活靶子。

    泉城是南军攻击卫州最大的物资中转站，在这里，各类物资堆集如山，有了李善斌的投诚，使泉城守将鲁鑫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去破坏这些物资，堆集如山的物资落入李清之后，迅速被转化成了对付南军自己的利器。一连十数天，李清不断地画出阵图，发布命令，将泉应一线经营的固若金汤。

    胡泽全的数万兵马即便能够摆脱吕大临和田丰的追击，跑回到了泉应一线，迎接他们的仍然是死神的镰刀。

    邓鹏攻克安顺港，水师陆战队突入辽州，使辽州无法派出援军两路夹攻泉应，这使李清没有了后顾之忧，拥有了制海权的定州水师可以随意地选择沿海区域作为他们的打击重点，这使得南军尚海处处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看着冰冻的沱江已经解冻，冰凌一日小似一日，李清的心中愈加笃定，沱江完全解封之后，定州水师将可以派出千料小船进入沱江，支援泉应一线，而在歼灭了胡泽全所部之后，定州军便可以利用沱江水运之利，将辽沈地区切割成一片一片地来收割，想必在五六月份的时候，辽沈大局可定，自己也可筹划对南军大本营宁州，勃州，登州的最后攻击了。

    “主公，监察院秘探飞鸽传书。”李文一溜小跑到正在沱江边要塞之中巡视的李清身边，将一个小小的密封铁管呈给李清。

    打开铁管，抽出信纸，李清扫了一遍，脸上已是露出笑容。

    “主公，是卫州大捷了？”李文察颜观色，已是知道了一个大概。

    “不错，三月五日，吕大临部在雾渡河全歼南军主力艾拥军部，斩敌一万余人。田丰所辖部众将徐思宇，蓝山困于望江，目前该军粮草已尽，已成翁中之鳖，旦夕之间，便会冰消管瓦解。”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李文也是喜形于色，“大功终于告成了。”

    李清扬扬信纸，“还有更有趣的呢！”

    “哦？”

    “曾逸凡使郭全抢劫胡泽全部物资，并命令郭全占据白马山白马渡，他这是准备当一个山大王呢！”李清笑道。

    李文大笑，“曾逸凡抢了胡泽全最后一点救命钱，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占山为王，亏他也想得出来啊，主公，您准备怎么做？”

    李清将信纸慢慢地撕碎，一扬手，飘飘洒洒地落入沱江之中，顺水而去，“通知郭全，此人不必再留，于白马山将其诱杀，然后分化瓦解其部，郭全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吧！将来我们攻打南方，也可稍作助力。”

    “明白了！”

    定州城，一匹快马从城外奔来，背插着报捷红旗的信使一边纵马狂奔，一边纵身高呼，“卫州大捷，卫州大捷。我定击溃南军二十万人马。”

    卫兵所过之处，顿时响起一片欢腾，人们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疯狂地跟着信使向前狂奔，卫州大捷的呼唤声一波接着一波响彻全城。

    定州，周王皇宫内议事大厅，路一鸣，骆道明，燕南飞，李牧之，清风，付正清等一众定州高官正在商讨今天的财政开支，外面震天的欢呼声传来，众人都是一楞，忽啦啦全站了起来。

    “好像是在呼喊卫州大捷！”路一鸣惊喜地道。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已是飞奔而来，满脸狂喜之色：“卫州八百里加急报捷，吕大临将军，田丰将军率部击溃二十万南军，卫州大捷，我们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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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了，我终于写完了这一章，下一章晚八点估计有点困难，争取十点以前搞定。鞠躬，求谅解，求各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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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愁钱

﻿    U议事大厅内先是短暂的沉默了片刻，而后便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燕南飞仰天长笑，骆道明更是将手里一大叠文案扬手抛了出采，漫天都飞起雪白的纸张，李牧之嘴唇颤求，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采，眼中却是满含泪水。清风缓缓坐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

    几位大员之中，倒还具有路一鸣保持着哈静。

    “各位，各位！”他敲着桌子，大声道：“肃静，肃静。”

    李清不在定州，定州各项政事实则上以路一鸣为主，本来还有一个……清风，但清风与以前相比，却极少插手政务，即便问到她，她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声各位大人作主就好。路一鸣一出声，议多厅内总算安静了下来，只不过一脸的喜色却是怎么也夺抑不住。

    厅里的太知道这场战事的重要性了，虽然一直都认为这是必胜的战役，但战争总是千变万化，没有谁敢主有十成十的把握，现在终于传来了好消息，数月以来，压在众人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如何不喜。击溃南军二十万精锐，便代表着宁王最后的力量也被定州打垮，南方落入定州之手几成定局，拿下南方，一直困扰定州的粮食，资源等问题便迎刃而解，在与中原的对抗之中，将占据绝对上风。

    “各位，卫州大捷，我知道大家都急着想要庆祝，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请大家安静下来，做完了这些事情，今天晚上我请客。”路一鸣大声道。

    众人轰笑起来。

    “各位，卫州大捷，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胡田集团将顺势追歼南军精锐，必将深入全州，辽州，沈州，大军跃进千里，所需要的辎重物资我们必须要供应上，要将这些东西源源不绝的送到军中……否则，大军一旦接济不上，必然会停下追击的脚步，逃亡的南军将会更多的涌上泉城和应城，这会给主公带来不必要的危险。狗急了还要跳墙呢，这些南军想要逃回去，必然会疯狂地攻打主公……而大家不要忘了，主公那里只有两万人马。”

    路一鸣一席话，让狂喜加众人都冷静了下来，是啊，击垮了南草，但还没有完全消灭南军，泉城……应城的主公必然还要面对敌人的一次疯狂进攻。

    “路大人说得不错！”清风苍白的脸上浮驯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监察院前几天传回消息，沱江解冻，大量的冰凌顺江而下，是以我们虽然攻克了安顺港和沱江上的南军水寨，但战船仍然不能进入沱江，水师陆战队也只能从岸上突击，不能利用水道，则支援将军的物资与援军就不能及时到达泉城与应城，所以……能让吕田两军在追击的过程中多消灭一个敌人，将军在泉城的压力就会小一分。”

    李牧之间道：“清风……沱江什么时候能开始利用。”

    清风道：“战船进入沱江，至少要半月以后，而到达泉城，更是会在一月之后。”

    李牧之点点头，南军如果一路狂奔的话，到达泉城和应城可用不着一个月。

    “付正清！”路一鸣叫道。

    “首辅大人！”户部尚书付正清站了起来。

    “户部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首辅大人，年前户部归还了上一年的债卷合计五百万两，又下拨了一百万两的春耕用银，用以购买种子，耕牛，农具等应付即将到来的春耕，向全州等地下拨了五十万两的赈灾费用，卫州开打，岷州战事眼见也是迫在眉睫，银子花得就象流水一般，户部委实已经没有钱了，去年过年，定州下属官员们就没有发赏，而今年，我更是已经欠了所有官员们二个月的薪晌了。”

    付正清的话，如同一瓢冷水浇在众人头上，没有银子，这可怎么办？

    付正清看了看众人难看的脸色，本来狂喜的众人被自己一瓢冷水浇上去，心里的别扭可想而知。心里不禁有些惴惴。

    路一鸣沉默片刻，“户部难我知道，但无论如何，绝不能因为钱拖了前线的后腿，付大人，你有什么办法？”

    付正清咬咬牙道：“官员们的薪水可以先欠着，想必定州辖下官员们不会对此有什么想法，其二，士兵的军晌？”

    “这个不行！”清风，李牧之，骆道明，燕南飞等人一齐摇头。“什么都可以欠，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欠了军晌。付大人，我监察院下面还有一些产业，凑凑，能给你一百万两银子。”

    “我可以拿出十万！”路一鸣也道。

    “我也出十万。”骆道明大声道。

    “各位大人，我穷竭尽所能，地只拿得出两万两银子六，燕南飞苦笑道“我出二十万面吧！”李牧之道。

    厅里众人七嘴八舌，片刻之间，倒是凑出了两百万两银子。

    付正清摊摊手，“各位大人，不说别处，单是卫州十数万大军，每天都要消耗二十余万两银子出去，这两百万两银子，只能支撑十天。这还不算其它一些正常的消耗。”

    “募捐！”路一鸣道：“向民间募捐，能募多少便募多少，其二，马上发行三年的定州债卷，定州商人们有钱，除了向他们募捐，更要数励他们购买定州债卷，我们付一成的息。”

    “一成？”付正清傻了眼，“这，这太高了吧？以往定州债卷都只有点三的息，一成，我们将来怎么付得起？”

    清风站了起来，“你糊涂，如果不是高出这些商人们做生意的收益，他们怎么肯大笔地购买债卷，至于还不还得起的话，那些商人们想必也不会糊涂，将军拿下南方，眼看着便会席卷中原，天子富有四海，还会还不起这些钱么？即便一时还不出，总有还清的一天，先度过了眼前的危机，打赢了南方这一仗再说。”

    “是！”

    “付大人，我知道你为难，但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你要先期筹到一千万两银子。即便户部的人不吃饭，不睡觉，也得完成这个目标。”

    “是，首辅大人！”

    “任大人！”路一鸣转向时任工部尚书的任如清。

    “属车在！”

    “你这一段时间，要祟自督察定州军工厂和各类物资生产厂家，前线所需的物资要一点不少的按时起运，第一军工厂那边暂时不用与户部结算，所有原财料的钱给那些供货的商家打招呼，先欠着。”

    “属下明白！”

    “如有不晓事的，你给监察院打个招呼即可！”清风朋森森地道。

    议事堂内的诸人连晌午饭也顾不吃，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一切可以弄到钱的办法，正所谓办法是人想出来，人多力量大，商讨了几个时辰之后，一套完整的方案便拿了出来，正当众人舒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名内侍走了进来。

    “参见各位大人！”这名内侍亮着一哥公鸭嗓子向众人行礼。

    路一鸣皱起了眉头，这名内侍是周王的贴身太监。“你怎么来了，是皇帝陛下有什么事么？哦，我正准备进宫向皇帝陛下道贺呢，摄政王殿下在卫州大捷了。”

    皇帝在定州只是一个……幌子，最大的用处便是收服天下士子之心，压制清流对李清的反感，以其抵制大楚的正统名份而已，其它方面，定州的大臣们对其可没有什么可说的，是以这样大的捷报传回来，众人第一时间谁都没有想到要报告给周王。

    “陛下已经知道了！”内侍也没有丝毫皇帝代言人的骄傲，细声细气地道：“摄政王妃嫣然公主划洲进宫了，给皇帝陛下说起了此事，皇帝陛下大喜，知道定州缺钱，陛下决定从宫中拨出二百万两银子。”

    正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众人都是大喜，周王从台岛可是带来了大量的钱财，只不过众人碍着嫣然公主的面子，不好去讨，倒是周王知情识趣，两百万两银子，前线便又可以撑过十天了啊！

    路一鸣站了起来，拱手道：“请公公回去替我等向陛下道谢，就说我等处理完了手上的公务，便进宫向皇帝陛下贺喜。”

    “是，首辅大人！”内侍向众人行了一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皇宫之中，嫣然公主正陪着周王进膳。

    “嫣然啊，两百万两银子，这可是我一半的家当了啊！”周王有些肉疼。

    嫣然笑着替周王夹了一筷子青菜，饭桌之上，大都是素食，只有三两个荤菜。

    “父皇，眼下定州国库空虚，这钱拿去可是要做大事的，总比您放在库里发霉要好吧，再说，您在定州困难之时出了大力，摄政王岂会记不得？”嫣然道。

    周王叹了一口气，“这个皇帝当得可真不是滋味，嫣然啊，你这肚子要争气啊，李清已经有了两儿一女，你必须得尽快诞下嫡子，地位才会稳如泰山啊！”

    嫣然脸一时之间变得通红，“父皇？”

    周王摆摆手，道：“这可是关系到你，我以及周朝宗室的大事啊！嫣然，越早越好，越早越好啊！”

    “我知道了，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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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常妃

﻿    U从议事大堂出来，跨上自只的马车……车门一关上……清风便软绵绵地躺了下来，夏雪赶紧拿着靠枕垫在清风的腰后，又端过一个盖碗，“小姐，喝一点汤吧！”

    清风摇摇头，“夏雪，卫州之战我们要赢了，我这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小姐，我们定州当然会赢啦，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夏耍笑道。

    清风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将军那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胡法军败兵虽多，但军无粮草，没有补克，等他们逃到了泉城，已是强弩之末，想要撼动将军的防线，比登天还要难，离加了，后有追兵，沱江一旦能利用，大量的援兵也会沿沱江而上，时间越长，泉城便更会稳如泰山了。”

    “嗯！”夏雪点点头。

    “安排一下，通知茗烟，就说我会出去一段时间。嗯，可能要好几个月才会回来吧！”清风疲惫地道：“若察院的事务，暂时由茗烟负责吧。

    夏雪楞了一楞，“小姐，我们要去那里，您出去的话，那是要知会内阁的。”

    “就说我去了南方。”清风想了一想，“宁王大溃在即，就说我潜去南方，去指挥南方一应事务。”

    “是！”夏雪道，“可是小姐，我们的真正目的的在那里呢？”

    清风头靠在车壁之上，“我们去室韦。去王琦那里过一段时间。”

    “啊！”夏雪一时之间有此蒙了。“去室韦？”

    清风苦笑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好几个月了，再过一段时间可就遮掩不住了，我必须出去一段时间，等这个小坏蛋出世了才能回来。”

    夏雪沉默半晌，“小姐这是主公的孩子，有什么可躲的，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生下来。”

    拍拍夏雪的肩，清风道：“你不会理解的，正因为他是将军的孩子，所以如果这个孩子的存在让人知晓的话，那会弓起轩然大波的不仅是他，连我也会为人所不容的。”

    “那小姐，您为什么还要生下他来，不如？”夏雪吞吞吐吐地道。

    “我决定将他生下来，但却不会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夏雪，这个孩子便是我后半生的念想了。到了某一天即便我离开了将军，离开了定州，但有了这个孩子，我也不会寂寞的。”

    “小姐，你连主公也不告诉么？”

    清风点点头，“是，将军不会知道他有了这么一个孩子。不要多问了回去后马上着手安排。”

    “是要通知秋萍么？”

    “让秋萍带一队人马去宁州，找几个信得过面人多充你我，我们秘密去室韦。”清风道。

    “小姐，就我一人护卫您去吗？”夏雪有些自担心仅她一人的话，那可是担着天大的干系，她有些害怕自己承担不下来。

    “我已经安排了韩勇打前站。放心吧，自定州到室韦，这些地方归顺定州辖下已经多年了路上都很太平，活跃在草原之上的马贼早就给就灭一空这些年来，商队络驿一绝，连护卫都不用请了，再说我们人虽少，但都是精锐高手，又有韩勇一路安排，不会有什么事的。”清风笑道，“等到了八九月份的地时候，我们就回来了。”

    “小姐，您出门的事要不要告诉二小姐？”

    “不用！”清风道：“这个霁月，太不让人省心了，听说宝姑娘晋升侧妃之后，她与宝妃的关系也不太好了？”

    夏雪道：“也不是不好，小姐，宝妃是那种极单纯的女子，对谁都没有心眼，那个嫣然公主手段厉害，三两下便哄得宝妃昏头转向，二小姐看到宝妃与嫣然公主来往密切，不免便有些不高兴。”

    清风叹息道：“我这个妹妹，乍一看似乎是极聪明，也有心机，但真正经起事来，才发觉她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与嫣然相比，实在是差了太多，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嫣然挤兑的无法立足，或者做出什么蠢事来。”

    “不是还有小姐您吗？有您照看着，嫣然公主敢怎么样？”

    “我能照看一时，岂能照看一世？”清风叹息道。

    “如果安民公子能被立为世子的话就好了！”夏雪道。

    清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夏雪也闭上了嘴巴。盘坐在清风身侧，倾听着马蹄敲击着地面的清脆的声响。

    外面突然响起清道的声音，夏雪将车门打开，探出头去看了一下，回过声来，“小姐，是宝妃的车驾。”

    “宝妃？”清风坐了起来。

    “看宝妃车驾的方向，好像是去那父母那边的！”夏雪道。

    清风点点头，“停到一边，让宝妃的车驾过去。”

    “是！”夏雪道。

    宝儿的确是去探望自己父母的，如今的她出行可不再是前些年了，打开府门便可扬长行于街上，晋升侧妃之后，她有了固定的随从，车驾，一出门，便是前呼后拥，这让宝儿很是不习惯，倒是极少出门了，除了偶尔回娘家一趟外，整天都闷在王府之中。

    车门轻轻敲响，侍女翠儿打开一扇小窗，“什么事？”

    侍卫首领轻声道：“宝娘娘，清风院长的车驾在前面，已经避到了街边了，娘娘是不是…………

    侍卫首领的意思很清楚，以清风的身份，宝儿一个侧妃，是当不起面让道的。

    车内的宝儿吐了吐舌头，“我就说嘛，让你们弄个小轿子送我去就得了，偏生要搞这么大的阵势，几十个人一齐出来还要清道，开门，我去给清风姐姐陪个不是。”

    “这，这……”侍卫首领吃了一惊，不管怎么说，宝儿也是主子……清风地位离高，也是臣子，宝妃怎么能去陪不是。

    “娘娘，您不能去……您一去，反而让事情更难办了。”翠儿轻声道。

    “那，那怎么办？”宝儿为难地道。

    “娘娘，您这不是有好几瓶自酿带回去的玫瑰花露么，不如送给清风大人一瓶，清风大人自然明白娘娘您的意思！”翠儿道。

    宝儿喜道：“正是。”从翠儿手里接过一瓶花露，弟给侍卫道：“你去给清风姐姐说……请她先过去。”

    从侍卫手中接过那瓶花露，听那侍卫说完，清风笑道：“替我谢谢宝妃，请宝妃先过去吧，宝妃是主子，我们是臣下，那有主子给臣下让路的。宝妃年轻不事……你也不懂么，回去吧！”

    “是！”侍卫首领连连点头。

    宝儿的车驾缓缓启动，经过清风车旁时，车简打开，宝儿的笑脸出现在车窗里，隔着车窗，向清风微笑点头。

    看着宝儿远去的车驾……清风叹道：“也难怪宝儿姑娘这么得将军欢心，这么谨小慎微，又天真可爱我见犹怜……”俚论将军了。霁月啊……当初也是这么可爱来着，可惜啊，现在她丢了宝妃的这份纯真，又没有嫣然这种心机，终归是要吃亏的。”

    夏雪低下头没有做声。马车重新启动，向着调查院方向奔去。

    吴四娘一家被接到定州城之后，起先还是一幢三进的院子……家里也只有警卫两三个侍卫，吴四娘与常宝儿的父亲常大宽还以自由地出入，想去那里去那里，常大宽还曾试着去城里想揽几份工，虽然都以失败而告终，谁敢招一个带着大帅府侍卫的人当工人啊！等到常宝儿晋升了侧妃，一家人便被接进了一幢深宅大院，光是一个前门楼子，便抵得上他们一家当年在崇县的家了。七进七出的大宅还带着花园，光是房间便有数十间之多，一家人划划住进来时还经常迷路。

    现在府里光是丫环仆从便有数十人之多，警卫更是提升了数个级别，整整有三十名王府侍卫进驻到了这里。现在常大宽和吴四娘都不敢出门，一出门，便是一大堆人跟着。好在家大了，空地也便多了，闲着身子骨发痒的常大宽操起锄头，将花园里那些名贵的花花草草刨尽了，种上了蔬菜庄稼，一家人倒是甚少去外买了，自种自吃，自得其乐。

    “老爷，夫人，常妃娘娘回来了。”一名家人连跑带颠地冲到了后花园，向常大宽和吴四娘禀报。

    “啊，姑娘回来了！”正挽着裤腿，操着锄头松土的常大宽不由大喜，丢下锄头便向前院本，赤脚踩在地上，带得泥巴满地都是。

    后边的吴四娘丢下手里装着种子的小筐，一迭声地喊道：“她爹，换衣服，洗干净了再去。

    常大宽连跑边吼道：“自家姑娘，那有这么穷讲究。”

    看着一身泥巴奔进大堂的常大宽，跟着常宝儿回来的一众王府侍卫，丫环都直了眼睛，这还是宝儿晋封侧妃之后第一次回家。

    “爹！”宝儿欢呼着迎了上去。看着紧跟着而来的吴四娘，“娘！”

    “哎呀，姑娘回来了。”吴四娘眉开眼笑。“快坐，当家的，松开你的手，看你一手的泥巴，把姑娘的衣服都弄脏了。”

    常大宽大笑着松开手，“姑娘吃饭了没有，让你娘给你弄几个好吃的小菜，自家种的，新鲜！、。

    宝儿挥手让一众瞠目结舌的王府侍卫家人退了下去，两手分别牵着父母，道：“不吃了，吃过了，今儿就是回来看看父亲和母亲，还有小弟，小弟还好吧，怎么没有看见？”

    吴四娘笑道：“正困觉呢！我这就叫人去把他抱来。”

    “不了，不了！”宝儿道，“爹，娘，晚些我还要回去呢，我今天来一是想念二老了，另外是想告诉二老经，阿贵有消息了，现在跟着魏鑫将军作战呢，二老不要担心了。”

    “有消息了就好，阿弥托佛！”吴四娘合什念了一句佛，“这些日子可担心死我了。不知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兵凶战危，阿贵天天在刀头上舔血，总是让人不能安生啊，姑娘，你能不能想个法子，将阿贵弄回来啊？以你现在的身份，给他弄个官当当可不轻而易举么？”

    宝儿摇头道：“娘，这可不行。阿贵是男子汉大丈夫，求取功名富贵，当直中取，不可曲中求，如果靠着我，那会让人瞧不起的，阿贵也绝对不会愿意的。您啊，便放心吧，现在卫州我们已经大胜了，阿贵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吴四娘抹着眼睛，“怎么会不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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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放血

﻿    全州…此时正让吴四娘等人牵肠挂肚的吴贵下在一座山峰之上……”咬牙看着山下一队队的南军向前开拔而空自咬牙切齿，现在手下虽然有了一千人马，但与山下那浩浩荡荡的南逃军队比起来，便显得很可怜了。看着敌人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地逃走，吴贵真是不甘心，却又无法可施。

    而很显然，南逃军队不是没有发现他们，而是无遐去理会他，除了一支约三千人左右的军队警戒着他们以外，其它的军驮只顾埋头跑路。

    “呀呀个呸的！”吴贵愤怒地捶着一块山石，“目中无人啊！”

    “吴大人，要不我们冲一下？”锥子递给吴贵一皮囊水，吴贵喝了一大口，“妈的，怎么冲？你看看那部分军队，明显是在警戒我们，他们那么多人，我们一冲下去，还不够他们等牙缝的，吊着他们就好了。魏将军的大队人马到那里了？”

    锥子笑道：“我们跑得太快了，魏将军离这里还有小一百里呢？”

    “撤，再找机会吧，白天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锥子，你和冬瓜出去，看看晚上能不能找着什么破绽，妈的，数万南军，队伍拖了数十里长，老子就不信处处都防得这么严，找着漏洞，咱们捅他一刀子便跑，然后离找机会，嘿嘿，天天放他们的血，看他们能有多少血可放！”

    “明白了！”锥子笑嘻嘻地叫了冬瓜，两个人一溜烟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春寒料崆，虽说已到了三月中旬，天气已经逐渐转暖但一到夜里，却仍是寒意难耐，自从开始撤军之后，胡泽全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已经骑不得马了，只能坐在软轿之中，由亲兵们抬着赶路。前几日传来消息，自己的副将艾拥军在雾渡河苦撑三日之后，被吕大临一举击破，万余将士全部战死在雾渡河畦，当时胡法全便呕血数升。

    坏消息每天都在传来。

    许思宇在撤退到望江之后便遭到田丰诸部的合围，坚守十余日之后，粮绝，于数日之前整支部队被打散，许思宇与蓝玉下落不明，近四万南军死得死，俘得俘溃得溃，眼下田丰也正在集结兵马，向全州挺进。

    此时追在身后的定州军已多达十万，分成数路，分进合击，自己只要稍稍大意，便会被缠住而一旦被缠住就将是灭顶之灾。

    自己现在只不过领先了吕大临主力部队五天的路程，而让人可虑的是，定州魏鑫部属离自己却只有百十来里地，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大将军！”一名将领走了过来蹲在软轿之前。

    “史将军过来了！”朝革全点点头。

    “大将军，划划后面传来急报，又有一支部队遭到袭击，损失了近两百人。”史万山低声道。

    “还是那一小支定州军做的？”胡泾全问道。

    “是，这一小股定州陈瑰不散飘在我们四周瞅准空子便扑上来厮咬我们一口，将军这不是办法啊，对于我军士气的打击极大，是不是我派一部出去，刹灭了他。”史可法道。

    胡法全摇摇头，“这股定州军狡滑得很，你派大部队出去，他就溜了，人少了，又根本不起作用，不用理他，通知各部加强戒备就是了，扎牢了篱芭，野狗自然就钻不进来。”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大将军，现在我军这个，样子，总是会有不少漏洞可钻，每日让他这样打来打去，实在是于士气大大不利啊！”

    “我们现在还有士气么？”胡泽全苦笑，“不必作无用之功。这支小部队也只能占占小便宜，他是不敢动大部队的。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加快步伐，再加快步伐。”

    “是，大将军，不过，我们的粮草不多了，最多只能坚持三天了。”史万山道。

    “万山，告诉各营将军，不必约束军纪了，让士兵们去抢，但有一天，抢到粮食必须上交给各营统一安排，至于抢到其它的什么，就归士兵们自己所有了。”胡泽全道。

    史万山身体微微一震，低头道：“是，我明白了！”

    蹲在半山腰的密林之中，看着远处腾起股股烟柱的一个村庄，吴贵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妈的，他们又在祸害老百姓了。”这些天来，他们不时会发现一些村子被南军劫掠，粮食被抢劫一空，细软被搜刮干净，更让人愤怒的是，大开杀戒的南军不论男女老幼，几乎都被斩尽杀绝，而女人的命运更悲惨一些，无一例外的都被淫辱之后才杀死，上到老太婆，下到数岁的幼女，都没有逃过这一厄运。

    “这群无恶不作的土匪。”安心也是两眼冒火，“大人，去灭了他们吧！”

    吴贵吐了一口气，“等锥子和冬瓜回来再说吧！看看对手有多少人，我们吃不吃得下。”

    这几天来，吴贵持续袭击对手，几天下来歼敌上千，但自己却也损失了近三百人，眼下手里除开伤兵不算……能战之兵只有五六百人了，箭矢地几乎用光了手弩更是成了摆设。

    “大人，大人！”正说着，锥子和冬瓜两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探清楚了，探简楚了，前面村子里只有三百我南军，离他们最近的其它南军部队有五里地。”

    吴贵霍地站了起来，“时间足够了，走，干死他们去。安心，你还二百人还有伤兵们在这里监视左近的敌人，防止其它地方的敌人来支援，我带其它人去干了这票王八蛋。”

    “是，吴大人。”

    “锥子，冬瓜，前头带路！”

    半个时辰之后，吴贵带着三百人的队伍摸到了这个叫做沙湾村的小村之外，此时，整个村子已是浓烟滚滚，火苗乱窜，隔着老远，也能听到村子里的惨叫声和南军溃兵们肆无忌惮的狂笑。

    “锥子，封住所有的路口……个也不要放过，冬瓜，你还一百人从侧面包抄，我带人从正面冲进去。”吴贵吩咐道。

    “是！”锥子立刻带着一部分人离去，冬瓜则带一百人绕向一侧，看着两人消失，吴贵霍地站了起来……钢刀呛的一声抽将出来，“弟兄们，干死这帮***。”

    “杀！”一百余名定州军一声呐喊，一齐冲了出来，延着村头的小道，风一般地卷向村子。

    村里早已成了人间地狱，道路上……院子里，矮墙上，到处伏尸累累，老人，孩子，女人，没有一个活口……吴贵冲进村子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几个南军正将一个妇女按在大街上，剥光了衣衫，当街强奸。

    “削了他们！”吴贵红着眼睛冲上去，一刀便将一个惊慌失措的南军斩作两断。

    定州军杀来……村子里正在大肆抢劫的南军顿时慌了手脚，抛下手中的粮袋，扔掉提着的鸡鸭，转身便跑，鲜少有人想起此时要与杀来的定州军作战。

    但此时……整个村子的出口都已被定州军封住，冬瓜又从一侧杀将出来……慌乱之中，南军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定州军杀来，狼奔鼠窜之中，渐渐地被赶到村子东头，大约有一百余名南军聚集到了一起。

    “枝降不杀！”定州军例行喊起了。号。

    听到村子里四处传来的喊杀声，一名南军校臂脸色苍白，看了看四周一群衣衫不整，武器不全的南军，当嗫一声，手中钢刀落地，两膝一软跪倒在地上，“不要杀我们，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

    百余名南军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定州军卒冲了上去，一串串地绑了起来，按在地上跪好。

    “吴大人，好惨，村子里找不着几个活的了！”冬瓜提着血淋淋的刀出现在吴贵的面前，“我搜遍了村子，也只找到了十几个小孩，被藏在地窖之中，侥幸逃了一条性命。”

    “大人，我们这里还有几个活着的女人。”锥子也本了过来，在他身后，士兵们扶着几个……衣不蔽体的妇女奔了过来。

    看着十几个残存的村民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两眼呆滞，再看看跪在地上的那百十来个南军，吴贵怒吼道：“给我宰了他们。”

    “大人不要。”安心大惊道：“定州军法，凡屠杀降兵者会治罪的啊！”

    “治你妈个……疤子的罪，杀了，杀光，有什么我顶着。动手，没有听到么！”吴贵怒吼道，提着刀第一个冲了上去，一刀便将那个率先投降的校局砍翻在地，看到吴贵已经动手，士兵们立刻一涌而上，枪戳刀砍，将被捆成一串的俘兵片刻之间便杀了一个干干净净。

    法身溅血的吴贵杀气腾腾地道：“从现在开始，凡是南军俘兵，我们一个不留。”

    三月二十日日，除了胡泽兵的中军约三万人，一天还能吃上一顿饭而已，其余的数万南军已经完全断粮，全州迭经战事，民间本来就极为穷困，即便大军出去抢掠，所抢来的食物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逃亡的士兵愈来愈多，大多都士兵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但则州返春，便连野菜也还只是长了一点小芽出来，面黄肌瘦的士兵们已开始绝望了。

    胡泾全的病已愈发严重了，一天偶尔有一两个时辰的清醒。大军的指挥权已经移交给了史万山指挥。

    “万山，我们离泉城还有多远？”昏迷之中的胡泽全醒来。

    “大将军，不远了，我们已经快到白马山了。”史万山道。

    “万山，听我说，到了白马山，你马上将军权移交给曾逸凡，告诉他，这支军队归他指挥了。”

    “大将军！”史万山简直有些怀疑胡泽全是不是病胡涂了。

    “听我说！”胡泽全喘着粗气，“曾逸凡有粮，他有粮。”说完这句话，胡泽全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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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我造反了

﻿    白马山军事要案……当初定州军阵泽岳曾在这甲抵御曾吕联军达一年之余，曾吕联军损失惨重最终也没有拿下这座要塞，最后实在不堪重负，在得到李清死亡的假消息后，便借机撤军。这里面固然有定州军强大的战斗力以及不屈的战斗意志，但白马渡，白马山的险峻也由此可知，再加上定州军修建的冠绝天下的要塞群，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固若金汤。

    当年一年恶斗，白马山要塞虽然已经毁得七七八八，但地基仍在，定州军走时也并没有完全摧毁，后来经曾逸凡修复并在此驻军，白马山逐渐开始恢复。

    三月二十日，凤离营郭全所部一万五千余人抵达白马山要塞，从原来驻军手中接过管辖权。原先的白马山只不过驻扎了千余人，最高指挥官也只是一个……校屁，在郭全这样的大将面前，根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白马渡，白马山要塞顷刻之间便落入到凤离营的掌握之中，原有的千余驻军旋即便打散，分配到各营中去。凤离营携带的大量物资被运上山来，各类远程武器迅速被安装就位，原本防卫空看的白马山要塞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重新露出了他狰狞的牙齿。

    “好一座要塞啊！”站在白马山要塞的顶部，曾充感叹道，“郭将军，我们要在这里守多久啊？如果南军过这里的时候向我们发动进攻的话，我们打不打？”

    郭全梨着眼睛看了一眼曾充，“少帅说了，我们要坚守这里待价而沽，等待时机，南军他妈的已经完了，他们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当然要打。”

    曾充叹了一口气……“不到一年功夫，就落到了这等地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当年我们要是不反李清，就跟着定州混，日子说不定好过多了。唉……当初想保全我们曾氏的基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说不定最后连性命也保不住，这却是怎么说啊！”

    郭全扁扁嘴，盯着曾充看了半晌，才悠悠地道：“这话你也只能跟我说说，小心让少帅听见了……砍了你的脑袋。”

    曾充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就是知道饮郭将军讲义气，是好兄弟，有担当，我才敢说嘛，换个人我才不会说这些……说起来我也是曾氏子弟，虽然不是嫡系一脉，但也尚在三服之内，看到曾氏落到如今下场，唉，真是心下戚戚啊！”

    郭全嘿的一声笑，盯着曾充道：“我说曾充，如果说现在李清跑来招降你，你铁定会投降。”

    曾充耸耸肩……“为什么不呢？只不过我这样的小虾米，那李清焉会看上我……我们少帅还差不多。”

    郭全摇摇头，“恐怕李消不会召纳少帅了，李清对我们少帅可谓是恨之A骨。”指了指沱江，道：“沱江边上，还埋着定州数万士兵的尸体呢。”

    曾充脸色黯然，“是啊，是啊，我们连投降都做不到呢！只能是苟颜残喘罢了。等到了某一天，脑袋被一刀砍下来挂在城楼上，而尸体恐怕便会拖去喂狗了。”

    看着曾充摇摇摆摆地走下楼去，郭全脸上似笑非笑，曾充虽然打仗没啥本事，但见事倒还明白，这一次撤退，这小子掳了几个女子，夜夜作乐，打得便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注意了。

    三月二十五日，曾逸凡率四万曾军抵达白马山，郭全率凤离营一众高级将领迎下山去。

    “少帅，郭全幸不辱命，现在白马山物资充足，军械齐备，足够我们守上一年半载。”郭全向曾逸凡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

    曾逸凡大笑着翻身下马，用力拍了拍郭全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干得好。走，上山！”

    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部队，郭全有些为难地道：“少帅，白马山要塞和白马渡要塞都不是很大，凤离营进驻之后，便填得满满当当，这许多人，可只能驻扎在外围了。”

    曾逸凡点点头，“这一点我也知道，我已经下令，军处以白马山为中心，分主附近三处要点，白马山就以你凤离营来镇守，随我上山的只有我的亲卫队。

    郭全立时眉开眼笑，道：“少帅英明，请，少帅，我已在要塞之中备下酒宴，少帅远来辛苦，请上山喝几杯酒，去去乏。”末了又凑到曾逸凡耳边，低声道：“曾充将军还为少帅您准备了几个绝色美女，酒足饭饱之余，正好春宵一度。”

    曾逸凡哈哈一笑，“这个臭小子，心思全用在了这个上面，走，走，去喝酒。”

    曾逸凡打头便行，郭全站直了身子，看着曾逸凡身后的一群高级将领，大声哼道：“兄弟们，郭某已经备下酒宴，一齐去喝个痛快！”

    众人这一路之上都走跑得得辛苦T……终干可以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喝】杯酒……无不是嘻笑颜开，“多谢老郭了！”

    “老舁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郭某能为各位效劳，快活得很！”郭全笑眯眯地道。

    白马山要塞大堂内，十数张桌子摆一去，立时便显得拥挤得很了，曾逸凡坐在主位之上，侧面便是郭全了，看着桌上大大小小十数个碗盘，闻着香气四溢的美酒，众人都是食指大动，眼巴巴地看着曾逸凡，只等他一动筷子，众人便要大快朵颐了。

    曾逸凡端起酒碗，站了起来，“各位将军，接下来我们便要坚守白马山，静待时机了，如果上天眷顾，我们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只要我们能挡住接下来定州军的猛攻一段时间，定州就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对付我们，南方也好，中原也好，都会捆住定州的手脚，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有谈判的本钱。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人沉默不语，看着众人的脸色，曾逸凡的脸色不由黑了下来。

    郭全端着酒碗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有侣心，想当初，陈泽岳只不过万余人，便守在白马山坚守了一年有余，我们现在有五万人，难道还守不住白马山么，来，我们共敬少帅一杯。”

    众将精神这才振作了一些，纷纷站了起来，“有信心，敬少帅！”

    曾逸凡这才脸上露出了笑容，一饮而尽，道：“各位兄弟，郭将军一番苦心准备，大家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今天尽兴一醉，明日整军备战，喝！”

    “喝，喝！”

    “请，请！”

    大堂之内顿时乱了起来，众多将领已是多日没有吃过一顿安稳饭，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最好的也不过就着饭团子喝上一碗热汤，看到如此多的美食，那里还按捺得住。

    郭全微笑着看着众将狼吞虎咽，也是频频向曾逸凡敬酒。

    酒过三巡，眼看着众人都是有了几分醉意，郭全悄无声息地做了一个手势，一边作陪的吉通会意地退了出去，片刻之后，十来个亲兵一个，抱着一个酒坛子走了进来，依次给众位将领倒上酒。

    看着所有人的酒碗里都满满当当地装满了酒，郭全大笑着站了起来，“各位弟兄，这一碗酒我敬大家，接下来我们可要同舟共济了，来，我们共饮了此碗酒，从明天起，在少帅的带领下狠狠地打几仗，打出我们曾军的威风来。”

    “好！”众人都是轰然叫好，端起酒碗，向营逸凡遥遥举碗，纷纷一饮而尽。

    提起酒坛子，给自己倒上一碗，郭全做了一个手势，抱着酒坛的亲兵连忙又给众多将领倒上，“来，弟兄们，再干一碗，接下桑我这里可有一场好戏请大家看。来，干了！”众人哈哈大笑，“老郭，你还准备了什么花样？”

    郭全斜着眼睛道：“老梁，你不喝，可就看不着是什么花样了？”

    梁翼呵呵笑着一口喝干碗中的酒，从亲兵手中抢过酒坛子，歪一歪斜斜地走向郭全，“郭兄弟，什么花样快拿出来？要不然，我可将一坛子酒都灌给你。”

    郭全大笑，“花样这就来了！梁兄看仔细了。”

    梁翼努力睁大眼睛，“在哪里呢，在哪里呢？”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仰天便倒。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厅当中。

    众将都是醉眼模糊，看到梁翼倒地，尽是大笑。

    郭全拍手道：“花样已经来了，这便是花样了，倒也，倒也！”

    随着郭全的声音，大厅内的众多将领卟嗵之声不绝，纷纷载倒在地。

    曾逸凡的眼睛蓦地睁圆，霍地站了起来，看向郭全，郭全笑道：“少帅，这便是我的花样了，如何，还看得如眼吧？”

    “郭全，你想干什么？”曾逸凡的手摸向腰间。

    郭全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嚼到满嘴冒油，翻着眼皮看着曾逸凡，“少帅稍安勿燥。”

    “来人啊，来人啊！”曾逸凡手脚颤抖，大声喊道。

    外面士兵一涌而入，不过却不是曾逸凡的亲兵，而是以王振为首的凤离营士兵，王振走到郭全面前，单膝下跪，“郭将军，曾少帅的亲兵都已拿下了，现在正睡得香呢！”

    “郭全，你想造反么？”曾逸凡怒吼道。

    “不是想造反，而是已经造反了！”郭全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指着厅中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将军，“来呀，把这些将军们都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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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分化

﻿    看着郭全那张疲惫的，一脸傻笑的脸庞……曾逸凡只觉得阵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卟嗵一声栽倒在地，郭全拍拍手，“来人啊，将我们的少帅也扎起来，单辟一间静室，等我处理完了这些将军们离来和少帅好好聊一聊。”

    吉通，王振，曾充等一众凤离营将领涌进大厅，看着大厅内的景象，曾充顿时目瞪口呆，今天轮刿他当值，州划被吉通派人叫回来，一进大厅便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呀的一声大叫，曾充呛嘟一声拔出了腰刀，看着郭全，“葬将军，你要干什么？”

    郭全嘿嘿笑着看着曾充，“怎么，长本事了，敢冲我拔刀了？”一边的凤离营将军们都是大笑起来。

    曾充手脚冰凉，颤声道：“郭将军，你想做什么？”

    郭全指了指大厅里，士兵们正两人一个，将被捆得粽子一般的曾氏大将们抬将出去，“老曾，这还不明白么？我造反了。”

    当的一声，曾充手里的刀掉刿了地上，两条腿筛糠一般抖了起来，“郭将军，我曾氏待你不薄啊，你不能这么做。少帅对你可一直是青眼有加啊，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郭全咦了一声，“老曾，这点是你的不走了，我造反，不是你提醒我并投意的么，怎么这个时候倒指责起我来了？”

    看着郭全瞪大他那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曾充欲哭无泪。叫起撞天屈来，“郭将军，郭大哥……郭祖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呀？郭将军，都是自家好兄弟，你先放了少帅，弄醒他，少帅绝不会怪罪你的。”

    “我呸！”郭全吐了一口唾沫，“开弓没有回头箭，老曾，你说过的话可不能赖帐，那天在要塞顶上，不是你说要是能投降定州就好了的吗？老子正是听了你的话……这才做如此打算的，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了，告诉你，少帅被我麻翻弄倒了，这事已没得商量了，你说吧，跟不跟老子干！”郭全一脸凶相……面色狰狞，看样子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相向。

    王振嘿嘿笑着，呛的一声拔出刀来，呼呼地耍着刀花，吉通靠在枉子上，抱着膀子……脚底板却有节奏地打着拍了……“我说老曾啊，老子们在一个锅里搅了好几年马勺了，看你还顺眼，这才想拉着你一起干……不要不识相。”

    曾充身子抖了半晌，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道：“干，我还能怎样，只能干了……可是老郭，我是曾氏的人……李清能放过我么，我到末还不是一个死字？”

    郭全大笑着走上来，双手扶起曾充，“这你可想错了，曾兄弟，你曾氏树大叶茂，人丁众多，没有一万，五千八千总是有的，难不成定州李大帅一股脑地将他们都杀光了，当然不会，既然不能杀光，那总得有个主事的人不是，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你和少帅可还没有出三服呢，也算是正儿八经地曾氏子孙，少帅这一脉没有了，曾氏总得有个领头的人不是？这个人当然就非你莫属了，恭喜啊恭喜，从现在起，你可就是这曾氏的主人了，李大帅以后经营辽沈，少不了你一个重要的位子，我老郭以后可就全要仰仗你了。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是兄弟我挂你上的船啊，饮水思源，不要忘了多多提拔一下我啊，或者替我在李大帅面前美言几句哦！”

    曾充垂头丧气，“是，是，啊不是，郭将军，我这一条命可就全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耍兄弟我啊！”

    郭全拍拍他的肩膀，“瞧你这话说的，跟着我几年，我郭全是亏待兄弟的人么？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山下可还有四万军队，不将他们消化了，咱兄弟麻烦大着呢！来人啊，侍候曾将军去办事！”郭全一拍手，一队约十名亲兵立刻奔了进来，“曾兄弟，这十名校尉可都是精明能干，接下来的事情呢，有些麻烦，你带着他们去办，将军中的曾氏子弟都招集起来，向他们晓喻大义，唔，这是曾少帅的印信，记住，从现在起，你可就是曾氏的当家人了，那个曾氏子弟不听话，一刀砍了丫的。”郭全从案上拿起从曾逸凡身上搜出来的家圭印信，一甩手抛给了曾充。

    “请吧，曾将军！”一名校尉笑眯眯地伸手相让。

    曾充长叹了一口气，抱着印信，向外走去。

    “王振，吉通，凤离营进入一线战备，随时准备作战，你二人好生警戒。出不得一点漏子，出了问题，我们翘了辫子无所谓，坏了主公的大事，那可是万死莫赎。

    ”郭全道。

    “将军放心，但是将军，如果那四万曾军不肯就范，当真打起来？”吉通道。

    郭全摆摆手，“这个可能性不大，我现在就去见梁翼和周叔闻两人，他们两个如果投降，大事便定了即便这四万人当真不肯投降，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告诉你们两个吧，在奔向白马山的途中，我已派人加急禀告了主公，现在王琰的一万余常胜营骑兵正在奔赴这里的途中，哼哼，四万缺粮少衣的曾军，怕他个鸟，一口便吞了。”

    吉通兴奋地道：“如此一来，可万无一失。”

    郭全笑道：“这是下策，如果这四万曾军都投过来，再加上王琰的一万作常胜营骑兵，我们在这里就将南军那群饿鬼给收拾了，如此一来，主公那里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我们也大大地立上一功不是？”

    吉通一拍手，“对啊，郭将军，这一次立下大功，回到定州……个，骠骑将军可是跑不了您的了。”

    郭全得意地一笑，“我如果做了骠骑将军，你们还不都是水涨船高，将来随着主公扫平天下，即便刿候刿公，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兄弟，用心做吧！”

    “末将这就去了！”吉通与王振两人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

    郭全躇踌满志地站在厅中，想当初，自己离开水师陆战队之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数年过去，摇身一变的自己已是统率数万大军的将军，而自己如今还只有三十余岁，前途一片光明啊！只是可惜了当初与自己一起离军的三十名校尉，活下来的也只有廖廖十数人，如今全都集中在自己军中了。

    哗啦一盆凉水浇在梁巅的头上，冷水一浸之下，梁翼悠悠醒来，有些迷芒的眼光四下转动几下，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郭全，嚷了起来：“老郭，你干什么呢，这酒好大的劲儿，居然将老子放翻了，来来来拿酒来，我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挣扎着想站起来，只一挣，这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看看，这才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脸色立时变了，惊异地看着郭全，“老郭！”

    郭全一笑，“老梁啊，酒，我这里多得是，但是，你还能不能喝着，那还两说呢？”

    梁翼亦是大将，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哗变了？”

    郭全用力点点头，“不好，我哗变了，老梁，不瞒你说，曾氏完了，我可不想给他们陪葬，少帅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怎么可能？我凤离营上下集体决定，投降定州李清。你，怎么想？”

    梁翼挣扎了一下，“你先把老子放开。”

    郭全嘿嘿一笑，“你梁翼老兄也是有名的勇将，放开了你岂不是麻烦，咱先谈，谈得拢就放你，谈不拢我就请你回老家。”

    “***郭全，亏老子还当你做兄弟，***的闯了祸，那一次不是老子跳出来替你求情，你个***这样对我。”梁翼愤愤不平地道。

    “正因为你梁老兄还算是一条铮铮的汉子，老才第一个找你谈啊！”郭全两手一摊，“老子们在不投降，以后连投降的本钱都没有了，现在手里还有几万弟兄，即便将来去了定州，也还能占据一席之地，要是僵持下去，以后除了去陪阎罗王喝酒，还有其它出路么？”

    梁翼抽抽鼻子，“你以为老子没有想过出路啊，不仅是我，周叔闻他们不也是对前途一片迷茫，但投降李清，咱们也没有路子啊，再者我们与定州可有大仇，你别忘了，沱江边上，还有几万定州士兵的尸体呢！”

    “那他妈是靖海营和镇辽营做的，与我们有个球干系！”郭全道：“再说了，定州李大帅要的只是曾逸凡等一干曾氏核心人物，我们投降，李大帅只怕还巴不得呢，怎么样，做不做？”

    “你有路子？”

    “当然，不瞒你说，我早就跟李大帅搭上路子了，现在定州常胜营万余骑兵都在赶往这里的途中，用不了两天，就抵达这里了。”

    梁翼脸色一变，“***早有预谋，早就谋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粮草都在你这里，老子军中的粮草只能撑三天，常胜营又来了，我除了投降，还能干什么，郭全，你能保证老子们投降后，一不会受到追究，二能保有手里的兵权么？”

    郭全道：“第一条我完全能保证，但第二点，实话说吧，咱们的军队肯定会改编，但你一个将军的位份总是跑不了的，接下来大仗有的打，只要你梁兄用心，还怕没有个好前程，你也知道，李大帅席卷天下之势已成，将来开国建朝，只要功劳够大，刿妻荫子，公候万代，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开国功臣。”

    梁翼沉默半晌，“好，我干了。不过曾少帅那边？”

    郭全冷笑，“我们既然造反，曾逸凡自然要去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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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分化（下）

﻿    大约十个平方，四面封闭的一间房子内，空荡荡的一无所有，连窗户都没有一个，壁上一盏油灯闪着幽幽的光芒，曾逸凡倚着墙角坐在地下，冰冷的地面此时远远比不上心里头的寒冷，郭全策划周密，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很早就在打这个注意了，此时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手下除了郭全外的另外四名大将能坚持不降，如此一来，郭全无法收拢另外的四万大军，事情便还有可为，如果……曾逸凡不敢想下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房间里不见天日，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在曾逸凡的感觉之上，却好像是过了一百年。

    梁翼，周叔闻二人决定跟着郭全一齐投降定州，但另外两人成化，姚清泉却不愿意背叛曾氏，郭全也毫不客气，从二人身上夺了印信，先派人去召此两人麾下的中高级军官上山，以行诱捕，同时让梁翼，周叔闻二人调动本部兵马，突然将成化与姚清泉二人的部队包围于山下营中，群龙无首，营中只剩下了一些低级军官与士兵，哪里还有丝毫斗志，而且这些人也糊里糊涂，昨天还是友军，怎么今天就拔刀相向呢，一经喊话，立即便放下了武器。

    在梁翼与周叔闻二人收编整顿成化与姚清泉二人麾下士兵之时，所有军中的曾氏子弟都被以曾逸凡的名义召上了山。

    曾充做在房中，看着堂下坐着的近百名曾氏子弟，这些人在军中虽然没有直接的兵权，但却有着实际的权力，要么是监军，要么便是总管后勤，军法等要职的人员，有好几个算起来还是自己的长辈。

    “曾充，你有什么资格坐在上面？”一位中年人踏进房门，看着高高盘踞在主位之上的曾充，喝斥道。

    曾充冷冷一笑，“十三叔，你不要忘了，这里是白马山，是凤离营镇守所在，曾充虽然不才，但也是凤离营郭大将军麾下四将之一，今天好心好意请大家来做客，吃上一顿好的，喝上一顿好的，十三叔不领情也便罢了，还对我喝来斥去，未免太让人心寒了吧！”站了起来，手一摆，道：“各位叔伯兄弟，请坐，请坐！”

    被称为十三叔的中年人被曾充喝得一楞，转头看着其它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座，也只能恨恨地瞅了一眼曾充，气哼哼地坐到了下首的第一排之上。

    “少帅呢？上山后怎么没有看见少帅？”

    曾充拍拍手，身后一扇门霍地打开，一名亲兵捧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躬身将木盘放在曾充面前，退后了一步。

    曾充瞅了一眼台下众人，伸手拉去盘子上的布，众人发出一声惊叫，那是曾氏的虎符，代表着曾氏家族的最高权力。

    “少帅在那里？”十三叔一下子跳了起来。

    曾充安坐不动，左手抚摸着那尊虎符，一字一顿地道：“从今天起，我才是曾氏的族长，少帅他已将这虎符交给我，他觉得自己之才不堪，将偌大的曾氏一族带到了如今危如累卵的地步，随时都有覆亡之险，所以决定不再担任族长之位，而将族长之位交于了我。”

    “你放屁！”不仅是十三叔，台下不少人都大声喝骂起来，“你曾充是什么料子，外人不知，我们还能不知，一个大草包而已，你算是什么东西？少帅在那里？”

    曾充脸上抽搐了几下，“少帅不会来见你们的。”

    “你造反了么？你把少帅怎么样了？”十三叔蓦地想起先前曾充所说的话，这里是白马山，这里是凤离营的地盘，脸色唰地白了，失控般的大叫起来：“凤离营造反了，他们杀了少帅！”

    房中登时炸了窝。

    呛呛拔刀之声不绝，“冲出去，杀了他们，杀了曾充，杀了郭全，救出少帅！”有人振臂大呼道。

    一些人冲向房门，另几个包括十三叔却冲向了曾充。

    看到十三叔气势汹汹，曾充脸色不由一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十三叔一手便抓向那个虎符。

    哧的一声响，一柄刀自空中闪现，只是一刀，十三叔伸手虎符的手便血淋淋地给斩了下来，啪的一声掉在大案之上一盘凤爪之中，鲜血狂喷而出，十三叔惨叫着向后便倒，疼得险些昏了过去。却是站在曾充身后的那名士兵动的手。

    “曾将军，当断不断，后患无穷，此时正是你立威的时候。”那士兵低声道。

    曾充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自己对于定州李大帅的价值，也就在于能不能收服曾氏便带着曾氏彻底投降李清，如果自己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自己只怕离死不远，即便不死，也会沦落为一钱不值的家伙，曾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知道自己着实不是带兵打仗的料，想以军功来体现自己的价值，那只能等下半辈子了。

    “来人啊！”他大吼道。

    哗啦一声，大门洞开，正冲向门口的人猛然看到门口出现了一排排的长矛，闪着寒光的矛刃将大门完全封住，所有的窗户也几乎在同时被从外面拉开，一张张长弓拉弦上箭，对准了屋内。

    喧闹的屋内立时安静了下来。

    曾充拍拍手，一排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向曾充行了一个军礼，“曾将军，有何吩咐？”

    “曾新，曾礼，曾括，曾靖！”曾充面无表情，一连点了四个人的名字。房中有四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之极，其余诸人更是齐齐后退了步。

    “抓起来！”曾充冷冷地道。

    士兵们如狼似乎地扑上去，将这四个人按倒在地上，五花大绑起来，按倒在地上跪下。

    看关局面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了，曾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向剩下惶惶不安的诸人抬手道：“各位请坐，请坐！”

    诸人惴惴不安地坐下，看着曾充，都是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各位，我们都是曾氏族人，我们曾氏本是东方豪雄，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别说争霸天下，雄居一方，现在连安身保命都成了问题，如今只剩下这一点人马，马上就要沦落到落草为寇的地步了，为什么？不就是曾逸凡一步步将我们带到这一条死胡同里吗？如果当初我们不与定州翻脸，我们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么？我们也会是欢呼胜利的人群中的一员。现在曾逸凡还不思悔改，一心一意要在这里等死，我们如果还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那曾氏就完了，定州李清会将我们连根拔起，斩尽杀绝的。”曾充挥舞着手臂，嘶声道：“我们曾氏可不是只有曾逸凡这一脉，我们可有十数房，在座的除了这四个人，其它人都是偏房，那一个想跟着曾逸凡一路走到死，各位，我们都有家有业，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妻子儿女，你们自己不怕死，也不会家人想想么？”

    “曾大哥，那我们怎么做，投降李清么？李清会放过我们么？听说李清对我们曾氏可是恨之入骨的！”一人叫道。

    曾充笑道：“不要妄听人言，定州李大帅要的只是曾逸凡，我们当初不过都是些听人命令的小角色，那能入他老人家的法眼，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与定州李大帅取得了联系，李大帅说了，除了曾逸凡这一脉，其它曾氏族人一概不予追究，想反，只要在接下来的接管辽沈，平定南方的大事中立下功劳，一应赏格与定州诸臣诸将一视同仁。各位，平定南方我们帮不了多大忙，但接管辽沈，我们可是有先天优势啊！大家回到各自家中，发动各自的长辈叔伯，替李大帅顺顺利利地将辽沈接管，我们就立下了大功。而且这功劳唾手可得。”

    下面一群人顿时都露出意动的神色。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混帐，李清一定会杀了我们的。”躺在地上的十三叔嘶声喊道，曾充眼中杀气一闪，大踏步走到他身前，呛地一声抽出刀，看了众人一眼，突地反手一刀戳下，鲜血哧的一声冲起老高，十三叔顿时气绝而亡。

    “各位，我们还有其它路可走么，实话告诉各位吧，郭全将军已经决定向李清大帅投诚了。而且梁翼将军，周叔闻将军都已经决定跟着郭将军一起干了！”曾充道，“何去何从，大家尽快决定吧，郭将军可没有耐心等你们。”

    众人神色变幻不定，半晌，其中一人越众而出，“曾大哥，我跟你干了，但你可得说话算数，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可就全系在你身上了。”

    “当然，曾平，以后我是曾氏的族长，你就是族中的长老了！咱们有福共享！”

    有了一人带头，其余的人再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曾大哥，我们干了，我们投降。”

    “不错，我们还不想死呢！”

    “很好，现在，我带大家去见郭将军。”曾充大笑着领头便行，屋中只余下了被五花大绑的曾逸凡一脉四人。见众人出门，先前那名斩下十三叔的那名亲兵一挥手，屋内士兵刀矛齐下，将四人齐齐戳翻在地，走出屋的众人听到里面短促的惨叫声，都是脸色一变，脚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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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让你明明白白去死

﻿    厚厚的木门吱呀一声推T开来……门外耀眼的阳光从大开的门中直射进来，为这强光一照，曾逸凡猛地闭上眼睛，半晌才慢慢睁开，模模糊糊地看到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正跨进门来。

    眨巴了半晌眼睛，终于看清来者正是凤离营主将，叛乱的郭全。猛地吼叫了一声，曾逸凡挣扎着站起来，扑向郭全。郭全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将曾逸凡架住，拖了回去，扔在地上。

    “郭全，你不要得意，我在山下还有四万大军，军中还有无数曾氏子弟，你即便抓到了我，你也不会成事，你的末日就要到了，不要忘了，你的凤离营也是我辽沈子弟！”曾逸凡狂呼道。

    郭全哈哈一笑，“来呀，有请成化将军，姚清泉将军！”

    外面传来呼喝之声，牢门处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跌跌撞撞的被推了进来，看到地上衣冠散乱，狼狈不堪的曾逸凡，都是悲呼一声：“少帅！“姚清泉摇头道：“少帅，梁翼与周叔字与郭全狼狈为歼，利用我们的印信诱捕我营将领，而后以兵围之，我营已经被解除武装了。”

    曾逸凡呆呆地看着他，成化哭道：“我那儿也是这样！”

    郭全道：“少帅，在这儿暗无天日，你也是度日如年吧，不知道已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吧，这一天一夜，你当我在玩儿呢？四万大军，嘿嘿，现在可都不姓曾了。”

    “有请梁将军与周将军！”郭全道。

    梁翼与周叔闻跨进房门，“郭将军有何吩咐？”

    郭全笑道：“老梁，老周，咱们要去投李大帅……怎也得拿点礼物啊！”嘴角冲着成化与姚清泉一努。

    梁周二人立即明白了郭全的意思，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两人都是呛地一声抽出刀来，一言不发……走到成化与姚清泉面前，手起刀落，两个人头便滚落在曾逸凡的面前。

    曾逸凡失声惊呼，看着两具无头的尸体倒在自己的面前，几欲昏倒，瞪着梁周二人，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来人，将这两个冥顽不化的东西拖出去。”郭全喝道。

    一排士兵奔进来，将尸体与人头迅速地拖了出去。

    “曾充！”郭会又喊道。

    “末将在！”曾充跨进房门，低着头，却是不敢看曾逸凡一眼，两手离举，手里一个托盘，盘里一壶酒……个酒杯。

    郭全笑道：“好叫曾少帅知道，曾充现在已经接替您成为曾氏族长，并且得到了军中曾氏子弟的一致拥护。

    曾族长，你不是要敬少帅一杯酒么？还楞着干什么？”

    曾充哆哆嗦嗦地走到曾逸凡面前，将托盘放在地上，双手抖着，举起酒壶，将杯子倒满。

    曾逸凡看着面前清澈透底的美酒……忽地失笑道：“郭全，你看这家伙，像个当族长的模样么？、。

    “象不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办事就可以了，有不有才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让曾氏其余各房的族人信服即可，当然……他们不信服也得信服，因为在曾充的背后……有一坐大山可以倚靠。曾少帅，您明白了么？”

    曾逸凡点点头，端起酒杯，“郭全，我能单独问你几句话么？”

    郭全微微一楞，“自然可以，少帅，临别之际，这点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你们出去吧！”

    众人退出房去，房门轻轻掩上，郭全道：“少帅，时间不多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您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曾逸凡出神地看着郭全半晌，“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郭全性子燥，除了会打仗以外，是个粗鲁汉子，现在看起来，倒是我看走了眼，你原来城府极深，这件事你谋划了很久吧，思虑如此周密，布置滴水不露，当真是让人佩服之致。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朗算吕逢春，让吕大兵在你眼皮子底下吃掉了吕逢春的骑兵主力，后来又在鸭子口纵敌而去，使吕逢春的最后一点本钱也消耗殆尽，都是有意为之吧？”

    “不错！”郭全点头道。

    “我只是不明白，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显露败象，在卫州之役中，我们在表面上还占着极大的上风，你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你算准了我们会失败？”

    郭全哈哈一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曾逸凡自问对你不薄，一直对你优容有加，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就起了背叛我的心思，难道你就真认为李清有人主之相？或者说你有未卜先知之能？”

    郭全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未卜先知之能，至于这其中的原因，我倒是可以告诉少帅你，让你明明白白地去吧。我，郭全，不是全州人，而是定州人，原隶属于定州水师陆战队……当初我们两家尚在联军之时……便奉命潜入全州，组建义军，当初与我一起潜入全州的共有三十名定州军官，当然，能够在这场战乱之中活下来的并没有几个，现在都在我凤离营中。少帅，凤离营校局以上军官，基本都是从定州潜过来的军官，凤离营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曾少帅。”

    曾逸凡脸上露出震惊之极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清深谋远虑，一致于斯，可笑，哈哈哈，可笑，我真是愚蠢之极，竟将摧命阎罗当作救命菩萨，败得不冤，死得也不冤工”狂笑声中，一仰脖子，将杯中面一饮而尽。

    郭全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曾逸凡一杯酒下肚，片刻之间，嘴角，鼻内，眼角都是溢出血来，顺着墙角慢慢地滑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此一命归西。

    叹了一口气，“少帅，各为其主，这也是命数。你说得不错，你待我的确不薄，我不会拿你的脑袋去请功的，我会为你留个全尸，就将你安葬在这白马山上吧，下一辈子，投胎做个普通人吧！”

    拉开房门，举步走了出去。曾充佝偻着身子，站在门边，脸色兀自青紫。

    “郭将军，我这就去斩了曾逸凡的脑袋，飞马传给李大帅！”吉通道。

    郭全摇摇头，“算了，留他一个全尸吧，吉通，让人将他的尸体扛到白马山深处，打个隐秘的地方埋了吧。”

    “挺军，万一将来李大帅怪罪？”吉通有些担心。

    “放心，所有一切我采担当！”郭全摆摆手，对梁翼和周叔闻道：“梁兄，周兄，胡泽全的南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好好议一议，虽然王琰的常胜营会赶来支援我们，但这个功劳如果我们自己能一举拿下，岂不更妙，咱们新附之人，没有足够大的功劳来张脸面，以后在李大帅几下众将之中，未免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啊！”

    梁翼有些担心地道：“非将军此议虽好，但南军人马多过我们，我们现在整编之后，王个营头加起来，也只有四万余人了，打起来占不着便宜啊！”

    郭全嘿的一声笑，“梁只，何故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胡泽全这一路上被定州军穷追不舍，沿途已经消耗了不少，又饿得前心贴肚皮，我估计啊，能有个，四五人到我们这儿，那就茗是他胡泽全当世名将了，一群饿得连武器都挥不动的南军，即便他以前再精锐，再能打，也都成软脚蟹了，这样的软柿子咱不去捏，岂不是太对不起我们自己了？”

    梁翼眼睛一亮，与周叔闻对望一眼，“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郭将军想得周全啊！郭将军，走，咱们去议议，这一仗如何才能漂亮的拿下来，如果能活捉胡泽全，那这功劳可就泼天了。有这功劳打底儿，以后在李大帅帐下，才的脸面才足啊！”

    郭全哈哈大笑，攀着两人的肩膀便行，“走，去议议，怎么才打他们一个冷不防。”

    南逃路漫漫，撤军之时的八万兵马，走到现如今，已只有不到五万人了，这一路之上，定州军穷追不舍，魏鑫阴魂不散，数路断后兵马几乎没有一个人能逃回来，要么被全歼，要么在被打散之后钻了林子或者逃逸无踪，眼见着队伍一天天缩水，而身后追兵却越来越近，史万山的心也一天天在绝望之中。

    骑在马上，看着面黄肌瘦的士兵们都是饿得眼睛发绿，漫山遍野的寻找着吃食，只要能咽下肚去的，全被士兵们打扫得干干净净，史万山就不由惶惶不安起来，而更让他担心的是，胡泽全的病愈发地重了，常常一昏迷便就是一天，整个军队，除了中军的五千人还勉强有一点军容，还有一点点粮食维系着最基本的战力，其余的军队更像是一群叫花子，这时候如果定州军追了上来，只怕不用打，队伍就会散了。

    “万山，万山！”昏迷之中的胡泽全突地睁开了双眼，“我听到了水声，沱江的声音，我们离白马山还有多远？”

    “不远了，不远了！”史万山连连道：“胡将军，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我已经派了我的中军官带了胡大将军的您的信去见曾逸凡了。”

    胡法全点点头，“曾逸凡有粮，白马山也很险峻，记住，万山，只要能拿到粮食，能说动曾逸凡和我们一齐攻击泉城，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你也得忍，知道吗？”

    “末将明白！只要曾逸凡肯答应，即便是杀了末将，末将也会引颈受戮，绝无二话！”史万山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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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一力破百会

﻿    三月八日，午时。

    疲惫的邝一圭顾不得满身的灰尘和疲惫，脸上难掩喜色，翻身下马，疾奔向史万山与胡泽全。看到邝一圭回来，病情沉重的胡泽全也忍不住从担架上翻身坐了起来。

    “成了，成了！”邝一圭喜滋滋地道，“他们答应了，答应为我们提供粮食，与我们一齐去攻打泉城。”

    史万山欣喜若狂，“一圭，这一次你可立了大功了，有了粮食，士兵能吃饱，我们就有劲头去打泉城，突破泉城，那可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了。”

    邝一圭从一边士兵手中接过一个水壶，大大地灌了几口，也是难以置信地道：“胡将军，史将军，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当真是上天相助啊！”

    “一圭，曾逸凡提出了什么条件？”胡泽全一边咳漱，一边问道。

    “末将没有见到曾逸凡！”邝一圭将水壶递给了身旁的士兵，抹了一把胡须上的水滴，“不过末将见到了曾逸凡手下的三员大将，郭全，梁翼，周叔闻，这些细节都是我与他三人敲定的。”

    “什么，你没有见着曾逸凡？他们三人怎么可能作主？”史万山一惊。

    胡泽全也霍地抬起了头，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是这样的，曾逸凡在这一次撤退之中，途中染了风寒，病得不轻，一时半会儿起不了床，现在曾部所有事宜都由这三人一齐主持。说明了我们的意思之后，那郭全便带了胡将军的信件去白马山要塞向曾逸凡回禀，回来后便应承下了此事。条件则是粮草一天一付，同时将整编我军，将我军编入他们的战斗序列。”

    “原来是这样啊！”史万山点点头，“郭全，梁翼，周叔闻三人原是曾部大将，此三人会同主持曾部军务，也是说得过去的。胡将军，您怎么看？每一次只给付一天的军粮，看来他们还防着我们呢！还有什么？”

    “哦，郭全说白马山太小，实在是安置不下这么多军队，所以请我们去十里弯扎营，他们会提前派人去那里埋锅造饭，我们一到那里，就会有热腾腾的饭吃。”

    胡泽全突然剧烈的咳漱起来，直咳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史万山赶紧上前为他抚着后背，帮他顺气，半晌，胡泽全才摆手道：“一圭，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是，胡将军！”邝一圭躬身行了一礼，走了开去。

    看着胡泽全的脸色，史万山心中突地一跳，“胡将军，你怎么想这事？”

    胡泽全以手抚胸，半晌才悠悠地道：“万山，只怕曾逸凡已经出事了！”

    “出事了！”史万山失声惊呼。

    胡泽全重重地点点头，“曾逸凡得了什么病，居然连见人都不行？他既然能见郭全，为什么不能见邝一圭，这么大的事情，郭全三人就能这样大包大揽地作了主？而且曾部手下大将可不止他们三个，还有成化，姚清泉，更何况，曾逸凡当真病重不能理事的话，主来主持军务的也一定是曾氏族人，而决不是三个外姓将军。”

    史万山神色凝重，“您是说曾部已经发生哗变，曾逸凡他已经失去了指挥权？”

    “如果我猜得不错，一定是这样。而且哗变的主谋必定是郭全，梁翼与周叔闻三人，成化与姚清泉只怕已经被拿下了。”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提供给我们粮食，答应与我们合兵？”史万山问道。

    “他们哪里是想与我们合兵，他们是想吃掉我们，拿我们作见面礼给李清。”胡泽全抬起头，盯着远处的青山，一字一顿地道。

    “他们投降李清？”史万山惊讶地道。

    “不错，否则他们还有什么第二条路可走么？一定是这样的。万山，你把全州地图打开。”胡泽全道。

    史万山摆摆手，身后一名亲兵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从中抽出一个卷轴，递给史万山。

    胡泽全打开地图，将地图铺在棉被之上，指着一个地方道：“万山，你看十里湾的地形，郭全让我们去十里渡扎营，安得什么心思？”

    史万山看着地图，其实对附近的地形，史万山是较为清楚的，不过先前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此时有了这个想法，再来看十里湾时，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全军真地进到这个十里湾扎营的话，对方从外围扑上来，自己的背后就是沱江了，而且这个半月牙形的湾滩，纵深极浅，最宽处也不过二三里深，而长度却足足有十数里长，所以叫做十里湾。对方用心之险恶，此时已是一目了然。

    “胡将军，我们怎么办？对方要想吃掉我们，我们现在的军力，实在是不堪一战啊！”史万山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连曾部也想打我们的注意了。”心里直觉得憋得慌，下山猛虎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万山，我们中军还有五千人战力并不曾减损多少。”胡泽全两眼发亮，盯着史万山。

    看到胡泽全的眼视，史万山吓了一跳，“胡将军，你不是想冒险打这一仗吧？”

    胡泽全喘了一口大气，“这一仗是不得不打啊，万山，你说，如果我们不去十里湾，那里对方必然知道我们已经瞧破了他们，那时候全军整军来袭，我们才真正地是大难临头，先不说我们现在的状况打不打得过对手，只要被他们缠上几天，身后的定州军就会像闻着血腥味的苍蝇扑上来，那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将军的意思是？”史万山若有所思。

    “他们想用计灭了我们，那我们何不将计计就计？”胡泽全眼中闪着幽光，“万山，这是一次大冒险，如果赢了，我们便可以得到曾部军粮和白马山要塞，回过头来，便可以反咬追军一口，嘿嘿，就此翻身也不是没有可能？”说得兴奋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嫣红，神情极度地亢奋。

    “万山，召集所有参将以上的军官马上到我这里来开会，成败与否就在此一举，每一个人都要竭力求生，要想活着的话，这一仗我们全军每一个人都得竭尽全力，我需要他们去动员他们的每一个士兵，十里湾，嘿嘿！”胡泽全重重一拳砸在担架上，一下子用力过度，又是大声咳了出来。

    白马山要塞，作战室中，一个简易的沙盘已经做了出来，围在沙盘边上，郭全指着十里湾道：“梁将军，周将军，你们瞧，只要南军进入这片区域，你们两部则从埋伏地点杀出，封住对手的去路，一群饿得两眼发绿的残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梁翼兴奋地搓搓手，道：“计策是好，但是郭将军，对手会上当么？胡泽全可是当世名将。十里湾这地形？”

    郭全笑了笑，“他们现在已经饿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要溺死的人，便是一根稻草也会拼命揪住的，更何况，我们这里的情况，他们怎么知道？这一战，十拿九稳，不过为了万全其见，你们两军突击打击他们的军队，我则率凤离营居后接应，以防胡泽全还留有后手，你刚刚也说了，胡泽全是当世名将，不管如何困难，我相信他手里一定还有一支能战的军队，我的任务就是盯住这支军队，而你们，则是打击溃兵。”

    “不错，如此方能万无一失，即便对手有所察觉，我们也无所畏惧。”周叔闻点点头道。

    郭全拍拍手，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分头行动吧！”

    “告辞！”

    “告辞！”

    梁翼与周叔闻两人拱手与郭全道别。

    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吉通有些不解地问道：“郭将军，歼灭南军溃兵这可是大功劳，我们为什么要将这大功劳让给他们？”

    郭全冷冷一笑，“吉通，看着轻易的事情，做起来并不见得简单，正如梁翼所言，胡泽全是当世名将，所谓困兽犹斗，狗急跳墙，南军陷入绝地之后，如果不想被赶到江里喂鱼虾，必然会拼死一搏，其爆发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凤离营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其实这种可打可不打的仗，我可不想让他们去冒险。”

    吉通咬着嘴唇，“既然可打可不打，为什么不干净利落地拒绝了南军，反正他们也不敢攻打白马山和白马渡，就让他们一路饿到泉城，再收拾他们岂不简单？”

    郭全出了一会子神，道：“吉通，你是定州军人，我也不瞒你，梁翼和周叔闻手下各自还有一万多曾军精锐呢？不消耗一些掉，怎么能放心地让他们进入辽沈地区替主公做事？”

    吉通身体微微一振，“如果他们挡不住南军的拼死反击怎么办？”

    “打溃了也不要紧，只要凤离营还在就行。”郭全道：“再说，这一仗，他们真想打败也还不容易呢，要知道，王琰将军的常胜营会在战斗之中赶到，胡泽全有什么打算，是不是瞧破了我的计划，根本无关紧要，只要常胜营一赶到，一万多常胜营骑兵，再加上我们一万余人凤离营悍卒，一力破百会，他胡泽全即便有三头六臂，七窍玲珑心，也一样将他摆平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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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回家去

﻿    三月十日晌午，十里湾。

    炊烟阵阵，香气四溢，百来个大锅热气腾腾，阵阵米粥的香味随风飘荡，大批南军涌入，欢呼着簇拥到锅边，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实在是饿得恨了，肚子里除了野菜，树皮，观音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米粒了。

    越来越多的南军涌入十里湾。

    数里开外，梁翼举起了手中长刀，在另一侧，周叔闻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进攻！”几乎在同一时间，相距约五里的两支南军同时发动进攻，全副武装的曾军呐喊着冲了过来。

    十里湾的南军先是一阵大乱，大锅被掀翻在地，众人返过身来，看着从远处冲来的军队。

    邝一圭拔刀大呼，“弟兄们，生死存亡在一些一举，敌人有粮食，杀光他们，抢了他们的粮食，我们才能杀回家乡去，杀啊！”一马当先，返身冲杀上去。

    在他的身后，数百名校尉组成的敢死队高举着兵器，跟在邝一圭的身后，狂呼着迎了上去。

    “杀光敌人，打回老家去！”

    先是邝一圭的呼喊，紧接着是数百名充作敢死队的校尉军官的呼唤，随即，成千上万的南军呼喊了起来，不错，敌人有粮食，他们不想死在这里，而不想死在这里唯一的出路就是杀光眼前的敌人，抢光对方的粮食，才能回到南方，回到家乡，见到自己的亲人。

    潮水般的南军迎向了气势汹汹的梁翼与周叔闻部。

    两军旋即绞杀在一起。

    梁周二部吃得饱，穿得暖，精气神儿十足。南军却是哀兵，虽然形销骨瘦，但回家的情绪是那么的强烈，对亲人的盼望更是压倒了饥饿，两方都是怀着必胜的信心撞击到一处，十里湾顷刻之间便变成了修罗场。

    白马山要塞，郭全站在要塞之顶，手握着长枪，哨探络驿不绝地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向他汇报着十里湾的战场形式。

    “没有看到胡泽全的中军大旗？”郭全问道。

    “报告将军，十里湾没有胡泽全的中军大旗。”哨探大声道。

    “再探！”郭全命令道：“我相信，胡泽全此时正吐着毒蛇信子在死死地盯着我们呢，好家伙，抛出数万军队引诱我，他却想趁机来夺我的白马山，嘿嘿，我倒想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是，将军！”

    此时，在白马渡要塞，白马山要塞，一万余凤离营官兵枕戈待旦，随时准备着出击。

    “报！”

    “讲！”

    “我部哨探在十里外的下马槽发现胡泽会中军部队。”一名哨探喜形于色。

    “多少人？”

    “约五千部众！清一色全部是骑兵。

    “盯死他们，如有异动，马上回报！”

    “遵命！”

    “将军，动手吧，我们攻击胡泽全的本部！”吉通，王振，曾充都上前向郭全请命。

    郭全摇摇头，“等，再等等，对方是骑兵，而我军是步兵，如我军主动出击，则会陷入被动，此对比得是耐心，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我们有时间，耗得起，王谈将军离此应当不远了。”

    “郭将军，十里湾敌军拼死反扑，梁翼将军，周叔闻将军请求郭将军发兵援助！”一名哨探飞马赶来。

    “回去告诉两位将军，我这里面对的是胡泽全最后的五千精锐骑兵，我没有援军给他们，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两人三万人马还收拾不了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溃兵，就自己打块豆腐撞死算了，我还想他们来支援我了，去，告诉他们，即便将部队拼光了，也得将十里湾的敌人堵住。”

    顿了一顿，又道：“去吧，给两位将军说，至少他们得坚持到天黑。”

    十里湾，梁翼和周叔闻此时已经陷入苦战，他们两人近三万部众，但对手人数却是他们的两倍，而对手以绝大的勇气发起的拼死反扑让两人苦不堪言，原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一仗，直打到现在才发现，一脚居然踢到了铁板之上。

    所谓哀兵必胜，南军此时倒正是一群哀兵，现在梁周二人虽然不至于败，但眼见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在厮杀之中不断地倒下，心里头都是滴下血来。

    梁翼与周叔闻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当发现对手的顽强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原先的战略，而是拼尽全力实现了两军的会师，集中所有的力量，与对手拼斗。

    “老梁，郭全那厮什么意思？这样打下去，我们的老本可就拼光了。”梁翼气呼呼地道。“这他妈的就是一群饿狼，那里是一群饿得快死的家伙。”

    周叔闻苦笑了一笑，“梁兄，我们没有回头路，即便打光部队，也得赢下这一仗，这是我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打吧没什么可抱怨的，只要我们不死，军队会有的。更何况，我们支需支持到天黑，王谈的骑兵部队就会来了。”

    “收缩防守吧，只要堵住对手就可以了。”梁翼道。

    下马槽，胡泽全靠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厉害，显然，他低估了白马山上的郭全，十里湾，梁翼与周叔闻的部队被杀得步步倒退，危在旦夕，但郭全却丝毫不加理会，显然，他在等着自己。

    “胡将军，对方不动，我们怎么办？”史万山担忧地道。“我们在千里湾的部队体力不及对手，眼下只是拼着一身血勇而已，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虽然现在占据了上风，但梁周二人死战不退，时间一久，我们就危险了。”

    “现身，向泉城方向进发！”胡泽全咬牙道。

    “将军！”

    “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所在，我们不动，他们是不会动的，不过我们是骑兵，机动快速，现身大摇大摆地穿过白马山……”看看郭全如何反应？”胡泽全道。“如果他主动出击，以步击骑，我们占着上风，如果他仍旧固守不出，你则带两千骑兵去十里湾，击溃梁周二部，我倒要看看，梁周二部溃灭在即他会不会下山来……”

    “末将明白了。”

    南军五千骑兵出现在郭全的视野之中，向着白马山挺进。

    郭全动了，白马渡，白马山两个要塞的军队列着整齐的军阵，走出了要塞，但却仍与胡泽全部保持着数里距离，是巍然不动。对手进，他们则跟着前进，对手一旦停了下来，他们也立刻停下来整顿行伍，竟然如同牛皮糖一般粘着对手，即不打，也不退。但这个距离却极是危险，让胡泽全一时之间也是进退两难，迫使他不敢行分兵之地，如果按照先前的计划，史万山带走一部骑兵，剩下来的，能不能挡住对方的冲击也是一个问题。

    僵持，依旧是僵持。

    十里湾的杀声依旧没有停歇，相比起那边，白马山下的对峙显得有些奇异。

    暮色渐渐降临，十里湾的梁翼与周叔闻二人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此时，两人军队已经损失了约三分之一，南军损失比他们更多，双方兵员都在剧烈的消耗当中，但打到现在，南军体力上的弱势终于开始显现，很多士兵已是再也无力挥舞刀枪冲杀，已是手酸骨软了。

    此时双方在兵力上的差距其实比开战之初更大，南军人数上的优势更大，但相比开战之初，此时梁翼与周叔闻二人反而渐渐地将劣势扳平了。

    “我们走！”胡泽全喝道。

    “将军，十里湾的弟兄？我这一走，郭全所部必然加入十里湾战场，那他们就完了！”史万山大声道。

    “顾不得了！”胡泽全道，“万山，走吧！”

    “将军，胡将军，不好了！”远处，一名哨探汗流侠背地策马奔来，满脸的惊惶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出了什么事了？”史万山怒喝道。

    “骑兵，常胜营，常胜营骑兵来了！”哨探语不成调地道：“离我们不足十里地了！”

    史万山骇然色变，“常胜营不是在泉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飞过来的么？”

    哇的一声，胡泽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软软地倒在担架之上。

    “将军！”史万山大惊，翻身下马，扶起胡泽全，“胡将军，你怎么了？”

    胡泽全又眼失神地看着暮色，“原来是早有预谋，郭全一定是早就投降了李清，这才能引领定州常胜营从泉城赶来，万山，突围，能走多少就走多少吧，告诉弟兄们，分散突围吧，能不能回到家乡，就看他们的气运了。”

    “将军，我们还能一战！”史万山痛苦地道。

    “没用的，除了枉死之外，没有其它任何路可走，常胜营是天下第一铁骑，是李清的王牌部队，更何况，我们的部队现在士气全无，体力不支，这一仗根本无法打。告诉弟兄们，想跑的就跑，想投降的也随他们的意吧！”

    “将军！”史万山放声大哭。

    远处，整齐的战鼓声开始擂响，凤离营两个大方阵开始徐徐挺进，显然，郭全也得到了常胜营已到的消息。

    胡泽全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沫从嘴里不断涌出，手颤抖着指向南方，泪流满面的史万山扶着他坐了起来，面向着南方。

    “回家了！“嘴唇抖动着，胡泽会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双眼一闭，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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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会师泉城

﻿    五千尚具战力的南军骑兵，未放一箭……未砍一刀……便在王炎势若雷霆的常胜营面前投降，眼见大局已定，郭全迅即率凤离营赶赴十里湾，邝一圭无路可去，兵败如山倒，大量士兵跃入滔滔沱江，想顺江而下求得一条生路，江面之上满是浮动的人头，对于这些人，郭全也懒得理会，即便侥幸逃生，也不足为患了。

    十里湾的数万南军死伤约五千人，还有近五千人跳A沱江求生，其余人等尽在邝一圭的带领下，向郭全投降。

    而梁翼，周叔闻两部也损伤近五千人，元气大伤。

    “梁兄，周兄，辛苦了。”看到盔甲之上鲜血淋漓，满头大汗的梁翼，周叔闻二人，郭全翻身下马，走向二人，“常胜营王琰将军到了，胡泾全最后的精锐已向王将军投降，卫州之战至此终于可以划上句号了，二位的功劳，我一定会向王将军和李大帅具实禀报。”

    梁周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向郭全道：“多谢郭将军以后愿意在郭将军麾下为李大帅效犬马之劳工……”

    郭全哈哈大笑，一手挽了一人，道：“说什么麾下不麾下的，咱们不是好兄弟么，走，这里教给小子们去办，我为二位引见王琰将军，这可是李大帅的心腹爱将，有万夫莫挡之勇，非我辈所能比也。”

    “常胜营名震天下，王琰将军之名更是如雷贯耳，正要前去拜见。”

    三人联袂而去，经此一役，梁翼与周叔闻终于鼻甘居于郭全之下……以部属自居了，而这，也正是郭全想要的结果。

    卫州之战，南军几乎全军覆灭……大将胡浴全病死，艾拥军阵亡，许思宇，蓝玉在望江被田丰等围攻，粮尽援绝，全军溃散，两名主将下落不明，而曾部曾逸凡暴卒，曾部大将何平，郭全，梁翼，周叔闻尽皆率部投降，二十万侵入卫州的军队灰飞烟灭，至此……卫州之战挂下帷幕，定州以十余万的劣势兵力，依仗着兵甲的犀利，三军用命，以及李清冒险穿越瀚海，截断二十万南军的后勤补给，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便获得完胜。

    全州落入定州军之手……眼见着下一步，定州军队便会大举进军辽沈，而此时的辽沈已是无兵可调，群龙无首……整个辽沈都陷入恐慌之中，无数原曾氏官吏，以及和曾氏有着密切关系的豪门世有纷纷举家南逃，向着宁王控制下的登勃临三州逃去。

    泉城，李清手里举着王琰飞骑传回的捷报……摇摇头，对着李文铁豹道：“这个郭全……三两下就将对手算计得干干净净，这下好，我在泉城忙活了这个把月，修建了这么多要塞，阵防，敢惊全都白费了，这不是白白浪费我的精力吗？我一定要好好地惩罚一下这小子。”嘴里在说着惩罚，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此刻他快活的心情。

    李文也是压抑不住的高兴，说实话，如果数万南军当真发狂一般涌来，李文还真是担心，毕竟主公手下只有两万余人，一旦打起来，刀枪不长眼睛，谁又敢担保主公就一定会安然无恙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是天塌地陷了。这下好了，泉城无战事，一直以来，自己提着的这颗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真看不出来，当初大水师陆战队出去的一个小小的校厨，竟然能替主公完成如此大的一场战役，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胜利，主公，这一次您可一定要好好地赏一下郭全。

    李清笑道：“赏他，那是自然的，不过当初我对他的承诺可就兑不了现了，但愿他呀，不要心里有想法才好。”

    李文诧异地道：“主公对他的承诺？”

    李清笑着点点头，“当初我对他说过，不管他在曾部这里做多大的官儿，回去以后我都给他连升三级，现在啊，他麾下兵力已近五万人，差不多我们一个集团军的规模了，在我们定州，最小也是一个骁果将军了，连升三级，那可办不成了。”

    李文这才明白，定州军制，在骁果将军之上，便只有骠骑将军和大将军两个位置了，连升三级，显然是不可能的，便是升郭全为大将军，也是极不好办的。

    “这倒是一个问题，我们定州五位大将军，那可都是尸山血海打出来的，跟着主公您也有时日了，如果升郭全为大将军，只怕像其它一些将军如姜奎，姜黑牛，熊德武，吕大兵等人都会心生不满的。”李文道。

    “说得是啊，李文，郭全马上会率部与王琰一齐到达泉城，你先给他透透气儿，就说我只能给他一个骠骑将军，让他不要心生怨是啊！”

    李文一笑，“雷霆雨露，皆是王恩，主公，郭全岂会为这个而心有怨气，即便是骠骑将军，那在定州，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将了，话又说回来，谁会想到，当初的一个小小的校厨会有如此之大的机遇了……看郭全的用兵……谋算……城府……的确是大将业才……这可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啊！”

    李清摆摆手，“你说错了，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奇迹可言。嗯郭全等人，当初孤身潜入全州，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一个人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总会是激发出极大的潜力，在生多死之间走得多了，打得仗多了，经历的多了，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你想想看，当初郑之元放出去的可是数十名校臂，也只出了一个郭全啊，剩下面，大都成了这茫茫大地上的累累白骨了。”

    “便是我们定州现在的五位大将军，除了田丰，吕大临，其它的诸如过山风，杨一刀，王启年三人，何尝与郭全不是一样呢，都是慢慢地打出来的。”

    “主公说得是。”李文点点头。

    李清反背着双手……站在泉城顶上，看着城下林立的要塞，眺望着全州这片土地，自己终究还是双征服者的身份重返这片土地了。

    “主公……接下来，我们便要进军辽沈了，辽沈现在已几无抵抗之力，对于我们而言，可谓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了。

    ”李文道。

    “你说得不错，辽沈已无可虑……曾军精锐皆已降我，剩下的一些地方守备军不堪一战，而且郭全让曾充说服了曾军中的一应曾氏子弟，有了这些人替我们打前站，收复辽沈几乎可以做到兵不血刃了。”李清看着李文，道：“李文，命令张朱缘，率五千步卒即刻向沈州城出发。”

    “是，主公！”李文点头应是，“不过主公，这一次您却不能先去，而是要在泉城等待王琰与郭全以及吕大临将军等人到达之后再说。”

    李清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辽沈已经不值得我亲自出马了……等吕将军等人抵达之后……我还做最后一件事情，便会返回定州去。”

    李文恍然大悟，“主公，您是要去……”

    李清的眼光顺着滔涵沱江一路向下看去……“是的，我答应过，我将他们接回定州去，我会亲自却哪儿，将我的英雄们的骸骨迎回定州。”

    沱江滔滔江水一路翻涌，浪花击打在岸堤之上，发出轰然的水鸣之声，而在那江水之醚，还有数万定州将士的尸骨，长眠在那里。

    十天之后，王琰，郭全率所部共计五万余人抵达泉城。李清在泉城城头接见了郭全，梁翼，周叔闻三人。

    “主公，郭全回来了！”郭全眼含热泪，向前急行几步，单膝跪倒在地，眼含热泪，“这些年亲，郭全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重回定州军序列，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李清双手搀起郭全，“回来了好，这些年，你做得好，卫州之战，诸将之功，当以你为首。”

    “末将不敢挡，如果不是主公以身犯险，截断南军后路，断共粮草，补给，何来卫州大捷，如论功，那也是主公的功劳，我们，不过是在主公的指挥之下亦步亦趋罢了。”

    李清哈哈大笑，“只可惜，没有人给我升官啊，郭全，现在你已经是我定州军的骠骑大将军了！收复辽沈，以你为前锋，如何？”

    郭全激动地叩了一个头，“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

    李清大笑着用力地拥抱了一下郭全，在他耳边低声道：“说给你连升三级，但现在却只升了一级，不要在意，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主公折煞末将了，便是眼下的骠骑将军，也是末将不曾想到的，主公的重用末将，倚以腹心，末将粉身碎骨，亦无可回报。”

    李清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很好，你还有什么要求么？”

    郭全后退了一步，重新跪倒在地，“末将还有一事相求。”

    “说，无有不准！”李清道。

    郭全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主公，当初与末将一起潜入全州的三十名同僚，如今幸存者包括末将在内，不过五人，其余二十五人尽殁于王事，恳请主公厚赏这二十五人的家人，以慰英烈于九泉之下。”

    李清接过郭全手里的名单，细细地看了一遍名单，转身对李文道：“李文，发文回定州，这上面的二十五人，统统追认为定州宣威将军，入英烈堂，他们的后人当享宣威将军遗属待遇。”

    “是！”李文躬身接过名单，知道这是主公对郭全的另一种奖赏，否则这些年来，殁于战事的将士何上数万，能在死后被追认为将军的这还是第一次。

    “多谢主公！”郭全重重地叩了几个头。

    “起来起来！”李清拉起郭全，“你的战报之中，列为头功的是叫梁翼和周叔闻二位将军吧，怎么不替我引见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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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会帅泉城（下）

﻿    渎翼与周叔闻二人此时诈满心恐惧……听郭全与李清的一席对话……这才明白，原来郭全本来就是定州军人，这些年只不过是奉命潜入而已，满心震颤之时，忽然听到李清提到自己二人的名字，双腿不由有些发抖，推金山倒玉柱便拜倒在地“罪将梁翼，周叔闻拜见李大帅。”

    李清笑道：“二位何罪之有？”

    梁翼有些惶恐地抬头看着李清：“末将等有罪，曾多次率军与天军对抗，双手，双手也沾过天军的血腥，恳请李大帅治罪。”

    李清走上前去，扶起两人，道：“以前你们为曾部将军，各为其主而已，谈不上什么罪不罪的，这一次弃暗投明，不仅协助郭全将军分化，整编曾军有功，更是在十里湾一役之中浴血奋战，部下伤亡超过三分之一犹不肯退，将数万南军死死堵在十里湾，为我军全歼南军立下汗马功劳，我李清岂是分不清功过之辈，二位将军的功劳，我李清记在心里头呢，李文，记得发文兵部和五军都督，梁翼，周叔闻，实授定州军抚远将军一职，率部归于郭全麾下，二位愿意否？”

    梁翼与周叔闻二人都是大喜过望，重新跪倒，连连叩头“愿在郭将军麾下替主公杀敌效力。”

    “起来吧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了！”李清呵呵大笑。“此次收复辽沈，我已经决定由郭全部为先锋，你部将士都是辽沈本地人，军中还有归顺的曾氏子弟，想必行事事半而功倍我已经命张朱缘进军沈州城，这些天来捷报频传，一路之上，几乎是望风而降偶有抵抗，也在我军的打击之下，冰消瓦解，张朱缘抵达沈州城之后，将会等待你们赶上，郭全，张朱缘暂时编入你的麾下希望你部能迅速安定，接收沈州，等我大军会齐，便齐发辽州，彻底平定东方。”

    “末将遵命！”

    “水师陆战队在郑之强的率领之下，现在已经溯江而上，已行穿插分割辽沈地区你此去，与他们要好好配合。”

    “是，主公！郑将军与末将相熟，想不到这一次会与他一齐配合作战！”郭全笑道：“见到了郑将军，一定要好好地共谋一醉。”

    李清大笑“军中禁酒，你们两人敢共谋一醉当心屁股被我打烂去吧去吧，打下辽州城后，我许你二人好好地喝上一顿！”

    “多谢主公！”

    “郭全，今天晚上你带曾充来见我。”李清突地加了一句。

    数天过后魏鑫所部饕先赶到，其后十天，吕大临所部也抵达泉城，除了田丰所部尚需数日，泉城已经汇集了近十万大军。

    “主公。”吕大临喜滋滋地对着李清道：“主公一战而平东方握有辽沈之后，我们对中原已形成半包围之势用不了几年，便可跃马中原了。”

    “行百里者半九十。”李清道：“接下来可就难了，中原这两年发展迅速啊，特别是尚海波入主洛阳朝政之后，洛阳无论是政府效率还是新军的组建，都是卓有成效，而尚海波在军事战略之上，更是远见卓识，非同凡响，这一次过大将军在青州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啊。而岷州之战，初期我们占了一点小便宜，但紧接着便陷入僵局，陈泽岳那里压力也很大，兴州周同，岷州张爱民，虽然这几年在我们手里连吃败仗，但二人却是吃一暂长一智，成长迅速，过大将军这一次便是吃了轻视对手的苦头，我们须引以为戒，切不能掉以轻心。”

    吕大临点点头“定州发来的邸报我也看到了，宁王诱杀马塔，宁王世子进军十万大山，青州羌兵崩盘，过大将军得到消息有些晚了，而周同却是早有准备，两相比较之下，过大将军准备不足也是情有可原的。虽然我们在青州只抢点了廖廖几个县，但有了这几个桥头堡，便钉进去了几颗钉子，于未来战事大大有利。”

    李清哼了一声“话不是这样说，在青州抢不抢得到几个据点，不能占据更大地盘，倒不是我生气的原因，我生气的走过山风居然中了周同的埋伏，被周同狠狠地算计了一把，一个营五千人，战死近三千，事前过山风居然没有防着这一点，才让我很不高兴，我已经亲自写信给过山风了，这些年，过山风顺风顺水，几乎没有吃过败仗，倒是滋长了他一些骄傲的心理，小视天下英雄，如此心态，怎么让我放心让他主政秦州，挑过进攻中原的大旗？”

    吕大临陪笑道：“过将军毕竟还年轻，吃了这一次败仗，主公又亲自教训了他，想必会以此为戒，戒燥戒燥，这也是算是一件好事，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小小失利一次，也无碍大局。

    过将军乃主公麾下大将，主公申斥U一番便可倒不好太落他的脸面了了……”

    李清点点头“你说得是正理，虽然我很不高兴，但也只是申斥了他一番，明面之上并没有罚他，就是怕他因此反而小心过头，矫枉过正，那就不好了。这一次洛阳占据了青州大部，尚海波又调了数万新军入兴青两州，过山风接下来有得硬仗打。”

    “主公，尚海波调重兵入兴青两州，恐怕其意不仅仅是要与过将军对峙，我猜测他是不是要进军南方，与我们争夺南方地盘呢？”吕大临沉吟道：“宁王诱杀马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不甘就此完全托庇于洛阳之下，而且他如此实力大损，即便托庇洛阳，恐怕天启也不见得能容下他，他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了，宁王也不是易于之辈，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杀了马塔，占据十万大山，以十万大山为基点，与我们再作周旋。只怕天启与尚海波也是看准了南方如今空虚，所以要抢在我们前面拿下南方。”

    “你说得在理啊，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我们如今还远在全州，过山风手下虽然有近十万人，但与周同的对峙消耗掉了他太多的兵力，能机动的兵力并不多，如果与对手抢地盘，搞不好就又会中了对手的奸计，眼下我们又调不出更多的兵力去支援他，实在让人头疼，只能是尽快加速结速在东方的战役，方能腾出手来对付洛阳了。”李清揉揉脑袋瓜子，有些苦恼地道。

    “中原地大物博，人丁众多，这一点我们无法与其相比。”吕大临道：“尚海波展天启的支持下，这几年推行新政，聚敛财富，编练新军，他们能调动的兵力的确要比我们充裕。”

    李清冷哼几声“尚海波全盘照搬定州新政，今年也开始发行国家债卷，强迫豪门大户，士伸商人购买，据监察院回报，中原现在是怨声载道，暗滚涌动，清风在中原埋下的钉子已经开始活跃起来，只不过尚不成气候，在尚海波的强势〖镇〗压之下，无法抬头，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总有一天会成燎原之势的。”

    吕大临笑道：“正是如此，尚海波事事都学定州，但有些新政的精髓却不是想学就学得来的，像商人，主公给予了他们极高的政治地位，甚至让他们参政议政，并且替他们广开财源，寻找新的发财路子，这才有他们蹦跃购买定州债卷之举，这些，尚海波可是学不来，即便他想学，也无法推广，这些硬伤足以让他在以后吃尽苦头，而且多公，您弄来了那个周王，可是极妙的一着，现在中原的士林清流对我们的骂声可是小了许多，君权神授，既寿永昌，传世玉玺在我们手中，他们即便想骂，也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从周王到定州之后，从中原来投的士子可是成倍的增加啊！”

    李清得意地一笑“让周王回来，倒不是为了现在，而是为了以后，我们扫平中原之后，治理天下可比打天下难得多，现在我麾下名将如云，猛将更是不可胜数，让他们上马打仗那是得其所哉，但让他们去治理天下，那还不搞得一团糟，治天下还得靠读书人啊，虽然我很讨厌这些家伙酸不溜丢，但没办法啊，还得咬着牙，变着法儿地讨他们欢心啊。嗯想也真是无趣得紧。

    听李清说得有趣，吕大临也不禁笑了起来“主公说得是，治理一方，将来替主公牧民，还真得让他们这帮读书人来做。而这些人看着弱不禁风，但倒还真是有些硬骨头的，不从根子上让他们动摇，他们可真是死不回头。像中原清流领袖林老爷子便是这其中的代表，所以我说主公这一招极妙。”

    听到吕大临提起那位老尔弥坚的林老爷子，李清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那一个……晚上去拜见过这个老头之后，李清对这个家伙着实没有好感，不过提到林老爷子，李清倒是想起了清风“李文，定州邸报说清风去了宁州，现在那里兵慌马乱的，她跑到那里去做什么？她目标如此大，钟子期也不是好惹的，有个意外怎么办？我看这个清风呀，与过山风犯了一样的毛病。”

    李文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他可不好评价清风怎么样“清风院长做事一向谋定而后动，这些年来数次出入险境，也都是从容而去，从容而回，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清想想也是，除了上一次险些儿被溃兵抓住，清风还真没吃过大亏“算了，不说这事了，李文啊，我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文道：“一切都已就绪了，主公随时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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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祭奠

﻿    雄旗招展……蹄声隆隆……涛涛的沈江之水滚滚而下……前两天刚刚下讨一场大雨，沱江水位高了不少，湍急无比，打着旋儿的江水将江面上的飘浮物不时吞噬，又在不远处吐将出来，定州水师昨天到达的水师都是千料上下的船只，在漓急的江面之上上下起伏，整个船只都蒙上了白布，水师官员们的头盔上也都系着一根白色的缨带，笔直挺立，上下起伏的船只不能让他们动摇丝毫，对于在海上大风大浪之中颠簸惯了的这些水兵而言，这些风浪完全不构成什么影响。

    黑鹰脸色凝重，立于甲板之上，看到远处滚滚而来的马队，大吼，道：“肃立，责鼓，鸣号！”甲板之上，鼓号齐鸣，黑鹰领着十数名水师军官沿着跳板急步下舰。

    首先驰来的是王琰常胜营的先锋骑兵，上千名骑士排成整齐的两行，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李清的李字大旗迎风招展。

    在李清的身后，定州军在泉城的高级将领们一个不拉，除了郭全率领梁翼，周叔闻，何平等人进逼辽沈，其它如吕大临，田丰，魏鑫，吕大兵，李文，铁豹全都跟了来，众人脸色都是无比沉重，作为亲身参与了当年辽沈战役的田丰，魏鑫，吕大兵等人更是热泪盈眶。

    李清的盔甲外面罩着一身麻衣，头盔用白布完全罩了起来，而他的身后，各位将领也都是如此打扮。

    “定州水师邓鹏将军麾下定远将军元州率麾下十二艘军舰共二千一百五十二人叩见主公！”黑鹰双膝跪地，重重地叩下头去，说起来黑鹰亦是定州水师的老将了定州水师初涉黑水洋之时，第一个收复的便是黑鹰，跟着定州水师南征背战数年，黑鹰从当初的一名校局军官升到定州的第五级将军定远将军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清本人。

    黑鹰有些紧张，低着头，手心里满是汗小。

    “起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是！”黑鹰又叩了一个头，这才站起来，大着胆子抬头看向马上的李清，国字形的脸上，炯炯的双眼蒙着一层忧郁脸上棱角分明，线条极为清晰，一看便知是那种极为划毅之人，修饰的整整齐齐的胡须更是使其凭添了几分威严。

    看到黑鹰打量自己，李清微微笑了一下，“你就是黑鹰？”

    黑鹰心中一喜，“主公原来也知道我这个匪号末将本名叫元，划，只因为末将喜欢玩鹰，便得了这个名头，真名倒是少有人叫了。”

    “虽然今儿个第一次见你，但你的名头我可是早有耳闻了，嗯，当年是企图打劫郑之元的舰队落败才归顺了定州水师后来屡建功勋积功升为定远将军，对了，你训练信鸽之法如今在定州军中已经被普及，单是这一条便为定州军作了极大的贡献啊。”

    黑鹰脸上冒着油汗，“现在想起来，末将还真是感谢当年去打劫郑将军的舰队啊，没有那一次打劫，那有今日黑鹰？末将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啊这才有幸能跟着主公啊！”

    李清翻身下马，道：“这是缘份但你有今日之成就，还是惊自己的努力啊，对了，你的鹰呢，让我见识见识！”

    黑鹰转头，撮指含在嘴里打了一个嗯哨，江上船中，一个黑影腾空而起，直上高空，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地落在黑鹰伸出的右臂之上。

    “好，果然神峻！”李清打量了一下黑鹰臂上的大鹰，“听说他是你作战的得力帮手？”

    “是，主公，有了他，末将可以提前很多时间发现敌人并做出相应的布置，这些年黑鹰有惊无险地活下来，他可是立功不小。”

    “回头啊开训练一批，这家伙有大用。”李清道。

    黑鹰有些紧张，“主公，末将不愿意离开水师，末将半生都在海上讨生活，离开了水，那，那……”

    李清看了他一眼，“有空的时候训练一批吧，再教几个弟子，监察院的那些人训鸽子倒是熟门熟路了，熬鹰还不行！”

    李文走了上来，“主公，时辰到了，登船吧！”

    黑鹰赶紧道：“主公，请上舰吧。”

    李清点点头，大步向前走去。

    “各位将军，请！”黑鹰向李清身后的吕大临等人行礼道。

    沱江对岸，两山之间那一座昔日的战场之上，先行到达的步乖早已经是警戒森严，周围的山上都已被细细地梳理了一遍，确保不会有任何的闪失或者有刺客藏匿其间。

    几度寒暑，几度冰封，几度水浪的冲刷，但当年陈法岳修建的工事仍然依稀可辩，依着山势，层层叠叠好的旧工事业下……便是当年掩埋阵亡将十的地方李清的手紧紧地握着栏杆，两眼之中满是泪水，凝目注视着那一片将士的安息之地，身躯微微有些发求，部是他生平最大一次败仗，陈泽岳率领着数万部下，在这里与敌主力激战数日数夜，整个游江冰面之上，血水滚滚。

    “主公节哀吧！”吕大临走了过来，“将士们知道主公今天亲自来迎他们回家，便是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零汀的。”

    李清微微摇头，叹息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大临啊，我们定州的伟业，便是这些普通的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搭就的，他们血战疆场，抛下父母妻儿，死后连马草裹尸也不曾拥有，就这样层层叠叠地躺在地上，想起来，便叫人心痛啊，大临，所以我们要善待我们的百姓，是他们养育了这样优秀的儿子，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啊！”

    吕大临重重地点头，“主公的教诲，大临铭记在心，主公，下船吧，下面的仪式已经部准备好了，就等着主公了。”

    “走吧，接我们的将士回家。”李清昂起头，大步走下船去。

    铁豹早已候在岸上，待手里的定州军旗双手呈给李清，单手执起定州军旗，李清大步向前走去。在他的身后，数十面破破烂烂军旗被定州的高级将领们高高举起，紧紧地跟在李清身后，这些军旗都是当年在此激战的士兵们所属的部队军旗，这些部队都是全员阵亡，只余下了一面面被打烂的军旗被带回了定州，呈放在英烈堂中。

    随着这数十面破烂的军旗被举起，沱江两岸，上万士兵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些军旗之上，定州军所到之处，胜多败少，即便失败，也很少有这样数十支部队全员阵亡的场面，看到这些破料的军旗，所有的士兵们都能想象得当年这一战是何等的残酷。

    当年战场的正中央，已经搭起了高高的祭台，李清手持着定放军旗，缓步而上，吕大临等将领则手执着军旗，紧随其后。

    站在祭台之上，李清的目光缓缓地从战场遗址之上扫过，两岸士兵的目光，随着李清的目光移动而移动着，风呼啸吹过山间林木，吹过战场之上半人高的枯黄的草木，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祭台之上，一名士兵高高地举起鼓槌，重重落下。

    咚的一声，单调而沉闷的鼓声旋即响起在这静寂无声的天地之间了咚！

    咚！

    咚！

    鼓声连续不断地响起，一边数十响之后，一支牛角号加入进来，凄凉而悠长的号角之声伴随着沉闷的鼓声，久久地回荡在地天之间。

    鼓号骤停。

    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面力气大声吼道：“全军伏旗！”

    哗啦一声，李清手中的军旗卷起风声，被平放下来，随着李清手中军旗平置，沱江两岸上千面军旗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放下，千旗伏倒，江面之上，十二艘军舰桅杆的主旗也被降到桅杆中央，两岸之上，只余下那数十面破烂的军旗迎风飘扬。

    所有士兵单膝跪地，头深深地垂下。

    “魂兮，归来！”李清大声喊道。

    吕大临，田丰，魏鑫，吕大兵，王琰，李文等人用力挥动着手里的军旗，齐声高呼：“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战场遗址之上，数千士兵齐声呼叫！

    “魂兮，归来！”沱江之上，两千余水军士兵齐声高呼！

    “魂兮，归来！”沱江对岸，数千骑兵齐声高呼。

    “魂兮，归来！”两岸上万人同声高呼，声震云宵。

    咚的一声，鼓声再一次敲响，连着十响之后，鼓声节奏开始变化，慷概激昂的鼓声使士兵宛如重回厮杀的战场，全身的热血被点燃，军号之声响起，那是冲锋的号音。

    “扬旗，定州军，前进！”李清嘶声大喝。

    “扬旗，定州军，前进！”两岸士兵同时起立，上千面战旗挥舞，吕大临，田丰等人手执军旗，一路小跑着本向战场遗址，奔到当年的各个阵地之上，将手中的军旗插在高点之上，以手扶旗，凛然而立。

    “定州军，前进！”

    “定州军，万胜！”

    震天的呼唤声中，场中所有人无不是热泪盈眶，热血沸腾，黑鹰是第一次经历定州军的这种特别的招魂祭莫仪式，震撼无比，这不仅仅是对死者的尊重，更是对生者的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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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有喜

﻿    虽然只离开了一天，但堆集的各种文件，军报已是有数百件，回到泉城的李清立即开始着手处理这些政务和军务，来自郭全所部的军报很简单，基本上全是报捷的文书，郭全所部再加入了何平和张朱缘的军队后，已达到五万之众，而在沈州，除了一些地方守备部队，正规军已几等于无，而随军的数十名曾氏子弟则在凤离营士兵的护送之下，分赴各地，说降曾氏留在沈州等地的地方官员和士伸，进展异常顺利，到了如此地步，谁都明白，南方势力在辽沈将再无立锥之地，以前宁王派来的官员在得知前线兵败之后，几乎都已是脚底板抹油，逃之天天了，少数死硬派叫嚣着要组织地方守备和少得可怜的正规军抵抗定州军队，但呼应廖廖，随着这些曾氏子弟的到来，这些人都被地方杀死，人头送到了定州军中。

    走下祭台的革清……双手捧着一柱渚香……老到香案前……躬身三拜……将燃香插在香炉之中，铁豹随侍在身侧，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杯与酒壶，香案之上，三牲一应俱全。

    将酒杯倒满，李清一一端起，高举过额，一揖到地，然后举杯中之酒轻轻倾洒展香案之前。再倒上一杯，端在手中，李清朗声说道：“弟兄们，来，干杯！”郸起脖子，一饮而尽。

    越过香案，李清步履沉重地踏上当年的阵地，慢慢地蹲到地上，划划下过雨，地上极为松软，李清的双手猛地插进泥土之中，掬起一棒泥土，抛洒到一边。

    “主公！”铁豹递过来一把行军铲。

    李清摇摇头，继续用手向下挖掘，随行众将无来动容，铁豹无言地单膝跪下，随着李清一齐用双手挖出泥土，吕大临来了，田丰来了，魏鑫来了，吕大兵来了，李文来了，众人围在李清身周，一齐用双手将泥土一捧一捧地挖将起来。

    手上微微一顿，李清感觉到手上触到了什么东西，小心地慢慢地一点点拨去上面的泥土，一个头颅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看到将士们的遗骨出现，几位大将赶紧加快速度，片刻之后，尺许深的地下，一具残缺的尸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位阵亡将士的骨头缺一一支左腿和一支臂膀。

    众人再扒得几下，无不是震惊地停了下来，因为在这个将士的身下，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一层层的全都是将士的尸骨。

    一张白色的布匹被铺到地上七八双手伸过来，虽然极其小心，但那骨殖仍然碎裂开来。

    李清默默地盯着地下的尸骨，两滴眼泪落在骨架之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传令士兵，开始挖掘吧！”

    沱江边上，一截截木柴被码得整整齐齐，浇上了油脂，等待着火化这些阵亡士兵的遗骨，一具具的尸营被架上了柴垛码上一层之后，便点燃柴垛火光熊熊之中，这些遗骨渐渐地化为灰烬。

    当年那一战，除了在定州的士兵名册之中，能追寻到阵亡者的名字之外，这里堆集的尸骨却已无法辩别谁是谁了，只能以当初守卫阵地之时各营，各翼各哨的分而，来大致分类，每一哨的士兵集体火化，骨灰装在一起，然后在骨灰盒的外面将这些士兵的名字一齐标上去，以便将来运回定州之后，这些士兵们遗留的亲人可以祭莫。

    “主公这里的事情还要进行数天才有可能处理完毕您还是先行回去吧！主公日理万机，亲身到此为阵亡士兵招魂祭奠，那些士兵泉下有知，也会欣然含笑九泉的。”李文轻声道。

    李清点点头“走吧，让铁豹留在这里，监督士兵们挖掘这里的尸骨并火化，不许遗留下一具，每一个弟兄的骨灰我们都要带回定州去。”

    “是主公！”

    渡过沱江，李清在常胜营的护送之下返回泉城而这里所有士兵的骨灰将由黑鹰用军舰运回泉城之后，才由陆路运回定州进入英烈堂。

    虽然只离开了一天，但堆集的各种文件，军报已是有数百件，回到泉城的李清立即开始着手处理这些政务和军务，来自郭全所部的军报很简单，基本上全是报捷的文书，郭全所部再加入了何平和张朱缘的军队后，已达到五万之众，而在沈州，除了一些地方守备部队，正规军已几等于无，而随军的数十名曾氏子弟则在凤离营士兵的护送之下，分赴各地，说降曾氏留在沈州等地的地方官员和士伸，进展异常顺利，到了如此地步，谁都明白，南方势力在辽沈将再无立锥之地，以前宁王派来的官员在得知前线兵败之后，几乎都已是脚底板抹油，逃之天天了，少数死硬派叫嚣着要组织地方守备和少得可怜的正规军抵抗定州军队，但呼应廖廖，随着这些曾氏子弟的到来，这些人都被地方杀死，人头送到了定州军中。

    郭全用了极短的时间，便与张朱缘在沈州城会师，原沈州知州，宁王派采的大臣葛则信早就逃亡而去，副守曾氏族人曾华打开城门，向郭全投降。

    至四月底，沈州全境已全部归顺定州，有了曾氏子弟的出面安抚和绥靖地方，沈州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其实在李清截断二十万远征军归路的时候，辽沈的有识之士便已意识到，辽沈将要易主了，这些年来，辽沈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曾氏倒了，宁王来了，宁王倒了，李清又来了，大家都有些麻木了。

    郭全在沈州将休整十数天，然后挥师直逼辽州。

    而从泉州传来的消息则有此让人着急了……尚海波调入青兴的大量新军开始试探性地向过山风发动进攻，而另一部分则自青州挺进南方腹地，过山风手中兵力着襟见肘，不得已从鸦雀岭撤兵，兵力收缩至小艾河一带，拖守着虎亭至小艾河一带防线。王启年部为了支援陈法岳，已经全军进入全州，这也让过山风兵力更显紧张。翼州李退之已开始作全员动员，以便在必要的时候，组建后备军支援过山风，问题是这又将影响到已经开始的春耕。

    而在岷州，陈法岳部下钱多突袭青阳，利用钱多在青阳深厚的人脉，里应外合，一举拔下了青阳，不过驻扎在青阳的多斌却走脱，退至青阳后约五十里的防线之上，据防线死守，张爱民大举支援，双方开始进行挂锯战，一时之间，形成僵持之势。

    再就走路一鸣等内阁发来的政务报告，通过这些报告，李清了解到国库之中如今已是极度溃乏，虽然前一段时间，通过各种方法，筹集了大批的军费，但无奈何定州如今在数个方向上同时开战，银子便像流水一般地花将出去，进项再多，也顶不住如此花钱，路一鸣等人已开始摧促李清迅速结束东方战役，使定州不用再为辽沈投入大笔银钱。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李清极度地伤脑筋，辽沈这头，军费看来只能想办法自筹了，这里吕丰，吕大临，再加上郭全麾下的数万降军，加起来一共接近二十万军队，这是将来进攻南方的主力，肯定不能撤回去，辽沈这些年来摧残严重，想要筹集到足够的军费也有相当的困难，看来只能拿一些豪门大族下手，以解燃眉之急了。

    这件事交给监察院去办，他们有的是办法敲出钱来，李清挥笔批复，看采自己有是时候返回定州了，辽沈短时间内就将平定，而与南方的战役多半要等到秋后，前期的工作有吕大临和田丰两人在此，足以应付。

    以吕大临为主，田丰为副，分两路准备进攻南方，李清在心中作出一个预案，两员大将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帅才，但必须要有一个统筹指挥，让吕大临为统帅，同时又给田丰一定的自主权，可以发挥两人各自的优势，尽快地拿下南方。

    一连批阅了上百份文件，李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主公当得可真是辛劳，每天开不完的会议，批不完的奏章，现在自己的人生倒是有一大半是在与案牍打交道了，本马疆场，挥刀血战，与自己是愈去愈远了。

    拉开窗帘，这才看见天居然已经微微发亮了，坐在那里阅读文案不知不觉，却是已经一夜过去，推开窗户，清凉的微风吹了过来，让李清的精神不由一振。

    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忽地从外面传来，李清皱了皱眉，这么急的脚步声，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主公，主公！”门被推开，李文走了进来，“主公，有喜事啊！”

    看着李文的笑容，李哼笑道：“这些天喜多不断，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

    李文笑道：“说出来主公一定会很开心的。”

    “既然一定会让我很开心，还不快点说出来，绕什么弯子！”李清嗔怪地道，心里却在想会有什么事让自己很开心呢？

    “唐虎虎将军从台岛回来了，现在已在到了泉城港口，港口飞马来报。”李文大声道。

    “你说什么？”李清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谁回来了？”

    “虎将军回来了！”李文大声道。“虎将军从台岛到了辽州城安顺港之后，知道主公还在泉城，便向邓大将军要了一艘军舰，一路沿江而上，今天早上划划抵达。”

    李清大喜过望，迈开步子便向外走去，“这个虎子，在台岛过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夜间行船的危险吗，成然夜间走水路，还是那么胆大包天啊！”既然现在抵达，昨夜肯定没有休息，舰只在连夜赶路了，想是唐虎看到距泉城近了，便逼着水兵们夜间行船。

    “主公，主公，您的斗蓬，外面还很凉的！”看到李清已经急步奔出了门外，李文赶紧拿起李清的斗蓬，急急地跟了上去。

    “卫兵，卫兵！备马！”一边向外跑，李文一边大喊道。

    李清本出门外时，亲兵们已经牵了马候在门边，数十名卫士肃立一侧，李清翻身上马，接过李文手中的斗蓬，一边系着，一边已是摧动马匹，向前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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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相见欢

﻿    战马狂飙，犹如风一般地卷进泉城码头，李清勒住马匹，看向港口停泊着的那一艘军舰。天色还没有大亮，但李清一眼就看到站在甲板之上那个雄伟的身影，正是唐虎。此时正指手划脚地指挥着一群水兵往下搬着东西，而在他的身侧，一个娇俏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孩子。

    “虎子！”李清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舰船之上唐虎回过头来，看着在不远处静静立于马上的李清，先是楞怔了一下，接着便猛地跳了起来，奔向跳板，不过跳板之上此时正挤满了几个抬箱子的水兵，他那里挤得下去，情急之下，一手抓住船舷旁的一根帆索，双脚一蹬便跃了下来。

    看着犹如大鸟一般荡下来的唐虎，李清哈哈大笑着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去。

    “大帅，这可想死我了！”唐虎迈开大步，几步奔了过来，单膝跪地，重重地叩了一头，还等再叩之时，已被李清一把拉了起来，张开双臂便给了他一个熊抱，“虎子，我也想死你了，哈哈哈，回来了好！”

    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唐虎，“好，长胖了，长壮了，比以前更结实了，红光满面啊，看来台岛上的水土还是很养人的嘛！”

    唐虎咧嘴一笑，“大帅这是在耻笑我长胖了呗，也是，在台岛，仗没得打，其它事我啥也不会做，钟静每天变着花样弄些美食，吃得我是净长膘了。”

    李清大笑，“你小子，享福了，享福了！”

    “大帅，你可瘦多了！”唐虎端详着李清，“比我走时要瘦得多。”

    “嘿嘿，可不是嘛，现在我忙得连练刀的机会也没有了，唉，不过练着也没意思，李文铁豹他们都不肯跟我玩真儿，假模假式，还不如不练，反正要我提刀上阵的机会，以后只怕是没有了。”李清自嘲地道。

    唐虎胸脯拍的咚咚响，“大帅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以后我天天陪你练刀。”

    李清大喜，“好，好得很，和你对打，我方能找到那种战场的感觉。”

    两人把臂大笑，旁边传来钟静的声音，“末将钟静，见过主公！”钟静当初离职时，并没有卸下军职，这些年在台岛，说起来是以唐虎为主，其实是钟静在真正管理着台岛，唐虎只不过做个图章而已。

    “嗬，钟静啊，起来起来，不用多礼了！”李清笑着虚扶了一下，打量着钟静，好几年过去了，当年那个眉眼凌厉如刀，武功冠绝定州的女子却已是变得温润如玉，静静地立在唐虎身侧，很难让人想起这个便是当年让人闻风丧胆地调查司第一高手。

    “这是我儿子！儿子，跪下，给大帅叩头！”唐虎喜滋滋地从钟静手中将小唐龙拉了过来，手力一摁，便将唐龙摁在地上，“叩头，重重地叩头！”

    看着唐龙长得眉清目秀，模样十足地像极了钟静，与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唐虎完全不像，犹如瓷娃娃一般，看唐虎那叉着他脖子的劲，李清生怕他一个失手，便将小唐龙给弄伤了。

    “得，得，得！”李清一把推开唐虎，俯身将小唐龙抱了起来，“这可是我的女婿，你粗手大脚的，别把他弄伤了，一边去一边去。”

    看着小唐龙，眉花眼笑地道：“好小子，长得真不错，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您是李大帅，是主公，也是李心怡的爹爹。我爹说你老厉害了。”小唐龙瞪大眼睛，大声道，目光之中看不出丝毫的怯意。

    “好，好，好，有种！这脾气倒有点像你爹！”李清乐得大笑。

    “大帅，别看这家伙长得瓷娃娃一般，皮实着啦，钟静从他一岁时便将他放在药里面泡，当时我都看着心疼，可钟静这事儿上却不听我的，您还别说，这小子泡了这两年，身子骨却是比一船娃儿结实多了，现在已经开始习武了。”

    “放在药水里面泡？”李清诧异地看向钟静。

    “哦，主公，是这样的，这是我们师门中一种粹练皮肉筋骨的方法，一岁到十岁时关键，打好基础，以后习武那便容易多了。”钟静解释道。

    “真还有这种方法？”李清讶道。

    “主公以前也听说过？”这一次轮到钟静惊讶了。

    “哦，不不不！”李清摆摆手，掩饰地道，“钟静，能不能用这药水给我家两个小子也泡泡，他们七岁了，还行不行啊？”

    钟静笑道：“两位小王子身份何等尊贵，那有必要受这种苦？泡这种药水开始是很辛苦的。”

    唐虎插道：“钟静，大帅是武将出身，马上打天下，两位小王子那自然也是要习武的，文武双全才行嘛，你不是敝帚自珍，舍不得吧？”

    李清哈哈大笑，“虎子虎子，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连敝帚自珍都会说了。”

    唐虎讪笑道：“在台岛没事，钟静便逼着我念书，多多少少学了一点。”

    “好，不错，看来还是老婆管用，当年我那么逼你，你小子也没认几个大字。”

    “关键是每天规定的字不会认不会写，不让啊！哎哟！”唐虎嗓门仍如以往一般大，这一句话甩出来，李清身后的李文以及亲卫们都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最后一声哎哟却是被钟静又狠掐了一把，疼得唐虎跳了起来。

    李清忍俊不禁，江山好改，本性难移，虎子人长胖了，长好了，但这性子却一如往常。

    钟静脸红红的，低声道：“主公既然发话了，回头我就将这方子写给主公。”

    “行，行，那就先多谢了。”李清欢喜地道：“走，虎子，我们回去，好好地喝上几杯。”将唐龙放在自己的马上，自己也翻身而上，“小子，怕不怕。”

    “才不怕！”

    “好，有种！”两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四蹄一扬，长嘶一声，如飞而去。身后诸人连忙跟上。

    三荤两素一汤，唐虎与李清相对而坐，菜没动多少，酒却已经喝了一坛去了。

    “月是故乡明，酒是家乡的美啊！”唐虎摇头晃脑，看得李清大笑不已。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事先来个信？打我个突然袭击？”李清夹了一著菜，笑问道。

    “想大帅，想得受不了了，我就决定要回来。”唐虎很认真地道：“走时那些个官都吓唬我，说我这是弃职而去，大帅肯定要惩罚我的，要我先上报等大帅批准后再走，可大帅知道我这性子，一旦决定了，那里忍得了，便想大帅即使处罚我，我也得先回来，反正台岛现在很好，有不有我都是一样，我拔腿便走，他们也无可奈何！”

    李清嘿的一声，“他们倒是说得没错，你呀，这的确是弃职而去，的确要处罚，嗯，怎么罚你好呢？”仰头作沉思状。

    “只要大帅不赶我走，随大帅怎样处罚！”唐虎满不在乎地道。

    “好吧，那就处罚你再给我做侍卫吧！”李清笑道。

    “如此甚好！”唐虎却是大喜。“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李清眨巴着眼睛看着唐虎，“屁的不谋而合，亏你还说自己这些年念了不少书，你是什么身份，现在可是骠骑将军，我用一个骠骑将军给我做侍卫？”

    唐虎委屈地道：“原来大帅又在逗我，不过大帅，我啥时候成骠骑将军了？”

    “你回来的时候！”李清笑道。

    “我私自跑回来，还给我升官？”唐虎不解了看着李清，“我还以为这顿酒喝完，就得给我连降三级呢！”

    卟的一声，李清喝在嘴里的酒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好小子，现在也有些花花肠子了，看来是长进了啊！”

    唐虎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清放下筷子，正色道：“你回来的正好，本来我也准备让你回来了，杨一刀率军去了幽燕，过山风在泰兴，陈泽岳去了岷州，吕大临和田丰马上就要准备进攻南方，现在我们定州是前所未有的空虚的啊，我准备让你出任定州守备，卫护定州城的安全。”

    “可是大帅，您知道我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啊！”唐虎为难地道：“定州城是我们定州的核心所在，您将这么一个重要的位子交给我，我怕我干不好啊！”

    李清认真地道：“定州守备之职正如你所说，十分重要，会不会代兵打仗不要紧，关键是能让我完全放心，对我亦是一心一意，决无二心，这就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唐虎点点头，“我明白了，大帅，您便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这个门神的。”

    拍拍唐虎的肩膀，李清笑道：“这我就放心了。”

    两人喝了几杯酒，唐虎忽然道：“大帅，看到你光顾高兴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跟你说了，郑之元派人回来了。”

    “郑之元有消息了？”李清大喜。

    “嗯，回来了三条船，就是那个卫之华带队，我这次将他们也带了回来，在安顺港换了小船，他们带的东西多，我便先来了，估摸着明后天吧，卫之华他们就会来泉城拜见大帅您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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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远征军带回的喜悦

﻿    两人一顿酒喝到快午间之对方才尽兴而散，唐虎满脸通红地回到早已安置好的住房里，却见小唐龙早已经睡着了。钟静正坐在床边，将一叠叠的衣服从箱子里捡出来在整理着。

    “这臭小子，大白天的咋就睡了？”唐虎打着酒嗝，坐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喝了下去。

    “龙儿昨夜兴奋得一夜没睡，这不是累了么？主公没有责怪你私自离职吧？”钟静关心地问道。一边去屋角打了了盆冷水，将毛中浸湿递到了唐虎的手中，“擦擦吧！”

    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将毛中丢在桌子上，“大帅岂会责怪我？”唐虎大咧咧地道：“钟静，大帅还升我做骠骑将军了，让我出任定州守备，给大帅看家护院。”

    钟静捡起毛中，叹了一口气，坐到唐虎身边，“虎子，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我们一直呆在台岛啊！那里平平静静的，多好啊！不用想到一些往事。”

    看到钟静的模样，唐虎摇头道：“那怎么行，我生是大帅的人，死是大帅的鬼，大帅眼下正要横扫天下，我怎么躲在一边享清福呢，总要替大帅当一条看家狗的，再说了，阿龙可是大帅的女婿，一直呆在台岛，如何能有大本事，当然要让他回到大陆上，跟着大帅多学些本事，长些见识，将来才配得上成为大帅的乘龙快婿嘛！”

    钟静苦笑一下，“不知怎地，我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心怡小公主？”

    唐虎扁扁嘴，“我就知道你心眼小心怡是倾城的女儿又怎么样，她不是大帅的女儿么？大楚是秋后的蚂蚱蹦挞不了几天了。”

    “虎子你就没有想过大帅将心怡许给阿龙，其中还有深意的么？”钟静道。

    唐虎哼了一声，“我没有那么花花肠子，反正我就知道大帅将他的宝贝女儿许给了我唐虎的儿子，这对我唐家是天高地厚之恩，我唐家便世世代代要给大帅做好看门狗，如此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徒伤心神，大帅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毫无二话。”

    钟静笑了笑知道这里面一些事情，便是说给唐虎听，唐虎也是搞不明白的，唐虎根本就是一根筋，不过也正因为他这一根筋，却更得李清的信任。

    “好了，我也没说什么，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吧！虎子，这一次我回来后，就跟大帅辞去军职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了你这样一条蛮牛也只能认命了。”钟静笑着站了起来，不防却被唐虎一把搂在怀里，“我是蛮牛，那你不是母牛么？”

    钟静又羞又恼，“快放手，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不放！”借着酒劲，唐虎涎着脸笑道。

    “你这蛮牛！”钟静笑着伸手在唐虎肘关节上轻轻一戳，唐虎两臂立即酸软，钟静轻轻巧巧地便脱身而出，自端了那盆水，飘然出屋。只余下唐虎不满地道：“也真是邪门了，明明一丝内力也没有了，但一指头戳在身上，还是让人难受得紧，怎么弄得呢？”伸出两个手指头在刖上戳来戳去，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这一招，唐虎都研究几年了，楞是没搞明白。

    卫之华的三条船是在唐虎到达的第二天晌午抵达泉城的，他的到来，在泉城引起了轰动。黑鹰刚刚率船队归来，就在卫之华前面一步抵达码头下锚，刚刚下船还没有离开码头的黑鹰看到卫之华船上的人时，一双眼睛不由瞪得大了。

    “奶奶个熊的，这是什么东西？卫之华从那里找来这么多挖煤的？”打台岛之时，黑鹰当时也随着邓鹏去了台岛，却是与卫之华有过一面之缘的，看着卫之华身后跟着的几十个黑古隆冬的大汉时，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卫之华身着宣威将军服色，他们一连数年漂泊在外，与定州几乎失去联系，却还是当年出发时的军级，但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人却格外的吸引眼球。只因为这些人险了两个眼珠，嘴里的牙齿还是白的外，其它的便跟刚刚从煤窖里爬出来的没什么两样。不仅仅是黑，而且高，壮，个个都在两米以上，过山风在定州军中算是最高最壮的家伙了，但比起这些家伙来，显然还要矮上许多。

    奉命来迎接卫之华的铁豹也是一边与卫之华闲聊着一边不时地回头打量着他身后的这一群大汉，心里藏着太多的疑问，却也不好在这里问出来，看着码头上看热闹的军将越来越多，铁豹赶紧道：“卫将军，我们赶紧走吧，主公正等着你呢，这要再呆下去，码头非堵塞不可，这里可还有不少的军资要运往沈州城的。”

    “是，铁将军！”卫之华道：“只是这里还有不少郑将军送给主公的礼物没有卸下来呢！”

    “没关系，没关系，自然有人处理，你捡紧要的带上就好了。- -铁豹赶紧道。

    “那行！”一回头，“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你们，扛好！”

    身后几个黑汉连连点头，走过去将箱子扛在肩上。

    “铁将军！”趁着这个空儿，黑鹰走了上去，向铁豹行了一礼。

    “哟，是元将军啊！”铁豹笑着回了一礼。黑鹰瞄了一眼那些黑汉，笑着对卫之华道：“卫兄，还认得黑鹰么？”

    卫之华稍稍楞了一下，当年见过一面，映象却是有些模糊了。

    “黑鹰，也是水师的，就是玩庖的那个家伙！”铁豹介绍道。

    卫之华这才想了起来，“黑鹰将军，幸会幸会！”

    “黑鹰是他的绰号，他大名叫元刚！”铁豹笑道。“元将军，你这是去向大帅覆命的么？”

    “是呀是呀，一向大帅覆灭，二来也是辞行，我准备返回安顺了，顺路将沈州城的物资带去。”黑鹰笑道，“卫将军，你这是搞得什么名堂，这是些什么人啊，罕见啊，一去数年，海外的阳光这么毒，人都晒成这模样了，看你虽然黑了些，也不像他们那样啊！”

    卫之华失笑道：“元将军误会了，这些人就是这皮肤，我们啊，都叫他们黑人。”向两人靠近了几步，“这些都是我们打下来的那些地方的本地土著人。”

    “稀罕，稀罕！”黑鹰连连摇头。

    一行人到得大帅府时，泉城却是已经轰动起来，身后已是尾随了不少的看热闹的人，要不是李清的府第外这条街是戒严的，只怕这条街都要塞满，倒是这些个黑人胆子颇大！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时微笑，丝毫没有感到害怕的模样。

    “定州水师远征军郑之员将军麾下卫之华，叩见主公！”跨进大厅，卫之华向李清啪地行了一个军礼，大声禀报道。

    李清的目光却越过他直接看向了院子中的那一群黑人，“升州，黑人？”他惊讶地叫了出来。

    “主公，你知道这些黑人？”跪在地上的卫之华抬起头来，奇怪地问道。

    李清这才醒过神来，看着卫之华，摆摆手，“远来辛苦，起来起来，郑将军还好吗？远征军境况如何？”

    卫之华大声道：“回禀主公，我定州水师远征军历时一年，方才找到一处主公所说的大陆，又经一年战争，征服了这块大陆部分区域，如今已在这块大陆之上建立了据点，城池，站稳了脚跟，建立了统治，末将受郑将军指派，率数艘战舰先期返回向大帅报喜。”

    李清大喜过望，自己派出去的远征军果然不负重望，“好，很好，郑将军辛苦，远征军辛苦了，来人，给卫将军搬一把椅子来，给我们好好讲一讲那片大陆的情形。”

    “主公，请允许我先将水师远征军敬献给主公的礼物呈上来。”

    “拿上来拿上来，让我们开开眼界，看看郑之元给我们倒饬了一些什么东西回来？”李清大笑着四顾周围的一群将军。

    “呈上来！”卫之华一挥手，外面的那群黑人立刻每人抱着一个箱子，大步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地上，然后跪下，向着李清五体投地地行以大礼。

    “主公，郑将军说，这些人都是那些土著人中的勇者，被我们征服之后，已经死心塌地地愿意为我们定州效力，这些人勇武非凡，必定能为我定州军马踏天下献上一份力量。”

    “好，很好！”李清笑得合不拢嘴，黑人的身体素质那自然是极佳的，单就这一项而言，大楚人实难与之相比，这些人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依靠定州军，根本无法独立生存，忠心之上绝对不会出现问题，“来了多少人？”

    卫之华道：“郑将军怕主公不喜欢，第一批我们只带了五百人回来，我带了这几十人先给主公看看，如果主公喜欢，便将其余的从安顺港运过来。”

    “都带来都带来，交给唐虎，让唐虎训练他们！”李清笑道。走到那些箱子面前，掀开箱盖，金灿灿的立刻映黄了房内众人的眼睛，里面装的都是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众人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好家伙！”李清笑道：“这一箱怕不要值几十万两角子。”

    掀开第二个箱子，厅内众人抑止不住地发出惊呼声，这里面全都是猫眼般大小的珍珠，打开第三个箱子，整整一箱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发出五彩的光芒，此时众的都已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了，一个个的箱子被打开，每一个箱子无不是价值连城。

    “好家伙，郑之元这家伙这一次可是发了大财了！”唐虎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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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财富

﻿    “当年我们离开台岛之后，便一路向西航行，去寻找主公所说的新大陆，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即便是末将在海上长大，这一路行去，也是惊叹不已啊！”卫之华坐在大厅的中央，李清高据上坐，微笑着看着侃侃而谈的卫之华，而诸如吕大临，田丰诸将等人则分坐两则，全神贯注地盯视着卫之华，对于他们而言，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郑之元的远航使他们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之上并不是只有大楚所在的这一声大陆，还有完全不逊色于这里的另外的广阔天地。

    “开始之时，大家都是兴致勃勃，但时间越来越长，大家不免便焦急起来，因为这一路过去，除了发现了一些较大的岛屿之外，主公嘴里所说的大陆根本不见踪影，又过去了大半年，眼见着补给将尽，远征军即将陷入困境之时，天可怜见，我们终于发现了新大陆！”卫之华即便此时说到到时的情景，仍是兴奋地站了起来，“主公，各位将军，当时我们的心情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啊！”

    “那里的土地是那么的肥沃，那里的资源是那么的丰富，用遍地是金银来形容这片新大陆也不为过啊！那里的一些部落首领们的豪富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有些人的马桶居然都是用金子打造，镶嵌着宝石，完全堪比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卫之华感慨地道。

    唐虎独眼瞪得老大，“奶奶的，这样的马桶，老子要是蹲在上面，一定拉不出屎来，岂不憋坏了！”众笑。

    李文道：“小卫，你们就这样轻易上岸了？”

    众人立时安静下来，征服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的时候必然是血于火，看着卫之华带来的那些黑大汉们，众人都明白，只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卫之华点点头，“这里的肥沃，这里的富饶，让我们喜出望外，但更让我们喜出望外的是，这里还太落后了。”

    “落后？小卫，你刚刚还说他们富得流油，咋一转眼之间，便成这样了呢？”唐虎问道。

    卫之华笑道：“那片大陆之上，还是实行的奴隶制，而且他们基本没有外敌，大量的钱财集中在奴隶主手中用来满足他们骄奢淫逸的生活，底层百姓还是较为辛苦的，不过那里的土地实在太肥了，基本上你洒下种子下去，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几个月后收获了，那像我们这里，精耕细种，用心呵护，辛苦万分，还要老天爷眷顾才会碰上一个丰年啊！这种安逸的日子让这里的人基本没有什么进取之心，各位将军，大家猜猜他们用什么武器和我们战斗么？”

    众人都是摇头。

    “他们弓箭还是竹弓，箭头是骨制的，鲜少有铁器，即便是那些大奴隶主的军队，也只是拥有一些简易的铁制武器，盔甲更是没有，我们的第一场登陆战看到对面扑上来的浩浩荡荡的对方军队时，还以为自己碰上的是一群野人。”卫之华道。

    众人都是大笑起来，在武装到牙齿的水师陆战队面前，这就不会是战争，而是一场屠杀了。

    “这仗也太好打了！”吕大临摇头道。

    “是啊，开始的确是这样！”卫之华道：“在海滩之上，我们水师的远程武器一齐开火，数轮齐射，海滩之上便已是伏尸遍野，血流成河啊，陆战队冲上去，反复几个冲杀下来，数千当地土著全军覆灭，我们顺利上岸，开始建立据点。随后以这些据点为凭，向大陆内部进发。”

    李清插嘴道：“后来是不是碰到一些困难了？”

    卫之华拱手道：“主公明见万里，的确是这样，我们第一仗是与当地一个叫太阳部落的土著打的，这一仗将太阳部落便给打没了，但随着我们的挺进，困难便愈来愈大，不熟悉地形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些黑人韧性十足，大部队无法与我们对抗，便分散开来，与我们打游击，我们前进愈深，遇到的问题便越来越多。第一仗我们歼敌数千，自身战死不过百余人，但后来清剿这些残余，一月下来，伤亡便达到数百。这里的土著居民在游击之时，无所不用其极啊！通过被抓来的俘虏审讯中得知，这片大陆的广阔远非我们所想象，而我们所击败的太阳部落不过是冰山一隅而已，像这样的部落，这片大陆之上不知有多少，这使郑大将军意识到，如果一味地强力镇压，一路杀过去的话，只怕我们的士兵耗也被对方耗光了。”

    李清点点头，“郑之元改变了策略，巢抚并用？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以夷制夷？”

    “正是！”卫之华道。

    “郑将军正是使用此策，首先拉拢了一些当地土人，在通过这些人接触到一些小部落，然后扶助小部落，对那些大部落则进行无情地镇压，所得收益与这些小部落利益均占，而这些小部落以前可能是被当地大部欺压得狠了，动起手来，比我们还要狠，至半年以后，我们的军队已基本不用出击，只是作为这些小部落的支援了，为他们提供一些兵器而已，如果他们打不下来，则我们再上，如此一来，我们的损失大幅度降低，而我们有效控制的地盘却日益增大，到年前之时，我们已经将所占据的地盘有效地稳定了下来。”

    “除了地盘，我们有什么收获？总不光是这些金银财宝吧？”田丰问道。

    “田将军这话问得好！”卫之华笑道：“这些金银财宝只是浮财，而真正会让我们享用不尽的是那里的人口，资源，祈玉大老板这一次迫不及待地跟着我们回来，准备组织大规模的船队前往新大陆，销售我们的产品，然后从那里赚回大量的财富。”

    李清沉吟片刻，道：“之华啊，从新大陆回来，如果顺风顺水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卫之华道：“回主公，回来之时我们已经戡测出了准确的航道，如果一切顺利的知，那么两个月之内便可以抵达，四个月跑一个来回！”

    “四个月跑一个来回！”李清在心中算计了片刻，在眼下这种靠人力的航行之下，这个速度已经不算慢了。

    “祈玉也到了泉城？”

    “是，正火急火燎地要赶回定州城，组织商人们买船，然后下海去呢！”

    “让他先来见我吧，这样的大买卖，他一个人，或者说几个商人是吃不下来的，我们定州政府也要参与进来，而在这之前，我们要彻底先将庞军的水师打得万劫不复才行，眼下庞军手里还有一支实力不俗的舰队，接下来，邓鹏要竭尽全力寻找对方的主力，然后将其歼灭之，使黑水洋再也看不到对方的一片舢板才可，否则让对方逮住机会，咬我们的船队一口，损失就小不了。”李清道。

    “是，主公，我接下来就去安排祈玉来见您。”李文道。“主公，刚刚关于水师的作战意见是不是形成正式文件下发给邓鹏大将军？”

    “可以。将我的意图告诉他，至于怎样打，让他自己戡酌吧！”李清道：“我希望三个月之后，黑水洋上再也看不到对方的军旗。”

    “之华啊，你出去也是数年了，这一次回来之后便好生歇息一段时间，你父亲可一直十分挂念你，回定州去看看你的父亲，然后在和船队一齐回去，顺便也为这些商船护航，呵呵呵，你带回来的十几条船上全部装着这些玩意？”李清指了指大厅之中那些珠光宝气，金光灿灿的箱子。

    “是！”卫之华躬身道。

    “这些东西运回定州国库，别人我不敢说，路一鸣和付正清两人嘴巴可都要笑歪了，这一下今年的窟窿算是给堵上了。光是这一笔，我们这一趟远征就值了。”吕大临大笑道。

    “这些只是浮财罢了，只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但真正有用的还是那里的人口，土地，矿产。那才是源源不绝的财富来源啊！”李清站起来在大厅里踱了几步，“郑之元所部必须留在那里继续稳定那边的形式，短时间之内，让他好好地经营已经掌握的地盘，不要再深入了，他的兵力不足够掌控更多的地方，等我们这里大致有了结果，我们再大举派兵前往。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与中原的战争。”

    “接下来，我要回定州城了，辽沈战役便由吕大临来统筹指挥，田丰副之，记住了，辽沈已基本没有大的战事，你们需要准备的是对南方的战争，这两天监察院传来消息，洛阳天启与尚海波动作频频啊，他们是想和我们抢南方这块肥肉啊！”李清的眼光转向南方。

    吕大临与田丰同时站了起来，“是，谨遵主公之命！”

    辽沈大局已定，李清决定回返定州，他的目光已完全转向中原，而此时，在秦州的过山风脸沉如水，帐下一排排的大小将领肃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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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警醒

﻿    我定州军纵横大陆，自建军以来……什么时候在正面对决中吃过败仗？”过山风挥舞着手臂，神情激动地看着跪在大帐之中的一名宣威将军服色的将官：“凌寒，你真是给我长脸啊，你开了我定州军的先河啊，与敌正面对决居然败北，被杀得丢盔卸甲逃了回来，三千士乖，损失大半，损兵失地，让我军在青州让不容易占据的三个县轻易地就丢了一个，你怎么就敢回来？你怎么就有脸回来？”过山风拍着大案怒吼。

    凌寒浑身血迹，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头与地相撞，咚咚作响。“大将军，先前探报敌方只有三千步卒，与我军朝当，那知末将出战之后，对手居然就多了五百铁甲骑兵，在铁甲骑兵的冲撞之下，军阵被冲散，我，我已经尽力了。”

    “还敢狡辩！”过山风怒喝道：“对方拥有五百铁甲骑兵，你为什么没有探查清楚就浪然出兵，逶过推责，草菅人命，你的士兵跟着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来人啊，将他给我拉出去，砍了脑袋挂在中军大旗之上示众，以为后来者戒。”

    过山风话音划落，大帐外立刻闯进来两名侍卫，将凌寒反剪双臂便向外拖去。

    “大将军，大将军，请看在我从西渡作战时就跟着你南征北战，饶我一命，让我戴罪立功吧！”凌寒凄厉地大喊着被拖了出去。

    听到凌寒的喊声，过山风眉毛跳了几跳，却并没有收回成命，而是眼神凌厉地扫过帐内众将……熊德武，姜黑牛，李锋，布扬古等一众将领全都噤然失声。

    大帐之外响起一阵马蹄声，跟着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凌寒，你这是怎么啦？”

    “关将军救命，大将军要杀我。”凌寒哭道。

    “却慢行刑，等我去见了大将军离说！”关兴龙道。

    帐门挑起，独臂关兴龙一步跨了进来，“大将军！”

    过山风摆摆手……“老关，如果你是为了凌寒求情，那就免开尊口，你以为我愿意杀他吗，他是跟着我一起西渡作战的老兵，但这一次他大败如斯，还百搬推却责任，如不杀他，何以严军纪，何以警示他人？”

    关兴龙笑了笑，“大将兰，我倒不是为他求情，其实凌寒这一败，虽然让我们失去了青州一个县……但却也让我们摸清了对方的底牌……明白了对方展青州投入的实力，也算是小有功劳，大将军，其实凌寒这一败，不仅仅是他的责任，我们都有责任啊！”

    过山风脸色一寒，“这话怎么说？”

    关兴龙叹了一口气，“大将军，我定州军自建军以来……少有败仗，一向是百战百胜……所向拔糜的，这虽然打出了我们定州军的威风，树立了定州军的赫赫威名，使敌人闻名丧胆，但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这赫赫威名所拖累呢？”

    过山风沉默不语。

    “其实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以前没有打过败仗，并不能说明我们一直就不会打败仗，大将军，纵观史上那些流芒百世的名将，那一个没有吃过败仗呢？即便我们的主公，这些年来也吃过两次败仗，两次都险些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第一次过将军是亲身经历，第二次呢，更是险些儿便万劫不复，但现在怎么样，主公照样横扫天下，一时的成败说明不了什么，重要的是我们要笑到最后。”

    过山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老关，凌寒岂能与主公相比？你也太高抬他了。”

    “身份虽有别，但理儿是一般啊！凌寒这一败，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尚海波主政洛阳，洛阳兵今非昔比啊！今后我们与他们的仗还有得打，今旧小败，可以让我们提高警惕，从而避免以后大败啊，从这个……理儿上说，凌寒总也还是有些末之功吧！”

    过山风哈地一声笑了出来，“老关，你这意思是我还得赏他罗！来人啊，给关将军看坐，真是没个眼力见。”

    亲兵赶紧给关兴龙搬来椅子，在这大帐之中，关兴龙是仅次于过山风的大将，也是李清指给过山风的副手，其它诸人，便只有站着的份儿了，便是身份贵重如李锋，在这军帐之中，也只能规规纪纪地站着。

    “赏他是别想了，不管怎么说，他是打了败仗，而且还是在敌情根本就没有探明的情况下出战，这也充分说明了我们的将士骄横之心啊，所以惩罚还是必要的，大将军，我看就降个几级，发到军前作个小校吧！”关兴龙笑道。

    “好吧，既然老关你求情，我便给你这个面子，这个凌寒我就发到你军里却作中云麾校尉，让他上第一线给我去冲杀……去赎罪吧！……讨山风说道关兴龙一噎，他说降几级，没有想到过山风居然一下子将凌寒从一个宣威将军忽拉一平降到了云麾校局，这可是连降了六级啊！不过过山风已然卖了他的面多，也便不好再多说了。

    “将凌寒给我拉进来。”过山风沉下脸来喝道。

    “多谢大将军不杀之恩！”跪在地上的凌寒连连叩头。

    “谢关将军吧，不是关将军为你说情，今天你铁定人头落地。”

    凌寒转向关兴龙，“多谢关将军！”

    关兴龙摇摇头，“也别谢了，你回去之后，将你这次吃败仗的原因，特别是战前你的所思所想，清清楚楚，一毫也不得隐瞒地写了呈上来。”

    “是。”

    过山风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军你就别当了，去关将军军前做个小校吧，好好地替关将军杀敌，不要枉费了关将军的活命之恩。”

    “是。”

    “下去吧！”

    处置了凌寒，帐内众将却还是不敢松牺下来，以大将军的个性，他必定是要找回这个场子的，只看这一仗是在那里打了。

    “大将军，你将我从小艾河招回来，是准备大干一场么？”关兴龙笑道。

    过山风摇摇头，“老关，凌寒这一仗，输得如此窝囊，着实让我恼火，但恼火之余，却让我感到蹊跷啊！你觉得呢？”

    关兴龙沉吟片刻，“大将军是在说铁甲骑兵？”

    “不错！”过山风摸着下巴，道：“铁甲骑兵论起冲击威力，说他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不过太过于笨重，适合作战的地形也受到极大的限制，装备一套又花费太大，我们定州不装备这种铁甲骑兵便是因为这一点，而洛阳方面，这和骑兵当年也只装备了三千人，情报上说，尚海波为了对付定州骑兵的冲击，将这支军队扩充到了一万人，按理说，这样一支军队，如果是在两方面大军对垒的时候突然出现，才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但为了凌寒这区区三千兵马，居然就出动铁甲骑兵，是为了什么呢？”

    过山风迷惑不解，“我有些拿不准法意，这才召你回来一起商议。”

    关兴龙思忖片刻，试探地道：“听说尚海波到宁州去了？”

    过山风点点头，“监察院的探子是这么报告的。”

    “那么这五百铁甲骑兵是跟着尚海波来的。”关兴龙道。

    “你是说尚海波在打什么注意？”过山风问道。

    “尚海波现在的注意力在宁州，便并不妨碍他在路过青兴的的时候，给周同策划一番，这五百铁甲骑兵一定是保护尚海波过来的，而尚海波将他们留下来打这一仗，所图的必然不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胜仗。”

    过山风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在大帐内踱来踱去，半晌，蓦地回过头来，“尚海波这是在尝对我，他对我太了解了，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吃不得亏的，如果吃了亏就一定会报复回来。”

    “这一次正面对决打了败仗，您一定会苦思冥想破解铁甲骑兵的方法，与他们再打一仗。”关兴龙笑道。

    “即便想出了办法，我现在能动的兵力也有限，唯一的办法便是调你的横刀营去。横刀营战力强悍，而且现在在小艾何是唯一一支没有作战任务的机动兵力。”过山风接着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小艾河也，尚海波是想调动我们在小艾河的防守兵力，然后周同趁机发动大规模的攻势，一举将小艾河从我们手里夺回去。”

    “这个……当，我们是上，还是不上？”关兴龙笑问。

    “当然要上！”过山风探过身子，“咱们在小艾河给周同一个惊喜。”

    “我走了，谁去小艾河？”关兴龙问道。

    “我亲自去！”过山风笑道，“奶奶的尚海波，从兴秦走一趟，还不忘给我下个……套儿，真正职险之极啊！我不给他一个惊喜，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大将军亲自去？”关兴龙讶道，“秦州行辕可就唱了空城计了。”

    “无妨，我只带布扬古的三千骑兵过去，你的横刀营给我留下一半人马来，职然知道对方要攻小艾河，咱们便作好准备，静候他们采攻，说不定咱们趁机夺回鸦雀岭也说不定呢！”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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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宁州之谋

﻿    过山风恼恨尚海波给自只暗下阴招算计自己……在秦州琢磨着要给尚海波一个好看，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昔日教自己兵法的启蒙老师，让他明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的时候，尚海波人已经抵达了宁州，进入了宁王府。

    原本富态的宁王，在得知南军大败的消息之后大病一场，瘦得厉害，与以前相比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花白相间的头发与他的实际年龄并不相称，整个人极为显老。四月的南方已经非常暖和了，但坐在水榭之中的他仍是穿着厚厚的棉衣，脸色苍白的厉害，不时会咳上几声。

    坐在宁王对面的尚海波打量着宁王，眼前这个曾经志在天下的人已经完全垮了，无论是斗志还是精神，都与以前不可相提并论。

    “殿下。”尚海波拱手，道。

    宁王看着尚海波，冷冷地道：“尚先生，我南方经此一败，已经无力回天，你此时又来宁州，可从我这里拿不走什么了！”

    尚海波点点头：“宁王殿下，这一路行来，我看到殿下的宁州正在进行全民动员，募集兵力，您是准备在宁州与李清决一死战么？”

    宁王傲然道：“不错，李清即便想拿下我的宁州，我也要崩掉他几颗牙，虎死不倒威，宁可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苟且偷生。

    尚海波冷冷一笑，“宁王殿下，既然如此，您又为何要诱杀马塔，逼子杀妻，分化羌兵，进军十万大山呢？”

    宁王两眉一挑盯着尚海波看了半晌，道：“我老了，死又何妨，但我的儿子还很年轻我还有孙子，我总得为他们留条后路，进入了十万大山，虽然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但好歹也为我留下了血脉，怎么尚先生是打算嘲笑我么？”

    尚海波突地大笑，“不，不，不，我怎么会嘲笑宁王殿下，说实话，宁王殿下在陡闻胡泽全兵败二十万南军葬身卫州，心神大乱之际，却在转眼之间便想出这等奇谋，而且当机立断，毫不手软，我尚某人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这一招，实在是眼下最好的一招了。”

    “好从何来？”宁王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

    尚海波沉吟了片刻道：“宁王殿下既然事已至此，我便将事情摊开来讲，我想，您与皇帝陛下的确已到了开城布公的时间了。”

    宁王嘿的一声却并不说话。

    “宁王殿下当年是皇帝陛下争奔皇位的最得力对手，虽然失败，但到了南方之后，却仍是此心不死，励兵秣马一心想要夺取皇位，这也是皇帝陛下视殿下为心腹大患的原因。定州的崛起不可阻挡，眼见已成席卷天下之势，而至今日，殿下旧幕途穷，危在旦夕，已完全失去了争夺天下的可能，所以，陛下已不再视殿下为敌了。”

    “你是说我该高兴么？”

    尚海波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殿下，陛下为离视你为敌，自然也就是重新视你为兄弟了。”站了起来，尚海波凭栏而立，“陛下姓秦，殿下姓秦，这天下眼下还是秦家之天下，但李清可正虎视眈眈呢，要想这秦家天下不变成李家天下，殿下，您还得出力啊！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您秦家的列祖列宗啊！”

    “时至今日，有心无力啊！”宁王剧烈地咳漱起来，“尚先生，你认为我还有能力阻挡李清么？”

    “能，当然能！”尚海波霍地转过身来，“但不是眼下这种模式，宁王殿下，你这不是在阻挡李清，你这是在一心求死。”

    宁王大为恼怒，“我宁州城高险峻，我宁州万众一心，本王登高一呼，便聚集十数万之众，着盔持枪，奔赴宁州守卫家园，在你眼中，竟如此不堪？”

    尚海波毫不留情地戳破宁王的面具，“殿下如真这样认为，就不会遣世子率南军仅余的二万余精兵进十万大山，而仅留下一群乌合之众守城了，因为殿下您是带老了兵的人，知道乌合之众与精锐之师的差别南军精锐尚且不是定州军的对手……”惶论这些乌合之众了。尚某人出身定州，对定州军队的战斗力心知肚明，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定州军队的实力，恕我直言，殿下，倘若李清大军打到宁州城下，一战便可定宁州。”

    宁王剧烈的咳漱起来，直咳得弯下腰去，脸上憋得血红。侍立一边的钟子期赶紧上去替宁王抚着背脊，看着尚海波恼火地道：“尚先生，你来是与殿下商讨大计，可不是为了羞辱我们的。”

    尚海波森然道：“宁王殿下抛且有用之身，一心求死，何必在意区区羞辱？”

    宁王抬起手，断断续续地道：“本王已是途穷日暮，一介残躯何说有用之身？……UBU诌尚海波嘿嘿一笑，“殿下未免太小看自己了，也太高看世子了。以世子之能，即便进入了十万大山，他也是无法平定十万大山之内的羌族从而娶拢人心以自保的。

    “此话何意？”宁王抬起头来。

    钟子期低声道：“殿下，世子没有杀世子妃，只是将其囚禁了起来。”

    “你为什么没有早告诉我？”宁王脸上又一次泛起潮红。

    “世子他……”钟子期欲言又止。

    “孽障！”宁王眼中闪过怒火。

    “殿下息怒！”尚海波道：“要想在十万大山能站住脚跟，以图东山再起，除了宁王你，别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钟子期看了一眼尚海波，又低下头去。

    “你是要我放弃宁州？不战而去？”宁王道。

    “守又何益，枉自送死而已。”尚海波一尝见血，“李清以吕大临为主帅，田丰副之，这两人都是世之名将，手下魏鑫，吕大兵，田新宇，包拾郭全等，都是难得的猛将，挟得胜之师，近二十万大军倾巢而来，海上邓鹏的强大舰队早已将沿海打得千疮百孔，水师陆战队将陆上切割的支离破碎，殿下，你如何守？”

    “所以，殿下，您弃宁州而去，进入十万大山，以十万大山为基地，重振实力，即便李清得了宁州又如何，您随时可以从十万大山之中打出来。”

    宁王眯起了眼睛，“我明白了，你是让我进入十万大山，以此来牵制李清，让他在南方无法立足，疲于奔命，为天启皇帝减轻压力，使你们有机会击败他，对么？”

    尚海波微笑，“殿下，这不是为了天启皇帝陛下，而是为了秦氏列祖列宗。恕我直言，世子是无法承担起这付重担的，至少现在不行，也许在殿下的言传身教之下，再过个几年，在这和内忧外患的局势之下，世子会成长得更快一些。”

    “我即便进入十万大山，内无粮草，军械，外有强敌围剁，自保尚且不足，何谈进攻？”

    尚海波两手一摊，“你忘了我们吗？你只管进山，粮草也好，军械也好，都由我们来提供，你只需将勃州让我们接管就好了。有了勃州，我们便有通道与十万大山相连，便能源源不绝地将您需要的东西送进大山去。”

    “原来你们要勃州，为什么不将宁州一并要了去，听闻你尚海波调集了大批军队进入秦兴，如果大军直接开进宁州，岂不是更好？”宁王冷笑道。

    “贪多嚼不乱，胃口太大会撑坏自己，我们有自知之明，比速度，我们拼不过对方，更何况，我们还要对付秦兴的过山风集团，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尚海波坦言道：“如果还迟上几年的话，我们绝对有这个能力，但现在，的确不行。”

    “你们没有水师，拿了勃州也守不住！”宁王道。

    “虽然没有水师，但我有办法守住勃州，让他成为我们抵挡李清的一个屏障！”尚海波信心十足地道：“我已经有了腹案，只要宁王殿下将勃州转交给我们，我们便能守住他。”

    宁王沉默半晌，挥挥手，“好了，尚先生，你让我想一想，想一想，过两天我再给你答案，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子期，替我送尚先生。”

    钟子期走向尚海波，“尚先生，请吧！”

    “既如此，我便静候佳音。”尚海波向宁王行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钟子期落后半步相陪。走出这个院落，尚海波看了一眼钟子期，道：“多谢钟兄给我提供的这些情报啊，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说服宁王殿下呢！”

    钟子期面无表情，“不必多谢，我这也是为了殿下，殿下心中了无生意，一心求死，而世子却又担不起身上的重担。嗯要对抗李清，击败李清，赢得东山再起的机会，便只能如此。”

    尚海波点点头，“钟兄看得透彻，进了十万大山，大军无用武之地了，钟兄便可以大显身手。”

    钟子期微微一笑，“听闻定州飞鹰特种大队便是在尚先生的一力支持之下组建的，能否向钟否透露一二啊？”

    “这自然可以，钟兄如有兴趣，不妨去我下榻地方，咱们详谈一番如何？”尚海波道。

    “好，我还要去办一件事情，晚上前来请教！”钟子期一口答应。

    “世子妃？”尚海波试探地道。

    “世子将世子妃囚禁在一个秘密地点，但怎么瞒得过我？”钟子期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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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杀人、救人以及栽赃

﻿    距宁州城百甲开外的富康县，是通往十万大山的必经之路，这里也是大山之中羌族与中原人交易的重要场所，这里汉羌杂处，龙蛇混杂，人员成份及其复杂。当然，治安也就可想而知了，在这里，人们解决问题更多的不是靠官府，而是靠着形形色色的地下组织。

    往富康县北郊十数里，一幢庄园孤零零的矗立着，周围基本没有什么其它的住户，高高的院墙，耸立的哨楼，都在显示着这幢庄园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一轮残月时而躲入云层，时而又钻将出来，使大地也时明时暗，哨楼之上的灯光明灭不定，将哨兵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到院墙外的地上。

    单调的更鼓声敲响，已是三更了，整幢庄园除了四角哨楼之上的气死风灯，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十数条人影便在这时，悄无声息地顺着哨楼视线的死角聚集到了院墙之下。为首一人比比划划一番之后，几人便分散开来，其中一个宛如壁虎一般，顺着院墙游将上去，另一人侧举起手中的一支弩弓，遥遥瞄准着这一侧的一个哨楼上的士兵。

    先上去的那人消失在院墙之上，外面又有两人开始向上爬，片刻之间，外面的人已全都潜入到了庄园之内。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这幢房子的另一边，另一股人也潜入到了庄园之内，不过与先前一股越墙而入不一样的是，这一股人却是有人接应，在庄园的一侧角门上原本紧闭的侧门大开，十数人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而且目标明确，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毫不犹豫地直奔他们的目的地。

    羌族之王马塔的独生女儿，宁王世子妃马兰花就被软禁在这里。

    这是一间独立于其它房子的二层小楼，楼下住着十数名看守人员而楼上 则是关押马兰花的卧房，一进一出两间房，内里是马兰花的卧室，而外面，则是两名女卫士贴身看护。夜已深 庄院已经陷入沉静，这幢掩映在树林之间的楼房二层之上，一支蜡烛已经烧去大半 烛泪落在烛台之上，不时爆出轻微的啪啪声。

    马兰花端坐在桌旁脚踝之上一根极细的铁链连着墙壁之上的一个钢环，竟是将她禁锢在此，马兰花身材高桃，原本长得极为丰满，但这一月以来，迭逢大变，丰润的脸庞变得极为削瘦，父亲横死，娇儿被夺，自己被禁锢，强大羌兵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分化成数股势力，一部分被宁王与自己的丈夫诱降，另一部分则不愿屈服而被无情剿杀，只余下极少数人夺路而逃，至今生死不明。

    马塔只有马兰花一个女儿，羌族也没有传子不传女的习俗，所以从小马兰花便跟着马塔，耳闻目儒，对权力斗争并不陌生，事到如今，她那里还能想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只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宁王会如此狠辣，而丈夫又会如此决绝，与中原人的权谋比起来，马塔虽然在羌族之中算是一方豪雄，但与宁王这些人比起来，显然还是太稚嫩了些。

    泪早已哭干，马兰花心灰如死，虽然丈夫没有杀自己，但马兰花并不认为自己还能活多久，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会是一颗随时会爆发的隐患，显然宁王并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只要他一旦知晓，便是自己毕命之时。

    丈夫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一时心软，但公公宁王显然不会。

    楼下传来嗖呀的门响声，马兰花眉头一跳，声音虽然极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无比刺耳。马兰花缓缓地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紧紧地握在手中。

    数声几为短促的闷哼声，紧跟着便是什么东西被放倒在地板之上，侧耳倾听的马兰花有些骇然，楼下有十数名看守自己的护卫，都不是俗手，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被完全解决掉，来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楼板轻微的颤动，声音几不可闻，但在马兰花集中全身注意力之下，仍是可以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一名女护卫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短刀出鞘，“世子妃，有人进来了。”眼中闪着警戒的光芒，手中的短刀却抵住了马兰花的背心。

    马兰花嘴角牵动，苦笑道：“不用这么紧张，这些人本来就是来杀我的，用不着你代劳。”

    身后女护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显然也是极为紧张。

    外面的房门被推开，另一名女护卫发出一声惊叫，竟然一步一步地倒退着回到了里屋，手里的刀举到一半，却楞是没有砍下去，因为举在他面前的是一面宁王府的金牌。

    “奉宁王殿下之命来此办理公务！”一个声音低沉地道，“放下武器。”

    女护卫迟疑着。

    “怎么啦，你们要违命么？”那面金牌举得更高，“这可是宁王殿下亲自命令。”

    两名女护卫迟疑片刻之后，终于放下手中的武器，向金牌拜倒，“属下见过大人。”叩下头去的瞬间，来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一挥，身后数人立刻扑上来，刀光两闪，两名女护卫卟嗵一声，栽倒在楼板之上，鲜血从身上流下来，顺着楼板沽沽地流到马兰花的脚下。

    “世子妃，得罪了！”来人走上前，走到马兰花的面前，平静地看着她，道：“我们也是奉命而行。”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这里面是孔雀胆，世子妃服下之后，可以毫无痛苦地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马兰花瞪视着对方，眼中满是仇恨之色，来人却是毫无惧色，只是平静地看着马兰花，“世子妃，给自己留些体面吧，如果让在下让人来灌，未免有些不好看。”

    马兰花不言不动，只是目光逐渐转向黯然。

    “请吧，世子妃，这是宁王殿下亲自下达的命令。您本来是早就应当死去的人，其实您自己也明白。”

    “那个说的，只怕不尽然吧！”外面突地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来人大惊失色，蓦地回头，耳中传来的却是崩的一声连弩响声，眼前闪过的尽是雪亮的弩箭，哧哧之声不绝于耳，几乎在同一时间，楼上楼下，同时传来惨叫之声。

    先前为首那人立刻转身，手中钢刀出鞘，挥向端坐在桌前的马兰花，即便是死，他也要先将马兰花杀了。

    马兰花已是站了起来，没有系链子的脚尖一跳，锦凳跳了起来，飞向那人，刀光闪烁，锦凳一破为二，刚刚斩开凳子，那人身体却僵住了，马兰花人已是扑了上来，手中那枚铁簪子正正地插在他的心口，手中钢刀仍然高举，但全身的力气却如潮水一般地从身体龘内退开。卟嗵一声，那人摔倒在地。

    “马姑娘好身手！”后来那批人中明显是为首的一人鼓掌笑道。“不愧是十万大山之中的明珠，羌族之王的公主。”

    “你们是谁？”马兰花警惕地看着后面这一群人。

    “您可以叫我苏护。”来人笑着走到马兰花跟前，“我们是来救你的，没有丝毫恶意。”

    挥挥手，身后一名蒙面汉子走过来，蹲在马兰花脚前，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马姑娘，让他给你开锁，外面已经惊动了，我们得马上走，不然会有麻烦。”

    “你们是谁？”马兰花脚一缩，“不说个清楚明白，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苏护无奈地耸耸肩，“马姑娘，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定州监察院，奉命来营救姑娘的，对姑娘没有丝毫恶意，姑娘也看到了，我们再晚来片刻，你可就香魂渺渺，一命归西了。”

    “是李看的人！”马兰花恍然大悟，转而又恨恨地道：“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护有些着恼，“马姑娘，咱们来救你，你即便不感谢，也犯不着恶言相向吧。快点让我们给佑开锁吧，难不成你真想死在这里？”

    外面已经传来警报之声，马兰花伸出脚来，那汉子倒是好手段，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锁，马兰花终于得回了自由。

    “马姑娘，我们走吧，退路都已安排好了，我们会护送你到安全的地点的。”

    马兰花一言不发，跟着这群人便走，心中却明白，李清派人来救自己，自然不会是看自己可怜，而是看中了自己的利用价值，让自己活着，好给宁王添乱罢了，不过能活着，便有机会回到十万大山之中，能活着，便能给父亲报仇，利用便利用吧，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庄园内的警卫将这幢小楼围起来之时，苏护，马兰花一行人早已出了庄园，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三天，宁王府，尚海波和宁王就一些细节问题正作着最后的推敲之时，钟子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一些卫士招着几具尸体跟了进来。

    “子期，你这是干什么？”宁王惊道。

    钟子期先向宁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看向尚海波，“尚先生，这件事请你给宁王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一挥手，卫士扯开蒙在那几具尸体之上的白布，几具身上布满箭支的尸体立刻出现在宁王与尚海波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意思？”尚海波不解地问道。

    “尚先生会不明白？”钟子期冷笑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这几个死人隶属于职方司，是你们职方司在我们宁州的探子，尚先生，你知道他们死在那里吗，他们死在囚禁太龘子妃的地点，是被那里的守卫乱箭射死」的，但是他们的同伙却带着世子妃消失了。我派去的人也被杀得干干净净。”钟子期愤怒地道。

    宁王大怒，“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你既然与我搭成协议，职方司为什么又弄走了马兰花，是想另起炉灶么？”

    尚海波也是变了颜色，相信钟子期决不会弄错这几个人的身份，难道真是袁方弄走了马兰花？向宁王拱手道：“殿下，这件事我的确不知道，是不是袁方大人下的手现在也还不能确定，但我在这里向殿下保证，如果真是职方司弄走了马兰花，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女人活着出现在十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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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见面，结盟

﻿    看着尚海波急急离去的背影，宁王的脸色难看之极。

    “子期，你说尚海波的话可信吗，他真不知道这件事？”

    钟子期道：“宁王，看样子，尚海波可能是真不知道，尚海波虽是首辅，但袁方的实际地位和在天启的心目中地位，比尚海波肯定要更高，袁方的确敢瞒着尚海波做这件事，听说尚袁二人从去年开始产生了一些矛盾，袁方他们要留一手而已。”

    宁王叹了一口气，“子期，如果马兰花真得落在洛阳手中，我倒不怎么担心，无非是手里捏着一个威胁我们的把柄罢了，如果我们不听他们的话，他们便可以将马兰花拿出来另起灶炉，可如果这件事不是袁方做的？”宁王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担心。

    钟子期眼睛一跳，“殿下是怕马兰花落到定州手中？”

    “不错，如果马兰花落到定州手中，那就是大害，定州一定会利用这一点，在十万大山之中挑起内斗，而马兰花活着出现在十万大山的话，子期，你也知道后果，那我们在十万大山中将难以立足，即便立住足站稳了脚跟，也将应付无穷无尽的内斗。”宁王道。

    “殿下，我明白了，我马上下去布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有的出口，让马兰花无法踏出宁州半步。”钟子期道。

    “你派人去办这件事情吧，子期，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接下来我们便要撤往十万大山，所有粮食，库银，军械能搬起的都搬走，另外，最重要的，便是往十万大山之中迁移丁口。我们至少要迁移十万壮丁进入十万大山，才能保证将来在十万大山之中，在人丁上占据优势，并以此来压制羌族，最终使他们屈服在我们的脚下。”

    “殿下，如此大规模的迁移丁口，故土难离，只怕会引起骚乱。”钟子期犹豫地道。

    宁王眼中闪过杀气，“这当口之上，顾不得了，迁移丁口，一则可以使宁州丧失大量的劳动力，二来可以壮大我们的实力，如果有骚乱，那就给我杀，此时此刻绝不能心软，子期，如果心软的话，那我们还不如直接拿刀抹脖子算了。”

    看着钟子期转身离去，宁王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无力地闭上眼睛。

    距富康县数十里，群山之中，其实这里已经是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带了，一座破乱的茅草房中，马兰花在十数个汉子的陪伴之下，正在等待着一个人，不用这些人说，马兰花也知道，来见他的肯定是定州的重要人物。

    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苏护霍地站了起来，“来了！”推开门迎了出去，马兰花却是端坐不动，知道对方是来自定州，马兰花自然便知道了对方想要干什么。也知道自己对于定州的重要性。

    房门推开，背对着房门的马兰花甚至没有回过头来。

    “小姐！”背后响起的悲怆的声音却让马兰花猛地站起来，掉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的时候，整个人在瞬间都呆住了。

    “马而干叔叔！”她失声惊呼。

    “小姐，族长死得好惨啊！”马尔干嚎叫着跪倒在地上，以头怆地，老泪横流。

    “族长应邀去宁州与宁王会谈，但走到润丰之时，族长便发觉不对，呆在驿馆不想再向前走，准备第二天便返回青州，那里知道，当天，宁王便派人围了驿馆，一场惨烈的厮杀之中，我亲眼看到族长便那个瘸着一条腿的周玉一剑了心口，然后割了脑袋去，所有的卫士都战死了，老奴胸口中了一刀，也昏了过去，后来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有所有战死的卫士都被扔在了乱葬岗之上，老奴挣扎着逃了出来，本来准备到宁州去见小姐您，但走到半道，便听说小姐也死了，老奴便只能藏了起来，再也不敢露面，也不敢回山中去。姑爷带着几万人进了山，青州部族被他们拉了不少去，忠于老爷的部属死得死，散得散，没剩几个人了。”

    “不要叫他姑爷。”马兰花忽地尖叫起来，“他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小姐！”马而干道。

    “我爹的遗体呢？”马兰花扶起马而干，问道。

    “不知道，我没昏过去之前看见那周玉割了老爷的头，醒来后我在乱葬岗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老爷的遗体。”

    “秦凤梧，秦开元，我与你们不共戴天，此血海深仇不报，我马兰花誓不为人。”砰的一掌击下，将面前的桌子击得四分五裂。

    “苏护，你说吧，你们定州要我做什么，要我怎么做，只要能杀了秦凤梧，秦开元，我什么都愿意做。”马兰花看向救她出来的苏护。

    苏护踏前一步，对马兰花道：“马姑娘，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我们定州监察院副院长纪思尘大人，纪大人亲自过来，就是来商讨与马姑娘接下来的合作的。”

    纪思尘踏前一步，抱拳道：“马姑娘，死者已矣，活着的生活还要继续，还请节哀顺便。”

    盯着纪思尘，马兰花断然道：“纪大人，你的名头我也听过，我们羌族之人，不习惯这样绕来绕去，你们救出我，又煞费苦心找到了马而干，不就是要我回到十万大山之中去和秦凤梧对着干吗？废话少说，你就直说吧，怎么干？”

    纪思尘倒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干脆利落，开门见山，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全部都派不上用场了，不由尴尬地一笑。

    “情况想必你们也摸得很清楚了。”马兰花道：“忠于我爹的部属剩不下几个了，剩下的都是些靠不住的人，我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样回到十万大山之中，只怕没几天，便会给他们杀了。”

    纪思尘也是城府极深之人，转瞬之间便已稳下心神，笑道：“马姑娘太自谦了，单是马姑娘这个身份，便价值连城，回到十万大山之中，振臂一呼，还不是应者云集。”

    “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来了，又有什么用，你没听马而干说嘛，那些有实力的部族长老大都都已归顺了宁王？”

    “此一时也彼一时！”纪思尘道：“这些长老归顺宁王，无非是受形式所迫，实话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定州大军便会打下宁州，占了宁王的老巢，宁王抢你家的基业，无非就是想要龟缩进大山之中，让我们看得见摸不着，他好茗颜残喘，马姑娘，到了那个时候，你认为那些投降宁王的部族长老们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吗？到了那个时候，这些部族长老会们认识到，宁王带给他们的不是机遇，不是财富，而是灾祸，只要宁王还在十万大山之中，他便会像一块吸铁石一般，吸引一支支的定州部队进入十万大山之中，等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他们想安宁而不可得吧？”

    “马姑娘，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进山，而你在进山之后，应当能轻易地招集到一批忠心的下属，马塔族长执掌羌族数十年，焉会没有一两招后手，所以马姑娘不比为人手担心，而军械之类的东西，我们会大力支援你的，不过马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分外仇恨宁王父子，但无论如何，这一段时间你也要忍耐，现在宁王大股军队入山，而你正是虚弱的时候，所以，在我们定州军打下宁州之前，你在山中不要挑起事端，而只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我们拿下宁州，你便可以分开打出旗号，大肆招集旧部，而我们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支援你，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是你报仇的时机，小不忍则乱大谋，马姑娘千万不要冲动。”纪思尘道。

    马兰花点点头，“你不说我也知道，秦风梧是大奸大恶之人，岂是轻易相与的，我如妄动，只怕还没有报仇，自己便也给他杀了，你放心吧，进了山，那里是我们羌族的天下，我躲着不出来，他即便知道我也在山中，也无可奈何。”

    纪思尘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这些人，马姑娘这些天也应当熟悉了，如果还看得上他们，就让他们随着马姑娘一齐进山，一则可以在现在保护马姑娘的安全，二来也是我们两者之间的纽带，负责我们之间的联络，如何？”

    马兰花瞄了一眼苏护等人，点点头，“行，就是他们了。只要他们愿意跟着我进山去受苦。”

    苏护笑着道：“马姑娘小看我们了，我们也是风里来雨里去刀山血海爬出来的，什么苦没有受过，这跟着马姑娘进山，于我们而言，可等于是放大假了。”

    马兰花冷笑道：“等你们进了山就知道了。”

    耸耸肩，苏护不以为然。

    “马姑娘，既然都说定了，那你就赶紧走吧，我们出来的时候，宁州狼穴的人已经开始扩大搜索范围了，相信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踪迹，而这一带，现在还是南军的天下，而且进山途中，也四处都是南军的关卡，哨探，你们一路当心。”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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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家有儿女

﻿    大周朝如今辖下如此大的地盘，数以亿万的嘴巴，数个战场之上同时在打仗，刚刚收复的地方还要赈济，天灾等等，那个地方不等着用钱，几乎在一夜之间，这些苦恼的问题便得到了解决，路一鸣对李清当初的决定佩服的五体投地，想当初，李清大力打造海洋水师，他路一鸣不赞成，后来证明李清这一步棋走得极对，再后来，与南方水师对峙正烈，李清又悍然派遣郑之元带走了几乎一半的定州水师劳师远征，却行那不测之事，使本来与南军水师在较量之中占据绝对上风的定州水师不得不苦苦支撑，他路一鸣也是强烈反对者之一，但现在看来，还是主公是对的，他是错的。

    四月底，在吕大临，田丰的率领下，包括定州十余万军队以及郭全所率领的原曾部降军，进攻辽州，月余之间，几乎兵不血刃，便将辽沈广阔大地纳入怀中，曾充就任曾氏族长，在曾充的率领下，曾氏向李清投降，整个东方战事结束，吕田麾下近二十万大军开始整编，并开始大量储备物资，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对南方的战役，在东方渐次平静下来之时，南方却是风声鹤唳，战争的阴影开始浓罩在南方的头顶。

    而此时，李清却已经回到了定村城。

    卫村大捷，辽沈大捷，一连串的胜利让李清的声誉又达了一个新的高峰，回定村城之日，万人空巷，城中百姓出城十数里迎接李清的归来。而作为大周朝皇帝的周王更是率群臣出城郊迎，当着定咐百姓，文武百官的面，赐李清九锡之荣，携李清共登御辇，同车回城，这其实也是在为日后禅位李清所作的一种准备罢了。

    路一鸣容光焕发，满脸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天上掉下大元宝，正正砸中了他的头，从年前就开始为钱而犯愁的他，在卫之华率船队回到定村之后，脸上的笑容便没有消失过，叫人看了是不是以为首辅大人在梦中是否也会笑醒。

    外人只知路一鸣身为定咐首辅大臣的荣光，又那里知道这位位置之上的烦恼，正如俗语所言，只见强盗吃肉，不见强盗挨打，每当看到各地雪片般飞来的要钱要粮的折子，再看看户部尚书行正清苦瓜皮一张的脸，瞄瞄帐册之上那几乎是零的数字，路一鸣便会急得抓狂，偏生还要在下属面前装出一副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模样，只有一个人关在屋里之时，才会急得抓耳挠腮，也不知揪断了多少胡须。

    数船金银财定，折算成银子，足上上千万两，而据卫之华所说，这还只是第一批，还会有更多的财物会源源不断地运送回来，看到眨眼之间，空空如也，老鼠都没有一个的库房便充盈起来，怎能不让路一鸣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大周朝如今辖下如此大的地盘，数以亿万的嘴巴，数个战场之上同时在打仗，刚刚收复的地方还要赈济，天灾等等，那个地方不等着用钱，几乎在一夜之间，这些苦恼的问题便得到了解决，路一鸣对李清当初的决定佩服的五体投地，想当初，李清大力打造海洋水师，他路一鸣不赞成，后来证明李清这一步棋走得极对，再后来，与南方水师对峙正烈，李清又悍然派遣郑之元带走了几乎一半的定州水师劳师远征，却行那不测之事，使本来与南军水师在较量之中占据绝对上风的定州水师不得不苦苦支撑，他路一鸣也是强烈反对者之一，但现在看来，还是主公是对的，他是错的。

    主公毕竟是主公，是上天的神使，是上天指定的这天下的掌控者，否则怎么会每一步棋都走得出乎人意料之外，却又能在恰当的时机获得最大的收获呢！看着李清的目光，路一鸣充满了崇敬。

    一显离开定村城已是半年之久，李清在简略地与周王会唔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摄政王府，此时，一干下属们自然也不会不知趣地凑上去打扰，府里的几位夫人，二位公子一位小龘姐，都眼巴巴地等着王爷回去呢。

    到卫村的李清半年都在军中渡过，所谓在军中呆得久了，老母猪也赛过貂蝉，更何况府中几位夫人个个貌美如花，温柔可人儿，一连几天，李清都呆在王府后院之中与几位夫人缠绵，将半年多蓄足的精力好好地发泄了一番。作为正室夫人的嫣然公主自然是得到好处最多的一个而一心想早些结下珠胎的嫣然更是屈意奉迎，加上宝儿，霁月，李清倒是乐不思蜀，快活赛似神仙，暂时将所有的公事都抛到了脑后。

    今儿个天气极好，倒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儿，风和日丽。正是草长笃飞的季节，摄政王府后花园内各色花卉应对而开，心情大好的李清带了几位夫人和二儿一女在后花园之中摆酒赏花，邀诣了唐虎钟静夫妇以及杨刘氏一齐宴饮。杨一刀现在领兵坐镇幽燕，家里便只有妻子杨刘氏与丫头杨菲。

    一众女眷聚集在一起，而李清与唐虎却是另开一桌，两人多年不见，如今重聚定州，自然是心情大好。

    举起酒杯，唐虎笑道：“大帅，还是定州好啊，一回来，虎子便觉得浑身有劲，舒畅之极啊，我敬大帅一杯。”

    李清与唐虎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笑道：“我就知道你惦念着我府里的好酒呢，想当年，你还是我的侍卫长的时候，我府里的好酒你可没少偷。”

    唐虎大笑，“其实我也知道，大帅是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破而已，大帅对虎子的优容，虎子感激不尽，放眼定村诸人，也只有我，才能得到大帅如此青睐啊。”

    李清嘿嘿的笑起来，“那是因为你胡子一根筋，心思直啊，像一刀他们，官越做越大，性子倒是越来越小意了，没变得只有你虎子啊，还记得当年我们初见之时，你抱着我的大腿号淘大哭么？”

    唐虎脸上尽是尴尬，偷偷瞄了一眼一刘的钟静，小声道：“大帅，留些体面啊，怎么说虎子如今也是骠骑大将军啊。当年丑事，可别提了。”

    看着唐虎的神色，李清轻声道：“怎么啦，还是夫纲不振？现在钟静打架可不是你的对手了。”

    唐虎也是压低声音，“大帅别说，现在我们还是打架，不过静儿没有了内力，我也不敢使劲，但两人比招式，比技巧，我还是给打得狼狈啊。也不知怎么搞得，我请教了不少高手，也学了不少精妙的招数，但都没用。”

    李清卟的一声笑得将嘴里的酒全吐了出来，看了一眼钟静，强自忍住，那边钟静却敏感得很，疑惑地看了一眼唐虎唐虎立刻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起来。

    “大帅说件正事吧，静儿说这次回定咐便想跟大帅辞去军职，以后就在家相夫教子了，这件事还请大帅俯准啊。”唐虎道。

    李清思忖片刻“钟静是为定州立过大功的，这军职一事，你们再考虑一下吧。”

    唐虎摇摇头，“静儿说了，不想再掺合军政之事，只想平静地过后半辈子，大帅地在我的面子上，允了吧。静儿啊，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龙儿的身上只想给大帅您教出一个天下第一的女婿呢！”

    李清失笑，“什么事儿经你虎子一说，都变了味儿，好吧这件事我允了。”

    “多谢大帅！大帅，我敬你。”唐虎端起杯子。“当年入崇县几人杨一刀王启年，姜奎都不在这里而冯国，唉！”唐虎叹了一口气，“好好一个弟兄，生生给毁了。”

    李清脸色也阴沉下来，“冯国的遗腹子现在就养在一刀的府中，虎子，有空的时候去给他烧几张纸吧，告诉冯国，我原谅他了，他的女儿我会好好对她的。”

    “大帅仁慈。想必冯国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两人都是有些唏嘘。正说着些陈年旧事，那边几个孩子却是争吵起来。

    事儿却是唐龙挑起来的。

    唐龙才刚刚三岁，而安民已经九岁，济世与心怡也有八岁了，杨一刀的女儿杨菲可更大一些，已经十二岁，都是大姑娘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你是我媳妇吗？”唐龙奶声奶气地看着心怡，问道，“爹爹说，大帅把你许给我做媳妇儿了。”

    心怡顿时满面通红，看着唐龙，怒道：“小不点儿，谁给你做媳妇儿，再敢胡说我揍你。

    唐龙大笑：“别看你个头大，打架我可不怕你，瞧见了吧，我爹爹给我娘块头大多了，但打起架来，都给我娘打得灰头土脸。”

    唐虎听到这话，一张脸顿时紫了，那边席上的女眷顿时都大笑起来，让钟静极是不好意思，歉意地看了一眼唐虎。

    “你娘打得赢你爹，我当然也能打赢你。”心怡拍着桌子大叫。

    唐龙人虽小，但脑子却转得极快，“你这便是承认是我媳妇儿罗！”

    意识到自己失口，心怡却是大怒，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踏着桌子便向唐龙扑去，一拳便击向唐龙。李清的二子一女，自小便是习文练武，虽然年纪小，但却也似模似样。而唐龙年纪更小，但教他武功的却是钟静，天下有数的高手，两个娃娃只打得数招，心怡虽然力大，但却仍是给唐龙牵得团团转，终于一个立足不稳，摔在地上，跌得满身是灰。

    看到妹妹吃亏，济世立刻便跳将出来，毕竟济世是男孩，又大了好几岁，力气可不是心怡能比的，唐龙招数再精妙，牵得动心怡，却牵不动济世，给济世三拳两脚就打倒在地，吃了大亏的唐龙大嘴一咧，却是号哭了起来。

    看着有趣，李清与唐虎都是不禁止大笑起来。

    杨菲倒底大一些，站起来将两人都扶起来，小声劝慰起来，不大会儿功夫，倒是将两人都安抚下来了。

    安民却在这时跑过去，牵了唐龙，大声道：“杨姐姐，心怡给唐龙当媳妇儿，你也给我当媳妇儿，好不好？”

    十二岁的杨菲却是已经开始懂事了，听到安民冷不丁的这一句话，顿时满面飞红，两手捂脸，一个转身便逃了回去。

    “行不行啊？”安民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要是答应罗，我就去求爹爹。”

    席上的大人们却笑不出来了，霁月神色如常，宝儿一脸好笑，嫣然神色古怪，钟静与杨刘氏面面相觑，李清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而唐虎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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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家有儿女（下）

﻿    路一鸣放下茶杯，道：“虎将军的直率，忠心，世所难比，这种性子的人万人之中也难得一见，便是我，也是万万比不得的，因此，才更显虎将军的珍贵，主公，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还只是形容普通人的，而更有一些精明强干，智慧超卓的人，说是有七窍玲珑心也不为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处世方法，主分如果为此烦心，岂不是自寻烦恼？主公如今万人之上，御下何止亿万，精明能干的部属更是数不胜数，而这些人中，有的是对主公一心一意，有的是虽然也算忠心，但却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前程，更有的人纯粹便是巴望着攀附着主公，博一个一生富贵，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

    席间一片诡异的沉默，只有安民不屈不挠地追着杨菲问这个问题。半晌，李清招招手，“安民，你到我这来！”

    安民走到李清面前，行了一个礼，“爹爹！”

    李清笑着将安民拉过来坐到自己的膝头，温声问道：“安民，谁让你找杨菲姐姐作媳妇的啊？”

    这话问出，场中气氛更是沉寂，几乎已是凝滞，众人都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吸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安民回头瞅了一眼母亲，道：“爹爹，是我自己想找杨菲姐姐作媳妇的，杨菲姐姐人长得漂亮，武功又高，娶回家来不好么？”

    李清呵呵一笑，却没有作声，宝儿却在一旁笑道：“安民，菲儿比你大好几岁呢！”

    安民脑袋一扬，“嫣然不是大小唐龙更多，她都可以嫁给唐龙，我为什么不能娶菲儿姐姐呢！”

    宝儿一呆，一想果真如此，倒是被安民噎得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李清，心道这下坏了，自己可是帮了倒忙。

    李清长身而起，淡淡地道：“今天我有些累了，就经散了吧。”大袖一拂，转身大步离去，唐虎一呆，赶紧爬起来跟着李清离去。钟静拉着小唐龙，杨刘氏拉着杨菲，都是有些尴尬地向嫣然，霁月与宝儿三位王妃辞别。

    花园之中片刻之间便只剩下三位王妃和三个小孩，安民兀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转头回霁月道：“娘，爹爹好像生气了，爹爹不喜欢菲儿呢！”

    嫣然哑然失笑，盈盈站了起来，两手分别牵了济世与心怡，道：“今儿都乏了，就到这儿吧，安民啊，你是王爷的长子，这婚嫁之事何等重要，别说是你啦，就是我，你娘，宝姨，说了都是不算的，你爹爹啊，会给你安排好的。”说完，瞄了一眼霁月，飘然而去，走得几步，却又回过头来，看着宝儿道：“宝儿，这花园里百花盛开，我昨儿个可是调出了一种新的花露，你要不要来看看？”

    宝儿一听不由欢呼雀跃地站了起来，“真的吗？那我一定得去，学学，上一次霁月姐姐给我一瓶花露，王爷很喜欢呢！”

    看着宝儿与嫣然联袂而去，霁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缓缓地从案上端起一杯酒，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一路追着李清到了李清的书房，看着李清脸色很是难看地坐到书桌前，李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给二人泡上茶来，探询的眼光看了一眼唐虎，唐虎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冲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主公，先前不是高高兴兴地去饮宴的么，怎么这时心情就不好了？”李文探询地问道。

    李清沉着脸没有回答。

    唐虎挠挠头，不解地道：“大帅，其实我觉得安民的提议也不错啊，大帅待我，一刀，那就和亲兄弟一般无二，心怡许给我家唐龙，难得安民喜欢杨菲那丫头，大帅作个主不就得了，一刀虽然不在定州，但听到这个消息，也必定是高兴得不得，这是亲上加亲啊！”

    李文一听就明白了，刚刚在席上发生了什么，看到唐虎还想再说，当即阻止道：“虎将军，不要说了。”

    李清苦笑着拍拍唐虎的肩膀，“虎子啊，大家的心思都和你一般简单就好了，这事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你不懂，便不要管，不要问，也不要去外边说，心里真憋得慌，回家去问钟静去。”

    “哦！”唐虎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连茶叶也倒进嘴里咀嚼着道：“既是这样，我就回去了，大帅知道我没别的好，就是大帅说一我决不说二，大帅让我闭嘴，我绝不乱说一个字。”

    转头欲行，看了一眼李文，“李将军啊，这茶泡得恁淡，一点味儿也没有，下一次我来，定得给我弄一杯浓浓的茶来。”说完，蹬蹬大步而去。

    李文顿时哭笑不得，这可是难得的雨前，上好的珍品一年也就弄得到几斤，也就是唐虎来了，他李文才亲自泡一杯端上来，那想到还没讨个好，心里发恨，你小子下次来，老子弄一大碗茶沫子，看我苦不死你！他却殊不知唐虎就好这个调调，自己泡茶也是照此办理，他当侍卫之时，定州那个大员没有皱着眉头吃过他的苦茶，真要这样，说不定唐虎还会大赞他几声。

    “李文，叫路一鸣过来。”李清有些烦燥地道。看李文出门，李清从案头翻出一本书，想要看看书静静心，但心里有事，却那里看得进去，只翻得几页，便着恼地将书砰地扔到地上，身子向后一仰，闭目不语。

    霁月，有些太不象话了。

    “主公！”路一鸣跨进房门，看到扔在地上的书本，弯腰捡了起来，小心地放到李清的面前。

    “哦，一鸣来了，坐！”李清坐直身子，指指大案前的椅子，路一鸣谢过李清，刚刚落座，李文已是快手快脚地泡上茶来。

    端起茶杯，路一鸣吹了吹茶沫，笑道：“刚刚听李文给我讲了虎将军喝茶的典故，可是让我笑到肚子疼啊！”

    听路一鸣说起唐虎喝茶的轶闻，李清阴郁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转，笑骂道：“狗肉上不了台面。”明知路一鸣是在借唐虎之事来疏导自己的心情，但李清仍是笑了起来。“可惜这世人啊，像虎子这样的人太少了。”

    路一鸣放下茶杯，道：“虎将军的直率，忠心，世所难比，这种性子的人万人之中也难得一见，便是我，也是万万比不得的，因此，才更显虎将军的珍贵，主公，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还只是形容普通人的，而更有一些精明强干，智慧超卓的人，说是有七窍玲珑心也不为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处世方法，主分如果为此烦心，岂不是自寻烦恼？主公如今万人之上，御下何止亿万，精明能干的部属更是数不胜数，而这些人中，有的是对主公一心一意，有的是虽然也算忠心，但却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前程，更有的人纯粹便是巴望着攀附着主公，博一个一生富贵，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

    “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我也从来不指望我的部属都像虎子一般，没有丝毫杂念，人吃五谷杂粮，怎能没有欲望，只要他们与我的目标一致，那都是可以包容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大力地提拔像刘源这样的人，委他为一州知州，能倚重燕南飞，骆道明，让他们入主内阁，以尽才能。但一鸣，我不希望我的后院之中也出现这样的人，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一家之主，你遇见这样的事情，能不窝火吗？现在就在琢磨着找外援，找倚重了，难道她还嫌自己的外援不够份量么！居然还打起了一刀的主意？”

    路一鸣轻声道：“主公息怒，恕我直言，主公，你席卷天下之势已成，鼎定天下，入主中原，那是迟早的事情，作为您的夫人之一，作为您孩子的母亲，如果没有想法那才叫奇怪呢？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为此不择手段，刚刚李文大致跟我讲了一下，如今霁月夫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只不过是有些想法而已，其实岂止是霁月夫人，嫣然公主难道没有想法？主公只需表明态度，霁月夫人是极聪明之人，必然不至于再进一步。而清风小姐也不会允许霁月夫人再犯蠢吧。”

    李清长叹一声，“一鸣，打仗易，治国易，齐家难啊！”

    路一鸣微微一笑，“主公偏激了，属下家中一妻三妾，儿子女儿一共七个，家中的葡萄架也是经常倒的。但比起替主公打理政事，我还是觉得在家中灭火容易得多啊，做得好了，那也是其乐无穷啊！”

    李清哈哈一笑，“听你这一说，我心里倒是敞亮多了。”

    路一鸣走后，李清在书房里静思片刻，站起身来，李文问道：“主公，今天去那位夫人那里，属下去安排卫护？”

    李清顿了一顿，“去霁月那儿吧！”

    李文一怔，“是！”

    两人走出书房，李清忽然问道：“李文，你的儿子今年好像十五了吧？叫李凡？”

    李文笑道：“多谢主公记得犬子，正是叫李凡，去年十月满得十五。”

    李清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问道：“可有婚聘？”

    李文看了一眼李清，顿时明白了李清的意思，心里不由激凌了一下，低头道：“尚未！”

    李清笑道：“一刀的女儿杨菲很不错，不仅知书识礼，棋琴书画更是无一不精，更难得的是，一身武艺丝毫不逊男儿，我们李氏是将门世家，这样的女子才配得过我们李氏子弟，给你作儿媳，如何？”

    李文有些躇踌，“杨大将军的女儿自然是好的，末将倒是欢喜不尽，只是不知杨大将军中意犬子否？”

    李清大笑，“我来作伐，一刀自然是欢喜的。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叫杨刘氏进来，跟她挑明这个意思，你呀，回去后准备聘礼吧，一刀可是大将军，你这聘礼薄了可是要折了我李氏的脸面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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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各方反应

﻿    杨一刀的行辕驻扎在象山府……近半年来……大面模的对幽燕地区的原军队进行整编，对官员的换血，虽然都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保密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杨一刀也不指望能瞒多久，只是希望在洛阳搞清楚一切之前，自己彻底完成对幽燕的控制，并将兵力布署到各地以应对马上就会到来的大战。

    随着斜谷要塞之外洛阳军马聚集的越来越多，杨一刀确认，洛阳方面已经察觉到了幽燕的变化，大战迫在眉睫，杨一刀在四月中赶到了钦谷要塞，对这里进行视察，农谷要塞的守军已完全换成了定州中央集团军麾下，守卫兵力也增加到了一万人。

    整整一个白天，杨一刀在完成了对铛谷要塞外围防守阵地及一些要割据点的视察后回到要塞已是晚上，在军营之中草草吃过晚饭，随即又召开军官会议，讨论大战之中所有可能发生的细节以及应变，回到住所时已是后半夜，杨一刀也已是精疲力竭了。

    杨一刀知道自己的弱势，与过山风，吕大临，田丰等人不同，作为定州仅有的几位大将军，杨一刀并没有其它几人那杰的赫赫战功，自己从来没有独立指挥过大型的兵团作战，作战经验是很匿乏的，但杨一刀并不胆怯，没有经验，并不等于就不行，一直以来，因为各种原因，杨一刀一直替李清镇守着最为关键的地方，先是抚远，接着回到定州城，杨一刀知道不是李清不放自己出来带兵，而是这些地方原先都是定州的要害所在，没有一员完全让李清放心的大将镇守是万万不行的，但现在抚远等地已成了定州辖区的内腹，而定州城的卫护李清又决定召回唐虎‘作为李清最为放心的一员大将’肯定会让自己历练一番。而李清给他安排的地方也是颇具深意的，对这一点，杨一刀是心知肚明。

    幽燕目前的战略重点是防守，因为幽燕可以直接威胁到洛阳朝廷的腹心地区，所以这个方向之上一向是重兵密布，关卡云集……以自己目前的兵力，想打出去是万万不可能，而在防守方面，因为斜谷要塞的存在，又使这一任务相对轻松，这让杨一刀可以尽情地在这个方向之上磨练自己的指挥技巧，积累大婕模兵团作战的经验……而一旦定州军在各个方面之上取得优势，进军中原，马踏天下之际，自己的中央集团军将凭借着地理上的优势，直接出兵洛阳，甚至可以抢在定州各大集团军之前打进洛阳，从而获得首功……李清的这一番苦心……杨一刀是很清楚的。

    杨一刀知道，在定州各大将军之中，最令李清放心的便是自己与唐虎，现在唐虎回来替主公守着定州城……而自己如果再在将来的最后一战之中立下最大的功劳，那么，在新王朝的建立之中，李清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置于各大将军之上，成为军队中的第一大将。

    对于李清的信任……杨一刀感激涕零，当然……在感激之余，也觉得肩上的担子格外之重，如果不能完成主公的期望，那么毫无疑问，主么会非常失望，对于主公在新王朝建立之后所设想的的权力面布局也会形成不小的影响。

    所以杨一刀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亲兵的侍候下烫了脚，杨一刀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起身去幽州，对于这场战事，杨一刀觉得可以与现在的幽州知州萧远山好好商量一下，萧远山可是带兵打老了仗的，与洛阳兵也是打了很多年，对他们了解很深，如果萧远山愿意帮助自己的话，那自己可就能省不少的心，至少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在脑子里回想着白天有没有自己可能忽视掉的问题，杨一刀慢慢地迷糊过去，忽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梦中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心里一惊，“进来。”

    贴身侍卫杨尚走了进来，“大将军，杨喜来了，说是大人派来的，有急事。”

    “大人派来的，什么事？快叫他进来！”杨一刀从床上下来，破上一件衣服，什么事会让自己的老婆火急火燎地派人一路追到了铝谷，自己到斜谷来可是机密，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杨喜肯定是在象山府大将军行辕找不到自己，这才一路追着过来，这么一想，只怕事儿还挺急的。

    “见过老爷！”杨喜，杨尚都是杨氏族人，与定州其它高官一般，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他们发达之后，便不但有宗族亲戚找上门来，一是碍于脸面只能收下，二来这些宗族中人一身富贵都系在自己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用起来也放心，杨喜，杨的便是杨一刀名闻天下！后来投靠杨一刀的……杨尚跟在杨一刀身边当贴身侍卫，而杨喜年纪大一些人，理在定州杨刘氏身边帮着照应。

    听完杨喜关于王府后花园一幕的禀报，杨一刀的眉头不由紧锁起来，这些年一直都在中枢的他，对于政治早已不是门外汉，可以想见，安民公子这突如其桑的一手意味着什么，安民公子还小，用脚也能想出这个注意是谁出的。不仅仅是霁月大人，还有那些与霁月夫人联系紧密的人，甚多还有可能是清风小姐一系的人马。

    杨一刀摇摇头，清风小姐绝顶聪明，一定不会做这种犯忌之事，但架不住清风小姐手下人瞒着她在其中推波助澜，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一旦与安民联姻，那这其中的政治意味太明显了，从此以后，不管自己情愿不情愿，都将被放进安民公子这一系中，而这，肯定犯主公的忌诲的。

    杨一民烦燥在地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主么是什么反应？”

    杨喜小声道：“听夫人说，大帅很不高兴，当时就离席而去了。”

    杨一刀点点头，“我明白了。回去告诉夫人，菲儿年纪也不小，了，让她赶紧给菲儿找一个合适的婆家。”

    杨喜有些为难地道：“大将军，夫人也是这般想，但菲儿小姐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急切之间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也不是容易事啊，而且现在定州城内都在疯传这件事，也不知是谁泄露出去那天这一幕的，即便有合适的人选，别人也不敢与我们结亲啊，没来由与霁月夫人，安民公子，特别是清风院长结下梁子，谁愿意啊？”

    “混蛋！”杨一刀怒骂。

    杨喜卟得跪了下来，“大将军，小的胡乱说话，大将军只当我是放屁。”

    “不是骂你！”杨一刀道：“起来说话。”当天那一幕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唐虎，钟静绝不会多嘴，能泄露这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不论是谁，都是其心可诛，唯恐天下不乱。

    “告诉夫人，不要管什么门第不门第，我杨一刀是什么人，几年前我还是大头兵一个，再往前数，我就是一个杀猪的，祖上八辈子都没做过官，有什么门第可言，只要小子合适，有上进心，对我家女儿好，便可以了。”

    “是，我就这样回多大人。”杨喜道．

    “你休息一晚，明天快马回去，让夫人马上办理这事。”杨一刀挥挥手，让杨喜下去休息。

    杨喜走后，杨一刀却再也睡不着了，前线大战在即，偏生后面采了这么一招，这不是添乱么？

    定州城，内阁大臣骆道明府中。

    “既然不是大人故意散布出去这一消息的，那刻意让这件事传得满城风雨的人便只能地嫣然公主了，回去告诉夫人，以不变应万变，千万不要再有什么其它举动了，也不要去跟主公解释，这样只会越描会黑，让夫人找个适当的时机在主公面前当笑话讲讲便好了。”一身便服的骆道明对身前一个人道。

    “是，如今的情况让大人有些乱了方寸，王爷的心情极度不好，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去夫人那里了！”

    骆道明没好气地道：“是谁这么白痴，给夫人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注意，如果事前跟我商量一下，能到今天这个地步么！现在知道来问我了，能怎么办？只能哑巴吃黄连，先吃了这个亏，以后再想法弥补。”

    “是。”来人虽然是霁月的心腹，但在骆道明这种内阁大臣面前，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听到骆道明编排霁月的不是，也只能装作没听见。

    “不过也不用太过于担心。”骆道明忽地冷笑起来，“大帅是何等人，等这股火气一过去，便会想到其中的蹊跷，到那时候，那个将消息散出去的人便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大人冷静下来，便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好了。

    与此同时，另一位阁臣燕南飞的府中，燕南飞也正在大发脾气，手指头几乎戳到了卫划的鼻梁上，“嫣然公主年轻不懂事，以为这是一个机会，你卫划一大把年纪了，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也这么幼稚，这个臭主意或许会让霁月夫人一时难受，但等主公一想明白，反而会让霁月扳回一城去，霁月夫人下了一招臭棋，紧跟着你们来一招更臭的，这，这是怎么一说？”燕南飞恼火地坐在那里直喘气儿。

    卫划脸色发白，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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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各方反应（下）

﻿    事情只经讨去了好几天……定州城中己是传得沸沸扬扬，相信这个消息已经开始向定州辖下其他区域传播，李文有些忐忑地站在李清的书房门外，能与杨一刀这样前程似锦的大将结为儿女亲家，李文自然是千愿万愿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地步，李文不由躇踌起来，事情现在好像已经脱离了可控的范围之内了，如果现在自己插一脚上去，那得罪的人可就海了去了。

    自己虽然是李氏族人，但这样面压力他也觉得有些顶不住了。

    犹豫了半晌，李文还是走进了房门，屋里，李清正与路一鸣在谈笑风生，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前几天的那和怒意，看到李文进来，李清笑道：“李文，怎么啦，有什么事？”

    李文吭吭哧哧半晌，才道：“主公，那事在城里部快传疯了，您，您……

    “怎么啦？害怕啦，顶不住哪，怕得罪了我后院里那几位？……李清盯着李文问道……

    李文双膝一软毖倒在地上……”主公，我，我……

    路一鸣笑道：……李将军，有主公替你作主，伪担心什么？又有什么可怕的？我正准备去你府上讨一杯喜酒呢，杨菲儿那姑娘划五文划五武，端地难找，若不是我家儿子都已成家立业，我都想替我儿子求亲呢，怎么啦，如果你反悔的话，我还有一个侄儿年方十六，尚未婚娶，我这可就向主公求情啦！……

    “路大人，过……李文尴尬地笑了起来……

    “起来说话吧！…李清摆摆说……”我还在这儿矗着啦，翻不了天……她们要闹腾，却由她们闹腾去我倒想看看，还有什么新花样玩出来？我让你准备的聘礼怎么样啦？要是不够厚重的话，小心杨一刀回来找你算帐，我可不会替你求情，你虽是我本家族人，但一刀可是我兄弟哩！……

    “聘礼已经准备好了李文期期艾艾地道……”前些日子主公说过之后，我便让人快马回去，让凡儿从翼州赶到定州城……

    “那就好，我已经让唐旄和钟静去替李凡作伐去了……想必这个时候，他们夫妇两人应当已到了一刀府上了，李清道“虎将军？……李文吃了一惊，那个家伙，懂当媒人？别把事情办砸了，旋即想起，唐虎亲自去自然只是表明李清的态度，让外面的人看清楚这是主公的意思……至于说媒作伐，那自然是钟静的生意了“末将多谢主公……

    “起来吧起来吧，那来这么礼数，去替我们换杯茶吧，这茶都冷了……李清笑道……

    “李将军可千万别学虎将军啊了，弄一茶杯的茶叶还自鸡得多，路一鸣打趣道，室内三人都是大笑起采……

    有了李清撑腰……李文的一颗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正如主公所言，只要主公还站在这儿，便没人翻得了天去……

    李文出房，路一鸣脸色却郑重了起来……主公，如果说上一次霁月夫人闹这一出还可一笑置之的话，这一次的事情性质就严重多了，不可等闲视之啊，能将这件事情短短的时间内便宣扬得举世皆知，这说明我们定州很多臣子已经开始站队了，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历朝历代，朋党，夺嫡，都是祸乱之始……

    李清冷哼一声”有些人啊，当他位置还低的时候，才智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但随着们置上升，智力反而下降了，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也不知是不是利令智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路一鸣微微一笑，主公说得一点也不错，现在主分还不到三十岁，可以想见主公执掌天下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个时候便开始筹谋嫡统一事，不仅愚蠢，而且犯忌……

    李清从书案上扯过一张名单……”监察院查出了一批在其中推波助澜之人，唔，名单在这儿……你瞧瞧吧？……

    路一鸣看了一遍名单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这名单？……

    李清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怕监察院从中搞鬼？放心吧，这名单我那还有另一份，不过不是从监察院那条线来的，两相对照无误……

    “我明白了！……路一鸣道……

    “这上面的人，你瞧一瞧，那一些是现在不能动的，那一些是可以惩戒一番留用的，那一些是需有严惩的，寻个其它的由头，把这件事情办了……

    路一鸣仔细地审视一遍名单心中已是有底……”主公放心，这事我会很快办好的，也给某些人一个警醒啊！……

    李清微微点头”这一次唯一让我高兴的是，就是燕南飞和骆道明没有掺合进去，二人事先都不知情……

    “燕大人和骆大人都是人中之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岂会不明白？……路一鸣笑道：……不过借这件事情也是给他们提一个醒儿，主公心里可是明镜似的，他们如不能以诚事主的话，那么前面这些人便是例子了“不说这些事儿了！……李清道：……没的坏了心情……鸣，明天我们两人出门一趟……

    “出门？去哪灿，路一鸣一惊……

    “抚远！…李清一笑……”兵工厂那边有好消息传来了我们一直在努力研究，投入了大量物力人力想搞出来的东西，样品出来了听说威力不错，我们去瞧瞧……

    “那件东西？…路一鸣霍地站了起来……”真弄出来了，这些年来，银子流水一般地花去，还不能明着支入预算，可让我头疼到了极点，几年都没有效果，我都快失去耐心了，正准备劝主公您放一放呢，想不到就成功了……

    李清得意地一笑”因为我知道一定会成功，任如清这半年来大半时间都耗在那里，领着一帮人攻坚，头发都愁白了，总算有了成果“虽然有了成果……但一直没有找到足够的硝石矿，这也是大问题啊！……路一鸣想起另一个难题……

    “找到了！……李清道：……在十万大山之中，监察院负责这一摊子事的密探找到了蕴藏丰富的硝石矿，等打下南方……我们就可以开采了……

    “宁王已准备撤进十万大山，到时候恐怕也不容易啊！……

    李清笑道：……监察院找到了马兰花，并将他救了出来，准备送回十万大山，放心吧，这个问题会解决的……

    “哦，清风院长在宁州，果然走出手不凡啊！这一着可是直捣宁王死穴啊，即便宁王退入十万大山，但有了马兰花这一着棋牵制，将来我们的困挠就会小上许多哦！……路一鸣笑道，翘起了大拇指……

    李清点点头”清风的能力，我还是很放心的……但奇怪的是，清风在宁州的行踪太过于诡秘了，连宁州分部的人和纪思尘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清风院长身处险境，身份又如此贵重，当然得小心为上，这倒不足为奇，宁州大局即将稳定，人心思变……钟子期此时只怕也顾不上这些事，想必过不了多久，院长就回来了……

    “嗯！……李清点点头……

    杨一刀府，杨刘氏看着唐虎钟静夫妇二人……脸的怒气“唐虎兄弟，你也不是外人，这一次霁月夫人也太过份了，这不是存心让我家菲儿找不着婆家么？……杨刘氏道：……这满城传得沸沸扬扬，都知道霁月夫人替安民公子向菲儿求亲了，谁人还敢应我家的亲事！……钟静道：……姐姐，这事儿啊……恐怕不是霁月夫人做的，而是别有用心之人在其中捣乱，不过这也无关大局，今天我们夫妇来，就是为了此事虎子……

    唐虎啊了声站了起来……”我说杨家嫂子，这有什么好愁的，大帅啊，早有安排，今天让我虎子来，就是来当媒人的，大帅给菲儿找了一个好婆家管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干什么，让我听见，非拔了他们舌头不可……

    “主公给菲儿找了婆家？……杨刘氏一惊，不知是那家儿郎？年方几何？为人怎么样？……

    唐虎凑到杨刘氏跟前……”嫂子，知道李文将军吧？……

    “李文将军？……杨刘氏讶道，李文他自然是知道的，李氏族人，主公的贴身侍卫……

    “不错，李将军的儿子李凡，年方十五，文武双全，长得嘛，也还英俊，绝对是菲儿的良配啊，今天我来就是来当这个媒人的，你要是愿意呢，我回头就叫李文来下聘礼，你要是不愿意呢，我就回去告诉大帅，让他再给你寻摸一个……

    杨刘氏为难地道：……唐虎兄弟，一刀不在家，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能随便作主啊？……

    唐虎一抹鼻子”一刀那里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听说是大帅的主意，他绝对是二话不说……钟静在一边笑道：……从定州去象山府，骑上快马，一路之上快马加鞭，来回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嫂子不妨马上派人去象山府，问杨将军讨一个准信即可……

    “不瞒贤夫妇，这事出了之后，我便派了家人去给当家的送信了，估摸几天之后，便回来了，这样吧，过几天我给两位回信可好？……杨刘氏道“如此甚好钟静站了起来……”那嫂子，我们便告辞了……挂唐虎站了起来……

    杨刘氏将两人送到客厅门口，歉然道：……唐虎兄弟，钟静妹妹，让二位操心了，你看这难得上门来一次，本来应当留二位吃饭的，记得唐虎兄弟最爱吃我做的菜了，但这当口我也实在没心思下厨给二位弄几个，可口的菜式，等这事过去，我再补上如何？……

    唐虎哈哈一笑”行，反正一刀不在家，我一个人也没个陪着喝酒的，等一刀回来，我是一定要来喝个一醉方休的，走了走了！……反背着手，施旋然地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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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变化

﻿    军工生产一向是块香饽饽，以前口子一直很紧，外间人再有钱，也无法涉足其间，现在一旦放开，大量的民间资本立时之间忽啦啦便一拥而上，无数的商人涌向抚远，一马车一马车的银子拖向抚远，为的就是一件事，买地，建房，开厂，招工，兵工厂开放的一些设备技术成本不高，很容易就能生产，只要有地有房有人，便能干开了如此一来，抚远地价飞速标升，从当初的一亩地十两银子，到最后一亩地一百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主要是因为抚远县县衙门手里的公里处理完之后，已无地可卖了，而民间私田根据定州律法，又是严禁私自买卖的，百姓即便眼红这银子，也无法自行卖掉，

    抚远，当年的抗击褒族第一线，如今已是定州的军工重镇，定州第一兵工厂这些年来不断地扩张，规模愈来愈大，兵工厂的急速扩张，使他在人员的管理，出产的效率之上，已是不如从前，为了让兵工厂能够集中精力研发技术，保持定州在兵工产业之上优势地位，除了一些关键的核心技术，李清将兵工厂的一些辅助器材外包出去，允许民间资产插足其间，

    军工生产一向是块香饽饽，以前口子一直很紧，外间人再有钱，也无法涉足其间，现在一旦放开，大量的民间资本立时之间忽啦啦便一拥而上，无数的商人涌向抚远，一马车一马车的银子拖向抚远，为的就是一件事，买地，建房，开厂，招工，兵工厂开放的一些设备技术成本不高，很容易就能生产，只要有地有房有人，便能干开了如此一来，抚远地价飞速标升，从当初的一亩地十两银子，到最后一亩地一百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主要是因为抚远县县衙门手里的公里处理完之后，已无地可卖了，而民间私田根据定州律法，又是严禁私自买卖的，百姓即便眼红这银子，也无法自行卖掉，

    得知这一情况的李清，在第一时间便与内阁商议，虽然内阁所有人都不同意李清打开这个口子，但李清利用自己的威权，力排众议，内阁发文，特批抚远县土地可以〖自〗由买卖，虽然内阁担心如此一来，容易造成新一轮的土地兼并，重新走上大楚朝的老路，但在这一点上，李清有着自己的想法，抚远如今的土地买卖与大楚朝的土地兼并情况大不相同，暂时勿需担心，高昂的土地价格足以使失地农民另外去做一些小

    本生意，而且那些商人在购卖土地建厂之后”也需要大量的产业工人，这也为失地农民找到了另外一条生存之道何况现在只是特许抚远一县，其它地方还是会严控土地买卖的，

    抚远土地的放开，使抚远一县掀起了又一轮的土地买卖热潮，整个抚远县几乎变身为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开工建设，各种各样的厂房拔地而起，

    定州第一兵工厂并没有指定承包商，而是采用了招标制，谁的价格更低，谁的质量更好”便采购谁的产品，合同一年一签，一年过后，便又重新招标，这一个新机制使抚远的各商家虽然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但竞皱却也更为残酷，经过一年多的优胜劣汰”一大批商家无奈退出，也有人为此而赔得倾家荡产，

    抛开这些负面效应不谈，对于定州而言，买卖土地聚敛了一笔银钱”同时激烈的竞争又使各商家不敢有丝毫懈怠，一旦质量下降，下一年便面临着被淘汰的命运，一面要赚钱，一面还要保质保量，压低成本，迫使各商家不断地huā钱研发新技术，新工艺，倒使这些设备日新月异，生产成本比之当初第一兵工厂有了很大的降低，

    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走一走歪门斜道的，通过贿略第一兵工厂的采购人员从而使兵工厂能够采用自己厂的产品”但定州监察院内情司可不是吃素的，当受贿官员被五huā大绑地囚在笼车之中，从商家云集的抚远新城中，然后人头被高高挂在兵工厂大门外的旗杆上之后，当行贿的商家被逐出抚远，并严禁其此生永不得涉足此行业之后”所有怀有这个心思的商家立刻便老实了，将心思都用在了如何提高工艺，降低成本之上，

    同时”定州特许除了与敏感技术相关的匠师之外，其余的匠师允许〖自〗由流动”可以离开第一兵工厂自谋职业，这一命令又使抚远各商家又掀起了新一轮的抢人高潮，大量的定州第一兵工厂的匠师走出兵工厂，成了这些民营资本之中的技术中坚力量，

    这两年来，抚远比起当初己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田愈来愈产，工厂越来越多，城镇愈扩愈大，已经隐隐成为定州城之外的定州辖区内第二大城市大量的人口流向抚远，使那里的服务行业也随之开始扩张，其繁华已经不输于定州城，而抚远以一县之地，上缴给〖中〗央财政的赋税几乎与一州等同，

    如果说定州城是定州的政治文化中心，那抚远已经毫无疑问地成了定州辖下的经济中心，

    马车走在抚远延绵数十里的街道之上，路一鸣虽然早就从文字简报之上得知抚远的盛况，但真正身临其境，还是赞叹不已，惊讶不已，

    李清却是见怪不怪，懒洋洋地躺在马车之上，笑道：，一鸣，这马车怎么样？，

    路一鸣赞道：，的确不错，主公，这比您那辆马走起来还要平稳啊，而且没有了以前那种吱吱喀喀的的声音……

    李清笑了笑”这种马车的速度比起以往的马车，要快了一倍多，。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路一鸣惊道，

    李清从身后摸出一个玩意，递给路一鸣”就是这玩意儿！喏，你瞧瞧，这是一个专门造马车的商家弄出来的，他就凭着这个小玩意，便几乎垄断了整个定州辖下的马车生意。如今已是富得流油了”

    路一鸣接过李清手中的那个轮子模样的东西，仔细端详，内外两个圈，内里打着凹糟，里面镶嵌着一颗一颗的小铁丸子，用手拿着里面那个圈，用力一转，外面的铁圈便呼啦啦地旋转起来，声音极小，转速极快，

    ，呀，真是好东西，这里面油呼呼的一层是油脂吧？，路一鸣饶有兴趣地不断地转着手里的铁圈，

    。是啊，是油脂，可惜啊，要是这油脂能进一步改进就好了，但现在，能做成这样，也就了不起了，李清摇头叹息”任何事情总归是不能一蹴而就的，慢慢来，慢慢来，一鸣，你知道吗”这小东西原来是用生铁做的，虽然不错，但极易损坏，要说这个商人也是个角色，居然huā大价钱从兵工厂购买精钢来生产这玩意，有魄力啊！…

    。精刚是管制产品，不过这东西在军工之上也大有用武之地，。路一鸣点头道……卖给他一点也无妨……

    李清大笑”老路啊老路，任如清这些年当工部尚书也当出些意思来了，眼界宽阔了许多”他才不要钱，他拿这种精钢入股，这商人想提高这滚轴的质量，必须有用精钢，而精钢又只有定州第一兵厂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任如清便仗着这一点”以定州兵工厂提供精钢，在这家马车厂家占了三成股份，坐地分红……

    ，三成？这么高，那商人也干？，

    ，怎么不干？，李清笑道：，别以为这商人吃亏了，他有了第一兵工厂的入股”脑袋上那可就戴上了帽子，那是红顶商人了，称一句官商也不为过分……

    ，奸商啊”路一鸣摇头叹息，当真是算计不过他们……

    李清微笑不语，要说起算计，又有谁能算计得过要权者？别看官商很威风，但当权者要收拾你的时候，那可更加的容易说起奸，说起诈”那还得得自己这些当权者吧，当然这话，他可不会说给路一鸣听了，看着路一鸣眼光闪烁，也不知在打些什么注意，

    。这小玩意虽然小，但却意义重大啊，这代表着我们定州商人们开始在走自己的路了，李清道：，其实不止是滚轴”像这样的技术革新在如今的抚远可谓是寸出不穷”李清掀开车帘，指着外面迭比鳞次的厂房”看到了吗，现在还能矗立在这里的，或多或少都拥有一项足以立足此间的新技术，而那些不思进取的商人”已经被淘汰了，而现在这些商人，如果就此驻足不前的话”他们很快也会被后起之秀取代，

    〖自〗由竞争永远是前进的永动力所以不要怕那些商人们追逐财富，我们只要引导他们追逐财富的方式方法就行了，你看这一次随着卫之华准备去海外淘金的那些人”大部分人就出自这里，他们如今有钱啊”

    路一鸣也是感叹道：。是啊是啊，我们水师淘汰下来的旧船，被人一扫而空，新船订单甚至已经下到了十年之后，当时看到简报，我简直是惊呆了，这么庞大的船队，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啊”

    。龙四海，祈玉一次性就各自购买了十条淘汰下来的旧式军舰，他们有钱也有门路，而其它的人没有他们这么雄厚的资金，但数人合股，也各自购船下海，你知道吗？监察院甚至来报，我们的商人们买船都买到定州勃州登州去了……李清笑道，

    。这些情报我也看了，。路一鸣却有些担心”主公，允许这些商船聘请退役军人，而且允许他们武装船只，这，会不会对定州造成威胁啊？这么一支庞大的商队，不，应该说是庞大的水师，足以撼动国本了”

    李清大笑”无妨无妨，不要怕，他们的根在我们这儿，再说了，他们的商船武装还停留在过去的一些装备之上，与我们的水师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去海外嘛，还是可以耀武扬威，但在我们本土，不堪一击，再说了，他们也只能附着在我们这条大船之上，才不会有翻船之虞，如果真有谁想不开，我也愿意杀鸡给猴看，再说了，这支庞大的商船以龙四海和祈玉为首，有这两人压阵，你还怕他们有什么歪心思吗？

    路一鸣捻须道：，那倒是说起来龙四海这人倒是眼光极佳，胆子也大，啸天比起他老子来，可就逊色了，。

    。啸天担任全州知州，也是尽心尽力，颇有成绩的，李清道：，

    第一代打江山，第二代坐江山，龙啸天能有如今的本领和成就，想必龙四海已是老怀欣慰了，这也是他敢于在年近huā甲之时，还扬帆出海的原因啊，后继有人啊”

    听李清一幅老气横秋的口气，路一鸣知道李清是有所感，当下笑道：。主公春秋正盛，而几位公子更是聪颖过人，有几十年的培养教育，将来成就岂是龙啸天所能比拟的，主公这感慨可是让一鸣不敢芶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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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变化（下）

﻿    抚远县令董明洋……抚远驻军最高长官朱辉率领着麾一众官员在抚远县衙外站面整齐的两排，迎接定州万里疆域的实际掌控者，他们的主公李清及内阁首辅路一鸣董明洋如今虽说名义上是县令，但官品早就连升了数级，只比一州知州低了半格，李清正在考虑将抚远从定州单列出来，成为中央直辖的县区……

    而朱辉原本就是宣威将军，随着抚远地位日日上升，他也升到了骁果将军，两人都已算得上是定州的高层官员了本来想出城相迎，但李清不许如此大张旗鼓，换作是别人，他们也许还是会出城相迎，但素来知道李清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果刻意讨好，违了他的本意，反而会让他着恼，因此众人便只能在衙门口相迎……

    李清是打着巡视抚远的招牌下来的，自然要先到抚远，所以任如清，许小刀一干人反而不方便来抚远相迎，而且李清也想听听董明洋关于抚远施政的下一步设想，如今的抚远，更大的意义已成了李清的一块实验田，一个从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过渡的和子李清不指望在他有生之年便能看到这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但却希望这颗种子能生根发芽，能破土出苗，那么，在自己悉心呵护个数十年之后，便会在民众心中扎下根来，那时，即便自己不在了，这个趋势却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逆转……

    李清之所以看重董明洋，就是因为这个人胆子大，点子多，敢于担险……敢为天下先，才是这个位置上最佳的人选董明洋在这个位子一坐数年不挪窝，官品级级上升，职位却纹丝不动……就是因为李清不想换一个人采后，将这股正在蓬勃发展的势头给打弱下去“见过主公！……看到马车驶来，以董明洋，朱辉为首，衙门外齐唰唰地跪了一地……

    李文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跟前，拉开车门……李清一弯腰钻了出来，看着众人，笑道：……起来吧起来吧！抚远日新月异，变得我几乎都有些认不得了，这都是诸位之功啊！……

    “不敢当主公之赞，这都是主公英明，诸臣用心……才有抚远今日之威状……董明洋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大声道……

    李清跳下马车，抚起董明洋和朱辉，笑道：……你如今可是我们定州的财神了，正清每到季末，便眼巴巴地看着你这儿呢，你这儿的赋税要是晚了一天……正清都会急得跳脚……

    董明洋微微一笑……为主公效多，是明洋以及所有抚远民众的心愿……

    “好，好！……李清笑道：……你们有这心，并身体力行……我很高兴……

    越过董明洋，走向朱辉，道：……我看了你的请调折子，怎么啦，静极思动……想去打仗了？……

    朱辉躬身道：……是的，主公……我是一员武将，不少沙场，全身骨头都酥了，眼见着主公席卷天下，这仗可是会越打越少，再过得几年，恐怕天下就太平了，那时再也无仗可打，我可就没招了，所以想请主公调我去前线……

    李清大笑”你是不是走了杨大将军的门路，你的请调折子我划划收到，杨大将军要人的折子便也到了！……

    朱辉赫然道：……主公明鉴，杨大将军是末将的老上司，末将的确请杨大将军为我求主公我想去杨大将军麾下效力为主公鼎定天下出力……

    “刀那里也的确缺人，好吧，这事我会考虑的……李清道……

    朱辉大喜，主公既然这么说，那么自己便几乎可以成行了身后董明洋与路一鸣寒喧了几句，赶上李清，道：……主公，府里已略备薄酒，为主公远来洗尘……

    李清道：……如今你抚远可是富得流油，不会太寒碜吧？我如今嘴巴可比以前叼多了！……

    董明洋笑道：……定州上下谁不知道主公勤俭仆素，下官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奢侈，只是家常便饭而已，不过是汇聚了抚远的一些特色小吃，乡野小菜，如今正值春浓，这些菜倒是新鲜得很……

    “好，好！……李清拍手笑道：……次在抚远吃饭还是几年前，说实话，倒还真是想念这里的那些特色小吃啊，走，一鸣，上一次你没有来，这一次跟着我好好地品品……

    “能让主公惦念，那自然是好的一鸣我可要大快朵颐了！……路一鸣笑道在抚过盘桓一日，李清与路一鸣听了董明洋关于抚远具体情况的一些汇报，取得的成绩，面临的问题，不厌其蠛，不分巨细，详详细细的听着董明洋的讲述……

    出乎李清的意料之外，董明洋的头脑相当清醒抚远如今的繁华完仓是建立在宏州第一兵丘厂的基础，而随着几年之后战争的结束，这完全是可以预料到的，第一兵工厂的重要性必将大幅度下滑，而倚托兵工厂的这些商家必然会面临困境，对于数年之后，抚远将要如何走才能保持如今的蓬勃发展的势头，现在已经成了董明洋在重点思考的问题……

    “必须从现在起就开始逐渐转型，开始向一些民用产品方之上发展，董明洋道：……抚远要保持持续安展的势头，就必须未雨绸缪，否则事到临头，必然会造成极大的损失，琦抚远的发展形成极大的伤害李清有些出神，什么时代都不缺乏眼光长远的人才啊！自己将董明洋按在这里算是做琦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呢？……李清问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便必须要做好准备，将来没有大仗可打，军工产品的销量必然大降，而随着主公统治区域的扩大，民用产品反而会节节攀升，而我们定州在民用产品之上无论是在品质，还在是价格上，相对于其它地区都有着极大的优势，关键是从现在开始就要逐渐转产，这一次组织船队远航海外，便是由我们县府牵头组织的，不敢瞒主公，我们县府也拿了一大笔钱投入了进去……

    “你们投了钱，那么经营的主导是你们呢还是他们呢？……李清的他们自然是指商人……

    董明洋笑道：……治政这些商人不如我们，但赚钱我们却不如他们，我们只管分红同时对他们进行有效的监管而已……

    “你确认你们不会介入到他们的经营当丰去，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他们谋取某种好处？……李清笑问道……

    董明洋正色道：……这个，我们在入股的文书之中便有约定，绝不干涉他们的日常经营，而且，监察院内情司可是紧紧地盯着我们呢，可不敢越雷池一步当然，也不是一点儿也不管，必要的引导和建议还是有的……

    李清笑了，摸了搂唇上修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看董明洋到是愈来愈顺眼了……”嗯，我有个想法，正好路大人也在这里，给你们透个底儿，明洋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我准备将抚远从定州治下划出来，成为中央直辖，也就是说，一旦成式发文，抚远便与其它各州一样并列了董明洋又惊又喜，这意味着他又要升营了，是将抚远也升格为州么？……

    李清道：……嗯，我单独给他准备了一个名字，就叫抚远特区如何？犄区者，与众不同也，你们这里所实施的一些政策在其它地方一时难以推广，只能在你们这里形成成熟的经验之后再向其它各州推行“主公英明，抚远特区，言间意核，一听名字便知其意，董明洋连连点头……

    “上林里地区在骆道明当年的治理之下，商业气息也极为浓厚，将上林里也划刂到抚远特区中来，由抚远特区管辖，一鸣，你认为如何？……李清转问路一鸣道……

    路一鸣道：……上林里汉蛮杂处，民风剽悍远胜内地，在管理之上恐怕要花大力气呀！……

    “只要有白花花的银子可赚，我相信蛮人也好，汉人也好，都好管理再割悍的民风，在财富面前，也能让他化为绕指柔，李清笑道：……明洋，有没有信心当好这第一任特区长官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了，但李清亲口说出来，董明洋仍是兴奋不已，主公已经说了，特区摸索出来的新政以后将全面推广，那么，为了保证政策的顺利执行自己将来进入内阁身为宰执那便是顺利成章的事情当下便离坐跪了下来……”敢不为主公肝脑涂力，以效绵薄之力！……

    “好！你在特区做事，有什么疑难，可以直接上折子给我，要敢于任事，不要怕做得多便错得多，摸着石头过河，总是免不了会一脚踏空，也有络着脚的时候，我不会因此而怪罪于你，内阁也不会，对吧，路大人？……

    “当然，当然！……路一鸣点头笑道，对于这个未来的内阁同僚，他自然不会当头泼泠水……

    “明天我们会离开抚远，第一兵工厂那边会派来护卫迎接，我这里除了几名亲卫之外，其它的卫队也不会随行，便留在抚远李清吩咐道……”回来时我便直接回定州城，不再进抚远了，你也不必去送我了，正如你所言，时不我待，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呀！……

    “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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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国之利器

﻿    ‘主公’您所说的无缝钢管我们虽然做了出来……但强度始终达不到您所说的要求，经常炸膛……所以我们在这个炮管的升面加装了铁箍，这样可以有效延常炮管的使用寿命！

    ‘许小刀有些谈愧’低着头道‘已经不容易了’从无到有，你们只有了两年时间，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李清拍拍他的肩膀，‘慢慢采’不要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科学的问题来不得半点虚假‘激动之下’李清顺口便说溜了嘴这便是李清一直盼望着造出来的大炮，虽然还是前膛炮，虽然与后世他那个世界的武器相比，这个还是一个极为原始的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的玩意，但在这里，却是一个划时代的产物……

    崇县，鸡鸣泽，飞鹰特种大队训练营泣是在鸡鸣泽大山中一个特别隐秘的训练营，专司训练定州特和部队的地方，始创于尚海波，后来归于定州监察院，虽然尚海波叛出定州，但这处训练大营并没有因此而受到牵连反而得到了加强，这始于李清琦于特和作战的青睐和重视，花小钱，用最少的人办大事，除了监察院以外，这里培训出采的特种作战队员已开始为军一级作战单位配备李清的目标是在军一级至少保证有一千人以上的特和作战部队……

    原本就戒备森严，一般人等极难靠近的训练营今天更是将警戒扩升了几个级别，因为李清今天多临到了这里，与之随行的还有内阁首辅路一鸣，工部尚书任如清，定州第一兵工工副长官许小刀等人．

    营内近两千学员全副武装，分布在数里之内，这一段地区，只怕便是一只小老鼠也无法溜过去，而今天防卫的重点，并不是飞鹰训练大营，而是一间狭长的山谷，而接近山谷一里之后，警戒便换成了另一批来自定州兵工厂的监察院特勤，山谷里究竟是在干什么，这些学员也是毫不清楚．

    古浩迎上了李清等一行人，行过礼之后，禀告道：‘主公’各位大人，里面都已经布置好了，兵等主公驾临，便可以开始了．

    李清点点头，加快了步伐，．古将军辛苦了……如清，小刀，今天可是检验你们的成果啊，怎么，是不是有些紧张？．

    任如清笑道：‘主公’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几个东西花了我们几年时间，投进去了大量的钱财……终于看到了效果，如果主公满意，可以大批试制的话，那么我们便才真正算是松了一口气啊！．

    走进山谷，再向内走了里许里之后，谷右豁然开郎起采，谷底也从先前的较为狭窄的地方变得宽阔起采……原本谷底的杂草树木都已被清除，远处更是建起了一段段的城墙，城墙完全由石头垒成，比起如今大陆之上的大多数土垒城墙然后再包以青砖和石条的城墙显得要坚实许多……

    在众人的身前，修起了几个土台，高约半米，土台之上……几张雨布蒙着几个神秘的物事走到土台之前，李清笑道：．这就是你的宝贝了？．

    任如清道：．请主公揭布……

    李清回过身来，一手抓住雨布一角，深吸一口气，这里，便是他竭力推动的武器变革的成果所在，虽然还很简陋……但却是热兵器的第一个开始当他们出现在战场之时……这片大陆之上我的战争将从此改换模式……

    手上用力，猛力扯掉雨布，三尊黑黝黝的金属物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一截长长的铁管架在底座之上‘长约一米半’前端高约一米，两侧有车轮，显然是可以推动前进的……

    ‘主公’您所说的无缝钢管我们虽然做了出来……但强度始终达不到您所说的要求，经常炸膛……所以我们在这个炮管的升面加装了铁箍，这样可以有效延常炮管的使用寿命！‘许小刀有些谈愧’低着头道‘已经不容易了’从无到有，你们只有了两年时间，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李清拍拍他的肩膀，‘慢慢采’不要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科学的问题来不得半点虚假‘激动之下’李清顺口便说溜了嘴这便是李清一直盼望着造出来的大炮，虽然还是前膛炮，虽然与后世他那个世界的武器相比，这个还是一个极为原始的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的玩意，但在这里，却是一个划时代的产物……

    ．请主公为其命名！‘任如清激动地道’看着眼前这个铁家伙，眼中闪动的光芒却犹如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轻轻地抚着冰冷的炮身，李清道：．就叫他神威大炮吧！．

    ．多谢主公赐名！‘任如清大声道’向李清鞠了一躬，．请大帅后退，我们马上就开始试炮了！．

    李清点点头，退下土台，向后走了约十丈之远，两边的监察院特勤立刻手执一面面盾牌，挡在了一众人身前……

    十数名兵工厂的匠师小步奔上土台，两人抬着一个箱子，将数个箱子放在土台之上，回身向李清所在跪下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起身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包东西，装填进炮膛，另一人立即手执木棍，用力将其捣实……

    ‘主公’这是定装火药，经过多次实验，我们核定了用多少火药能使神威大炮发挥最大的威力而又不至于使炮身遭到致命的损害，如今的定量能最大程度地使炮管使用更长时间，任如清道‘现在的威力’一根炮管可以发射多少枚炮弹便会报废？．李清道……

    许小刀回答道：‘回主公’如果发射一炮便耐心等待炮膛散热，冷却，再发射第二炮的话，可以发射约三百枚炮弹，但考虑到在战仗之上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肯定会连续发射，但连发约五炮之后，炮膛便已到承受极限，必须冷却，否则肯定炸膛，即便是这样，如此运用也只能支撑发射约一百炮左右便不行了……

    土台之上，一名匠师从木箱之中捧起一个黑乎乎的犹如西瓜一般的东西，塞进了炮膛，与此同时，任如清已是将两个耳塞递给了李清，‘主公’请用这个“李清摇摇头”不必了……

    任如清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坚持，‘主公’首先试打的是实心炮弹，这个主要是用来攻坚，击打城墙，要塞等坚固的城堡，前面的城墙是我们用石块建起来的，坚固程底与洛阳城墙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台上的匠师已是点起了火把，回头看向这边，任如清点点头土台之上的匠师除了准备点火的那人之外，其余的全都掊住耳朵……蹲了下来，虽然他们的耳中早已装了耳塞，但距离实在太近了火把凑近了神威大炮的尾部，一缕火星迅速地向上漫延……李清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轰隆隆犹如一声晴天霹雳，李清显然低估了这家伙的响动，两支耳朵震得嗡嗡作响，一边的路一鸣看到李清不用耳塞，他也坚持不用，这下可就吃了大苦头……李清是武将，身体强健，离加上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路一鸣可就没这个心思，这一下两耳之中嗡嗡作响，什么东西都听不见了，面如金纸……摇摇欲坠……

    ‘快’快给路大人装上耳塞！．任如清赶紧将手里的耳塞给路一鸣装上……两名卫士上来扶住了首辅大人．

    炮声响起，土台完金被烟雾所笼罩，将前面全都遮挡住了……等到烟雾散尽，众人赫然看见，石头垒起的城墙被轰塌了约半米见方见识了这炮的响动，李清不再逞强……主动要了两个耳塞过来……又示意将路一鸣扶得更远一也这边任如清已是指挥继续发炮，另外两尊神威大炮也相继炸响硝烟散尽，前面的城墙已是垮了数米宽，一米高的模样……

    土台之上的匠师一跃而起‘手里拿着长刷等物事’迅速地清洁炮膛，然后离一次装填火药，炮弹，连接三轮响过之后，前面约两米高，十米宽的城墙已化为了一堆废石……先前坚固的城墙已不复存在．不错不错！．李清鼓掌道：‘如果有数百门神威大炮同时打响’再坚固的城墙也会挡不住的……

    ‘主公所言不错’我们所有的预设目标都是在洛阳城墙的标准之上进行的，如果数百门大炮同时打响同一面城墙，只雾几次齐射，便足以将洛阳城墙轰垮！‘任如清大声道’现在定州大臣已丝毫不讳言他们的目标便是洛阳……

    李清摇摇头，‘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洛阳城墙的宽度，那上面可供数架马车并排行驶呢，而你这段，仅仅可以跑马而已如清，接下来还有什么？．

    ‘主公’接下来是开花弹，这是专司杀伤的，任如清道．瞧瞧吧！．李清道……

    上百名匠师抱着一个个草人本上前去，将草人插到地上，然后开始为草人拔甲．

    ‘主公’这甲都是我们定州士兵的标准配备，能抵挡一般的刀砍矛刺如果开花弹能够穿过这些甲胄，那么天下便没有任何盔甲能挡得住我们的开花弹‘任如清骄傲地道’看他的神色，自是对结果一清二楚，现在只是将这些成果展现给李清看罢了……

    一轮炮响之后，草人被一扫而空，匠师们搬上散落一地的甲胄，李清，路一鸣等人看到，定州以精甲闻名的甲胄被撕扯的不成模样，更让人恐惧的是，那此稍为完整一些的盔甲之上，此刻已镶嵌着一片片的锋利的铁片，有的更是直接在盔甲上开了一道口子，自己却不知飞到那里去了……

    路一鸣倒吸了一口凉气，‘主公’这是国之利器啊，用于战争，天下无敌那里还用得着几时间，只怕一年之内，我们便可以打下洛阳……

    李清哈哈一笑，‘那有这么容易一鸣’你想过没有，这东西对方没有见过，我们的军队也没有见过啊，一炮打出去，敌人蒙了，我们的士兵只怕也蒙了，我们的战马只怕马上就会炸营了，所以啊，这还要很长的时间采适尖才能运用啊而且，这东西造起来费劲，产量不高，真正想要大批量的装备，那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再次，火药，我们的火药产量还远远不足以支撑我们完成一次大规模的战斗，所以，暂时，我还不想将其用以陆军……

    ．主公的意思是……

    李清点点头，‘我准备先造几十门出来’装在启元号上去，让邓鹏在实战之中先检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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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有子念清

﻿    鲂沧浪业\\\\之水清兮，可以灌我樱……沧浪！火、、之水浊兮……可以灌我是一一宛转动人的歌声在天地之间回荡，蓝天白云，青青草坪，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其间，几只洁白的羊儿徜徉其间，远处，几头或黑或黄的大牛低头吃着青草，不时抬起头来芍几声，远处正在撒欢的小牛便哼哮叫着撒开四蹄奔将回来，挤在母亲身边挨挨擦擦，极其亲热一条蜿蜒的小溪流过其间，溪水清澈见底，溪底卵石清晰可见，不时可见几尾鱼儿摇头摆尾地游过，沿着续流溯水直上一方毡毯铺在草地之上，一个明艳的女子慵懒地坐在毯子上，赤着的双足在溪水之中拍打着，挑起串串水珠，在阳光之下闪着七彩光，芒，极其明显突出的腹部显示着这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赤足拍打着溪水，两手反撑在毯子上，头向后仰，满头瀑布般的黑发洒将下来正在引吭高歌……

    鲂沧浪业\\\\之水清兮，可以灌我樱……沧浪！火、、之水浊兮……可以灌我是一一宛转动人的歌声在天地之间回荡，蓝天白云，青青草坪，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其间，几只洁白的羊儿徜徉其间，远处，几头或黑或黄的大牛低头吃着青草，不时抬起头来芍几声，远处正在撒欢的小牛便哼哮叫着撒开四蹄奔将回来，挤在母亲身边挨挨擦擦，极其亲热一条蜿蜒的小溪流过其间，溪水清澈见底，溪底卵石清晰可见，不时可见几尾鱼儿摇头摆尾地游过，沿着续流溯水直上一方毡毯铺在草地之上，一个明艳的女子慵懒地坐在毯子上，赤着的双足在溪水之中拍打着，挑起串串水珠，在阳光之下闪着七彩光，芒，极其明显突出的腹部显示着这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赤足拍打着溪水，两手反撑在毯子上，头向后仰，满头瀑布般的黑发洒将下来正在引吭高歌……

    远处树林之中，一个……村妇打扮的女子提着蓝子向这边本来，看似极远的路程，瞬息之间那村女便本了过来……”小姐，小姐，别浸在冷水里，那村女放下手中的蓝子，一边叫着，一边蹲下身来，两手捉住那女子正在拍打溪水的双足，提了起来，放在毯子上，又从一边拿过一方巾帕，轻轻地替女子揩开上面的水迹……

    “夏雪，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溪水灌足，可真是舒服，女子懒洋洋地躺下来，手抚在腹部之上，一脸的满足与幸福……还有一个月小宝宝可就要生出来啦！……这个女子，自然就是秘密到室韦产子的定州监察院院长清风……

    派秋萍假扮自己在宁州出没，自己却远走室韦，这边王琦却早已是寻了一处极秘密又山水宜人的所在给清风隐居，好在这边是室韦，地广人稀，认得清风的人更是几乎没有，是以清风在这里一住数月，却仍是无人知晓……

    “小姐，这里景色倒是极漂亮但是，我瞅着那个大大和接生婆却总是不放心，要不要通知这里的分部，让他们派一个人过来……夏雪担心地道……

    清风摇摇头”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放心吧，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总不成让这个还没出来的小鬼头给弄得大惊小怪，夏雪，你篮子里装得是什么？……

    夏雪笑着提过篮子，道：……小姐，我在林子里寻了些新鲜的山菇，正好闻采炖昨天打来的那只山鸡，味道肯定极好这些是一些野菜也是极鲜美的……小姐肯定爱吃……

    清风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几个月，我倒是胖了许多，你瞧瞧我这腰围以前的裙子可都穿不得了，再这样下去，可就要成一个肥婆啦！……

    夏雪嘻嘻笑道：……小姐即便成为一个肥婆，那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肥婆啊……

    清风佯嗔着伸手去敲夏雪的脑袋，夏雪笑着一缩头一手提了篮子，一手扶着清风的手臂，小姐，我们回去吧！……

    两人站了起来，踏着青草野花，走向远处一幢连三间的木房房子完全是用合抱粗细的巨木造成，显然建造的时间并不长，有些地方还有带着绿叶的枝丫盈盈伸出来，几片绿叶在风中微微求动，倒是凭添了几分意趣……

    房内布置的简单但却又不失格调，中间一间便是清风的住房，两边一边住着侍卫，另一边住看待命的大夫和接生婆，而厨房则在房前不远处一幢较小的房子内……

    回到房中的清风坐在滕椅之上，桌上放着一叠王琦那里转过来的文件和邸报，另一头则放着几本书，伸手拿过一本书，清风翻了没几页，厨房那头便飘来阵阵野鸡炖香菇的香味肚子里不由咕咕叫了几声笑着伸手拍拍腹部……”都是你闹的，以前娘亲可没有这么贪吃为了你，娘亲可是连变成肥婆都不怕，你可得长得壮壮得才好……

    似乎在回应清风的笑骂，肚子里的小家伙却是用力蹬了几下清风的肚皮，让清风乐得大笑起来……

    “野鸡炖香菇来啦！……房门轻轻推开夏雪捧着一锰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小姐，喝汤啦！……

    微笑着拿起汤匙，舀起一匙鸡汤，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外间却传来得得的马蹄声，清风的目光不由转向窗外……

    “肯定是王将军那里又传来什么情报啦！…夏雪笑着道……”咦，怎么是王将军亲自过来啦？……夏雪突地惊讶地叫了一声，窗外，王琦一身便装，在数名亲卫的陪同下，正飞驰而来……

    清风的脸色微微一变，放下手中汤匙，肯定走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王琦是不会亲自过来的这头夏雪已是迎了出去“见过小姐！……跨进门来的王琦单膝下跪给清风行礼请安……

    “出了什么事啦？……清风看着站起来的王琦，开门见山地问道，王琦的脸色已经说明的确走出事了……

    从怀里掏出一份文卷，王琦脸色难看地道！……小姐……定州城那边的确出了点事……是有关二小姐的……

    “霁月，她又干了什么？……清风接过尖卷，走回滕持之上，展开读了起来……

    夏雪探询的目光看向王琦，王琦努努嘴，有些无奈地笑了一笑随着清风一页页地读下去，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已是变得煞白，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哗批一声，在夏雪的惊讶之中清风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木桌……”这个蠢才！……清风尖声怒喝了起来……让她老老实实地呆着就好，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争，她却不听，自作聪明，尽做一些授人以柄的事情……

    暴怒的清风大口地喘着气……夏雪不由有些吓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清风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小姐，息怒啊，小心动了胎气……

    她这不说还好，这一说，清风面色骤地一变，一手捧着肚子脸上显出痛苦之色来……”夏雪，夏雪！……大惊失色的夏雪冲上去…扶住清风……”小姐，小姐，你怎么啦？你不要紧吧？……

    “肚子痛，好痛！……清风呻吟着，额头之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王琦看到一滴滴的鲜血顺着淆风的裙摆渗下来，马上明白清风这是要提前生产了……个转身，狂奔出屋，大声吼道：……大大，大夫，快过来……

    侧屋之中，一个大夫和一名接生婆冲了过来，霎时之间……屋里的气氛便紧张了起来……

    片刻之后……夏雪推开虚掩的门板，楗房外一脸紧张地王琦道：……王将军马上烧水……”】姐要生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烧哼，王琦风一般地冲进厨房，马上头探出一个头来喝斥着自己的几个亲卫……”傻了么……还不赶紧来砍柴，担水！……

    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盆盆的血水泼出来，王琦紧张地手有些发扒，听着房内清风声嘶力竭地哭叫声，王琦双手合什，不住地念着阿弥托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显得特别的漫长，几个时辰却似乎有一个世纪，终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从房内传出，满头大汗的王琦冲出了厨房，正迎上满头是汗的夏雪从房内探出头来，一脸喜色的夏雪激动地道：……生了，生了，是一个男孩，母子平安……

    王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刻，似乎比打了一场仗还要辛苦房内，疲惫之极，虚弱之极的清风躺在床上，划则生出来的孩子已是清洗干净，此刻正放在清风的头边，侧脸看着这个眉眼像极了李清的男孩，清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出了这样的意外，王琦便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原来清风还要一月才会生产，想不到定州城的一份情报，却让清风提前生产了一天过后，王琦被叫到了清风的床前……

    “王琦，这些日子，却是辛苦你了，清风微笑着，怀里抱着孩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能为小姐效力，那是王琦的福分，小姐这么说，可是见外了，王琦笑道……世子长得可真是可爱，像极了主公……

    清风脸色微微一变……”王琦，他可不是什么世子，我已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就叫林念清，怎么样？……

    王琦一怔，姓林，这便是跟着小姐姓了，难道小姐不打算让世子认祖归宗？

    “王琦，你回去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便要启程返回……

    王琦惊道：……小姐，你划划生产，便是要走，总也要等到孩子满月之后再走才好，这，这女子划划生产，月子里可是不能随便走动的，要是不小心，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清风叹了一口气”诸事纷杂，千头万绪，我那妹妹也不省心，我走了数月，已是不得已而为之了，再不露面，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疑心的……

    王琦沉默片刻，心知清风是对的，以清风的敏感身份和贵重地位，长时间不露面的确会弓起猜忌……

    “王琦，在室韦你还过得习惯么？……清风忽地转了话题“还行，开始的确有些不习惯，慢慢地却是喜欢上这里了！……王琦笑道：……现在啊，让我离开，我倒真是舍不得了……

    清风幽幽地道：……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会想办法让你一直在这里当镇守将军，怎么样？……

    王琦看了一眼清风，点点头”听凭小姐安排……

    清风看了眼怀中的孩子……”念清就托瞪给你了，替他找一个好人家寄养，好生地替我看顾他，让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长大，好吗？……

    王琦跪倒在清风面前……”小姐放心吧，王琦愿意一辈子呆在室韦，永不返回中原，就在这里替小姐守着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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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生离

﻿    室韦港口……经讨定州这此年持续不断地经营……室韦港口已经是今非昔比，庞大的港口便是连万料巨舰也能停泊进来，中原各地的商船也是往来穿梭不绝，运来室韦紧缺的生活物资，运走这里的各类特产，繁忙之极……

    室韦人已不复当年的骠悍和桀骛不驯，室韦这里现在是定州最为重要的棉花产区与药材种植区，有了这两样东西，室韦本地人这些年也逐渐富了起来，兜里有了钱，自然就想安稳下来了李清对待室韦的政策有两条，一条便是让室韦人富起来，不是少数人富起来，而是让所有字韦人都富起来，如此一来，原本心怀疑虑而躲藏在山林之间的一些室韦人慢慢地也下了山其二，李清强行在室韦废除了奴隶制，原来所有的奴隶主必须无条件地让原有的奴隶得到自由，使其成为自由民这些奴隶得到自由后，便可以享有定州辖下所有子民应有的一切权利，包括分得田地等……

    随着室韦所有人开始富足，原有奴隶主们在经济上的优势已开始渐渐减弱，他们对于室韦的隐性控制一步步被定州削弱，经过几年的努力，时至今日，室韦已经完全融入了定州的统治当中……

    港口，一艘五千料商船正在忙碌地装着货物，上百个码头工人扛着棉花包沿着跳板走上船去，将棉包一垛垛的码好，然后离盖上雨布这是一艘由旧式军舰改装而来的商船，船主邓华德，却是定州监察院的一位官员……

    船舱之内，舱门紧紧地关着……舱外，夏雪抱着襁褓之中的念清，跪在门口，泪流满面地道：……小姐，您再看一眼念清吧，念清就要走了！……舱门之内没有一点声音一身便服的王琦敲响房门……”小姐，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着念清了，您，就看一眼吧！……

    清风倚着舱门，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庞，泪水无声地从指缝之间滑落，夏雪的哭诉，王琦的劝说，让清风心中犹如刀割，特别是念清哇哇的哭声，犹如支支利箭射向清风的心脏，让她痛彻心扉……但是她不敢开门，不敢再去看念清那张精致的小脸，她害怕一旦看到再看到念清，自己就再也无法狠下心肠将念清抛在这里，而是会不顾一切地将念清带回定州多……如果是那样……定州必然再一次掀起轩然大波，清风知道，翼附在自己左右，或者说指望着自己的定州势力所具有的庞大能量，以前自己没有子息，他们就敢不顾自己的警告，暗中怂恿着霁月搞东搞西，这还算是隔了一层，有自己存在……他们还有所顾忌，如果念清出现在定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怕自己也会驾驭不住这匹庞大的马车，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在这股庞大力量的裹协之下，身不由己地卷进去，不，是一定会卷进去因为真到了那一天，自己绝不会坐视念清被这股浪潮吞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念清永远也不知晓自己的身世，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外面念清的哭声声嘶力竭，舱内清风六力地仰躺在舱板之上，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夏雪，让念清走吧！不要哭了，这样只会让小姐更伤心……”】、姐产后不炎，身子虚弱，可不能伤心过度的，王琦拉起了夏雪抹着眼泪，夏雪恋恋不舍地将念清交给王琦，王琦转身将念清交给身边一位亲兵，挥挥手，那位亲兵转身离去……

    “小姐，我也走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守着念清小公子，看着他慢慢地长大，一定会遵从小姐的吩咐，不会让他习武，也不会让他踏入官场一步的……王琦跪下来，重重地叩了三个头，爬起来，冲着夏雪点头示意，然后大踏步离去……

    “起锚罗！……个苍凉的声音猛然在船头响起，船身轻轻震动，开始滑离码头，软倒在地的清风一骨碌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窗口，两手扒着窗口，泪眼模糊地看着码头之上的一辆马车正缓缓启动，船头开始掉转，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清风的视野之中，清风终于号淘大哭起来……

    “念清，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一个月以后，五月初五，深夜，几个人影从一辆划划到达的商船之上下来，走上了早就候在那里的一辆马车，马车旋即启动，向着定州城方向急驰而去……

    五月十五，清风再一次出现在定州监察院总部，旋即，监察院高层一个不拉地全都被召回了总部……

    五月十六日，一夜未睡的监察院高层顾不得休息，纷纷走向自己负责的各部分，一刿封指令从这个院落飞向大陆的各个方向……

    “小姐，你休息一下吧！……夏雪一边收拾着清风面前堆集如山的文件…边心疼地道……”这样疯狂地工作，您身子会顶不住的……

    清风凄然一笑”夏雪，只有这样持命地工作，让自己疲劳到极点，倒头便能睡着，我才会忘记一些事情，才不会做梦啊！……

    夏雪泫然欲泣低下头去……

    “秋萍回来了么？……清风问道……

    “今天会接达！……

    “秋萍回来之后，才些事情你需要与她对接一下，不要出了什么岔子……清风道……

    “是，小姐放心，秋萍姐是仔细人小姐，您还是先去睡一下吧！

    清风摇摇头”睡不了，我想马上王府那边就会来人召我过去的清风说得不错，一个时辰之后，李文亲自到了监察院，将清风接往李清在皇城中的办公书房之内……房内一个，人也没才，很显然，李清已经将所有人都支走了，将清风送进来之后，李文也退了出去轻轻地替二人掩上了房门乍一看到清风，李清也是吓了一跳，清风瘦得太厉害了“清风，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清减如此？……李清站了起来，走到清风的身边，两手握住清风冰凉的小手，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情清风微微一笑，轻轻的挣脱双手，顺手理了一下头发，笑道：……我在宁州一呆数月，将军也知道，宁州也在乱得很，钟子期也不是易与之辈，有时一天要换好几个地方，瘦一些也是很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个月，自然就将养好了……

    李清怜惜地道：……看看你，脸都苍白成这样了，回头我让李文送些补品去你那儿，记得每天吃一些不是我说你，我稍微冒一点险你就抱怨个不休，你自己倒好，深入虎穴一去数月，音讯不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生是好？……

    清风笑道：……将军是定州之主，一身所系定州上下生死存亡，当然不能冒险，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也，我可没这么贵重，想过山风，吕大临这些大将军们，那一个的重要性都不在我之下，不也是每天都在枪林箭雨之下冒险么，我们没了，尽可以有新人顶替上来，但将军您，却是无可替代的……

    李清将清风揽进怀里，抚着清风的脊背，动情地道：……你错了，在我心中，你才是最贵重的……

    倚在李清的怀中，清风的身子僵硬，眼泪卟裟卟裟地掉下来脑子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室韦的娇儿，念清，你可吃饱了么，你可睡足了么？

    察觉到清风异状李清扶着清风的双臂……”清风，你怎么啦？……

    清风抹去眼泪”没什么，将军，我就是高兴而已，听到将军这么说，我就是马上死了也是值得的……

    “别瞎说！…李清刮了一下清风的鼻子……”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更美好的生活要过呢！清风，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你大概也知道了吧？过来，坐下说！……

    清风点点头”将军，霁月不懂事，给将军添乱了想是有人在背后撺掇着霁月，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给将军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清笑着摇摇头”不必了，这事查不如不查，查出来又能怎么样？这事儿，开头是霁月，后来嫣然也插了一脚进来，嘿，还真是热闹，清风，现在如果来查，牵扯甚大，而我们定州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此刻岂能自乱阵脚……

    清风低头无语，这事查来查去，最后或许着落到自己头上也说不定，有能力撺掇霁月的，地位绝对不低，而这些人如此做，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猜测自己的心意……

    “你回来之后立刻给李文和杨一刀家都备了一份厚礼送去了？……李清笑道……

    清风点点头”是，李将军与一刀结为亲家，于情于理，我都是要恭贺的……

    “甚好，你表明了态度，很多人就会消停下来了，李清笑道，不说这件事了，你看看这个！……

    清风接过李清递过来的一袋案卷，打开只看了一眼不由露出喜色……”将军，真的造出来了？太好了，恭喜将军，数年耕耘，终于收获成果了……

    “我准备先造几十门装上军舰之上，进行实战测试陆军嘛，一时之间还装备不了，一是部队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另外，火药也不足以支撑啊！……

    “十万大山之中发现了硝石矿，将军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矿掌控在我们手中的，清风道”有了硝石矿，火药便不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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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练手

﻿    这一次回定州……除了与主商讨接下来的战事之外，更多的是在商讨水师以后的发展道路‘其实庞军已经不足为患’主公召自己回定州，更大程度上是为了水师以后的走向‘歼灭庞耸最后的力量之后’海面之上再也没有能与定州水师臣敌的舰队，也就是说，拥有着庞大战力的定州水师将无仗可打……但如果就此闲置花费巨资建立起来的舰队，而且每天还要投入大笔费用来养护，未免就太不划算了，所以，主公将水师下一步的利剑指向了海外……郑之元的先遣舰队征服了那块新大陆的一部分，已经让定州尝到了甜头，接下来……便会是重兵投入了．

    复州港，开泰号万料巨舰缓缓离港，在数艘战舰的护卫之下向着外海驶去，邓鹏奉召回定州与李清商讨接下来水师战略之后，正准备返回，按照李清的意思，接下来便是要寻找庞军最后的水师主力，将其歼灭，让南军水师彻底退出黑水洋，以保证定州庞大的商队船具能畅通无阻地通行在黑水洋上．

    回去时船上已经多了数百人，这些人都来自定州第一兵工厂，同时，船上还多了数十个庞大的箱子和几百个小箱子，邓鹏已经从李清即里得知，这些箱子里装得都是定州第一兵工厂研制出来的最新的远程打击武器，第一批成品便装备到了开泰号上，将进行第一次海上测试与实战检验．

    看到主公说起这些东西时眉飞色舞的表情，邓鹏就知道这些箱子里面的家伙绝对是厉害无比，但他仍是有些担忧，新式的武器对于士兵来说，需要一个适应和熟练掌握的过程，现在马上就要寻找庞军水师作最后决战，现在装上来，只怕还会减弱开泰号的战斗力，不过转念一想，以现在自己水师压倒性的优势，即便开泰号战力减弱，也不会影响到这次作战的最终结果，只消找到庞军水师，一切便都结束了．

    复州港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四周全都是茫茫的湛蓝色的大海，开泰号排开的巨浪一波波的延伸向远方，浪花互相冲撞，激起冲天的白色浪沫，海鸟盘旋着冲刺下来，一个低掠‘又高高飞起’邓鹏有些迷恋地看善舰队劈波斩浪向前推进，他知道，自己以后像这样站在舰桥之上的机会已经不太多了……

    这一次回定州……除了与主商讨接下来的战事之外，更多的是在商讨水师以后的发展道路‘其实庞军已经不足为患’主公召自己回定州，更大程度上是为了水师以后的走向‘歼灭庞耸最后的力量之后’海面之上再也没有能与定州水师臣敌的舰队，也就是说，拥有着庞大战力的定州水师将无仗可打……但如果就此闲置花费巨资建立起来的舰队，而且每天还要投入大笔费用来养护，未免就太不划算了，所以，主公将水师下一步的利剑指向了海外……郑之元的先遣舰队征服了那块新大陆的一部分，已经让定州尝到了甜头，接下来……便会是重兵投入了．

    主公将接下来的水呢战略与邓鹏透了个底，主公将在五军都督府外，设立海军司令部，而五军都督府，也将改造为陆军司令部李牧之李大人将任陆军司令部司令，而自己，则担任海军司令，也就是说……自己将要脱下征袍……坐进定州的海军司令部的办公室了……

    邓鹏自己也明白，相比与定州陆军而言，现在自己手握的权力和实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些，不像陆军……各支军队之间相互制约，水师完全就握展自己一人手中，这显然不符合国家利益，便是对自己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主公能这样安排……已经是掰自己非常信任了．

    海军司令部下，将暂时谈立三支舰队‘一支是郑之元的舰队’一支是尹宁的舰队，还有一支舰队，将由自己以前的副手庄友宝担任指挥官……三支舰队，尹宁舰队也将远航海外，向着另一个方向去寻找新的大陆，因为根据主公的预法，沿着海洋，向任何一个方向上行驶，最终都将会发现新的陆地，而庄友宝的舰队则负责本土的海洋安全．

    通过与主公交谈，邓鹏发现，主公的思路显然已经转移到了向海外拓疆开土之上，那么，以后水师在新朝之中的地位将会越来越高，这从主公将水师单列出来，成立与陆军相提并论的司令部就可见一斑……随着大陆之上战事的结束，未来的战争便将转由水师在海外进行了……

    只是可惜，自己再办不能亲自指挥舰只劈波斩浪了……邓鹏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比起让自己钟爱的舰队永远在大海之上航行，邓鹏不在意自己从此便一直呆在陆地之上，像多年之前一样，在自己的家中建上一个大大的水池，造一些船只模型来满足自己在水上战斗的欲望．

    三支舰队成立，各自向海军司令部负责，可以想见，主公必然会对舰队进行大规模的混编，三支舰队的人事变动将会很大，而自己，现在就必须要考虑这些了，先拿出一个草案来，再征求主公的意见．

    邓鹏正想得出神，一名军官本上舰桥，向他行了一礼，大声道：．邓大将军，已经准备好组装神威大炮了，测试地点先锋船只也已经选定，是在一百里之外的一座荒无为烟的小岛，先锋船只已在上面建造了一些模型，以供我们试验，明天中午，我们将抵达那里邓鹏点点头，‘让兵工厂的人开始组装吧’对了，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么，让他们跟着好好学，这些匠师们不可能一直跟在我们船上，这一趟走下来之后，这些匠师就要返回定州了，在这之前，我们的士兵必须学会熟悉地掌握并操作神威大炮……

    ‘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将军……

    ‘嗯’去吧！．

    这一次开泰号上装载了五十门神威大炮，将全部安装在第一层甲板之上，从开泰号抵达复州港之后，兵工厂的匠师就上了船，开始对第一层甲板进行改装原本的八牛弩等远程武器被拆除……”船舷之上开出了一个个的可以打开的窗户，而在这些窗户之下，一个个的可以惊动的炮坐已经造好，据匠师说，这样设计可以尽可能地减弱神威大炮发射之时巨大的反座力．

    神威大炮的威力到底如何，邓鹏也还不知道，不过等到了明天，一切便会揭晓……

    第一层甲板之上，搭上了一个个巨大的架子，架子之上装着滚轴，一根根粗大的钢丝绳将那些巨大的钢铁家伙吊起来，数十个大汉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在匠师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一座座神威大炮安装到底座之上，第一层甲板之上一片忙碌……

    一直忙到夜幕降临，五十门神威大炮全部安装到位，两边船舷各安装了二十五门，邓鹏在吃过晚饭出了舱门之后，发现甲板之上仍是灯火通明，兵工厂的匠师们正在神威大炮之前，为船上的水兵们讲解神威大炮的操作方法……

    邓鹏也走了下去，站在M群士兵的后面，集中注意力，听那名匠师的讲解．

    ‘各位水师弟兄’如何操作，大家应当熟悉了吧？‘讲解完毕’那匠师大声问道……

    ‘知道了’明白了，挺简单的嘛！．有人龘大声道……

    ‘各位水师弟兄’神威大炮的操作一定要谨慎，不能出一点差错，以前大家都是使用投石机等兵器，即便偶有失误，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但神威大炮一旦你操作失误，便会炸膛，这是会要人命的，现在，那个弟兄上来演示一遍？．匠师问道……

    ．我来！‘一名水兵大大呃咧地走上去’．不就是将这包什么火药装进去嘛，是这样吧，捣实，然后装上这铁丸子，最后点燃引信，便可以，这有什么难的，比起我们操作投石机，还要简单嘛！．那个士兵瞬间便完成了动作，得意地看着匠师．

    匠师摇摇头，‘这位弟兄’现在你试验的只是一包土，如果真是火药的话，轰，你已经粉身碎骨了，还会殃及其它弟兄面性命各位，现在我们再来演示一遍，请大家牢牢记住所有的步骤，一步也不能少！

    几名匠师走上来，有的手持通条，有的手持刷子，有的手捧火药，有的手持木棍，从头到尾再示范了一次，‘大家看清楚了吗’第一步一定是要清洁炮膛，第二步是给发射过的炮膛降温，否则，火药是会在炮膛内爆炸的，然后才是装药，捣实，捣实是一门技术要求很高的活，即不能太紧，亦不能太松，如何掌握，需要大家实际操作，而每一次发射之后，因为后座力的关系，炮身角度都要重新调整，瞄准目标，提高射击精度……那位弟兄再来试一次？．

    邓鹏大步走了上去，．我来试一下！．

    ．大将军？．

    ．大将军！．

    士兵们这才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人，惊叫着纷纷向邓鹏行军礼．

    邓鹏沉着脸，扫视了一遍众人，‘我看很多人有些不以为然’认为这很简单，我告诉你们，这看似简单的活儿其实最难，想要达到这几位师傅的程度，你们需要练习的时间很长，这位师傅，你们练习了多久？．

    ‘大将军’小人们练习这门技术，足足练了三个月才有今天的熟练，这期间，还有数十名匠师因为操作不当而名丧当场，划划讲解的匠师恭恭敬敬地道……

    ‘听到了吗’这些熟手都会因为操作失误而丧命，更惶论你们了，传令下去，所有军官先来学习，每一名军官，自我开始，都必须熟练掌握这一门技艺，你们记住了，以后我们的舰只之上，将不会再有投石机，不会离有八牛弩，将全部安装上神威大炮，有谁学不会，学不精，那就只能退出战斗序列，去后勤，或者上岸去．

    ．遵大将军令！．众多水兵齐声道．

    一排军官站了出来跟楗着邓鹏，开始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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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海上演习

﻿    邓鹏看向两地外的小岛那里已是面目全非，先前的要寥，城墙，这时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上面的树林之中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这只是一轮的射击啊邓鹏在心里大叫道．大将军！

    ．旁边的大匠师道：．这是专门用于攻坚的实心弹攻击坚固的城墙，要塞最为实用在海战之中，打击对方船体也非常有效果，一艘船挨得多了，必然会沉没，如果打断了他的龙骨，断为两截都是可能的还有专司杀伤的开花弹，这和炮弹打出去后会爆炸开来，炸开的碎铁片将是士兵的摧命符我们在定方州试验之时，便是定州自产的板甲也无法完全挡住这种弹片的轰击……

    第二天，开泰号到达预定的演习水域……距离他们三里左右，有个方园约五公里的小岛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了，小岛的四周，还停泊着一些船只……

    ‘邓大将军’我们第一次演习是轰击固定目标，一名衣袍上绣着五颗星星的大匠师指着远处的小岛，那上面已经建起了许多的模似要塞，城墙以及滩头阵地……

    ‘第一轮过后’我们将轰击移动目标，也就是那些停泊在海面上的船只，到时候，这些船只会起锚，然后顺着海水风浪前进，我们的目的就是测试船只在行进之中的战斗能力这一项将是重点．

    ．神威大炮的有效射距是多少？．邓鹏问道‘两里左右’在这个距离之上，可以有巅轰击固定目标，如果是打移动标靶，距离可能要更近一些，这样瞄准起来会更有把握，大匠师道……

    ‘瞄准移动目标’难度会很大啊！．邓鹏皱起眉头‘我们已经试验出了一整套瞄准方法’关行之有效，只要水兵用心学习，便能熟练掌握……

    ‘你们这一套方法是在陆上测试出采的’海上作战，风浪颇大，这套法子管不管用，还得看过方知，如果有问题，我还希望在这一次试验过后，你们能够找出适合在海上瞄准的方法，邓鹏道．大将军说得是‘大匠师躬身道’．我们会用心的．

    指着小岛，邓鹏道：‘距离差不多了’开始吧！．

    距离小岛两里开泰号巨大的船身开始转向，左侧舷对准了小岛……

    ．准备！‘一名匠师手舞着红旗’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吼道侧舷之上二十五个窗口同时推开，黑洞洞的炮口从窗口内探出狰狞的面孔……

    ．瞄准！‘每个炮口数名匠师开始忙碌起来’大炮的角度开始调整……

    ．射击！‘红旗重重落下’二十五只火把伸向弓线，一道火红迅速延伸，直至消失在神威大炮的尾座里．

    天崩地烈般的一声声巨响，在相隔采到一秒的时间内同时轰响开泰号巨大的船身向后重重一挫，这艘巨无霸竟然被二十多门大炮同时轰击那强大的后坐力向后推开约十数米一片硝烟迷漫，第一层甲板已是完仝看不清楚了．

    即便站在第五层的甲板之上，这巨大的声响仍然让邓鹏耳朵嗡嗡作响，一时之间，什么也听不见了，脸色也为之大变如星不是久经沙场的他，神经已是锤炼的极为坚韧，这一下险些便会坐倒在甲板之上硝烟散尽，邓鹏看向第一层甲板，甲枚上开泰号的水兵们面容呆滞，大部分都坐倒在甲板之上，有的更是双手掊耳蹲在地上个个都是面色惨白还有一些人没有想到威力如此巨大，在船上立足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

    邓鹏看向两地外的小岛那里已是面目全非，先前的要寥，城墙，这时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上面的树林之中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这只是一轮的射击啊邓鹏在心里大叫道．大将军！．旁边的大匠师道：．这是专门用于攻坚的实心弹攻击坚固的城墙，要塞最为实用在海战之中，打击对方船体也非常有效果，一艘船挨得多了，必然会沉没，如果打断了他的龙骨，断为两截都是可能的还有专司杀伤的开花弹，这和炮弹打出去后会爆炸开来，炸开的碎铁片将是士兵的摧命符我们在定方州试验之时，便是定州自产的板甲也无法完全挡住这种弹片的轰击……

    ‘好东西’好东西！‘邓鹏此时已反应过来’难怪主公谈起神威大炮眉飞色舞，果然是国之利器，如果每艘军舰之上都装上了这种大炮，定州水师所过之处，何人能挡？

    明威将军 9

    ‘大将军’接下来我们将轰击移动目标，大匠师道‘好’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的成果……远处准备作为标靶的船只起锚，开始顺水移动，紧跟着几艘小船离开了这些标靶，那是标船之上的士兵开始撤离，开泰号开始向着这些飘流的船只追去……

    海上风浪并不小，开泰号因为巨大的船身足以抵抗这和程度的风浪，所以船上仍然显得很平稳，但远处的标船却只是一些三千料左右的小船，在这样的风浪之中便上下起伏．

    ．准备！．

    ．瞄准！．

    ．射击！．

    先前的程序开始重复，不过一次船上的水兵们可都有了防备，一个个紧紧地掊着耳朵，脚下也扎稳了步子．

    轰隆隆的巨响声响过，船上射击的技师无暇观看射击的放果，赶紧开始第二轮的承训，清膛，上药……抗实，装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海风很快吹散了烟幕，开泰号从烟幕之中驶出，看向海面，邓鹏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一里开外，三艘标靶船依然好呆呆地在水面上飘泊着，只嘀一艘船上燃起了火苗，看样子，划才的二十五大炮轰击，只有这一艘船挨了一发炮弹，这和程度的火势，如果有水兵在般上，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其扑灭……

    ．打击移动目标效果不太好恫！．邓鹏摇头道……

    ‘是’打击移动目标本身就很难，大匠师道：．主公先前也曾经说过，像开泰号上如果五层甲板上全部装上神威大炮，一艘船便可以装截近三百门，每一侧舷都是一百多十门，在这样的覆盖射击之下，将会弥疥命中率的缺憾……

    ．三百门？‘邓鹏不由咋舌’‘这么多’你们知道每打一炮需要花多少钱么？．

    ．每一发炮弹的成本约五两银子，大匠师道．五两银子！‘邓鹏吓了一跳’‘这么多’每一发八牛弩不过半两银子，每一发投石机的炮弹更低，这，这不是烧钱么？划划这么一会儿子，打了五十发炮弹，便有一百五十两银子没有了？．

    匠师微笑道：‘大将军’这还只是炮弹的成本，如果多上其它的阶加，每一发炮弹打出去，定州便需要用去近十两银子．

    ．太贵了！．邓鹏连连摇摇头……

    ．但是他的效果也不是八牛弩与投石机能比的……大匠师道……现在的水战，更多的还是靠近舶肉摒，而神威大炮的出现，已是将这种近舷肉摔的可能降到最低程度了，也许在以后的海战之中，肉挥的可能性会越来越低了，这会最大程度地保证我们战士的性命安全……

    ．那倒是！‘邓鹏点点头’．不过这命中率可是太低了．

    大匠师点点头，‘兵工厂也充分考虑了这一点’主公也指点过，为了降低对方的运动能力，兵工厂研发了一种链弹，专司攻击对方的船帆，海战之中，如星打坏了对方的风帆，对方的军舰便几乎会成我们的靶子了，大将军，接下来您再看看链弹的攻击成果吧！．

    开泰号转了一个弯，将另一侧船舷对准了远处的标靶．攻击！‘随着一声令下’开泰号的船体离一次向后滑动．

    这一次射击，邓鹏清楚地看到了空中飞舞的炮弹，两个黑色的球体之间，系着一根金属链条，旋转着的两个球体飞临目标上空，撕鬟了标船的风帆，炮弹上的高温让风帆迅速着火燃烧，缠上桅杆，巨大的挂力将桅杆折断，这一轮攻击，使远处的数艘标船的速度大减，几乎停顿了下来．

    ．命中了！．邓鹏大喜．

    第一层甲板上的匠师们飞快地换装上了实弹，离又一次的轰鸣声中，远处的标船这再也没能逃脱厄运，被齐齐命中，船上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滚滚，其中一艘被击断了龙骨，从中断裂开来，迅速地下沉，片刻之间，便只剩下船头高高翘起，再过得一息，海面上除了一个极大的漩涡之外，那艘船已是无影无踪了……

    ‘这还只是二十五门神威大炮轰击的效果’假如真如主公所言，每一侧的神威大炮达到一百五十门的话，那么一次齐射，便是如同南军宁州号这样的万料巨舰，也会被当场击沉的，震憾于神威大炮的威力，邓鹏喃喃地道……

    大匠师笑道：‘大将军说得不错’像开泰号这样的万料巨舰，船上搭载着水兵以及战士多达数千人，如果接舷而战，战斗必然残酷之极，但像这样的远程攻击，能将敌人杀得干干净净，而我们却不会损伤一人这就是神威大炮的威力所在了，像以前投石机，八牛弩，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万料巨舰击沉的……

    ‘有此利器’庞军的水师将毫无疑问地全军覆灭，邓鹏意兴满满，‘那怕现在只有五十门神威大炮’也足以让我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已经有了如此厉器‘邓鹏有些兴奋’又有些遗憾，‘只是可惜’不能领教庞军娴熟的指挥技巧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毫无用处……

    ．大将军说得是……

    ‘你们这些天一定要用心竭力’使我们的水兵能熟练掌握射击技巧，邓鹏道：‘看来我们水兵的作战方式’作战理念又将进行一次大的变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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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老将末路

﻿    庞军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达子，其一，我们是宁州水师，是宁王的部属，宁王命令我们正面迎击对手，也是为了整体战略考虑，登临勃三地撤往十万大山，无论是粮草，辎重，兵员，丁口，都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让对方顺利投送大量兵力进入了宁州，截断宁州往十万大山的退路，这些地方的大撤退计划便成为泡影，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宁王即便进了十万大山，又能干什么呢？

    想要有所图谋，便必然要作更多的准备，这便是宁王下令我们出击的原因了其二，宁王待我恩重如山，在他需要我用生命来报答他的时候，我绝不会犹豫半分……

    距离宁州海岸线约百余里，处隐秘的海湾之中……中宁州水师剩余的舰队便隐藏在这里，黑水洋上定州水师两支舰队四处寻摸庞军舰队决战，而眼下，屡遭打击的宁州水师已经不是这两支舰队中任何一支的对手，只能憋曲地窝在这个隐秘的基地里，偷偷地吐着毒蛇信子，想要逮着机会，一击致命只有千日当贼，没有千日防贼，庞军不相信对方可以一直这么小心翼翼，一点破绽也不露出来，只要让自己咬上一口，说不定就能扳回一点劣势，不像现在如此的被动……

    庞军龟缩不出，南方千里海岸便成了定州水师的乐园，想打那里打哪里，想在那里上岸就在那里上岸，沿海各地被打得千疮百孔，百姓纷纷内逃，原本富庶的沿海地区一时之间荒无人烟……从海岸向内，数十里之内几无闻鸡犬之声……

    庞军想找尹宁与庄友宝的破绽，但这两人一个有邓鹏坐镇，另一个在室韦憋曲了数年，原本冲动的性格早已被磨练得无比沉稳，无论是做人做事，还是行军打仗，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两支舰队竟是让庞军找不着丝毫漏洞，于是庞军只能继续藏着，无论对方怎么将沿海打得稀乱也不出头……

    但庞军的这个策略随着宁王的一封命令而宣告结束定州监察院在得知宁王有放弃宁州，龟缩进十万大山的打算之后，在营救马兰花，意图在十万大山之中制造混乱的同时，将这一情报也立即传给了定州李清以及正在逼近登宁等地的吕大临田丰集团……

    等不及李清的命令‘吕大临当即致函定州水师’要求水师出动大批舰船，运输陆军士兵在宁州登陆，意图截断宁王退往十万大山的退路，而眼下，宁州尚有数万精锐之师，那么这支去截击的部队数量便必然不能少吕大临与田丰商议之后，决定由田丰亲自带队，以魏鑫，吕大兵，郭全为将‘计有魏鑫暴熊营’吕大兵的红部骑兵，郭全凤离营三部近五万人登陆……

    如此庞大的运兵计划，即使以定州水师之强大也力有未逮，恰在此时，吕大临得知定州商船将远赴海外淘金，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求邓鹏将这支多达数百艘的商船拦截下来征用，先将兵力投送到宁州再说……

    以祈玉和龙四海为首的这支庞大的商船队伍便是在这种多境之下，云集辽州安顺港，准备装运士兵……

    如此大的运兵量京无故人，而且其中不仅有步兵，更有多达万人的骑兵，单是将这些马匹运送到宁州，又要保证不出现大的损耗，便是一个极大的难题，安顺港在这一段时间内完全成了一个大兵营，无数的辎重，粮草，战马，士兵登船，组成了一支庞大无比的队伍，向着宁州挺进……

    而定州水师自然便成了这支船队的护航力量，其实这支商队本身也有一定的防护力量‘每艘船上都配备有不少的远程武器’水手，商队成员大都是招募的退役士兵……

    安顺港如此大的军事动作，自然是无法隐瞒的，吕大临也无意隐瞒，仗打得这个份上，以定州现有的军事力量，当然是以泰山压顶之势，没有道理可讲的打过去……就四个字，蛮不讲理，什么战术，什么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渣……

    而邓鹏与吕大临在这个问题上也是一拍即合，因为邓鹏知道，如果让如此庞大的军队投送到宁州，宁王便会有灭顶之灾，所以，宁王一定会命令庞军出战的，即便是为了拖延定州的投送速度，使宁王有更多的时间将登宁勃的财富转移到十万大山之中，宁王也不会让再也没有多少战略价值的宁州水师龟缩不出，而是会让庞军为了他再出最后一份力量的……

    手握着宁王措词严厉的命令，庞军满头白发无风自动，手一松，纸张飘然落地，宁王的这一个命令，那便是彻底放弃水师了庞军心中明白，只要自己走出这个秘密基地，便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宁州水师也必然会在这一次出击之后，永远被抹去编制……

    ‘叔父’这是乱命，我们不能去！．庞达愤怒地道：．以我们如今的力量，与对手硬碰那便只能是送死，会将这最后一点力量也损失殆尽……叔父，您这几十年，好不容我出这么一支水师，绝不能因为这样的一个乱命而将其送上绝路，叔父，事到如今，我们为什么还要听他的，便是去当海盗，也比去送死强！．

    啪的一声，庞军扬手给了庞军一个耳光，．住嘴……

    ．叔父！‘捂着脸庞的庞达咔嗵一声跪倒在庞军面前’．叔父，不能去啊……这是送死啊……您难道看不出来……邓鹏肯宏会以此为诱饵引诱我们啊，在那些运兵船的不远处，一定便有定州水师的主力存在……

    庞军苦笑一声，．达子，你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吗？但邓鹏和吕大临这一次是堂堂正正的明谋，我们去，他们便会聚歼我们，我们不去，他们便会加速将大量兵力投送到宁州，造成宁州极为被动的局面，去与不去，结果其实没什么两样……

    ．叔父，既然您心里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去道死？．庞达哭道……

    庞军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达子，其一，我们是宁州水师，是宁王的部属，宁王命令我们正面迎击对手，也是为了整体战略考虑，登临勃三地撤往十万大山，无论是粮草，辎重，兵员，丁口，都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让对方顺利投送大量兵力进入了宁州，截断宁州往十万大山的退路，这些地方的大撤退计划便成为泡影，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宁王即便进了十万大山，又能干什么呢？想要有所图谋，便必然要作更多的准备，这便是宁王下令我们出击的原因了其二，宁王待我恩重如山，在他需要我用生命来报答他的时候，我绝不会犹豫半分……

    ．叔父？．庞达绝望地低下了头……

    ．但是你，没有必贾和我一起去陪葬！‘庞军拉起了庞达’．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叔叔！．庞达霰惊地看着庞军……

    庞军没有看庞达，接着道：‘宁州有八百里鉴湖’我在鉴湖之畔，早年就准备了一个庄子，不大，但足以让你后半世无忧，一应文书俱全，你改头换面，去那里悄悄地当一个富家翁吧……

    ．叔父，我不去，我与你一齐去打这一仗，即便死，也好过苟且偷生……庞达大声道……

    ．痴儿！‘庞军抚着庞达的头’道：．我庞氏一门，俱为水师将领，大都战死在水上，你这一代，便只有你这一根独苗了，总得为我庞氏一门留下一脉香火，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今天你就上岸，出发，从明天开始，你就再也不叫庞达了……

    ．叔父！．庞达大哭着仆倒在地……

    ．去吧去吧！．庞军坐回持子上，闭上双眼……

    第二天，在初长的朝阳之中，南军水师最后剩余的舰只在庞军的带领下，以登州号万料巨舰为核心，缓缓驶出海湾，向着广阔无垠的黑水洋驶去，一路奔向正在向宁州航行的浩浩荡荡的定州运兵船队……

    凄凉的号角之声从一艘船到另一艘船，依次响起，充满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庞军站在登州号高高的舰桥之上，遥望着渐行渐远的海湾，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陆地了，作为一名水师将领，最后的归宿能在海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海湾之中，一块礁石之上，庞达脱下了军装，换上了便服，在两个亲兵的陪伴之下，跪倒在礁石顶上，看着舰只在眼中慢慢变小，慢慢消失，泪水长流的庞达重重地向着船队消失的方向叩了几个头，站起身来，背上行礼，．我们走吧！．他向两个亲兵道……

    黑水洋上，浩浩荡荡的船队一艘接着一艘，向着宁州方向挺进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商队的商船，船只五花八门，有纯商用的商船，也有退役的军舰，有的没有丝毫的攻击武器，有的配备却甚是齐全，八牛弩，投石机一应俱全而这种装备着攻击武器的商船大都是定州的大商人们所拥有的，而另一些小商家的商船一是没有资本，二来也没有能力搞到这些武器来装备船只了……

    伴随在这些商船左右的，是定州水师的护航舰队，以尹宁的定州号为首，而在距这支浩浩荡汇的船队约五十里左右，邓鹏的开秦号正在庄友宝的舰队之中……

    ．大将军，您说庞军会来吗？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圈套，庞军经验如此丰富，岂会上当？如果他不来，我们可就枉费力气了？．庄友宝道．他一定会来的……邓鹏摇头道：‘邓鹏这个人’我比你们了解，他的确经验丰富，但他却也是一个对宁王极为忠心的老将，而宁王这一次为了掩护自己能将更多的资源撤往十万大山，肯定会命令庞军进行自杀性攻击所以，我们不必担心他来不来，而是要好好地想一想，怎样才能将庞军一鼓全歼，一艘船也不要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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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老将末路（下）

﻿    黑水洋尽头，突地出现无数黑点，黑点在慢慢地扩大，只上百艘战舰蓦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凄厉的号角示警声响起……

    站在定州号的舰桥之上，看着飘扬的庞字大旗，尹宁微笑道：．终于来了，来吧，最后一战，从此以后，南军水师将不再存在传令舰队，准备作战，命令运输船只，加速脱离战场！凡装备有远程攻击武器的商船居于外围，掩护其它船只……

    信号兵迅速将尹宁的命令传达下去……

    随着信号兵的信旗飞舞，尹宁舰队开始变阵，从先前的护航编队变为战斗队听，向着远处的庞军舰队驶去．

    看着气势汹汹迎来的尹宁舰队，庞军脸上却反常地带着微笑，向着身边的副官下令，‘传我的命令’与敌接战之后，所有舰只各自为战，不必管队形，不必顾忌需要掩护友船，尽最大的可能甩开对方战舰，直接攻击对方的运输船队，能击沉一艘便是一艘……

    ‘遵命’将军！．

    两支舰队愈来愈近，与先前一样，定州水师舰队依然是将万料巨舰作为支援作战平台，而宁州水师则是以万料巨舰作为开路先锋，在前冲锋陷阵……

    ．准备作战！．尹宁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还是邓鹏副手的时候，庞军就如同一座大山，是需要他去仰视的，而个天，这位水师的传奇将领将在自己面前倒下，尹宁两眼发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激动的心情按捺下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看到庞军的阵形，尹宁德微摇头，上一次的定宁双方的大海战，在定州水师的战后检讨会议之上便已得出了明确的结论，那就是定州这种由主公亲自确定的以万料巨舰作为支援平台的作战方式，才是使用以万料巨舰为核心的舰队的正确的使用方法，而对方这种以万料巨舰当箭头来使用，明显不能充分发挥万料巨舰真实的作用，但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很久了，庞军居然还没有从那一场大败之中检讨经验还是老一套．

    ‘终究是老了’还是死抱着过去的经验不放……尹宁在心里叹了一声，大洋后浪推前浪，后浪终究是要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

    然则尹宁马上就明白自己错了，庞军的舰队作出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战术变化，他们便像一群受惊的鸟群一般，轰然四散整齐的队形瞬间变得凌乱无章，军舰各自为战，分头行劝，站在定州号的舰桥之上，尹宁看到的一幕便宛如是天女散花一般的威状，上百艘舰只在海面上划出道道白色的浪花，在数十里方圆的海面之上散开，短暂时间的一个错愕之后尹宁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对方不要命了，对方在持命，他们想兑子，抛开阵形单个作战，只是想击沉自己的运输辎重，粮草和士兵的运输船……

    只有庞军的登州号管着十多艘五千料战舰，航向不变，笔直地驶向尹宁舰队……

    摆在尹宁面前的有两条路不管运输舰队，集中兵力将庞军的登州号彻底击沉，让一代水师名将倒在自己的身前，现在，这个梦想可以轻易做到，不能不说，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

    第二个方案便也是如同庞军一样，分兵，这样一来，战场之上将彻底地陷入混乱，依仗军舰的数量和装备优势，自己也能获胜，但自己却必须放弃定州成熟的舰队作战方式，形成与庞军单挑的局面，这将使自己陷入不测之地，邓鹏大将军便曾经说过，对水势的熟悉，对军舰战术的使用，即便是他，在庞军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尹宁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两难，舰队也许在最后能获胜，但自己则有可能栽倒在庞军手中，在胜利的前夕，在整体胜利的前提之下，自己的失败将会令人难以忍受，也为尹宁所不能接受……

    尹宁没有犹豫多久，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有些慌乱的运输船队，他下达了分兵的命令．

    ‘来吧’庞军，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水战本领！．尹宁一把拉下自己的头盔，狠狠地秘到舰桥之上．

    定州号直接迎上了登州号，尹宁决定与庞军正面作战……

    两舰相距约莫千米之时，舰只之上无数的投石机开始呼啸，漫天石弹划破长空，袭向对方，在这样的距离之上，面对着万料巨舰如此庞大的目标，石弹落空的几率极小……

    八牛弩呼啸着飞出，与投石机投出的石弹一齐，无情地摧毁着战舰之上的一切，无论是人是物，被他们撞上，除了死亡，几无他路可走．

    方圆数十公里的海面之上，陷入一片乱战，两支舰队的军舰各自为战，拼死厮杀，商船不断地加速，这里面有着太多的毫无防护能力的商船，如果被对方的军舰盯上，缠住，那除了被击沉之外，根本就没有有别的办法．

    商队之中，装备着远程武器的船只义无反顾地驶了出来，迎向了装备远胜于他们的敌舰……

    登州号与定州号的距离在不断的接近之中，对于洋流的变化，风向的掌握，庞军的确无人能及，在反复的争夺位置之中，尹宁一步一步地被迫入下风，两艘万料巨舰在经历了互相的远程打击之后，最上层的建筑已被摧毁得七七八八，发射过来的火箭，点燃了投石机投掷过的油罐，让舰只燃起了大火，水兵们扛着沙袋，狂本向着火地点，以沙土覆盖灭火．

    ．保持与对方距离！‘尹宁大声吼道’‘缠住他’邓大将军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的‘交战了一个时辰之后’尹宁已经明白，双方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自己委实不是对方的琦手而现在，自己被迫放弃己身的优势，而与对手进行一对一的缠斗，着实是不明智的定州号开始撤退，登州号紧追不舍，庞军明白，如果想要在这战必死之战中寻到一条生路，那就必须先击沉这艘万料巨舰，然后在对方的援军赶到之时，迅速离开，他的战略是成功的，第一步便成功地迫使尹宁分兵，而进入与自己的单打独斗之中……庞军在上一次的海战之后，便明白了共方的作战方式才是正确使用万料巨舰的方法，但他没有时间来进行演练了，即便演练，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重新形成战斗力，强行模仿别人，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别人的长处没有学到，反而将自己的长处也抛弃了……不能使用正确的作战方式，那就想办法让对手也陷入错误的作战模式中来，这便是庞军的思路如果单是两支舰队作战，庞军的这一想法是不可能成功的，但在今天这种形式之下，却是大有可能，尹宁不可能弃运输船队于不顾而来对付自己，既然如此，尹宁就只能与自己单挑了，而这，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作战模式，庞军达到了目面，但他却低估了对手……

    迅速击沉对手的目的没有得以实现，尹宁虽然落在了下风，但却败而不乱，而且在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而此时在其它的战斗之中，南军水师已经落入下风，定州水师在船只数量上本身便占有优势，一些武装商船也勇敢地加入了进来，使战局更加倒向对方，而胜利的一线希望，便寄托在自己能够击沉眼前的这艘定州号巨舰庞军不顾一切地向前持命进攻，丝毫不顾在自己舰只的周围，还有两艘五千料战舰正在死缠乱打地攻击着自己……

    尹宁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船身虽然损毁严重，熊熊大火还没有被扑灭，整个船只笼罩在黑烟之中，但定州号实在太大了，只要要害不被击中，想要将其自己击沉，显然不是一件容易事……

    ．拖住他！‘尹宁大声下令’定州号向远离运输船的方向驶去，登州号穷追不舍……

    ‘邓大将军’看！‘庄友宝指着远处’那里浓烟滚滚，无数战舰仍在缠斗……是他们！．庄友宝大叫起来……

    邓鹏脸色平静，最后一战来了．

    他从舰桥之上的挎子上站了起来，抽出了腰中的战刀，向着战场方向用力一指，‘定州水师’前进！．

    看到海平面上，无数的定州水师劈波斩浪而来，庞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运气终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力，他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定州水师那高昂的旗帜，尹宁，他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名字，居然能与自己缠斗到这个时候，足足拖延了数个时辰让自己无法达到目标，终于等到了援军的到来看到开泰号飘扬的邓字大旗，庞军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来了……

    开泰号上打出信号，尹宁的定州号开始后退，这里，将交给邓鹏，而他将返身而回，收拢自己的舰队，将庞军散乱的舰中送进大海，虽然定州号受损严重，但对付那些中小舰只仍是行有余力庞军没有去纠缠尹宁的定州号，这已经没有丝毫用处，如果一定是失败的话，他情愿败在邓鹏之手，登州号义无反顾地迎向了开泰号两里，开秦号向左侧转弯，整个侧翼露出，与此同时，侧舷之上二十个窗户猛地打开，二十门神威大炮黑洞洞的炮口从窗口伸了出来……

    ．调整射距！．

    ．瞄准！．

    ．射击！．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开秦号上响起，股股浓烟旋即将开秦号掩没，正在后退的尹宁张大嘴巴，看着离他不远处那惊人的一幕，如果不是两手紧紧地抓住舰桥，他只怕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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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大撤退

﻿    开泰号第一轮发射的是慰弹……拖着长长钦链的铰弹破空而至，片刻之间，开泰号上数面主帆都被打得七零八落，一枚链弹中间的铁链恰好绕上了一根主桅，巨大的力量撕扯之下，这根主桅发出吱吱呀呀痛苦的鸣叫声，在无数水兵的惊叫声中，从中一折为二，轰然倒塌下来，登州号上顿时鸡飞狗跤，链弹过后，失去了数面主帆的登州号速度顿时大减，而开泰号好整以遐地转过身来，轰鸣之声再次大作，这一次却是实心弹，数十枚铁弹带着高温落在甲板上，毫不费力地破开甲板，并引起熊熊大火，一些打在侧舷上的炮弹轻而易举地将厚厚的船帮打出一个个的大洞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在一里左右，虽然连续遭到两轮打击，但登州号上并没有失去还击的能力，投石机开始怒吼起来，一枚枚的石弹越过海面，打向开泰号．

    第三轮炮袭开始，这一次换上了开花弹……

    一枚枚的炮弹落在甲板之上，轰然爆开，锋利的铁皮肆意扫荡着甲板之上的水兵，与此同时，开泰号上几层的投石机，八牛弩也开始射击……

    邓鹏指挥着开赤号，始终与登州号保持着一里出头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之上，对方的投石机，八牛弩的威力已降到最低，而自己之方，神威大炮可以轻而易举地打中对方，同时，也兼顾了自己的投石机与八牛弩等远程武器的攻击……

    登州号失去了自己的数面主帆，速度亡完全无法与对方比拟，蜗牛般的速度使他完全被动挨打，不到半个时辰……登州号上的大火已无可逆转，船上士兵们惊慌失措，有的还在拼命还击，有的却是狼本鼠窜……更有的从高高的船上直接跳下大海……

    庞军从开泰号上的第～轮炮击开始，就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地站在舰桥之上，两眼有些发直，．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他喃喃地道……

    他看到了每一次轰鸣之后，飞到自己船上造成重大破坏的那些铁弹，所造成的破坏十倍于投石机，所落之处……破开甲板犹如锤砸豆简，顺带善还燃起大火而那些凌空爆炸的铁弹更是如同割韭菜一般地收割着自己士兵的性命……

    这些年来定州的新式武器如同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每一次定州武器的更新换代，都会给他的敌人带来惨痛的记忆，．这是定州最新式的武器么？‘庞军死死的咬着嘴唇’老于战事的他当然能看到……这种带着雷鸣般巨响的家伙不仅仅能用于海战，同样也能用于陆战，一旦定州将这种武器大规模地装备到陆军，那么，李清一统天下将指日可待轰隆隆的巨响声不绝，始终无法接舷而战的登州号在开泰号一次次的打击下痛苦地呻囘吟着，整只船只此时已如同一个火炬一般在燃烧着……除了极少数士兵还在持命地用投石机还击……剩下的已经开始各自逃命了，这是一场完全没有希望的战斗，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即便是再勇敢的士兵也会心生绝望……

    那种叫上心生绝望的铁疙瘩仍然在连绵不断地飞来……登州号在大火之中呻囘吟着，一名参将满身是血地跑上舰桥，看着庞军，大声道：．老将军，老将军……弃船吧，登州号已有一根龙骨被击断……五十个水密舱已经有一半进水了，支撑不了多久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船很快就会沉了！．参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庞军看着已经倾歙了数十度的船身，回头看着那参将，脸上居然带着微笑，‘你们走吧’我老了，那也不想去了，就陪着他一起下去吧！

    ．老将军！‘参将哭着跪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还在，我们就还能组起一支水师，重新来过……

    庞军仰天大笑，‘孩子’我不是青山，我现在只是一座荒山，不可能东山再起了，你瞧瞧，就算我们再有一支水师，再对方的这种武器的打击之下，我们是对手嘛？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一艘艘被他们击沉，你走吧，你还年轻，如果能逃出生天，不要再打仗了，去当一个渔大，撒网打鱼，安渡余生‘走吧’走吧！我生在海上，自当死在海上，这便是我最好的归宿了……

    登州号已经倾斜得越来越厉害，几已可以看见一侧的船腹了，船上的所有物体哗哗地顺着甲板滑落，然后坠入海中，参将咬咬牙，重重地叩了几个头，‘老将军’我去了！‘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飞快地奔向最下层的甲板……

    开泰号上，邓鹏凝视着远处的登州号倾斜的船体，举起手来，．停止射击……轰鸣的神威大炮停止了发射，所有水乓们立在甲板上，欢呼声响彻云霄，如此一面倒的海战，于他们而言还是第一次，他们与南军水师在海上激战过不是一次两次，那一次不是险象环生的恶斗，每一次战斗下来，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伙伴离也无法站起来，而这一次，胜得居然如此轻松，如此的让人难以置信，看着那一尊尊黑黝黝的神威大炮，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露出敬畏的神色……

    在登州号上的火势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之时，数十里海面之上的南军舰只拼死一战的决心顿时崩溃，不约而同地夺路而逃，但在数量占优的定州舰中的围追堵截之中，只有极少数的舰只逃出生天，其它要么被击沉，要么无奈地升起白族，缴械投降，在登州号开始缓慢下沉面时候，海面之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邓鹏站在舰桥之上，默默地注视着登州号开始下沉的舰体，默默地看善那个舰桥之上仍然屹立不倒的白发老将，这个老人曾经是他青少年时的偶像，是他中年时最想击败的大敌，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但奇怪的是，心中反而空落落的，原本应当特别高兴的感觉居然没有出现……

    ‘大将军’那是庞军！．庄友宝兴奋地指着对面下沉舰桥之上的身影，‘割了他的脑袋来晓喻三军’可以极大地鼓舞我们的士气，这个所谓的海上战神终于倒在了我们的脚下……

    邓鹏摇摇头，‘茗了’让他就这样长眠于大海上吧，茗是我们对他的最后致意……

    说完这句话，邓鹏转身向舱室走去，‘友宝’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打扫战场，收容俘虏，寻找生还者，让尹宁护送商船去宁州吧，这里完事后，我们回连山岛……

    ‘是’大将军！．庄友宝躬身答道……

    宁州富康县，原本的这个小城在近一个月里，突然热闹了起来，无数的军队，人流经由这里向着十万大山进发，一辆辆的马车拉着无数的财物，粮食，在这里卸下后由牛马骡驴开始转运进山，日夜不停钟子期匆匆地跑进了富康县府，这里，现在是宁王的临时住所，宁王在这里指挥着三州的大撤退……

    ‘殿下’划划接到消息！‘钟子期脸色沉重’‘庶将军战败’登州号沉没，水师全军覆没，老将军宁死不撤，与登州号一齐沉入海底．

    宁王手一扒，拿着的一叠文卷雪片般地散落一地半晌，宁王才慢慢地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捡着那些纸张钟子期赶紧蹲下来想要帮忙，宁王喝道：‘不要动’让我自己来！．钟子期站了起来，默默地立于一侧，看着宁王弯着腰，驼着简，满头白发垂下，手颤扒着将纸张一片片捡起来……

    ‘子期’庞军是在我的命令下去送死的，他明知是死，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宁王声音有些糕’．他没有负我我却是负他了，钟子期沉痛地道：‘庞将军忠义无双’死得其所，殿下，庞将军为我们争取了数天时间，估摸就在这两天，定州军就会在巴东县登陆，那里距我们这里的直线距离不过两三百里，吕大临竟然将骑兵也运了过来，以定州铁骑的运动能力，从巴东到富康，最多两天就可抵达，您，必须马上离开富康进山……

    宁王点点头，．我们还有多少物资没有运走？．

    ．还有一半！．钟子期道……

    ‘抓紧时间’能运走多少就是多少……

    ‘您放心吧’您先走，我在这里主持抢运物资，钟子期道，世子已经将十万大山原本马塔的寥子占据，马塔在寨子里留守的长老向世子投降，那里是天险之地，九曲十八弯，只需有数千精兵扼守，便是十万大军也无法打进去，您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是夜，宁王登上富康城头，看着一条条火龙从富康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整个富康县这一段时间完全不分白天黑夜，从登宁二地强行驱来的壮丁们肩扛背驼，将无数的物资向着山内转运，稍有反抗，便是钢刀临头，路边草从之中，无数尸体倒毙在地，有活生生累死的，有被士兵当场击杀的……

    城下，已经备好了快马，宁王的侍卫们已经整装待发，城头之上，宁王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宁州方向，也许，这是最后一眼了，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宁州城那高大的城墙，也没有机会再看到宁州的湖光水色，如画风光了．

    猛地一裹斗蓬，宁王大步向城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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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占领

﻿    钟子期的估计没有错，宁王走后的第三个日出的时候，富康城外响起急骤的马蹄声，先是一面持着定州军旗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之中，紧跟着，这名骑兵的身后，黑压压的骑失席卷而来，千万马蹄踩踏在地上，卷起条条灰龙，遮天蔽日……

    来者正是跨海而来的吕大临红部骑兵，在巴东登岸之后，让战马休整了一天，吕大兵立刻挥兵直扑富康，有定州监察院驻定州分部的特勤弓路，骑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本向这里，力求能在这里截住更多的宁王后撤人员及物资，

    红部骑兵们快活地哟嗬嗬地大叫着，挥舞着他们的弯刀，高举着手中的刺枪，无数面旗帜迎风飘扬，铺天盖地般向富康扑来……

    嘹亮的号声从中军吕字大旗下响起，正在向前狂本的红部骑兵们用力地拉着马缰，由狂奔变成了一溜小路，速度开始减缓，号声不停地变幻善节奏，骑兵们也随之开始变换队形，从开始的杂乱无章，漫山遍野山洪暴发一般地一泻而下，就成了一行行，一列列的队伍，随着向前的挺进，弯由的队伍开始变得整齐，到富康城下里许之地时，红部骑兵已停止了前进，此时，他们已经变成了军容森严的骑兵锥形进攻阵容担任箭头的正是吕大兵麾下大将脱脱，在脱脱的身后，第二波攻击阵容则由拉里拉塔领衔……

    富康城头仍然飘扬着宁王的军旗，但城头之上，却看不到一名守卫的士兵，倒是城内巨大的喧闹之声可以清晰的听见只可惜，那不是战前的动员，而是杂乱无章地慌乱……

    城门大开着，城门两侧还倾覆着无数的马车，挂车的马早被人解下后骑乘而去，只余下车箱歪歪钦钱地竖在那里隐约可见破损的箱子内，装得是一匹匹的绸缎……

    吕大兵原以为在富康会打上一仗，从巴东一路狂奔过来，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琦于定州宁州人缺乏了解，只知道这是一支打败了草原上凶犯的蛮族，征服的草原的厉害人物，面这一次打到宁州来的先头部队就是归顺了定州的蛮族骑兵，对蛮族的惧怕战胜了对故土的眷念，许多人拖儿带女准备跟着宁王逃进大山，传说之中蛮族人那可是生吃人肉，活剜人心的野兽，定州人殿然能打败他们，岂不是比他们更凶富康是宁州大撤退的最后一个据点，从各地集结到这里的丁壮，军队据说多达数十万，物资更是堆集如山吕大兵原本以为这样一个重要的据地，对方一定会死死守住，以掩护主力撤退，但没有想到当他到达城门口时，居然成了没有一兵一卒的空城……

    脱脱身后一名骑兵纵马而出，刀光闪耀，劈开了前面一辆倾覆马车上掉下来的袋子，白huāhuā的大米立时流淌出来离向前，劈开一辆马车的顶蓬里面尽是绫罗绸缎……

    脱脱回身看向中兰大旗，要不要进城，他需要得到吕大兵的命令，吕大兵正欲平令，眼睛却又眯了起来，从城门口，有一人正狂本而出……

    脱脱身后，两名骑兵立即驰出，手中弯刀在阳光之下闪着寒光，来人一边本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起”不要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两名骑兵奔到来人距前，一个漂亮的回旋，已将来人夹在中间，弯刀前指……

    ‘不要动手’自己人”来人龘大喊道：，我是定州监察院密探骑兵从中裂开，吕大兵的中军大旗向前移动，看到来人手持的铁牌，两名红部骑兵一左一右随在来人身后，向吕大兵奔去‘属下定州监察院驻宁州分部密探’叩见吕将军”来人双手奉上手中的牌子，单膝跪下，

    吕大兵手中的马鞭一挡，将牌子挡了回去，‘我知道’说说吧，城里什么情况？南军呢？，

    来人站了起来，恭敬地道：‘回吕将军’昨天夜里，南军最后的留守兵力在钟子期的带领之下已经弃城而去，南军一走，城里没有来得及撤入山中的民壮，丁口便一哄而散，现在城里乱七八糟，许多没有来得及走的丁壮以及原来富康的居民正在轰抢宁王遗弃在这里的物资，已经完全失去了秩序，杀人抢劫强奸，乱成一团，小人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

    ，钟子期？‘吕大兵一听之下’不由大是懊悔，***的，早知是他在这里，昨天自己就赶连夜赶过来，而不是休整了一个晚上，竟然让这条大鱼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还请吕将军赶紧派兵进城维持秩序以免事态完全失控’此时，富康城内还有超过十万的本地百姓和外采丁口如果完全乱了不免会大费手脚……”密探道吕大兵点多头”拉里拖塔……

    拉里拉塔应声而出……末将在”

    ‘速率你部进城’其一，保护好所有的物资辎重，这些都是我们定州的战利品，那个王八多敢抢，就给我砍了他的脑袋……

    ‘第二’宣布富康即时起进入戒严，在城头之上给我立起十面大鼓，三通鼓响之后，没有回家的杀无赫那些外来的丁壮没有回自己营地的也杀无赫……

    吕大兵杀气腾腾地道……

    ，得令！‘拉里拉塔一抱拳’立即率队驰进富康县城‘脱脱’那面军旗好生刺眼，给我拿下来，换上我们的军旗”吕大兵道……

    ，是！‘脱脱一磕马腹’也率队本进城去，

    片刻之后，富康城头之上，宁王旗帜落下，定州军旗开始高高飘扬，

    咚咚咚，第一轮鼓声开始敲响，与此同时，定州骑兵一边在城内策马奔驰，一边大声宣布着吕大兵的将令……

    ‘走’我们也进城！‘吕大兵轻提马缰’，你给我详细说说富康的情况，还有南军撤退的情况”

    那密探抢上一步，替吕大兵拉着马缰，一边向城内进发，一边开始详细地给吕大兵介绍这几天南军的具体情况……

    城内到处都是血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冒起浓烟，显然是有人在纵火，同时，城内聚居的近十万人也让吕大兵头痛不已，这些人对于定州兵可没什么好感，而且这十万余人可绝大部分都是青壮，他们没有来得及撤走，便被吕大兵堵在了城内，城内的气氛紧张之极，就像一堆晒得极干的柴堆，稍有一点火星落上去，便会燃起熊熊大火了解了城内状况的吕大兵放弃了起兵追赶南军的心思，竭力稳定城内的局势，通过监察院在本地的力量，首先找了一些富春本地颇有声望之人，将其组织起来，安抚本地民众，又从青壮营中找出一批能服众者组成临时的管理机构，许诺在形式稳定之后，将发放路费，允其〖自〗由返家，并保证他们在富康临时居住期间的生命安全，以及粮食的供应，经过十数天的努力，终于使富康平静了下来……不过这也让吕大兵精疲力竭，处理这些事可比他上阵杀敌更耗心神，也幸亏定州监察院在这里的工作卓有成效，拥有不小的潜势力，否则吕大兵还真是无从下手……

    十天之后，田丰率领魏鑫暴熊营，郭全凤离营抵达富康，旋即，田丰上令魏鑫率部即刻本赴宁州，准备接管这座已被宁王放弃的南方中心城市，吕大兵的红部骑兵即刻起启，赶往登州，而郭全的凤离营就地驻扎在富春，以防御撤往十万大山之中的宁王反咬一口，同时，也筹备进山剩灭宁王事宜……

    进山打宁王，宜早不宜迟，万一让宁王在十万大山之中扎下根来，收服了所有羌族，那可就有得乐子瞧了，十万大山，便是数十万大军洒进去，也是无影无踪，眼下，趁着对手立足未稳，紧跟着追上去，说不定还有可趁之机……

    五月底，魏鑫抵达宁州效外，宁州没有逃亡的士伸组织人手赴魏鑫军营劳军，并代表宁州欢迎定州军入城，宁州城，这座南方的中心城市，宁王经营发数十年的城市，落入定州之手，六月中旬，郭全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便抵达登州城，与宁州一样，登州城不战而降，吕大临进入登州，而与此同时，洛阳军队进驻勃州，五万军队虎视眈眈地紧紧地盯着勃州的吕大兵部，吕大兵毫不示弱，率部开赴登勃交界，与敌对峙六月底，吕大临率主力进入登宁，随即马不停蹄，常立青，熊继旺，何平，金超，李善斌，田新宇诸部近十万人进入登州，洛阳也旋即增兵，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宁州，这里已经成了吕大临的行辕驻扎所在，小心谨慎的吕大兵不愿住进宁王在城里富里堂皇的王府，还是选择了原钟子期的狼穴作为自己的行辕，在李清指定新的宁州知州之前，吕大临还得肩负起知州的职责，宁州经过宁王大撤退时的疯狂，元气大伤，民间财物，粮食，几被搜刮一空，用一句饿殍遍地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而眼下划划入夏，到秋收还有数月时间，这段时间的粮食，还得李清从定州辖区本就紧张的口粮之中挤一点出来支援，这也极大地限制了吕大临原先的作战计划，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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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严峻的形式

﻿    进入七月的时候，定州还非常凉爽，但在宁州，登州等地已是非常炎热了，宁王大撤退时的肆意破坏让宁登等地受到了极大的摧残，粮食几乎被搜刮一空，长势本来甚好的青苗破坏严重，眼见着秋收是没有指望了，这让刚刚被调来任宁登总督的李思之异常地头痛．

    民以食为天，现在宁登两地面临的就是这个重大的问题．而李清特地将大伯李思之从芦州调来担任宁登总督，看中的正是大伯多年的在地方执政的经验，眼下这个地区的严峻严势，不是一般人能应对得了的．

    即便李思之经验丰富，在面对着这个乱摊子时也是有些计穷，现在还谈不上别的，首先便是要让百姓能活命，否则，宁登地区必乱，饿得发狂的饥民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要让百姓活下来，就得有粮食，但粮食从那里来呢？

    翼州有粮，但翼州要支持过山风十数万大军的作战，同时还还要支援全州，金州两地，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而定州本土，亦只能自给自足，即便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些，面对着宁登两地，也是杯水车薪，而且路途遥远，运送成本极其高昂．

    虽然如此，但李清还是下令尽可能地向这两地输送粮食，眼下，李思之能指望的只能是辽沈两地了．辽沈两地本就是产粮大州，在这次大战之中，顺州，卫州破坏严重，但由于曾逸凡身亡，曾充携曾氏宗族投降，这两地倒是差不多全须全尾地保留了下来．

    不过辽沈虽然有粮，却也要等到秋收之后，年前宁王数十万大军打进卫州，所需军粮物资便取自辽沈，现在辽沈即便还有剩余，也不会太多．

    曾氏投降，出于稳定辽沈的考虑，李清仍然起用曾氏族人担任辽沈两州的知州，曾充则出任辽沈总督，而顺州，卫州两州则由刘源出任总督．

    同时总督，但显然李思之的地位要远高于前两人，李思之给曾充写了一封措辞严利的信件，要求他无论如何，也必须在七月底的时候，筹集一百万石粮食送往宁登地区，以解燃眉之急．

    眼下能让李思之宽慰的是，吕大临虽是武将，但在占领宁登地区之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宁登的危机所在，停止了所有的军事行动，全力动员，组织民众自救，被栽青苗，以期能在秋后多多少少收获一点，减轻压力，同时又不遗余力地收缴民间余粮，特别是一些大户人家的窖藏余粮，将所有的粮食全部集中起来，在两地进行配给制，虽然经过宁王的扫荡，余粮不多，但宁登地区原本富庶，宁王由于时间的关系，漏网之鱼也不在少数，积少成多，倒也让吕大临筹到了上百万石的粮食．

    吕大临的这两条措施极大地缓解了李思之上任后的困境，否则等他从芦州赶来之时，黄花菜都凉了．

    但留给李思之的仍然还有一大堆难题，吕大临的措施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缓一时燃眉之急是可以的，但显然不是一个可以长期执行的政策，宁王逃亡，原宁登地区的官员要么被宁王裹协而去，要么打包逃跑，弃官而去，整个宁登地区几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农村还好一点，特别是一些大城市，如宁州城，登州城，原有官员十不存一，政府机构全部停摆，无法进行日常的管理职能，现在两地还只能实行军管．

    李思之到任之后，一边张榜呼吁原官员迅速回到任上，履行职责，并以个人名义担保，绝不追究这些官员以前的罪责，李思之的个人担保还是有些效力的，以了七月份以后，陆续有官员回到衙门开始理事，但这也只限于一些底层官吏，高级官员们几乎没有一个回来．在呼吁原有官员回任的同时，李思之又四处拜访两地的一些著名文人，退休官员，请他们出来做事，不得不说，李思之的求贤若渴还是打动了不少人，宁登两地的衙门开始慢慢地运转了起来．协助李思之在宁登两地开始了求灾工作．而与此同时，李思之又向李清写信告急，要求李清迅速派遣文官到宁登地区充实到各部衙门．

    而文官集团却一向是定州的短板，虽然李清一直在努力地培养文官，但效果一直不明显，后来迎回周王，在传世玉玺的印证作用下，与大楚朝争夺正统地位，这才稍稍有了起色，清流士林也开始分化，不少人开始转向定州，设立于定州的太学经过这一年多的努力，四方招揽人才，培养官员，灌输定州新政，但无奈时间太短，连太学的教授加学生一起，也还不过只有三四百人而已，咬咬牙，李清一气儿将他们全派了出来到宁登任职，一些只想做学问不愿为官的老夫子，李清更是不惜屈尊下访，晓以大义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总之是将他们一个个地劝动，一时之间，太学是人去楼空．偌大的太学内只剩下了一些勤杂人员．

    从五月占领宁登，到七月下旬的时候，总算才将形式稳定了下来，官员虽然不够，但各衙门总算能运转起来，不知曾充想了一些什么办法，居然从辽沈地区给李思之弄来了一百二十万石粮食，经由水师运到宁登地区，竟然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有了这些粮食，虽然不能说吃饱，但以此度命，捱到秋收之后，总还是行的．而李思之在这两个月间，竟是活活地瘦了二十余斤，已是形销骨瘦了．

    严峻的经济形式也拖累了军事行动，吕大临的十数万大军全都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如果不打仗，士兵们一天一斤粮便行了，但一旦开战，一天消耗两斤粮那是家常便饭，没有粮，仗自然也就打不起来，而洛阳方面在占领了勃州之后，也急于稳定当地形式，构建防守体系，亦没有余力向宁州军发起进攻，双方一时倒是心照不宣．

    但勃州的情形比起宁登两地要好上太多，因为宁王与尚海波的协议，宁王最后的疯狂并没有涉及到勃州地区，尚海波接管的勃州完好无损，相较起宁登的兵荒马乱，勃州要占据相当大的优势．

    而在军事方面，到七月份，在尚海波的强力推荐下，没冷落许多的裘志出任勃州统帅，让登勃前线的形式瞬间便紧张了起来．小规模的磨擦不断地开始出现．

    鉴于此种形式，吕大临亲赴登州前线，督帅全军，应对裘志的主动进攻战略，而田丰则在宁州坐镇，统帅以郭全凤离营为主的军队，进剿十万大山之中宁王残部．

    勃州，裘志在被天启雪藏近两年之后，终于再次复出，与李氏家族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关系是裘志被冷落的原因，但纵观这些年来，能在定州的强势攻击之下，没有吃过什么大亏的裘志是洛阳军方少有的人物之一，于是在尚海波的一支坚持之下，裘志被派往了勃州．

    裘志已经快七十岁了，在这个时代，已是少有的高龄，遑论还能统领大军打仗，与他同一个时代的老家伙们要么已是退隐在家怡养天年，要么便已经去了地府与阎罗王打交道，所以裘志很是自豪．

    到了勃州之后，裘志做了两件事，第一便是主动求战，庞军海上兵败，定州又研发出了极为厉害的武器的情报已经到了洛阳，并下发到各位统帅的案头，在仔细研究了对方的这种武器之后，裘志断定，在这样凌厉的攻击武器面前，再坚固的堡垒都不可能守住，只有主动出击，与对方在运动战之中找到破绽，才能寻出胜机．

    职方司已经查出这种武器被命名为神威大炮，每架大炮重达数千斤，如此重的份量，便决定了他在战事之中的局限性，那就有机可趁了．

    其二，在尚海波的授意之下，裘志在勃州境内莱河的入海口修建要塞，莱河纵贯数州，一路流经平州，肃州，兴州，自勃州入海，对于没有强大水师的洛阳朝廷来说，莱河便是悬在头上的一柄利剑，一旦让定州水师突入莱河，则中原的千里沃野必然成为战场．

    这也是尚海波在宁州必败之后，不辞辛苦地跑到宁州，想法设法将勃州抢过去的原因所在了，勃州如果落入宁州李清之手，则洛阳朝廷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裘志上任之后，多方选点戡测，最后将封堵莱河的要塞选宁在离入海口约五十里的青滩．青滩水流较急，河道狭窄，两岸高山林立，占据两岸高地，修建要塞，便可以将河道完全封死，在修建两岸要塞的同时，裘志更是在这一段河流之上将数十艘只装上石料，沉到水底，同时从中原运来无数毛铁，在勃州融化打制成一根根的铁柱，栽入水中，从外面看，水道与往年无异，实则上早已是暗礁从生，杀机遍伏，想要从这条水道打进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裘志任是不敢有任何大意，与定州作战，再小心也不为过，在这样坚固的要塞之下，他还是在两岸各驻扎了三千士兵，派心腹大将统领，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七月底的时候，青滩的布署完成，裘志的注意力转向了登勃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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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剿匪方略

﻿    田丰点头道：‘你说得对啊’大队进山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人合拢还没有二万人，撒进山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所以，想集龘合大队人马硬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郭全，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监察院营救马兰花之后，已经护送她进了山，现在马兰花正在试图召集旧部，但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形成战力，现在大山之中，宁王占据绝对优势，忠于马兰花的部落如有异动，立刻便会遭到无情镇龘压，所以，马兰花如今只能藏在暗处积蓄力量，但是，马兰花暗中掌控的部族已经有了一部分，我们大队人马不能进山，小队精锐却是可以潜进去的……

    进入七月点后，宁州开始解除了戒严，宵禁也随之取消，呸个昔日的南方中心城市慢慢开始恢复生气，街上的行人多了，开业的商铺多了，往采的客商多了，晚上也终于可以看见灯红酒绿的夜市之景，不像前几个月一入夜，除了城头之上的灯笼和有限的几个地方可以看见好火之外，其它地方都是黑古隆冬……

    戒严解险，军队开始撤回军营，而治安工作随之交给了当地衙门的捕块，一切都开始踏上了正轨……

    整个宁州开始恢复正常，但唯独一个地方，却仍是戒备森严，甚至随着宁州其它地方的稳定，这里反而更加紧张起来，这里便是拖守进入十万大山的通道，富康县……

    随着田丰抵达富康县，进山追剿宁王便成了进驻宁州的定州军当务之急……凤离营在富康城里驻扎了一个翼的兵力，由王振统率，而凤离营的主力则驻扎在距城十里的马店，随着田丰率领他的三千亲卫军抵达富康之后，王振也随之撤回到马店凤离营的大本营．

    在富康安排停当之后，田丰立即便赶到了马店，与郭全商议用兵事宜……

    在郭全的大帐之中，一个巨大的沙盘占了整个房间的一大半，两人俯身在沙盘之上，神色都是极其郑重……

    相比与中下层军官以及普通士兵的兴奋之情，两员大将可没有这么轻松，十万大山地形复杂，占地极广，光是险峻还茗是小事‘郭全’这十万大山的腹地基本上还没有探清啊……这几个月来，就只探到了这些边缘地带？．田丰的眉头紧皱……

    郭全苦笑，‘田将军’光是探明这些地方……我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了，一进山，可就不是我们的天下了，那里是羌族人的地盘，人多了，对方跑得无影无踪，人一少，便给对手连皮带骨吃得一干二净全军压进去，我这一万余人，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便是沧海一票，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对方，即便找到对方，这大山之中……我也占不到任何优势，重型武器根本就没有办法运进山去啊……

    田丰在屋里踱了几圈，道：‘宁王缩进十万大山’对于宁登地区的稳定便是心腹大患，此贼不除，宁登地区绝无字日，此贼不除……我们便不能安心用兵中原……郭全，我们需用心啊，主公可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呢！．

    郭全点头道：．我也是恨不得直捣敌巢，但眼下情况……着实急燥不得，只能慢慢来，田将军，我想在已经探明的地方开始建要塞，在这些地区形成链式要塞……逐渐压迫对方的生存空间……

    田丰瞄了一眼地盘，摇头道：．郭全‘用你这个法子’需要多少资源，多少兵力啊，真要慢慢地压缩对手的生存空间，便是十万兵力也不够，如果现在已经平定天下，那么集举国之力，倒也不难做到，现在，大敌在侧，我们怎么可能这么慢条斯理地按部就班来啊，形式也不允许啊？．

    ‘那么田将军’我们打不进山，但是却能拖守住对方下山的通道，让他们也打不出来，就让宁王先去山里当几年山大王，等主公平定天下之后，再来收拾他，我想也用不了几年吧！．

    田丰失笑，‘我的郭将军’这是怎么啦，以前的勇气和意志都到哪里去了，莫不是当了骠骑将军，便想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郭全脸一红，‘田将军’说实话，我郭全不怕打大仗，也不怕打恶仗，但看到十万大山这种莫测之地，打进去，我还真没信心……你说说，要是我全军进山之后，对手根本就不需要与我硬碰硬，只需先诱我深入，再切断我的粮草，截断我的后援，我就非败不可……

    田丰点头道：‘你说得对啊’大队进山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人合拢还没有二万人，撒进山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所以，想集龘合大队人马硬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郭全，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监察院营救马兰花之后，已经护送她进了山，现在马兰花正在试图召集旧部，但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形成战力，现在大山之中，宁王占据绝对优势，忠于马兰花的部落如有异动，立刻便会遭到无情镇龘压，所以，马兰花如今只能藏在暗处积蓄力量，但是，马兰花暗中掌控的部族已经有了一部分，我们大队人马不能进山，小队精锐却是可以潜进去的……

    郭全有些不解地道：‘田将军’你说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紧着剩灭宁王呢，将他困死在大山之中不是更好么？．

    田丰摇头：‘你这个想法是不切合实际的’首先，我们拖守的富康只是主要通道，十万大山下山的通道可不只这一条，虽然其它道路极为险峻，但宁王需要大队人马下山么？他只消不断地派出人手，在登宁地区制造恐怖，破坏安宁，就足以让我们在宁登地区的统治不稳使百姓对我们心生不满，也让我们始终处于困境之中，疲于本命，这是其……

    ‘其二’十万大山之中有我们定州需要的东西，我们必须噜到他‘十万大山穷山恶水’除了出刁民，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定州需要的？．郭全眨巴着眼睛问道……

    ‘你已是骠骑将军’是我们定州有数的高级将领了，你也应当知道，十万大山里发现了硝石矿，硝石是我们定州制造火药的重要原料，你明白了么？现在在我们掌握面区域内，还没有发现像十万大山这中如此大的硝石矿……

    火药，郭全顿时明白，歼灭南军水师的最后一仗，定州神威大炮初次出战，便大显神威，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击沉对手的万料巨舰登州号，而神威大炮所有的正是武器主要便是由火药构成．我明白了！‘郭全大力点头’‘说起来也真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们陆军也能装备这家伙啊！什么好事都先便宜水师了．

    田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是主公的决策，他不想说三道四‘其三’不要小看宁王缩进了十万大山，我们便可以安枕无忧了，主公告诫我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初主公在定州之时，便可以凭着几百残兵在衣食无着的情况下一步步崛起，那么宁王现在的境况可比主公当年好多了，至少他还有两万精锐，手中掌控着大笔资源，还有十万大山之中的数十万羌民，如果让他掌握了这一切，他离度出山，必然会形成对我们的极大威胁，所以，趁他现在羽翼未丰，痛找落水狗才是正策……

    郭全晒笑，‘宁王如何与我们主公相提声论’主公天纵之才，宁王拍马也赶不上……

    ‘虽然我也这么认为’但主公卑评价宁王之才远胜于己……田丰笑道……

    郭全双手撑着沙盘，定睛看了一小会儿，道：．田将军的意思是先派小股人马渗透进去，力争与马兰花会合，慢慢地壮大我们在十万大山之中的实力，等到摸清十万大山的底细，再一举出击以竟全功．

    ．不错……田丰道．

    ．小股人马进山作战，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郭全摇摇头，‘难度太大了’我们的士兵只怕无法承担这个任务啊，他们习惯了面对面的厮杀，摆开阵仗，大张旗鼓地打，这样零敲碎打，我们凤离营的士兵……

    ‘我在接到任务之后’便已向主公请示调飞鹰大队过来，其一是协助我们进山剿灭宁王残部，其二便是培训我们的士兵如何在山地作战，有了他们的相助，我们会容易许多……田丰道……

    ．飞鹰大队？．郭全惊喜地道：‘那敢情好’我可听说了飞鹰大队是我们定州特战大队中数第二的队伍，对了，田将军，排第一的不是王琦当初统率的特勤么，您为什么不干脆请主公将王琦调来，王琦呆在室韦那个鸟不生蛋的破地方，不是挺屈才的么？．

    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郭全，田丰道：‘郭将军’你久不在定州，对于很多事情不了解，关于王琦的事情，你切记不要问，不要说，否则会犯忌的，明白么？．

    郭全盯着田丰看了半晌，．犯忌？．

    田丰看了看郭全，低声道：．王琦是清风小龘姐的心腹大将．

    郭全忽地明白过来，原来这涉及到定州高层的权力之争，不由一下沉默下来，．可惜了王琦和他的特勤一身的本领……他低声道……

    田丰哼了一声，．可惜么？那倒不一定，这还是主公宽容，否则王琦那里还能加官进爵地呆在室韦？茗了，这些事我们这些武将不要多问，我在六月打的报告，算着时间，飞鹰也快要过来了．

    ‘那就好’这段时间，我还是不断地派出哨探去探查地形，能摸清多少便摸清多少！．郭全道……

    ‘嗯’同时，你先说的链式要塞也要开始动手建立．

    ．您是想迷惑山里的宁王？‘郭全也不笨’先前田丰否决了这一提案，此时又提了出来，自然是准备骗人的……

    ．当然！‘田丰大笑’‘用的材料不妨差一点’偷工减料也无妨，建设速度不妨慢一点，算正只要让宁王知道我们正在用这种方法压缩他的生存空间便好了……

    ．那老小子躲在老鼠洞里一定会笑掉大牙！．郭全道‘让他笑吧’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田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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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漏网之鱼

﻿    云麾校尉不是没有防备，身体霍地转过来，长刀圈转，刀光泫然划出一道寒光，斩向偷袭的汉子，一声脆响，对面的两只拳头准确无比地击打在腰刀的刀面之上，在云麾校尉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腰刀断为两截，两只拳头继续前进，砰砰两声，击打在云麾校尉的胸前，校尉的身子陡地弯曲，胸骨格格作响，也不知断了多少根，勉力抬起的脸上，满是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不经意间发现的两个奸细，居然武功如此厉害．这两拳击断了他的钢刀，隔着盔甲击断了他的胁骨，击碎了他的内腑．

    马店一带，哨卡遍地，不仅是交通要道，便连一些乡间小径之上，也设有或大或小的哨卡，无他，只因为这里已经是十万大山的边缘了，越过马店凤离营的封锁之后，再向前数十里，便进入了十万大山．

    田丰离开马店之后，马店便繁忙了起来，凤离营开始征集民夫，修建要塞，这些要塞看起来很简陋，很多都只是有木材搭建起一个个高约十数米的类似哨楼的建筑，每隔十数里，才有一个石制的建筑，每一个简易哨楼之中驻有十数名士兵，而石制的稍大型哨楼之中才驻有一个哨的士兵．

    定州军似乎在有条不紊地向着十万大山推进，看起来，他们是准备温水煮青蛙，采取了慢慢磨死宁王的战略方针．

    而在马店一个破败的村子里，两个衣衫破旧的人一个扛着一把铁揪，一个扛着一根扁担走了出来，与道上越来越多的民夫汇集在一起，向着远处进发．两人中的一个一只腿有点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不远处是一个大型的哨卡，数名定州士兵立于道路两侧，逐一检查着过卡的人群．两人对视一眼，低下头，混在人群之中，向前一步一步挨去．

    ”排好队，不要挤！”一名云麾校尉大声吆喝道．通过这座哨卡之后，不远处便是需要这些民夫去修建的又一座要塞．

    民夫们站成两排，一个接着一个地通过哨卡的检查．

    ”喂，你过来！”云麾校尉指向瘸腿的民夫，看着对方抬起头来显得有些茫然的目光，”对了，就是你．你们村正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将一个残废之人也拉来做事了？你回去吧，我家将军有吩咐，像你这样的残废人可以免役．”

    瘸子呜呜啦啦，抬起手来连比带划，竟然还是一个哑巴．

    云麾校尉惊讶地道：”呀，还是一个哑巴，回去吧回去吧！”

    ”官爷，官爷．”和瘸子一起的民夫走了过来，”他说家里没粮了，来这儿做事，可以管饭，官爷不让他去，他就要饿肚子了！求官爷开恩，让他去吧，他虽然是个瘸子，但有的是力气．”

    听到同伴的话，那哑巴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还挥手做了一个手势，以示自己的力气．云麾校尉怔了一会儿，眼中露出一丝怜悯，”好了好了，看你也可怜，那就去吧，工地上活儿虽然重，但却是管饱，一天能吃两顿，你这瘸子看身板倒也结实．”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扛铁锹的民夫连连道谢，那瘸子也是满眼的感激之色，躬身向那校尉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瘸子躬着身子转身之际，云麾校尉的眼睛却如针扎了一下般，突地收缩，”站住．”

    瘸子似乎没有听见，仍在缓慢向前．云麾校尉一挥手，几名士兵立刻奔了上去，拦住那瘸子与同伴．

    ”官爷！”扛铁锹的汉子陪着笑，”怎么啦？”

    云麾校尉一手按着刀柄，沉着脸盯着两人看了一小会儿，指着瘸子道：”你，把外衣脱下来！”

    两个民夫都怔在那里，不解地看着云麾校尉，呛的一声，云麾校尉腰刀出鞘，”你，脱掉外衣．”

    随着云麾校尉腰刀出鞘，身边的士兵同时拔出刀来，指向两个民夫，路边正等着过卡的其它民夫眼见变故陡起，惊呼声中已是远远地逃开．

    ”官爷，这是为啥啊！”扛着铁锹子的民夫问道．

    云麾校尉冷笑，”装得很像，险些便让你们给骗了，这位不是哑巴吧，只是不是本地口间，一开口便会露馅吧．束手就擒吧，我们定州军不杀俘虏．”

    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官爷，您说得什么，我不明白啊？”

    云麾校尉打了一个哈哈，”不明白？一个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民夫，居然穿得起昂贵的棉布内衣，嘿嘿，这种面料的内衣在我们定州只配给军队，而在其它地方，价格是丝绸的数倍，你们要装，便得装得彻底一些．”

    铁锹汉子脸色大变，”官爷错了，这不是什么棉布，喏，你脱给官爷看！”冲着瘸子比划两下，增意瘸子脱衣．

    云麾校尉冷笑着转身看着瘸子慢吞吞地脱外衣，就在那瘸子解开第一颗衣扣的时候，扛铁锹的汉子猛地动了．

    这一动便宛如猛虎下山，先前的怯懦，卑微一扫而空，手中的铁锹旋转着飞出，击向外围的士兵，双拳却是击向云麾校尉．与此同时，那瘸子双手用力，身上衣服哗啦一声裂成两半，两手执着两块破片，劈面砸向面前的士兵．

    云麾校尉不是没有防备，身体霍地转过来，长刀圈转，刀光泫然划出一道寒光，斩向偷袭的汉子，一声脆响，对面的两只拳头准确无比地击打在腰刀的刀面之上，在云麾校尉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腰刀断为两截，两只拳头继续前进，砰砰两声，击打在云麾校尉的胸前，校尉的身子陡地弯曲，胸骨格格作响，也不知断了多少根，勉力抬起的脸上，满是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不经意间发现的两个奸细，居然武功如此厉害．这两拳击断了他的钢刀，隔着盔甲击断了他的胁骨，击碎了他的内腑．

    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云麾校尉倒了下去．

    ”快走！”汉子冲过来，随手抢过一把腰刀，一连数刀，将拦路的士兵一一劈倒，拉着那瘸子拔腿便跑．

    哨楼之上，一枚烟花腾空而起，这是在向周围的哨楼示警．扛铁锹的汉子看了一眼在空中炸开的烟花，眼中满是焦虑，看着身边的同伴一瘸一拐，根本无法跑快，心急之下，一把将那瘸子扛在肩上，大步向前奔去．

    刚刚出事的哨楼此时已是大乱，刚刚升起警示的哨楼再一次放出示警的烟火，这次不是一支，而是三支同时升起，这已是最高级别的示警了．

    看到在天空之中并排炸开的三枚烟花，吉通的神色大变，前面出大事了，抢出营来，翻身跃上战马，”走！”随着他的吼声，数百名骑兵冲出了营寨，向着烟花飞起的地方冲去．

    半个时辰之后，吉通便站在了刚刚出事的哨楼下，看着抬到自己面前的云麾校尉的遗体，伸手揭去盖在身上的白布，看着盔甲之上两个拳头的印痕，倒吸了一口凉气，”解掉盔甲．”两边士兵走上来，替死去的云麾校尉卸去盔甲，吉通伸手摸到死尸的胸口，脸色更是郑重．一拳击断钢刀，在盔甲之上留下拳印，余力还打断了胸骨，震碎了内腑，袭击者的武功之高，出乎吉通的意料之外．”好刚猛的拳力．”他喃喃地道．”这是许思宇的看家功夫，许思宇还活着，那么，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霍地转过身来，吉通大声喝道：”传我的命令，所有骑兵立刻向前穿插，给我将进山的道路封死，一只耗子也不许溜过去，调步兵过来，一寸一寸地搜索，绝对不能放过这两人．”

    ”上报郭将军，请郭将军调军中高手过来．”吉通的神色兴奋起来，想不到许思宇居然在望江一役之中逃出了生天，还潜来此处，是想进山去与宁王会合吗？

    ”吉将军！”几名幸存的士兵走了过来．

    ”说说，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吉通问道．

    士兵将先前发生的一幕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吉将军，两人之中其中一个腿脚有些不便，看样子是有伤在身，逃跑的时候，被另一个扛在身上．”一名士兵道．

    ”另一个有伤，许思宇也不单独逃走，那就说明这个人的身份比许思宇还要高，至少也不低，那还能有谁？只能是蓝玉这家伙，哈哈哈，两条大鱼，你们从望江逃走，却休想从我这里跑脱了．”

    夜已深，两名汉子藏身在一处密林之中，在他们的前方，火把已几乎连成了一片，白天，大队的骑兵飞速而来，迅速地截断了他们的前路，封锁了所有的路口，而步兵正在源源不绝地向这里赶来，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这两人正是吉通所猜测的许思宇与蓝玉两人，望江一役，他们被田丰四面包围，粮尽援绝，部队崩溃，全军覆灭于望江，而许思宇与蓝玉两人却仗着武功高强，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从战场之上脱身而回，但无奈的是，两人只身南逃的过程之中，四处皆是定州军队，蓝玉在突围时腿上受了重伤，一路逃来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即便以许思宇的丰富经验，也只能力保着他的伤势不恶化，艰难地逃到了宁州，宁州已经被放弃，混到了马店，眼见着已有机会逃进十万大山，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看着周围，聚集的定州兵越来越多，两人的心头尽是绝望．

    ”对方知道我们是谁了！”蓝玉苦笑，”好大手笔，为了抓住我们两人，这只怕是动用了数千军队吧！”

    许思宇咬着牙没有作声，”蓝将军，看来我们要毕命于斯了．”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千军万马之中逃脱，而且还要带着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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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升级

﻿    第八百六十五章：升级篮玉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株大树，脸色发白，腿上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渗透了裤子．疼痛一阵阵地袭来，头有些昏眩．

    ”这些定州军反应好快，居然能从你一拳击毙那校尉这种蛛丝马迹之上迅速推理出我们两人的身份，一个普通军官就有如此才能，也难怪定州崛起如此之快，李清识人之明，用人之能，果非常人能比啊！”蓝玉叹道．

    眼看着走不脱了，许思宇也镇定了下来，”蓝将军，子期曾经说过，定州用人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机制，在这种机制之下，无才之人根本无法升迁，李清之能，在于设计了这样一套制度而已．”

    ”能设计出这样一套制度，足见李清之能啊！也难怪如今他有了席卷天下之势，思宇，争夺天下，统治天下，说到底，不就是一个用人嘛！”蓝玉道．

    许思宇沉默下来．半晌，忽地笑了起来，”我们这个时候还讨论这干什么，蓝将军，大概用不了几个时辰，他们就会搜寻到这里了，那时也就是我们的死期到了．”

    蓝玉微笑：”不，思宇，我肯定是走不脱了，但你还能，你武功高强，人又机智，跟着子期这么久，五花八门的东西更是懂得极多，只要没有我拖累你，你就能逃走．”

    ”你是想让我抛弃你独自去求生么？”许思宇笑道：”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死便死在一起吧，这也算不了什么，人活百年，还不是要死，只不过早死一些年罢了．咱们两人一齐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不至于寂寞嘛！”

    蓝玉嘿嘿一笑，”知道你思宇是条汉子，但枉死又有何益？思宇，拜托你一件事，逃出去后替我照顾我的家人．”

    许思宇摇摇头，”宁王会替我们照顾好家人的，用不着我们操心，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抛下你走的．”

    蓝玉沉默片刻，忽地一把捡起扔在一边的腰刀，横在脖子上，”思宇，你是想看我死在你的面前才会走吗？”

    许思宇大惊，”蓝将军！”

    蓝玉森然道：”思宇，你武功是高，但我的武功也不差，我要死，你是挡不住的，如果你不走，那我只能自行了断，让你没了念想，你走不走？”

    许思宇咬着牙不出声，蓝玉手上稍稍用力，脖子上立时渗出血来，许思宇大惊，”我走，我走！”

    看着许思宇一步步后退，蓝玉惨笑道：”思宇，记住，帮我照顾我的家人，告诉我夫人，我走得很安详．一点痛苦也没有．”

    许思宇哽咽道：”我会的，我会的．”

    蓝玉微笑着，以刀拄地，艰难地站起来，拖着一条伤庸，向着树林深处一步步走去，看着蓝玉消失的背影，许思宇抹了抹眼泪，一顿足，转身向外掠去．

    经过一天的搜索，定州军已经确认逃跑的两人就躲在眼前的边片密林之中，步卒开始进入树林搜索，而在林外，骑兵严阵以待，吉通将军早就通告各部，逃跑的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必须防备二人从林中杀出来夺马而逃．

    许思宇身体紧紧地贴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之上，死死地看着树下向前仔细搜索的士兵，定州兵非常小心，数人一组，向前挺进，让他无隙可乘．内心不禁焦急起来，如果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话，等到天明，自己将无所遁形．

    林中忽地传来兵器的碰撞和叱喝声，许思宇心里一紧，转头望去，蓝玉的怒喝之声隐隐传来，许思宇心中一痛，知道蓝玉必然是主动现出身形，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定州军，从而为自己的逃跑创造机会．

    强忍住心中的悲痛，许思宇终于觅得了良机，听到前面传来打斗之声，林中的士兵拔足便奔向前方，这一跑，士兵之间便拉开了距离，盯着一个落后的士兵，许思宇从树上犹如老鹰一般扑下，两脚钩在树枝之上，双手扳住士兵的脖子，只是一扭，已是扭断了对方的脖子，两手提着已没了气息的士兵，腿上发力，腰腹一挺，硬生生地将对方拉上了树来．

    片刻之后，剥下对方衣甲的许思宇从树上跳了下来，此时的他，已经变身为一名定州普通士兵了，手里提着长枪，向树林深处奔去．

    吉通骑在马上，等在树林之外，听到树林之中传来的打斗之声，脸上不禁露出喜色，就怕找不到对方，只要发现了对方踪迹，那对方就再也无法逃脱了．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当林间的打斗之声停止后，树林之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士兵们的欢呼声，”抓到了，抓到了！”

    吉通长吁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跑这趟，这两人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等看到士兵横拖竖拉地将一个人五花大绑地拖出林子时，吉通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怎么只有一个？”

    士兵将抓住的人拖到吉通面前，看着身上染满血迹的蓝玉，吉通笑道：”蓝将军，咱们又见面了，许将军怎么没有在身侧保护您啊，抛下您一个人逃了？”

    蓝玉怒视着吉通，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叛徒！”

    吉通哈哈大笑，连连摇头，”我吉通从头到尾都是定州军人，何来叛徒一说，来人啊，给我围住这片林子，仔细地慢慢地搜，一定要搜出许思宇来．蓝将军，您不要急，我们且等上一等，最多等到天明，我们便可以等到许将军了，然后我一起送你们去见郭全将军，那可是你们的老熟人了．”

    蓝玉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吉通，既然已成阶下囚，他也不愿在吉通面前多费口舌，自取其辱．

    ”给蓝将军裹伤，蓝将军可是大人物，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挂了．就算要杀他，那也得审明其罪，明正典刑才可！”吉通笑吟吟地道．

    天色大亮，满怀希望的吉通失望地等来了搜索士兵的回报，来来回回地将这片树林搜索了数遍，仍然没有发现许思宇的踪迹，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看到几名士兵抬来一名被剥得精光的死尸，吉通的脸色难看之极，这士兵他一打眼，就知道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许思宇剥了他的衣裳，当然是乔装打扮，混在士兵之中，几个时辰，以许思宇之能，此时只怕早已溜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吉通难看的脸色，蓝玉哈哈大笑起来．吉通盯着蓝玉看了半晌，冷冷地道：”蓝将军，你也不用得意，许思宇的确是从我手里逃出去了，但我告诉你，他是逃不进十万大山的，只要他还在马店，还在宁州，迟早有一天，会落在我们手里，你就在牢房里等着与他会合吧！”

    抓到蓝玉，让郭全是又惊又喜，一面吩咐吉通继续加大力度搜捕许思宇，同时知会监察院系统，要他们协助搜查，有了这些人协助，抓许思宇的可能就更大了一些，一面自己带了蓝玉，返回到富康，向田丰报喜，田丰在望江一役之中让蓝玉和许思宇走脱，但想不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蓝玉逃了数千里地，最终还是落到了田丰之手，让田丰终于得竞全功．

    ”来来来，郭将军，我为你介绍！”田丰笑吟吟地拉着郭全坐到酒桌之上，桌上早就有一个身着抚远将军服色的人坐在那里，看到两人进来，站起来相迎．

    ”这是监察院飞鹰大队的长官孙泽武将军．”田丰介绍道，”这一次奉主公之命，前来协助我们剿灭宁王，孙泽武将军可是小股精锐潜伏，作战的行家啊，这一次你可是有了好帮手．”

    孙泽武笑着抱拳道：”郭将军，久仰大名，今天终于得见真颜了，田大将军谬赞，孙某愧不敢当啊！”

    郭全也是笑着回礼，虽然孙泽武的军级比自己低了好几级，但监察院官员向来是级低权重，当然是轻忽不得，”久仰孙将军大名了，这一次有了孙将军相助，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啊！”

    ”当在郭将军鞍前马后效力．”孙泽武笑着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客气了，坐，坐，郭全啊，还有一个好消息是给你的啊，泽武，你说吧！”

    孙泽武点点头，：”先要恭贺郭将军了，主公已着令兵部，五军都督府发文，郭将军的凤离营升格为师，下设四营．郭将军任凤离师指挥，至于下面四个营的主将，便由郭将军自己指定，上报兵部，五军都督府即可！公文我已经交给田丰将军了．”

    郭全站了起来，肃然道：”多谢主公厚恩．郭全必然甘脑涂地以报．”

    三人坐下，郭全忍不住问道：”孙将军，你的飞鹰大队全部都过来了么？”

    孙泽武摇摇头，”不，郭将军，尺鹰大队只来了连我在内一共五十一个人．”

    ”五十一个人？”郭全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对方，这点人，够干什么？

    ”不过我带来了特种训练营的特种兵五百人，这五十名飞鹰负责带他们一段时间之后，便要返归建制．”

    ”这是什么意思？”郭全不解地问道．

    田丰笑道：”郭全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主公有意在师以上军队之中设立特种作战大队，刚好这一次你这里特别需要特种作战士兵，所以主公决定以凤离师为试点，如果行之有效，将在全军推广，这五百名特种作战士兵从现在起，就是你凤离师的人，这个特种训练大营可是非同凡响啊，飞鹰大队的全部成员都出自这个训练营，你好运气，我可都有些羡慕了！”

    听到田丰这话，郭全的嘴巴顿时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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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大山之内（上）

﻿    十万大山并不是这片区域真有十万座大山，而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称呼，以此来形容这片山区的广阔，这片山区之中，光是千米以上的大山便有数十座，算上周边区域，十万大山有数百平方公里方圆．其险不光是山高路险，崎岖难行，更让人胆寒的是，山林之中，还密布着许多瘴气弥漫之地，不熟悉这片山地的人，一旦不小心误入这些地方，便有十条命也会报销掉．即便是羌族人，有些地方也是不敢去的．

    聚居在这片山区之中的羌族人，多年以来自成一国，无论外面朝代风云变幻，十万大山之中总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数年以来，想征服这片大山之中的统治者也不是没有，但在一次次的损兵折将，铩羽而归之后，所有人都认识到，想要将这片大山之中的部族踩在脚下，所要付出的代价与收获完全不成比例，没有那一个统治者会为了一片在他们看来贫脊的大山和几十万桀骜不驯的蛮夷而付出偌大的代价．

    于是承认部落酋长们对这片大山的统治，甚至花费金钱，不吝赏赐让这些蛮夷能安安份份地呆在大山之中，不出来捣乱，便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历任羌族酋长也都遵循着这一定律，就是守住自己的家园，而不去觊觎山下那一片花花世界，因为一旦出山，羌族将失去他们最大的抗敌利器―――地利，直到到了马塔这一代，庞大的帝国开始没落，各地为政，zhong央正令不出洛阳百里，帝国空有其名，这让马塔看到了机会，与其它酋长不同的是，马塔年轻时出山求学，对于山外比任何一位过往的酋长都要了解得清楚，山外的混乱使雄怀大志的马塔下定决心走出大山，为羌族开辟另外一片新天地．

    宁王适时的拉拢与马塔一拍即合，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一州之地，而且是富裕的青州，这让马塔欣喜不已，不顾羌族其它长老的反对，断然率兵出山，五万羌兵出山之后，一举建功，帮助宁王击败洛阳裘志的军队，占据青州．

    在马塔看来，羌族困居于大山之中，根本没有发展的余地，只有走出来，才有机会发展，占据青州之后，昔日的羌兵的确开始鸟枪换炮，他们有了制式武器，而不象以前那般五花八门，他们有了统一的制服，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全身盔甲，所有的一切都让马塔信心满满，那怕大陆之上风云变幻，但马塔强势地认为，只要自己的五万羌兵在，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自己手中夺去青州，相反，自己反而可以趁着现在大陆之上的混乱而扩大自己的势力，趁乱而分取一杯羹．

    但显然，马塔虽然熟读史书，比史上任何一位羌族酋长都要英明，但与大陆之上这些久经风浪的政治家比起来，他的心还不够黑，还不够狠，羌族一族系于他一身的统治模式更让宁王一击得手，在击杀马塔之后，羌族五万羌兵旋即陷入混乱之中，趁此机会，宁王上下其手，拉拢，收买大批羌族将领，长老，收编了大部分的羌兵，而对于不肯雌服的一批人则痛下杀手，下得山来的羌族将领们这几年在山下有了大量的财富，享受着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奢侈生活，以前的狠厉早就被奢华磨没，而失去了这些的羌族便再也没有以前的那股韬劲，在宁王的软硬兼施之下，纷纷投向宁王．

    而雄心壮志的马塔此时却早已是白骨一堆了．

    羌族士兵虽然开始没落，但他们固有的一些传统却是根植于他们内心的，即便是宁王，也不会去触碰这根底线，这个时候，他的孙子，也就是他的儿子与马兰花的儿子秦平便成了最重要的武器，马塔没有儿子，只有马兰花这么一个女儿，而现在，秦平便成了酋长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尚在襁褓之中的秦平坐上了族长的位子，以秦平之名，宁王收服了大部分的羌族长老，他带来的大量财富同时也使他有充足的资金去收买绝大部分的羌族长老，宁王入山数月，便迅速地将因为马塔死亡而变得有些混乱的羌族形式稳定下来．

    羌族十二大寨寨主三十六洞洞主中的百分之九十都派出使者，走上了原来属于马塔，现在则归属了宁王的的塔罗寨，向其表达臣服和忠心．

    塔罗寨，住于十万大山的塔罗山上，塔罗山在十万大山之中并不是最高的，但绝对是最险的，围绕着塔罗山的有五座较小的山峰，这五座小峰便成为塔罗寨的第一道屏障，而塔罗山那原地陡然突兀拔起的山势，使其除了一条大路上山之外，再无他途，上山的途中，依据山势建起的一道道关卡，堪称一夫挡关，万夫莫开，塔罗寨自建成以来，从来没有被攻破过，他的本寨就从来没有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

    现在塔罗寨已经成了宁王的驻地，南军两万精兵便驻扎在塔罗寨和另外五峰之上，而羌族大部分的重要长老也被宁王迁来此处居地，名义上当然是为了防备定州军打进山来危及到这些长老的安全，所以让他们搬上塔罗寨，以策安全．

    住惯了豪华宫殿的宁王搬上塔罗寨来并不是很习惯，这里的气候以及所有的一切与山下有着太大的差别，饱受打击的宁王身体本就很弱了，上山之后，身体更是显得虚弱，也幸亏他们准备的时间足够长，至少在饮食之上，暂时还是保证了与山下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随着定州军的封锁，这样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太长了．

    虽然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但宁王还必须强撑着病体，至少在那些羌族长老面前，不能露出丝毫的虚弱之态，儿子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却仍然显得稚嫩，无法撑起大局，在处理马兰花一事之上，让宁王异常恼火，如果当时一刀杀了马兰花，何至于让她成为如今令宁王忧心忡忡的隐患？

    尚海波在来信中言之凿凿地申明，马兰花一事与洛阳没有任何关系，据他估计，马兰花一定落入了定州之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宁王可以断定，李清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马兰花现在一定已潜入十万大山之中，正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暗中积蓄力量，希图给自己致命一击．

    那些平时看起来对自己心悦诚服的羌族长老们如果得知马兰花还活着的话，还有多少人会对自己忠心耿耿，一直跟着自己呢？宁王心里没有底，对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的宁王决心要在自己死之前，为自己的儿子扫清所有可能存在的障碍，让儿子能在以后牢牢地站在十万大山之中，控制羌族，图谋有朝一日能再打出山去．

    夜已经很深了，宁王仍然站在沙盘之前，盘算着对策．他所居住的这片房子完全由石头建成，宽阔，高大，屋子里火把烧得毕毕剥剥作响，将屋内照得通明，但比起以前的宁王府那种特制的明烛，当然不可以同日而语，屋子中点了十数支这种火把，烟比较大，虽然上山已经很久了，但宁王还是不太习惯，一双眼常常被熏得通红．

    ”殿下！”钟子期跨进门来．

    ”子期你回来了！”宁王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马洪那里怎么样？”

    马洪是羌族中一个有实权的长老，也是羌族十二大寨主中的一人，所掌控的牛角寨是十万大山通往山外的第一大寨，如果定州军决心进山，那么牛角寨必然首当其部．

    ”已经布署好了，殿下，除了马洪自己的族兵，我们在牛角寨还布署了我们自己的三千精锐，以牛角寨为中心，设立了三个防守点，万无一失．”钟子期道．

    ”马洪还听话吧？”宁王抬起头道．

    钟子期道：”听话倒是听话，就是太贪，冲着我们要银子，要武器，要盔甲，甚至要女人，什么他都想要．”

    ”给他！”宁王想都没有想，直接道，”这些东西算不了什么，只要他牢牢地扼守住这第一道防线，他要什么我给什么，子期，这里，你也要多经心，要慢慢地掌控牛角寨，使这里最后完全由我们掌控，以后我们要出兵山外，便将以此为据点．”

    ”殿下放防，我已经开始布置了！”钟子期点头道．

    ”嗯，子期，你来看看，尚海波答应给我们武器，给我们给养，但勃州通往十万大山的通道太少，而且要运到塔罗寨来，相距太远，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是，殿下，但是不管如何艰险，我们也不能放弃，那怕每一次只能运来极少的东西，我们也要为此而努力，因为这不仅仅是武器给养的问题，还涉及到一个士气问题，要让我们的士兵看到，让那些羌族人看到，我们不是孤立的，我们的外援会竭尽全力为我们提供支援．”

    ”你看得透彻！”宁王点头道：”正是如此，我已经让泰儿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负责处理这些运来的物资．让他掌控这些物资，也是为了方便他与这些羌族长老有更多的接触，想必那些贪心的长老会为了这些东西会往泰儿那跑得更勤便一些．”

    ”殿下深谋远虑！”钟子期道．

    宁王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马兰花啊，此女一日不死，我们在十万大山之中便算不得真正地站住了脚．”

    ”殿下放心吧，我会找出她来，然后将她杀死的．”钟子期狠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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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大山之内（下）

﻿    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区现在是定州与宁王争夺的焦点地区，双方哨探云集，不时会发生冲突，但现在占据上风的却是这些以羌族人为主的宁王部属，定州军对于这种山地作战，的确不是很擅长，定州军虽然战功赫赫，但他们以前的战斗大都是在平原地区取得的，与十万大山完全是两个概念，在这片区域之中，大队人马完全无法展开，这里，除了大片的粗可合抱的大树组成的密林，便是悬崖峭壁，很多道路能容两人并排前进，便算是宽阔得了，这与定州军以前的作战方式，作战经验完全不相干，愈往山内走，苏护的心中便越是沉重……

    宁王和钟子期一直惦念着的马兰花的确己经讲了山，陪着他一起进山面除了马塔的老仆马尔干之外，还有定州监察院的苏护及一批监察院密探……

    苏护挑选的这一批监察院密探，大都谙熟山地生活，并经过一些特殊的培训，能在大山之中独立生存，除了这些人之外，队伍之中还特地调来了几名专司测绘的人员，这些人的任务便是测绘十万大山的基本地形，然后传到山外，便于山外制定对策……

    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区现在是定州与宁王争夺的焦点地区，双方哨探云集，不时会发生冲突，但现在占据上风的却是这些以羌族人为主的宁王部属，定州军对于这种山地作战，的确不是很擅长，定州军虽然战功赫赫，但他们以前的战斗大都是在平原地区取得的，与十万大山完全是两个概念，在这片区域之中，大队人马完全无法展开，这里，除了大片的粗可合抱的大树组成的密林，便是悬崖峭壁，很多道路能容两人并排前进，便算是宽阔得了，这与定州军以前的作战方式，作战经验完全不相干，愈往山内走，苏护的心中便越是沉重……

    边缘地区他们无法立足，他们这一批人，如果露出形踪，让宁王侦知，那便是死路一条，苏护与马兰花一行人等只能选择人迹罕至的一些密道，向着十万大山深处进发所幸的是，马尔干这位在大山之中生活了数十年老人，对这片大山极其熟悉，一路之上，虽然险情不断发生但都是有惊无幸，此刻，他们已经深入十万大山近百里，宁王在这些地方的统治明显已经减弱了……

    ．小龘姐穿过这条山谷，我们就到了锰突洞……马尔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锰突洞洞主马珍是小龘姐的亲堂叔’我们到了那里，就应当安全了……

    马兰花坐在一教大树之下，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担忧地道：‘马而干马珍叔叔一向与我父亲不和’我父亲登上族长之位之后，便将马珍叔叔驱赶到锰突洞这个偏僻的地方，现在我们穷途末路，去投靠马珍叔叔，他会接纳我们吗？．

    马而干道：．小龘姐，马洞主虽然与族长不和但马洞主是反对族长出山，认为我们羌族一旦出山，必然不是那些汉人的对手，而族长又一直部心勃勃，想要为羌族谋一个更好的出路，两人倒也不是为了私怨，毕竟是兄弟关起门来打架无妨但外敌打了进来，兄弟自然会联起手来对付外人，更何况现在族长已经仙去，再大的仇怨也了结了马洞主一定会接纳小龘姐，和小龘姐联手，一起将十万大山从外人手中重新抢回来的……

    马兰花瞅了一眼苏护，幽幽地道：‘只怕从此以后’十万大山再也不可能真正由我们羌族人掌控了即便打败了宁王，定州人却比宁王更为强大……

    苏护站了起来笑道：‘马小龘姐放心’我们定州只是为了剩灭宁王这才踏足十万大山，只要将宁王剩灭，这十万大山仍然是你们羌族的，我们定州人不会涉足其间，当然，前提是羌族仍然会和以前一样，不涉足到中原之事．

    ‘但愿如苏将军所言’你们要杀宁王，我也要杀宁王，至少目前我们有合作的基础，至于以后的事情，便以后离说吧！苏将军，我想知道，你们定州人答应给我的支援，在如今的情况下，怎么给我呢？．

    苏护道：．小龘姐放心吧，我们定州人说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想用不了多久，小龘姐就会看到我们的承诺……

    马兰花点点头．

    苏护转向马尔干，‘老马’差不多也歇息了一个时辰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快点到达目的地，然后能好好地吃上一顿酒肉，然后洗一个澡，躺在床上睡一觉呢！．

    马尔干笑着指了指日头，‘现在可不行’苏将军，这条山谷可不是随便能过的，眼下正值午时，太阳高升，气温颇高，谷内瘐气密布，眼下进去，那可是要送命的只能等到太阳落山，癌气消散之后，我们才能过谷……

    ．那不是还要等上半天？‘苏护无奈地道’进山这些日子，他也算是多了许多见识，以前进行的一些山地特训，在进了十万大山之后，才知道以前的训练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在这里，他才真正知道了大山之中是怎么一回事，也明白了为什么历朝历代都拿十万大山之中的羌族毫无办法……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小枝枝，旁边的一名密探马上递过来一盒朱红色色颜料的盒子，苏护麓上红色的颜料，开始在小本子上记录。

    ‘苏将军’你一路之上都在不停地写，这是写些什么呢？．马兰花惊弃地问道……

    ‘不瞒小龘姐啊’这一次跟着小龘姐进山，我是大长了见识，这些所见所闻，于我定州以后的山地训练，作战都是有益的，所以我将这些东西记下来，后人便会省下不少的事，而且也可以有尝对性的进行训……练啊！．苏护道‘我们定州人称其为搜集资料’我们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一个新的环境，都会搜集这个地方与众不同的地方，然后记录下来，形成文案，以备查询……

    马兰花若有所思地多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月亮爬上了树梢，众人也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马尔干才叫醒了众人，‘是时候了’我们该走了，这条山谷有数十里长，恐怕我们得走到天明才能走出去，一旦太阳升起，谷里瘐气便又会重新升起来了，所以，我们得加快步伐走出去，马尔干摧促道……

    睡眼惺忪的众人跟着马尔干踏进山谷，一股极难闻的气味让众人极不舒服，闻之欲呕，马尔干从谷里寻了一种植物，采下它的页子揉碎了抹在鼻子下，‘各位’这草叫绿蕉，揉出汁来抹在鼻子下，能起到解毒作用，谷里症气虽然散了，但这里面的气味仍是有毒的，这种绿蕉正是对症的解毒药草……

    马尔干将几片叶子递给苏护，苏护看了一眼，转身交给身后的部属，．去多找几株来！．

    谷中几乎没有路，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走过，厚麇的落叶踩上去松松软软，各种野草，小树，枝杈横七竖八地挡住去路，马尔干领头，苏护也派出两个身高臂长的部属手执腰刀，一边劈砍一边艰难地向前挺进……

    谷中树木茂威，但却几乎听不到生物的鸣叫，山林之中司空见惯的鸟哗声在这谷中完全听不到，借着月光，倒是常能见到谷中有倒毙的动物尸体，其中便不乏鸟雀．

    ‘这些动物都是在痰气弥漫时候误闯进来的’午间之时，瘿气正浓，便是鸟儿从空中飞过，也会中毒掉下来‘马尔干解释道’．这个山谷之中，根本就不容人和动物生存……

    苏护嘶嘶抽着凉气，：老马，十万大山之中，这样的地方多么？．

    ‘多’很多！．马尔干道：‘有些地方’我也没有走过．

    苏护点点头，不再做声，只是低头默默赶路，一行人行走极快，马兰花虽说是女子，但自小便在这片大山之中长大，走起山路来，比起苏护这些战士来友毫不逊色，天色划洲放明之际，众人已是走出了这片山谷，远处一坐高约千米的大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里便是锰突洞’我们要去的地方‘马尔干指着那坐大山’‘因为有这条山谷的关系’锰突洞一向少有人来，这周围，只聚集了约数千羌族人……这里，宁王是绝对不可能派人过来的……

    ．总算要到了！‘苏护长出了一口气’回望着身后那条山谷，苏护仍是心有余悸．

    ．我们走吧！．马尔干引领着众人向着目标开始出发一行人沉默地走在林间，苏护的部属则散成标准的战斗队形，保护着众人在密林之间穿行虽说马尔干信誓旦旦地保证这里一定安全，但苏护等人却一点也敢马虎，十万大山已基本落入到宁王手中，谁知道马珍有没有投靠宁王呢！

    嗖嗖两声，密林之中传来羽箭破空的声音，哗啦一声，苏护的部属以最快的时间便将马兰花等人围在了中间，哧哧两声，两支羽箭直直地插在了众人面前数步之处，看样子，倒是警告的成份居多马尔干推开定州兵，大步走了出来，‘是马珍洞主的部属么’请代我禀告，就是老奴马尔干求见马洞主！．马尔干大声喊道随着喊声，密林之中有人影闪动，一个大踏步走了出来，而在他的身后，可以看到利箭闪动的寒光．

    ‘马尔干’那个马尔干？．走出密林的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羌族人，与苏护见到的那些羌族人不同，这个羌族人身上穿着麻衣，斜拔着一条兽皮，半边膀子赤裸着，手里提着一柄长弓，腰间插着一柄直刀‘马都’是我啊，你认不得我了？‘看到来人’马尔干惊喜以叫了起来……你爹还好么？看看，看看，我带了谁过来了？．顺着马尔干的手指的方向，马都的眼睛瞪圆了，‘马兰花’你，你不是死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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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潜居

﻿    沿岸停着大大小小数百条渔船，时值旭日东升，阳光明媚，倒正是出湖的好时机，一艘艘的渔船在渔家快活的歌声之中，驶离岸边，怀揣着丰收的希望驶向湖中心，渐渐地消失在众的视野之中，对于小老百姓来说，谁统治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反正他们打渔卖鱼，上交税赋，谁当老大，还不都是离不开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呢？

    更何况宁州人来了之后，他们这里已派来了定州的官员，据那官员说，今年就不用大家上税了，算是弥补宁王逃走之前，对大家搜刮的一个补偿，能不交税，渔民便能省下一大笔钱来，这让这里的人着实高兴了好几天，看起来定州人也不像先前那些当官的说得那么可怕，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以前宣传的那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相反的，派驻在这里的定州官员和士兵亲和得很，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

    马兰花在锰突洞洞主马珍的帮助下，在十万大山之中隐藏下来，开始秘密地联络仍然忠于马塔的部落，不过这些部落大都被宁王打得极惨，要么被吞并，要么逃进深山，想要联系并聚拢他们，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现在钟子期已经确认马兰花已经进入了十万大山，但这片区域是如此之大，想要在急切之间找到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饶是钟子期才智过人，一时也是无法可施，如今之计，只能大致地划定一个范围，一个一个地来排除．毕竟马兰花进山之后，绝对不会甘于寂寞，而是会积极地召集旧部，聚集力量，以期为父报仇，就怕她不动，只要她动，钟子期相信自己就一定能找到她并将其除掉．

    而眼下，钟子期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区，还在富康，马店一带，那里的定州兵磨刀霍霍，随时有可能打进山来．虽有大山这等天然屏障，但钟子期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事实证明，在与定州兵的对阵之中，掉以轻心，不以为然的人现在都去阎罗王那喝茶去了．

    在马兰花进山的时候，在宁州定州兵控制的区域内，还有一个人也正让定州高层以及监察院方面伤脑筋，那就是许思宇，这位宁王麾下大将至今杳无音讯，便像人间蒸发一般，无影无踪．

    许思宇不像蓝玉，是一位单纯的统兵大将，此人武功高强，精通潜伏，乔装，暗杀，武功之高，几与当年定州统计调查司第一高手钟静差相仿佛，而且此人不仅可以成为一个极具威胁性的刺客，也擅长统兵打仗，这样一个人潜伏在宁州境内，便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砰地一声引爆开来，毕竟宁州刚刚归化，境内仇视定州，忠于宁王的人不在少数．

    为了抓住许思宇，定州监察院物特地派了外勤司副司长韩勇前来宁州坐镇．韩勇的来头极大，抛开他监察院外勤司副司长的身份不说，他的父亲韩人杰是原定州第一高手钟静的师兄，一身武功也可跻身当世超级高手之列，而韩勇虽然还不能与其父亲与师叔相提并论，但一身武功也是可称为当世一流，再加上因为钟静的关系，清风对于韩勇是不遗余力的栽培，数年下来，韩勇已成了监察院之中少壮派第一人，深得清风信任．这一次将韩勇自定州派出，也体现出了清风对于许思宇的重视．

    定州撒下天罗地网，搜捕许思宇，特别是往十万大山的方向上，布置更为严密，大量的监察院驻宁州分部人员，再加上韩勇从定州带来的外勤司精干探员，堵死了许思宇所有的出路，如果仅仅是军方，许思宇还有办法脱身，但现在来了精干的同行，许思宇最后一点希望也落了空．

    虽然无法进山，但许思宇却也让韩勇无法抓住他，此刻的许思宇，正躲在距离宁州城不到五十里，恰于富康一南一北的仙桃县．正所谓是灯下黑，仙桃离宁州城太近了，而且与十万大山南辕北辙，这里的搜捕力度便小了许多，许思宇在这里已经潜伏了很久．

    之所以选择仙桃，其一是因为对方很难想到，其二仙桃境内便有宁州最著名的八百里鉴湖，鉴糊水情复杂，湖中小岛密布，芦苇从生，这时节正是芦苇生长旺盛的季节，如果真有被发现之虞，只消往鉴湖之中一逃，便是再多的人也无法找到他，况且定州驻扎在宁州境内的部队并没有水军，一帮冒鸭子如何能在鉴湖之中施展本领？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便像富康人靠着十万大山讨生活一般，仙桃人便倚仗着八百里鉴湖丰富的水资源过活，这里除了是宁州主要的水稻产区之外，更有无数的人以打鱼为生，鉴湖之上，捕鱼者何止万户？大大小小的船只犹如过江之鲫，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返，在鉴湖之上自由自在．

    红花套是仙桃的一个临湖的聚居点，这里主要聚居着打鱼为生的渔民，大片的棚户区彰显着这里的人还过着相当贫困的生活，很多人长年累月都呆在船上，只是偶尔上岸来小住几日，红花套里的这些低矮的用木料和芦苇编织的席子围起来的窝棚便是这些人的家了．

    沿岸停着大大小小数百条渔船，时值旭日东升，阳光明媚，倒正是出湖的好时机，一艘艘的渔船在渔家快活的歌声之中，驶离岸边，怀揣着丰收的希望驶向湖中心，渐渐地消失在众的视野之中，对于小老百姓来说，谁统治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反正他们打渔卖鱼，上交税赋，谁当老大，还不都是离不开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呢？更何况宁州人来了之后，他们这里已派来了定州的官员，据那官员说，今年就不用大家上税了，算是弥补宁王逃走之前，对大家搜刮的一个补偿，能不交税，渔民便能省下一大笔钱来，这让这里的人着实高兴了好几天，看起来定州人也不像先前那些当官的说得那么可怕，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以前宣传的那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相反的，派驻在这里的定州官员和士兵亲和得很，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

    其实老百姓的要求一向不高，只要能活下去，能填饱肚子，管他谁当大王，都一样．

    沙滩之上，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盘坐在一大堆鱼网跟前，正小心地整理着鱼网，一边整理，一边修补着破损的地方，半驼的脊背，花白的头发，破烂但洗得很整洁的衣衫，与此刻在他周围做着同样工作的渔民没有丝毫两样，修补了一会儿，伸手捶捶后背，咳嗽几声，抬眼看看四周，只有在此时，如果刻意地观察他的话，才会发现此人的眼神偶尔露出来的光芒，与他现在这个模样着实有些不符．

    两个中年人扛着一堆渔网走了过来，将渔网扔在地上，两人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渔网，一边有说有笑地交谈着，但两人交谈的内容却与一个普通渔民的生活绝对没有丝毫相关．

    ”大人，外面仍然察得极紧，完全没有办法脱身，现在，也只有这里在放松一些，往十万大山的方向，岗哨密布，监察院的明岗暗哨数不胜数”一个中年汉子道．

    ”大人老是呆在这个地方也不安全，我听说，定州人马上要开始在这片棚户区清理户口，登记造册，这样一来，大人的身份就要暴露了，还是早些进湖去，找个小岛先藏起来，等风声过后再想其它办法．”另一人道．

    老渔民咳嗽了几声，低着头，一边修补着鱼网，一边苦笑道：”倒是承他们看得起我，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点儿也没有放松，看来不抓到我是不会甘休的了，你们探听到蓝大将军的消息没有？”

    一个中年人道：”大人，蓝大将军没关在富康县的牢房里，我去卖鱼的时候，满街都在传言这件事情，看来定州人是在刻意示威了，我打听了一下，蓝大将军是被关在县衙原来的牢房之中，那里还有我们的弟兄，大人，要不然，我们去劫狱，救出蓝大将军之后，咱们往鉴湖里一溜，他们能奈我们何？”

    老渔民大力摇头，”千万别轻举妄动，蓝大将军身份何等之高，那里一定戒备森严，贸然闯进去，只能是自投罗网．”

    中年人低声道：”我去探听了，那里的防备并不怎么严密，还是旧日的一帮捕快守着，只是蓝大将军的伤还没有好，救人的时候要费一番周折．”

    老渔民抬起头来，”这就更有问题了，抓住蓝大将军，是定州人的一个重大胜利，他们岂会如此松懈，照你所说的话，那里便是一个大大的圈套，正等着我们钻进去呢！这样的事儿，我们以前也没有少干，这个韩勇，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这等小伎俩也想将我诱进去？告诉所有的弟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妄动，都老老实实地潜伏着，你们将来都是有大用的，绝不能轻易地折进去了．”

    ”是，大人！”

    ”对了，大人，今天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谁？”

    ”庞达庞将军！”另一个中年人小声道．”虽然庞将军换了装束，面容也乔装了一番，但您老也知道，乔装打扮这种事，我是行家，庞将军以前我见过数次，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庞达？”老渔民震惊地抬起头，”他还活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见庞将军带着两个人，在仙桃县城购买了一些东西，然后便出城而去，小人悄悄地跟着，探到了庞将军的住所，离仙桃县城只有十数里，在鉴湖边上，一个不大的庄子里．”

    老渔民眼中光芒闪动，”看来庞老将军早有准备啊，得，你们下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去拜访一下庞达将军！”

    ”是，大人！”两个中年人低声应了一声，将拾掇好的鱼肉扛在肩上，向着湖边的小船走去，而那老渔民也躬着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回到不远的窝棚里．

    关上窝棚的门，老渔民的腰立刻便站直，一双原本有些昏浊的眼睛里，光芒闪动，”庞达，好，有意思，既然我回不去，那就在这里弄点事儿出来，八百里鉴湖，大有可为呢！”他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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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水匪

﻿    庄子并不大，但选择的地点却别具匠心，整个建筑的修建地点选择在鉴湖之畔，离鉴湖最近的一个地方只有数十丈远，而站在庄子里的高处向前看去，大片的稻田延伸到远方，视野极其开阔这几百亩稻田也正是庞军为侄儿准备的生活来源，而负责耕种的佃农却都是庞军逐年来安排从水军中退下来的一些老兵这些佃家的家分散在这些稻田的四周，正好隐隐地将这个庄子围子起来外人要进到这个庄子里……”无论从那个方向走，都会经过这些佃农的家，庞达已经决心忘记过去的自己重新开始另一种新的生活，叔父兵败的详情这些天来陆陆续续地传来，定州水师装备了一种全新的武器，一旦发射便声如霹雳，无坚不摧，被称为神威大炮，这已经不是秘密，到了这个时候，庞达终于明白了叔父的一番苦心．

    庞达到仙桃县只经有教月了，与叔父分别不久，便听到了南军舰队在黑水洋之上全军覆灭的消息，那时候心中还抱有一点点希望，虽然兵败，但叔父不一定会就此死了，但接下来传来的消息让他彻底死心，叔父与登州号一同沉入大洋，已是壮烈牺牲了……

    紧接着便是定州军如同潮水般地涌进宁州，当庞达到达仙桃的时候，定州军也几乎展同时开进了仙桃，叔父说得很准，宁王的确将舰队当成了拖延定州军进军时间的牺牲品．

    所幸叔父在仙桃鉴湖边上这个庄子里的准备工作极其充分，连庞达的身份都早已准备好了，所有的人更是跟随着叔叔征战多年的心腹从人，庞达一到，立刻便改名换姓，也亏得如此，在接下来定州军接管仙桃之后，庞达才毫无惊险地渡过了这一关口成了一个有着全新身份的人……

    庄子并不大，但选择的地点却别具匠心，整个建筑的修建地点选择在鉴湖之畔，离鉴湖最近的一个地方只有数十丈远，而站在庄子里的高处向前看去，大片的稻田延伸到远方，视野极其开阔这几百亩稻田也正是庞军为侄儿准备的生活来源，而负责耕种的佃农却都是庞军逐年来安排从水军中退下来的一些老兵这些佃家的家分散在这些稻田的四周，正好隐隐地将这个庄子围子起来外人要进到这个庄子里……”无论从那个方向走，都会经过这些佃农的家，庞达已经决心忘记过去的自己重新开始另一种新的生活，叔父兵败的详情这些天来陆陆续续地传来，定州水师装备了一种全新的武器，一旦发射便声如霹雳，无坚不摧，被称为神威大炮，这已经不是秘密，到了这个时候，庞达终于明白了叔父的一番苦心．

    脱下盔甲，换上便装扔掉战刀，拿起锄头，庞达开始了他全新的生活，虽然这些田地不需要他亲自耕种，但他还是会扛起锄头走上田间，与佃农们一起劳作，或者驾着渔船出湖撒下鱼网，亲手捞起一网网的鱼来，每日累得精疲力竭，以此采麻瘿自己的神经，经过数月的努力，庞达开始慢慢适应了这一份新生活……

    一条小船自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划出，看着远处岸边那黑黝黝的一片庄子许思宇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庞军一向心思缜密，单看这庄子的选址便可见一斑……

    ‘大人’便是那个庄子！‘一个汉子指着远处的庄子’小声道．好你们便在这里等着我吧！‘许思宇点点头’．我去见见庞将军“将身子一跃，游鱼一般滑进水中，向着远处的庄子游去……庞达已经睡下，这几个月来他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白天的劳累使他到了晚上草草地扒两碗饭喝一大碗酒，然后倒头便睡……

    今天也不例外，庞达此时已经睡得很香，待声震天，很轻易地便寻到了庞达的所在，静静地伫立在房门外，听到庞达响高亮的待声，许思宇眼中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门没有拴，许思宇推开房门，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让他诧异的是，庞达仍然高卧如故，对于有人佑入了他面房间，到此时还是一无所觉，这可不是一个一直带兵的将军所应该具有的反应……

    坐到床前桌旁，许思宇看着沉睡之中的庞达面孔，皱起眉头，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一个茶杯之中蘸起一滴残水，屈指一弹，那水珠轻盈地飞起，准确地落在庞达的脸上，庞达霍地睁开眼睛，眼帘之中首先闯入的便是一个黑影正坐在床前桌边，大惊之下，庞达身子一缩，向床内滚去，一团棉絮首先飞了出来，劈头盖脸罩向那道黑影，同时不知从那里拔出一柄钢刀，紧随着飞出的棉絮，一刀直插向前方．

    棉絮忽地反卷回来，大喝一声，庞达刀贯刀锋，声如裂帛，将棉絮一斩为二，眼前寒光一闪，喉间已经顶上了一个硬物，庞达高举着长刀僵立，采人武功之高，出乎他的想象之外……

    顶在喉间的硬物一分分缩了回去，呛的一声，对手居然将刀插回刀鞘，伸手点点桌边，示意庞达坐下．

    ．你是谁？．庞达惊疑不定．

    ‘庞将军’认不得我的人，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么？．来人轻笑道，嚓的一声，桌上油灯被点燃，一个面孔陌生的老头出现在庞达的面前……

    声音的确很熟悉，但面孔却是从没有见过，你是？．

    ．我是许思宇！．许思宇淡淡地道．

    ‘许将军’你，你……庞达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许思宇笑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当然便会知道，庞将军，你倒好生逍遥，居然在这里当起庄主来了……

    庞达盯着许思宇，‘许将军’庞达已经死了，现在我叫龙严达，只是一个乡间略有薄田的小地主，你找看想干什么？．

    许思宇冷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庞将军，你想做一乡间舍翁，只怕是做不成的，即便能隐藏一时，又岂以隐姓埋名一世？．

    ‘庞达自然不成’但龙广达有何不可？．庞达将手中战刀呛的一声扔到墙角，坐到许思宇对面，冷冷地道：．我庞家也算是为宁王殿下鞠躬尽粹了，如今已是死伤巅尽，许将军，你便将我当个屁放了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伸手一指门外，已是下了逐客令……

    许思宇一楞，‘庞达’你忘了你叔父是怎么死的啦？你忘了你庞氏子弟这些年来在与定州的海战之中，有多少人葬身在黑水洋上，你难道就不想复仇？．

    ．不想！．庞达简单直接，‘两军交战’各安天命，我们时运不济，技不如人，死便死了，有什么好抱怨的便是我叔父，也是口服心服……

    许思宇怔怔地看了庞达片刻，．原来你是对宁王殿下下令庞军将军作最后必死之战而心存怨恨？是这样吗？．

    庞达忽地爆发起来，‘是’明明知道我们只要出去迎战，便会是死I路一条，绝无获胜的希望，可是宁王为什么强行命令我们出战？难道就为了替他拖延这么几天的时间吗？难道这就是我庞家的命吗？．

    许思宇看着庞达，一字一顿地道：．庞军将军难道不知道出战意味着什么吗，但他还是去了，庞达，你说得不错，这就是我们的命，不仅是你庞家，还有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我们都在这条大船上，有时候为了让这条大船不沉没，就必须要有人牺牲，这一次是你们庞家，下一次说不定便轮上我了，其实，我已经轮过一次了不是吗，在卫州，胡法全将军毫不犹豫地便抛弃了我和蓝玉，但我们没有怨言，因为只能如此，方能顾全大局……

    ‘就算牺牲了这么多少’这条大船还是要沉了！‘庞达道’．我要下船另觅生路……

    ．现在这条大船快要沉了！‘许思宇坐了下来’道：．船上有很多人，也许有人会跳船另谋生路，但是庞达，这些人之中，绝对是不可能拖括你，我的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尽量地挽救这条大船，让他不沉……

    ．你认为现在还有这个可能吗？‘庞达冷笑’．宁王都被赶进山去做山大王了，这条船还能继续航行么？．

    ．为什么不行？．许思尘激昂地道：．英武大帝当年只不过一府之地，揭竿而起推翻周朝，建立大楚，如今李清起兵之时，不过一区区校尉，一县之地，十年不到，便有如此局面，现今宁王还有数十万子民，还有十万大山这等天险之地，为什么不能再次崛起？．

    ‘庞达’你想下船，你下得了船吗？你庞家早就和这条大船休戚与共，荣辱一体了，你以为你扮个老农，扮个渔夫，定州就找不到你了吗？就会容你这样逍遥地过完你的后半生吗？．

    庞达脸色朗沉……

    ‘你怨恨宁王’可曾知道，宁王在大撤退之际，放弃了许多人，却专门派人将你们庞家妇孺幼子先行撤往了十万大山么？你想放弃，你不替你在十万大山之中的家人想想么？船真的沉了，他们怎么办？．

    ‘够了’不要说了！．庞达愤怒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许思宇看着庞达，．我需要威胁你吗？你只要自己好好想想，便能想通，庞达，你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

    烛火跳动，庞达低下头，脸上神色变幻，半晌，才道：‘许将军’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你现在不也一样被困在这里吗，我就茗答应你回去，又如何能能够返回十万大山，我一个水军将领，回到十万大山又能做什么？．

    许思宇微微一笑，‘你错了’我们不回去，这里又更好的舞台在等着我们！‘站起身来’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波光鳞鳞的鉴湖，．八百里鉴湖啊，庞达，你是水军将领，你一身本领深得你叔父真传，这片水域就是你起舞的地方啊！．

    ．你是要我去做水匪？．庞达道……

    ‘八百里鉴湖水情复杂’沟汊纵横，支流交错，小岛密布，聚拢一批队伍，往里面一藏，任他定州军有千军万马，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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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全面对峙

﻿    韩勇在富康县监狱摆下陷阱，引诱逃脱的许思宇来营救蓝玉，或许还可以将钟子期的狼穴在宁州的潜伏人员一网打尽，虽然韩勇极有耐心地等待了近一个月，但明显还潜伏在宁州地界的许思宇杳无音讯，综合各方面的情报，韩勇判断出许思宇绝不会来蹈这陷阱，看着疲惫的部下，韩勇叹了一口气，自己小看了对手．

    既然如此，蓝玉对韩勇便没有了吸引力，这样的人摆在宁州显然是没有用的，老是呆在这里，一旦放松下来，指不定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许思宇便杀将出来，许思宇武功极高，韩勇是心知肚明的，如果自己的老爹在这里的话，单打独斗不惧于他，但自己，韩勇摇摇头，比起许思宇，那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田将军，这个蓝玉在宁州已经没用了，主公要把他押赴定州，这样的大人物落在我们手里，对于大扬定州声威自然是好处无边的．”

    ”那个许思宇怎么办，就这样算了？”田丰有点不满，”韩将军，这样的危险家伙不挖出来，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我知道．”韩勇点点头：”眼下对方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宁州又是这家伙的老巢，想将他挖出来，的确有一定难度，但是许思宇最大的威胁便是利用他高超的武功来行刺我们的大将或者高级官员，所以还要请田将军知会我们的官员，一定要加强戒备，不能给他可乘之机．”

    田丰哈哈一笑，”我们在宁州的高级官员大都是武将出身，我，李思之大人，郭全，吕大临等人，那一个不是在刀山血海中之中杀出来的，许思宇的确武功高超，但他想轻易地杀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不能一击得手，我们身边的侍卫是吃干饭的啊，你这一说，我倒是有些期望他来了．”

    韩勇笑道：”田将军千万不要大意，许思宇这种人，如果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是断然不会出手的，所以对他的防备是万万不能松懈的．”

    看到韩勇态度很严肃，田丰点点头，”这方面，你是行家，我听你的，同时知会所有定州在宁的高级官员，警卫添一成．”

    ”好极了，只要各位大人们那里防备森严，我这里便可以有条不紊地慢慢地将他一步步挖出来．”韩勇笑道：”宁州虽大，也叫他无处藏身．”

    ”监察院的能力，我向来是信服的！”田丰嘿嘿一笑．”既然要将蓝玉送走，我看还是走水路吧，先将他押到宁州城，交给李思之大人．”

    ”行，正好我要去宁州城向李大人借几个人，倒是可以顺路将这个蓝玉押去．”

    时间进入八月，宁州的天气已是极热了，李思之的心情也是一天好似一天，宁州境内已经基本平静，普通百姓已开始慢慢接受来自定州的统治，在李思之一系列的努力之下，民生开始渐渐的恢复，除了来自辽沈的支援外，从定州本土老百姓牙缝里挤出来的粮食顺着水路也源源不断地运到宁登，有了粮，自然就有了稳定的局面．五月补栽的青苗长势也是极好，到了秋上，虽然说不上丰收，但至少可以收获一部分以解燃眉之急，只要到了那个时候，日子就更好过了，熬到明年，一切便会好起来．

    定州新政已经开始推行，李思之看得极准，现在正是好时候，与定州当年是何等相似啊，所有的豪门大族被宁王强行迁走，原有的官员也是走得走，逃得逃，现在官员虽然严重不足，但各县主官都是定州派来，对于定州新政有着充分的了解，这让推行新政的阻力被降到了最低．

    现在李思之正在进行第一阶段，宣传，让老百姓充分了解到定州新政的好处，定州新政说白了就是劫富济贫，让没有地的百姓能够有自己的土地，让坐拥大量土地的豪门吐血，最大限度地破解土地兼并的局面．等到百姓充分了解到定州新政对于他们有着莫大的好处之后，他们便将会从内心里拥护定州的统治，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一点，李思之是有着充分的了解的，定州便是凭着这一条，便让辖下百姓死心塌地的拥护李清的统治．

    与单的劫富济贫不同，定州新政并不是简单粗暴地执行对豪门大族的清洗，而是积极为他们寻找另外的发家途径，定州商业的推进便基于这一点．发达的定州商业使原来定州辖下的大地主们看到了更为简单的赚钱方式，比起屯集土地，商业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财富．而现在海外市场的开拓，更是为他们打开了一向走出去的大门，卫之华带回来的数船金银财宝，再加上李清刻意的宣传，发现的新大陆之上遍地金银的画面便深深地刻在了这些思想已经有了极大改变的大商人脑海之中，这才有了龙四海，祈玉等人一呼百应，短短时间内便筹集了大量的海船奔向新大陆的壮举．

    而李清也借此一举数得，淘汰下来的军舰以极高的价钱被这些商人抢走，所得甚至比造一条新船的花费更高，谁叫这些商人们都想先抢一步呢？所有商人们都明白一点，无论是什么生意，谁能第一个去做，利益便能最大化．消化了旧军舰，筹集了大量的钱款，大量商船的航行将会稳固这一条海路，形成源源不断地财源，同时，也将稳固海外的飞地．李清允许这些商人们在海外圈地，也会促使这些商人们想尽一切办法向海外移民，海外移民人数越多，便越能巩固海外的统治．中原人多地少，李清必须严防土地的兼并，但在海外，李清可没有这么多的顾忌．

    宁州豪门大族几乎被宁王都强行迁走，反而让定州在推行新政之时少了很多阻碍，否则为了向这些人赎买土地，定州还得花费大量的银钱，现在好了，大量的无主田地被李思之收归公有，然后再分配给无地农民．

    现在最为困扰李思之的还是青壮劳力短缺的问题，现在还好，不像定州，得修建大量的水利设施，宁州水资源丰富，倒是让李思之省了这头，但等到了秋收或明年春耕，青壮劳力短缺的严重性便将突显出来了．

    眼下还顾不上这头，定州占了几近残破的宁登两州，而勃州却几乎完整无缺地落到了洛阳手中，裘志担任了勃州洛阳军的指挥官，近一段时间以来咄咄逼人，眼见着便又是一场大战将起，裘志老将，李思之对其是极为了解的，接下来他与吕大临的较量，吕大临将面临极大的考验．

    前方打仗打得是将军的指挥艺术，士兵的勇敢精神，但决定胜负的却是后方的经济基础，特别是像定州这种军队，对后勤的依赖更为严重，每支定州军都编有独立的辎重营便是这个道理．

    宁登本来富庶，但暂时还指望不上，十万大山之中的宁王指定是会出来捣乱的，接下来的几年，将会极为艰难．

    李思之必须要从本来就不多的粮食之中再抠出一部分贮备起来，一旦大战打响，粮食的消耗比平时可在大多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现在宁登地区聚集了近二十万大军，定州本部军马十数万，再加上何平，梁翼，周叔闻以及郭全的凤离师五万余人，这还不算宁登两地张嘴吃财政饭的官员，吏员以及捕快．

    李思之不指望能够速胜，眼下定州统治区域几已半壁江山，但洛阳控制下的中原地区底蕴深厚，人才济济，有了天启掌舵，尚海波袁方等人具体执行，可以想见，接下来将是对峙，各个方面的对峙，不仅是宁登与勃州方向的对峙，还有秦兴青地区，全岷地区，幽燕地区．这将是一场全面涉及到各个方面，各个层次的较量，谁输谁赢，至少也将在数年之后才能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裘志主政勃州，让宁州确实很难受，这员老将的经验之丰富，对敌策略之明晰，都让吕大临，李思之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勃州临海，原本定州水师可以予取予求，但裘志甫临勃州，便强令沿海五十里之内的所有居民全线后撤，坚壁清野，然后在各要地设立要塞，互相呼应，使水师陆战队无法深入，在莱河入海口修建坚固要塞，封锁水道，让水师无用武之地，庄友宝尝试着进攻了一次，半日功夫便有数艘军舰被击伤，死伤水兵上百，不得不撤出战斗，只是可惜像装备了神威大炮的开泰号无法开进来，否则以神威大炮的威力，或许能攻下要塞，如果将神威大炮拆下来装到三千料的小舰之上，一艘小舰也就能装上两三门，而且莱河这个河道一次也就能开进去两艘三千料战舰，这点火力根本无用．

    面对着裘志，吕大临也不敢分兵，利用水师投送到勃州沿海，有不少将领提出这个设想，但吕大临不相信裘志没有想到这个可能，面对这样的老将，一旦分兵，便极有可能被对方各个击破，吕大临不愿冒这个险，现在他采取的是堂堂正正的正面迎敌，与裘志堂皇一战，对于定州兵的战斗力，吕大临有着极大的自信．在排兵布阵之时，他将魏鑫，田新宇，吕大临，金超，常立青，熊继旺等部摆在最前线，而投诚的何平梁翼周叔闻等人的辽沈兵，则以其掩护侧翼，吕大临要在正面战场上击溃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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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性格

﻿    过山风站在小艾河河坝之上，脚下小艾河波光鳞鳞，水极清，站在岸边，近岸处可以清晰地看到河底大大小小的卵石，愈向远处，水便愈蓝，直至幽远不知深浅之处，当年小艾河筑坝蓄水，一举击破洛阳大将周同苦心经营的小艾河防线，使这条防线之上的安富寺，虎亭等要地纷纷落入过山风之手，鸦雀岭一役，更是让兴州兵伤筋动骨，

    被过山风压制数年，今年周同才在尚海波的大力支持下翻过身来，策划了一系列的战役，并成功地利用青州局势重新夺回了鸦雀岭要塞，将战线重新推回到小艾河附近，这才算喘了一口气，

    不过周同没有高兴多久，便又挨了一闷棍，本想在青州设下骗局，诱惑过山风大军进击青州，而自己则蓄集重兵，一举抢回小艾河水库，只要夺得小艾河水库，身处下游的安福寺，虎亭等地定州军将被迫后退，重演当年自己兵败那一幕，但没有想到过山风将计就计，狠狠地坑了周同一把，作出调兵入青的假象，却在小艾河布下重兵，过山风更是亲临小艾河，一场恶战下来，双方兵力几乎对等的情况下，定州兵单兵作战能力，团体配合意识都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周同又迎来一场大败，退回到鸦雀岭之后才算稳住阵脚，

    自宁州返回的尚海波在离开兴州之时，给了周同三句话”稳守兴州，经营青州，突谋盖州……并承诺返回洛阳之后，将会给周同调来更多精锐的京营军队和稳定的财赋支持”偶有小败无所谓，关键是要在长期的对峙之中，慢慢地积累战略上的优势，。尚海波对周同道：，定州李清最长于此点，看似一点点一经意的优势的积累，等到你发现的时候他的优势便已无可逆转，所以，我们也要学会这一点，积累小的优势，然后再将这一些优势转化为胜势……

    尚海波相当了解过山风，过山风山匪出身，虽然历建战功升至大将军，成为李清麾下权柄最重的大将，但他骨子里用兵仍然是偏重奇谋，用兵好行险，成为大将军之后这一点虽然有所收敛，但一旦有机会，过山风便不会放过，如果周同与对方玩小心眼，那断然是玩不过对方的，周同是宿将，但过山风却也是从战场之上由一个小小的校尉一步步爬起来的所打的大仗，恶仗比周同只多不少，所以，尚海波希望周同稳定战线，不要急燥利用目前在青州的优势，来逼迫过山风行险，犯错，然后抓住对手的错误，一击而奠定胜势，

    过山风的性子是极好强的，在定州几位大将军中，年纪最轻的就是他但权柄最重的也是他，眼见着吕大临，田丰等在东方攻城掠地，替李清稳住了卫州，拿下了辽顺沈三地并趁胜进击，占据宁登两州，可谓是战功赫赫，而过山风督战秦兴之后，便一直陷入僵持之局，对周同虽屡有胜绩但却无法令其伤筋动骨，比起吕田二人，近两年来在战功之上自是大大不如，所以尚海波认为过山风在秦州一定会冒进一定会弄险，以期能获得更大的成功而周同所要做的就是诱引过山风向这一步上走，然后抓住机会，一击致命对于尚海波的谋划…，周同是心服口服，对于过山风的分析，尚海波可谓是入骨三分，名将之所以成为名将，皆因为他们的用兵之中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并将自己的用兵风格烙印在麾下军队身上，

    李清也知道过山风的这一特点，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辅，过山风的用兵风格是一柄双刃剑，如果不加以制衡，胜则大胜，败则大败，所以李清将关兴龙派给了过山风担任副将，关兴龙虽然比过山风还要年轻，但用兵则要稳重许多，横刀师的风格也正偏重于在正面战场上以绝对的实力击败对手，

    此时站在水坝之上的过山风自然不知道曾经的恩师尚海波又开始算计他了，看着小艾河水库，心情却是非常不错，五月小艾河一役，现在鲜少上战场的过山风算是过了一把瘾，手中的狼牙棒足足地饮饱了敌人的鲜血，率领着布扬古的三千骑兵纵横战场，将周同的兴州军杀得溃不成军，一举挫败对手的阴谋，这让过山风非常〖兴〗奋，这一次，他是间接地击败了尚海波，怎不让他〖兴〗奋呢？

    。老关，当年夺得小艾河之役之后，我曾想掘了这坝，毕竟这满满的一库水对我们在安福寺，虎亭的守军有着潜在的危险，但主公一口否决，现在看来，还是主公英明啊，筑坝蓄水，有了充足的水资源，这两年我们秦州年年丰收，今赖了注小芟河啊！

    关兴龙大笑”秦州缺水，有了小艾河水库，便解决了这一难题，过将军，你督战秦州这几年，不说别的，单说这挖了一条几乎纵贯秦州的运河，便可名垂青史啊，别看这条运河宽才数丈，深只数米，但其作用可是不可低估，平时可作灌溉之用，满足秦州的农业用水，打起仗来，百料的小船也可迅即沿河上溯，运兵运粮运物资，比起马车的装载量那可大多了，而且小艾河真有危险，也可开闹泄水，让安福寺，虎亭守军无水淹三军之虞，一举数得啊”

    过山风得意地大笑”这也全赖主公的指点啊，老关，要说名垂青史，挖这一条河那比得上我们击败周同，纵兵兴灵，占据平肃，挥兵直击洛阳啊！老关，咱们两人可得同心协力，现在定州数路大军齐发，大家可都是憋足以劲，看谁能在主公马踏天下的大局之中拔得头筹呢？咱可不能落后了……

    关兴龙微笑”关某自当尾附过大将军之翼尾，。

    过山风指点着大坝”你的横刀师驻扎小艾河，不仅是要守住这个水库，更紧要的是，你要寻得战机，重新夺加鸦雀岭啊，否则我可不会让你的横刀师大材小用地呆在这里呢！这一点你可要明白了。

    关兴龙点点头”大捋军放心吧，横刀师枕戈以待，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前面呢，只要有机会，定然奋勇向前……

    过山风点点头”有你在这里盯着，我就可以放心地去谋划青州了……

    关兴龙偏头看向过山风”大将军准备近期对青州发动战役？。

    过山风点点头”我准备调集李锋的翼州师与布扬古的飞翎营，对青州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攻势，。

    。周同只怕会严阵以待！。关兴龙皱起眉头”小艾河之战后，明显可以感觉到周兵的重心开始转移到青州了，这个时候对青州用兵，会不会显得太过于急促了……

    过山风嘿嘿一笑”先铺开摊子，再寻找战机吧，兴州这边急切之间娄不到对手破绽，青州初定，他们已刚刚接手，战线之上漏洞比较多，只要找准地时机，找准了地点，便可一举建功，只要拿下一个关键点，便可牵一而发动全身，说不定可以引爆整个秦兴青州的全面大战，如此一来，嘿嘿”过山风笑而不语，

    关兴龙一惊，过山风话里的意思虽然隐诲，不过他却听得明白，看着过山风笑嘻嘻的面容，关兴龙心里不由打个突，这样一来，只怕主公会很不高兴的，过大将军这可是先斩后奏，逼迫主公将战略重心从宁登战区转移到秦州战区来，

    但过山风将这层意思告诉自己是何用意呢？关兴龙看着过山风的脸，有些迷惑不解，过山风应当知道自己铁定会将他的用意上报给主公的，

    似乎没有看到关兴龙疑惑的眼神，过山风翻身下马，指着湖水道：，老关，要不要下去畅游一番，劈波斩浪，别有一番意趣啊”

    关兴龙摇头道：，我可就免了，我这一支胳膊跳到水里，可玩不出劈波斩浪的英姿，反倒是笨如狗熊，还是不要献丑了，。

    过山风哈哈大笑，不再相劝，自己却是三下五除二扒了衣服，精赤条条地一跃纵身到湖水之中身边的亲卫不敢怠慢，也是敢紧跃下水去，只不过过山风是游泳取乐，他们可就紧张兮兮了，分散在过山风周围，小心翼护着主帅的安全，

    关兴龙摇头苦笑，下马来婆在水坝之上，看着水中浪里白条般的过山风，脑子里犹自在转着刚刚过山风所说的话，

    过山风的确是李清手下权柄最重的将军，但他的麾下军队来源却很复杂，海陵师是过山风的嫡系部队，由过山风一手组建，一手带着打出来，布扬古也是过山风一力简拔，而其它李锋翼州师是李氏宗族军队，其组成大都是李氏本族子弟，姜黑牛的健锐师原本出自王启年麾下，而自己的横刀师则算得上主公亲兵，这些部队的确都是定州战功赫赫的部队，但李清将这样一支成份复杂的部队交给过山风指挥，内里也是有一定含义的否则，过山风也不可能手握如此重兵说白了，如果过山风不听话的话，那么，只需李清一纸命令，这支部队他就再也指挥不动了，过山风明知如此，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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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发飙的钱多

﻿    金州与岷州唯一接攘的地方便是青阳县，青阳县曾一度落入定州军之手，后来张爱民发动突然反击，重夺青阳，并一度攻入遵化，直逼全州城，曾引起定州震动，后来在全州知州龙啸天，青阳守将徐克兴的指挥下，绝地反击，短短时间内，在全州聚集起超过十万的青壮，投入遵化保卫战，在惨烈的厮杀之后，全州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下，终于拖到了援军的到来，一举将岷州军重新撵回青阳，两军在青阳形成对峙这一战，也成全了定州军中以前名不见经传的一批将领崛起，青阳守将徐克兴连升了三级，一跃而成为一州守将，而原青阳县知县钱多也就此转回武职，晋升为威远将军，其它诸如田冲，成为宣威将军，而开战之初还是一个平头百姓的乐不平，待战事结束之后，已是一名鹰扬校尉，后来李清论功行赏，乐不平再一次升官，成为振武校尉，只差一步便跨入将军行列．

    金州与岷州唯一接攘的地方便是青阳县，青阳县曾一度落入定州军之手，后来张爱民发动突然反击，重夺青阳，并一度攻入遵化，直逼全州城，曾引起定州震动，后来在全州知州龙啸天，青阳守将徐克兴的指挥下，绝地反击，短短时间内，在全州聚集起超过十万的青壮，投入遵化保卫战，在惨烈的厮杀之后，全州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下，终于拖到了援军的到来，一举将岷州军重新撵回青阳，两军在青阳形成对峙 这一战，也成全了定州军中以前名不见经传的一批将领崛起，青阳守将徐克兴连升了三级，一跃而成为一州守将，而原青阳县知县钱多也就此转回武职，晋升为威远将军，其它诸如田冲，成为宣威将军，而开战之初还是一个平头百姓的乐不平，待战事结束之后，已是一名鹰扬校尉，后来李清论功行赏，乐不平再一次升官，成为振武校尉，只差一步便跨入将军行列．

    早在五月之时，驻守在青阳第一线的钱多便利用他在青阳庞大的人脉，在一个大雨谤诧的夜晚夜袭青阳县城，并一举建功，在内应控制城门之后，钱多第一个冲进了县城，手中的金瓜锤早就换成了铁锤的钱多咆哮着引领着麾下，熟门熟路地杀向青阳县城的中心，青阳县衙．

    在遵化之战功亏一篑之后，廖斌与张亮奉张爱民之命，以青阳为中心，开始营建坚固的防线，青阳县城做为一个突出部，成为岷州军进攻或者防守的箭头，驻守在这里的是张亮麾下参将陈旦．

    陈旦并不是蠢蛋，但他忽略了钱多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青阳人，而且钱多此人黑白通吃，在青阳有着他们难以想象的人脉，当钱多在青阳县不远处建立了数个前哨军寨之时，陈旦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当钱多借着大雨之机，突袭青阳，而城门又被内应打开之后，陈旦甚至来不及作出更多的反应，便被定州军攻进城来．

    失去城墙掩护的岷州军乱成一团，在一片混乱之中，钱多，乐不平，田冲各率一队人马，与岷州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历经一夜恶战，陈旦战死，钱多重新占垩据了青阳城，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钱多一时之间豪气干云，站在青阳城头，迎着初升的朝阳作了一把狮子吼，总算是圆了当初徐克兴在遵化之战前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之时便发下的愿想，今天，他是主将，他的狮子吼也着实让所有的定州军士兵兴奋了一把，只有田冲，乐不平乐坏了，．想不到这么久了，老钱还想着这一出呢！．田冲笑道．

    乐不平拖着砍缺了刃口，变得像是一把锯子般的长刀，道：．现在的老钱可不是肥猫吼了，倒也还有那么一份意思！．

    田冲乐得咯咯直笑，当年徐克兴长啸之时，钱多还是一个肥猫，如今这家伙全身的肥肉不翼而飞，结实得如同一只狗熊一般．

    钱多没有高兴多久，满心的喜悦便变成了沮丧，他豪华漂亮的庄园被拆成了一片白地，自己廖斌将他家建房时的巨大的木料，整齐的石方统统给拉去建要塞了，如今的钱氏庄园，已经成了一片荒草地．

    更让钱多愤怒的是，廖斌将他家的祖坟也挖了．

    钱多当时偷偷跑到全州挖了廖斌的祖坟，那时却没有想自己家的祖坟可还在青阳，廖斌一气之下，不但拆了钱多的家，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钱多的祖坟也给刨了．

    伤心不已的钱多在自己家的祖坟地号淘了一场，那里早已面目全非，祖上的骨头也没有寻回一根来．

    钱多的突袭是如此的突然，让廖斌与张亮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仅仅一夜功夫，青阳县城便换了主人，直到第三天，廖斌率援军抵达青阳城下之时，钱多作了一件让所有定州军都傻了的事情．

    他单人匹马，强令士兵打开城门，一个人挥舞着铁锤冲到了城下，冲到了廖斌军阵之前，大声吆喝着要与廖斌决斗．

    不但田冲，乐不平惊呆了，连城下的廖斌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如今两军对垒，可不是街上流氓地痞斗殴打架，钱多现在也不是小人物了，而是统领着五千大军的定州将领，城上城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钱多的身上．

    蛮族有夺旗杀威的传统，早年大楚与蛮族在边境争斗之时，便经常上演夺旗之战，两边各出将领单挑，李清的父亲李牧之得封威远候，就得益于当年在威远堡夺旗之战中，一杆铁枪连挑蛮族数员大将，使蛮族士气大跌，从而退军，解了威远堡之危．

    但当李清主政定州之后，这种夺旗之战便完全被抛弃，李清对其嗤之以鼻，唯一的一次夺旗之战还是发生在与蛮族第一将虎赫之间，应虎赫之邀双方各出一百人的争夺，那一战也成就了关兴龙独臂将军的威名，一百人出战，最后双方两百人仅关兴龙一人生还，替李清拿回了虎赫的军旗，这也是夺旗之战的绝唱．

    而在中原，这种大将单挑的场面是闻所未闻的，骤然看到传说中的单挑，两边士兵在惊讶之余，却又万分好奇，毕竟这样的场面，可是难得一见的．

    城上的士兵在短暂的沉静之后，便兴奋的又叫又跳，让田冲与乐不平的怒骂之声完全被淹没，而城下上万的岷州军的目光则齐唰唰地转向中军旗下，中原没有单挑的传统，但并不代表士兵们不渴望看到这一幕，必竟每一个军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的梦想．

    廖斌看着单人单骑在自己阵前不远处咆哮的钱多，脑子不由一阵发晕，这个疯子！廖斌在心里骂道 看着无数士兵看向自己那期盼的眼神，那明显是盼望自己能出场应战．

    但廖斌不敢，廖斌虽然年纪并不大，如今刚刚四十出头，但一直身居高位的他，何曾有多少机会亲自抡刀上阵厮杀，这些年来声色犬马就算廖斌很注意保养也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而看一看对面钱多那狗熊一般的身板，心里更是发虚．

    上，肯定不是对手，而且廖斌也根本不愿意不上，士气肯定会受到极大的打击，而且有损于自己作为一军主帅的声望和权威钱多出于对廖斌无比的痛恨，脑子一热作出的举动却意外地将廖斌逼到了干坡之上，进退不能．

    看到廖斌没有应声，钱多挥舞着他的铁锤，当着双方万余将士破口大骂，钱多黑白两道通知，骂人自然那也是相当精彩，荤素搭配，既有不带脏字的阴损刻薄，又有市井泼妇骂街般的直接，从廖斌祖宗十八代一路骂下来，居然不带重字眼．

    双方之间的战场成了钱多的人舞台，城上定州军发现自爱将军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情绪完全被调整了起来，挥舞着兵器，笑着，跳着，钱多每骂上几句，城上数千人便齐声和上一句，倒有些像似三句半了．

    城下岷州军的脸色就精彩了，看看钱多，再转头看看中军旗下，愤怒，羞辱，好笑，种种表情不一而足．

    而城上，乐不平则叫了一名校尉，低低地吩咐了几句，那校尉便匆匆领命而去，钱多不管不顾地冲出城去，城上的乐不平和田冲可不敢大意，早已将城门关闭了．

    钱多肆无忌惮的骂声终于让岷州军忍耐不下去了，一名岷州将军怒吼着冲了出来，挥舞着手里的大刀，直奔钱多，，一个小混混而已，也要劳动廖将军么，且看我来取你首级！．

    终于有人出来应战，岷州军大声喝起彩来，只不过这彩声听到廖斌耳中，却是有些刺耳．

    骂得有些口干舌燥的钱多看到出来的不是廖斌，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将，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廖斌扒了他的祖坟，拆了他的华居，抢了他的女人，这仇恨可海了去了，当然，这个时候，钱多肯定是想不起是自己先去扒了人家的祖坟的．

    ．来得好！．钱多怪叫着策马迎了上去，两边战马飞速接近，城上城下在这瞬间都屏住了气息，这可算得上是大原战争之中第一场将军之间的单挑之役．

    高高举起铁锤，在双方战马相对的时候，钱多怒吼一声，立劈华山，铁锤带着巨大的风声直劈下来．

    钱多力气极大，只不过以前耽于酒色，身子又胖，极懒，在遵化之战之后，他算是脱胎换骨，这身肥肉全变成了股肉，此时咬着牙关，全身肌肉崩起，用尽全身力道的一锤落在对方横起的刀杆之上，一声脆响，刀杆断，铁锤余势不绝，接着下击，将那员岷州将军的脑袋击得粉碎，无头尸体在双方战马交错的时候，卟随一声掉下马来．

    一招即分胜负．

    城上彩声雷动，城下如丧考妣．

    圈转马头，得意洋洋的钱多又开始叫骂．

    廖斌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青，由青转白，．放箭，射死这个王八蛋！．他怒喝道．

    士兵们诧异地看向他，便连他的亲兵也都咬着嘴唇，脸现不满之色．

    ．放箭！．廖斌大怒，一鞭子打在他的中军官身上．

    ．放箭！．中军官身子一颤，大声喝道嗡的一声，羽箭飞蝗一般射出，钱多大惊，打马便向回逃，百忙之中，摘下马鞍旁的小盾，护住自己的要害，奔出数十步，胯下战马哀嘶一声，也不知中了多少箭，扑地便倒，钱多一跃下马，倒拖着铁锤，撒开大步便向回奔，一边奔跑一边狂叫：．开门啊！．

    早就得到吩咐的定州校尉将城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钱多狂奔而来，挤进门缝，大门咣当一声关上，城上，箭如雨下，石如飞蝗，进行着隔断射击，防止对手趁机冲杀抢夺城门．

    不过此时廖斌完全没有心思攻城了，己方士气经此一出，已是低落到了极点．

    背上插着数十根雕翎，宛如开屏孔雀一般地走上城头的钱多得意洋洋，浑然忘记了刚刚自己狼狈逃命的模样，看着脸黑得如同锅底的田冲，乐不平二人，嘿嘿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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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杀威棒

﻿    没等廖斌重振旗鼓，全州的徐克兴便率万余人到青阻，使青阳驻军达到一万五千余人，而驻扎遵化的陈漆岳调兵遣将，大有大举进攻岷州之势，廖斌权衡利弊之后，放弃了重夺青阳县城的打算，面是退回了天子山防线……

    天子山防线以青阳境内的天子山为基地，两侧延伸到沧坪，牛口，约有二万余人驻扎，以廖斌为统兵大将，而曾与廖斌一起进攻遵化的张亮则驻扎在东林拔掉青阳县城之后，沧坪，牛口便直接暴露在定州兵峰之下，沧坪距天子山约五十里，而牛口则距天子山三十余里，两相比较，打沧坪显得更有利，不过让定州军犹豫不绝的是，沧坪防线之前有绵延数十平方公里的湿地和沼泽，看似平坦的地形实则危机四伏，重型军械无法运上去，而打牛口，天子山守军很轻易地就能做出呼应，从侧翼袭扰进攻队伍，

    扫除天子山这一条防线之后，定州军便可深入岷州，威胁东林，撼动整个岷州为了拔掉眼前的这个障碍，在徐克兴率军进入青阳之后不久，陈泾岳也赶赴青阳，亲自指挥这一仗……

    当陈法岳的马车出现在青阳县城外，徐克兴率领着钱多，乐不平，田冲等一干将领迎出城外，陈法岳的亲兵扶着他下了马车，坐上了轮椅，看着自己面前躬身行礼的诸将，陈漆岳微笑着道：‘罢了’罢了徐克兴走上前去，亲自替陈法岳推着轮椅，道：，青阳这边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如今将军一至，我们便可以大干一场了……

    陈沧岳哈哈一笑，看着身前的钱多”如今宁登与勃州秦兴之间都已形成了对峙之局，短时间内很难打破僵局，主公将突破的希望可是放在我们这里，这一仗，不但要打，还要快打，不但要胜还要大胜，要一战而撼动岷州，盘活整个天下大局，各位将军，不要以为我们全岷战区不是主战区，便掉以轻心或是心有怨言，这便像是下棋我们这里的确不是主要战区，但现在却成了一个眼，做活这个眼，一盘棋便全活了，主动权将尽握我手……

    钱多哈哈一笑”陈将军放心，有陈将军运帱帷幄我等冲锋陷阵廖斌小儿，迟早束手就擒……

    陈法岳微笑着看着他，道：，钱将军威风啊，单枪匹马硬撼廖斌大军好威风，好煞气啊，虽然没有亲见此情此景，但便是从军报之上，也可看出钱将军当时的豪气干云啊陈某佩服得紧……

    陈法岳说得云淡风轻，钱多却是呼得汗流侠背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偷偷地瞄了一眼陈法岳，对方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中却殊无笑意，冷冰冰的让人心中阵阵发扒，

    钱多虽然是个混不吝，但对于这位断腿将军却是发自内心的惧怕这不仅仅是缘于陈法岳过往的战绩，更由于院法岳治军甚严，从鸡鸣泽军校总教官出身的陈泽岳最注重的就是军队的纪律……

    田冲在钱多身后偷偷地踢了踢他，咳嗽几声，钱多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单膝跪倒在陈法岳面前，‘大将军’末将知错了，当时末将一时义愤，猪油蒙了心，浑然忘了自己已是一军将领，身负五千将士安危，如此任意妄为，实在不是东西，请大将军责罚”

    “你如今可是前线将士们心中大大的英推，我怎么好处罚你呢？，陈泽岳皮笑肉不笑，

    陈泾岳愈是如此，钱多便愈是害怕，连连叩头道：‘陈将军’在您面前，我算个屁啊，你就发个话吧，要打要杀，我钱多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只是别剥了我的军职，我还得找廖斌狗贼算帐呢”

    ，哟嗬”陈法岳冷哼一声道：，这个时候还惦念着自己的官位啊，耍威风时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是一个威远将军，统率五千人马啊”

    钱多冷汗直流，听陈泽岳这意思，是要撤了自己的军职啊！当下再也不敢作声，身后的田冲和乐不平赶紧也跪了下来”末将二人也有责任，愿与钱将军一同受罚”

    陈法岳身后的徐克兴笑道：‘陈将军’钱多虽然此举鲁莽，但却也大长我军威风，极大地杀了岷州军的士气，当时岷州军是我军人数几倍，但钱将军此举一出，对方胆气尽泄，也算微有功劳啊”

    陈法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克兴啊’你还记得当初主公是怎么惩罚姜奎将军的么？，

    徐克兴想了一下，‘末将还记得’姜奎将军打仗，动不动就赤膊上阵，冲锋在前，让主公很是恼火，后来是降一级，打了二十板子，陈泽岳点点头“对，钱多啊，看在你这几年的功劳份上，我降你一级，打你二十板子，你可心服？，

    ‘服’服！‘钱多赶紧道’自己是威远将军，降一级，变成了明威将军，这倒不打紧，几仗打下来，自然也就升回来了，

    ‘采人啊’将钱将军拖下去，打二十板子！‘陈泽岳一挥手’身后立即走上来数名孔武有力的执法队员，架了钱多就走……

    徐克兴忍住笑，推着陈泽岳往内里走去……

    啪的一声，后面传来军棍击打在人身上的声音，一声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却是钱多挨了这一棍子，居然杀猪般的嗥叫起来陈泾岳忍不住回头看去，钱多白嫩的屁股在阳光下特别显眼”才一棍子，有这么疼么，叫得这么惨？去，告诉执法队员，不许放水，告诉钱多，离——声，便加一棍子”

    陈沧岳话音州落，钱多又高声惨叫了起来随着陈泽岳命令传到，钱多再也不敢吭气儿，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啪啪直掉，倒是让执刑的士兵大为奇怪，这就是那个单枪匹马冲到城外叫嚣与廖斌单挑的将军？胆儿很肥，但怎么这么怕疼呀，何况士兵们打下去的时候，最后一瞬间可是收了力的，不会伤了筋骨，别说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将军，便是普通的士兵，也不至于叫得这样凄惨徐克兴笑着对陈涔岳道：‘陈将军不知道’这个钱多啊，是个福将，说起来也真是古怪，从青阳开始，我们便在一起打仗，一直打到遵化，然后又从遵化杀回来，手下将领也好，士兵也好，有几个没有带伤的，便是我，大大小小的伤也有多次了，唯有这个钱多，每一次打仗都挺勇敢，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但楞是连个油皮都没有擦破一点，让末将麾下的将军们一个个看着他眼睛都是绿的，这家伙怕疼那倒不是假的，末将们都知道上一次他偷刨了廖斌的祖坟，主公不也是传令打了他二十军棍么，和今天一样，也是鬼哭狼嚎……

    陈泽岳哈哈大笑”还有这种事情？这个钱多倒是一个妙人”

    进了青阳城县庐，一杯茶还没有喝完，钱多已是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泪痕宛然，双眼红肿，嘴唇也咬破了，走到陈法岳面前”多谢陈将军……

    陈法岳眼皮也没抬一下，‘嗯’坐下吧，接下来我们要商议军机，你是青阳本地人，在青阳人脉深厚，这一次雨夜飞夺青阳县城，战例便很精典嘛！不妨多出出主意……

    ‘是’是！‘摸着屁股’满脸为难地看了一眼椅子，后退几步‘坐’坐啊”陈等岳连声道，

    ‘是’是！‘钱多苦着脸’坐了下采坐在他身边的田冲看了一眼钱多的坐姿，险些冲口笑了出采，赶紧低下头，连声咳嗽地掩饰过去，钱多屁股根本没有挨着椅子，在那里扎着马步呢，屁股隔着椅子还有约摸一寸的距离，

    陈泾岳却似无所觉，自顾自地道：‘天子山’沧坪，牛口一线，展开进攻面并不大，一次性能投入的兵力也不能太多，所以这一次，进攻便由你部一力担任，徐将军，有什么问题么？，

    徐克兴道：，太好了，这正是我们想要的，陈将军，我部一万五千作健卒，眼下正是斗志高昂呢”

    ‘欲打天子山’必先拿下沧坪和牛口两个地方中的一个沧坪距天子山主阵地较远，不容易得到天子山的支援，看起来于我们进攻有利，但我们能看到这一点，廖斌没有理由看不到，所以在沧坪，敌方必然会布设重兵，而牛口，则因为距天子山近，随时可以得到天子山的支援，防守兵力反而会更加薄弱一些……

    徐克兴道：，陈将军的意思是先打牛。？，

    陈泾岳笑道：，沧坪布有重兵，有沼泽，湿地，不利于我军进攻，牛口虽然防守人数少，但地形较之沧坪则要险峻许多，又能得到天子山的有力支援，所以，打任何一个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那总得选一个干”钱多小声道……

    陈泾岳打了一个哈哈，‘当然得选一个干’但是，我的目标却不是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徐克兴思世片刻，道：‘陈将军’你还是想先打牛口，但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他们的援兵？，

    ，围点打援”陈法岳一拍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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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猝遇

﻿    挨了板子的钱多还是从陈泽岳那里讨来了去打援这一个差使，这让他心里美滋滋的，围点打援，当然是围点的渴汤，打援的吃肉嘛，牛口不是太好打，但与对方野战，定州军啥时候怕过谁来？

    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骑在马上被铁鞍磨得生疼，钱多干脆从马上跳下来，和士兵们一齐步行，沧坪，牛口都属于天子山的支脉，山地崎岖，极不好走，钱多按照计划，率三千士卒去堵截对方支援牛口的援军．

    ”老钱，前面就是枇杷树沟了，穿过枇杷树沟，就抵达了我们的目的地．”一名哨探飞马赶了回来．

    枇杷树沟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条通道，不想爬山远绕的话，那么，穿过这个宽约百米的夹道便是必经之路，枇杷树沟没有一棵枇杷树，也不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除了一条宽约数米的道路之外，旁边尽是怪石嶙峋的溪沟，溪水流过这些高高低低的石沟，发出哗哗的声响．

    七月的天气，外边已经非常炎热了，但枇杷树沟之中却异常清凉，比起外面来，温度要低上许多，阵阵凉风从谷地尽头吹来，让人舒爽异常．

    田冲率领一个翼一千人先行．钱多则坠后约半里地．他们出发的时候，徐克兴已经对牛口发起了进攻，走在路上的时候，便可以看到牛口那边腾空而起的狼烟，想必天子山的援军也已经出发了．为了及时赶到预定的战场阻截援军，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老钱，屁股还疼不？”乐不平很关切地问道．

    钱多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我说小乐子，你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呢！老子屁股再疼，打起仗来也比你生猛．”

    乐不平哈哈一笑，摸着青茬茬的下巴，”以前嘛你的确是生猛一些，但现在可就说不定了，我看是看了你的屁股，都被打烂了，就算有最好的金创药，也还没完全好吧，总是会有些影响的，嗯，老钱，这一回，你绝对比不过我．”

    钱多大怒，”龟儿子的，惹恼了我，派你去最后边殿后，看你能不能超过我．”

    旁边的的士兵都是大笑起来，钱多愈发地恼羞成怒起来．摸着屁股，一脸的悻悻然．正想倚仗官势，再教训乐不平几句的时候，却看见乐不平的眼神蓦地变得锐利起来．

    ”安静，前面！”乐不平大叫起来．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隐隐约约地听到，前面传来了喊杀之声．

    ”***，怎么天子山的援军来得这么早？”钱多大叫起来，话音刚落，前面一名哨探已是飞马赶了回来．

    ”钱将军，田将军的先头部队遭遇敌军，双方正在激战！”

    钱多翻身上马，屁股在铁鞍上一碰，疼得一哆嗦，此时也顾不得了，”走！”他大喝道，两腿一夹马腹，向前便冲．

    ”乐不平，带几百敏捷的，给我从两边爬上去，绕到上边去！”一边向前奔跑，一面冲着乐不平吼道．

    乐不平一怔，”还真给我来这一招啊！”抬眼看了两边陡峭如壁的山崖，”这他娘的要爬上去，得费多大功夫！”

    彭昊所率领的岷州军是廖斌提前派出支援牛口的，预感到定州军会率先对牛口发起进攻后，感觉到牛口兵力不足，廖斌决定向牛口派出援军，这比陈泽岳预计的对方援军出兵时间早了许多，便造成了双方在枇杷树沟猝然遭遇的突发事件．

    枇杷树沟并不是一条直通通的谷底，而是弯弯曲曲，两军只到互相看见了对方，才意识到遭遇了敌情．

    田冲的情形不太有利，他的部下完全是步卒，而岷州军彭昊麾下居然还带着五百骑兵，而且彭昊在发现定州军之后，反应也即其迅速，毫不犹豫地便下令骑兵加速冲锋．

    枇杷树沟的主道虽然不是很宽，但也有四五米，足够两匹马并骑冲锋，而田冲此时的队伍还拉成了一条长龙，又没有可以抵御骑兵冲击的盾车等物事，一时之间，便显得有些慌乱．

    田冲此时犯了一个错误，他下令让士兵散开到谷底沟渠之间，避免于对方骑兵正面相撞．

    这个命令让岷州骑兵完全没有了阻挡，当两骑并列的岷州骑兵沿着主道狂冲过来，将不及避让的定州士卒纷纷撞倒，确翻之后，迎面便碰上了后面赶来的钱多主力．

    看到对方的马速，钱多的脸色便完全变了．

    ”***的！”钱多大骂起来，”列阵，立枪林！”钱多别无选择，他此时如果也下令避让，后果不堪设想．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定州军士卒第一排立定，长枪尾部撑在地面，两手紧紧地握住枪的中段，死死地盯着狂奔而来的骑兵，他们都知道，在这种冲锋之中，前向排步卒遭受到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拒，存活下来的几率极低．但他们无法后退，也无法避让．

    在他们的身后，一排接着一排的定州军士兵效仿第一排，当岷州骑兵冲上来的时候，谷底道路之上，已是排起了长达里许的枪林，而更后面的步卒则毫不犹豫地跃下沟渠，踩着高低不平的巨石，拼命向前奔跑，以期对骑兵的后部形成打击，从而减轻敌军的冲击强度．

    钱多跨在战马之上，向前奔跑，看到对面长龙一般奔来的骑兵队伍，心里悲叹一声，”***的啊，又要单挑，不，这不是单挑，这简直是群殴老子啊，陈将军，这一回可不是我自愿的，这一回我可是被逼的，你想打我板子，恐怕也打不着了．”

    脑子里闪电般地掠过这个念头，钱多的战马已与对方对撞在一起，一铁锤挥下去，将一个马头砸扁，钱多单人独骑，在数米宽的道路上与敌骑搏杀起来．

    一个，两个，钱多身子一轻，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在格杀了前面数名骑兵之后，钱多的战马终于与对方硬撞到了一起，一锤击出的钱多受到巨力反震，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向沟底落去．

    远处的田冲见状大惊，”钱将军！”

    钱多是一员福将，如果这样硬跌进沟底的石头之上，就算不死，那也铁定是个重伤的下场，但偏生他跌下去的时候，竟然恰好落在先前被他击打到沟底的一匹战马身上，壮硕的身子落下去，恰好落在那本来还没有死透的战马的肚子上，战马的头高高昂起，旋即软倒，已是肚破肠流，在马肚子上一弹，钱多又弹了起来，一屁股落在了旁边的溪水之中，水花四溅当中，本来有伤的屁股被水中的石头一撞，直疼到了心口里．

    饶是如此运气，钱多仍是被震得头昏眼花，眼前星星乱冒，一口气憋在胸里，险些没有吐出来．大张着嘴巴喘息了几怕，拄着铁锤爬起来，正好听见田冲的叫喊声．

    ”喊你妈个头！”钱多怒吼道：”打完了这仗，老子再收拾你，杀上去，杀上去！”

    一层，两层，三层，奔驰的骑兵队伍一层层将对面的枪林冲垮，当冲进去约二十米之时，终于失去了速度，而此时，在这二十米之上，数十名定州士卒已尸横就地，两边沟里，更多的是被撞飞的士兵，有的被撞飞之后，头正好落在石块之上，脑袋迸裂．

    随着骑兵失去速度，枪林在尖厉的哨声之中开始活动起来，士兵们齐声大吼着，和着尖厉的哨音，吼一声，向前挺进一步，再吼一声，再向前挺进一步．手中的长枪齐齐向前戳出．

    彭昊在下令骑兵冲锋之后，立即也命令自己的步卒跃下沟底，向前挺进，与田冲的前哨在宽药数十米的的沟底激战而起．

    瞄了一眼田冲，钱多确认短时间内田冲还顶得住，立即组织士兵，开始围剿道路之上的骑兵，失去速度的骑兵便昌挨砍的靶子．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钱多一边在心里念叼着，这样子自己居然都不死，再看看自己身体，一样零件儿没少，就是屁股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杀啊！”钱多幸福的嗷嗷叫着，挺着他的铁锤，冲了上去．

    岷州军除了五百骑兵，还有近三千步卒投入了这战遭遇战，有了五百骑兵的冲锋，让彭昊有了比对方更充足的时间准备，田冲一时之间被压制和步步倒退．

    田冲很为自己初始的处置失当而后悔，自己的一个错误，险些便让一军主将当场阵亡，看到钱多从沟里爬了起来，田冲这才舒了一口气，挥舞着战刀，亡命般地扑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个谷底，上至双方将军，下至每一个士兵，都知道后退是绝对没有活路的，只有打出去，冲过去，才能挣得一条命来．

    厮杀从一开始就惨烈异常．

    乐不平带着几百名士兵艰难地爬上了两边陡坡，沿着陡坡，他们向前急奔，向下看去，双方激战场面尽收眼底，但乐不平毫不驻足，钱多让他爬上去的用意他此时已是完全清楚了，也幸好是定州士兵装备好，在他们的队伍之中，像钩索这些东西都是齐备的，否则这样陡峭的山崖如何攀爬得上来？乐不平的目标是对方的后队，他要去抄对手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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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殒将

﻿    战马没有了速度，就好似长弓没有了羽箭，除了挥舞长弓当武器使用外，便没有了别面用处，而骑在马上，除了比别人显得高大一些外，所占优势并不大，相反，目标倒是大了不少．

    从溪水中爬出来的钱多，咆哮着重新冲上了路基，举起他的铁锤，不分人马，挡在他面前的，统统都是一锤下去，硬生生地从拥挤的马群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一些骑兵为了躲避钱多，甚至于纵马跳下了路基，路基之下可不是平坦的大道，而是高低不平，大大小小的石块，战马跳下去，下场可想而知，折断了马蹄的战马躺倒在沟底，悲嘶不已．

    彭昊挥舞着战刀，沿着沟底一路向前杀进，手中的战刀明显是特制的，刀背极厚，刀刃却极薄，这种刀砍杀起来，能极大地加大力道，破铠甲易如反掌……沿路阻挡的定州士卒，在彭昊手下，几无还手之力，一刀便是一条性命，一路走过，身后的溪水便变成了红色，原本洁白的，被水流打磨得极为光滑巨石，此时也大都变成了红色田冲迎了上去，而彭昊此时也正盯上了他，激战之中，两人不约而同地瞄上了对方的主将．

    彭昊站在巨石之上，眼光看向田冲的时候，不远处的田冲也正从下方看过来……两人目光对撞在一起，田冲大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踢，脚边之上一根躺倒在地上的长矛嗖地一声飞了起来，直本巨石之上的彭昊‘长矛飞起的同时’田冲已是迈开大步，向前飞本双脚有力地踩踏在已变成红色的溪水之中，水花四溅……

    厚背砍刀横砸，将疾飞而来的长矛磕飞，几乎在长矛飞开的同时田冲已经疾本到巨石之下，手里的红樱枪求起碗大的枪花，扫向彭昊的双腿……

    彭昊一跃而起，双手握着厚背砍刀，凌空扑向，砍刀直劈田冲的脑袋……红搂枪风车般的一个旋转，己是收了回来单腿立于溪水之中，一个侧转，闪过从上而下劈来的砍刀，同时红樱枪当作棍棒使用，横扫尚在空中没有落地的彭昊．

    当的一声巨响，彭昊收刀护腰，这一枪杆结结实实地砸在刀面之上将空中的彭昊横向扫得飞出数步，腾地落下地来，水花四溅田冲呐喊着冲了上去，手中红樱枪瞬间连刺数枪，彭昊嘿的一声，落在水中的脚抬起，踢起水丰数颗卵石借着水花的掩护嗖嗖连声飞向田冲……人也紧跟在飞石之后，力劈华山……

    磕飞来袭的飞石，彭昊的砍刀已是从头顶直劈下来，田冲不及作出其它反应只能横过枪杆，竭力向上挡击……

    当的一声巨响，枪杆师间弯成了一根弧度，如果田冲的长枪不是以定州精钢特制，而是像普通士兵的长枪一般这一刀应当就能将枪杆劈作两段……饶是如此，巨力之下田冲也是一个趔趄，两腿一软，立足不稳，哴跄地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长枪已是无法用了．

    彭昊扑了上来，厚背砍刀雨点般的横抹直劈，刀刀不离田冲要害，田冲只能步步后退．

    乐不平提着长弓，借助着陡峰山坡之上树木藤条，猿猴般地向前疾行，狂奔之中，不经意地向下一瞥，瞳孔猛地扩大，惊呼出声，单手用力，硬生生地将狂本的身形定了下来，在他下方不远处，不断后退地田冲迭遇险情，突地脚下踩上一颗圆滑的卵石，一个后仰便倒了下去，而彭昊的刀已是疾劈而下……

    乐不平两只脚勾到树干之上，拉开长弓，搭上羽箭，向着下方瞄准……

    田冲一个翻滚，避开了彭昊的第一劈，腰腹用力，单手一撑，正欲站起的时候，砍刀已经破空而来，当的一声响，破开了他的铠甲，重重地劈在他的胸口之上……

    田冲疼得大叫起来，单膝跪下，一手用力按住刀背，另一手从鞘筒之中摸出了黑色的匕首，也正是此时，乐不平的长箭破空而来，嗖的一声，扎在彭昊的脖颈之上，哪怕有颈甲的遮盖，但定诉的破甲箭可不是浪得虚名，仍在刺穿颈甲，扎在彭昊的脖子上，彭昊亦是一声惨叫，劲上一箭尚不致命，但要命的是，那一箭扎破脖颈的时候，分神的他没有注意到田冲手中的黑匕已是狠狠地刺向他的小腹．

    箭中，匕首也破开他的盔甲，直至没柄地捅进了他的小腹，彭昊整个人都僵住了，低头望向小腹，不敢置信地看着插在小腹之上的黑匕，大吼声中猛地拔刀，乐不平的第二箭射至，这一次正中彭昊后脑，透过铠甲扎进了头骨，厚背砍刀高高扬起，脱手飞出，彭昊仰天摔倒，而随着厚背砍刀的拔出田冲胸前的鲜血也箭一般地标将出来……

    ．田冲！‘乐不平大叫着’牵着一根长蔽滑将下来，疾本向倒地不起的羿冲崖上，几百定州兵们纷纷拉开第弓，居高临下地向着沟底瞄准射击……

    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田冲跟前，乐不平将田冲抱在怀里，手忙脚乱地想堵住狂喷鲜血的伤口，但彭昊的麇背砍刀着实凌厉，这一刀拖得伤口极长，乐不平想堵住伤口，又哪里能够眼看着田冲的脸色随着鲜血的大量流失而渐渐苍白，乐不平惶急地喊道，‘田冲’挺住，挺住啊，军医，军医……

    彭昊的阵亡引起了岷州军的慌乱，与定州军编制不一样，定州军不会因为主将的阵亡而陷入无序的状态，岷州军却仍是维系着以前的军制，彭昊阵亡，岷州军的指挥随即有些慌面起来，定州军立即抓住时机，将岷州军杀得步步倒退，阵脚大乱……

    ‘老钱’老钱，快来啊，田冲不行了！．乐不平大叫道拖着铁锤，钱多从路基之上狂奔到田冲面前，丢掉铁锤，伸出两手，也想捂住田冲流血的伤口，但与乐不平一般无二，仍是徒劳无功，鲜血仍旧从两手之间不断地流将出来……

    田冲看着钱多，忽地笑了起来，．老钱！．他虚弱之极地叫道‘田冲’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钱多带着哭腔道’

    看着钱多，田冲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真他妈的不公平啊’你又是一点油皮也没有伤着，老子这一次却要蹬腿了我还真是不明白了，你他妈运气咋就这好呢！．

    钱多泪眼模糊，‘我伤着了’我伤着了，我屁股上疼得都麻木了田冲呵呵笑了起来，随着笑声，鲜血大口大口地从嘴里涌将出来，‘你个狗曰的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啊’这一辈子所以这么好运，老钱，我希望你这样的好运随你一辈子……

    声音越来越低，钱多咙道：‘别说了别说了’田冲，拧住劲，你看到了吗，我们已经将他们杀溃了，现在正赶兔子呢，军医马上就要到了，你挺住，挺住……

    田冲眼神开始涣散，‘我要回家了’娘，娘，我回来了！．显然，他的神智已开始混乱了．

    ‘田冲’挺住，你老娘我们会照顾好的‘钱多大叫道’．军医，军医，你他妈的死了吗，还不过来……

    肩上背着一个药箱的军箱跌跌撞撞地本了过来，一条手臂软软垂着，显然也是受伤了，跪倒在田印面前，什出完好的那一只手，摸了摸田冲的脖颈，低下头，‘钱将军’田将军他已经去了……

    ．放屁！．钱多大吼道：‘他还在流血呢’还在动呢，怎么就死，了，青阳没死，遵化没死，怎么会死在这里，快救，快救……

    军医摇摇头，站了起来……

    乐不平怀里的田冲痉孪了几下，脑袋一垂，彻底没有了呼吸……老田！．田不平大哭起来……

    钱多咬着牙站了起来，拖了铁锤，向前狂本，．杀光这群王八蛋！．

    随着彭昊的阵亡，岷州兵开始溃散，先是小股小股，最后全军崩盘，转身向着枇犯树沟的另一头狂奔而去，定州军呐喊着随后追来，此时，比得便是能不能够跑得过同伴而已了……

    落日时份，这一场遭遇战落下帷幕，枇犯树沟之中，到处散落着尸体，血水染红溪水，沽沽向前流动，所过之处，将一切变成了红色一架担架抬到了钱多和乐不平的面前停了下来，钱多轻轻地揭开蒙在脸上的白布，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孔，泪水哗哗地掉下来，‘老田’我恨不得自己挨上两刀，只要你还能挣开眼睛啊！．

    乐不平提着田冲被砸弯的长枪，用钱多的铁锤一阵狂砸，重新将枪杆打直，然后轻轻地将长枪放在担架之上……

    ‘不平’我们伤亡多少？．钱多低声问道‘划划统计出来’我们死了五百多人，大都是在第一波之中硬抗敌骑造成的，还有大约几百人受伤，但并不影响接下来的作战．

    钱多点点头，‘派伤兵将阵亡的将士护送回去’我们继续出发，第一支援军被干掉了，天子山肯定还会出来第二波的，我们接着干．

    乐不平狠狠地点着头，．接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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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激将

﻿    彭昊所部在枇杷树沟被定州军击溃，主将彭昊更是被当场击杀，定州军一部已经游击到天子山主阵地附近，让天子山的廖斌大为震惊，而站在天子山最高处，看到牛口防线上的烽火终日不熄，从最初的一道烽火，到数天后的三道烽火，告急的信号已上升到最高等级，显然已经危在旦夕了．

    必须要马上再一次派出援军，否则牛口失守，天子山防线便断了一只臂膀，但派出援军的话，就不得不面对在枇杷树沟附近的定州军的袭击，穿过枇杷树沟是快速支援牛口的唯一一条通道，如果绕道而行的话，至少需要数天时间，而几天时间，已足以让定州军拿下牛口了．

    廖斌犹如一只困兽般在天子山防线之上坐立不安，数次走上防线的最高处，瞭望牛口防线，生怕什么时候那里的烽火就此熄灭，那也就代表着牛口已经失陷．

    ”廖将军，都探清楚了！”一名校尉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向廖斌行了一礼，道．

    ”快讲，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廖斌急切地道．

    ”定州军的这支部队现在约有三千余人，在距我们防线约二十数里处出没，距离枇杷树沟不足五里，枇杷树沟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在无法探明，定州军将那里封锁得很死，无法渗透，不过据哨探估计，枇杷树沟里一定有什么玄机，如果我军贸然从这里通过的话，一旦在沟中遭到袭击，外面的定州军封住退路，我们的部队便有全军皆墨的危险．”校尉急急地道．

    ”这支定州军的统兵将军是那一个？”廖斌问道．

    ”看对方的将旗，是钱多．”校尉道．

    ”廖将军，应当是钱多，这也和溃逃回来的士兵所述相当符合．”中军官在一边道．

    ”钱多？”廖斌摸了摸下巴，”是这个混不吝啊！”廖斌若有所思地道，”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诱惑他与我们来决战，只消打掉了他，我们便可以大规模地援救牛口，青阳守军并不多，徐克兴部最多也就只有一万余人，陈泽岳并没有调动主力部队进入青阳．”

    ”钱多的任务就是牵制我们，使我军不能任意出入，诱他出战，只怕不容易．”中军官摇头道．

    ”如果是别的定州将领，还真是没有别的好办法，但钱多么，就说不定了！”廖斌冷笑．

    钱多的心情很不好，田冲的阵亡对他的打击很大，虽然每一名武将走上战场的时候，都有随时殒命的自觉，死亡对他们而言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当一个在一起相处了很久，曾经同甘共苦地好兄弟真正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任何人的心情都好不了．

    从青阳之战开始，田冲就与钱多在一起，数年之来，在一个锅里搅着马勺，在一张统铺之上打过滚，一起嬉笑怒骂，但瞬息之间，便天人永隔了．

    乐不平坐在钱多的身边，用力地擦拭着本来就已经擦得很亮的钢刀，一下又一下，似乎在发泄一般，乐不平很自责，如果自己再跑得快一点，如果自己发现得再早一点，如果自己那一箭射得再快一点，结局也许就会是两样，但就是这么一点点，好友便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出来已经三天了，天子山的廖斌没有派出第二支部队，甚至面对着这支在一边骚扰的军队，廖斌都没有出来追剿，牛口防线已经被徐克兴打得千疮百孔，也许在下一刻，便是牛口防线岷州军溃败的时候．

    钱多手里还有近三千人，但在枇杷树沟里，还藏着陈泽岳派出来约一千余人，这一千余人占据了枇杷树沟两端的高地，如果廖斌冒险进沟的话，那么，这一千多人便将成为他的噩梦，沟里已经为他准备了一顿大宴．

    但廖斌也不是菜鸟，这样险恶的地形掌握在对方手中，他是绝不会轻易出击的．

    ”钱将军！”沟内一名信使骑着快马如飞而来．

    钱多站了起来，”陈将军有什么命令！”

    传令兵递给钱多一个信封，哗啦一声撕开，钱多快速地看完，嘶嘶地抽着冷气，将信递给身边的乐不平，”奶奶的，我们都被陈将军给耍了．”

    信中，陈泽岳到此时才完整地将他的作战计划合盘托出．

    他是要将牛口和沧坪一举全都拿下，在陈泽岳出现在青阳城的时候，他麾下另一支约五千人的定州军队已经秘密抵达青阳，潜伏在沧坪一侧，而他这边全力猛攻牛口，派出钱多出枇杷树沟，牵制天子山廖斌防线，目的并不是他先前所说的打援，而是要引诱廖斌派出沧坪驻军，袭击看似空虚的青阳县城，以便围魏救赵，迫使陈泽岳撤军，解除牛口之围．而陈泽岳等的便是沧坪守军从防线里出来．

    沧坪因为大量的滩涂地和湿地，不利用定州骑兵攻击，那么，就将敌人引出来打．计划到了现在，已成功大半，而陈泽岳因为担心钱多会冒险攻击，特别是在田冲的尸体被送回之后，陈泽岳更加担心钱多会因为奋怒而主动去招惹廖斌，陈泽岳最后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不论如何，钱多的任务就是牵制住廖斌的部队即可．天子山有近二万岷州军，只消出来一半，便不是钱多能对付的．

    而只要陈泽岳一举拿下牛口沧坪两地，天子山左右臂膀被剪，必然势单力孤，那时在围攻天子山便更有把握，而陈泽岳甚至对于围攻天子山的兴趣都不大，他是想逼迫廖斌因为左右两翼的失守而撤军，撤向东林，而定州军则争取在对手撤退的当口，在运动之中寻机歼灭对手有生力量．

    攻打坚城要塞，为陈泽岳所不喜，他自己便曾经坚守过坚固的要塞，对于攻打要塞惊人的损失，深有体会．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陈泽岳想打的，不是廖斌这里的援军，而是沧坪的守军．而现在，沧坪的主力已经出来了，一路奔向青阳，想打青阳一个措手不及的他们，却想不到在一侧，定州军已经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乐不平苦笑，”搞半天，我们就是一支诱饵，一支偏师而已啊！”

    ”钱将军，天子山敌军出了防线，向我们直奔而来．”一名哨探飞奔而来．

    钱多霍地站了起来，”***廖斌，还真扑来了，想找我决斗？”

    乐不平耻笑，”决斗个屁，他是要以多欺少，老钱，按照陈将军的命令，我们根本无需与他决战，保持距离，吊着他们就好，只要他们敢进枇杷树沟，我们再堵他们到沟里打，以枇杷树沟的地形地势，他人再多也展不开，到时候我们前后一堵，关门打狗．”

    ”当然不会与他打，这***的不就是要正面击败了我们，然后再支援牛口嘛！我呸，当我钱多傻啊！传令全军，拔营，准备后退．”

    ”钱将军，钱将军！”钱多的命令刚刚传下去不久，全军士兵拔队徐徐后退的时候，一名校尉从前方奔了过来．

    ”唐强，你怎么亲自跑来了？”钱多皱起眉头，唐强是他的斥候队长．

    ”钱将军，天子山下来的军队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难不成他们头上长了角，脸上开了花？还古怪！”钱多冷哼一声．

    唐强看了一眼钱多，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的前军高高地竖起了几根两丈余长的旗杆，每根旗杆上面绑着一个赤身**的女人．”

    ”赤身**的女人？”钱多吃了一惊，”廖斌吃错药了，想跳大神还是想干什么？老子钱多不信神佛，不信天地，就信自己手里的铁锤．”

    唐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钱多大怒，”老子心情不好，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唐强脸色变了变，低声道：”钱将军，那向个裸着的女人身份有些特殊，旗杆上面挂着大片白布，上面定着这些女人的身份啊！与，与将军却有些相关．”

    钱多脸色一变，”与我相关？”

    唐强咬着嘴唇，小声道：”好像他们都是钱将军您的家人啊！”

    哗地一声，钱多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的家人？我的……”

    钱多，乐不平在唐强的引领下爬上一道缓坡，远处，天子山上下来的岷州军以两个步兵方阵为前导，正在缓缓推进，正如唐强所言，在三个方阵的最前方，数名士兵合力，抬着一根根的旗杆，旗杆的上头，绑着一个女人，身上不着寸缕，飘扬的白布之上浓黑的墨字写得极大，即便离得较远，他们也能看清．

    ”钱乌龟的老婆某某某！”

    ”钱乌龟的侧室某某某！”

    ”钱乌龟的小妾某某某！”

    呛的一声，钱多抽出了腰也，”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拔腿便想向前冲，身子一紧，身边的乐不平与唐强二人早有防备，一下子将他按住了．

    ”老钱，冷静，这个王八蛋不就是想你打出去么，看到了没有，他们足足有近万人，我们这么冲出去，怎么打？”乐不平大叫道．

    ”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一死而已！”钱多怒吼道，眼角迸裂，嘴唇都咬出了血来．

    ”老钱，这不是逞匹无之勇的时候，你是将军，你的身后有三千兄弟，你冲了出去，弟兄们能干看着么？大家一齐冲出去，就会一齐死在这里．”乐不平死死地按着钱多．

    拼命挣扎了一阵的钱多慢慢地安静下来，脸色变得雪白，突地一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廖斌，我与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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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狠下心来

﻿    氓州军打出来的将旗是寇字旗，这是驻防天子山的另一名氓州将领，位居廖斌之下，但此时，廖斌却是实实在在的就在军中，对于钱多恨他恨得牙启痒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恨不能生啖钱多的血肉呢？想出这等下流无耻的计策，廖斌的确是已不要自己这张老脸了，这仗过后，只怕以后同僚也会对他侧目相看，毕竟这在大楚战史上，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几个高挂着的女人垂着头，头上长发拔撒，遮挡着容颜，也不知是生是死，前军缓缓推进，位意料之中的钱多暴跳如雷地冲出来的惊况并没有出现……

    ‘将军’敌军在缓缓后退，始终和我军保持着现在的距离，一名前军校局打马冲到中军旗下，向廖斌回报……

    廖斌的脸色不由变得很难看寇仲华低声道：‘廖将军’这招数恐怕不行，就茗那钱多是个暴脾气，但他还有副将，定州草也还有其它的人，怎么会看着钱多行险？，

    ‘钱多这支部队并不是纯粹的定州军’里面有原青阳军，有全州军，而且是以这两支军队为主，钱多在这支部队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只要撩拨动了他，几乎便可以让这支军队打出来“廖斌有些疑惑”这个混不吝居然忍得住？，

    伸手招来那名首来报信的校局，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那校尉眼睛蓦地睁大，看了一眼廖斌，显然有些不情愿……

    ，去”廖斌低喝了一句……

    ，是！‘那校局低下头’转身策马而去，

    寇仲华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廖斌道：‘庄将军’其实我们可以不理会这支军队，依照我们的情报，对方面兵力并不多其主力在攻打牛口，那么在枇犯树沟之中便不会有多少人，我们只需留下一部分军队牵制钱多，然后强行突破枇犯树沟……

    廖斌叹了一口气，‘这个愤况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很疑惑啊，你说陈泾岳为什么派了钱多突过了枇犯树沟呢？在里面是根本没有什么定州军队还是陈法岳布下了什么陷阱在里面呢，我最担心这个情况啊，如果进攻牛口的军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我们一旦进去之后便很有可能陷入困境，到了那个时候，背后还有钱多这支部队，我们就麻烦了所以即便我们要强行突破，也必须先将钱多所部击溃了再说让他无力威胁我军后路……

    寇仲华点点头，‘廖将军所思是万全之策’其实我们还可以调动沧坪所部，主动出击攻击青阳，其实并不需要真打到青阳城下，只需作出攻击姿态便可以牵制对手一部分实力从而一样可以达到援救牛。的目的……

    ，寇将军说得对啊！‘止斌眼睛一亮’‘双管齐下’不管部一路奏效，都可以达到我们最初的目的……

    ，那几个女人还是放了吧”寇仲华笑道：，看来是没有什么用处了，老这样矗在军前，对我军士气并不利，倒有可能让敌人起同仇敌忾之心啊”

    ‘再试一试’试一试也许只要离加上一点点火星，钱多那堆干柴就会轰然一声燃将起来，廖斌喃喃地道挂着女人的旗杆被推了出来置于军前，一根根棍棒伸起来，强行将女人的脸抬起来，让他正对着定州军所在的方向，几名岷州军挥舞着长鞭，高高扬起，随着清脆的鞭响，女人本来白皙娇嫩的身上便多出一条印痕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来，在空中久久回荡，

    处在钱多所在的这个位置，并不能听见女人的惨烈的叫声，但却可以看到士兵挥舞的长鞭在重重地落在女人身上，女人的头拼命向天昂起，身体扭动，痛苦之极，

    ‘钱将军’杀出去吧！‘一名士兵怒吼着大步走出队列’看着脸庞抽搐的钱多……

    ‘将军’杀出去！和他们栉了”又一名士兵站了出来越来越多的士兵向前踏出一步，挥舞着手里的兵器，狂吼道：，杀出去，砍死这帮畜牲……

    钱多霍地转身，跨上战马，所有士兵一声欢呼，刀枪高高举起，只等钱多下令，便狂风暴雨一般地冲出去，与远处的敌人作决死一摒……

    乐不平与唐强二人此时也沉默不语，岷州军的举动已激怒了每一个定州士兵，此时全军的怒火已到了爆发的边缘，此时如果他们再提出反对意见，必为士兵所不容……

    ，弟兄们！‘钱多骑在马上’高声呼道……

    ，在！‘所有的士兵挥舞兵器’高声应和，

    ‘对面的那几个女人’是我的大人，我的爱妾，我的侍女，她们很温柔，很贤惠，能持家，我很爱她们，看到她们被如此侮辱，如此受苦，我心如刀绞，我恨不能以身替代”钱多大声道。

    乐平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拔出了腰间战刀，翻身上了战马，唐强抽抽鼻子，也翻身上马，提起了角己的长枪……

    ‘杀出去’救出她们定州男人绝不容定州女人受如此侮辱，杀光，她们的仇人，扒他们拔，抽他们的筋，以敌人的鲜血来清洗我们的耻辱”士兵们狂吼起来……

    钱多的头低了下去，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弟兄们’我爱我的妻儿，但我也爱你们，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杀出去，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救出他们，但在我们的前面，是敌人摆下的杀阵，你们看到了吗，在那些步兵之后，有着无数的远程攻击武器，有着隐藏的马队，敌人张开屠刀，正在等着我们上钩，等着我们杀出去……

    ‘杀出去’杀出去”士兵们仍是齐声高吼，我谢谢大家了！‘钱多左马上冲众军抱了抱拳’‘但是’我们是军人，我们有我们的任务，作为一名将军，我更不能将大家带进必死，之局，现在我命令，全军继续后撤……

    钱多嘶哑着声音说完，一提马缰，领头便走‘将军’将军”士兵们纷纷叫了起来……

    ‘服从命令’立即后撤！‘钱多手中铁锤猛地扬起’重重一锤击在身边一棵树上，喀嚓一声，将这棵碗口粗细的树打得从中一折为二乐不平轻轻地掰唐强说，‘你带几个人去’替她们解脱吧”

    ，明白！‘唐强点头道’，我去办”

    十数名士兵带着二架八牛弩面构件，随着唐强向着敌军阵前潜行而去，

    马鞭之声仍在响起，女人的惨呼声音已开始减弱，旗杆之后，岷州军士兵看着高挂于旗杆之上赤裸的女人身上的鲜血啪啪地滴落到地上，旗杆之上丝丝缕缕尽是鲜血，不少人脸上都是露出不忍之色，很多人甚至不顾森严的军纪，回首望向中军旗下，有轻微的骚动已经在军中开始漫延……

    ，停！‘密密的树林之中’唐强轻轻地叫道，从他这里，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女人脸上的表情，清脆的马鞭抽打在肉体之上的声音也亦是清晰可闻……

    ‘就是这里’组装”唐强低声道……

    十几名士兵迅速地放下手中的构件，开始飞速地组装两架八牛弩唐强在趴在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对面，这里距离敌人军阵只有里许之地，如果是骑兵的话，也就是一息的时间就可以看到突地听到身后当后声响，唐强却是吓了一跳，那是八牛弩的钢制配件撞在一起的身声，声音虽不大，但听在唐强的耳中，却如同洪钟大吕，蓦地回头，狠狠地盯了一眼犯错的那名士兵……

    ，组装完毕”身后佑来禀报声，

    ‘检查’上弦”唐强道……

    ，一切正常”

    ，瞄准‘唐强回过头来’看着两台八牛弩上的八支弩箭，对手下的士兵道：‘各位弟兄’记好了，我们只有发射一次的机会，必须一击得手……

    ‘唐大人’真要杀了将军的女人啊？，一名士兵问道唐强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对面”她们还有可能活下来么？我们这么做，能让她们少受一点折磨，走得快乐一些，记住了，给我瞄准，射击之后，不要看结果，马上转身便跑，有多快便跑多快，明白了吗？，

    ，记住了！可是唐大人，这八牛弩怎么办？，

    ‘怎么办’扔了，命重要还是弩重要，弩没了，回头就能给我们配上，要是你命没了，谁给你配上？，唐强没好气地道，那是”士兵笑了笑……

    ‘瞄准’准备射击！‘唐强伏下了身子’听到身后八牛弩劲弦张开的吱吱之声，

    ，发射”

    呜呜的啸声蓦地响起，八牛弩特有的啸叫声瞬息之间响彻天空弩箭射出，十几名定州兵立即集体转身，拔足飞本，唐强也是一跃而起，目光却是紧紧追随着空中飞行的八根弩箭的轨迹岷州士兵也都是老兵了，听到八牛弩的声响，正在鞭打几个女子的士兵立即原地趴倒，而在他们的身后，岷州军阵哗拉一声，巨盾合拢举起……

    八牛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其中数支准确地命中了挂在旗杆上的女人，惨叫之声嘎然而止，趴在地上的士兵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被八牛弩箭破开身体的女人，此时，她们胸口被八牛弩撕开了一个大洞，早已经死，得透透得了……

    两队骑兵从步卒军阵之后绕出，蹄声如雷，向前飞本，而中军旗下，廖斌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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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定州骑兵的实力

﻿    方辉平是岷州军驻沧坪的守将，麾下有一万人马，沧坪不仅地势险要，更兼有滩涂，沼泽，湿地等，想要攻打沧坪难度是极大的，但现在，方辉平居然接到了廖斌命令他分兵出击青阳，行围魏救赵之策，以解牛口之围．

    牛口与沧坪作为天子山防线的左膀右臂，其重要性自然不可低估，这一点方辉平自然是知道的，但让他不可理解的是，为什么廖斌居然被区区三千定州兵给牵制在了天子山附近，假如自己出击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不仅仅是牛口遇险，连沧坪也会陷入危机之中．

    但从廖斌发来的命令看，牛口显然已经到了极为危急的时刻，如果牛口不保，那么天子山防线便会遇到危机，从整体上来看，廖斌命令自己出击也自有他的道理．

    方辉平心里始终有些忐忑，在沧坪留下两千步卒后，他率领八千马步军出击青阳，以两千骑兵为先导，领先主力半天时间，如果青阳有诈，那么骑兵脱身也较为容易，同时，自己的主力部队也会有足够的时间返回沧坪，将所有的可能都仔细地想了一遍之后，方辉平这才下令出兵．

    青阳，陈泽岳听完哨探的回报，大笑道：”很好，沧坪守军果然动了，动了好，方辉平也算小心了，如此布置也算中规中纪，但饶你精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脚水．传令徐克兴，在方辉平和我们这里打起来之后，他再一次降低对牛口攻击的烈度，同时作出支援我部的假象，相信方辉平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将他的主力倾巢而出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转动轮椅走到窗前，看着天边一轮斜阳正缓缓下坠，红彤彤的太阳已经有一半被远处的群山所遮挡，凝视着太阳一点点消失在远处的山尖之上，最后一缕光线收了回去，只余下天边最后的一片红云．陈泽岳喃喃地道：”岷州，你将会成为我的猎物，张爱民，你就像这轮夕阳，已经日薄西山，而明天的朝阳升起的时候，那一轮太阳却是属于我们定州人的．”

    转动轮椅离开窗口，陈泽岳捧起桌上的头盔，端端正正地带在头上，将佩刀提起来，搁在自己的膝头，想了一想，又笑着将佩刀放了回去，”我们出发吧！”

    一名云麾校尉走上来，推着陈泽岳走出了房间．

    ”卢将军，前面发现了定放军的游骑！”一名哨探快马而来，向着卢子艺大声禀报道．

    ”多少人？”卢子艺心中一凛，定州铁骑名震天下，虽然这些年来，岷州军也没有闲着，与前些年相比较，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不与定州军打上一仗，心里怎么也是没有底的．

    卢子艺是当年随着张爱民翻越大雪山，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的人物，当年见过定州铁骑的威势，不得不说，在他的心底，定州骑兵的凶悍给他造成了一些阴影．

    ”不多，只有数骑．”

    ”再探！”

    ”是！”

    ”准备作战！”卢子艺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通往青阳的要道，葛岭，这是一个高不过百米的小山，此时，在山下，五百名骑兵严阵以待，而在山上，约一千余名黑甲士兵布成三个防御圈，在他们的身后，是十台八牛弩和十台投石机，而在更高处，陈泽岳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之上，他的中军官手执着陈字中军大旗，立于他的身后，从远处看去，便像是一座雕像一般，凝立不动．

    整个葛岭之上，虽然聚集了一千余人，但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空气近乎凝固．大战的气氛弥漫在整个葛岭之上．

    葛岭之上虽然只有一千五百余人，但这一千五百人却来历不凡，他们几乎全都来自陈泽岳在白马渡指挥防守时的幸存之众，在经历了那长达数月的艰难岁月，又在万敌丛中支撑了一年有余的他们，身上所具有的那股煞气和杀气，是一般部众根本无法相比的，因为他们早就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能活到现在，那完全是上天的恩赐．

    陈泽岳组建新军之后，这一千五百余人便成了他的亲卫军．

    卢子艺两千骑兵出现在葛岭之上定州军的视野之中，两千骑兵布成了三个锥形的标准进攻队形，静立不动．卢子艺很迷惑，葛岭虽然扼守着他们前往青阳的道路，但这一千余人，如何挡得住他们大部的冲击？即便是自己麾下这两千骑兵，他也有信心冲过去，定州骑兵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五百余骑，而葛岭之上的千余步军，摆下的阵形明显就是一个防守阵形，难道他们便想凭着这五百骑兵挡住自己的大队冲击？

    卢子艺看不透定州军的打算，便有些犹豫，迟迟没有下令发动进攻，看到卢子艺不动，葛岭之下，定州骑兵一名将领霍地一声放下面甲，随着他的动作，身后五百骑兵哗啦一声，同时重复着这个动作，手中刺枪抬起，整个人略略伏低．

    ”定州军，冲锋！”将领大声吼道，因为面甲的关系，声音有些闷．

    ”定州军，万胜！”五百名骑兵齐声大吼，两脚一磕马腹，五百骑兵旋风般地冲将出去．

    苏子艺脸上发烫，内心深处，有一种被刺伤的感觉，一股耻辱感油然而生，自己两千人不敢率先发动攻击，竟然让对方五百人率先攻击，这在士气之上，已经输了一筹．

    ”杀！”他高举起战刀，猛地落下．

    ”杀！”三个锥形战队发出轰然声响，迎向冲锋而来的五百骑兵．

    ”你说什么？”方辉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泽岳在葛岭？而且只有千余人的队伍？这怎么可能？”看着面前的卢子艺派回来的信使，方辉平连声问道．

    ”方将军，一点都没有错，陈泽岳在葛岭，我们整个军队都看到了，陈泽岳是个瘸子，坐在轮椅之上，就呆在葛岭最高峰之上．”

    方辉平将青阳县图铺在地面之上，凝视半晌，”看来陈泽岳手中果然没有多少兵力，青阳城不小，想扼守青阳城，不能少于三千人，难怪陈泽岳要选择葛岭阻击我们，以葛岭的地形地势，他一千多人的确便能完成坚守的任务．”

    ”报！”一名士兵奔了过来，”方将军，我们的密探传来消息，从昨天起，定州军徐克兴部进攻牛口的强度猝然降低，一部定州军突然离开了牛口，正向着青阳县城前进．”

    方辉平兴奋地抬起头，猛地一拍巴掌，”太好了，这批人定然是徐克兴派回救援青阳城的，昨天他们才出发，那么我们有一天的时间来攻打葛岭，陈泽岳是李清爱将，如果能将他击败杀死，将是我们的一个巨大胜利，也将为岷州之争打开胜利的门户，传我命令，加速前进．”

    方辉平一声令下，原本慢吞吞地向着青阳前进的六千岷州军主力突然加速，向着葛岭直逼而来．

    卢子艺盼望着与定州骑兵打上一仗，并且用胜乎来驱除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定州骑兵的恐惧，对于一名将领来说，这种心障对于作战是相当不利的，眼下的机会实在太好了，他有二千骑，而他曾经恐惧的对手却只有五百骑，只有自己的四分之一，击败他们，吃掉他们，一直模亘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根刺便将拔除，在以后的对阵之中，自己将不再惧怕定州骑兵，因为定州骑兵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很兴奋，并为自己先前的犹豫而感到深深的耻辱，知耻而后勇，现在的他，两眼血红，一马当先冲在前方，他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唰自己刚刚所受到的侮辱．

    岷州骑兵进攻队形排成了品字形，以使他们的冲击保持连惯形，一波一波犹如海涛拍案，让敌人没有喘息之机，这种进攻队形他们演练过无数遍，相当熟练．

    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双方距离在迅速的接近．

    陡地，卢子艺瞳孔收缩，对方变阵，居然再度分兵．

    如此高速的冲刺之中突然变阵，外行人不明白，但身为骑兵将领的卢子艺却深知这其中的难度之大，只消有一人动作稍慢，变向不准，便会成为后方骑兵的阻碍，使队形不再凝练，而在骑兵对决之中，一方阵形紧凑，一方队形散乱的话，那将是灾难性的．卢子艺虽然对自己的骑兵很有信心，但他却从来不敢尝试在这种高速的对冲之中变阵．

    定州骑兵名震天下，的确是名不虚传，变阵之中，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只是随着前面带队冲锋的两名将领，顺势自然而然地便完成了这一转化，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五百骑兵一边分出二百五十名，避开了卢子艺的正面对击．

    一百米，似乎要去冲击岷州骑兵品字形骑兵攻击队伍的两支定州骑兵再一次完成转向，这一次转向让卢子艺魂飞魄散，因为对手再一次完成转向的时候，兵锋所向，已是指向他第一攻击队形的两胁，而此时，两胁已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怎么可能？”卢子艺在心中狂呼，怎么可能还能在这样短的距离之上再度变阵，转向，而且速度丝毫不减？

    葛岭之上，陈泽岳脸上露出微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定州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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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最恰当的时机出现

﻿    山顶之上，陈法岳目示着山下的骑兵作战，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完成这一次攻击之后，将骑兵召回来，我相信，经过这一次打击，岷州骑兵将没有胆子发起攻击，而是会等待他们的主力上来了‘是’将军‘可是将军’方辉平有六千余人，加上这些骑兵，这么多人，我们守得住葛岭么？将军，为了稳妥起见，您还是回到青阳城去，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中军官屹立不动，嘴里却在劝说着陈泽岳不陈泾岳哈哈大笑，．守不住？什起白马渡，这点阵仗还真不够看的，我站在这里……士兵们就有主心骨，虽然我只有一个人，但是，只要我在这里，就顶得上一个翼的士兵……

    氓州骑兵高速向前冲锋，但他们的对手存高速的前讲中，两次简单的变向，便完成了对敌攻击方向的改变，直指对方的两胁，岷州军第一攻击阵形的队伍出现了混乱，锥头卢子艺冲过了头，他知道，此时，只能加速，再加速，以最小的代价避过敌人对于自己两胁的冲击，而将攻击的任务交给后面的两个集群……

    但很显然，他身后的骑兵不是这么想的，继续向前冲锋，等于将自己交给面侧冲来的定州军任意屠杀，不少的骑兵勒马，减速，转向，正面迎上冲来的定州军．

    这些骑兵在转向的时候，没有想到，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在降低，他们阻当了身后其它想跟着卢子艺一起向前冲过去的骑兵第一个攻击集群顿时乱成一团．

    定州骑兵犹如一柄利刃插进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刺进了这个攻击集群，两边同时相内捅进，手中的刺枪轻而易举地刺穿混乱的敌骑的胸膛，将他们击下马来，刺枪一击即碎，一击之后，定州骑兵旋即拔出了马鞍边细长的马刀，横着拖在身边，借助马力，将对手一个个削倒，他们根本不需要用上多大的力量，只消将马刀横着，便可以轻易地剖开琦手的盔甲．

    当两支定州骑兵交相错过之后，岷州第一攻击集群已完全被打乱，所有骑兵再也顾不得什么队形，而是四毅本逃，奔逃的骑兵又阻挡了身后两个攻击集群，有序的岷州骑兵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队形完成第一次攻击任务的定州骑兵没育丝毫停留，直接冲杀而出……绕了一个半圆之后，两股骑兵合而为一，此时，五百定州骑兵大约还剩下四百余人……但在混乱的战场之上，岷州军却留下了数百具尸体．

    没有犹豫，没有整顿，汇小在一起的定州骑兵再一次发起了冲击，像着混乱的战场上发起了又一次冲击……

    山顶之上，陈法岳目示着山下的骑兵作战，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完成这一次攻击之后，将骑兵召回来，我相信，经过这一次打击，岷州骑兵将没有胆子发起攻击，而是会等待他们的主力上来了‘是’将军‘可是将军’方辉平有六千余人，加上这些骑兵，这么多人，我们守得住葛岭么？将军，为了稳妥起见，您还是回到青阳城去，我在这里就可以了“中军官屹立不动，嘴里却在劝说着陈泽岳不陈泾岳哈哈大笑，．守不住？什起白马渡，这点阵仗还真不够看的，我站在这里……士兵们就有主心骨，虽然我只有一个人，但是，只要我在这里，就顶得上一个翼的士兵……

    丝中军官笑了起来“将军，你在这里……足足能顶一个师，岂只是一个翼！．

    陈法岳笑道：‘更何况’等方辉平到了这里之后，他还会有心情来攻打我么？他的后院就该起火了！．

    葛岭之上，响起了嘹亮的军号之声，正在冲锋的骑兵梨刺里杀将出来，打马向回冲杀，等他们回到葛岭之下步兵集团之前的时候，出击的五百骑兵大约还有三百骑，虽然个个带伤，但眼中却露出狂热的目光，战场之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岷州骑兵的尸体．

    卢子艺茫然地立于战场的中龘央，不断有惊魂未定的骑兵向他靠拢，两支骑兵这一次短短的较量，只不过持续了盏茶功夫，但却再一次验证了定州铁骑天下无双的理论，以五百对两千，只是一个小小的简单的战术变化，便让蓄力而来的岷州骑兵惶然不知所措，大败亏输，二千骑兵此时已去了小半，近五百人战死，还有几百伤兵已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卢子艺本想借此一战让自己心中的阻影消失，重新树立起与定州骑兵正面决战的信心，但一仗打过，这种能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严重起来……

    看着对面，只剩下三百的定州骑兵，尚有一千余骑的卢子艺却没有勇气再一次发动攻击，回望身后的骑兵，一个个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色，那里还有分毫的斗志……

    ‘后退’后退‘卢子艺垂头丧气’．等待主力部队的支援！．

    听到卢子艺的命令，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所有骑兵看着对面那支恐怖的定州骑军，生怕他们的将军发动再一次进攻的命令．

    ．你说什么？‘这已经一天之中’方辉平第二次震惊地看着信使，发出质问了，‘二千骑兵’居然被五百骑兵正面击败？．方辉平的眼中冒着怒火，一把将信使从地上提了起来……

    ‘将军’将军，信使惊慌地道：‘定州骑兵太恐怖了’他们，他们居然能在高速冲刺中连接完成战术变化，快速转向，分进合计，将军，我从来没有见过有骑兵能够做到这些！

    从信使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语之中，方葬平似乎看到了葛岭之下两支骑兵的对决……

    ‘定州骑兵’天下无双，果然是名下无虚啊，但是这样的骑兵，你陈泽岳手中也没有多少吧？如果是常胜营和旋风营在这里的话，我马上回头就走，但现在，你千余人就想拖守葛岭，未免也太托大了，定州骑兵天下无双，定州步卒冠绝天下，但是，你再强也就千把人，我累也累死你……

    方辉平大声吼道：．全军加速前进……

    距沧坪要塞不到十里，一支约万余人的军队已经抵达，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静静地躲在密林之中，而在他们的面前，是宽约数里的滩续，湿地，沼泽……而在这些天险之后，便是沧坪要塞……

    高耀注视着不远处的要塞，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区区滩涂’沼法，也想挡住我们定州军前进的步伐么？嘿嘿，两千守军！．

    ‘命令’马上砍伐树林，扎成木伐，所有树枝草叶，都给我捆成捆，他们将是我们走出这片沼泽的利器！．

    午夜时分，高耀站了起采，．开始！．

    随着他的命令，一队队士兵抬着木伐，扛着一捆捆的树枝，草捆，飞快地奔向前面的滩涂和沼泽，将木伐，树枝捆，草捆扔在上面，然后又飞快地本回去……

    一万人同时动起采的效率是相当惊人的，定州军以飞快的速度向前推进……

    方楚是方辉平的弟弟，也是他留在沧坪要塞的防守将官，方辉平率领主力离开之后，只有两千余防守士兵的要塞显得空空荡荡，与往日的热闹景象完全成了两个模样这让方楚非常的不习惯，在房内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他干脆爬了起来，走出房间，决定去巡视一遍要塞要塞内安静之极，除了极少数的哨塔还亮着灯，整个要塞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连巡逻的队伍都不知躲到那里去了．

    ．这帮混蛋！‘方楚骂了一声’回声对亲兵道：‘去’查一查今天是谁负责巡逻，我要打他的军棍……

    ．是！．

    带着剩下的几名亲兵，方楚走上了要寨顶端，眺望着黑沉沉的远方……

    蓦地，他的眼光定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他抬起手揉了揉眼，再定睛瞧时，全身的血液几乎完全凝结住了，不远处，无数的人影瞳瞳，正在极快地向这边推进，而他们前进的道路，却是己方认为的天险沼泽和滩涂之地……

    ．敌袭！‘方楚声嘶力竭地叫喊了起来’‘敲警钟’准备战斗！

    几名几乎卟傻的亲兵连滚带爬到地跑到大钟之下，持命地敲击起警钟，钟声在要寨顶上回荡，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刺耳，瞬间，整个要塞沸腾起来……

    远处，高耀听着要塞里的警钟声，看着要塞里一盏接着一盏的灯亮起，大声命令道：‘点火把’进攻！．

    看到要寨之下，顷刻之间燃起的无数火把汇成一片火海，方楚的心不断地向下沉去，定州军到底来了多少人？

    ‘来人啊’马上飞马向将军报警，求援，请将军迅速回师，救援沧坪！．

    葛岭之下，方辉平划划结速了一轮对葛岭的进攻，在葛岭的梯次防守之下，无功而返，只是在百多米的山坡之上留下了无数具尸体山顶之上，陈泽岳和他的中军大旗是那样的刺目‘第二营’进攻！．方辉平冷冷地下令……

    岷州兵潮水般地攻了上去……

    葛岭之上，陈法岳脸带微笑，抬头看看辰光，已经是午时了，自己在这里，已挡住了方辉平的三次攻击……

    ．时候到了！‘陈法岳笑看自己的中军官’几乎在陈泽岳的话音划落之时，中军官的眼里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随即，密密麻麻的骑兵填满了他的视野定州大股骑兵出现在远处……

    ‘这一战’诱敌上钩还是小伎俩，最难的是怎么将我们的大部队在敌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调过来，如何在最恰当的时候让他们正好出现？．陈泽岳道：‘做到了这一点’我们的胜利必手到擒来，现在，想必高耀也已经拿下了沧坪吧！沧坪一旦易手，牛口也便唾手可得．

    葛岭之下，方辉平脸色煞白，看着出现在一侧的大队定州骑兵，绝望地大叫道：‘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不是说陈法兵的大部队还在遵化么？．

    祝所有的朋友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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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陷落

﻿    又是新的一月了，回首马踏，自去年二月新书上传，四月上架，不知不觉间，竟是过了一年多了，总结了一下，居然发现这一年多来，枪手只断更了一天，那是因为去山东出差，于是自己小小的得意并自豪了一把．枪手是一个业余写手，能做到这一点，应当是很不错了吧！

    因为是业余写手，所以时间便不是很够，于是枪手也极少与读者互动，书评区也极少去，只能向书友说道歉了．这个是真没办法．五月了，甚少拉票的枪手也吼上一嗓子吧，求各种票票啊，算是对枪手这一年多来从不断更的奖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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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泽岳的得意不无道理，诱敌也罢，强攻也好，目的都是为了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想歼灭对手，当然自己得有足够的实力，问题是，定州兵名声在外，你兵一多，别人根本就不搭理你，强行攻坚，损失又太大，只能先行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出来，让对手打出来．但问题就来了，敌人出来了，你拿什么收拾对手？

    将驻扎在遵义，全州各地的大股军队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进战场，这才是此次战役之中陈泽岳的最为得意之笔，早了晚了都不行，早了，敌人闻讯而逃，晚了，自己就会给人收拾了，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战场之上，是此战的关键．

    眼下一幕，便是陈泽岳所设计的这一幕大戏之中的高潮，在葛岭之巅，看着戏的高潮上演，还能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情么？

    卢子艺打马而逃，当他看到侧面出现的大批定州骑兵的时候，整个人都完全崩溃了，五百骑兵便打得他溃不成军，现在定州骑兵成千上万，还不生吞活剥了他．他抛弃了他的主将，领着他残余的一千多骑兵夺路而逃．

    其实卢子艺是被先前的五百骑兵打破了胆，这五百骑兵是陈泽岳整个骑兵队伍之中的精华，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现在过来的骑兵技艺比起先前的五百骑兵，差得可不是一个档次这么简单．

    方辉平原本指望着卢子艺能冲上去挡上一阵，让他有时间结阵，但卢子艺一跑，将他的六千部卒完全暴露在了对方骑兵的冲击之下，而这个时候，葛岭之上的一千多部卒与剩下的三百骑兵在呐喊声中，已是反冲了下来，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就是不给他们任何结阵的时间，将他们搅散，散乱的步兵阵容遇上骑兵，结局如何，有脑子的人都想得明白．

    溃败！六千岷州军在瞬息之间便成了满山遍野乱窜的兔子，定州骑兵穿插纵横，不费吹灰之力将岷州军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细长的马刀闪着寒光，每一次砍下都带起蓬蓬血雨，毫不费力地将对手斩于马下．

    没用上多长时间，岷州兵便彻底明白，自己两条腿是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逃，逃不掉，打，打不过？怎么办？当然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扔掉手中的兵器，双手抱头，原地跪下来，然后便祈祷着对手的马刀不要再砍向自己，飞奔的战马不要撞上自己．

    他们赌对了，对于这样的敌军，定州骑兵再也没有看上一眼，而是呼啸着从他们身边驰过，精妙的马术让他们即便擦着这些跪地的降兵奔过，也不会伤着对手一根毫发，那里还有奔逃者，那里还有成建制的抵抗者，才是他们的目标．

    方辉平在卢子艺奔逃之后，便率领着他身边的数百亲兵加入了逃跑的行列，挥舞着大刀，一连砍翻了十数名拦截他的定州骑兵之后，他率领着几百名亲兵逃向了来时的路，而在他的身后，是成片成片跪倒在地的岷州步兵．

    ”方辉平逃了！”中军官指着方辉平逃跑的方向．

    陈泽岳微笑道：”一个光杆将军，跑了便跑了，又有什么干系，更何况，他也不见得逃得了！走吧，去收获我们的果实，拿下沧坪，牛口之后，天子山防线便孤掌难免，而且再也没有了守卫的价值，我想，廖斌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会率军后撤到东林去与张亮汇合，天子山防线现在已可算是我们的了．”

    牛口防线，徐克兴在得到方辉平已经大举出击，开始进攻葛岭之后，仰天大笑数声，”来人啊，从现在起，咱们要玩真的了，传令，佯援青阳的两个营给我飞速赶回来，今天，我要站在牛口防线的要塞顶上喝酒．”

    牛口防线，岷州守将柯子平在苦苦抵挡了十数天之后，突然发现，定州军的进攻突然之间变强无比强大，势不可挡起来，先前只要攻击受挫，便会退下去重振旗鼓的定州军舍生忘死，呐喊着踏着同伴的尸体，向着要塞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越来越多的投石机被架到了距要塞不到里许地的半山坡上，向着防线之上倾泄着石弹，那怕柯子平连接派出数股敢死队，一连摧毁了十数架投石机，但损失数百人的后果，只不过是让对手的远程打击稍许减弱了片刻，便有更多的投石机被架了起来．柯子平更是发现，定州兵甚至在被摧毁的十数架投石机之中挑出一些部件，一阵拼凑之后，居然又形成了一架新的投石机．这让他很绝望．

    定州的许多大型武器已经实现了部件标准化，柯子平也是知道的，也知道洛阳现在也正在苦苦地模仿，但好像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形成一套统一的工艺，但看到目前这个状况，定州兵的这套技术显然已经很成熟了．

    八牛弩的啸叫声将柯子平从绝望之中拉了回来，回过神来的他看到定州兵已将数十台八牛弩架到了要塞之上，手臂粗细的弩箭带着啸叫之声射到要塞之上，城墙之上钉满了这些弩箭，许多定州兵便攀着这些箭竿在向上攀爬，而更多的宁州兵则是抬着云梯冲了上来，要塞的木门虽然厚实，也包上了铁皮，但被八牛弩在近距离上连连轰击，已经出现了一个个破洞，眼见便要成为筛子了．

    但这些都不及柯子平在重新开战两个时辰之后看到的一幕更让他绝望，前几天调走的两个营的定州兵的骑号出现在要塞之下，一定是出大事了．

    柯子平作出了这一生之中他最为英明的一个决定：”命令所有守军，我们撤退！”

    ”将军，走那里，是过枇杷树沟么？”一名校尉问道．

    ”你猪脑子啊，枇杷树沟那里能走么，我们上山，翻山走．”柯子平怒喝道，”放一把火，给我将整个牛口防线烧起来，让大火掩护我们跑路．”

    ”将军，我们不是撤回天子山么？”

    ”愚蠢！”柯子平道：”枇杷树沟掌握在对方手中，我们跑得回去么？先上山躲起来再说吧！”

    当看到牛口防线之上燃起冲天大火的时候，徐克兴知道，牛口是自己的了．

    ”来人啊，给我向陈将军报喜，就说我拿下牛口防线了．”

    ”给我提一壶酒来，老子要去要塞喝酒！”徐克兴大声道．

    ”将军，上面火光冲天，怎么去喝酒啊，还是等扑灭了大火之后再说吧！”一名亲兵笑道．

    徐克兴呸了一声，”***的，真是不让人省心，算了算了，让部队先救火吧，这天干物燥的，便引起山火了，这些地儿啊，打下来后那可都是我们定州的了，一把火烧个干净，那受损失的可是我们．”

    天子山防线，冠仲华面色苍白地冲进了廖斌的房间．

    ”廖将军，牛口失守了．”廖斌霍地站了起来，大步冲出了房间，奔向天子山的最高处，那里，虽然看不见牛口，但却可以看见牛口那边这些天来，一直扶遥之上的狼烟．

    廖斌脸色惨白，手在微微发抖，远处牛口方向，再也不是那三柱狼烟，而是滚滚而起的大片大片的烟雾．

    ”肯定是柯子平在失守之后，放火烧了牛口防线，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廖将军，我们马上便要面临定州军的直接攻击了．”寇仲华喃喃地道．

    ”沧坪，沧坪！”廖斌突然大叫起来，”仲华，你马上率五千军马往援沧坪．”

    寇仲华旋即也明白了过来，一路小跑着便离开了要塞顶．廖斌颓然低下了头，”方辉平，你哪里可千万不可出事啊！”

    寇仲华点起五千人马，出天子山要塞不过二十里，便看到股股溃兵自沧坪方向而来，不用问，他便知道，沧坪出事了．

    ”寇将军，大股敌军突袭沧坪，方楚将军当场战死，沧坪失守了．”一名狼狈之极的校尉语音颤抖，向寇仲华禀报．

    沧坪失守，对方攻击沧坪的军力居然过万，那就说明陈泽岳的大部队早已经进入了青阳，这个时候，寇仲华已经不想去弄明白，陈泽岳到底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他只知道，既然陈泽岳有兵力进攻沧坪，那么，出沧坪的方辉平大部人马绝对也已经坠入到了定州军的圈套之中，这个时候，只怕已经不存在了．

    ”将军，快撤回天子山吧，敌军占领沧坪之后，一定会趁势掩杀过来的．”校尉胆战心惊．

    咬咬牙，寇仲华大声下令全军立即返回．

    五千军队惊惶不定地向回走了十余里，身兵便传来如雷般的蹄声，这让寇仲华几乎连胆都吓破了，”快走，快走．”

    ”将军，是自己人，是沧坪出去的人马！”一名亲兵大声叫道．

    这股逃回来的人便是最早从葛岭战场之上溃退的卢子艺，看到寇仲华，卢子艺第一句话便是，”寇将军，完了，六千人的部队全完了！”

    的确是全完了，方辉平终究是没有逃脱，他被定州骑兵追上，连同他的几百亲兵一齐做了定州兵的俘虏．

    看到匆匆返回的寇仲华，听着卢子艺语无伦次的回报，廖斌全身发软，牛口，沧坪既失，天子山防线便失去了防御的价值，”准备撤退吧，退回东林去．”他低低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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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阻击（１）

﻿    老钱,一直盯着我们的那股岷州军突然缩回去了！乐不平走到一棵树下，大声道这棵树极粗，只怕两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干之上有一个大的树洞，可能原先是一个诸如熊瞎子之灯的猛兽的巢穴，大军到此，人声喧哗，那熊瞎子自然是逃之夭天，于是便成了钱多睡大觉的所在，此时，钱多正躺在里面打着呼噜呢！

    听到乐不平的喊声，钱多一个鲤鱼打挺，头狠狠地撞在调顶之上，疼得大——声，捂着脑袋钻出来，．你说他们缩回去了？．

    乐不平点点头，‘对’突然就撤回去了，而且哨探说，他们显得很是慌乱……

    钱多眼睛发亮，看向乐不平，乐不平的眼丰也满是喜悦．

    ‘这么说’陈大将军得手了！．钱多道……

    ，一定是得手了，乐不平喜滋滋地道：‘老钱’我们赢了．

    钱多冷哼一声，．赢？还早着呢？廖斌那个王八蛋还活得很滋润呢！不平，你说说，如果沧坪和牛口到了我们手中，廖斌会怎么着？坚守天子山？．

    乐不平摇头，‘毫无意义’而且他想守也守不住了．

    ‘也就是说’廖斌会跑！‘钱多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对’他一定会跑，廖斌绝不会困守绝地，作垂死挣扎，这个王八蛋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当年主公打全州的时候，这个王八蛋居然能使出绝户计逃跑，让全州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一次，他肯定又要跑．

    ．他当然要跑不然巅是我们的一盘下酒菜了！．乐不平笑道．图！‘钱多向后一伸手’一名亲兵立即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了钱多的面前，钱多趴在地上在地图上看了半晌，抬头看着乐不平，‘不平’怕不怕死？．

    乐不平看了一眼钱多，有些恼火地道：‘老钱’你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吧我乐不平跟着你打了这几年的仗了，身上的伤疤比你少么？屁，你身上根本就没有伤疤，和我就没法儿比！居然说我怕死I．

    钱多朗防地道：‘这一次’我倒是想给我身上添几条伤疤我们去这里！‘钱多的指头狠狠地戳在地图之上’将地图上硬生生地戳出一个洞洞采．

    看着钱多指头所指的方向，饶是乐不平是员不怕死的骁将也惊出一身冷汗，‘老钱’你疯了，我们只是奉命出来牵制廖斌的，你这是要去打他的阻击？．

    ．不错！‘钱多站了起来’‘廖斌没有别的路好走’便只有这一条路撤往东林走这条道便必须得过燕子沟，你不觉得这里是打阻击的好地方么？．

    乐不平嚷了起来，‘是’是打阻击的好地方但老钱，你看这燕子沟的地形，形似燕子的尾巴倒了过来，两侧突出，一点拖后我们要想在这里阻击他们，不仅要守住这个点还要守住两翼的山峰，我们有多少人？不到三千，而廖斌在天子山有多少人，二万！我们根本不可能守住！．

    钱多看着乐不平，很是冷静，‘我知道守不住’但是，我们需要守住吗？我们只要坚持一天或者两天不被他们冲过去，陈大将军的大部队就会赶过来了！．

    ‘我们不可能守住两天’也许连半天也守不住！‘乐不平道’．老钱，我知道你恨廖斌恨到了骨头里，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主公横扫天下，指日可待，你还怕廖斌不落到你的手中吗，那时候便是将他千刀万痰，也随你意，但现在你这个注意，纯粹没有实施的可能．

    钱多猛地抽出刀来，一刀矿在树上，‘不平’我他妈不是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却是小人，小人报仇，只争朝夕，即便血溅五步，我也要去干不平，如果能将廖斌二万军队堵死在这里收拾掉，即便我们三千人死光也是值得的东林本来就有岷州大批军将驻扎，如果廖斌再跑回去，陈大将军以后攻打东林也会遇上麻烦，这一次，我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报仇，你想想吧，现在有机会堵住廖斌的就是我们了，其它部队肯定来不及，只消我们堵住他一天或者两天，大部队一来，廖斌登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知道’但问题是，我们守得住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平，你跟不跟我干？．钱多道乐不平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跟着你在干’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能不干吗？好吧，了不起就是陪你送了这一条命而已……

    ‘好’这才是好兄弟！．钱多擂了乐不平一拳……

    ‘老安’老安！．钱多大叫道．

    老安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将军……

    ‘你是青阳本地人’地头熟，路也熟，现在交给你一个事关我们这三千人生死的大事，你给我去办好！．钱多沉下脸来道。

    看到钱多的脸色，老安脸都鼻了，‘将’将军，你，你，你要我十什么？．

    ．没出息的东西！‘钱多骂了一声’‘瞧瞧不平’你是校臂的时候，不平还是大头兵，现在不平都是将军了，你还是校局，亏你还一直跟着我混呢这么久呢？．

    老安摸摸脑袋，道：‘将军’不平将军打仗厉害，老安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本头，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好……

    ．***的蛋！‘钱多啐了他一口’‘你现在马上就给我回去’找到陈泽岳将军也好，徐克兴将军也好，抑或是其它那位将军，告诉他们，我钱多去燕子沟阻击廖斌撤退了，如果不想给我收尸的话，他们最好在二天之内赶到……

    ．啊！．老安大吃了一惊……

    ．你啊个屁啊！．钱多骂道：‘骑我的马去’老安，你如果不想我死的话，路上就跑得再快一点，越早找到我们的部队，老子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你如果慢吞吞，那就等战事结束了去燕子沟给老子烧纸吧！．

    ．把我的马也带去，乐不平道‘老钱’我们肯定是要抄近路翻山去的了，马没用了你一人双马，跑得会更快一点．

    ‘是’我现在就走！‘老雯撒开腿便解开了一边两人的马匹’跨上战马，一鞭抽下去，战马长嘶一声，疾奔而去．

    ‘***的’这么打老多的马！．乐不平心疼的一哆嗦看着老安消失，钱多鲂目光离一次看向地图，手指在地图之上划出一条直线，‘不平’我们走这条线，虽然险峻了一点，但是我们可以提前一天到达燕子沟，有一天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们便有更多的时间来布置防线能将防线布置得更牢靠一点，我们存活下来的希望便越大……

    乐不平重重地点点头：．那还多说什么，集龘合队伍，出发！．

    青阳县城，陈法岳坐在轮椅之上，正与龙啸天两人谈笑风生‘此次大胜’多亏了龙知州的大力支持啊，否则我这瞒天过海的调兵计划可是瞒不过有心人的，陈泽岳笑道，多谢多谢！．

    ‘何谢之有’同为主公办事，此乃份内之事耳！‘龙啸天笑道’昔旧的富家公子如今早已不复风度翩翩，而是又黑又瘦，不过看起来却是精干之极，李清攻下全州之后，收获得是一个遍地苍夷的全州，用一句民不聊生来形容简直还太轻了，完全可以用饿殍遍地来形容当时的惨状，龙啸天接任全州知州之后，几年之来，呕心沥血，期间还经历了遵化大战，总算是让全州恢复了一些生气，但比起定州辖下其它地区，全州还是穷得叮当作响……

    ．听说这一次陈将军弄了不少俘虏？．龙啸天笑咪咪地道陈泾岳一拍巴掌，‘夜猫子进门’果然是没好事啊，你瞧上这些俘兵了？．

    龙啸天笑道：‘当然’陈将军也知道全州的困难啊，现在最为奇缺的就是人啊，种田得要人吧，收割得要人吧，兴修水利，整修道路，这得要人吧？偏生依据定州律法，我们用人都得付钱，付粮，我现在债台高筑啊……

    陈泾岳哈哈大笑，‘你少哭穷’这些年定州一直在给你输血！．

    龙啸天一扁嘴，‘你还别说’现在付正清最不待见的就是我，上一次我回定州，那家伙楞是躲着不见我，即便我去堵门都不凑效啊，陈将军，这一次你可得帮我，这几千俘兵送给我吧，这些家伙弄了去，管饭就成，饿不死他们就行，我得节约多少钱啊？．

    陈法岳回顾身边的数位大将，‘瞧瞧’瞧瞧我们定州首富龙四海先生的公子这副要饭相，得了，你也不用装得这么苦，人，我给你，不过，我大军马上就会进发，你要人，得自己押回去……

    龙啸天大喜，‘这个自然’一群俘兵我还没法子弄回去么？陈将军，以后弄着俘兵，都给我行不？．

    陈泾岳嘿嘿笑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看你拿什么来换？．

    龙啸天苦着脸，‘我全州穷得丁当响’又有什么是你陈大将军瞧得上眼的，说吧，只要你看上了的，我都给……

    陈法岳敲敲脑袋，‘这个我得好好想想’你全州的确是穷，但你龙大公子不穷啊！总是能拿得出好东西的，等我想起来离说．

    两人正自说笑，外面一名校屁忽地飞本进来，‘陈大将军’徐克兴将军急件！‘校屁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刿火漆密刿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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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阻击（２）

﻿    如果真能将廖斌的主力消灭在燕子沟，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对于这样一个冒险而激进的战术，陈泽岳是不太感冒的，相对于岷州军，定州军占有压倒性的优势，陈泽岳更愿意从正面上压倒对手，虽然场面也许有些乏善可陈，但却是最稳妥，士兵伤亡也最少的一种打法，现在钱多搞这一出，弄不好钱多所部就会全军覆灭，如果钱多所部全灭，自己麾下的编制可就要少一个了，定州军军事条例规定，如果一支军队全军覆灭，丢失军旗，那么这支部队的编制就会取消，即便是沱江一战，陈泽岳所辖部队有不少营，翼，哨都死光光，但每一面军旗都被妥善地保存了下来，留到了战后，这才有了李清临江祭奠之时，那数十面残破军旗插上阵地的场面。

    “钱多决意去燕子沟阻击廖斌逃众，盼我军急进，剿灭廖斌所部！职下因军情紧急，发信之时，已起兵前往支援，盼大将军阅信之后，立即挥军前来。”徐克兴的密件很短，字迹亦很潦草，显然是得到情报之后，匆匆给自己写了这封信，便率军上路了。

    陈泽岳眉毛跳了几下，转动轮椅子，回过身来，在他的身后，是一张巨大的地图。凝视地图半晌，陈泽岳喝道：“来人，擂鼓，聚将！”

    龙啸天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战事有反复？”

    陈泽岳将手里的信件递给龙啸天，“你瞧瞧吧，这个钱多，吃了熊能豹子胆了，不足三千之众，居然硬去阻拦廖斌撤退的二万余人。”

    瞄了一眼徐克兴的信件，龙啸天站起来，走到地图跟前，仔细地看了一眼燕子沟所在地形，脸上露出喜色，“钱多此举不差啊，燕子沟极适合打阻击，如果他在那里顶住了廖斌，你大部队从后跟上，那廖斌两万部众可就插翅难逃！”

    说完这些，脸上居然露出喜色，“那这一次我带回全州去的俘兵可就不是这几千人了，说不定上万也是有的，妙极，妙极！”

    陈泽岳哭笑不得，龙啸天对于军事是个半桶水，只看到了燕子沟是个打阻击的好地方，却没有看到具体的地形。

    “我的知州大人，你只看到了其一，没有看到其二啊！”陈泽岳叹道：“燕子泡的确可以打阻击，但以燕子沟的地形地势，那里没有五千士兵根本不可能做到完整布防，如果有五千兵，再辅以一些重型武器，的确可以挡住对手的冲击，但现在钱多方面只有不足三千人众，重型武器也是极度缺乏，想要在那里挡住廖斌的冲击，是极难的，甚至可以说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二成！”

    龙啸天脸色大变，在地图上再仔细地瞅了一眼，“那可怎生是好，既然如此，还是将钱多撤下来，如此冒险并不必要！”

    “来不及了！”陈泽岳淡淡地道：“看徐克兴的信件，一定是钱多早就出发了，来了一个先斩后奏。”

    “钱多胆子太大了！”龙啸天看了一眼陈泽岳，道：“但是如果他能扛住对手的进攻的话，倒也是大功一件！”

    陈泽岳嘿地一笑，“龙大人，我知道你对于钱多还是很欣赏的，用不着转弯抹角的为他说好话，钱多自作主张，如果他能活着回来见我的话，军法是不会容情的，不过钱多这个家伙看似是一个混不吝，倒也有几分眼光，看在这一点上，我倒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龙啸天不好意思地一笑，在遵化，他与钱多并肩奋战了那么长时间，对于这个家伙倒也是还有几分香火情，听到陈泽岳揭破自己的心思，倒是有些尴尬，在放下一层心思的时候，却又提起了另外一翻心思。

    钱多啊钱多，陈大将军这里我算是为你埋下了伏笔，但你能不能活着回来见到他，就看你的造化了，听陈泽岳话里的意思，居然是不抱多大希望啊！

    思忖之间，陈泽岳麾下大将一个接着一个，走进了房间，垂手听命。

    两个时辰之后，青阳县周围定州驻军轰然动了起来，最先出发的便是上万的骑兵，铁蹄踩在地面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整个青阳县城也似乎颤抖了起来。

    陈泽岳发动此次战役的本身的用意是攻下天子山防线即可，至于能不能消灭廖斌的主力倒并不在意，将天子山防线据为己有之后，定州军便握有了战场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并迫使岷州张爱民在东林投入大量兵力和物资，因为东林若再失，岷州半壁江山便等于没有了，陈泽岳是想迫使张爱民与自己在东林展开决战。但钱多这样一个举动，却使陈泽岳不得不改变原先的战术。

    如果真能将廖斌的主力消灭在燕子沟，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对于这样一个冒险而激进的战术，陈泽岳是不太感冒的，相对于岷州军，定州军占有压倒性的优势，陈泽岳更愿意从正面上压倒对手，虽然场面也许有些乏善可陈，但却是最稳妥，士兵伤亡也最少的一种打法，现在钱多搞这一出，弄不好钱多所部就会全军覆灭，如果钱多所部全灭，自己麾下的编制可就要少一个了，定州军军事条例规定，如果一支军队全军覆灭，丢失军旗，那么这支部队的编制就会取消，即便是沱江一战，陈泽岳所辖部队有不少营，翼，哨都死光光，但每一面军旗都被妥善地保存了下来，留到了战后，这才有了李清临江祭奠之时，那数十面残破军旗插上阵地的场面。

    钱多自然不知道他的举动让青阳陈泽岳部和牛口徐克兴部一片鸡飞狗跳，数万大军屁股还没有坐热乎，便又全军开拔，急急地赶向战场，此时的他，领着三千士兵翻山越岭，历经一日一夜之后，终于赶到了燕子沟。

    一个昼夜没有休息的士兵在赶到目的地之后，便都累瘫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疲惫的士兵震天的鼾声，有的睡在草从里，有的斜靠在大树上，有的甚至将长枪插在地上，两手拄着长枪，就这样睡着了。

    钱多两条腿此时也犹如千斤般重，每挪一步都很艰难，但士兵能睡，他却还不能睡，站在燕子沟的V 字形顶上，凝视着不久之后，这片注定便要血流成河的谷地。

    “两个时辰，让士兵们休息两个时辰，然后立即全部叫醒，我们需要布置防线！”钱多赤着胳膊，露出一身的腱子肉，在路上的时候，他嫌盔甲碍事，竟是直接脱掉扔了。

    “让士兵们多歇一会儿吧，大家伙都累坏了，这一路上，连饭都是边走边吃的。”乐不平喘息着道。

    钱多摇摇头，“二个时辰，不能再多了，告诉弟兄们，我们早一点建好防线，准备得更充足一点，我们活下来的几率便越大，是没命好，还是贪图这一时的舒服好，我想弟兄们自己会有选择，告诉他们，我们面临的是会狗急跳墙的两万岷州兵。”

    “好吧！”乐不平点点头。

    “不平，看到这两条伸出去的山梁了吧？”顺着钱多指着的方向看出去，燕子沟的地形一览无余，他们所处的点正在这两条山梁的交汇点，在他们的下方，两道山梁之间有一个巨大的豁口，这个豁口便是岷州兵的必经之地。

    “堵上这个口子，再在两道山梁之上布上防守，左梁地势较右梁要平缓得多，可以想象左梁将是对手的重点进攻方向，我可你一千五百兵，你能守住左梁吗？”钱多问道。

    乐不平点点头，“除非我死了，否则决不会让阵地失守！”

    钱多点点头，“右梁险峻，县崖峭壁，大队人马难以攀爬和攻取，我让孟祥带五百人去镇守，而我领一千兵马亲自守这豁口。”

    乐不平脸色沉重，“老钱，我们人马着实太少了一些，廖斌急于逃命，不会按部就班地攻打，肯定是几线齐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怜惜手中士兵的性命，你守豁口，肯定会遭受到最强冲击，我那里只要一千人，剩余五百人你拿去。”

    钱多摇摇头，“你守住左梁，便能给予我最大的支持，如果左梁丢了，我们就全完了，我在这里也绝对是守不住的。”

    乐不平沉默片刻，“那好，所有的重武器都配给你，我们手里还可以装备起两台投石机，十台八牛弩，都给你。”

    “全给我了，你那边呢？”钱多问道。

    乐不平指了指满山的大树，“你放心吧，我有办法！”

    两人低声商议着细节，不知不沉两个时辰已经过去，军官们奔走在沉睡的士兵之中，大声吆喝，唤醒沉睡的士兵，一道道命令旋即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中，燕子沟立时便沸腾起来。

    一棵棵的大树被伐倒，一块块的巨石被士兵们齐心合力地掀起来，顺着山梁滚下去，轰隆隆的巨响之后，倒矗立在了梁下的豁口之中。

    数个时辰之后，整个豁口七七八八地布满了这些巨石，被伐下来的巨木顺着这些巨石钉下去，第一道栅墙便被树了起来，随即第二道栅墙立起，中间立时被填上碎石，泥土。长约数十米的这道豁口，平地便起了一道简易的城墙。城墙之上，十台八牛弩每隔数米被安放了一台，旁力搁着一捆捆粗如儿臂的弩箭，而在城墙之后数十米，两台投石机已经被组装完毕，几十名士兵正在紧打地打制着易于投掷的石弹。

    在城墙的前面，一架架临时钉制的拒马架了起来，延伸了约有一箭之地。

    而在左梁之上，乐不平的阵地也在渐渐完工，砍伐大树，制成擂木，掀动巨石，敲成大小不一的石块，充作滚石或者投石，将山左梁向下的山坡之上的树木，杂草砍得一干二净，一眼便能清楚地看到谷底。

    乐不平没有远程的投掷武器，但他却别出心裁，将阵地之后的大片树林之中，选出了数十颗符合条件的大树，砍去枝丫，削细主干，然后再用绳索将一棵棵大树拉得反弓而回，在顶部编上一个兜子，装上石块，一松绳索，便将石头投了出去，虽然打击的点是固定的，但当时候敌人肯定是扑天盖地，便也用不着瞄准什么的，虽然比不上投石机的杀伤程度，但总比没有要强，而且就地取材，损坏了马上便又可以选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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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阻击（３）

﻿    燕子沟的钱多在布置好防线之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念头，而是在燕子沟之上高高升起自己的旗帜，在布置好防线之后，定咐士兵又迎来了一段幸福的休息时间，此时，天子山的廖斌所部距离燕子沟还有数十里之遥，需要半天时间才能到达．

    当廖斌得到燕子沟已被定卅军占领的时候，脸色唰地变得雪白，这简直就是扼住了他的咽喉，但当接下来听到拦住去路的居然只是钱多一只部队，而且对手也是大张旗鼓，丝毫不作掩饰的时候，一股被羞辱的感觉让廖斌的脸又变得血红．

    ．区区两三千士兵，就想拦住我的去路么？．廖斌冷笑，．加速前进，我要一击奏效，击溃面前的敌人……

    午后三刻，廖斌所部抵达燕子沟，正如钱多所料，廖斌进攻的主力方向便是左梁的乐不平部，而面对着豁口上的钱多正面阻挡部队，只是派出一只约千余人的步卒缓缓逼近，准备清理长约里许的拒马等障碍物．

    U字形的两道山梁看着极近，但其实除了交点之外，最近之处也有数百米之远，左梁较为平缓，而右梁则是陡峭之极，崖壁高悬，怪石嶙峋，难以攀爬．

    乐不平将阵地之前遮挡视线的所有物事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些突出的岩石也被他派人撬掉，光秃秃的陡坡约有四十五度，从上看下去，一览无余，除了正面的防守阵地，乐不平还在自己左侧一个突起的山头上布置了五百人，防止对手绕路上山，控制这个制高点之后冲击自己的防线．

    看到燕子沟底密密麻麻地敌军，乐不平哈哈大笑，．***廖斌，这是欺负老子们没有重武型打击武器啊一次性在沟底投入这么多兵力，多好的活靶子啊可惜，老子如果有个一二十投石机这一轮下去，还不血流成河？．

    ．乐将军，没有投石机咱不是还有这些大树么，先给他们一个惊喜吧？，一名校尉笑道．

    ．当然，先让他们惊喜一下！．乐不平盯着已经开始向上攀爬的敌军．

    ．准备，发射！．校尉转过身，手用下向下一劈．

    拴住大树的绳索活扣被猛地拉开，被打得反弯过去的树干猛地弹直，天空之中忽地多出一片石雨，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然后带着啸声落向谷底．

    岷村军抬头看见飞速落下的石雨，眼中闪过恐怖的神色，石弹普遍不大，最大的也只有数斤重但从这样高的空中落下来，杀伤力也是不小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护住头部发一声喊，拼命向上攀爬起来面对这样的打击，并没有多么好的防守办法，只能快速向前，力图躲过石雨投射的死角，方能避过打击．

    但岷村军在左梁之下投入的兵力实在太多，山坡之上的敌人可以拼命地向上攀爬力图闪避，但谷底的军队则无法可施，一片惨叫声中，这一轮石雨也不知打翻了多少人．

    向上攀爬的岷村军虽然躲过了头上的石雨，但坡顶的防守军队在呐喊声中——现出身来，将一块块大致切削成圆形的石弹合力推下来，这些重约千斤的巨石一路滚下来，声势惊人，根本无物可挡，别说此时岷村军没有蒙冲车等物事，便是有，这种从陡坡之上滚下来的巨石也不是挡得住的．

    巨石所过之处，一片鬼哭狼嚎，无数士兵被撞飞，压平，坡道之上，片刻之间，便尽是断臂残肢，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有些人被平平地压进坡道之上一些比较松软的土地之中，轰然下砸的巨石偶尔受到阻碍，便腾身而起，跳到空中，带着巨大的呼啸之声落下来，巨响之中，坠在地上，跌成数块，其中碎石纷飞，周围侥幸躲过一劫的岷州兵便在这些纷飞的碎石之中惨叫着——倒下，痛苦地翻滚着，嚎叫着．

    第一轮攻击便这样草草收场，除了坡道之上的鲜血和残肢死尸，岷州军一无所获．

    ．廖将军，看来定村军已经提前到达到里许久了，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们这样攻击，是会吃大亏的，所谓一夫挡关，万夫莫开，我们不能着急，只能一步一步地来！‘寇仲华看着光秃秃的坡道’看着那些明显经过打磨的巨石，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你说得不错，磨刀不误砍柴功，砍伐树木，削成木桩，然后沿着坡道慢慢地钉上去，尽可能地挡住这些巨石，擂木，只要能攻上坡顶，那么，凭借着人数优势，我们要获胜轻而易举……廖斌阴沉着脸道：．仲华，你来指挥对左梁的攻击，我率一部直接攻击豁口。两面同时进攻，让他们不能兼顾，无法互相支援，另外，让马刚率一部人佯攻右梁，牵制右梁上的敌军，使他们无法分心过来的捣乱……

    ．明白！．

    寇仲华点头道，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这里的地形一看就明白，右梁除了骚扰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威胁．

    廖斌率部开始直接向豁口进攻，寇仲华则接手对左梁乐不平的攻击，首先，寇仲华便派出一部开始对乐不平左侧的制高点，那个无名的小山头发动进攻，而更多的士兵则将砍削出的木桩拖上坡道，开始横七竖八地将其钉在坡道之上．

    ．滚石！．乐不平再一次命令将巨石掀将下去巨石翻动，将正在钉木桩的士兵一个个砸翻，碾平，轰然的巨响之声不绝于耳，谷底的岷村军也是前赴后继，抬着木桩，疯狂地扑上坡道，挥舞着铁锤，将木桩钉下去，前面的被撞翻，后面的扑将上来，继续着前面的工作．

    数百米的坡道之上，一根根木桩形成的障碍开始慢慢地向上延伸．

    ．弓箭手，射击！．看到巨石在滚动之中，开始被越来越密的木桩挡在山坡之上，乐不平放弃了再一次滚动巨石，一排排的箭手出现在坡顶，弯弓搭箭，向着下面的岷州兵射击．

    寇仲华将数十台八牛弩抬上了坡道，八牛弩无法固定，便强行由士兵再后面死死顶住，每一次发射，强大的后座力都会让后面的士兵无法站住，而大叫着翻滚下去，但数人合力，仍然是将八牛弩死死顶住，一支支弩箭射上坡顶，掩护着士兵向前挺进．

    岷村军一步一步地接近着坡顶．

    钱多单膝跪在城墙之上，弯弓搭箭，瞄准着前面远处正在清理拒马等障碍物的步兵，对方的步兵在盾牌兵的掩护下，正将拒马一个个的拆除．

    嗖的一声，长箭离弦而出，从两张盾牌的缝隙之中射过，对面发出一声惨叫，一名士兵翻身倒地．瞄准了，给我射！．钱多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道．

    在箭雨之中，岷咐兵艰难地清理着前面的拒马．

    ．投石！．钱多命令道．

    身后传来投石发射的声音，两台投石机投出重约十斤的石弹，重重地砸在对面的步兵群中，将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砸翻．

    燕子沟长达数里的两个防守阵地，岷村军同时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在行出百多人的代价之后，岷忖兵终于清理出了一条道通，而在那条通道之后，岷州兵的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钱多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八牛弩，准备，给成瞄准一点，接下来敌人的马队就要冲锋了……这道简易的城墙并不高，敌军骑在马上，挥刀持枪，便可以能够上城墙之上的防守士兵．

    战马开始小跑，然后加速，骑兵们爆发出一声呐喊，沿着清理出来的通道向前冲锋而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墙之上的八牛弩发出崩崩的声响，一支支弩箭脱弦而出，射向冲锋的骑兵，骑兵目标极大，又分布在有限的空间之中，密布在城墙之上的十台八牛弩一次性便能发射四十支弩箭，几乎将整个通道完全封闭．

    弩箭强大的力道无以伦比，射中骑兵之中，便将他们从马上远远带得飞了起来，砸进后面的战马群中，如果射中战马，亦能将狂奔的战马当场射翻在地，引起后面的骑兵一阵人仰马翻．

    看着面前的岷州军一片混乱，钱多乐得哈哈大笑，赤着胳脖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铁锤，狂呼道：．廖斌，来吧，来吧，爷爷在这里等着你呢！．

    廖斌听到了钱多肆惮的呼喊，脸色铁青的他看着对面城墙之上那个光着膀子的身影，咬着牙道：．等老子抓住了你，一定将你一片片地凌迟处死！传我命令，进攻，不管伤亡，不计死伤，如有后退者，杀无赫！．

    ．给我调几十台八牛弩来，将这片破城墙给我射塌！．

    在廖斌的严令之下，岷村兵开始一波一波地涌向豁口，左梁之上，乐不平率领着两百士兵开始了第一次反击，从坡顶的工事之中冲出来，乐不平身先士卒，一手持刀，一手持枪，冲到了坡道的中部，居高临下地将冲锋的敌人一个个地戳翻在地．

    有着地势的优势，定州军的反击非常有效，一轮冲锋，便将冲上半山坡的岷忖军又重新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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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阻击（４）

﻿    两个时辰之后，天已擦黑，徐克兴带着六千步卒跟着老安爬上了山，准备走山间小道，抄近路赶往燕子沟，而骑兵则仍然沿着大路前行，夜里，骑兵赶路与步兵相比并没有多少优势，特别是青阳这个地方，虽说是大道，但路上仍是崎岖不平，晚上看不清道路，骑兵也只能下马，一手持火把，一手牵马而行，要是一不小心让马折了蹄子，那一匹上好的战马也就废了．定州虽然不缺战马，但这些年，随着定州军队的急剧扩大，对于战马的需求便也越来越大，除了像常胜营，旋风营等一些极少数部队外，已经很少再有骑兵队伍能保持一人双马了．这要是将马给废了，骑兵便立即变成步兵了．

    ”徐将军！”一名校尉奔到徐克兴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怎么样？”徐克兴问道．

    ”回将军，我去天子山察看形迹，确认在二天以前，对方便已放弃了天子山防线，全员撤走！”校尉道．

    ”一天以前啊？”徐克兴抬头看了看天色，”从我们这里到燕子沟，需要多长时间？”

    ”以我们定州军强行军的速度，至少需要二天功夫，．”

    ”那你估摸廖斌的部队需要多长时间能抵达？”徐克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们是轻装前进，而廖斌撤退之时，携带着大量的粮草，军械等物资，行军速度应当远远落后于我们，末将估计，就算他们走得再快，也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就能赶到燕子沟，也就是说，留给廖斌攻打燕子沟的时间会有整整一天．钱多要守一天，难度不小．”徐克兴道，”看来我们要加快行军速度，晚上也必须赶路了．”

    ”将军，弟兄们今儿已走了半日，弟兄们都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吧，走得太急，即便赶到，我们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啊！”校尉道．

    摸着胯与汗津津的战马，徐克兴点点头，”是啊，欲速则不达．休息，休息，让弟兄们先休息二个时辰吧，两个时辰后，我们再赶路．”

    校尉抬头了一下天色，”摸黑赶路？”

    ”对，晚上也得赶路，每走四个时辰，便休息一个时辰，这样还能保持体力应付战斗，我想，如果廖斌攻打燕子沟不利的话，便会预料到我们的援军会赶来，他一定会派人阻截我们的．”

    徐克兴在牛口留下了两千人，自己带了八千士兵赶路，其中骑兵二千人，急行军半日之后，此时体力都已到了一个极限值，得到休息的命令之后，士兵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席地而坐，抓紧时间休息．

    ”老安，你过来！”徐克兴挥手招来钱多派回来报信的老安，”你说钱多他是抄近路去的是吧，如果我们也走这条路，可以节省多少时间？”

    老安道：”徐将军，这条路极难走，而且骑兵根本无法走，如果走这条路，可以节省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很不错了，你知道路吗？”

    ”我是青阳人，对这里是极熟悉的，这条路我自然晓得．”

    ”那就好，两个时辰之后，你，带路，我先带步卒走这条近路，能节省半天，说不定就会起大作用．”

    ”蒋家权，你来一下！”

    一名宣威将军小步跑了过来，”徐将军有何吩咐？”

    ”陈大将军知道消息之后，一定会尽起军马，赶到燕子沟围歼廖斌所部，走在最前面的肯定便是秦飞的骑兵部队，你带领我们的骑兵沿大路赶路，如果秦飞的骑兵大队赶上了你，你便暂时受秦飞将军的节制．”

    ”是，徐将军．”

    两个时辰之后，天已擦黑，徐克兴带着六千步卒跟着老安爬上了山，准备走山间小道，抄近路赶往燕子沟，而骑兵则仍然沿着大路前行，夜里，骑兵赶路与步兵相比并没有多少优势，特别是青阳这个地方，虽说是大道，但路上仍是崎岖不平，晚上看不清道路，骑兵也只能下马，一手持火把，一手牵马而行，要是一不小心让马折了蹄子，那一匹上好的战马也就废了．定州虽然不缺战马，但这些年，随着定州军队的急剧扩大，对于战马的需求便也越来越大，除了像常胜营，旋风营等一些极少数部队外，已经很少再有骑兵队伍能保持一人双马了．这要是将马给废了，骑兵便立即变成步兵了．

    在徐克兴身后，秦飞落后半天时间，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飞与徐部的距离正在逐渐缩小，与徐克兴相比，秦飞是单纯的骑兵部队，虽然现在定州骑兵已不能保持一人双马，但还是为他们配备了驮马，赶路时便骑驮马，一旦准备作战，便换乘战马．这让秦飞的骑兵营可以毫无顾忌地骑着驮马在夜间赶路，驮马废了，一般都是就地宰杀之后，腌制成盐肉．

    当然，在战马比较金贵的中原地区，即便是驮马，也是舍不得这般用的，也只有定州，拥有大草原的优势，才会如此有底气．

    陈泽岳这一次调动了他麾下大部分人马，不仅有秦飞的骑兵营，刚刚夺取了沧坪要塞的高耀部也奉命赶往燕子沟，再加上徐克兴的八千人马，一旦钱多成功地在燕子沟阻挡住了廖斌，定州军近四万人扑上去，廖斌所部插翅难逃．

    燕子沟，在明灭不定的火把照耀之下，廖斌神色终于凝重了起来，打了半天时间了，但钱多所部屹立不倒，自己原本设想的将对手一击而溃的局面根本没有出现，相反，岷州军一次次的扑上去，又一次次地被打得倒退回来，战场之上横尸遍野，却无寸进．

    燕子沟之中灯火通明，但前面豁口之处，那横亘在那里的城墙之上却黑古隆冬，没有一丝灯火，安静之极，但廖斌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中，定州兵正如一只只猛兽安静地蜇伏在哪里，在等着自己下一次的进攻．

    ”仲华．”廖斌招来了寇仲华，”形式不太妙，看情形，我们要打下燕子沟还要费一番功夫，但是，在我们的身后，我估计陈泽岳的援军肯定已经源源不断地扑了上来，一旦在他们的援军抵达而我们还没有拿下燕子沟，我们这里的两万部众可就一个也跑不了．”

    寇仲华点点头，”不错，将军，夜里我们也不能停下来，连夜攻打．”

    ”先埋锅造饭，给士兵们一个时辰，吃饱之后，立即展开下一轮进攻，你带五千人马去阻截敌方援军，如果敌人先到，而我这里还没有打下燕子沟，你一定得把他们拦住，给主力部队争取时间．”

    寇仲华脸色变了一变，断后，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儿，迟疑了片刻，寇仲华道：”是，廖将军．”

    拍拍寇仲华的肩膀，”这只是预防万一，相信钱多等不到他们的援军，半天的战斗，虽然我们损失较大，但钱多更惨，左梁上的无名高地已落入我们手中，你已在哪里架起了石炮，相信左梁很快便会落入我们的手中，左梁移手，这场战事便基本上要结束了，你那里只是作最坏的打算而已，一旦我们打开通道，便会立即通知你后撤．”

    寇仲华点头道：”末将明白，即使敌方援军先到，末将也会拼死抵挡，为主力挣取时间．”

    ”好，去吧！”

    廖斌所说不错，半天的战斗，处于绝对劣势兵力的钱多损失极大，左梁之上，乐不平的一千五百士兵眼下只剩下了七百余人，已经被压缩到了最后的一块阵地之上，而无名高地的失守，更是将他们爆露在了对手远程武器的打击之下．而豁口之处的钱多，十台八牛弩还剩下三台，两台投石机早已被对手砸成了一堆碎木头，一千人虽然有城墙遮挡，但在数次反制冲击之中也损失了三四百人，眼下还能作战的只有不到六百人了．好在这段城墙只有百多米，否则人站在城墙之上都不能排满．

    钱多一如既往的运气好，连盔甲都丢了的他，亲自率部数次反冲锋，身上仍是毫发无伤．

    对面灯火通明，敌军的布置一目了然，但钱多也只是看看而已，对手这个时候即便在他面前呼呼大睡，他也绝不会出城一步，只是灯火之下，飘来的阵阵饭菜香味让他馋涎欲滴，狠狠地在空中嗅了一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硬梆梆的肉脯，喀吱喀吱地撕咬起来，咬了几口，大声道：”那个家伙有水，给老子来一点．”

    一名士兵递过来一个铁水壶，”将军，就这两口了，您将就一下吧！’接过水壶，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果然就只有两口，使劲地摇着水壶，伸着舌头接住最后一滴水，”妈拉个巴子，这个时候还埋锅造饭，看来是要连夜攻打了．这可苦了老子，徐将军啊，陈将军啊，你们可要快点，来得晚了，我可就要蹬腿了．”

    吃了两块肉脯，钱多靠在城墙之上，枕头八牛弩，便呼呼大睡起来，一些士兵则忙着将一些木桩钉在白天破损的城墙之上，然后再在后面倒上碎石泥土．工事修补得牢一点，打起来便能占一点便宜不是．

    隆隆的鼓声将熟睡的钱多惊醒，一个骨碌爬起来，提了铁锤，探头看时，不由叫一声苦，对面廖斌军中，推出了几个临时制作的攻城车，高度比起自己守的这段城墙还要高上不少，每一台上面都能站上二三十名士兵，正缓缓地由数十名士兵推着，向这边缓缓移动．几乎就在鼓声响起的时候，对面的八牛弩，投石机开始发出呼啸声，对他们进行着压制射击，以掩护这些攻城步卒能够接近城墙而免遭城上士兵的远程打击．

    ”王八蛋．”钱多咒骂着，丢掉手中的铁锤，吃力地调整着身边一架八牛弩的位置，石弹弩箭从他头上嗖嗖飞过，亲兵紧张地举着盾牌保护着他．

    终于调整好了角度，钱多眯起眼睛开始瞄准，耳边传来一股强风，随即一声惨叫，转头看时，为自己举着盾牌的亲兵被一枚八牛弩射中，身体被远远地带到了城墙之下，这会儿才传来卟的一声着地的声音．

    钱多脸上神色不变，回过头来，手狠狠一扳，四支弩箭发出尖啸之声，脱弦而也，轰隆一声，对面一架攻城车轰然倒塌，上面的士兵惨叫着跌将下去．

    ”来吧，爷等着你呢！”钱多挥舞着拳头，”快，给八占弩上箭！”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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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绝杀（１）

﻿    漫天星光之下，徐克兴柱着大刀，喘着粗气，气喘吁吁地在陡峭的山路之上和小兵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攀爬着，不时传来有士兵跌倒在地，骨碌骨碌翻滚下去的声音，幸亏山上树林甚密，翻下去不远便会被树从挡住，倒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头破血流肯定是少不了的了‘老安’钱疯子就走这条道儿？．徐克兴问道．嗯！‘老安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树干，弯着腰，身上热气腾腾“将军说就走这条道，徐将军您也知道，我家将军也是本地人，对这必卜道也是门儿清……险是险了点儿，但近得多……

    ‘这还叫险一些’这简直就不是人走得道，这个钱疯子，当真是不要命了……

    ‘徐将军’我家将军守得住燕子沟么？．老安有些担心地问道徐克兴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光，‘你家将军是一员福将’从军这么多年，居然连一次伤也没有受过，乃我生平所仅见，恐怕数遍整个定州军中，就连主公也算上，也只有钱疯子一个人吧？这样一个人，福大命大，肯定是能守住燕子沟的……

    老安连连点头，‘徐将军说得是’钱将军一定能守住燕子沟，等到我们去救援的……

    徐克兴吐了一口气，心里却是着实担心，钱多从来没有守过伤，可别以前将好运气都用光了，一受伤则已，一受伤便挂了‘加把劲’爬过这个山头，我们便休息两个时辰，徐克兴大声吼道……

    燕子沟……火光冲天，镭天盖地的火箭射向左梁之上，弓燃了左梁之上的树林，也幸亏乐不平先前已铲除了上面所有的杂草灌木……大火起时，他们立即砍出了一条十数米宽的隔离带，大火虽然一时烧不过来，但是炙热的火焰却让每一个人龘大汗淋漓，盔甲早就穿不住了，脱了盖在掩体之上，倒也可以挡挡箭矢……

    乐不平像从水里划竹捞出来一般……但脸上却满是笑容，脱掉了盔甲的他胸上有一条恐怖的伤疾，那是一把刀从肩上一直翅拖到肚脐之下，如果再深上几分，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弟兄们’廖斌这个蠢刁，这把火放得好啊‘想烧死我们’奶奶的，我们是这么容易就能被烧死的么，哈哈哈，这把火让他们的进攻也不得不停下来了，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时间，这个狗东西居然自己给我们争时间……哈哈哈……当真是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啊，咳咳…………乐不平的大笑被一阵剧烈的干咳打断．

    乐不平的强颜欢笑虽然让士兵们的心情稍稍振作了一些，但熊熊的大火似乎将空气都炙烤得一干二净，每一个人都大张着嘴，拼命地呼吸着，空中充斥着黑色的灰尘‘遮天蔽日’很多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痛苦地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衫……

    乐不平从身后一株树上抓了一些树叶，这些树叶还是绿的，放进嘴里拼命咀嚼着，绿色的液体从嘴角沁出，他大口地吞咽着，以此来弥补一些水份，有的士兵则利用手中的钢刀，将地下的草根翻起采，也顾不得上面的泥土，塞进嘴巴用力咀嚼……

    豁口之上，城墙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段一段残垣，钱多领着数百士兵，便依靠着这些仅存的残垣，抵挡着廖斌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从不负伤的钱多终于负伤了，头皮被削去一块，成了一个半秃头，血肉糊糊的，那一刀再矮上一分，势必便掀了他的天灵盖去胡乱撕了内衣缠上去，乱七八糟地在下巴下打了一个结，看起来极其可笑，此刻正抱着铁锤坐在一堵墙后，仰望着天上的星辰……

    ‘天马上就要亮了’半天加一夜，老子已经尽力了，妈妈的，怎么还没有来援军啊，难道老子这员福将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摸了摸脑袋上的伤，钱多疼得一哆嗦，从不受伤的自己终于破例了，这也许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从墙边偷偷地探出一个脑袋，看了一下远处灯火通明的敌军，心里满是不平的气息，．***的廖斌还没死I呢，老子怎么能死？‘他暗自想着’伸长两腿，尽量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这个时候，每恢复一分体力都是好的，也许在下一刻，敌人又会冲上来了……

    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左梁之上，那里冲天的火光将地面照得纤微毕现，如此大火，也不知乐不平他们还能有几人能存活下来，虽然有些担心，但只要看一眼那左梁之上仍旧飘扬着的定州军旗，钱多便又安心几份，只要军旗不倒，那么左梁便还掌握在自己手中……

    左梁如失，豁口也就守不住了．

    对面传来呐喊之声，钱多一跃而起，‘还有箭吗’还有箭么，赏他们几轮！．

    ‘端上枪’跟着我杀啊！钱多雳吼着举起铁锤，大断墙之上跳了下去一个横扫四海，便将先行扑上来的几名岷州军给横扫了出去……

    豁口又一次院入到死战多中．

    ‘将军’徐将军，山下发现大股岷州军，正在大路之上构建防御！‘一名哨探出现在徐克兴面前’手指着山下“至少有五千人，看来是准备阻截我们的援军的……

    随着哨探爬上一块突出的高地，透过密林，隐约可见远处山下，大批的士兵正在搬运土石，砍伐树木，在大道之上设置障碍，．看样子钱多打得不错，居然迫使对手不得不准备阻截援隼了，徐克兴兴奋地道，．我们要到地头了！老安，离燕子沟还有多远？．

    ‘不远了’不……“老安的话突然之间蔓然而止，‘火’大火，徐将军，那是燕子沟，怎么有这么大的火势，燕子沟失守了么？．

    徐克兴霍然抬头，看着远处映红了半边天的熊熊大火，．这肯定是对手攻不下来，纵火烧山，想将我们的人逼出来，传令全军，加速，加速，跑步前进，钱疯子一定危在旦夕了……

    ‘徐将军’山下的敌人怎么办？如果我们这时候冲下去，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名营将大声道……

    ‘狗屁’折了钱多，杀他们再多人有个屁用，将他们交给秦飞去，我们飞速赶到燕子沟，援助钱多，堵住口子，徐克兴怒喝道：．老安，有没有路直接能至燕子沟的？．

    ‘有’有，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去，便是燕子沟的左梁，老安火急火燎，‘徐将军’我们快出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们走！‘徐克兴螓开大步’随着老安，向前奔跑起来……

    乐不平将头深深地埋在挖出来的洞中，那里的泥土还带着一丝凉气，身后的树木叶子都微微蜷曲，再用力咀嚼，也没有什么水份出来，喉咙之中火烧火燎，嘴唇裂开，口里几乎没有了唾液，两眼有些发花，看什么都是双影子．

    眼前影影绰绰，耳中似乎传来喊杀之声，乐不平一下子清醒过来，是敌人，敌人杀上来了他一下子跃了起来，一手提着铁盾，一手舞着缺了。了钢刀，嘶哑着声间嚎叫道：‘弟兄们’敌人上来了，为了活着，杀啊！．

    ．杀！‘几百人齐声呐喊’但声音却很小，因为很多人已经喊不出来了只能张开大嘴，无声地呐喊着，挺着刀枪，冲过隔离带，踏着没过脚背的滚烫的黑色灰尘，扑向对面的敌军……

    两群人对撞在一起，没有了先前激斗之时的呐喊，双方都没有了这个激情，此时，正如乐不平所喊的那样，为了活着，杀死对方双方闷头苦斗，不时有人倒下，溅起满天灰尘．

    乐不平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是机械地挥着刀，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一个个砍倒，手里的铁盾下意识地挥舞，身上已中了好几枪，血水将身上沾满的黑色灰尘冲出一条条印痕，谷底，厮杀之声隐约传到他的耳中，还好，钱将军那里也还没有失守，自己这里一定要顶住他野兽般地嗬嗬嚎叫着，冲进对手人从中，左劈右砍乐不平是一个从青壮成长起来的将军，没有受过系统的功夫训练，但长期在战场上的厮杀，使他的刀法极其实用，没有任何的花招，每一刀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扑上来的敌人实在太多，乐不平麾下的数百士兵迅速地减少，左梁之上，敌人越来越多，已渐渐地将他们包围了起来，一部甚至已经越过他们，准备从梁上扑下去，攻击左梁之下钱多的后背而在谷底，钱多所部也已经被杀得步步倒退，此时，为数不多的士兵背靠着断壁残墙，正在作最后的殊死搏斗……

    徐克兴所部出现的时候，所看到的正是这万分危急的一幕．杀！‘徐克兴高高举起钢刀’他的身后，数千定州军从远处的密林之中钻出来，沿着山梁冲向战场．

    乐不平听到了熟悉的定州军万胜的口号声，那不是几个人的声音，那是成千上万人的声音，他勉力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长龙般滚滚杀来的友军，看着飘扬着的定州军旗，听着定州军万胜的震天呐喊声，他咧开了嘴巴，．老子们赢了！‘他扑地便倒’重重地摔倒在黑灰之中……

    钱多的铁锤风车一般地舞动着，一边拼杀，一边不知是哭还是在笑地喊道：‘老子做到了’老子是福将，老子就知道，老子是不会死在这里的，廖斌，你的牙期到了，我要将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烤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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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绝杀（２）

﻿    潮水般涌来的定州军很快便淹没了左梁之上的敌军，更多的人冲下山谷，冲进了豁口，将岷州军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开的一条条口子给堵得死死的，很快，再豁口之上，一个个森严的军队成形，一直延伸到远方，而左梁之上，更多的定州军人严阵以待．

    密如飞蝗的箭支从军阵之中飞起，一品弓配上破甲箭，轻而易举地撕开对手的盔甲，钻进对方的血肉，带走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刚刚意气风发冲上来的岷州军片刻之间便狼狈无比地被赶了回去．

    钱多手里的铁锤轰然坠地，整个人仰天便倒，盯着他冲来的徐芜兴大惊失色，几个虎跳奔到他身侧，看到满身血污，脑袋也也裹得乱七八糟的钱兴，一颗心不由沉了下来，半蹲下身子，将钱多抱了起来，．钱疯子，钱疯子，顶住，军医，大夫，你死那里去了？．

    钱多费力地睁开双眼，．徐将军啊，我没死我就是累，我想睡！．说完这几句话，钱多脑袋一搭，闭上了眼睛．

    军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看到钱多的惨状，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搭脉，半晌，脸色古怪地看着徐克兴．

    ．你竹是给句话啊，不会死吧？．徐克兴焦急地问道．

    ．不，不会，钱将军就是脱力了，这是太累的缘故，睡上一觉，自然就好了……军医道．

    ．他身上这伤？．徐克兴指着钱多．

    军医小心地揭开钱多头上的布条，看了一眼伤势，笑道：．徐将军放心，钱将军命大，这一刀只是削去了头皮，没什么大碍，只是钱将军以后这一声可能不会长头发了，至于身上这些皮外伤，更算不了什么，敷上药，以钱将军的体格，用不了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徐克兴摇摇头，．这个混不吝，倒真是好运气，三千兵就剩下几百人，他还是没事，不过这一回总算是见了血，老子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哈哈哈，钱疯子以后变成钱光头，不亦乐乎！．

    这一仗其是打得极惨，钱多麾下三千将士，残存下来的不足五百，其余的几乎都当场阵亡了，左梁之上，豁口之中，层层叠叠地码着的都是定州兵的尸体，而还有许多，在那一场大火之中化为了灰烬，尸体早已不复存在了．

    但在徐克兴这样的大将看来，虽然付出了三千人的代价，便是将廖斌的两万余人堵死在这里，便是一场大胜利，廖斌全军覆灭已成定局．

    廖斌脸如死灰，呆呆地坐在一块巨石之下，自己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没有冲出燕子沟，两万军队，居然让定州军三千人死死地堵了半天一夜，当年自己费尽心机从全州脱逃而去，没有想到，最终自己还是会栽在定州军面前．

    一轮娇阳跃出山头，万道金光洒下来，染满鲜血的谷底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得眩目，有风吹过，黑色的灰尘随风起舞，又将这些金光染成了黑色．

    来援的定州军来得如此之快，数量更是多达数千，可以想见，在他们的后面，陈泽岳的主力兵团此时必定源源赶来，廖斌不敢指望寇仲华能象钱多那样能死死地拦住出口，更何况，即便寇仲华能拖过一段时间，自己也没有能力再冲出去了，只消看一眼身周这些将军们一个个脸如死灰的绝望表情，便知道结局如何了．

    廖斌的确不能指望寇仲华了，因为他投降了．

    在徐克兴的部队沿小路抵达燕子口，彻底堵死岷州军的退路之后，指挥断后军队的寇仲华在得到消息之后便彻底绝望，秦飞的骑兵大队滚滚而来，正准备大举进攻的时候，寇仲华在防御工事之后举起了白旗．

    两万军队被堵在一段长不过十数里的狭谷当中，便是猪脑子，也知道下场如何．

    秦飞有些意外，看着寇仲华两手捧着自己的佩刀，一步步从工事之后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却看看向了燕子沟方向，廖斌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因为主公早在攻下全州的当年，便曾说过，要将廖斌生擒活捉，押赴全州，当年在全州那场大火之中有多少人葬身火海，便要剐廖斌多少刀，所以，根本没有活路的廖斌一定会拼死一战，还有上万兵马的廖斌对徐克兴部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将投降的岷州兵串糖葫芦一般一个个绑将起来，捆在路边的大树之上，留下一千骑兵看守，秦飞领着骑兵大步，飞扑燕子沟，他要从后方再给廖斌致命一击．

    而在秦飞的后面不远处，高耀的军队正滚滚而来．

    秦飞粹错了廖斌，廖斌的确不想死但却也没有胆子发动再一次进攻，他率领一部分亲卫，翻山越岭抛开自己的大部队，逃命去了。

    失去主帅的岷州军顿时乱成一团，有跟随廖斌翻山逃命的，有呆在原地不知所以的，有举起白旗投降的，十几里的山谷之中，乱成一团，当秦飞的大队骑兵赶到的时候，碰到的正是这个局面，而徐克兴手中只有数千兵力，此对面对着一群乱军，却也不敢异动，只能牢牢地扼守着谷口，警惕地注视着敌军．

    秦飞的到来让徐克兴大喜过望，将收拾谷底乱局的任务甩给了秦飞，自己则率领步卒尾随着廖斌逃走的方向追去，这个人是一定不能让他逃走的．

    昏睡了两个时辰的钱多终于醒了过来，头痛欲裂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脑袋，一边照应他的士兵赶紧伸手拉住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他，．钱将军，头上的伤刚刚包好，您可不能乱动，拉崩了。子便麻烦了！．

    钱多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低头看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绑满了绷带，不禁低声道：．老子的记录终于作古了，哎哟，好疼！．想站起来的他，两腿有些发软，这是因为用力过度，又加上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我的兵呢，我的兵还剩多少？．钱多哴跄着向帐外走去，．我要去看看他们……

    ．钱将军！．服侍他的士兵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你们真了不起，三千人居然将二万人堵了这么长时间，这一战之惨烈，是小人自参阜以来见过的最激烈的一仗……

    ．我的兵呢？．钱多再一次问道．

    ．他们，他们，钱将军，您还是先歇一歇吧，您的部下自有他人在照顾！．那个士兵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钱多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走出帐蓬，眼睛顿时直了．

    在帐蓬外面，定州军正在收敛战死的士兵的遗体，一具具尸体抬过来，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一排的，一眼竟是望不到头去．

    钱多两腿一软，卟以一声跪在地上，两手撑在地上，眼睛卟卟地掉下来，．我的弟兄们啊！．他沧然号淘起来．

    ．将军，将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边响了起来．

    钱多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老安？．他叫道．

    ．将军，我们三千弟兄还剩下二百多号人，其它的，都阵亡了！．老安哽咽道．

    钱多慢慢地站了起来，回过身来，在老安的身后，一个个疲惫不堪的士兵衣衫破乱，相互搀扶着站在那里，几乎没有一个完好无缺的人，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他们看着一排排的遗体还在向前延伸，眼中都是泪流满面．

    ．不平呢，乐不平呢？．钱多忽地大叫起来．乐将军还活着呢，就是伤重了一点！．老安扶着钱多，低声道．

    伤兵们慢慢让开一条道，两名士兵抬着一幅担架，走到了钱多的面前，乐不平躺在担架之上，浑身上下，几乎被缠成了粽子．

    ．不平，你还好么？．钱多冲了过去．

    ．还行，还行，死不了！．乐不平微微点头，．其它都没什么，就是肠子出来一截，险些要了我的命去，大夫说，我要养个半年伤才行，真他娘恼火啊，这眼看着就要打到东林给张爱民一个窝心拳了，我却不能上战场了……

    钱多抽着鼻子，．没事，没事，仗还有得打呢，你赶得上，赶得上的……

    乐不平看着钱多，一只手有些艰难地抬了起来，．老钱，***真是福将啊，我都险些挂了，现在只能躺在这里唧唧歪歪，你却还是那样活蹦乱跳……

    钱多嘴巴一咧，．不行了不行了，这一回破例了，你没看我头上的伤么，险些被掀了头盖骨，身上了挨了好几刀，疼死我了！．

    乐不平翻了一个白眼，闭上眼睛不肯再理他．

    在他们的四周，无数的定州兵们正敬佩地看着这一群伤兵，正是他们在这里拼死作战，将一个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了现实，一举全歼了廖斌所部，天子山一役，廖斌所部包括牛口，沧坪，原青阳县城，天子山防线近五万人马一举全歼，几乎没有人逃脱，取得了一个辉煌的胜利．

    燕子沟所属的深山之中，徐克兴看着士兵将一名身着老农服装的人横拖竖拉地拽过来，扔在自己面前，他大笑着走过去，蹲了下来，看着地上躺着死狗一般的这个家伙，很显然，这一路上，抓住他的士兵没有少给他苦头吃．

    ．廖大帅，廖将军，我们终于逮着你了，我家主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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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裸奔

﻿    青阳县，西城军营。昔日人满为患的军营自从大军开拨之后便显得冷冷清清，外面专做军人生意的小贩这些天来也散得差不多了，前几天突然有一拨军人开了进来，让本已散去的小贩们大喜，前线打了大胜仗的消息早已传了回来，想必是军队得胜回来了，小贩们甚至有店面的生意人们都兴高采烈，打了大胜仗，士兵们的赏赐那是少不了的。

    而从惨烈的战场回来，有幸领到赏金的士兵从来都是慷慨大方的，只有在生死场上走了一遭的人才明白，金银实在是这个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因为此生死的瞬间，刀，盔甲，力气那是自己的保障，金银不能给他们丝毫保障，所以这些士兵用起钱来大都是大手大脚的。

    青阳县，西城军营。昔日人满为患的军营自从大军开拨之后便显得冷冷清清，外面专做军人生意的小贩这些天来也散得差不多了，前几天突然有一拨军人开了进来，让本已散去的小贩们大喜，前线打了大胜仗的消息早已传了回来，想必是军队得胜回来了，小贩们甚至有店面的生意人们都兴高采烈，打了大胜仗，士兵们的赏赐那是少不了的。而从惨烈的战场回来，有幸领到赏金的士兵从来都是慷慨大方的，只有在生死场上走了一遭的人才明白，金银实在是这个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因为此生死的瞬间，刀，盔甲，力气那是自己的保障，金银不能给他们丝毫保障，所以这些士兵用起钱来大都是大手大脚的。

    定州兵的军晌较高，一般军晌就能够让士兵们养家糊口，所以这些额外得来的赏银到了士兵手中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转移到各类小

    贩或者生意人的手中，大股军队的离去让他们怅然若失，而得胜还朝的军队又让他们欣喜如狂。

    发财怕机会到了！

    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一些军队护送着一辆辆的马车进到了军营，然尔不久之后，这些军队便又匆匆离去，倒是有不少的大夫被召进了军营，很快，聚集在外面的小贩们便知道了，现在驻扎在军营中的是在这场大战之中受伤的士兵，大都连爬都爬不起来，这两天，他们甚至还看到一些军人脸带悲容的抬着一些盖着白布的担架出来，显然是有受伤的士兵抢救无效死亡了。

    里面只有伤兵，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生意好做。

    这个军营里驻扎的伤兵几乎都是钱多所部残留下来的两百余人，属于其它部队的人并不多。

    钱多和乐不平自然也在这里。

    经过几天的抢救，乐不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阎罗王那里抢了一条命回来，身上其它的伤势大都是皮外伤，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肚子上那一刀极度危险，肠子都流了出来，要是晚上一点时间才得到救治的话，那铁定是没命了。

    钱多只穿了一条犊鼻短裤，仰面朝天地躺在校场之上一株大树之下的阴凉之中，太阳已经很毒了，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地面被晒得火热，身上缠着一些绷带，让钱多感到极不舒服。在他的身边，一张竹躺椅之上，乐不平半躺着，背后倚着一个靠枕，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脸上虽然没有血色，但一双眼睛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钱多将一双大脚架在躺棰之上，看着校场一边或拄着拐仗，或相互搀扶在树阴之下纳凉的士兵，低低地对乐不平道：“不平，你说这一回陈大将军会怎么收拾我？”乐不平有些讶然道：“这一回是大捷，能收拾掉廖斌的二万军队，我们是立了大功的，陈大将军怎么会收拾你？应当是大大地褒奖才是啊！”

    钱多丝丝地抽着凉气“三千人呐，三千弟兄，就这样没了，就只剩下眼前这三瓜两枣了。”

    乐不平眼中露出伤感之色“老钱，打仗嘛，哪能不死人的，弟兄们走上战仗，早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没将自己当活人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古训，咱们以三千人的代价，换来歼俘敌众两万余人，性价比是相当的高了。陈大将军岂会不明白？”

    钱多撮着牙huā子“可是我们毕竟是没有军令而擅自行动的呀！你也知道，陈大将军早年是军校的总教官，对于军纪军规那可比其它几位大将军都来得严，这一回我们先斩后奏，即便是取得大捷，我怕陈大将军也会收拾我。”

    听钱多如是一说，乐不平也是惶惶起来“你说得也是，不过毕竟是大胜，我可听来给我医治的大夫说了，主公在定州高兴的很呢，有了主公这一背书，陈大将军即便不愉，总也不会过分收拾我们吧，我想最多打几板子，而赏赐肯定是少不了的，奖功罚过嘛！”

    钱多脸一下子打长了，苦着相道：“又要打板子，上一次已经打了二十板子了，那叫一个疼！”乐不平哧的一声笑了起来“老钱，难道比你身上挨的这几刀子还疼，脑袋都险些叫上掀了去，还怕这几板子？”

    “那怎么一样？”钱多不满地道：“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手砍老子一刀，老子心里在想着怎样弄死了他，便也没什么感觉，这趴在那里打板子就不一样了，一板子下来，你马上便知道第二板子又要来了，那滋味，我呸，你是没挨过板子。挨一回你就知道了。”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别咒我！”乐不平不满也道： “ 好歹咱也是好兄弟，同生共死多少回了，你居然盼着我挨板子，那有这样的道理？”

    “有福有享，有难共当嘛！”钱多当当地敲着竹床“这一回陈大将军要打我板子，我便说是你大力撺掇我干的，嘿嘿，说不定本来要打二十板子的，便只打十板子，还有十板子便归你了！”

    “哪有这样做兄弟的？”乐不平大叫起来，腰一欠，肚子上却一阵剧痛，不由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看到乐不平脸上冒出虚汗，钱多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怎么样，没事吧，没崩线吧？”揭开薄毯，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如释重负”“还好，没事，我说你怎么一点玩笑也开不起么，我钱疯子是这样的人么，是这样出卖兄弟的人么？”

    “哼哼！”乐不率翻着白眼“你还真是这样的人。”

    钱多不由叫起撞天屈来。

    几个大会匆匆地从军营那边跑了过来“钱将军，乐将军，两位怎么不躺在房里休息，跑到这里来了？这大日头挺毒得，一旦感染，那可就麻烦了！”一个年长的大会有些不满地道。

    “屋里闷也闷死了！”钱多站了起来“你瞧我现在龙精虎猛的，让我躺在床上不是要我的命么？不过这小子倒应该回到房里去！”钱多指了指乐不平。

    “老钱，你不在房里，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算什么？”乐不平叫道。

    钱多哈哈一笑“不平呢，谁叫你伤重呢，还是我老钱有福，今天晚上我们溜到楼子里去快活快活，谗死你。喂，青阳的倚红楼开张了么？”钱多问大夫。

    几个大夫头上那汗一个叫冒得啊！这些军大爷，可真是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两位捋军还是先换药吧，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做这种伤身的事情，等身体大好了也不迟！”年长的大夫干笑道，指挥着身后几个人上来为两人拆绷带。

    钱多哧的一笑“这事儿咋会伤身呢，完全是愉悦身心嘛，我觉得，今天要是我溜出去快活一次，明天这伤啊，说不定就好了！喂喂，你轻点，你这双光骨头的大手怎么比得上楼里姑娘的那一双柔夷摸在身上爽呢？哎哟，叫你轻点！”钱多大叫起来。

    “将军别动，你一动，我搞不好又撞到你伤口上了！”换绷带的大夫委屈地道，钱多站在那里扭来扭去，左顾右盼，他一不小心，手指头又戳到了伤口之上。

    钱多怕疼，老老实实地站好，看着大夫拆掉带血的旧绷带，往伤口上敷好药“今天城里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闷在这军营里，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外面怎么样了，咱们的军队有什么新的布置？”

    乐不平喘着粗气，忍着疼，低声道：“有什么新的布置也不关我们的事了，你老钱现在就一个光杆将军了，出去能干什么？”

    “那倒也是！”钱多有些懊恼地道。

    “要说新鲜事呢，也还是有的！”年长的大夫熟练地敷着药，看着两人道：“老朽过来的时候，看见一群大兵骑着高头大马，后面押着好几辆囚车呢，两位将军猜，他们都是谁呢？”

    钱多扁扁嘴“这一次抓了这么多俘虏，光将军都十好几个呢，谁猜得着？”

    “其中一个大名鼎鼎，您一定猜得着？”大夫笑道。

    钱多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慢慢地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廖斌？他被抓到了？”

    钱多等一群伤兵离开燕子沟的时候，廖斌还没有抓着呢，是以钱多也不知道徐克兴已经从山沟里将廖斌逮了出来。

    “钱将军就是聪明，一猜就中！啊呀，钱将军，你干什么，站住，站住，不要跑，会崩线的！”听到大夫的话，廖斌撤开脚丫子便跑，大夫刚刚缠了一半的绷带，另一半还拿在手里呢，被钱多一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穿着短裤，光着脚丫子的钱多就这样奔出了军营。

    “给我带一片烤肉回来！”乐不平在躺椅上尽力欠着身子吼道“不然我跟你没完！”早跑得没影的钱多也不知听到了没有。

    “哎哟我的祖宗哦，乐将军，您快躺下吧，你的伤可是开不得一点玩笑的啊！”大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乐不平可着嗓子吼叫，不由大急。

    青阳县城满大街的人看到了一幕奇景，一个仅仅身着短裤的家伙从军营里狂奔而出，穿过青阳县最为繁华的大街，一路狂奔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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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咬你一块肉

﻿    陈泽岳中军行辕，大营之外两排士兵按刀而立，一派肃然的气氛，脸上标注的生人勿近的标准那是明明白白，这里是中军，是陈泽岳的驻骅所在，自然也就是青阳县中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

    “校尉，那是什么？”一名警卫忽地有些呆滞地看着行辕的正对面。

    校尉转过头来，看着远处，一个近乎赤裸的人正从远处迅速地向这边接近。他的眼睛也不由得瞪圆了。

    “戒备！”校尉大叫着，身后的警卫哗地一声抽出了钢刀。

    校尉向前奔出几步，大声叫道：“来人止步，冲撞中军行辕，杀无赫！”

    赤条条的家伙丝毫没有减速，一边狂奔，一边吼道：“老子是钱多，老子要去见陈大将军，滚开！”

    举起的钢刀僵在半空，奔得近了，校尉也认出了现在大名鼎鼎的钱将军，不过怎么是这幅模样呢？一个迟疑之下，钱多已是风一般地从他身边刮了过去，大幅度摆开的双臂抽在校尉的身上，让他滴溜溜地转了两个圈子。

    “钱将军这又是玩得那一出啊？”校尉木瞪口呆地想道，而在他身后，拔出钢刀的两排警卫的头随着钱多的狂奔而转动着，都是一脸的呆滞，能看到一位将军裸奔，不容易啊！

    钱多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又一次在青阳县城引起轰动，满城的百姓都跟随着他的脚步向着这里在移动，他冲进行辕后不久，校尉看到密密麻麻的百姓也向这里涌来，可是头皮发麻，大步奔回营去，轰隆一声，营门关闭，片刻之后，大营寨墙之上，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露出头来。

    “止步！”几个嗓门大的士兵齐声大吼着。

    一路奔向陈泽岳的中军大帐，这个时候，廖斌一定会被押到那里去了。钱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廖斌，双眼发红的他眼睛直视着前边的道路，那管在中军大营里，大大小小的士兵，军官们都张口结舌地看着他，越来越多的士兵也从休息的营帐里涌了出来，看着钱多一路狂飙而过。

    “止步！”中军大营之外，两名守在门口的校尉刚刚来得及叫了一声，已是被狂奔而来的钱多冲翻在地，两人想挡住钱多，不想却被钱多撞了一个四脚朝天，跌进了营帐之中。

    陈泽岳坐在大案之后，在他的两旁，两排椅子上坐着麾下十多位将军，而在正中间，一个家伙大模大样的站着，鼻孔朝天，一脸不屑，正是廖斌，两名校尉四脚朝天跌进营帐来，十几名将军哗啦一声全站了起来，一片钢刀出鞘的声音响起。这些人都是沙场老手，反应极快。

    一个赤条条的人影闯了进来，“钱多！”帐内发出一片惊叹之声，举起的钢刀旋即垂了下来，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但这些将军们眼下也都是瞪圆了眼睛。

    便连鼻孔朝天的廖斌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看着闯进来的家伙。

    “廖斌！”一声震天的吼声从钱多嘴里咆哮着喊了出来。两眼冲血的钱多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虎扑，便扑到了廖斌身上，脚下一勾，已是将猝不及防的廖斌勾倒在地上，两人一齐跌下地来，滚作一团。

    廖斌被抓住之后，徐克兴并没有折辱于他，而是找了一套干净衣衫给他换上，毕竟对方曾是一方统帅，仇恨归仇恨，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他的。

    廖斌是李清点名要要的人，在李清发话怎么处理他之前，倒也不会有人为难他，今天将他押到青阳来，陈泽岳也只是准备例行公事的见一见他，而廖斌也自知落在定州军手里，活命肯定是没有机会的，所以便也不做那乞怜之事，在陈泽岳面前，一脸的据傲之色，马死不倒架，派头仍是拿得十足。

    那里想到会碰到钱多这么一个疯子，闯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廖斌毕竟也是武将，在陈泽岳帐中，也没有捆住他或者其它什么限制，被钱多一下子扑倒，下意识地便反抗起来，两人在帐中扭作一团，滚来滚去，帐中众将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都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两人滚到自己脚下，竟然没有一人伸手去拉架，反而向后躲避，给两人让开空间。

    廖斌身处高位已久，一身武艺早已荒废，而钱多头上身上到处是伤，两人扭在一齐，倒是半斤八两，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两人翻翻滚滚斗在一处，气得大案之后的陈泽岳七窍生烟。

    帐内洁白的地毯之上开始沾满了点点血迹，那是钱多身上的伤口在打斗中又崩裂开来，看到钱多身上流血，便有一些将军开始下黑手了，眼见着滚到自己面前，眼睛看着别处，底下却悄没声地伸出脚去，军鞘幅度不大，但却是又狠又准地踢在廖斌身上。

    几个翻滚下来，廖斌连吃了几下黑脚，剧痛入骨，全身发麻，终于被赤身**的钱多占了上风，将他压在了身下。

    砰的一声，陈泽岳重重地一掌击在大案之上，“很好看么？很有意思么，混帐，将钱多这个混帐给我拉开！”

    陈泽岳一发话，几个将军赶紧一涌而上，七手八脚地来扯钱多，趁着这个机会，自然又是给了底下的廖斌又是拳头又是脚尖的招呼。

    几个合力，用力拉着钱多，底下的廖斌突然长声惨呼，拉起钱多的几人骇然发现，钱多满嘴是血，嘿嘿笑着，白生生的牙之上居然咬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再向地下看时，却发现廖斌捂着腮帮子，痛得全身发颤，钱多居然在被拉开的时候，一口将廖斌腮帮子上的肉活活地咬下了一口。

    被扯起来的钱多身上伤口尽数崩裂，全身淌着鲜血，脸上却全是笑容，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将那团肉卷起嘴里，尽然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直嚼得血水顺着嘴角啪哒啪哒地往下滴，这一下，帐里的将军们都笑不出来了，脸上神情古怪，有几个甚至干呕了起来。

    陈泽岳黑着脸，大声吼道：“传军医来，给廖斌治伤，这是主公要的，要是死了，我怎么向主公交待？钱多，你这个混帐。给我跪下！”

    看到陈泽岳气得脸孔都变形了，扶着钱多的几个将军赶紧松开了钱多，向后退了几步，“老钱，快跪下，大将军真生气！”

    钱多嘿嘿笑着，咀嚼着，两腿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上，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嘴边撕了一块尚未咀嚼的肉团，小心地掖在裤腰带上。然后哽哽脖子，将嘴里的血肉吞了下去。

    陈泽岳看着钱多的动作，怒极之下又是好笑，“混帐，你干什么，还想留点儿作宵夜么？”

    钱多抽抽鼻子，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水，大声道：“回大将军，末将跑出来的时候，乐不平那臭小子在后边喊要给他带一块回去，不然跟末将没完，所以末将便留了一点呆会儿给乐不平带家去！”

    陈泽岳这叫一个气啊，瞄了一眼案上，顺手抄起令牌盒子，劈头盖脸地砸向钱多，“无法无天，无法无天，我，我。。。。。。”一时之间，气得居然想不起该怎么处置这个家伙了。

    军医匆匆地奔了进来，看到两个血人，下意识地便奔到钱多身边，打开医药箱，便准备给钱多止血。

    “先给地上那个止血，这个王八蛋生龙活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陈泽岳怒喝道。

    听到陈泽岳爆粗口骂人，帐内的将军们都是吐吐舌头，陈泽岳最重军规军纪，将军们从来没有听见过他如此骂人，今天大概是气得极了。

    “将廖斌带下去医治，好好地看守，在主公发话之前，他要是再少了一根毫毛，我唯你们是问！”陈泽岳指着军医和几名校尉喝道。

    “是，将军！”几人架着廖斌，便退了出去。

    “钱多，钱多！”陈泽岳嘴唇哆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将军么？冲撞行辕，咆哮大帐，该当何罪？”

    钱多这时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到脸孔扭曲的陈泽岳，心虚地小声道：“大将军，钱多错了，您又要打我的板子啊，这一回打多少？能不能少一点！”

    陈泽岳呆呆地看着钱多，半晌，拍着桌子怒吼道：“给我将他架出去，架出去。”

    两个机灵的将军听到陈泽岳的话，赶紧奔了过来，一边一个，架着钱多便往外走，钱多一边挣扎，一边回过头来，“大将军饶命啊，少打几板子吧！”

    帐内剩下的将军们轰堂大笑，而陈泽岳则是双手抚额，一脸的无奈。

    “住嘴吧！”架着钱多的两个将军一个腾出一只手来，捂着钱多的嘴，“还不趁着大将军没有其它的命令，赶紧跑回伤兵营去，难不成大将军还撵到伤兵营打你的板子啊！”

    将钱多拖了出来，一名将军没好气地道：“你个混不吝，胆子也太大了，还不走路。”

    钱多大喜过望，“不打我了？咦，那我得快走，武麻子，给我弄套衣服！”钱多嬉笑道。

    被称作武麻子的那名将军没好气地道：“先前怎么不穿衣服，这时知道丑了，没衣服，你就这样跑回去啊！”

    “这个不好，这个不好！”钱多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多不好意思啊！”

    武麻子哧的一笑，“你钱多还知道不好意思啊，你先去军医那里止一下血，他那里有干净的袍子，穿上赶紧滚蛋！”

    钱多立即转身，一溜烟地跑了。两个将军对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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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局势

﻿    陈泽岳被钱多与得发昏，但现在又着实不是惩罚他的好时机，只消看一看麾下众将在钱多殴打廖斌时的反应，便知道众人根本没有将这件事看得有多么重要，不管怎么说，钱多这一次当机立断，的确是立下了泼天大功……三千人在没有重型武器，没有完备的城防的情况下，硬挡住对手这么长时间的亡命攻击，战争的惨烈程度陈法岳不用问也知道，只看钱多所部三千余众仅仅只剩下二百余人就能知道了……

    钱多本系纨侉，一朝走上正轨，其才华倒是一步一步被慢慢地激发出来，作战勇猛，兼之具有一定的战术眼光，再加上运气着实不错，倒是能独挡一面，只不过这家伙不仅是一匹烈马，还是一匹顽劣无比的烈马，胆大包天，惫懒不堪．

    如何将这匹顽劣烈马练成一匹千里驹，这让陈法岳颇为头疼……

    定州五大集团军再加上海竿，可谓是名将如云，不论是过山风，吕大临，田丰抑或是杨一刀，麾下名将如云，相比起他们，自己的军队之中，能独挡一面的将领着实太少……想要能在与洛阳的中原大战之中迸发光芒，光有自己是怎么也不够的，自己掌控大局，但具体的战术却是要麾下的将竿们自行去完成的，大的战略上再椿头，如果在具体的战术完成上出现了枕露，或者不能当机立断地抓住战场之上有可能瞬间即失的战机，那便有可能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失……

    从这一次钱多悍然率兵本赴燕子沟，阻截廖斌的举动，可以看出这人不仅胆大‘而且也有眼光’敢想敢做，这便是陈泽岳最为欣赏的．

    但钱多着实有些难以调教陈法岳决定先等一等，青阳之战已上报给定州‘钱多功在一等’想必定州那边很快就有赏赐，等主公那边的消息来了再说，钱多在自己麾下，总能慢慢地调教他……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定州军虽然名将迭出，但链着军队体系的逐渐扩大‘优秀的将领也是愈来愈难得了’不能指望主公会将哗些人调到白己麾下，因为其它几位是绝不会轻易放人的……而且也只有自己培养起来的，用起来才得心应手．

    如果说定州这些养来的战争是在为最后的争霸作铺垫，那么接下来的战争则会是最后的决战，定州五大集团竿将在协同作战的同时，也将争奇斗艳‘谁能占得先机’主公开国之后，自然而然，这人便也会成为军方的代表人物……

    比起过山风，吕大临，杨一刀，田丰，自己这个大将竿箕是敬陪末坐‘甚至很多人认为自己能成为定州五位大将竿之一’是主公为了酬谢自己当年在辽沈之战中，拼死掩护主公突围而去，并在白马渡坚守长达一年之久并为之成了残疾，这让陈泽岳心中非常地不满‘的确’比起前几位，自己在战功之上是有所不足，但这并不代表自己没有才能，在战略眼光，战术造诣之上比其它几位差……而相反，在竿事造诣之上，陈泽岳认为自己恰恰是那个妓校者，担任鸡鸣法竿校总教官数年，多少定州基层竿官都是出自己之后，这些人在历次的战争之中，已逐渐成为了定州军的中坚力量……

    陈法岳需要军功采让定州重新认识自己，而要实现这一点，自然便需要有足够能担挡大任的将竿们来为自己分担，现在看来，钱多倒是箕一个如果能将他改造过来的话．

    现在天下大局，已逐渐分明，定州在各个战场之上，除了幽燕，基本上都呈现出一种主动进攻的态势，登宁战区，吕大临面对着勃州的老尔弥坚的裘志，数月以来，没有占着丝毫便宜，那怕有水师为其助战，裘志的应对也相当得力，吕大临多次进攻劳而无功，近期反而是裘志开始在局部展开反攻对于裘志，陈法岳一直有些想不通，他在洛阳阵营中，是与定州系最为牵扯不清的一个与李氏斩不断剪还乱的关系让他在洛阳一度受到冷遇，直到尚海波主政之后，才起用他……而他一旦掌权，立刻便对定州造成了极大的麻烦……陈泽岳不知道裘志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这便是一个老竿人那和独特的品质吧，陈法岳在佩服之余不免也有些不屑．

    吕大临在登宁遇到了麻烦，过山风在秦兴地区也不太好过，青州没有抢到先手，虽然重夺小艾河防线，椿兴州形成重大威胁，但明显尚海波对于兴州的重要性异乎寻常的重视，兵马源搞源不断地调入兴青两州，甚至连洛阳的宝贝铁甲骑兵也派了一千人过去，李锋的翼州营第一次与之交锋，便吃了一个大亏，不得不撤出战场，在平坦宽阔的战场之上与铁甲骑兵什正面对抗，实在不是一明智的选择．

    而且周同在这些年与定州的对抗之中，成长的速度令人惊叹，从过去的落尽下风到现在的正面对抗，仗着人多势力，竟然在多个局部上椿过山风形成优势除了这些之外，陈泽岳还有一些隐忧，总觉得尚海波不断地在秦兴地区投入重兵有其它的意思在里面，兴州青州，周同麾下部众已超过二十万，相比与其它地区，这里的军队实在太多了，尚海波想干什么？是不是有其它的算计，陈法岳将自己的忧虑写信送回给了李清，过山风那里也发了一份，提醒他要小心在意．

    而田丰现在被十万大山之中的宁王牵住了手脚，十万大山情况复杂，田丰要应椿的局面不比任何一位将军面椅的情形轻松，甚至更为艰难，面对一头不伸出头来的乌龟，想要下爪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幽燕地区更不用说了，现在洛阳想必已经完全搞清楚了幽燕的变化，这从向平那里军力得到极大加强，铁甲骑兵三千人调出洛阳，进驻斟谷之外，就是担心定州铁骑出越谷幽燕可以直接威胁到洛阳腹地，兵马云集，杨一刀想打开一翻局面，困难重重．

    而定州一直投入重金建立的水师，在这场中原大战之中，已经是有劲使不上了，海竿舰船太大，无法进入内河，现在水师的重心已经开始转向海外，郑之元征服了那岸新大陆的一小部分，便为定州带来了无比的财富……滚滚财源促使了主公将主力战舰大规模地投向海外，现在定州水师留在黑水洋上的只有一艘万料战舰所组成的舰队了，更多的是在担任运输兵力和物资的辅助作战……

    算来算去，形式最好的居然便是自己枷眠州战区，如此好的机会，陈法岳岂能放过‘一招走活’全盘皆活，自己如果在眠州取得突破，击败张爱民，则定放与洛阳目前的相峙局面便瞬间便被打破，自己进可向前进攻肃州，截断兴青周同勃州裘志与洛阳的联系，将洛阳割成两片，亦可直接挥竿而上，打入卫州，威胁洛阳，与幽燕形成双鬼拍门的有利情形．

    如此有利的情形之下，咋一椿自己不利的便是麾下兵马不足，现在自己麾下满打满算只有五万余兵力，便茗加上地方守备竿，也不过六七万余人，地方守备竿防御地方可以，但挂上战场作为野战军使用，还差了许多，这业可不是定州，大量的地方守备竿都是由退役士兵组成，只消武装起来，便可成为一支战斗力极强的竿队，自己身后全州的地方守备大都是由地方乡勇组成，差的不仅仅是几个档次的问题在向李清报捷的文书之中，陈译岳要求将王启年部调入眠州战区，王启年麾下有三万余人，而且其中还有号称定州第一陆战部队的天雷营，如得其相助，自己便如虎添翼，但这其中有一个问题，王启年的资历比自己老得多，战功也多得多，而现在自己位置大将竿，而王启年这位最早跟链主公的大将还只是膘骑将军，差了自己一级，如果将王启年调入自己麾下，会不会造成指挥上的混乱，或者形成一些内耗，这也是陈泽岳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但他相信如果主公下定决心调王部进入眠州战区，便一定会考虑到这个问题而做出决定，自己在报告中也隐诲地声称如果调王部进入眠州战区，自己则愿意让出指挥官的位置……

    当然，这只是自己所表明的一和态度，陈泽岳并不认为主公会这么做，王将军勇则勇矣，但担任一个战区的总指挥，主公肯定是不放心的．

    王启年，姜奎等最早跟着主公的一批人中，在定州迅猛地发展之下，已经跟不上需要了，他们能成为冲锋陷阵的勇将，但却不是指挥一方的帅才，这一点，相信主公看得很清楚，所以在定州五大将竿之中，王启年萎奎虽然功勋着毒，却也无份得到，相反是自己，田丰两人成了五大将竿之一，而主公看中的便是这五人都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难题交给主公去解决吧，自己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青阳大捷的余威趁势进入东林，想必张爱民此时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吧！陈泽岳笑了起来……

    ‘来人啊’请龙知州过来吧！‘陈洒岳吩咐道’这一次大捷，除了自己，受益最大的便是龙啸天了，近两万战俘可是极大地缓解了他的丁口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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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调兵

﻿    定州摄政王府议事厅，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已是八月间，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议事大堂的门窗大开，笑声惹得厅外值勤的卫士也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厅内的诸位定州大佬．

    李清一身月白长衫，长发随意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木杈插着，歪坐在椅子上，举着手里的捷报，对厅中路一鸣，燕南飞，骆道明等人笑道：”我倒想不到是陈泽岳那里先行打开了局面，全面占据青阳，夺取天子山防线，直接进逼到东林，岷州对我们已是门户大开，这一下，想必不仅是张爱民，便连尚海波，天启也要急得跳脚了吧！”

    众人都是大笑起来，燕南飞笑道：”是啊，几大集团军中，倒是陈泽岳麾下兵力最少，战力也相对来说最弱，倒是想不到率先建功的是他，主公慧眼识人，直接简拔他为大将军，今日果然得到回报了．”

    李清笑道：”这一次陈泽岳全歼廖斌所部，活捉了廖斌，你们却猜上一猜，立下首功的是何许人也？”

    路一鸣掂须微笑，”陈泽岳麾下第一大将当数徐克兴是也，一直也来，徐克兴部也顶在最前线，肯定是他了．”

    骆道明摇头，”徐克兴所部，大都为步卒，廖斌最擅长逃跑，我猜应当是秦飞，秦飞所部皆为骑兵，应当是秦飞．”

    李清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难不成是高耀？陈泽岳麾下大将也就这几人了？”燕南飞疑惑地看着李清，有些拿不准．

    李清呵呵大笑，”立下首功的居然是那个混不吝将军钱多．哦，就是那个刨了廖斌祖坟被我打了二十板子的钱多，以三千兵力抄小道赶在廖斌之前，在燕子沟一役之中，以三千之众力抗廖斌二万余众一天一夜的狂攻，三千兵马几乎全部战死战伤，只余下了二百余众，但却成功地将廖斌阻击在了燕子沟，直到陈泽岳大部兵马赶到，一举击溃了对手．这一战，杀伤敌人倒不是很多，俘获倒是近二万余人，乐得龙啸天几乎找不着北，一口气将这此俘兵全要了去．”

    厅内齐齐发出惊叹之声．钱多除了因为刨人祖坟被李清打了板子而在众人心中留下一点映象外，众人对他几乎没有什么直观的感觉，但能以三千之众挡住两万人这么长时间的攻击，那肯定是一员骁将了．

    ”陈泽岳准备大举对岷州用兵．”扬了扬手中的信件，李清道．

    路一鸣道：”主公，如果陈泽岳准备大举进攻东林的话，只怕全州后勤有些吃不消吧，再者兵力也恐怕不足，是不是先等到秋收之后再说？”

    李清道：”陈泽岳想以战养兵，现在出击，他打得是去抢岷州的秋收．”

    ”这终是有些不稳妥，要是张爱民够决断的话，在陈泽岳出击之后，一把火将尚未收割的庄稼一把火烧了，陈将军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还会陷全军于危急之中，现在我们没有必要冒险．”路一鸣摇头反对．

    ”一鸣老成谋国，深合我意．”李清点头道：”进攻可以在秋收之后进行，但陈泽岳在岷州打开局面，出了青阳，局面豁然开朗，他手下的兵力可就不够用了．陈泽岳向我讨兵呢！”举起手中的信件，扬了扬．

    燕南飞皱起眉头：”定州如果征军的话，倒也可以很快组建起几万预备役部队，但是秋收在即，这些人一去，本土不免人丁不足了．秋收是大事，耽误不得呢！”

    ”陈泽岳是想我调王启年部过去．”李清道．

    厅内众人齐齐摇头，”不妥不妥．”骆道明道．

    ”不错．”路一鸣道：”以陈泽岳的资历，指挥王启年将军不免会有些缩手缩脚，而王将军也不免会有些怨言，大战在即，如果将领之间意见不合，这是大忌．”燕南飞附和着骆道明的意见．

    ”即便是过山风，指挥王启年将军也勉强，这几年，过山风一直将王启年将军放在侧翼，便是担心这一点，陈泽岳更不行了．”路一鸣道：”主公，战事不能有一点马虎，我情愿征召预备役士兵，本土的秋收我们再想办法都可以．”

    李清思忖了一会儿，道：”启年师这几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大仗打，将这样一支强军老是放在一边也太过于浪费，陈泽岳的意思是如果调启年师过去，他甘愿为副手，辅佐王启年．”

    路一鸣大摇其头，”这不是主公心里话吧，王将军勇则勇矣，但指挥全局作战，王将军能力不及，力有未逮，这陈泽岳倒是将球踢给了主公．”

    ”如果真要调启年师过去，那么王将军的职位便需要变动了．”燕南飞道：”陈泽岳的位置王将军是替代不了的，如果主公有心要调启年师进入岷州，那么王启年将军就不适合再呆在启年师了．”

    李清点点头，”你们顾虑的是，启年师战力强大，肯定是要用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去，就调他们进入岷州战区吧，胡子那里我来说，让他挪挪窝吧！我给他找一个新地方去大展身手．”

    路一鸣有些顾虑，”主公，这样一来，启年将军心中只怕不快，启年师他带了这么多年，现在拱手让人，岂会甘心？”

    李清挥挥手，”都是老兄弟，我亲自和他谈，一鸣啊，你给启年写一封信去，让他回定州一趟．胡子也是爽直之人，我与他好生说道说道，想必他也能理解我的苦衷．”

    ”那好吧！”路一鸣点头道．

    ”廖斌怎么处置，要不要押回定州来？”路一鸣问道．

    提到廖斌，李清站了起来，在厅中来回走了几步，咬着牙道：”廖斌，哼哼，哼哼，押他回来干什么？传令给陈泽岳，将这个畜生给我直接押到全州去，交给龙啸天，在全州城旧址之上，给我将他千刀万剐，处以凌迟之刑．”

    霍地站定，李清回过头来，眼露寒光，”全州城中一把大火，多少百姓为化为飞灰，全州受他之累，这几年下来，仍然没有恢复元气，对于这样的家伙，万万不可心存半点怜悯．”

    ”是！”厅内众人一齐站了起来．躬身应是．李清攻城掠地，对于原地区的统治者，一向是优容有加，只是迁出原地，搬来定州居住即可，而将一个原州的最高统治者处以凌迟大刑，这还是第一遭．也是定州崛起之后第一个遭到这样处罚的敌人．

    挥挥手坐下，李清道：”不要提这个家伙了，败兴．拿到这个家伙，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对了，一鸣，龙四海和祈玉他们的船队有水息了么？”

    路一鸣道：”已经有消息传了回来，我们的商队将在九月的时候返回定州，听说收获颇丰啊！”

    ”那是自然！”李清笑道：”新大陆之上说是遍地黄金亦不为过啊，我相信等他们一回来，下一批前去淘金的大陆商人将会络绎不绝．清风！”李清的目光转向坐在一侧一直默不作声的清风，叫道．

    ”哦，将军，什么事？”清风抬起头来，显然刚刚她走了神儿，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在想什么呢？”李清奇怪地问道，清风出现这样的状况，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是多次了．

    ”哦，没什么！”清风摇摇头，理了理头皮，”将军有什么安排么？”

    ”大船一动，黄金万两，你的监查院要动起来，不仅要在我们辖区内大肆宣扬，鼓励商人们出海，便是在洛阳统治区内，也要动起来，要大力宣扬龙四海，祈玉他们的收获，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我们来者不拒，那些商人想下海去淘金，我们照样欢迎，并愿意在一路之上提供保护．”

    ”我明白了！”清风点头道，”将军放心，在我们的商队第二次出海之际，一定会有洛阳统治区的商人秘密加入其中，并且会大有收获地返回，这是一个范例，我会让他非常成功地出现在洛阳辖下商人们的面前．”

    ”嗯！挖天启的墙角，我可是乐此不疲的．”李清笑道．

    众人都大笑起来，路一鸣站了起来，道：”主公，即然如此，我们便先行告辞，将主公交待的事情一一去完成，前几天听说嫣然公主有喜了，想必主公也急着回去陪嫣然公主，我等就不占用主公太多时间了，哈哈哈！”

    众人都笑着向李清拱手行礼，告辞而去．清风低头随着众人，也准备退出去，却被李清叫住了．

    ”清风，自从你从宁州回来之后，怎么一直心事重重啊？”李清含笑问道．

    清风摇摇头，”没事，只是现在数个战场同时开打，院里的事千头万绪，压力有些太大而已！”

    李清走上前去握住清风的手，怜惜地道：”也不要太累了，要大胆地把事交给下边的人去做，你任事都亲历亲为，便一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呢？”

    ”嗯！”清风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将军，我先回去了，嫣然公主还太小，有了身子，想必特别希望将军多去陪陪她．”

    李清点点头，”好，你不要老是住在监察院里，没事的时候还是去桃花小筑多住住，那里环境好得多，有利于你的身子．等过了这阵子，我也去桃花小筑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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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内院

﻿    李清原本在定州的大帅府经过扩建，成了现在周王的皇宫， 虽然与洛阳比起来，显得极为寒酸，但在定州来说，却亦是最为豪华，壮烬，的建筑群了，李清让出了自己的大帅府，自己则住到了原本再海波的住宅，尚海波当年一直是定州的二号人物，整个宅子占地约数十亩大小，李清迁来此地之后，出于议事，安全等各方面的考虑，也进行了一翻整修扩建，使现在的摄政王府的占地规模也达到了百余亩。

    比起一般的家庭，百余亩的住宅地那已经是相当大了，但以李清现在定州辖下厂大区域的实际控制者的身份，便显得很寒酸了，便是定州的一些大商人，例如龙四海，向文金，祈玉等，所建起的豪宅也比这里大些。

    百余亩地听起来很大，但箕上李清府里的人数，便显得极为拥挤了，到了夜晚还好些，摄政王府里下设的一些官吏都各回各家，到了白天，这里完全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即便是晚上，算是后宅的人，再加上数量不菲的侍卫，仍然是显得拥挤之极。

    路一鸣等人曾多次上言，要另行择地或者就是扩建摄政王鹿1都被李清一口否决，说得多了，李清便指着洛阳方向道：“我希望自己能尽早地住到那里去，那里很宽敞，宽敞到我可以每天睡一个房间，数年之间都可以不重样的，你们能尽早地实现我这个愿望么？”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路一鸣燕南飞等人也便偃旗息鼓，洛阳皇城，内城那菲伟之极的城廓之中‘数万间房屋迭比鳞次’的确如李清所言。

    李清不愿扩建王府，后宅便显得很狭小了，嫣然是正妻，住着东厢房，霁月在西厢房，而后来的宝儿便只能更向后，在挨近花园的地方，收拾了几间房屋出来，供宝儿居住，比起嫣然与霁月，地方又几乎小了一半。

    大家伙儿住在一起，便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了，谁那里声音稍许大了一些，另外一方的人便可以听得很清楚，再加上后宅里有安民，济世与心怡三个小孩，便显得更加闹腾了。

    嫣然如今有了身孕‘东厢房里的人便格多地多了起来’嫣然身份尊贵，又是正妻，自然得到的照顾便要更多一些，而且嫣然如今肚子里揣着的孩子可谓是虽然还未落地，但已经身系着一大批人的未来，所以在得知嫣然怀孕之后，第一时间，皇宫之中的周王便送来了大批名贵的药材，补品，现存的周王在皇宫之中，很是合格地作着一个橡皮图章，除了用传世玉垒给各和命令盖章之外，基本上任事不管，而且更让李清满意的是，周王对于原台岛之上的大臣偶尔的求见，也是很干脆利落的——拒绝。

    周王做得很光棍‘李清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他’每年拨给周王的用度比起他自己来多了好几番‘便让他光光鲜鲜’舒舒服服地做一个寓公吧，而且周王到定州之后，整个中原之地对于到底谁是正统的争议是一浪高过一浪，定州监察院更是适时在其中推波助澜，让这股争论一直便没有平息过，用心良苦的定州终于有了收获，已经有不少的清流名士通过各和途径到了定州。而且周王在定州登基之后所开的恩科，来应试的举子已经是以往的数倍之多，这让李清格外高兴。

    当然，在定州参加科举，可不是你中举之后便能一跃龙门，得授官职。定州开科取士，并不像洛阳那边是三篇文章定终身，而这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很多的杂学也一并要考试，这让很多终身研习科考文章的举子无不铩羽而归，光做得一篇好文章在定州是行不通的。

    而且应试中举之后，还要经过定州专门设立的行政学校经过系统的培训，方会根据其综合能力得授相应的职位，一般都是从低级的职位做起，如同洛阳那边状元，榜眼，探花等名列前矛的人青史留名，无比荣耀之外，定州中举的人大都默默无闻。

    当然，李清这种改革科举的方法也不是没有负面影响，很多士人便抵制这种考试方法，路一鸣等人也曾建议李清一步一步地来，但李清椿这一点毫不退让，唯一的妥协便是将那些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学问做得好的人专门设立了一个同文馆，将这些人养了起来，这样的人便让他们专心地去做学问吧，学问做得好，不见得官就做得好。

    李清此举，使得得授官职的人基本上都是极其务实的士子，这些人也许文章做得一般，学问也只是过得去，但胜在做事专业，效率上住。

    而在定州，像任如清，许小刀等位居定州高层的人，你要说他学问有多深，那是见鬼，他们也就勉强认得字，但论起他们在专业上的造诣，放眼大楚，那基本上是找不出来的。

    定州辖下一整套与大楚区别甚大的官僚体制已基本建立，在他们的管理之下，定州势力蒸蒸日上，这让李清心情极度愉快，今年发动的数次战争，都以定州获胜告终，现在虽然在前线形成相峙之局，但李清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种对峙局面便会在定州政治， 经济，军事，民生等各个层面的合面打击之下而告破巅。

    嫣然有孕，使李清又有了意外之意，不过让李清分外担心的是，嫣然还太小了一些，今年也不过十六岁，这放存李清的前世，这个年纪还在父母怀里撒娇打滚，还只是一个中学生，但在这里，却已是为人妻，而且马上要为人母了。

    年纪小了些，生孩子自然便要艰难些，也更危险一些，所以自从嫣然怀孕以后，不仅是周王紧张，便是李清也是十分担心，神医桓熙这段时间便成了摄政王府的常客，隔三岔五地便得进王府一趟。周王本身也将宫里的御医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过来，但被桓熙毫不客气地赶了回去，桓熙觉得，这简直便是对他的侮辱。

    桓熙何许人也，称他为定州医疗之父也不为过‘遍布定州辖下’以及定州各军之中的大夫，竿医，医馆中的大夫或多或少都能与他牵扯上关系，而其侄子桓秋更是定州医疗系统的最高长馆，除了这一层，桓熙与李清的关系也极其深厚‘便是李清’椿于脾气古怪的桓熙，都得礼让三分。

    嫣然靠在软榻之上，身后立着两个中年侍女，这是在得知嫣然怀孕之后，周王特地给嫣然派来的，理由是这两人经验丰富‘为人老成’有她们来照顾，周王能更放心，对于周王的这一说法，李清一笑置之，因为担任宫中侍卫统领的李武在第一时间便将这两个中年侍女的老底儿禀告给了李清，这两个中年侍女一辈子都没有结过婚，更没有生过孩子‘何来经验丰富一说’他们来到嫣然的身边，唯一的原因便是这两个女子武功高强，他们是来保护嫣然，以防不测的。

    她们要防备的人是谁，李清当然明白。当然，这两个女子的老底也是查得清清楚明明白白才让他们进了摄政王府，否则，放两个不明底细却又武功高强的女子到了李清的后院，岂不是将一把刀悬在了头顶。

    桓熙坐在嫣然对面，正闭目给嫣然诊肚，对于这种面椿面以对着其它男子，任由他摸着自己的皓腕诊脉，嫣然起初是极不习惯的，以前在台岛之时，像她们这样的女子，大夫诊脉之时都会在两者之间拉上一道帷幕，只是从中伸出一只手来，甚至还有悬丝诊脉一说，但这和说法李清嗤之以鼻，望闻问切，中医之根本，像上边那种搞法，完全是草管人命，定州原本就比起中原，民俗要豪放许多，这些规纪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与桓熙在一起相处了待长一段时间之后，嫣然这才习惯过来。看着桓熙收回了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倒是有些紧张起来：“桓先生，还好吧，没有，没有什么问题吧？”

    桓熙干咳了一声，“王妃，有我桓熙在兆，怎么会出什么问题呢，王妃这是不相信我么？”

    嫣然自知失言，桓熙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置疑他的医术，尴尬地一笑，“我自然是深信先生的，只是不知先生有什么吩咐呢？”

    桓熙点点头，“王妃娘娘，您身份尊贵，王鹿之中更是应有尽有，营养充足，孩子发肯很好，但您以后要注意，补品不要吃得太多了，多吃一点清淡的素食也许更好。”

    嫣然奇怪地道：“可是宫里的医生告诉我，现存正是需要大量补穷，营养的时候啊！”

    桓熙胡子一翘，“他们懂个屁，这是在那娘娘的生命开玩笑！”

    听到桓熙出言不逊，嫣然身后的两个宫女脸上都是露出怒容，但听桓熙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又惊疑不定，便是嫣然，也有些发呆，要说宫里的大夫会害她，她是万万不信的。

    “桓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呢？”

    桓熙从身边茶几上端起茶碗慢慢抿了几口，一时没有说话，两名侍女脸上怒色愈浓，倒是嫣然不动声色，端起侍女递过来的参汤1慢慢地啜饮着。

    “王妃娘娘，敢问今年芳龄几何啊？”桓熙突然问道。

    “大胆！”身后的一名侍女怒喝道。

    桓熙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看着嫣然。

    嫣然微微一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今年划好十六了。”

    桓熙叹道：“二八年纪，正是芳华住年，便对于一个即将要生养的女子来说，且并不是一个好的年龄。王妃娘娘，恕我直言，女子最住生育时间要二十以后，现在娘娘还只有十六，生儿肯女其实是很危险的，而娘娘显然很看重这个孩子，各种营养太充足了，现在这个孩子便有些显大，这会让娘娘将来在生育的时候遇到极大的危险的。”

    嫣然脸上微微发热，但桓熙甄然这么说了，便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以前在李清的话中，也曾若有若无地透露出椿她这个年龄生儿育女深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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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宝妃有请

﻿    十六岁的女子并未完全发育成熟，而古时女子大都早婚。这便造成了大量少女孕妇在生产时因难产而死亡，在古时，头一胎生子被视作女子的一道鬼门关，如果顺利闯过了这一关，以后倒是会容易许多。

    对于这一点，李清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而桓熙作为大楚神医，行医数十年，自然对这一点也是极为清楚。

    “多谢桓先生！”嫣然在软榻之上微微欠身为礼“查嬷嬷，为先生奉上谢仪！”

    谢仪是早就准备好的，虽然每一次桓熙都不肯收，但每一次嫣然都还是坚持要送，这不仅是表示对桓熙的尊重，更重要的是表明一种态度，象桓熙这一类人，虽然没有官职，但在定州影响巨大，对李清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嫣然自然要给桓熙留下一个礼贤下士的好映象。象在后院之内为李清三个儿女启蒙的大儒廖一凡先生，嫣然隔三岔五都要送上一些小礼物，或者特意嘱咐厨房为先生加菜，要知道，在摄政王府，李清的生活是极其俭仆的，李清如此，摄政王府自然便是上行下效，这让廖一凡很是感慨，见微而知著，要不是亲眼所见，有谁能晓得，身为定州实际统治者的李清一日三餐兴许还比不上一些家境殷实之户呢！

    听到嫣然又要送礼，桓熙拂然不悦，站了起来，愠声道：“王妃娘娘，老夫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会收这些礼物的，我与王爷相识久矣，那时王爷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多年相交，王爷是深知我性情的，合得来的，不要我看我也要巴巴得凑上来，合不来的，万金相求也绝不肯上门王妃娘娘再如此，下一次我可就不来了。”

    嫣然微笑道：“前些次送给先生珠宝黄金是嫣然不懂先生，做事欠妥，不过这一次的东西，我想先生一定会很高兴的。”

    桓熙诧异地道：“那会是什么东西？”嫣然笑着指着那个叫查嬷嬷的中年侍女捧来的东西“前些时日，院子里的桂huā树开了，嫣然便取huā酿酒，整个王府的桂huā几乎被我采摘得一干二净，也只得了三坛桂huā酿这是用秘法酿就的佳酒，我敢肯定桓先生以前绝对没有喝过。

    一听是酒，还且还是秘法酿就，整个王府只有三坛，那便是说整个定州都只有三坛，桓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查嬷嬷适时地递了过来，桓熙这一次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了过去抱在怀里，鼻子凑到坛口的泥封之上，隔着泥封嗅了一口，已是一脸的陶醉向嫣然一躬身，道：“王妃娘娘好生将养着，过两天老夫再来为娘娘诊脉，这便告辞了！”

    嫣然笑道：“先生，嫣然还有一事请教。”

    桓熙显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品尝佳酿了，连连道：“娘娘请讲，请讲！”

    “先生医术高明之极嫣然想要问一问，我这肚子里的孩儿却是男是女呢？”嫣然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地问道。

    桓熙一楞，呆了一呆，脸上有些为难瞄了一眼怀里的桂huā酿，终于还是开了。“以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娘娘肚子里的孩儿七八成会是一个男孩！”

    嫣然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查嬷嬷，替我送先生！”匆匆出门的桓熙刚刚走出东厢迎头便碰上了正过来的李清“桓先生慢走！”李清叫道：“眼瞅着午时便到了，这段时子辛苦先生我一直太忙，没有来得及感谢先生今天便陪先生共饮几杯如何？”桓熙先是一喜，但紧接着瞄了怀里的桂huā酿，忽地大摇其头道：“不了不了，我还有急事，就不叨扰王爷了，我先走了，先走了！”看到急匆匆离去的桓熙，李文大为奇怪“桓先生这是怎么啦，以往大帅留他吃饭，那便喜上眉梢，不喝得大醉绝不离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清哈哈一笑“看到他抱的那个坛子了么？”

    “看到了！”“那是嫣然前些日子酿的桂huā酿，整个府里只有三坛，居然就送了一坛给老桓，他如果留下来吃饭，怀里抱着酒，岂能不拿出来与我共饮，这是心疼了！”

    李文也是大笑起来“运个桓先生，爱酒如命倒也罢了，居然还如此吝啬，王爷您请他喝酒，岂会要他的酒？”李清嘿地一声“那倒也说不定！”说完倒背着双手，施旋然地便迈进了东厢房，李文摸摸脑袋，耸耸肩，对于李清与桓熙他们这些人的感情，李文并不是十分清楚，必竟在李清最为艰难困苦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李清这边。

    “王爷！”看到李清进来，嫣然便要起身为李清行礼，李清走到她身边，两手按住她的双肩“算了算了，你现在身子重，便不要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怎么样，这几天还好吧？没有什么不适吧？”坐在软榻边上，李清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嫣然的秀发，端详着嫣然，有了身子之后，嫣然原本纤细的身子已是变得圆润了许多。

    嫣然眼睛发亮，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自己有了身孕之后，李清对待自己那是亲热了许多“谢王爷关爱，嫣然很好。”

    “嗯，那就好，吃饭还行吧，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你只要说出来，我就能给你弄来！”李清笑道。

    嫣然微笑道：“府里应有尽有，父皇隔三岔五地便送东西过来，那里吃得过来，刚刚桓先生学说我吃得太好了，将来可能不利于生产呢，要我多吃些清淡的素食！”李清一下子坐直了“桓先生也这么说？鼻是一定要遵从的，你们几个，听到了么？”李清的眼光看向屋角的查嬷嬷以及另外一个中年侍女。

    “奴婢们明白！”两人欠身行礼。

    “虽说桓先生这么说，但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要太屈着自己，毕竟你现在可是要吃两个人的饭了，有身子的人食量一般比较大。”李清笑道。

    “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就是比较喜吃酸的东西，也真奇怪，平时我看到那些东西牙都酸得不行，现在倒是有些念想了。”嫣然随口道。

    李清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俗语道酸儿辣女，你想吃酸的东西，莫非这是又要给我添一个儿子么？不错不错！”

    嫣然有些羞涩地道：“倒也不一定是儿子，如果是个女儿，王爷喜欢么？”李清走过去，揽过嫣然，道：“不管是儿子女儿，我都是喜欢的。

    女儿也不错啊，那可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呢！”

    看到两人亲昵起来，查嬷嬷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倒退出房。与门外的李文一齐守在门边。

    急着回家的桓熙终究是没有走成，刚刚走到后院门口，一个明显是早就候在那里的侍女急急地迎了上来“桓老先生，奴婢倩儿，给您行礼了！”“倩儿，你，你找我？”桓熙奇怪地看着对方，与对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虽然与李清交情莫逆，可以〖自〗由出入李清的后宅，但毕竟这是王府，不是别的地方。

    “老先生，倩儿是宝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倩儿躬身道。

    “宝妃娘娘，是宝妃娘娘让你在这儿等我的么？”桠熙问道，宝妃他也见过，有好次他与李清饮酒，在一边服侍的便是这位宝妃娘娘，最是乖巧讨人喜欢，人极其单纯可爱，桓熙倒也是极喜欢这个像水一般清纯的女子的。

    “嗯！”倩儿连连点头“我〖家〗宝娘娘一直身体都挺好的，今早起来，忽然脸色煞白，翻胃呕吐，我们都吓坏了，刚好听到桓先生过来替王妃娘娘诊脉，宝娘娘便让我在这里等着先生，如果先生得便的话，想请先生去瞧一瞧，宝娘娘说兴许是昨天晚上贪凉，在后huā院里多呆了一会子，凉了身子的缘故。”

    桓熙点点头“好吧，你前头引路，我便去看上一看！”

    “多谢桓先生，先生请！”宝儿住在临近后huā园的几幢房子中，侍卫，婢女一共有十几个人，地方不大，但因为临近huā园的缘故，倒是香气逼人，景色绝佳，让人一见之下，便心旷神怡，走进这里，便会发现，这里与嫣然公子那里的装饰完全是两个样子，如果说嫣然公主东厢是富贵逼人的话，这里便是小家碧玉，清新可人了。

    宝儿病疚疚地躺在牙床上，看到桓熙在倩儿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便想挣扎着起来，以前桓熙与李清饮酒，她曾多次在一边服侍，自是不能在桓熙面前拿大，哪怕她现在位居王府侧妃，宝儿下意识地还是认为自己要向桓熙行礼的。

    “宝娘娘躺着吧！”桓熙将怀里的桂huā酿放在桌子上，走了过去。

    “这样太不尊重先生了！”宝儿坚持着娄了起来“劳动桓先生，宝儿当真是过意不去，只是今天身子着实不舒服，听说桓先生正好进府了，便只能请先生劳累了，宝儿这里先谢过了！”

    桓熙笑道：“宝娘娘这是说什么说来着。”

    宝儿道：“桓先生别娘娘娘娘的叫着，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宝儿，我听着倒还自然一些！”“那可不行！”桓熙摇头道“老夫虽然仗着王爷的几份薄面，但也不能无法无天不是！宝娘娘，请伸出左手，我好为您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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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齐聚

﻿    便像李清，坐拥大楚半壁江山，更兼广阔草原，无尽大海，可谓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了，醒掌杀人权倒是不假，但也无法随意所意，很多时候，他都要做出必要的妥协，而至于醉卧美人膝，对于李清而言，倒是想都没敢想过，因为他很少有醉的时机，说日理万机有些过，但每天处理上百件几百件公务那是稀松平常之极的事情，如此广阔的天地，每天快马从各地转来的奏折堆集如山，即便经过筛选，只是将一些重要的折子放到李清的案头，那也是小山一般，让人一看都头疼之极，你还不能抱怨，不能偷懒，因为很有可能因为你一时的偷懒，便会让很多人为此而遭殃。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相信是每一个男人潜藏在心底的梦想，对于大多数而言，也只是在夜深人静，辗转反转之际，躺在床上意淫一翻这种情形的美妙，但对于那些真正身处高位，身份显赫的人来说，也并不见得便有多大的乐趣。

    便像李清，坐拥大楚半壁江山，更兼广阔草原，无尽大海，可谓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了，醒掌杀人权倒是不假，但也无法随意所意，很多时候，他都要做出必要的妥协，而至于醉卧美人膝，对于李清而言，倒是想都没敢想过，因为他很少有醉的时机，说日理万机有些过，但每天处理上百件几百件公务那是稀松平常之极的事情，如此广阔的天地，每天快马从各地转来的奏折堆集如山，即便经过筛选，只是将一些重要的折子放到李清的案头，那也是小山一般，让人一看都头疼之极，你还不能抱怨，不能偷懒，因为很有可能因为你一时的偷懒，便会让很多人为此而遭殃。

    世人只看到了高位者表面的风光，对于风光背后的艰辛以及战战兢兢，却是极少有人了解，因为像这种顶端的少数几人，他们是万万失败不起的，一旦失败，即便求一富家翁亦不可得也，不但自身难保，更为祸连家人，殃极子孙。

    对于平常人家，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的幸福，在一起吃一顿饭，对于嫣然，雾月抑或是宝儿也会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哪怕是嫣然如今有孕在身，李清关爱有加，那每一次也是来去匆匆，停留时间极短。

    今天李清心情大好，陈泽岳在前线的胜利让李清决定为自己偷半日浮闲时光，来好好地陪陪嫣然，让为自己怀了孩子的女人心情更好一些李清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一个孕妇的艰辛，对于两世为人的李清而言，所知比这一世上所有的男人都知道的更清一些。

    嫣然眉开眼笑地陪着李清在一起吃饭，遵从桓熙的医嘱，桌上多是些清淡可口的小菜，因为李清今天达里用餐，所以特地加了几个菜，但桌上也只有八菜一汤，荤菜可可的只有两个。唯一显得贵重些的便是先前送了桓熙一坛的那种桂huā酿了。

    李清连喝边吃嫣然大部分时间却在为李清奉菜倒酒，偶尔自己也吃上几著，但却都是浅尝则止，只是高兴地看着李清狼吞虎咽。

    “济世和心怡这段时间学业如何？”仰脖子喝下一杯酒，李清问道，自从嫣然入府之后，济世与心怡的养育任务便落在了嫣然的身上。

    “济世少年老成东纪小小的倒是有了一些小大人的模样，倒是心怡，却是愈来愈野了，读书远不如济世用功对于下午的演武倒是兴趣浓浓，整天念叼着将来要当一个女将军，王爷，您有空的时候得说说她，王府公主，怎么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弄得跟个假小子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对她不好呢？”嫣然笑着道。

    李清微微一笑，嫣然对倾城所出一子一女极好，这他是很清楚的，姑且不论嫣然是否出自真心，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心怡，李清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大概这便要算是遗传基因在作怪吧，想倾城当年也是如此，从小便在军营之中长大一身武功便是自己也能难言胜。

    “小孩子家家的，一时见猎心喜罢了，倒也不必管她只要她寄兴便好，兴许这劲头一过便作罢了！“李清摆摆手道“由她去，我李清的女儿倒也不必像一般人家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是她真有那个本领，将来当个女将军倒也无妨，在我定州军中，女将军倒也不少！”

    定州军中女将军的磉不少，但大都出自清风辖下的监察院，嫣然心中微微一凛，脸上却仍是一脸的笑容，有些嗔怪地道：“王爷，女子三从四德，那有像您这样教女儿的？”

    李清哈哈一笑“三从四德？我就不想我自己的女儿是这幅模样，嬉笑随心，我更喜欢她们将军的真性情。”

    “您这话一说，传到心怡那里，便更会无法无天了，这却苦了我也！”嫣然笑道。

    “管教儿子，自然是你做主，我只是说出我的意思罢了！”李清笑道：“你要心怡多读读书，学学女红，那也不可，文武双全不是更好么！”

    李清放下碗筷，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擦擦嘴，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随意聊着些家常，守在门外的李文突地看到先前匆匆而去的神医桓熙居然去而复返，站在东厢房不远处，正向自己拼命招着手。

    回头看了一眼量内。李文走了过去，笑道：“桓光生，先前王爷请你吃饭，你却跑得飞快，想必这个时候回过味儿来了，只是王爷现在饭已经吃完了，酒也喝罢了，可惜啊，一坛桂huā酿呢！”

    桓熙摆摆手，似乎没有听到李文的话“王爷饭吃完了，什么时候出来？”

    李文奇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今天王爷很高兴，多呆些时候也说不定。”

    桓熙伸起脖子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刚刚从宝妃那里过来。”

    “宝妃娘娘？”李文惊讶地道：“先生怎么去宝妃娘娘那里去了？”

    “我刚出这里，宝妃娘娘便遣了人在院门口等着我呢，说是受了风寒，恶心呕吐，很是不适，请我去瞧上一瞧。”

    宝妃深得李清喜欢，李文自然是很清楚的，恐怕李清的女人之中，除了清风这个较为特殊的人物，李清最为喜欢的便是宝妃了，无欲无求，天真娇憨，便是在王府之中，也是人见人爱的。

    “宝妃怎么了？”李文脸色一变“病了？”

    桓熙摇摇头“不是病了！”

    “那是咋的了，你刚刚还说宝妃恶心呕吐，很是不适，这会儿怎么又不是病了！”李文奇道。

    “宝妃娘娘是有身孕了！只不过宝妃娘娘身边没有一个老成的侍女，几乎全都是和宝妃娘娘上下年纪的女子，那里清楚？”桓熙低声道。

    “什么，宝妃娘娘也有了身孕？”李文险些失声惊呼出来，回过神来，转身便往内里走“那我马上得回禀王爷！”

    李文走到屋门口，向内探头张望了一下，看到李清与嫣然正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正逗得嫣然开怀大笑，不由有些犹豫起来，正想该不该进去的时候，李清却是已看见了他。

    “李文，有事么？进来说。”李清道。

    李文跨直房门，向嫣然公主欠身行了一礼，俯下身子，在李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清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真得么？没有搞错？”

    李文道：“桓先生还在外头呢，是桓先生亲自把的脉。”

    “那就不会有错了！”李清自然是深信桓熙的，一小子不由喜上眉梢。

    “王爷？”嫣然探询地看着李清。

    李清大笑，伸手在嫣然的小腹之上摸子一把，道：“我们的儿子会有一个年龄相仿的玩伴儿了，刚刚桓熙去为宝儿诊脉，发现宝儿也有了身孕，哈哈哈，想不到这喜事倒是一件接着一件。”

    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站起身来，道：“嫣然先在这里跟王爷倒喜了，王爷，那我们得马上过去探视一下宝儿姐姐啊，宝儿姐姐不像我这里，身边连一个老成的人都没有，想必宝儿姐姐现在肯定是又欢喜，又六神无主吧？”

    李清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马上过去，你便好好休息，不用去了。”

    嫣然笑道：“那怎么行王爷？怎么说我也该亲自去看看宝儿姐姐的。王爷也不是不知道，我与宝儿姐姐一向是很相得的。”

    “那行，那行，那咱就一起去。”李清伸手拉起嫣然“难得你这么豁达！”

    嫣然微笑，转头对查嬷嬷道：“查嬷嬷，将父皇送来的那些补品，药材，每样捡一些，带上过去给宝妃娘娘！”

    宝儿正如嫣然所言，欢喜之余，便又六神无主起来，在屋里慌乱地走来走去，两手扶在肚子之上，脸上绯红。

    外面突然喧闹起来，倩儿从屋外冲了进来“娘娘，娘娘，王爷和王妃一齐过来了！”

    宝儿赶紧迎出房去，想要对二人行礼，嫣然已是抢上一步扶住了宝儿“宝儿姐姐，你如今可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用这么多礼了，这下子真好，我先前还担心我肚里的孩儿将来没有适龄的玩伴，你瞧，这便不是来了么？宝儿姐姐，你说我们这是不是有缘份啊，便连生孩子，也会凑到一块来！”

    宝儿羞涩地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呐呐地笑着。

    一行人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外面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雾月带着一批人也过来了，几个侍女手中也是捧着大盒小包，看样子也是送给宝儿的了。

    “宝儿妹妹，恭喜恭喜了！”雾月满脸笑容，先向宝儿道了一声恭喜，这才转身向李清与嫣然行了一礼。

    宝儿这个平时非常安静的小院子一时之间分外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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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宝儿的隐忧

﻿    宝儿眉头皱起，爹娘他们不清楚，而宝儿自己却知道，自从入府以来，起初便跟着李清在书房做事，李清与大臣谈话，向来也不避着她，很多秘辛，宝儿起初是一知半解，但当后来，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王爷现在两个儿子背后的明争暗斗，她也从王爷与路大人的谈话中知道一些，这让单纯的宝儿很是害怕．如果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也许到时候，不管她是怎么想的，都会身不由己地卷进去，而与嫣然公主与霁月夫人不同的是，自己只是小户人家出身，而嫣然公主不仅出身名门，大周降臣现在在定州身居高位的不少，不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文官系统之中，也都有了一席之地．霁月夫人就更不用说了，有一个姐姐，便为她撑起了半边天，当真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一旦卷入这个漩涡里，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李清府中将再添新丁，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在整个定州辖下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于是乎，所有有资格的人再时隔数月，继为庆嫣然公主有喜之后，第二次准备为宝妃贺喜，即便是送礼，也有很多讲究，也并不是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有资格将自己的礼物送进王府的．

    嫣然是正妻，贺礼自然是极为珍贵的，宝妃在李清后宅之中排名第三，然而在很多人心中，却并不这么看，如果硬要给李清的女人来一个排名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清风自然是排在第一的，当然，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其她三人，却不怎么好分出高下，极少几位人甚至认为清风之下，便当是宝妃．那么，这礼便要送得讲究一些，如何即不得罪嫣然公主，又能让宝妃记住自己，让很多人伤透了脑筋．

    有人欢喜自然便有人忧，只不过欢喜可以看得出，而忧惧则隐藏内心深处，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宝儿的父亲常大宽与继母吴四娘是第二天方才得到摄政王府的通报，一得到消息，一家人便心急火燎地赶往摄政王府，吴四娘牵着刚满两岁的小女儿，而被李清一纸调令从前线调回定州的吴贵自然也来了．

    吴贵从军以来，一直都很努力，在军中也从不宣扬自己的姐姐便是宝妃，但无论如何，他在军中得到的照顾亦不是一般的军人所能比的，升官速度之快，让同辈之人瞠目结舌，慢慢的大家便知道了这一层关系，于是闲言碎语便多了起来．

    这让吴贵很是郁闷，但又无可奈何，虽然自己升官亦是有真功劳的，定州军体系相当严格，军官升职有着严格的规定，否则即便有这层关系，也很难升起来，但吴贵自己也清楚，自己很多功劳是上边特意安排的，而且只要立下功劳，便会立刻得到回报，这一点同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比的．

    卫州之战打完，吴贵已经升到了振武校尉，只差一步便可以跨入将军行列，这对于今年刚满十八的吴贵来说，已经是顶天了．和他一起从鸡鸣泽军校毕业的那一届学员，普遍要比他低了数级．

    常大宽是一个典型的普通农民，即便现在已贵为李清岳夫，但粗糙的面容，青筋毕露，骨节突出，满手硬茧的大手都还是显得那样显眼，今天进王府，穿着打扮看起来挺华贵，但只消看到他扭来扭去，不时拉扯衣服的状况，便知道很不习惯．

    宝儿这屋子装修即便再简约，也不是他们家所能比的，那怕自己是宝儿的亲生父亲呢，常大宽仍然很拘谨，特别是在屋外，还有数名侍卫站得毕挺．

    相比起常大宽，牵着小女儿的吴四娘便显得从容多了，小家伙显然很好奇，在屋子里爬东爬西，最后终于攀在桌边，大吃特吃起桌上的点心糕点，惹来吴四娘的大声喝斥．

    吴贵虽然没有穿着军装，但一看笔直坐在那里的身形，便知他的状态了，两手放在膝上，目不斜视，倒似在觐见上司．

    常大宽搓手搓脚，脸憋得通红，半天也没有讲出一句话来，吴四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将满地乱爬的小女儿塞到他怀里，自己则拉着宝儿到一侧，小声地询问着一些细节，淳淳地讲着一些初孕时节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虽然是继母，但吴四娘与宝儿一直以来却相处得极好，吴四娘很庆幸当年遇到李清之后，便将宝儿送到了王爷身边，如今满门富贵，可以说是都系于宝儿一身了．

    母女两人说话，那边常大宽与吴贵便直挺挺地坐在哪里，倩儿奉上香茶，看到常大宽的模样，抿着嘴直笑，更是让常大宽坐立不安，仰脖子便将茶倒进嘴里，却是连茶叶也全吞了进去．

    ”爹爹这一向身体可好？”看到常大宽的模样，终于和吴四娘讲完话的宝儿转过来，问道．

    ”好，很好，好极了．”常大宽赶紧道：”身子好，睡得，吃得，就是没什么活儿干，闲得慌，每天上街都有好几个人跟着，挺不自在，哦，家里种得菜长势很好，比街上卖得都好，我今年还养了几头猪，养了鸡，鸭，长得都挺大了．”

    宝儿含笑听着，脸上露出悠然神往之色，显是想起当年在崇县时的状况，吴四娘赶紧捅了捅常大宽，”今天我们是干什么来了，净说这些干什么！”

    宝儿笑道：”娘，我就爱听这些了，在府里，可是看不到这些的．”

    被吴四娘一说，常大宽便又成了锯嘴葫芦，闭嘴不言了，只是看着宝儿不停地笑．

    ”阿贵，回来后还习惯么？”宝儿看向吴贵．

    ”起初有些不习惯，现在好多了．”吴贵霍地站了起来，道．

    ”坐下说话吧，我是你姐姐，可不是你军队中的上司．”宝儿抿嘴笑道．

    ”是！”吴贵坐了下来．

    吴四娘牵着宝儿的手，笑道：”咱娘俩儿说话，别理会他们父子了，都跟木头似的，姑娘啊，你想吃酸的还是想吃辣的啊？酸儿辣女，你可一定要喜欢吃酸的呀！”

    宝儿格格笑了起来，”娘，这才一个多月，整日价地一吃东西就想吐，什么都吃不下！”

    ”是哦，才一个多月，早了一些．”吴四娘笑道：”不过我家姑娘一向挺挣气的，一定会替王爷生个大胖小子的．”

    宝儿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敛去，思忖了一会儿，慢慢地道：”娘，我却想生个女儿呢！”

    吴四娘讶然道：”姑娘，你怎么啦？怎么会想生个女儿呢，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呀，经常听说书，都说一入候门深似海，你这可比候门还要深呢，母以子贵，当然是生儿子好啊！”

    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王爷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皇帝后宫那可是佳丽三千，你要是没有儿子，将来岂不会是遭人欺负．”

    宝儿一惊，赶紧道：”娘，别瞎说．”

    吴四娘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点头，”对，对，这事儿是不能瞎说．可是宝儿，咱们一定要生个儿子．”

    宝儿眉头皱起，爹娘他们不清楚，而宝儿自己却知道，自从入府以来，起初便跟着李清在书房做事，李清与大臣谈话，向来也不避着她，很多秘辛，宝儿起初是一知半解，但当后来，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王爷现在两个儿子背后的明争暗斗，她也从王爷与路大人的谈话中知道一些，这让单纯的宝儿很是害怕．如果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也许到时候，不管她是怎么想的，都会身不由己地卷进去，而与嫣然公主与霁月夫人不同的是，自己只是小户人家出身，而嫣然公主不仅出身名门，大周降臣现在在定州身居高位的不少，不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文官系统之中，也都有了一席之地．霁月夫人就更不用说了，有一个姐姐，便为她撑起了半边天，当真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一旦卷入这个漩涡里，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宝儿是当真盼望自己生一个女儿的．

    ”生女儿好！”常大宽在一边突然道．

    ”你知道什么！”吴四娘喝斥道．”闭嘴！”

    常大宽这一次却没有闭嘴，而是争辩道：”四娘，你没有看到我们在老家时王老财一家么，王老财有五个儿子，家大业大，应当说很好吧，但你瞧瞧，王老财老了之后怎么样，几个儿子争夺家产，打得不亦乐乎，王老财最后可是活活儿被气死的．而现在，现在我们姑爷岂止是家大业大啊，要是宝儿生个儿子……”

    ”住嘴！”这一次不仅是吴四娘了，连宝儿，吴贵都齐声喊了起来．

    常大宽立马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宝儿颤声道：”爹爹，这些话您在外面千万不要讲，不要与任何人讲，知道吗？”

    ”我知道了，姑娘！”常大宽眨着眼睛，虽然不知道刚刚自己讲得错在那里，但姑娘既然脸色这么难看，自己便打死也不要再讲了．

    ”姐姐！”为了缓解气氛，吴贵岔开了话题，”我想求您一件事．”

    宝儿点点头，”你说吧，只要姐姐能办，便一定给你办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爷突然将我调了回来，调回来后又没有安排新的职位，我在家已经呆了好几月了，您能不能给王爷说一声，还是让我回军队去啊，没有仗打，我全身骨头都快软了，整个人都不得劲儿．”

    宝儿沉吟了半晌，才道：”弟弟，有一件事说了你不要生气．”

    ”姐姐请讲．”

    ”其实不是王爷要调你回来，而是我求王爷将你调回来的．我跟王爷说，娘只有你这根独苗，将来是要继承吴家香火的，战场之上，凶险万分，万一有个不测，岂不是让娘伤心一辈子，更是让吴家绝了香火，所以请王爷将你调了回来，你，肯定是不能回军队了，我会求王爷给你在定州安排一个职位的．”

    吴贵瞠目结舌地看着宝儿，”姐姐，这，这是为什么？”

    宝儿沉默不语，半晌才道：”这事儿，是姐姐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姐姐不会害你，这也是为你好，也是为我们一家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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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争执

﻿    ‘主公所虑是’是我思考不周，路一鸣点点头‘划刚我们讨论的几个问题你下去之后要着重办理’耽误不得，另外军工厂今年特别申简的费用要尽快地拨下去，告诉付正清，不要打折扣，我们宁愿在别的地方省一点，军工厂那里不能少他们一分钱，李清道‘是’我会给付正清讲明这一点的，第一军工厂关系着我们在战场上武器装备的优势，用了更加犀利的武器，士兵们便会流更少的血而取得更大的战果不过主公，海陵船厂那边申请的特别费用能不能缓一缓，现在我们在海上有绝对的控制权，万料巨舰纵横无敌，这个时候花费大量的银钱来研究铁船，我认为并不适当……路一鸣建议道……更何况即便制出了铁船，以人力来划动也根本不可能，如果海陵船厂愿意的话，我更愿意暂时在万料巨舰等大型舰只之上覆盖一层薄钢板，这样造价更低……

    这是为什么？．吴贵站了起来，走到宝儿面前。

    宝儿看着已经边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弟弟，幽幽地道：．因为你是我的弟弟……

    ‘可是姐姐’我在竿中一向很努力，打仗从不怕死，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我热爱军队，我不想离开那里姐姐，我能走到今天，是我用战功换来的……吴贵叫了起来……

    宝儿看着吴贵，‘你告诉我’与你一起去前线的同僚，功劳比你更大的人有不有？．

    吴贵慢慢地低下了头．

    ．可是你的竿职却高出了他们好几级是不是？你立功比他们更简单椿不对？你在竿中总是能得到他们得不到的优待对不对？，一连串的反问，让吴贵的脸慢慢地转红，转白……

    看到姐弟两人争执起来，常大宽和吴四娘两人都紧张起来，吴四娘不停地挂吴贵的衣裳，但吴贵却仍是直挺挺地站在宝儿面前‘你还只有十八岁’便已经是振武校再了，再进一步便成为将竿了！‘宝儿轻声道’‘这便是我请王爷将你调回来的原因阿贵’不管你如何想，我是不会让你再回到军中去的……

    ‘可是我热爱竿队’我的血液里浸莲了战场的热血，我听惯了战场的军号，我习惯了握着武器冲向战场，那是我的梦想，姐姐，你这样做，是在毁灭我的梦想，毁掉我的一生，吴贵大叫了起来‘阿贵’你再敢冲姐姐大喊大叫，小心我揍你！．吴四娘横在了吴贵与宝儿两人之间，厉声喝斥吴贵……

    吴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心中明白’只要姐姐不松口，自己这一辈子休想再重返竿队，回到战场上去‘看着横眉冷对瞧着自己的母亲’猛地一跺脚，一个转身便本出屋去……

    看着吴贵匆匆离去的背影，宝儿也是怔怔地流下泪来．姑娘别哭！‘吴四娘慌忙掏出手绢’替宝儿擦去泪水‘娘’阿贵一定会恨我的‘宝儿牵着吴四娘的衣袖’抽泣道．姑娘别理会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打仗多危险啊’要不是姑娘的面子，王爷怎么会将他调到安全的定州来，放在其他人身上，那就是逃兵了，他现在不知你的苦心，过一阵子就会想明白的，吴四娘安慰道……

    宝儿微微摇头‘这里面的关节’爹娘是不会明白，便连吴贵，恐怕也要过上好多年，才会想明白……

    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宝儿在心里祈祷，小多贝冉，你可一定要是一个女儿才好！

    书房之外‘一名侍卫匆匆本来’在李文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文脸上微露诧异之色，挥挥手打发走了侍卫‘李文转身进了书房房内’李清正与路一鸣两人在说着些什么……

    ．主公！．李文向李清行了一礼．

    ．怎么啦？．李清抬起头来……

    ‘划刚宝妃一家人进鹿探访’不知为何，侍卫看到宝妃的弟弟吴贵冲出了宝妃娘娘的居所，倒似是哭过一般，李文将侍卫汇报的情形转叙了一遍……

    李清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却没有作声路一鸣却笑了起来，对着李清道：‘主公’宝妃是真聪明啊！．

    李清苦笑一声，‘宝儿是多单纯的一个人啊’你瞧瞧，跟着我久了，便也生出许多不必要的心思来，其实她大可不必．

    路一鸣道：‘宝妃这是在向另外两位表明态度啊’主公，以前宝儿跟着您在书房中服侍，很多事情她都清楚，那时宝儿或许不明白，但在主公身边呆得久了，耳闻目儒，见得多了，岂会没有想法她是想置身事外，不得不说，宝妃娘娘的确是清澈见底的一个人，换个人，或许会做得很隐秘，但宝妃这样做，却是明显不过了．

    李清哈哈一笑，‘宝儿就是这样一个人’吴贵哪儿，让他先受一段时间的委屈吧，嗯，打仗他还是不错的，我看了他在竿中的一些表现，可圈可点……

    ‘那’主公准备怎么安排他呢？．路一鸣问道‘既然宝儿这么做了’就随她的意好了，先让吴贵去五竿都督府做一段时间的参谋吧，等到明年，如果宝儿生了一个女儿的话，就让吴贵回到军中去，这样宝儿也不会多想了，如果是一个儿子？．李清沉吟了片刻，．就安排他到鸡鸣法高级竿校去吧！．

    路一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主公想得周全！．

    李清微微一笑，转换了一个话题……

    ．胡子那里你的信发出去了么？．

    ‘发出去了’八百里加急发出去的，如果快的话，估计半个月之后，启年将军便会站在您的面前了，只典启年将军到时肯定会不愉快的，路一鸣笑道：‘主公’您到底准备怎么安排启年将军呢，适合启年将革的职位并不多啊！．

    李清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

    ‘主公’如果启年将军表明态度，愿意在陈法岳麾下效力，绝无二话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是这样，便不必调动启年将军了，启年将军是一员虎将啊，在定州竿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投闲置散，不免是我们的一大损失啊！．路一鸣道……

    ‘胡子是虎将’自然不能闲置不用，那样的话，别说是你，我也舍不得啊，我会给他找一个能发挥他能力的地方去的一鸣啊，即便胡子愿意去陈法岳手下，我也不能将他放在哪里啊，胡子服气，胡子手下的大将不见得服气，胡子在那里，陈法岳也不免缩手缩脚，胡子不在，才方便陈法岳能统一指挥，上下如臂使指，浑转如意啊！．

    ‘主公所虑是’是我思考不周，路一鸣点点头‘划刚我们讨论的几个问题你下去之后要着重办理’耽误不得，另外军工厂今年特别申简的费用要尽快地拨下去，告诉付正清，不要打折扣，我们宁愿在别的地方省一点，军工厂那里不能少他们一分钱，李清道‘是’我会给付正清讲明这一点的，第一军工厂关系着我们在战场上武器装备的优势，用了更加犀利的武器，士兵们便会流更少的血而取得更大的战果不过主公，海陵船厂那边申请的特别费用能不能缓一缓，现在我们在海上有绝对的控制权，万料巨舰纵横无敌，这个时候花费大量的银钱来研究铁船，我认为并不适当……路一鸣建议道……更何况即便制出了铁船，以人力来划动也根本不可能，如果海陵船厂愿意的话，我更愿意暂时在万料巨舰等大型舰只之上覆盖一层薄钢板，这样造价更低……

    李清一笑，自己在视察海陵船厂的时候，曾无意见提及铁船，没想到海陵船厂的厂长与大匠师便听到了心里，居然当真研究起来了1路一鸣说得不错，铁船即便研究出来了，没有强大的推动力，也是枉然，其实在蒸汽机发明出来之前，铁船毫无所处但蒸汽机这个东西，自己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原理构造，也许找个机会跟任如清讲一讲这个东西，让任如清组织人去摸索，也许会有一点进步……

    ‘你说得不错’铁船的研究暂时停下来，不过可以让他们研制一下全铁的龙骨，以钢铁来籽造大船的龙骨，再覆盖木板，会使我们的舰只在海上更能抗击风浪……李清道……

    看到李清认可了自己的建议，路一鸣高兴地道：‘好’只是研究龙骨的话，那么他们报上来的研究费用便可以砍下三分之二来，主公您是不知道，船厂拉上了许云峰大人来做说客，我是不堪其扰啊，许大人那执拗性子，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有了您这句话，许大人便无话可讲了……

    李清大笑，许云峰是才名一条道走到黑的家伙，让他服气的当真没有几个．

    ‘主公’工部尚书任如溜大人来了，说有重要的东西要呈给主公您看……李文又一次走了进来……

    听到任如清过来，李清笑着对路一鸣道：．我猜工部那边又弄出什么新东西来了，不然任如清不会巴巴地跑到我这里来表功，却不知这一次他们弄出了什么？．

    路一鸣道：‘肯定是神威大炮的研制又取得了进展’现在军工厂不是在善重研究这个么，主公，神威大炮当真是好东西，就是太重，太不方便了，装在船上倒是不错，但偏生现在我们在海上又没了椿手，除了装备海竿，便只能用来守城，花费如此多的研究费用，却不能大量装备到部队中去，着实令人扼腕啊！．

    李清摇头道：‘竿工厂能研出这个东西来’我已经喜出望外了，进步是需要时间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总是会找出办法来的，从无到有他们都弄出来了，还怕不能再改进吗？你就将心放到肚子里去吧！他们所需要的就是时间，你也不要在任如清面前抱怨，他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各大集团竿不时便会派人去找出询问，让他烦恼不已啊！．

    说话间，任如清已经走了进来，一看他脸上喜气洋洋的表情，李清便笑了起来，‘我的报喜鸟又来了’这一回是给我带来了什么喜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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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水泥

﻿    李清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却没有言声。只是抱着那个水泥块翻来覆去的看，路一鸣幸灾乐祸地笑道：“任大人，你想难住我倒也罢了，居然想难住主公，那不是自取其辱么，主公学究天人，这天下有什么事是主公所不知道的？”任如清连连点头，一脸的佩服。

    又从包袱皮里拿起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极细的灰色粉末

    “主公这便是弄出这玩意的原料！”看着这些粉末，李清却是认不得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原料啊，怎么弄出来的？”任如清道：“主公，第一军工厂不是正在研究神威大炮么？在不断地试验过程中，由于神威大炮威力过大，后座力太强每一次发射都将垒炮台的土堆给震散，震松，工匠们每放几炮，便不得不重新垒炮台十分的麻烦，于是便有几名匠师合计要弄一个坚固一些的炮台，经过反复的试验，便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我仔细地询问过他们了，这东西是由石灰石，粘土为原料将其碾压成极细的粉末，然后再在其中加入一些石膏粉，便成了。主公您也知道，我们这里石灰石极多，粘土更是不缺虽然石膏粉不多，但用量也不大，倒是可以大量地制造这玩意，我寻思着，这玩意做出来的炮台连神威大炮都无法震垮，那么用他来起房子做城墙，普通的投石机根本无法破坏，所以便急匆匆地跑来禀明主公了。”李清笑道：“不错不错，果然如此一些了不起的发明都是些懒惰的家伙们琢磨出来的！”

    任如清喜气洋洋，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看起来倒似有些吃力样子，将包袱放在一边向李清先弯腰行了一礼，再向着路一鸣拱了拱手，道：“主公，倒的确有一个新玩意儿，是匠师们无意之间捣估出来的，我觉得一定会有用处，所以便拿来请主公鉴赏一翻。”李清瞧着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袱，笑道：“你们又弄出什么新鲜东西了，快快打开，你没看见路大人的脖子都伸这么长了么？”

    几人都大笑起来，任如清弯腰解开包袱皮，路一鸣定睛瞧了一下，却是一砣灰不溜秋的石头，只不过四四方方，棱角分明，不由失笑道：“我说任大人，你弄块石块来做什么，就算你将他切削得整整齐齐，他也还是一块石头啊，莫非这里面藏着珍贵的原玉不成？”

    任如清得意地道：“我就知道路大人不懂，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块石头，主公？”任如清看向李清。

    “想考较我么？”李清大笑，伸手将这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抱了起来，其实在任如清打开包袱皮的那一瞬间，李清的心便一跳，那一刻他已是认出了这个东西，这那里是什么石头，分明便是前世最为常见的水泥铸成的方块，水泥，任如清他们居然弄出了水泥！

    “造出这个东西的是不是原先都是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将其中掺上沙子，再和上水，等他凝固之后便变成了这玩意？”李清看着任如清。

    任如清的眼睛慢慢地瞪圆，嘴巴张成了0形，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惊容“主公，您，您怎么知道是这个样子的？

    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弄出这玩意儿的匠师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根本没有上报，我也是偶尔发现的。”

    李清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却没有言声。只是抱着那个水泥块翻来覆去的看，路一鸣幸灾乐祸地笑道：“任大人，你想难住我倒也罢了，居然想难住主公，那不是自取其辱么，主公学究天人，这天下有什么事是主公所不知道的？”任如清连连点头，一脸的佩服。又从包袱皮里拿起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极细的灰色粉末“主公这便是弄出这玩意的原料！”看着这些粉末，李清却是认不得了“这都是一些什么原料啊，怎么弄出来的？”任如清道：“主公，第一军工厂不是正在研究神威大炮么？在不断地试验过程中，由于神威大炮威力过大，后座力太强每一次发射都将垒炮台的土堆给震散，震松，工匠们每放几炮，便不得不重新垒炮台十分的麻烦，于是便有几名匠师合计要弄一个坚固一些的炮台，经过反复的试验，便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我仔细地询问过他们了，这东西是由石灰石，粘土为原料将其碾压成极细的粉末，然后再在其中加入一些石膏粉，便成了。主公您也知道，我们这里石灰石极多，粘土更是不缺虽然石膏粉不多，但用量也不大，倒是可以大量地制造这玩意，我寻思着，这玩意做出来的炮台连神威大炮都无法震垮，那么用他来起房子做城墙，普通的投石机根本无法破坏，所以便急匆匆地跑来禀明主公了。”李清笑道：“不错不错，果然如此一些了不起的发明都是些懒惰的家伙们琢磨出来的！”

    任如清听了却是吃了一惊“主公，那几个匠师非常勤勉，绝非懒惰之人！”李清大笑，路一鸣也是芫尔“任大人，主公这是在夸奖他们呢，这玩意叫什么名字，兵工厂命名了么？”“没有，这不正想请主公给想个名字么？”任如清道。

    “你倒会讨好我！”李清笑道：“这东西遇水则凝，便叫水泥吧！”“水泥？”任如清有些不满意，这名字也太普通了一些，那有神威大炮那么响亮，但主公既然发了话，那就是一锤定音了，也只能点点头“那好，以后这玩意就叫水泥了，主公，那我是不是可以吩咐兵工厂那边可以大量地制造这种水泥？”

    路一鸣插话道：“且慢，任大人，这东西真的制造简单，而且极其坚固么？”

    任如清拂然不悦“路大人，如果不是如此，我敢拿到主公面前来么？”“能不能试上一试，让我眼见为实！”路一鸣坚持道。

    李清微微一笑“李文，你进来！”李文应声而入“主公！”“你弄个锤子来，试试任大人的新玩意，能不能让路大人信服！”

    片刻功夫，李文已是提了一柄铁锤过来，将那水泥块丢在地上，随意一锤便敲了下去，当的一声，李文轻咦了一声，那水泥块居然只是出现了几道裂纹，要知道李文虽然没有用多大劲，但这柄锤是侍卫队中一名侍卫的武器，本身重量便有数十斤，自己这一锤下去，少说出有百来斤的份量，想象中应当是应声而碎，没有想到却在主公面前出了丑，不由老脸一红，用足力气，吠的一声喝，一锤敲将下去，这一回，却是将那水泥块锤成了几大块，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

    “好家伙，够硬！”李文咋舌道“比起一般的石头，要坚硬得多！”任如清得意地看着路一鸣“路大人，怎么样，这可是李将军说的，不是我自吹自擂！”

    路一鸣脸上却殊无笑容“任大人，请你再演示一遍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出来的可好？”看路一鸣还滋滋不倦地模样，任如清哼了一声，对李文道：“李将军，烦请你弄点水和沙子来！”

    李文笑着点头，他也很好奇，转身出门招了几个侍卫，低声吩咐几句，几名侍卫立刻飞一般的离去，不一会儿便提了一桶水，半袋子沙子到了门外。

    几人出得门来外面却太阳正烈，十分的烤人，任如清大步走到阳光之下，将沙子先倾在地上一些，然后将盒子里的水泥倒在其中，气哼哼的就用水和了起来，李清抱着膀子，微笑着站在屋檐之下，看着任如清在那里鼓捣。

    任如清将其和匀，然后掺进水去又翻来覆去的和了一番，随意用手将地上的混和物捏成了一个方块，将其置在太阳之下。

    众人都直勾勾地看着那团灰不溜秋的东西，李清笑道：“任大人，先洗洗手吧，他要凝固，还需要一会儿子时间呢我们先进去喝杯茶可好？”回到屋中，李文吩咐为任如清泡上茶，又为李清和路一鸣换了一杯，众人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水泥凝固。

    “任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将这水泥与钢铁掺在一起呢，嗯，我是说，你可以让许小刀将钢拉成一根根细铁棍模样，然后将其插在这水泥之中，哦对了，这水泥掺上沙子，还得加上一些石子，与钢铁一起浇筑，是不是会更坚固呢？、，李清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

    “这样啊？”任如清偏着脑袋想了片刻，忽地跳了起来，对李清道：“主公，这法子太好了，如果是这样来弄，李将军刚刚便不会那么轻松地便将其敲碎了。”

    李文笑道：“也不怎么轻松！”李文没有说假话以他的功夫，挥舞那柄大锤，全力一锤下去少说也有几百斤力道，也没有将那水泥块敲成碎末而只是碎成了几大块，的确比一般的石料要更坚固一些。

    任如清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显然在思考李清的建议，屋内众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倒是安静了下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清站了起来，道：这日头，应当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吧！“众人走出屋外，看那水泥块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与任如清先前拿出来的那方块几乎一样的颜色，在太阳的炙烤之下，外面几又看不到水分。

    李文走过去将其捡了起来，高高举起，松手，那水泥块掉在地上，却没有裂开，仍是原来的模样。

    “主公，如果要他达到先前水泥块的坚固程度，这种太阳之下，至少也要一天功夫，因为外边易干，里面的水份却还没有完全干透。”李清点头“路大人，这一回相信了吧！”

    看着地上的那个水泥块，路一鸣却一个转身，面对着李清“主公，我建议这东西现在非但不能大规模制造，而且还要严格保密，丝毫不得外泄。”

    任如清跳了起来“这是为什么？，…

    路一鸣正色道：“任大人，这东西的制造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么简单，那么别人便极易仿造，只消知道了制造方法，谁都可以大规模地制造，你想一想，如果这东西被洛阳方面知道了炼制了方法，用其来加固城墙，修建堡垒，何其方便，简直比采集石料更容易，而且石料难能运送，这玩意却简单多了。这会给我们前线的将士带来极大的困挠，

    为我们在以后攻打一些城池之时带来更多的伤亡。”

    “这个？”任如清一时语塞。

    路一鸣一番话让李清也悚然而惊，路一鸣说得不错，这东西的确没有什么核心技术，只消知道了原料是一些什么，便极易仿制出来。

    “一鸣言之有理！”李清沉吟道：“水泥的确有大用，但现在不能大规模的制造，这样吧，如清，发明这东西的匠师都授官，至于保密，便由你来给他们说明，在兵工厂内可以少量制造一些，运往前线建造堡垒，但运送，建造都必须由固定的人手来实施，让监察院负责保密工作。

    “是，如清明白了！”

    “水泥是好东西啊！”李清笑道：“等我们与洛阳方面的大战大局将定之时，便可以大规模地制造，用来铺路，修桥，造屋，比起一般的建筑材料，他的使用寿命要长多了，也坚固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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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斥责

﻿    傍晚时分，路一鸣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下午离开摄政王府之后，他又回到内阁办公地，一件件开始处理永远也不可能处理完的公务，依着轻重缓急开始批阅，并——交付相关的人员去办理，蜒间还接见了十一个马上要履新的官员，勉励他们到任之后忠心为国，兢兢业业与骆道明就商税的问题吵了一架，又与燕南飞就官员考绩的具体实施细责讨论了约一个时辰，回到家中之时，只觉得浑身酸疼好好地泡了一个澡，一名再女小心地按摩了半个时辰，才觉得冉服了一些，站起身来走出房去，夫人早已备好了酒某，正在等着他一国首辅，看起来位高权重，但却也是极为劳累的，比起李清，他要更累，不仅是身体累，心更累，他要考虑的事情比起李清要更多，也更为复杂．

    菜式很简单，路一鸣极为注重养生，极少大酒大肉，日常饭菜亦是以清淡为主，桌上唯一奢侈的东西可能就是那一壶酒了，这和酒在市面上是根本买不到的，这是由桓秋专让用定州所产烈酒配以各和珍菲药村炮制而成，专供定州高级官员的特供酒，舒筋活血去乏，最是管用喝了一杯酒下去，路一鸣觉得浑身的疲惫已是不翼而飞，看着夫人，随意地问道：‘宝妃有喜’我们家的贺仪准备好了么？．

    路夫人点点头，‘老爷吩咐过后’妾身一早便开始准备了，东西都已备好，就等送过去了……

    放下手中的筷子，路一鸣道：．把礼单拿采我看看．

    路夫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般情况下，老爷是从来不管这些琐碎事物的‘都是由自己作主就好了’见老爷非常认真，赶紧吩咐侍候的贴身丫头去房中拿来礼单，递给路一鸣……

    路一鸣审视半晌，将礼单轻轻地放在皋上，道：．换一下吧，礼物太轻了……

    路夫人惊讶地道：．老爷，要怎么换？．

    路N鸣沉吟半晌，道：‘比照当初给王妃的贺仪’给宝妃再送一份……

    ．啊！‘路夫人吃惊地看善他’．比照王妃的贺仪？．

    路一鸣点点头，．照我说得做吧！明天早上主公要去城防竿视察，你就在这个时间给宝妃送过去吧……

    ‘我明白了’老爷！．路夫人道．

    路一鸣不再说话‘低头扒着饭’心里却在反复揣磨着李清下午与自己所说的话的点点滴滴主公的心思是愈来愈难以揣摸了一夜无话．

    翌日，火红的太阳刚划把他的万千霞光洒向大地，还没有来得及散发出他的火热之际，摄政王府中已驶出了一支骑队，本向定州城郊十里处的丰台大营那里是城防竿的驻扎地，两万定州城防竿，在定州城内驻防的只有五千人，每天更换其中的十分之……而丰台大营是城防竿的生活训练场所，也是供卫定州城的最大一股竿事力量首任城防竿长官冯国叛乱自杀，第二任杨一刀已经高升，至唐虎，已经是城防竿的第三任竿事长官了跟链李清一起出巡的险了李文，还有一个特殊的竿官，这人便是已到五军都督府报到的宝妃的兄弟吴贵，被李清召来链同自己一齐视察丰台大营，而李清的侍卫统领铁豹已被李清派到了陈法岳营中，任陈泽岳的副将不久之后，王启年的启年师便林抵达眠州，李清担心启年师心存不满，对陈法岳暗有抵触，特地将自己的亲卫统领派出去担任陈法岳的副将，让所有启年师的将竿们看到自己的决心，以钦豹的身份，也足以压制这些骄兵悍将……

    与李清等其他人兴高采烈不同，吴贵的心情很压抑，到五竿都督府报到之后，他被分配到第三司，专司研究现在正在进行的登宁勃战区的战略战术第三司中像他这样研究战术的参谋官员多达十数人，每日听着这些青年军官的高淡阔论，不着边际的讨论，异想天开的战术，让吴贵厌烦透了，这些军官都是从鸡漆泽军校毕业之后，直接被抽调到五军都督府，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那里知道战场形式的复杂多变，前线的指挥者真要象他们所谋划的那样去指挥战斗，那才真是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

    郁郁寡欢的吴贵每天到第三司应个卯之后，便会直接开溜，要么打个僻静的地方睡觉，要么便是干脆上街喝酒，或者直接回家帮老子打理家里院子里的有的放庄稼，呵护猪羊……

    他的这和不合群的表现在第三司自然是不受欢迎的，特别是司里的一帮参谋也都年纪不大，那一个不是热血本腾，虽然由于吴贵的特殊身份，以及竿级比他们实在高出许多，不敢直接挑战，但怪言怪语却是少不了的……对于此，吴贵是充耳不闻，自己是宝妃的弟弟又怎么样，外人都只道自己因为姐姐的关系飞黄腾达，却不知道自己有苦说不出，有泪也只能往肚里吞，正是因为姐姐，自己却被迫将离开最为热爱的野战部队，跑到这个破地方，整日无所事事……

    今天一大早，自己是被王府里的侍卫直接从被窝里提出来的，昨天晚上喝了半宿的酒，直到此刻头还昏昏沉沉……

    ．吴贵！‘骑在马上的李清瞄了一眼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的吴贵’叫道……

    ．主公！‘听到李清叫自己’吴贵提马赶上几步，只比李清落后了半个马头，在马上欠身道．

    ．马术不错！‘李清笑道’‘我这些侍卫可都是马上好手’看你身后，几不输于他们，不错……

    吴贵笑道：‘多谢主公夸奖’其实也没什么，在战场上打上几次，马术要是差了，那是要人命的，不得不逼着自己苦练而已，比起主公这些身经百战的侍卫，我还差得很远……

    李清呵呵地笑了起乘，‘在五竿都督府还习惯么’那里听不到竿号战鼓，也没有金戈铁马，不太适应吧？．

    吴贵低下头，．还好……

    ．撒谎！‘李清沉下脸来’‘你去五军都督府有一段日子了吧’我怎么听说你没有正儿八经地去认真地做过一回事情啊？．

    吴贵脸上的汗涮地一下流了出来，呐呐地道：‘主公’我，我……．

    ‘每日不是睡大觉’办是狂喝酒，瞧瞧倦的脸色，昨天又喝了不少吧，今天要不是我的侍卫去把从被窝里提起来，你只怕到此时还没有起床吧？‘一边策马而行’李清一边道……

    吴贵脸上大汗狂流，要不是此刻骑在马上，他只怕已吓得跪了下来，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主公都了如指掌……

    ‘把你从竿中调出’你才怨气？．李清冷冷地问道‘没’没有！．吴贵低声道……

    ．那为什么不专心做事？‘李清喝问道’．不要以为你是宝儿的弟弟，我就不会惩罚你，告诉你，我只会更严，会加倍地处罚你你太让人失望了一点挫折也受不了，受不起，一点点委屈便怨天尤人，自暴自弃，怎么能指望你日后有大处息？．

    听到李清的语气愈来愈严利，吴贵抬起头来，鼓气勇气，大声道：‘主公’我所在的第三司里的那一群参谋根本就不知道何为战争，整日夸夸其谈，大言炙炙，拟定着一个又一个莫名其妙的战术技划，如果真照他们所想的那样去打，我们定州军只怕是有败无胜．

    李清冷笑，．所以你就耻于与他们为伍是吧？．

    吴贵低下了头……

    ‘你在竿校经过系统的学习’又上过战场实地作战，经验比他们的确在丰富许多，职然发现了他们的错误，为什么不去纠正，用实际的例子让他们明白？让他们改正？反而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在一边旁观？你要知道，这些人或许将来有一天便会成为我定州竿的将领，如果不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问题，将来不是会让我们定州吃大亏么？．李清喝斥道：‘我让你去第三司’难不成是让你去看热闹，吃白饭的么？．

    ‘主公’我……．

    ‘这些人都是军校之中的精英’不比你差，你只不过是比他们多些实战经验而已，经历过残配的战场，我将你放在那里，就是想让你用实战的例子让他们明白战场作战的精要，你却无所作为，甚是让我失望……

    吴贵汗湿透衣，‘我明白了主公’回去之后我便认真地去做事，绝不再象以前那般混日子了！．

    看了一眼吴贵，李清语重心长的道：‘你要明白’我对你是有期望的都督府里的这些青年军官，如果培养得当，那会是我们定州竿以后的栋梁，他们也会——走上战场，现在你都传授他们一些经验，他们以后便会少吃很多亏，少走许多弯路如果你再象从前一般，我就将你彻底赶出军队，让你回家养猪养鸡去，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忙这些么？．

    吴贵心虚地低下头……

    另一边的李文笑道：‘主公’吴校庚毕竟年轻，还只有十八岁呢，主公也不必过分苛责了，换作是我在这个年纪，还任事不懂，只知在街上任侠闹事呢，吴校展，主公的话你要明白，回去之后可要振作精神，不妨将你在战场上的经验整理成册，发给那些同僚参考．

    ‘是’多谢李将竿指点……

    李清哼了一声，两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箭而去，远处，丰台大营已是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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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唐虎的城防军

﻿    唐虎在营门外站得笔挺，今身盔甲顶带，居然是全副武装，虽然还是上午，太阳并不如何凌厉，但唐虎的脸上已是汗水浸浸，眼罩早就打湿了。在他身后，两排城卫军将领亦如同他们的上司一样，全副武装，直挺挺地目不斜视地立于辕门之外，而在他们之后，两排士兵从营门口一直排到了内里。

    李清打马到了辕门，看到这副场景，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唐虎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看到李清过来，唐虎已是一溜小跑地过来，全身的甲曾碰得叮当作响，伸手替李清挽住马缰，另一手扶住李清，“大帅，您来了！”

    李清笑骂道：“我还没有七老八十呢，下个马还要你扶么？”

    唐虎嘿嘿一笑，没有争辩，但扶住李清的手却也没有放开，李清跃下马来，抬起马鞭，指指辕门，“这是干什么呢？向我显摆你治军有方？”

    唐虎咧开大嘴，大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大帅嘛，杜麻子，杜麻子，你给我滚出来，瞧你给我出的馊注意，让大帅一眼就看出来了！”

    “杜麻子是谁？”李清奇道。

    唐虎抽抽鼻子，“大帅，是我请的师爷，大帅也知道我有几把刷子，虽然静儿逼着我认了不少字，现在也能自己看书看军报了，但几笔字着实跟狗爬一样，上不得台面啊！所以便请了一位师爷，帮我写写军报，整理整理文案，这不，听说大帅要来，杜麻子便让我整顿军容，一定要让大帅看到我治军的本领，我不才来这一套的吗？”

    说话间，从辕门里走出一个老儒生，看到李清，眼中闪过丝丝慌乱，走到近前，便跪了下来，“草民杜云东见过主公！”

    “罢了，罢了，既然是虎子的师爷，便不需拘礼，起来吧！”

    摆着马鞭，李清一边向内走，一边打量着两边的士兵，“嗯，不错，不错，杜师爷出的这个注意不错，虎手你还是挺能耐的嘛，城防军这可是变了大样罗！”

    虎子得意地道：“那是当然，大帅，虽说现在拉他们上去打仗还差了一点，但这军容军貌，我可是先整出来了。

    李清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你这军容军貌是整出来了，不过我可听说军部后勤司被你折腾的够呛啊，为了几千套凯甲，你楞是将后勤司几位主官堵在官厅之中半天，弄到手了才作罢，怎么，我给你的还不够么？”

    唐虎干笑两声：“大帅哟，这人靠衣装啊，您不知道我来城防军的时候，城防军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要什么什么没有嘛，大帅虽然拨了一些装备来，但不够啊，有缺口，我又不好意思再去打您，只能去找他们的麻烦，还好，他们都挺给面子的，我一去，要衣有衣，要刀有刀，要啥有啥，这不才有了城防军现在的模样吗？”

    李清微微一笑。

    自从冯国叛乱之后，城防军便沦为了边缘人物，大量军官被裁撤，清等，一批士兵被退役，后来杨一刀主管定州城防之时，也正是他组建中央集团军的时候，定州城防实际上是新成立的中央集团军在负责，城防军亦然被边缘化。这样一群爹爹不爱，姥姥不亲的家伙，待遇可想而知了。

    但唐虎一到，就大不一样了。谁都知道唐虎与李清的交情，过命的兄弟，儿女亲家，更是被李清视作心腹，这样一个人入主城防军，自然就代表着城防军要重新崛起了，当然是要啥有啥，后勤司被唐虎堵门，其实是因为大量的军械刚刚送到前线，库里着实没有东西，便是这样，也让唐虎给追得够呛，直到承诺哪一天什么时辰将东西送到，才得脱身。

    现在的城防军可谓是鸟枪换炮，原来的装备统统被更换掉了，每一样都是定州最为新式，最为犀利的武器，百发弩，一品弓，手弩，钢甲，最好的战马，颓废了数年的城防军终于又一次开始扬眉吐气了。

    校场之上正在演武，高台之上，一名将军正手挥令旗，变幻旗语，而校场之上的士兵队列则随着旗语的变幻不时变幻着队形，此进彼退，你来我往，虽忙而不乱，李清等驻足观看，台上那名将军显然看到了李清，令旗连接晃了几下，正在演练的队伍发一声喊，小步开始跑了起来，片刻之间，已是收拢成了一个墅齐的庞大的方阵。约摸一万人的演练队伍顷刻之间便成形，便是对军队要求极高的李清也点了点头。

    “这名将军是谁，我怎么不认识？”李清低声问唐虎。

    唐虎道：“大帅，他叫庞大彪，原来是磐石营冯国的副手，后来冯国出事，他也受了牵连，被关押审查了一两年，最终监察院确定他与当年之事无关，这才放了出来，虽然保留了军职，但却赋闲在家，早年我就认识他，知道他是有本领的人，大帅也知道，我打仗冲锋那是一把好手，但真叫我来练兵演武，摆弄阵形，那还不要了我的命啊，所以我便去找了他来，又去军部以脑袋担保，才将他弄回军队之中，城防军能有现在的模样，全靠他了，我呢，其实就是一个管家婆，替城防军弄武器，弄给养，练军都甩给他了。”

    李清点点头，“这样一来，他对你肯定是感激不尽的。

    你倒是找了一个不错的帮手。”

    唐虎咧嘴一笑，“那是，大帅不知道，当年与他一起晋升将军的，现在最差的也是震远将军了，只有他还是一个明威将军，混得恁惨了一点，我将他捞了出来，他的确很是感激涕零啊！”

    李清沉默片刻，“当年磐石营受冯国之累，虽然没有全军解散，但营名却被取消了，受牵连的磐石营军官更是不在少数，他们其中大部人完全是受了连累，虎子啊，既然现在你来掌管他们了，磐石营的营名我便重新授给你，毕竟这个营名是当年数千士兵一齐打出来的，不能因为冯国一人而淹没啊！”

    “多谢大帅！”唐虎脸色一端，极为认真地跪下来向李清行了一礼，“我替当年磐石营数千将士谢谢大帅。”

    “起来吧，起来吧！”李清扶起唐虎，“你我兄弟讲这些虚礼任什么？”

    刚刚扶起唐虎，离他们不远处一人却失声痛哭起来，正是那个在台上指挥演练的庞大彪，“大彪，你哭个屁啊！大男人家家的，有泪不轻弹！”唐虎不满地道。

    庞大彪走上前来，跪倒在李清面前，一连几个头下去，额头顿时红肿起来，“谢主公重新恢复磐石营。”

    李清点点头，当年闯下磐石营这个名头，死的人数不胜数，作为当年磐石营的副将，能看到被取消番号的磐石营重新现世，怎么不感触万分呢！

    “虎将军既然相信你，重用你，我希望你不辜负他的的这份信任！否则，你这身军服可就难保了。”李清淡淡地道。

    “臣必定肝脑涂地，为主公，这定州鞠躬尽瘁！”庞大彪又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哽咽道。

    “起来吧，当年磐石营作找凶猛，不动如山，望你及早恢复其应有的战斗力！”

    “臣明白！”

    牵着唐虎的手，两人走向唐虎的中军大帐，李清低声道：“这一招是钟静教你的吧！”

    唐虎睁大独眼，有些丧气地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帅，的确是的。静儿说，我这样的人掌军，非得将军队练废了不可，自己受惩罚不碍事，但要是误了大帅您的大事，那就百死莫赎，于是便给我出了这个注意，说只要找到庞大彪，让他重回城防军，保管他尽心尽力为我做事，想不到连这个您也知道！”

    李清嘿的一笑，“我杵你这个木头脑袋也想不出这招，不过不错，如此一来，你更能有效地掌握这支军队，回头你给庞大彪说，就说你已经向我保举他升一级，他马上就会是宣威将军了。”

    “大帅这是让我再卖一个人情给他？”唐虎睁大独眼。

    “让他更感激你不好么？”李清呵呵一笑。

    “那可不行，我得告诉他这是大帅您看他练兵有方，亲自简拔的，感激也应当让他感激您啊！”唐虎认真地道。

    “你这个木头脑袋！”李清笑着用马鞭敲了一下唐虎的头盔，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唐虎不由大笑起来。

    “那五百个黑炭头呢？我不是将他们都给了你么，怎么样？”李清问道。

    唐虎一摊手，“大帅，这群家伙人高马大，力气骇人，倒的确是打架的好手，不过语言不通，让他们与其它军队配合完全不行，庞大彪全甩给了我，我呢，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想起当年在洛阳之时，看到洛阳的铁甲军着实威风，便想出一个招，给他们都配上了重凯，一人发一把陌刀，然后着重练他们队列，演练的时候，让他们排得整整齐齐的，喊着号子齐步向前，一齐挥刀，啧啧，大帅，您猜咋样？”

    “威力很不错？”李清笑道。

    “岂止是不错，五百对两千，将庞大彪杀得面无人色！”唐虎得意地道。“大帅您瞧，那便是我的重凯陌刀队！”

    李清抬头看去，在唐虎的中军大帐外，一群钢铁怪物扛着陌刀，如同一堵堵城墙挺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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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清风的变化

﻿    城防军到了唐虎手中，果然大变模样，其实唐度领军打仗并不行，之所以李清要将城防竿两万士率交到唐虎手中，一则是唐虎的忠心不容置疑，二来唐虎在定州军中实则是一颗奇芭，他所具有的人格魅力，在定州军中几乎没有人拥有，只要这尊神往城防竿大营里一座，那定州城便稳如秦山。

    李清不需要痞虎领兵亦仗。

    在唐虎营中盘桓半日，出来之时，已是红日西沉，看着吴贵，李清笑道：“这还是第一次见虎将军吧，怎么样，感觉如何？”

    吴贵道：“虎将军豪爽大气，有大待之风，气度更是让人心折，末将敬朋，就是，就是茶太难喝了！”

    听到吴贵此语，李清李文尽皆大笑起来，唐虎上茶，愈浓愈好，再好的茶也让他给糟塌啦，在定州，遭唐虎浓茶涂毒的比比皆是，时至今日，仍是旧习不改，今天营中，仍是一人一杯浓茶，苦得几无法下口，李清李文见怪不怪，不饮则是，吴贵小子辈一个唐虎上茶，里面便掺着黄莲他也只能咬着牙喝下去。此时想起来，仍是满脸苦涩。

    “虎将竿之仪，心折的可不只你一个有空不妨来丰台大营与虎将军多多结交一番，虎将军最是豪爽，看不来扭昵作态之辈。嗯，你若提上两壶好酒，他定然欢喜！”李清道。

    “是，主公！我一定会多多向虎将竿请教。”吴贵道。

    “好了，吴贵你们先回城吧，李文，带几个人，我们去桃花小筑！”李清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对吴贵道。

    枕花小筑是清风的居所，吴贵自然也是知道的，脸色微微一变，应了一声是，打马而去。

    “小伙子不错，好好磨励两年，当可夫用！”李清看着吴贵远去的背影，笑对李文道。

    “养轻，有冲劲，干练‘主公调教几年’的确可成才！”李文附和道。

    李清哈哈一笑，“多关注他一点！”

    “明白了主公！”李文道，心道主公果然椅宝妃非同寻常，爱屋及乌，吴贵这小子摊上宝妃这个姐姐，算是有福气的主儿。

    桃花小筑之内‘桃实累累’不同品和的桃子这里几乎是应有尽有，此时正是硕果累累的季节，一个个或青或红的果子挂在碧绿的枝叶之间，煞是好看。整个桃园小筑险了门口有两部黑衣监察院生兵之外，几乎看不到卫士，如果你以为这里防守很疏松，那就大错而特错了‘这里’可以说是定州除去李清居所之外，防卫最为严密的地方。

    桃花小筑周围数里之内，错落有致的农户居所，几乎都是监察院所属，也许你在路上碰到的耕作者，嬉戏者，闹聊者，便是监察院中的高手。外人想要进入桃园小筑范围之内，根本是不可能的。

    李清自然不同，他所过之处‘闲人回避’这个范围之内原本的人影在李清的马队出现之际，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李清马队走过，这才重新出现。

    李清马队到达桃园小筑门口之时，清风已经带着夏月和秋萍迎在门口了。

    “拷军今天巡视丰台大营，我估摸着将竿会到桃园小筑来，所以已经备好了酒菜。”清风微笑着迎上来，柔声道，“唐虎那里定然又是大块肉，大碗酒，苦得不能喝的茶招待将军，他这个性子看来是改不了了，中午没有吃好，晚上便好好地吃一顿吧。”

    李清大笑，伸手揽了清风柔软的小蛮腰，道：“你还别说，吃了虎子这一顿饭，我倒是找回一些当年的感觉，回首往事，感慨不已啊！”

    “时光不再，往事随风，过去的终究不会重来，将军现在即便想重回崇县当年，也是不可能的了！”清风笑道。

    李清叹了一口气，“是啊，也只是一些感觉而已。往事已矣！”

    两人依偎着走向桃园深处，李文，秋萍，夏雪等人自觉地放慢脚步，远远地落后两人。

    屋子里早就摆好了酒菜，外面天气燥热，屋里却有一股清凉之意，那是因为在墙的四角，摆上了好几盆窖藏的冰块。

    李清坐到桌边，清风提起了冰中埋藏着的酒壶，屋里没有第三人，便只能由清风亲自来执壶了。

    “院中桃实累累，又吃不了那么多，便酿了一些桃酒，将竿却尝一尝。，‘为李清戗满酒杯’碧绿色的酒液与洁白如玉的酒杯相映，煞是好看。

    “想不到你也酿酒了！”李清笑道：“我还以为这只是那些没事做，闲得发慌的人才做得呢！”轻轻地缀了一口，眼睛不由一亮．“好酒，醇而不烈，余味悠长，入口之初，微酸，微涩，细品之下，却是丝丝甜意泌人心脾，清风，想不到你做什么事都能做得根好！

    清风坐下来，喝了一小口，笑道：“无他，用心耳！”

    “好一个用心耳！”李清拍手赞道，“一句话道出真谛。”

    “将军，这是黑木耳，这是茶树菌，这是小磨菇，都是院子里自种，我亲自下厨做的，将竿尝尝味道如何？”清风挟了几筷子菜放在李清面前的小碟里。

    李清眼中露出诧异之色，放下筷子，看着清风：“清风，你怎么啦，我知道你以前根本就不会做菜的。”

    “将竿，人总是会变得，其实我觉得这也是一种乐趣啊，不瞒将军说，我现在倒是有些乐此不疲呢！”清风笑道。

    李清凝视了清风一会儿，虽然满腹狐疑，却又从清风身上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吃了几著菜，李清点头道：“不错，想不到你连这个也学会了。”

    “院里甚么高手没有，我想学菜，自然也是找最好的人来教。”清风掩口笑道：“能得将竿一赞，回头我要好好地赏赐他！”

    李清看着清风，道：“清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讲给我听。”

    清风眼圈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掩饰地端起酒杯，道：“对了，还没有祝贺将竿又将新添两子呢，贺仪我已经给王妃和宝妃送过去了，但愿两人不要嫌弃才好。”

    李清深深地吸了一丘气，“清风，你心里不快活，是吧？”

    清风摇摇头，“没有，将戈口，将竿多子多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快活。”说话间，眼圈却是更红了。

    李清看得有些心疼，伸手捉住清风的双手，柔声道：“清风，要不，你也替我生一个吧！”

    清风霍地抬起头，看着李清，半晌，慢慢地摇头，“将军，你知道，那是不行的，不行的。”

    李清也是有些黯然，默然无语。清风地位太过于特殊，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煞在上层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但却永远也不能摆在台面上来。

    半晌，清风道：“将军，近期我准备去宁州一趟！”

    “宁州？你不是刚从那里回来不久么？”李清讶道。

    “上一次是为了马兰花之事。本以为一切都已尽在掌握之中，但人算不如天箕，还是出了意外。”清风道。“将军还记得许思宇吗？当年在复州，与钟子期一起被我抓到过的那个人？”

    “当然记得，此人文武双全，不但是你们这行的高手，领兵打仗，也是行家里手，端地是个人才啊！”

    “望江一役，田丰没有逮住此人，后来出现在宁州，可惜也只是抓住了蓝玉，而让他走脱，现在终于酿成了祸患。”

    “我怎么没有听说此事？”李清神色郑重起来，像许思宇这种人，如果兴风作浪，那便决不是小事。

    “昨天划刚从宁州发来急报，韩勇他们也是划刚探查明白。今天将军又出门巡视，所以还没有来得及禀报！”清风道：“宁州八百里鉴湖忽然出现了大股水匪，利用鉴湖复杂的水文地理情况兴风作浪1有时候竟然会上岸攻打县城，骚拢民间，起初以为是散兵游勇，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直到地方守备兵吃了几次大亏，韩勇才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亲自出手数次，不但没有讨到好，反而又吃了几次亏，这才潜下心来打探，发现这股水匪的头领居然便是许思宇，另一人好像是庞军的侄子庞达。”

    “宁王在十万大山之中兴风作浪，许思宇在鉴湖遥相呼应，必然会使宁州不宁，百姓不安，这对于我们在那里的统治极端不利。”李清道。

    “将军说得是，以许思宇的手段，韩勇断然不是对手，所以我想亲自过去柯付他。趁现在他们与十万大山还没有取得联系，否则两相呼应，必然麻烦更大。再说了，马兰花那边进展缓慢，我也想亲自过去筹谋一番。”

    清风道。

    李清沉思片刻，知道清风亲自过去，这些原因恐怕还只是其中之一，更为重要的可能是不想呆在定州，眼见着嫣然宝儿都有了身孕，地心中必然是极为难过的，也好，让她出去散散心。

    “那好吧，你出去散散心，顺便把这些事都做了，不过许思宇武功高强，十万大山之中还有一个周玉也是极厉害的，你将韩人杰调到身边做护卫，这样我便放心一些。”

    “将竿放心吧，我会小心在意的！此去宁州，那里现在可是我们的地盘，魁魅之辈，岂敢来招惹于我！”清风微微一笑，语气之中却是说不出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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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胜负手

﻿    李清冷冷一笑，＂尚海波不断增兵兴青地区，其意便是想逼我与在兴青地区作决战，哼哼，我却偏不如他的意，他往兴青增兵，如果岷州为我所乘，我倒想看看兴青地区作何反应，直于幽燕，嘿嘿！

    ＂李清站了起来，＂如果是裘志督军幽燕的话，我在幽燕必然采取守势，按部就班，偏生天启因为裘志与我李氏的关系而心生疑忌，便是尚海波一力担保，也只肯派他前往勃州，而不愿将腹心交于裘志．裘志深知我李氏底细，如他在幽燕，必然深挖洞，高筑墙，力图与我军打消耗战，打持久战，但换了向平这位皇帝国戚，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此人虽有谋略，但好大喜功，必然会寻求与我军决战，所以，尚海波想在兴青地区和我打，我却想在幽燕地区与他打，幽燕一旦获胜，天启腹心动摇，我倒想看看天启还会不会支持尚海波的战略．＂

    两人一夜缠绵自然无须赘言，让李清略感诧异的是，一直以来，温柔似水，床第之间永远被动的清风突然热情似火，其主动，大胆让李清瞠目结舌之余，也极度地亢奋起来，一夜之间，巫山云雨，几度春风，直到天色微明，李清才沉沉睡去．

    当李清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枕边已是香踪渺渺，穿衣起床，打开房门之时，李文已是等候在门外，看着睡眼惺忪的李清，李文道：＂主公，清风院长天刚亮就带着秋萍和夏月启程前往宁州了，叮嘱末将在这里守着，说让主公好好地休息一下．＂

    李文脸上带着莫明的笑意，都是过来人，一看李清神色，但知道他昨天是太过于疲劳了．李清颇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不无埋怨地道：＂也真是的，这么急干什么．＂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一行人离开桃花小筑，返回定州城摄政王府，五军都督府都督李牧之却已经候在了这里．

    ＂父亲！＂李清赶紧走进屋里，让李文为父亲泡茶，自己则陪着父亲说话，自己李清同意将裘氏移来定州之后，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大为好转．＂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李牧之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显然很是疑惑，现在还算早么？

    ＂三件事，第一件，启年师已经开始向岷州开拔，移军相关事宜都督府都已安排妥当，但启年将军十天后会抵达定州，如何安排启年将军，你要尽快拿定注意．＂

    李清点头道：＂这个我早有安排．＂

    ＂其二，岷州战区方面陈泽岳送来的请功折子，你还一直没有批复，其中一干军官升职一事，都督府与兵部已经商议妥当，但是陈泽岳请求为钱多所辖营头赐名一事，却需要你亲自来做，钱多所部这一次守卫燕子沟，以三千之众独挡二万余人，全营几乎全殁，只余两百余人，战功极大，也符合我定州军为战功着著的部队单独赐名的惯例．＂李牧之道．

    ＂钱多？＂心情颇好的李清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笑了起来，＂这是一员福将，听说他这一次终于受伤了，难得！嗯，他这一次表现的确不错，杀伐果断，快如捷豹，凶如猛虎，为他单独赐一营名也是应该的，也能激励岷州战区，说起来，这还是陈泽岳所部第一个有独立营名的部队吧，相信能让陈部其它部队也激起战意，奋勇争先，在岷州开创一番新局面．＂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为钱多所部赐名，你有意象了么？＂李牧之道．

    ＂就叫他猛虎营吧！＂李清站了起来，＂这个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让陈泽岳抽调兵力重组猛虎营，钱多以抚远将军领猛虎营指挥官，乐不平以定远将军副之，猛虎营编制六千人，从鸡鸣泽军校抽调二百名学员军官充实猛虎营军官团队．＂

    ＂是，那我就以五军都督府名义会同兵部下文．＂李牧之站了起来，＂我走了．＂

    李清送到门口，李牧之回头道：＂廖斌听说已押赴全州，听说是凌迟处死？＂

    李清点点头，＂是，怎么啦？＂

    李牧之叹了一口气，＂这个廖斌，昔日与我也有数面之缘，唉，算了，自作孽，不可活．对了，清儿，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起吃一顿饭吧，你很久没有回家去了，你母亲也想念你得很．＂

    李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尽量吧！＂

    李牧之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李牧之前脚刚走，路一鸣便接踵而至，＂不知主公招我来有何事吩咐？＂

    李清伸手一让，＂进屋先说吧！＂

    ＂大都督刚刚来过？＂路一鸣走进屋来，随口问道．

    ＂嗯，是来说关于启年师移师与陈泽岳部的封赏问题的．一鸣啊，今天我找你来，是想就几支部队的移防问题先与你打个招呼．＂

    ＂部队移防？＂路一鸣惊讶地道：＂不知主公想动那支部队？＂

    ＂常胜营，旋风营！＂李清坐到大案之后，一边整理案上文案，一边道．

    ＂常胜营，旋风营？＂路一鸣抬起了头，＂主公，现在王琰姜奎部负责定州的安危，贸然调动，恐有不妥．＂

    李清笑道：＂昨天我去了城防营，还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决定将磐石营的营号还给唐虎了．＂

    路一鸣点点头，＂磐石营受当年冯国所累，其实大部并无什么过错，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下面的军官大都是无辜的，磐石营也是无数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现在恢复磐石营的营头，也可激烈他们的士气．＂

    ＂正是此理，唐虎署理城防军，不，现在该叫磐石营后，这个营现在已是改头换面，焕然一新了，二万磐石营士卒，足够卫护定州城的安全了，常胜营，旋风营是我定州战力最强部队，应当让他们去前线．＂

    ＂那主公准备将他们调往那里？＂

    ＂常胜营调往岷州，旋风营调往幽燕！＂李清身子向后一靠，看着路一鸣道．

    ＂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准备相应的移军所需物资，让他们尽早出发！＂路一鸣道：＂主公是想从这两个方向上打开局面？＂

    李清冷冷一笑，＂尚海波不断增兵兴青地区，其意便是想逼我与在兴青地区作决战，哼哼，我却偏不如他的意，他往兴青增兵，如果岷州为我所乘，我倒想看看兴青地区作何反应，直于幽燕，嘿嘿！＂李清站了起来，＂如果是裘志督军幽燕的话，我在幽燕必然采取守势，按部就班，偏生天启因为裘志与我李氏的关系而心生疑忌，便是尚海波一力担保，也只肯派他前往勃州，而不愿将腹心交于裘志．裘志深知我李氏底细，如他在幽燕，必然深挖洞，高筑墙，力图与我军打消耗战，打持久战，但换了向平这位皇帝国戚，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此人虽有谋略，但好大喜功，必然会寻求与我军决战，所以，尚海波想在兴青地区和我打，我却想在幽燕地区与他打，幽燕一旦获胜，天启腹心动摇，我倒想看看天启还会不会支持尚海波的战略．＂

    ＂尚海波此举，实是瞄准了我们的要害，主公在秦州屯兵十数万，防备的就是这个吧？＂路一鸣道：＂过将军不知能不能领会主公的深意．＂

    ＂过山风肯定是很想打一个大胜仗的，但是目前情况下，不太可能，我倒是有些担心他冒进啊！＂李清犹豫了一下，＂我得提醒他一下，虽然我从不干涉各战区的作战计划，但过山风那边，目前守比攻好，只消岷州与幽燕地区有一地得手，兴青必然自乱．＂

    ＂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路一鸣道：＂就看谁占先手．＂

    ＂你说得不错，这就是胜负手．＂李清道：＂裘志在勃州无关大局，吕大临即便无法取胜，也不会落败，至于十万大山之中的宁王，困兽而已，迟早是是我翁中之鳖．＂

    ＂杨一刀对向平，可有必胜把握？一刀必竟没有指挥过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啊？＂路一鸣有些担心．

    李清一笑，道：＂你忘了，那里还有一个人？＂

    路一鸣恍然大悟，＂主公说得是萧远山？＂

    李清点点头，＂平心而论，萧远山亦是大将之才，其能不输我麾下任一大将，有他在杨一刀身边，当时时提点一刀，这一点，我已给一刀私下里讲得很清楚了，如有疑惑不解，不妨请解于萧远山．＂

    ＂问题是萧远山会尽心尽力么？＂

    ＂萧远山还有其它路可走么？竭尽全力辅佐杨一刀，将来朝堂之上少不得他一席之地，如果还是心有二志，他敢弃萧氏一族而不顾么，我想萧浩然会清楚地告诉他这一点的．＂

    ＂说起萧浩然来定州也有一年多了，前两天听桓秋说，他的病不轻，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路一鸣道．

    ＂哦，萧浩然也将油尽灯枯了么？老一代的人物一个接着一个地将要凋谢了！＂李清脸显惆怅之色，＂你带我去看一看，送些补品，药物去吧！萧浩然一辈子与老爷子亦友亦敌，虽然胜王败寇，但此人不失为一代豪杰，值得我们尊敬．＂

    ＂主公心怀宽广，一鸣敬服．＂路一鸣道：＂对待昔日的敌人，也是仁至义尽．＂

    李清哈哈一笑，＂他们既然投靠了我，那就是我的部属，我的朋友，我当然得如此，但像廖斌这种人，我就没那么仁义了．＂

    ＂说起廖斌，我倒听岷州过来的信使讲了一个关于钱多的笑话．＂

    ＂哦？＂李清感兴趣地道：＂这个混不吝又想干什么？＂

    ＂主公不是要将廖斌在全州城旧址之上凌迟处死么？这个钱多向陈泽岳强烈要求自己去充当这个刽子手，被陈泽岳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为此蔫了好几天呢！＂

    李清大笑，＂快意恩仇，这个钱多，睚眦必报，倒是记仇的很，不过也不失为真性情．他马上就是抚远将军了，我定州军堂堂一位高级将军，焉能去充当刽子手，陈泽岳骂得好！＂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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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无敌铁骑的终结之战（上）

﻿    孟屹拜不无遗憾。铁甲骑兵身上盔甲太重，平时都是拖在随行的马车之上，只有在上阵冲锋之时才会在战车兵的帮助下穿上盔甲，马匹身上所披铁甲要比骑兵身上的甲胃薄得多，但两相一加，再加上士兵本身的重量，三四百斤那是足够的，战马虽然都是精选而出，但驮上如此重物之后，其作战能力也是有限的，只能保持一个时辰左右的冲击，然后就只能结束战斗，就地休息，此时，就需要游骑兵和战车兵的保护了，一般情况下，孟屹轩绝不会离开大队人马太远，像现在，他与罗培腾之间的距离就只有十数里左右，两支人马互为特角，相互掩护。

    青州，成化，这已经是定州军过山风集团在青州握有的最后一个县，成化与秦州接攘，如果成化再丢掉，那周司所部便可以直接进攻秦州本土，从而实现周同一直以来想回到故土的愿望了……

    周同为了进攻成化，可谓是下足了本钱，不但派出麾下大将罗培腾统率进一万马步骑兵，更是将洛阳派来的一千铁甲骑兵也派了过来尚海波在入主洛阳之后，大力推行新政，聚敛钱斯之际，也不遗余力地扩充铁甲骑兵，出身定州的尚海波知道，除了铁甲骑兵，洛阳方面在骑兵方面无论从那午方面比，都是远远不及定州铁骑的．

    李清当初与尚海波讨论过有朝一日如何对竹铁甲骑兵，对这种重甲骑兵的优劣进行过详尽的分析，而尚海波在扩充铁甲骑兵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李清曾经说过的话，如今的铁甲骑兵已不再是一个单一的兵种，而是为他配备了游骑兵，配备战车兵，使之既能攻，又能守这一改变使铁甲骑兵在战场上占尽了优势．

    与定州的数场交锋，都以周同的胜利而告终，定州军不断地收缩防线，直到成化，过山风绝不允许成化再丢失，派出姜黑牛驻守成化，并以李锋翼州营辅之两部士卒高达三万余人，过山风以此来表明自己绝不放弃成化的决心．

    姜黑牛以成化县城为核心，构建阵地，而李锋的翼州营则在外机动游戈，伺机而动但摆在李锋面前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击败这一千铁甲骑兵，不击败他那么便根本谈不上击败罗培腾的部队了……

    李锋与铁甲骑兵已经打过一仗了，吃亏不小想起那一仗，李锋至今还是心有余悸，自己的骑兵部兵在对方的强力冲击之下犹如纸糊一般瞬息之间便凿穿了自己的阵形，将自己的部队剖成了两半，这一仗，让李锋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轻骑部队与重装铁骑正面对撞绝对是无比愚蠢的事情，哪怕自己率领的是精锐的定州铁骑，那种重装铁骑之中哪怕就是坐着一个仅会骑马的毫无战力的家伙，巨大的冲击力也足以摧毁自己的部队．

    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李锋苦思冥想着破敌之策．

    ．将军！．李果快步而来，．斥候回来了，罗培腾所部已经进入成化，攻破了桥边镇，正在同成化县城逼近……

    ．孟屹轩呢？．李锋问道，孟屹轩便是这支钦甲骑兵的指挥．

    ．孟部与罗部相隔不过十数里看来是想寻找我们决战！．李果道．

    李锋有些苦恼地一脚将一块石头踢进水中，溅起漫天的水花，‘铁甲兵’奶奶的，这一仗***不好打．

    李果在一边道：．将军，其实如果单单只有铁甲兵的话，还是好对竹的关键是他冉还有三千游骑一千战车兵，加在一起，便成了大麻烦……

    李锋点点头，．正是如此啊孟屹轩狡滑得很，几次诱使他进入我们预定的战场，他根本不为所动，只肯与我们在平原决战，我又不是傻子岂会与他正面冲撞．但是我们不动的话，他们便会协助罗部进攻姜黑牛将军姜将军那边步卒居多，更是无力抵抗啊！．李果道．

    李锋点头道：．得想法子先做了他的游骑兵，战车兵无所谓，没有了游骑兵，我耗也耗死这些铁壳子……

    李锋头疼的便是游骑兵与铁甲兵的配合，铁甲兵在前冲锋，游骑兵随后跟上，在铁甲兵冲乱对方阵形之后，游骑兵便利用速度与灵活杀入，而在铁甲骑兵力竭之时，游骑兵又会成为这些铁壳子的屏障，与战车兵一起构建一个可攻可守的防守阵地，以利铁甲兵恢复气力．

    ．得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李锋喃喃地道．

    成化，姜黑牛站在城头，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平原，这种地形，原本是定州铁骑最为喜欢的地方，但是因为铁甲骑兵的存在，反而让定州兵有些畏手畏脚起来，铁甲骑兵不除，终是隐患，看着远处，李锋的骑兵应当在暗处窥伺着这支铁甲兵吧．

    ．来人！．姜黑牛大声道．

    ．将军！．中军官走了过来．城中留三千人，其余兵马随我出城，寻机与罗培腾作战．

    姜黑牛所担心者，只是孟屹轩的铁甲骑兵，但是现在李锋游击在一侧，孟屹轩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李锋身上，光是罗培腾，姜黑牛可是丝毫不惧，单论军队的作战能力，姜黑牛还没有将对方看在眼里。如果孟屹轩抛开李锋来与罗培腾夹击自己，姜黑牛想李锋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万骑兵对罗培腾将造成致命的打击，即便自己同时受到孟屹轩的攻击，但姜黑牛相信，定州兵的抗击打能力要远强过对手。

    姜黑牛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如果孟屹轩不理会自己，那自己就专心地对付罗培腾，如果孟屹拜找上自己，那自己就必须作好重大牺牲的准备，为李锋歼灭罗培腾创造机会，当煞，第二种可能性不大。

    建于各种可能性，姜黑牛完全放弃了步队的机动性，转而在出城作战的部队中携带了大量的重型兵器，弩炮，蝎子炮，八牛弩，一应俱全，甚至连投石机他都带了十数台，好在定州所产投石机早就实现了部件的标准化，平时拆成一节一草的构件，临战之对方才组装，组装一台投石机对于熟练兵种来说，也就是盏茶功夫。

    这支略显臃肿的队伍走出了成化城，缓慢而又坚决地向着桥边镇方向逼去，那里，正是罗培腾的主力所在。

    孟屹轩出身宫卫军，被定州将领王椅生擒活捉然后被李清下令斩首于定州英烈堂前的秦明曾是他的老上司，铁甲重骑扩编之后，孟屹轩升任参将，领一千铁甲重骑。说是只有一千人，但这只部队的实际编制却是五千人，三千游骑，一千重甲骑兵，一千战车兵，自从踏入青州之后，孟屹轩与定州骑兵的战斗，都是以孟屹轩的胜利而告终，这不免让他对定州骑兵生出轻视之心，名闻天下的定州铁骑不过如此。

    孟屹轩此时已不将对面的翼州营李锋放在眼中了，他此时最大的希望便是能碰上定州最负威名的常胜营，旋风营，只是可惜，这两只部队不在过山风集团的编制之内。看来只有在击败过山风之后，自己才有希望与这两支被称为最强大的骑兵部队一决雌雄了。

    孟屹拜不无遗憾。铁甲骑兵身上盔甲太重，平时都是拖在随行的马车之上，只有在上阵冲锋之时才会在战车兵的帮助下穿上盔甲，马匹身上所披铁甲要比骑兵身上的甲胃薄得多，但两相一加，再加上士兵本身的重量，三四百斤那是足够的，战马虽然都是精选而出，但驮上如此重物之后，其作战能力也是有限的，只能保持一个时辰左右的冲击，然后就只能结束战斗，就地休息，此时，就需要游骑兵和战车兵的保护了，一般情况下，孟屹轩绝不会离开大队人马太远，像现在，他与罗培腾之间的距离就只有十数里左右，两支人马互为特角，相互掩护。

    孟屹轩从未想过自己会失败，在他看来，战场上，铁甲骑兵就是所有兵种的终结者，在铁甲重骑的强力冲刺下，再严密的阵形，再勇敢的士兵也会灰飞烟灭。铁甲骑兵自英武大帝立国之后，这是筐一次走出首都洛阳，数次战斗也再一次证明了铁甲骑兵的无敌地位。

    远处突然响起尖锭的号角示警声，孟屹轩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见自己的游哨正狂奔而来，而远方，可以看见烟柱升腾，隆隆的马蹄踏地之声亦同时传来。

    敌袭，不需孟屹轩下令，训练有素的铁甲骑兵迅速奔上马车，首先将战马的铁甲卸下来给马披好，然后自己再在战车兵的帮助下披上沉重的铁甲，拿起全铁长矛，在战车兵的扶助下，爬上战马。

    外围游骑也迅速地集龘合，在重骑兵两侧形成护卫。这些动作显然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熟练之极，当李锋的翼州营出现在他们前面二里之地时，整个铁甲骑兵也就着装就绪，长矛前指，只等一声令下，便可以发动致命的冲锋。

    李锋立于中军旗下，凝视着远处的这些钢铁怪物，眼神坚决，今天，他要终结所谓铁甲骑兵无敌的传说0

    “李果，告诉各部将领，严格执行战前所有布署，先消灭对方的游骑兵，至少也要让他们的游骑兵丧失战斗力，再解决这些铁罐子。”李锋没有拔出腰里的钢刀，而是抽出了马鞍旁的一品弓。

    两支骑兵队伍相隔两里许地，孟屹轩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心中不由有些奇怪，对于轻骑兵来说，速度是他们的致胜法宝，而对于自己的铁甲重骑来说，速度的影响就要小上许多，原因无他，即便自己速度慢下来，对方也不容易对自己士兵造成多重的伤害，反而自己的士兵只要一击，便可以带走一条性命。

    “将军！”身后一名游骑快马奔来，“桥边镇方向发现大股定州军。”

    孟屹轩恍然大悟，对方这是准备牵制自己，从而使驻守成化的姜黑牛部可以从容攻击桥边镇的罗培腾。

    “出击！”孟屹轩手中长矛前指，铁甲重骑开始小步向前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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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无敌铁骑的终结之战（下）

﻿    翼州营骑兵并没有仰上来，看到仰面冲撞而来的孟部，他们在一声军号声之中，齐齐调转马头，居然逃跑了。

    翼州营拨马便逃，更加让孟屹轩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他们的确是来牵制自己，使自己无暇回头去支援罗培腾部。

    “加速！…，孟屹轩长枪高高举起，在空中晃了几晃，铁甲重骑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同坦克一般滚滚碾压过去，在他的两边，三千游骑左右分布，伴随两侧，而在更后方，战车兵们则驱赶着马车，拼命奔跑着追赶着前面部队的步伐。

    看到铁甲重骑拼命追赶，李锋不由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这个蠢猪！你是要赶得上我，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铁甲重骑马再神骏，在驮了几百斤东西之后，也断然不可能追上翼州营骑兵，游骑兵的速度虽然要快上许多，但又负有卫护铁甲重骑两翼的重任，于是便只能看着翼州营骑兵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晃荡着。

    在追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孟屹轩便明白对方根本没有发力，自己即便再快也不可能追上对手，他断然下令停止追击，铁甲重骑停了下来，重新列队，休整，让战马得到宝贵的休息时间，而游骑兵在迅速地在重骑前面形成保护，预防翼州营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翼州营没有杀回马枪，但在孟屹轩停下来的时候，他们也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仍然在两里开外列队，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了先前对峙时的紧张感，似乎料定对方根本无法追上自己，所以翼州营的骑兵们开始嬉笑怒骂，隔着两里远的距离对着他们作出各种侮辱性动作。

    孟屹轩大为愤怒，在愤怒之中，铁甲重骑再一次启动，而翼州营便又开始新一轮的逃跑一追一逃之间，两军已经奔出了近百里之远，孟屹轩仍然是连翼州营的毛也没有捞着一根。

    听到胯下战马传出喘息之声，孟屹轩知道有些不妙，对方牵制自己的意图如此之明显，自己这样追始终不可能追上，倒有可能将自己累垮，当机立断，他命令全体下马休息，游骑在外布阵所有铁骑在环卫布阵。

    翼州营看到对方停了下来，倒也没有趁机进攻，现在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但对方累了，翼州营的战马跑了一个多时辰，同样也有些累了，李锋成竹在胸倒也不急于进攻。任由对方休息。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铁甲骑兵的战马在这难得的喘息声中慢慢恢复了体力，后面战车兵也追了上来，一时之间孟屹轩倒有些迷糊了，先前对方如果进攻，即便对自己造不成多大的麻烦，也会对外侧的游旗兵形成杀伤的，难不成对方的任务仅仅就是牵制自己吗？

    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突然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李锋的翼州营应当有上万骑兵但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最多只有六七千骑兵，还有几千骑兵那里去了？难道他们绕路去了桥边镇？配合成化的姜黑失对付罗培腾？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难以消散，看来对方是真的准备与自己耗下去，全心全意去对付罗培腾了看对方一副成竹成胸的模样，显然对击败罗培腾有着十足的把握。

    不击败对手撤退显然是不现实的，对方衔尾追来，自己重骑一旦起动，连转身都困难，得想个办法击败对手再回去支援罗培腾。

    孟屹置召来了游骑兵将领权昌兵。

    “等下我们再次追击的时候，你们突然发力，冲上去缠住对手只要你们能缠住他们一刻钟的功夫，我们就能赶上来消灭对方。”孟屹轩道。

    权昌兵迟疑地道：“孟将军如果对方趁机攻击我们的两翼怎么办？”

    “你瞧瞧他们，只有六千骑兵，你三千游骑冲上去，他们不大可能分兵，就算分兵，这其中的时间也太过短暂了，我只需要你缠住他们一刻钟。”“我明白了！”权昌兵点点头。

    李锋盯着重新爬上战马的重骑，对身边的亲卫道：“好，戏肉要来了，大家作好战斗准备吧！”孟部重新发起了冲锋，第一刻锋，双方仍然保持着前两次的模样，但随着孟部两侧游骑兵的突然加速，在重骑的前方，游骑兵开始形成了一个攻击集群。

    翼州营骑兵队伍之中突然响起嘹亮的军号，最后一排的翼州营骑兵一边策马向前奔，一边在马上回过身来，拉弓上弦，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两边相隔百十来步的距离，都是拉弓互射，但双方的命中率和伤亡率却有着天壤之别，一品弓射出的破甲箭轻而易举地撕破游骑兵盔甲，将他们一排排射下马来，而游骑兵们的射术明显与对方有着较大的差距，根本对对方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更可怕的是，翼州营骑兵犹如海水退潮一般，最后一排骑兵射完一箭之后，加速向前冲刺，战马恰好从前面马队的缝隙之中查过，倒数第二排的士兵露将出来，又是一轮箭雨，然后他们向前，倒数第三排的士兵显出身显，一波一波的箭雨永远止歇，将急追而来的游骑一一射倒。

    而在完成这些战术动作的同时，翼州营骑兵的速度丝毫未减，双方的距离始终维持在百米左右。

    权昌兵在三轮箭雨之后，便发现这样下去，自己的游骑兵非给对方射光不可，但此时却不能停下来，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是隆隆压过来的重甲铁骑。

    “分向两翼，分向两翼！”权昌兵顾不得什么缠住对方的任务了，游骑兵们纷纷驰向两边，将中间的道路让出来。

    翼州营在游骑兵开始向两翼分兵的时候，同时也完成了左右散开的任务。始终让游骑兵挡在自己的身后。

    半个时辰了！李锋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他在计算对方重骑的冲锋时间。

    又过一刻钟，是时候了，李锋猛勒战马，战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前蹄高高仰起，生生地扭过身子，面对着不远处冲来的重甲铁骑。

    “杀回去！”李锋一声大吼。六千骑兵轰然作响，迎面冲了回去，马速陡然之间提到最高，一头扎进还未来得及撤到两翼的游骑兵之中，雪亮的马刀高高举起，重重落下，霎时之间，鲜血喷溅，双方交战甫始，便直接进入到高潮。

    游骑兵无论是在骑术还在马上的战斗力，都无法与翼州营相比，双方甫一接手，但如同积雪遇到阳光一般，纷纷融化，给翼州营砍瓜切菜一般地杀得溃不成军。

    看到翼州营回身杀过来，虽然游骑兵给杀得惨不忍睹，但孟屹轩仍是万分高兴“来得好！”他猛磕马腹，加速冲了过来。

    而李锋这一次显然没有打算再逃，而是摧动部下，从三个方向一头扎了进来。

    人仰马翻，在付出第一排冲锋的骑兵被重骑硬生生地撞番之后，后面的翼州营士兵利用其中的缝隙，成功地突入到重甲之中，与对方纠缠在一起。

    虽然不能利用重量冲击对手，但孟屹轩丝毫不惧，自己士兵身上的凯甲不是对方的马刀能破开的。即便对面肉搏，自己也能占上风。

    李锋率大半人马冲入铁甲群之中，其余部分骑兵则在外围剿杀游骑兵。

    虽然人数上占据着优势，但不得不说，铁甲重骑此时仍然掌握着战场主动权，李锋的骑兵陷入苦战之中，只能苦苦支撑，常常是以数条人命才能换回一名重甲铁骑。

    一刻钟之后，李锋隐藏的翼州营另外一部人马在李果的率领下突入了战场，这支骑兵并没有如孟屹轩所想的那般去攻击罗培腾，而是埋伏在一侧，虎视眈眈地窥伺着孟部，与李锋所部不同，李果这一次的骑兵手里拿着的不是弯马，也不是长矛，而是清一色的钝兵器，狼牙棒，铁锤，大斧。

    刀破不开对手的铁甲，矛刺不穿对手的铁甲，但大锤，狼牙棒却能隔着盔甲对对手的肉体造成致命的打击，而且李果所部等了半日，等的就是这一刻，铁甲骑兵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战斗，战马和骑士的体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李果嗷嗷叫着，挥舞着狼牙棒，重重地击下，一名重骑首当其部，胸前的盔甲深深地陷了下去，那骑兵身子一晃，便倒了下来。

    战斗只进行了短短的盏茶功夫，孟屹轩便发觉不对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这千余铁骑非交待在这里不可。

    “冲出去，冲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与战车兵汇合！”

    异常艰难地掉转了马头，铁甲重骑放弃了战斗，而是打马回逃。

    翼州营士兵随着敌骑的逃跑，士气文振，李锋与李果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将孟屹轩夹所部夹在中间，不停地将边上的重骑击下马来，犹如录洋葱一般，一层层地将敌骑录开。

    孟屹轩汗如雨下，胯下的战马越来越慢，口中已经开始喷出白沫，显然已经无法再承受如此大的重量了，但孟屹轩别无选择，只能不停地鞭打着战马。

    在看到不远处的战车兵飞奔而来的时候，孟屹轩的战马悲嘶一声，倒下地来，几乎在同时，残余的铁甲重骑的战马纷纷倒地，他们不是被杀死的，而是活生生地累倒了。

    李果所部手持重兵，开始围剿倒地的铁骑，而李锋则率领另一部，飞速地扑向战车兵。战局的突然变化，使正赶来的战车兵们惶然失色，在看到重甲铁骑被一一砸倒在地，他们选择了转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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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重振雄风

﻿    桥边镇，因桥而闻名，一条宽约十数米的溪流绕镇而过，枯水季节，溪水干涸，露出沟底鳞响怪石，绢绢细流自上而下，在灌满一个个坑洼之后，便溢满而下，流经乱石，垂挂而下，发出叮咚之音，长年累月的积淀，坚硬的石块之上，亦被水流刮出一道道浅浅的沟槽眼下本应是雨水丰沛的季节，但成化长达一个月不见滴雨，往年曾隆隆冲过的溪水勉强盖过沟底，稍大一些的石块都从水里探出头来。

    连接溪沟两边的是多达十数座形态各异的石桥，有仅可容两三人并肩而行，有的却可容两辆马车并排驶过，有的平直，有的却弯如彩虹端地是一道耙丽的风景．

    不过姜黑牛可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来欣赏美景，桥的那头便是罗培腾的一万多军队，而在自己的身后，八千锐键营士兵严阵以待．

    姜黑牛是定州较早成名的将军之一，当年跟随李清进洛阳，指挥三百亲卫力抗禁军，将禁军打得溃不成军，因此一战成名，回到定州之后便晋封参将，后成为锐键营主官，锐健营也是定州军最初一批获得营名的部队，与常胜营，旋风营属于同一时期的老牌部队．

    但近年来，锐健锐鲜有出彩的机会，倒是魏鑫的暴熊营，熊德武的海陵营，以及后来飞扬古的飞栩营连打硬仗，在一连串的胜利之后名扬天下……反而是锐健营在这几年之中沉寂了下来．

    姜黑牛并不服气，心中也不无怨气，但他也清楚，自己原本属于王启年将麾下被主公调入过大将军集团之中，并不属于过大将军的嫡系部队，像海陵营以及后来的飞栩营，是过大将军一手培养起来的有出彩的机会自然是他们的机会更多，姜黑牛憋足了劲要好好地打一仗给天下人看看，当年的锐健营是何等样的风彩过山风集团军的构造相当有趣，成份也极为复杂，既有海陵营飞栩营这样过山风的嫡系，又有自己这样的外来户，还有关兴龙将军的横刀师这样的主公嫡系部队，虽然出身农家但这些年姜黑牛也算是磨练出来了，知道这样的成份是主公有意为之，目的只有一个平衡而已．

    咚咚的战鼓声由远及近，渐次传来，鼓声将姜黑牛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中竿官低声道：．将军各部已准备就绪．

    姜黑牛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正迎风飘扬的锐健营大旗，道：．传令，进攻，要儿郎们莫要失了我锐健营的威风……

    中军之中，嘹亮的军号高亢地响起，在激昂的曲调之下摆开进攻阵形的锐健营各部士兵发一声喊猛地冲了出去，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的投石机，八牛弩开始发射将弩箭，石弹倾泄到桥的另一头．

    罗培腾没有想到成化的姜黑牛会主动进攻，在他原本的想法之中，有铁甲重骑的掩护，姜黑牛一定会据城而守将铁甲重骑的威力利用城墙消弥，所以在攻下桥边镇的时候他并没有构建防御工事，而是一直在调集各种物资，为攻打成化作准备……姜黑牛的猝然出击，让他大出意外，只能仓促应战，在桥边镇外列阵迎击对手．

    姜青牛一手提盾，一手执刀，兴奋得嗷嗷直叫，奔到溪沟边，腾地一声便跳进没有膝盖的溪水，大步向对岸淌去．

    姜青牛是姜黑牛的弟弟，姜黑牛升任将军之后，曾希望自己的弟弟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文官，但事与愿违，姜黑牛的威风凛凛的回乡模样深深地映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瞒着兄长和家人，姜青牛去报考了鸡鸣泽军校等到姜黑牛知道这一情况之后，自己的兄弟已经是鸡鸣泽军校的一名军人，此时再让其脱离，按军法那便是逃兵了……姜黑牛无可奈何，也只有默认了这一事实．

    三年毕业之后，姜黑牛千方百计，找了无数旧日战友，打通了无数关节，终于将姜黑牛分到了自己麾下，眼下定州军到处作战，无论去那支部队都没有安全感，而作为基层军官，伤亡率也是最大的让弟弟到自己麾下，自己还可以尽最大地可能照顾他……

    到了自己军中之后，姜黑牛将自己身边的数名亲卫分给了姜青牛，这些人身经百战，武功高强，同时战场经验也极端丰富，有他们在弟弟身边，能最大可能地保障弟弟在残酷的战场之上活下来．

    站在中军旗下，看着第一个冲进溪水之中的姜青牛，姜黑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也许自己这一家血液里都浸淫着暴力的种子，姜青牛每逢恶战，总是冲锋在前， 自己派给他的亲兵在历次大战之中，为了保护他已经伤亡的七七八八，现在只有两个了，不过让姜黑牛欣慰的是，弟弟在历次战斗之中，成长迅速，现在已成为自己麾下一员难得的骁将了……

    姜青牛兴奋，每一次生死搏杀，他都莫名的兴奋，在他的头上，有一个耀眼的标杆矗立在那里，他的目标是他的哥哥，自己也要成为定啡军中一员名将每一步重重地踏上，溅起的水花扑到脸上，冰凉凉凉，却浇灭不了那一颗求战的火热的心脏，前面传来踏水声，呐喊之声，两根长矛迎面刺来，他大吼一声，手里的盾牌向前一挡，拦住长矛，手里的钢刀电光火石般划过，将两根矛杆斩断，他手里的刀是姜黑牛给他的，这种制式佩刀是定州特地为高级将军打制，削铁如泥，锋利异常，但是铁杆也会被一削而断，更何况对手仅仅是木制的矛杆呢．

    削断矛杆，姜青牛拥着铁盾，一头撞了过去，手中钢刀横削竖劈，眨眼之间已劈翻数人，闯进了对方的人群之中……

    在他的身后，一哨士兵呐喊着随着姜青牛打开的缺口冲了进去．

    两部大量的士兵涌挤在溪沟中，石桥上，拼死搏杀，都想将对手逼回去……

    姜黑牛的注意力并没有在眼前的战场上，罗培腾一万多兵力，在没有御阵地的前提上，对抗自己八千锐健营没有任何胜算，可以说，只要没有铁甲重骑的加入，自己甚至可以稳操胜卷，问题是，李锋那里能不能牵制住铁甲重骑，假如对手不管不顾地甩脱李锋，径直扑向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也许，抢在铁甲兵之前，攻入桥边镇，然后利用桥边镇复杂的地形来与敌抗衡，铁甲重骑是不可能冲进镇来自寻死路的……

    ．擂鼓！激励士兵向前，再向前，一鼓作气，共将他们赶回镇子里去，然后与敌展开巷战！．姜黑牛下令道．

    中军旗下，数十面战鼓同时擂响，将军令的鼓曲响遍整个战场，随着将军令的响起，战场上的定州兵齐声高呼着定州军万胜的口号，向前猛冲姜青牛已经扎进敌军很深了，他率领的这一路已经淌过了溪沟，上了对岸，身前身后此刻都是敌军，浑身是血的姜青牛也顾不得检视自己是否受了伤，反正现在还有的是力气挥刀，那么即便受伤，也无碍大事审视了一眼自己所处的位置，发现现在突上岸来的军队还只有自己所率领的这一支数百人的小队．

    ．转向攻击那道彩虹桥……姜青牛喘了一口气，现在整条战线之上都无比激烈，而最接近自己的一道彩虹桥上，战友已杀至桥的中段，白己只消杀过去，前后夹击，击溃桥上守军，控制这座大桥，那么，对岸的军队便会通过大桥源源不断地杀将过来……

    ．杀！．姜青牛凶神恶煞般地转身冲向不远处的大桥……

    姜青牛一枝独秀，杀上岸来，自然便成了众矢之的，无数的罗部士兵向他这边涌来，力图将他杀退姜青牛不管不顾，眼中望着那座石桥，一步杀一人，一点点的靠近．

    中军旗下，姜黑牛看着对岸的战局，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姜青牛所部完全陷在敌人的包围之中，显然，罗培腾也看出了姜青牛的意图，一队队的士兵正开赴向石桥之前，在姜青牛的面前形成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将军’青牛恐怕杀不过去，投入最后的预备队吧，要是青牛顶不住，就糟了！．中军官看出姜黑牛心中的担心．

    姜黑牛摇头，．不行，李锋那边还没有一点消息，这最后的预备队便不能动这是我们最后的兵力，不投入则已，一投入便必须石破天惊，一击奏效……

    中军官看了一眼对岸陷入苦战的姜青牛，．那青牛那边？．

    ．战场这上，生死由命，岂能因为他是我的弟弟便格外照顾！．姜黑牛脸上不动声色．

    ．将军，末将率一哨人马杀过去接应一下！．中军官小声道姜黑牛没有作声，似乎没有听到中军官的话，中军官会意地退了下来，领着一百名亲卫，呐喊着冲下了溪沟．

    战场一侧，突然响起如雷的马蹄声，姜黑牛心头一振，偏转头去，看到一面迎风飘扬的李字大旗跃然出现，在这面李字大旗的背后，无数的骑兵正从地平线上跃出，向这边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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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不一样的身世，不一样的想法

﻿    桥边镇，罗培腾手脚冰凉，李锋的骑兵大规模出现，那孟屹轩呢，他的铁甲重骑呢？难道，难道孟屹轩已遭了不测，不，不会的，这一路过去，都是平坦之地，没有那一支部队能在正面战场上与铁甲重骑相抗衡，便是定州铁骑也不能，以往与翼州营的战斗便证明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罗培腾稍稍心安了一点，一定是李锋耍了什么诡计，了开了铁甲重骑，或者将他们牵制在一个什么地方，以便他们腾出手来联合攻击自己，想先收拾了自己然后再转身对竹孟屹轩，如累是这样，自己还有机会。

    看着激斗的战场，罗培腾当机立断，鸣金收兵，他决定将兵力收缩回桥边镇，利用桥边镇大量的房屋来作为屏障，与定州兵展开巷战，至少这样，李锋的翼州营骑兵将无用武之地，即便他们冲过来，狭窄的巷道，两边高耸的屋脊也会成为翼州营骑兵的恶梦。

    自己固守待援，只消孟屹轩返回，以铁甲重骑的战斗力，将不费吹灰之力替自己解围。

    罗培腾部潮水般的倒卷了回去，倒也不愧为精锐之师，撤退之时，序次分明，相互掩护，偶尔在局部还打一次小小的反击，居然没有让锐健营占到多少便宜。

    看到对手的表现，那怕对手是敌人，姜黑牛也微微点头，心里对对手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档次，天下名将如云，这个罗培腾名不见经传，但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临机应变，都是上上之许，洛阳大楚数百年积累，辖下卧虎藏龙，小觑不得啊！

    随着罗部后退，压力大减的锐健营随即猛扑而上，而姜黑牛却在此时吹响了收兵的号角，正在猛冲的将领们愕然回头，但中军旗下，收兵的号角之声不绝于耳，虽然心有不甘，但锐健营各部也只能依令行事，徐徐后撤至溪沟边，控制住了所有的桥梁。

    看到锐健营在优势之下突然停上了步伐，桥边镇里的罗培腾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他已准备了三千人的预备队，准备在对手松懈之际打一下反冲锋，杀杀对方的锐气的，但眼下却也派不上用场了。

    姜黑牛名不虚传。

    两边主将虽然还没有见面，但是惺惺相惜起来。

    翼州营骑兵滚滚而来，姜黑牛大笑着打马迎了上去，“李将军，收获如何？”姜黑牛不问其它，只问收获，当然是猜测那些铁甲重骑已经成了李锋的猎物。

    李锋得意地道：“一千钦甲重骑，尽入我菲中矣！”

    姜黑牛倒是吃了一惊，原本以为李锋只是想了什么法子击败了对手，但听对方的口气，分明是全歼对手，这是如何办到的？

    “你是如何办到的？”姜黑牛脱口问道。

    “铁甲骑兵，优点和缺点同样明显！”李锋冷笑，“以为穿了一身铁壳子便天下无敌，嘿嘿，也太小觑天下英雄了，我吃了几次亏，终于琢磨出了对忖他的办法！”两人翻身下马，早有卫兵拿来了小马扎，两人就在战场之上坐下来，李锋连比带画，将自己歼灭孟屹轩所部的战术娓娓道来，听得姜黑牛是眉飞色舞。

    李锋的战术看似简单，但这却是建立在定州骑兵精湛无匹的马术以及马上战技之上，没有这些，这些战术也无法实施，更谈不上歼灭对手了。

    “妙啊！．姜黑牛赞道，．李将军这回可是立了一大功，算是开创了我定州竿对竹铁甲骑兵的精典战术，以后碰上铁甲骑兵，以葫芦画瓢，这些铁壳子将不可能再成为我军的威胁了，对了李将军，你可将这一战例写成条陈，上报过大将军，遍传全军，凌寒上一次吃了铁甲骑兵的亏，被降级成了校尉，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对击败铁甲骑兵念念不忘呢！”

    李锋哈哈大笑，“那小子现在跟了关大将军在小艾河，铁甲兵可不会去哪里，一时半会儿倒也用不上，不过你说就这事上个条陈倒不错，想，过大将军说不定还给我记一大功！”

    “那是必须的！”姜黑牛捶了捶他的胸甲。

    李锋站了起来，手搭在眉上，看了一眼对面的桥边镇，“老姜，怎么不一股作气打进镇去啊，想必现在罗培腾已是心胆俱丧了吧？”

    姜黑牛微微一笑，“从早上打到现在，儿郎们也累了，饿了，打不动了，却先歇歇，养足力气再打！”

    李锋一愕，这可不是姜黑牛的胜气，正想说什么，那边姜青牛已气乎乎地跑了过来，“哥，大哥，我马上就要冲进镇子里去了，你怎么就收兵了，这不是前功前弃了么？额”

    姜黑牛脸一沉，“无礼，这里没有你的大哥，只有锐健营主将，是谁教你见到上司如兆无礼的？”

    姜青牛呆了一下，弯腰行了一礼，“见过姜将军！”脸上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这是翼州营李锋李将军，快来见过！”姜黑牛语气放缓，“想，饼刚还是打得不错的。”

    姜青年向李锋行了一个军礼，“见过李将军！”

    李锋欣赏地看了一眼长得雄纠纠的姜青年，看他盔甲之上浴满鲜血，显然刚刚是冲锋在前，打了一场恶仗的，“早听说老姜有一个英武非凡的弟弟，今儿一见，果然非比寻常啊，我定州有此儿郎，何愁不能马踏天下？”

    姜黑牛笑道：“这小子尾巴本来就要翘上天了，李将军这一夸，**后可不好管束了！”

    李锋大笑，“老姜，你还别说，我也正想问你呢？刚刚为什么不趁势打进去，你说儿郎们累了，我可不信。”

    姜黑牛道：“瞒不过李将军你啊，刚刚罗培腾并不是被我们杀败仓促撤进镇去的，而是自行退入，其一我是担心他还有预备队准备打反冲锋，怕儿郎们兴奋过头，猝不及防，增加不必要的伤亡，其二，桥边镇里面地形复杂，你也看到了，巷道狭窄，易守难攻，即便打进去，也是一场苦战，伤亡小不了，所以想先停下，预处筹谋，再稳打稳扎。”

    李锋打量了一下对面，点点头，“你说得也是，先让儿郎们歇歇，然后将投石机，八牛弩拖过去，一阵猛敲，看他们能不能守住？”

    姜黑牛摇摇头，“这个是不行的，李将军，罗培腾占领桥边镇后，里面的居民都没有撤出来，有大量的平民百姓滞留在内里，如果使用这种重武器，不分青红皂白一阵狂轰乱炸，罗培腾部都是有经验的士兵，死不了多少人，但老百姓可就遭殃了，必然死伤惨重啊！”

    李锋笑道“打仗嘛，哪顾得这许多，总是会有伤亡的，最多便是战后多加抚恤便了！”

    姜黑牛听李锋如是说，心中便有些反感，与李锋出身贵胄世家不同，姜黑牛出身平头百姓，不像李锋这样的将领对平头百姓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姜黑牛可是清楚，当年蛮族入侵，家破人亡的百姓惨状。

    “以后都是主公的子民，能不死伤，当然便要想办法避免了，主公也说过，民乃根本嘛！如果不顾他们的生死，我们又如何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和支持呢？李将军，青州毕竟不是我们的本土，这里的百姓对我们本有猜忌之心，我们得慎重啊！”

    听出了姜黑牛话中有话，李锋耸耸肩，“如果罗培腾龟缩在里面不出来，我们就这样耗着？总不能让他拿里面的百姓作人质来威胁我们吧？”

    姜黑牛一笑，李锋这……点挺好，没有什么天皇贵胄的架子，明明听出了自己话中带刺，但却不以为意，“李将军，你全歼了铁甲骑兵，岂不是发了大财，那些盔甲都是好东西啊！”

    “有个鸟用啊？”李锋不屑一顾，“重得要死，穿上他骑在马上，马儿岂不要累死了！”

    “现在却是有大用啊！”姜黑牛指了指对面，“将铁甲骑兵的盔甲录下来，咱们挂在这里，罗培腾一看之下，可还有心思守桥边镇？”

    李锋一想，对啊，罗培腾现在守桥边镇，不外乎就是以为铁甲骑兵会来救援他，如果断了他这层指望，他岂还有盼头？

    “你说得对啊！”李锋哈哈一笑，“来人啊，传令给李果，让他将那千多名铁甲骑兵的盔甲给我弄到这里来，让对面的罗培腾瞧一瞧！”

    “罗培腾断了指望，便一定会逃跑，李将军，只要他们一跑，不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么，难不成他们还跑得过你的骑兵？”姜黑牛笑道。

    “要是他死不出镇呢？”李锋反问道。

    “桥边镇有多大？罗培腾有多少贮粮，他能坚持多长时间？”姜黑牛两手一摊，“迟早是要跑的，晚跑不如早跑，就看他选择什么时机了，不外乎一两天之内！”

    李锋哈哈一笑，“老姜，这样的话，可是你把功劳让给我了？只要他们跑出来，我翼州营可就要吃肥肉，你只能喝点汤了1．

    “你吃肉，我喝汤，也没什么不好！”姜黑牛笑道。“只盼你李将军在汤里多留点肉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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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前车之鉴

﻿    千余重骑铠甲在午后被一副副挂在了七里桥边，黑沉沉的盔甲上沾满血迹，有的更是已不成模样，被一根根木杆撑着，密密麻麻犹如一片黑森林般立于桥边镇外。

    不出姜黑牛意料，铁甲重骑的盔甲被竖于镇外之后，镇内便出现了不小的骚升，不少士兵从隐藏地之地爬上屋脊等高处，张望着这边，脸上的惊慌之色难以掩饰。

    如果说这些还让罗培腾没有彻底绝望的话，那么孟屹轩被五花大绑着吊在镇外，则让他一颗心坠到了谷底，孟屹轩的被俘说明一千铁甲重骑，三千游骑和一千战车兵已全军覆灭，自己在桥边镇已成了一支孤军。

    守，内无粮草，士气浮动，撤，用屁股也能想到，撤退随时会演变成溃退，在定州铁骑的追杀之下，自己这万余精兵将所剩无几。

    “罗将军，我有一个办法！”一名偏将低声道。

    “你有什么法子？”罗培腾眼睛一亮，病急乱投医，现在不管有什么法子，总比没有法子好。

    “定州兵现在在兵力上战据绝对优势，而且因为我们铁甲重骑的覆灭，士兵们的士气坠落到了低谷，根本没有拼死一战之心，守不可能，撤也会倒置溃散。”偏将分析道。

    “说重点！”罗培腾不满地道，这些东西他会不清楚么？

    “是！”偏将敢紧道：“定州锐健营拥有大量重型武器，如果他们强行进攻的话，石弹，强弩打进来，我们是很难守住的，但对方居然没有这么做，说明他们有顾忌。”偏将道。

    “什么顾忌？”罗培腾问道。

    “老百姓！”偏将点点外边，“桥边镇还有一万余平民百姓，定州兵没有使用这些重型武器进攻，说明他们不愿意误伤这里头的百姓，他们不是一直宣称爱民如子吗，石弹重弩飞来，可是不分士兵百姓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这一点？”

    “你说的利用是？”罗培腾疑惑地道。

    “我们必须撤退，但我们可以裹协这些百姓一齐撤退，将他们夹杂在我们的队伍之中，让对手投鼠忌器，不敢放手进攻，这样，我们撤退速试试看虽慢，但是却可以确保安全离去。”偏将道。

    罗培腾眼睛一亮，偏将所说的确是一个主意，如果定州军真在乎这个的话，那么，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先下去准备撤退事宜吧，这事儿让我再想想！”罗培腾挥挥手。

    看着昏将退下，罗培腾身边的中军官低声道：“罗将军，此事还要三思啊？”

    罗培腾看着中军官，“怎么啦，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定州军真在乎的话，我们的确可以脱身！”

    中军官看了看外面，小声道：“罗将军还记得廖斌否？”

    罗培腾心中一凛，“你是说被李清下令千刀万剐于全州城的廖斌？”

    中军官点点头，“罗将军可知李清对被征服之地的原统帅大都优容有加，但为何对廖斌如此痛恨吗？不但要杀之而后快，还要将其凌尺处死？”

    罗培腾脸上突突地冒汗，“廖斌撤退之际，下令火焚全州城。”

    “不错，廖斌下令火药味焚全城，的确挡住了定州大军，但大火却也烧死了小十万的全州百姓。

    时至今日，全州城也没有恢复往日旧观。”

    “如果今日罗将军也裹协百姓一齐撤退，而定州军又不顾一切进攻的话，那么百姓死伤惨重，这一笔帐您说李清会记在谁的头上？”中草官道。

    罗培腾沉默不语。

    “恕末将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在定州与洛阳争霸，谁胜谁负还难说得很，如果一旦李清获胜，那么将军以后何以自处，即便将军不惧死生，就不怕祸及家人么？”

    罗培腾心烦意乱地站了起来，“裹协百姓，我本也不愿意，但万余将士的性命？”

    中军官沉默半晌，道：“罗将军，末将觉得，不管怎么说，还是留条后路为佳。廖斌前车之鉴，不可不慎。”

    罗培腾缓缓坐下，“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让我静一静，好好地想一想。”

    “是！”中军官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在定州军的严秘监视之下，桥边镇一夜都没有什么动静，但到了第二天凌晨，桥边镇里隆隆的战鼓声轰然响起，李锋与姜黑牛急匆匆地赶到前线，却看到一队队敌军开出桥边镇，在远处摆开阵形，居然是一昏顽抗到底，要与定州军会战的模样。

    姜黑牛不由大奇。

    李锋放声大笑，“老姜，你失算了，这个罗培腾倒是个主儿，居然要与我军会战呢！奇怪，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利用桥边镇的地形与我军周旋，反而要开出镇来与我军优势兵力决战了，莫非这家伙昏头了？”

    姜黑牛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渐渐成形的阵形，摇头道：“李将军，不对啊，他们摆开的部队只有五千余H，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瞧！”姜黑牛指向桥边镇另一方，此时，在那一个方向上，烟尘腾起，另一股军队从后面正急速离开。

    李锋诧异地道：“罗培腾居然亲自担任阻截任务，让另一部可以撤退？”

    “罗培腾如走，军心便乱，但他呆在这里，便可以最大程底地控制信士兵，凝聚士气！”姜黑牛道：“正如李将军所言，这是一个人物，不但勇气可嘉，而且不愿战火波及百姓，也算一员仁将，如非是敌我双方，这样的人物我倒想交上一交！”

    李锋大笑，“在我看来，这却是愚不可及的作法，老姜，你既然想交上一交他，这个人，我们便将他生擒活捉罗交给你，怎么样，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姜黑牛一笑，指了指对方森严的军队，道：“还是我先来吧，罗部阵容森严，战车组成的防御线也没有什么破绽，我先以重型军械打击，然后以步兵扑上去撕开。子，等打乱了他们的阵形，李将军在以骑兵一击而溃之。”

    “也好！”李锋点头道：“我使骑兵再翼奔射，为你正面突破减轻一些压力。”

    罗培腾想了一夜，终于还是决定放弃裹协百姓而逃的行动，正如中军官所言，定州军绝不会放弃消灭己部的机会，即便裹协百姓，对方肯定还是会发动进攻，但战后，这一笔帐是会记到自己身上的，即便死，他也不想落到廖斌那般下场，不但自己受尽万般苦楚，还祸延家人。他决定亲率一半部队阻击，而使昏将率另一部人马撤退。

    立于中军旗下，看到定州军一架架投石机竖起，一台台八牛弩被推了上来，他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战刀，“准备防御！”

    一面面巨盾举起，战车之上，也竖起一面面铁板，为了抵挡对方的重武器，罗培腾几乎拆尽了桥边镇里的门板，床板，钉成一个个空心框子，而使士兵落于其下，尽最大可能减轻伤亡。

    随着对面急骤的战鼓声突然停下，空中便多出了无数的石弹和强弩，两者射击时发出的巨大声音顷刻之间便盖过了其它一切声响。

    “定州军，万胜！”随着投石机的轰鸣，八牛弩的啸叫声，锐健营士兵发出一声怒吼，向着罗部发起冲锋。

    李锋的两支骑兵一左一右跃出，奔腾向前，士兵们拉弓上箭，在奔马掠过对方阵形之际，崩的一声射出弦上利箭。

    石弹，八牛弩无情地摧毁着罗培腾精心设置的所有防护设备，一架架空心木架被石弹砸得七零八落，只是一轮射击，这些防护设备便被全部摧毁，而构成环形防御阵地的战车一旦被八牛弩正面射中，巨大的冲击力当即便使这些战车或仰翻，或散架。

    第二轮射击随之而来，军阵之中，惨叫之声迭起，血花不时飞溅，相比天下飞来的武器，对士兵士兵造成更大压力的却是对面山呼海啸一般冲来的锐健营士兵。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崩的一声，军阵之中飞起如雨一般的利箭，扎向狂奔而来锐健营，奔跑之中的士兵亦是一排排的被射倒，但后继者根本不为所动，继续呐喊着向前冲锋。

    姜青牛照倒跑在第一个肩膀和头盔之上插了两支羽箭，随着他的奔跑颤巍巍地抖动着，举着盾牌，姜青牛兴奋地拖刀狂奔，十步，五步，他大吼一声，一跃而起，连人带盾飞了起来，跃上战车。

    “杀！”他发出一声怪叫。数支长矛戳在盾牌之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几乎仰天翻倒，盾牌紧紧地贴在身上，他身子半转，尽量地抵消着力量，同对手中的钢刀前挥，斩断矛杆，身子向前一挤，已是跃下了战车，杀进了人从之中。

    罗培腾五千步马从三个方向上遭到定州军的狂攻，锐健营士兵犹如阵阵海涛，不断地冲击着他的防线，不过半个时辰，军阵已经被撕开了数道口子，而此这些被撕开的口子中，锐健营士兵正源源不断地扑了进来，向左右扩大战果。

    两翼奔射的翼州营士兵不停地将利箭倾泄进来，将外围的士兵一排排射倒。

    “收缩。”罗培腾挥动令旗，这是必死之战，他所要做的，便是为撤退的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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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约定

﻿    姜黑牛身子伏在马鞍之上，长枪前指，标准的骑兵冲刺战法，姜黑牛与定州很多将领一样，出身低微，从小并没有经过系统的武术训练，他们的打法，战技更多的是在无数次的实战之中摸索出来，能在身经百战之后而幸存下来不死，而且一步步升到如今高位，他们的杀人技巧早就磨练出来了，与那些将门世家相比，他们的战技更具实用性，毫无花巧，招招都是致人死命的打法，当然，同时也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这便是唐虎当年所说的疯狗精神。当然，唐虎娶了钟静之后，被钟静一翻磨练，早已非当年可比了。

    罗培腾的收缩命令下达到并非不及时，不讨，一半罗部军队的撤退对士气的影响还是极大，哪怕有罗培腾亲自压阵也无法消除，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必死之决心的，当阵形被撕开，翼州营骑兵一个角一个角将罗部士兵切除开来，与大部队分离隔开之时，终于有人顶不住开始溃散或者干脆跪地投降。

    对于这些人，李锋的骑兵将其远远地驱散开去，集中精力对罗培腾的核心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时近晌午，罗培腾殿后的五千军队折损大半，不是被击杀就是溃散或者投降，在罗培腾的中军旗下，最后聚集了约一千人的部队，以战车为依仗，形成了一个圆阵。而锐健营与翼州营则将其团团包围，千余人的部队脸现绝望之色，他们已是走投无路了。

    李锋满脸杀气，手中的钢刀出鞘，看着姜黑牛道：“老姜，发动最后攻击吧，先用投石机和八牛弩撕开他们的防线，然后我来冲击，盏茶功夫便可解决掉对手了！”

    姜黑牛看着对面在阳光下飘扬的罗字大旗，道：“李将军，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没有挟持百姓为凭仗，而是选择了与我们正大光明地打一仗，光是这一点，我便想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让他放下武器投降，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避免一些伤亡，更加简单快束地结束这场战斗？”

    李锋晒笑，“有这个必要么？”

    “有！”姜黑牛肯定地道：“李将年，如恩罗培腾今天挟桥边镇上万百姓撤退，我们即便击溃了他，杀死了他，将来史书之上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好言辞，罗培腾肯放弃这一有利的条件而选择与我军决一死战，便说明这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军人。”

    李锋呛的一声还刀入鞘，“好吧，你去试一试，只怕这家伙不会投降？”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姜黑牛笑道，轻摧马匹，便欲向前。

    “怎么，你要亲自去？没这个必要吧，这太危险了！”李锋道。

    “对方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姜黑牛道，“李将军放心，如果劝降不得，我们便发动雷霆一击。”

    罗培腾提着长枪，立于阵中，看着对面黑压压的敌军，苦笑一声，再看看周围充满绝望之色的部下，心知最后时刻便要来临，只消对手发动攻击，片刻之间，自己就会完蛋了。

    “罗将军，你看！”中军官突然惊呼着指着对面，“忖面有一人单骑出阵了！”

    姜黑牛其实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在他身后，还有一名卫士高高地举着姜字大旗，两骑缓缓步入到离罗部二百余步距离，停了下来。而在他身后的锐健营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黑牛的身上。

    “定州姜黑牛，请罗将军出来说话！”姜黑牛扯开嗓门，大声叫道。

    “这是什么意思？”中军官奇道：“他们已是稳操胜卷了！”

    罗培腾摇摇头，“大概是想要劝降吧！”

    “给他几箭？”中军官道。

    罗培腾哈哈一笑，“对方如此，我怎不投桃报礼，这个距离之上，别说没有把握杀他，即便能杀，我也不屑为也！走，我去会会他。”

    一挟马腹，从军阵之中缓缓步出，向着姜黑牛走来。

    胜利者和失败者相隔不过十数步对立，胜利者脸上没有耻高气扬，失败者也没有落魄丧胆，两人对立片刻，姜黑牛道：“罗将军，已到如此地步，胜负已分，没有必要再做困兽之斗了吧！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保证你和贵军所有人的性命安全。”

    罗培腾微微一笑，“我尚有千余精锐，愿与贵军作最后一搏。”

    姜黑牛缓缓摇头，“罗将军既然不愿拖累桥边镇上万百姓，又为何对自己麾下兄弟如此残忍，罗将军当知道，进攻一旦开始，将不会再有人存活下来。罗将军要以这千余士兵的性命来成就自己的英烈之名么？”

    罗培腾大怒：“军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份内事耳，你我两军相争，与桥边镇百姓无十，但我部军人，却愿死战到底。”

    姜黑牛冷笑，“罗将军，你却回头看看，你的部队可还有半份战意，你再看看我们这边，你想死战到底，有这个机会么？我甚至不用出动一兵一卒，单是投石机，八牛弩，蝎子炮便足以将你军完全摧毁。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是为愚蠢，身为统兵大将，置弟兄生死于不顾，径为满足自己私欲，是为不义。罗将军，你现在投降，没有人会耻笑你，你已经尽到了一名将军的责任。”

    罗培腾回头望向圆形军队，千余士兵都眼巴巴地看着他，那里还有一丝昂扬的战意，如果说先前自知必死，还有拼死一搏，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法，现在看到了一线生机，谁还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往阎罗王那里送？

    看着姜黑牛，罗培腾咬着牙道 “要我投降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黑牛脸上露出笑容，“请讲！”

    “你们定州不是有夺旗之战么？我愿与你行夺旗之战，如你胜，我则降，如我胜，你便让我带这千余将士离去！”

    姜黑牛大笑，“夺旗之战本是蛮族规矩，我定州倒没有这种玩意儿，相反我定州主公更是强行规定领军大将不得亲自上阵搏杀……”。

    “你这是不敢与我赌上一赌罗？”罗培腾冷笑：“定州大将名满天下，亦不过如此耳！”

    姜黑牛摇摇头，“虽说匹无之勇与两军之战并无大用，不过我可以满足你，让你知道定州大将并非浪得虚名。我定州军横扫天下，勇将何其多也，姜黑牛只不过是其中普通一员，但也可以让你见识见识！”

    罗培腾深深地看了对乎一眼，‘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但伸出手掌。

    姜黑牛策马上前，也是伸出手来，两人手掌重重击在一起，然后各自掉转马头，奔向本阵。

    “什么，你要与他决斗？”李锋怒道：“何必如此多此一举？”

    姜黑牛笑道：“决斗又何妨，一来可以让我们的弟兄不必再有伤亡，再者，也可让对手输得口服心服，同时还可大长我方士气。”

    “你有必胜把握？”李锋道。“要不让我来？”

    “李将军不信我？”姜黑牛道：“自崇县起兵，我姜黑牛跟随着主公，身经百战，还从没有输过！”提起长枪，“李将军便看好吧！”

    两方大将单挑，无论是定州军还是对面的洛阳军也好，都是很少见到了，只要是军人，从心底里都有一股英雄情节，对于这样的场面自然是乐于见到的，定州军自然是信心满满，而对于洛阳军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个最好的结局，无论胜败，都可以不死了，胜了，可以安然离去，输了，也就是成为俘虏而已。

    姜黑牛驱策战马缓缓向前，与此同时，对面的罗培腾也纵马出阵，两人死死地盯住对方，慢慢靠近，战马开始加速，先是小跑，越来越快，犹如两道闪电，迅速接近对方。

    定州军中，战鼓轰响，而在洛阳军这边，却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为罗培腾加油助威。李锋不自觉地摧马向前，手紧紧地握着鞍边的一品弓，如果姜黑牛战败，李锋会毫不犹豫地发动进攻。姜黑牛答应了你，老子可没答应你，而且，老子也不归姜黑牛管，李锋冷冷地想。

    姜黑牛身子伏在马鞍之上，长枪前指，标准的骑兵冲刺战法，姜黑牛与定州很多将领一样，出身低微，从小并没有经过系统的武术训练，他们的打法，战技更多的是在无数次的实战之中摸索出来，能在身经百战之后而幸存下来不死，而且一步步升到如今高位，他们的杀人技巧早就磨练出来了，与那些将门世家相比，他们的战技更具实用性，毫无花巧，招招都是致人死命的打法，当然，同时也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这便是唐虎当年所说的疯狗精神。当然，唐虎娶了钟静之后，被钟静一翻磨练，早已非当年可比了。

    这种打法，看得两边士兵却是胆战心惊，像姜黑牛这种定州大将，打起架来居然是这种辆顾生死的搏命打法，大大出乎很多人的意粹之外。

    相比较姜黑牛的专心一致，罗培腾显然就想得大多了，他要的击败对手，而不是杀死对手，如果一个失手将对手弄死了，可以想见，自己的部下马上就会承受惨烈的报复，只怕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患得患失之下，罗培腾一身战力只不过发挥出了七八成，那里还是姜黑牛的对手，交战数合，便已落在下风，高手过招，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等罗培腾想明白过来，想要扳回劣势之时，那里还来得及？在姜黑牛的招招紧逼之下，一时之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姜黑牛比罗培腾还年轻了十来岁，体格更壮，气力更足。

    终于两人在一次对击之中，罗培腾的长枪被破开，空门大开，面对着闪电般刺来的长枪，罗培腾脸如死灰，闭目受死。

    两马交错，姜黑牛的长矛却猛地偏转，横过矛杆，将罗培腾拍下马来。看到姜黑牛获胜，锐健营与翼州营齐声欢呼，定州军万胜的口号响彻天地。

    姜黑牛圈马而回，看着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兀自没有爬起来的罗培腾，微笑道：“你输了！“罗培腾长叹一口气，“是，你赢了，我投降！“姜黑牛回望定州军，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

    “定州军，万胜！”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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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先斩后奏

﻿    定州军击败成化之敌，特别是歼灭了一千名洛阳军深为信赖，以为干城的铁甲重骑之后，李锋的翼州营旋即追着成化败逃余部进入平卢，而锐健营在另一侧突入塔城，当初定州军凌寒所部便是在塔城在不明底细的一战之中，与铁甲重骑正面对撞而惨遭败绩的地方。不过时过境迁，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上千铁甲兵在成化全军覆灭，让驻守这两县的洛阳军队大惊失色，全面收缩，以避定州军锋锐，放弃了几乎所有的地方，集中兵力守卫县城。只要县城不失，也可以说便还握有这两县的控制权。

    当然，这也只是名义上说着好听而已，平卢塔城两地大都落入定州军之手，李锋与姜黑牛控制交通要道，占领两县战略要点，对县城完成了包围，使两座县城成为孤城一座。如果周同不作出及时的反应，

    平卢与塔城迟早落入定州军之手。

    这亦是过山风所部在青州落入后手，连遭败绩之后，取得的辜一次大捷。不仅重新夺回了当初丢掉的两坐县府的实际控制权，更是歼敌近万，而最为完美的则是，李锋找到了对付洛阳铁甲重骑的作战方法。

    相对于重夺两地，过山风更看重找到了铁甲重骑的软胁，以后再碰到铁甲重骑，这个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的兵种便将不足为惧。

    过山风显得极为高兴，挥舞着手里的报捷文书，对关兴龙道：“老关，姜黑牛，李锋不愧为我定州宿将，猛将，这一仗打出了我定州军的威风，现在平卢塔城两地守军龟缩在县城之内，竟是不敢直樱我军兵锋了，哈哈哈，即便他们缩在乌龟壳子里，又能守多久，夏粮还没收，刚刚过了春荒，县城能有多少存粮，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粮绝，那时，要么出城一战被我军歼灭，要么困守城中活活饿死。平卢，塔城终于又重归我手了！”

    李姜二人能取得一次大捷，关兴龙亦是非常高兴，这对于振奋士气极其有利，现在兴秦青处于一路对峙之状，也许这是一个契机，能打破双方的均衡。

    “过大将军，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关兴龙问道。

    “这还用说吗？”过山风道：“趁此大胜之机，我要增兵青州，在青州展开大举进攻，夺得青州的控制权。”

    过山府俯视着帐中巨夹沙盘，指着三地道：“当初虽然我们在青州失机，但成化，平卢，塔城三地实为兵家必争之地，位处青州要冲，占领这三地，我们在青州进退自如，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凌寒丢了塔城，让我无比恼火的原因，现在这三地重回我手，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关兴龙沉吟道：“可是过大将军，日前主公井战略重心明显不在我们这里，而是更倾向于勃州，岷州等地，主公发来的信件中，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是想让我们保持克制，维持目前的战线。

    如果我们贸然发动进攻，我担心会让主公的全盘战略受到影响啊！”

    过山风哈哈一笑“勿需担心，如果主公真想让我们保持守势1

    那自会明言，我揣摸着主公的意思。是因为目前周同得到了洛阳的大力支持，兵多将广，担心我们打不开局面，一旦开启战端又占不到便宜，不免空耗钱粮，所以语焉模糊。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你不觉得现在正是好时机么？”

    “时机倒是不错，但我总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关兴龙皱起眉头“这种感觉很奇怪，但细细想来，又找不到任由理由，真是奇哉怪也！”

    过山风大笑“老关，你可是主公称赞狗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怎么啦，官越当越大，胆儿越来越小了，当初定远城下，独臂擎刀，攀越坚城的豪气那里去哪？”

    关兴龙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啊，过将军，你还真没说错，官越当越小，胆儿却的确是越来越小了，当初手底下也就三五千人，可现在不一样了，手底下的儿郎们越来越多，身上的担子亦越来越重，生怕一个闪失，自己英名毁了不说，误了主公的大事，那才是罪无可恕啊！”

    过山风深有同感“你说得不错啊！当初我们都是如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现在我们也穿上鞋了，偏生鞋子比双方还要珍贵一些，这就让我们有时候畏首畏尾起来，反而没了当初一往无前的锐气，有时深夜自思，常常脸红不已啊。我们啊，谨慎是不错的，但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要像以前一般，勇往直前，这才不负主公让我等独挡一面的重托啊！再说了，你也不是不清楚主公的脾气，既然主公没有说不能打，那就是给了我们临机决断的权力，主公一向对前线将领指挥作战没有什么限制，主公要得是结果。”

    让过山风说得亦是心潮澎湃起来，关兴龙站起来走到沙盘前，凝视着沙盘“要打的话，就是快打快守，定州现在给我们的支援有限，大量的军资都在运往岷州与勃州以及幽燕等地，光靠翼州一州之地，是撑不起我们打一场大规模的战役的。”

    “不错！”过山风点头道：“快打快收，我的目标是青州的昌化。

    打下昌化，青州便被我们腰斩。”

    关兴龙吃了一惊“昌化，这里距我们的实际控制权长达数百里，这后勤供给，草粮物资？供应线拉得太长了吧？”

    “我要因敌就粮！”过山风断然道：“粮草的确不足，但是，眼下夏粮马上就要收获了，我们有骑兵的快速灵活机动优势，我们快速前插，抢下地盘，收割这些地方的夏粮，便足以支撑我们打下昌化。”

    “那我们的兵力便必须以快速灵活为主，必须抢在对方明白过来之前，便实际控制这些地区，过将军，让我横刀师上吧！”

    过山风摇摇头“杀鸡焉用牛刀，你部要镇守小艾河防区，还得兼顾安福寺，虎亭等地，轻动不得，我准备让飞扬古飞翎营会同李锋翼州营，两部两万骑兵主动，熊德武的海陵营与姜黑牛的锐健营随后跟上，当建全功！”

    过山风调集的这些部队都是定州军中有着赫赫威名的营头，其将领严格上来说，除了布扬古资格都挺老，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关兴龙笑道：“那就没问题，有这四位将军出马，当竟全功。”

    “我准备亲自前往指挥，老关，小艾河防区以及秦州行辕就交给你了！”过山风拍拍关兴龙的肩，笑道。

    “大将军放心前往，那边打响后，我保证这边不会让大将军操一点心的。”关兴龙笑着说。

    “当然，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嘛！”过山风道：“要不是有你在这儿，我还真不敢轻离秦州行辕，周同这小子是愈来愈不好对付了，再加上有尚海波给他出阴招，我现在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的确，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同在正面给予他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当然，这与他身后尚海波的大力支撑不无关系，尚海波主政之后，对于兴秦地区的兴趣好像一直都远超其它地区，在这个方向上投入的兵力远远超过了其它战区。

    既然两人取得了一致意见，都决心要打，那么接下来便是如何打得问题了。两人一直磋商到深夜，拟定了一分极为详细的作战计划，已是过了午夜了，而大帐之外的亲卫们看到两位将军的动作，都是明白，平静了很久的兴秦地区终于又要大干一场了，不由得都是〖兴〗奋起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关兴龙的脑子里犹自在思索着刚刚与过山风商定的作战计划…，对于这一份作战计划而言，的确是没有什么漏洞可找了，在战术的变化之上，过山风的确是一个奇才，所思所想，让关兴龙大开眼界。

    在亲兵的服侍之下洗漱完毕之后，虽然有些疲惫，但关兴龙却还是没有睡意，坐在书案边，提起笔来，虽然过大将军说这样的局部战争不必上报，如果些许小事都要去烦劳主公，主公便是千手千臂也管不过来，但关兴龙仍是决定写一封信去定州。

    因为关兴龙始终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却又说不出来。

    过山风的确很聪明，虽然李清并没有对所有人说出自己的全盘谋划，但过山风却隐约猜到了一些，从定州开始大举向岷州增兵，便连常胜营也调入到了岷州之后，过山风便明白，李清这是要从岷州取得突破，一旦岷州陈泽岳功成，不论接下来是攻肃州还是攻平州，都会使洛阳腹地陷入困境，而幽燕此时再出斜谷，便可直接威胁洛阳。从而能将洛阳势力切削成几块，但这样一来，自己在秦州，十数万大军反而成了一支偏师了。这让过山风有些不甘心，主公马踏天下之际，要是最后自己不能在其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不免会让陈泽岳，杨一刀等人后来居上。

    过山风决定发动青州战役，只消拿下青州，局势照样会豁然开朗，但战争的重心便会转移到兴秦地区来了。

    也许主公会不高兴，但主公会更看重结果的！过山风也是夜不能寐，自己的所思所想也许能瞒过关兴龙，但绝对瞒不过主公，也瞒不过那几位内阁大臣，还有清风院长，所以过山风要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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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赴宁州

﻿    入夜时分，宁州港繁华的景象终于安静了下来，一天的忙碌终于结束，码头之上，大部分的人都已离去，只余下三三两两的船员们或上或下，不少船只之上已挂上了灯笼，喧嚣了一天的港口在夜色之中渐渐沉睡。

    便在这安静之中，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愈来愈近，尚逗留在码头之上的少数人惊愕地抬起头来，看着一队骑兵迅速驰来，而在骑兵身后，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一路小跑着，目标正是码头。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人们在心里头揣泽着，这些日子以来，时常会抓获一些探子，刺客，莫非今天又出了什么状况？

    但很快，人们便发现不对了，因为他们看到驻守宁州的大将田丰居然亲自出现了，而且在田丰的身后，定州的将领云集，粗粗一看，众人更是惊讶，几乎所有在宁州的高级官员都出现在了这里。

    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到宁州来了。这么大阵势，更共众人猜测的目标便屈指可数了。

    不多时，宁登总督李思之的到来，更让众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士兵们迅速地开始肃清码头上的闲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备森严，水上更是有几艘军舰居然起锚而起，船上灯火通明，一台台投石机，八牛弩居然是蓄势待发，而他们对准的目标居然是附近的船只，水兵们则持刀而立，显然也是在警卫。

    “这么大阵势，莫非是摄政王亲临宁州？”虽然不能靠近，但停靠在码头之上的船只上，仍有不少胆大的船只将头从船舱之中探出来，打量着码头。

    远处，一艘五千衙战舰灯火通明地从远方向这里驶来，看到这艘战舰，码头之上两艘军舰立刻便迎了上去。

    码头之让，田丰，李思之等人都翻身下马，静候在码头之上。

    盏茶功夫之后，五千杵战舰缓缓驶近，靠上了码头。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军舰的甲板。封闭的舱门打开，一个一身劲装的女子先出现在舱门口，打量了L下四周，显得有些吃惊，转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后，便方刻侧身让开了道路。

    清风一袭白衣，身披斗蓬，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长时间坐在船上颠簸，使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看着码头之上云集的各路官员，脸上微显异容，不豫之色一闪而过。身边的夏雪搀扶着她，顺着宽大的跳板走下军舰。

    “清风怎敢劳动李总督，田大将军亲来迎接，这不是要折杀我么？”清风微笑着向李思之与田丰两人欠身施礼。

    李思之微微一笑，道：“清风院长客气了，既然得知院长要来宁州，我等怎能不来迎接？”

    如果按照清风在定州的地位，的确在排在李思之与田丰等人之上，远在尚海波任首辅之时，清风就是当时的定州三驾马车之一，现在尚海波已去，路一鸣远不如尚海波强势，而燕南飞与骆道明二人是后来之人，资历之上远不如清风，真要排个座次的话，那说清风是定州的三号人物，甚至是二号人物都是可以的。

    清风地位虽高，但却也只限于少部人知道，看到宁州军政要员兴师动众地迎接的是一个女子，倒是让附近船只上看热闹的船员们奇怪起来，少不得晚上躺在床上，要猜测议论一番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人氏，居然地位如此之高？

    李思之，田丰之后，定州军政两级官员——上前见礼，而在田丰之后，便是凤离师的主将郭全了，今天，他也从富春赶了过来，郭全尚在曾军中之时，曾与定州监察院有过多次合作，与监察院不少高级官员都认识，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关于清风的传闻，但见到本人，这倒还是第一次。对于这位传奇女子，郭全也是在辽沈战役战束之后，再有了一些更多的了解，美貌如花，聪明绝顶，睿智过人，是主公的左膀右臂，为定州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便是郭全对清风的一个大致映象。

    今天也是为了专门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奇女子，郭全才特地从富春赶到宁州来。

    “久闻院长赫赫威名，今曰终得一睹真容，幸甚幸甚！”郭全抱拳一揖。

    虽然没有见过郭全，但清风一扫眼之间，从对方所处地位，外形及着装，便猜到了对面是谁，微笑道：“辽沈之战，郭将jun居功甚伟，如没有郭将jun，辽沈绝无可能如此快便结束战争。”

    “院长过奖了，末将只是一个引子，关键还在于我定州jun的强大！”郭全笑道。“末将在曾氏起事之初，一直便得到监察院的大力支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物有事，末将这里先谢过了。”

    清风笑道：“都是公事，份内之责而已，郭将jun不必言谢。

    郭全微笑点头，让出位置，以便身后的同僚能上来与清风见礼。

    一番寒暄，最后过来的却是显得有些憔悴的韩勇，这些曰子以来，韩勇是内外交困，鉴湖水匪活动独獗，时不时便上岸sāo扰一番，本就让他疲于奔命，而上头李思之，田丰对于他剿匪不力又颇有微辞，要不是韩勇隶属监察院，让他们有些投鼠忌器，两人早就会考虑换上自己的人去了。

    “末将见过小姐，末将没有办好差使，还要劳动小姐qīn来，惭愧无地。”韩勇低声道。

    清风点点头，“院内的事dāi会儿再说！”

    一行人陪着清风离开码头，随即到了李思之的总督府，一个小型的接风宴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了李思之，田丰，郭全等一众高级guān员。

    李思之先前的谈笑风生，一脸自若的表情旋即淡去，拿出一迭文卷，递给清风，道：“清风院长，这一段时间你一直在海上，消息有些闭塞，你却先看看这些。”

    清风接过文卷，仔细翻阅起来，只看到一半，脸上神sè便有些变了，一柱香功夫，清风浏览完文卷，将其放在身边的茶几之上，沉吟道：“李督如何想fǎ？，1

    “我相信，过大将jun在发给我们的这份知会文件的时候，他在秦州的bīng马已经完成了调动，从信中我们可以知道，他这一次行动并没有取得定州的同意，完全是他自行发起，这与摄zhèng王曾经与我谈过的总体战略不符啊！如此一来，极有可能迫使定州整体战略布jú的大改变，过山风胆子太大了。”李思之有些愤怒地道。 “他如此举动，完全是在裹协整个定州为他的行为背书。，1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清风，显然，他们都早已经知道了这一回事。

    清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过山风的确胆大妄为，相信将jun在知道此事之后，亦会大为恼火，但正如李督所言，过山风显然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我们看到这份夹件之后，青州之战一定已经打响，如今之计，我们即便是迫不得已，也只能做好万全准备了。”

    李思之一惊，“院长的意思是？”

    “过山风此次行动如果大获成功，倒也bà了，我们整个的战略布jú虽然要改变，但却对大jú不会形成多么大的影响，只不过是主攻方向的改变，但如果他败了，或者打成了僵持之jú，可就有些糟了！”清风道。

    “败？”李思之摇头道：“这个我倒没有想过，过山风麾下，翼州营，海陵营，锐健营，横dāo师，即便是后组建的飞翎营，无不是我定州威名赫赫的善战之师，兴州周同虽然亦不是易于之辈，但比起过山风而言，我认为还是差了一些！”

    清风苦笑，“我担心的不是周同，而是尚海波。”

    看到众人不解的目光，清风解释道：“将jun曾与我私下聊过，为什么不将兴秦地区作为主攻安向，就是因为猜不透尚海波的布jú啊，尚海波在座各位都很了解，是个极为擅长布大jú的人物，如果说小的战术他并不擅长，但在营造大势方面，此人的确是一时之杰。而自从他当zhèng之后，兴秦地区便动作不断，这些都是我们看得到的东西，那么，是不是还有一些东西是我们没有看到的呢？”

    “正因为是顾虑于此，将jun在不将兴秦地区作为主动方向，而选择了岷州，幽燕等地，也正如我们先前一样，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却看在几个方向上谁先顶不住。这也正是为什么过山风麾下汇集了我定州这么多的精bīng强将，但却又不是主攻方向的道理。将jun是希望不管尚海波在兴秦地区有什么大动作，以过山风之才，以他麾下如此精锐的bīng马，至少也是一个守成之jú，但现在如此一来，可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过山风麾下bīng马说起来不少，但既要卫护秦州，守住小艾河，虎亭，安福线一线，要还要兼顾盖州，保卫翼州，分摊开来便不多，现在过山风又调集大jun进入青州，bīng力便更加分散，要是尚海波此时突然在兴秦地区发动大规模的反击？”清风咬着牙，没有接着说下去。

    李思之，田丰等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他们还根本没有想过洛阳方向会主动发起大规模的会战。

    “如果真是这样，秦州危矣！”李思之霍地站了起来。“院长，我想请你与我一同联名写信给过山风，这种冒险行动必须立刻中止。”

    清风摇摇头，“如果这是尚海波一直在等待的机会，那么，现在已在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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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釜底抽薪

﻿    李思之心烦意乱，比起其它人，他更关心兴青之局，这可是关系到李家江山的问题，要是别人说这番话，他或许还不会放在心上，但清风看事一向极准，而且与尚海波共事良久，对其了解极深，如果她真这么担心了，那么，她的担心便极有可能变成事实。

    “摄政王知道后会如何应对？”他看向清风。

    清风摇头“我也不知。李督，这还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凡事先把最坏的可能想到，预先做好准备，总比到时候着急忙慌也好，也许，我们高估了尚海波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思之道。

    清风想了片刻，道：“不管兴青那边如何，我们这里该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过山风当真在兴青失利，宁州便会遭到来自青州与勃州两个方向上的威胁。如果在此之前，我们还没有肃清十万大山的威胁，那么，两边联手，我们便会陷入困局，而反之，我们先行将十万大山的宁王剿灭，则可以抽出兵力进入青州，虽然宁州现在兵力不多，但也可牵制对手，逆转战局也说不定。”

    “谈何容易啊？”郭全抽了一口凉气“院长，现在宁州的主力战师就只有我凤离师一部，而十万大山地形复杂，宁王据险而守，到现在为止，我们连宁王的布署都还没有摸清楚，如果一着急的话，我怕反而被倒打一耙啊，毕竟那些羌兵不说，宁王撤入大山的南兵精锐也还有两万余人啊！”

    清风点点头：“欲速则不达，我也知道。但就算尚海波处心积虑，过山风集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垮的，我想，如果事情真的发生，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形成一个僵持之局，也许尚海波在兴秦会尚占上风，但过山风和关兴龙都是宿将，竿事生涯之中打得大都是恶仗，险仗，也许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会激发他们的聪明才智，他们会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多长？”郭全问道。

    “至少在今年之内，我们要拿下宁王！”

    “也就是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郭全叫了起来。

    “三个月，也许足够了！”清风道。

    众人讨论完各种可能，已是深夜，各自返回，布置对策，李思之将清风的分析以及自己的想法写成折子，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定州，虽然知道时间上绝对来不及，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如果真如清风所分析的那样，等李清接到过山风和自己的折子时，只怕兴青已成定局。

    “院长，末将办事不力，折了院里的威名，愿领责罚！”韩勇跪在清风面前，低着头道。

    喝着夏雪泡好的新茶，清风道：“起来吧，我也没有想到许思宇还活着，他本来就不是你能对行的，知道许思宇为祸鉴湖，我这才过来，还好钟子期还没有与他会合，否则会更加难缠。”

    韩勇站起来，道：“钟子期应当没有机会过来，现在凤离师封锁极严，我们这里也是探查极严，钟子期不可能冒险下山，现在这种状况，只怕十万大山里，钟子期也是腾不出手来。”

    清风放下茶盏，道：“我们要抢时间扫平十万大山，第一步便得平定鉴湖，半个月的时间，我要摧毁鉴湖里的水匪。”

    “半个月？”韩勇失声叫了起来。

    夏雪白了韩勇一眼“小姐亲自过来对竹他们，半个月还是高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不相信么？“不敢，不敢！”韩勇连连道。

    “时局如此，容不得我们拖拖拉拉！”清风一双柳眉慢慢地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煞气“你在报告中说，这些鉴湖水匪伏着地形熟悉，来无影，去无踪，时而聚成大部，时而化为小股，让鉴湖水师无可奈何，摸不着，打不到，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末将就是戗不透这一节！”韩勇道“他们聚合分散实在太快，一击即走，往往等鉴湖水师赶到的时候，湖上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看不到边的芦苇了！”

    清风冷笑“这有什么好难解的，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这鉴湖沿岸的渔民之中，相当一部分拿起刀便成了水匪，放下刀便成了渔民，你如何查，如何找？”

    韩勇呆呆地看着清风。

    “你，从明天起，汇合仙桃地方守备军，给我将鉴湖沿岸能够看到的，找到的所有渔船统统烧了！”清风厉声道。

    啊！韩勇惊呆了“小姐，鉴湖沿岸，渔民何止数万，渔船何止千条，一把火全烧了，会不会激起民变？更何况，这其中，良民还是多数，即便有水匪混迹其中，也不过十之一二而已，这样一刀切之，是不是会有不妥？”

    夏雪厉声斥道：“韩勇，你是在质疑小姐，想抗命么？”

    “韩勇不敢！”韩勇看着脸上如罩冰霜的清风，叶嗵一声跪了下来“韩勇只是想猜小姐三思而后行！”

    “我也想慢慢来，但过山风在青州闹这一出，我想慢也不能慢了，只能快刀斩乱麻，釜底抽薪。烧光所有渔船，命令所有渔民上岸，命令发布之后，鉴湖点上，除却水师船只之外，见船即为匪船，见人即为水匪，格杀勿论。”清风杀气腾腾地道。

    “是！”韩勇低下头来，小声应道。

    “当然！”清风语气放缓“我定州一向奉行不扰民而要养民的政策，如今我出自下策，也是不得已，你可令仙桃知县告知所有百姓，凡是他们的船只我们都会登记造册，等剿灭水匪之后，由我们定州赔偿他们一艘新船。眼下，却要他们配合我军剿灭水匪。”

    “明白子！”

    “韩勇，此令一出，必然群情汹汹而你，在此时应当多撒下探子，那些心怀叵测的歹人必然会借机生事，鼓动民变这样的人发现一个便跟踪一个顺藤摸瓜，将隐藏在岸上的这些水匪探子一网打尽，我倒想看一看，如此一来，藏在鉴湖之中的许思宇还如何躲得下去，没了眼睛没了耳朵，没有了爪牙，还能如何生事？”

    “小姐，我想还要令鉴湖水师加强戒备，此令一出，如果真生民变，说不定许思宇等会杀上岸来。”韩勇道。

    清风冷冷一笑“鉴湖水师济得什么事？我在海上之时，便已跟邓鹏大将竿要来了他麾下悍将黑鹰及一千名水兵，从明天起，鉴湖水师所有官兵都给我回军营呆着去，所有鉴湖水师船只由黑鹰及其麾下接管。”

    “黑鹰？”韩勇道。“他是海上将军，海上作战与内湖作战大不相同，黑鹰将军不见得就能胜过现在的鉴湖水师将领啊！“清风哼了一声“黑鹰是海盗出身对这些水上的诡魁技俩最是清楚不过，而且此人行事果绝，狠辣无比，而鉴湖水师将领是本地人手下兵丁与本地渔民也瓜葛不清，换了黑鹰来，他行事可没什么顾忌，仗一打完，他拍拍屁股就回到了海上。”

    韩勇听得身上一阵阵地冒冷汗听清风的口气，鉴湖之战必定将血染满湖。

    “我还巴不得许思宇脑子发热冲出来呢！”清风笑道。

    第二天当李思之，田丰看到清风的剿匪计划之后，都是吓了一跳，大吃一惊，作为宁登总督，李思之立即表示反对，好不容易才将宁州安顿下来，清风这一搞，只怕又是四境不宁，惹来民怨腾腾。

    但是清风只是一句话，便让李思之闭上了嘴巴。“不如兆，青洲怎么办？先施以雷筵之威，再降雨露滋润。”

    李思之沉默半晌，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同意了清风的作战方案，同时这个布告却改由总督府下发，承诺平定水匪之后，将由总督府赔偿渔鱼的所有损失，由总督府发布这个公告，总比仙桃县治要更有说服力一些。

    而田丰则将自己的三千亲卫军一股脑地调入仙桃，以应对有可能发生的民变。

    黑鹰则在第三天率部抵达，旋即接管鉴湖水师，原鉴湖水师所有官兵被关到了兵营之中，由田丰的亲卫军亲自把守营门，以防生变。

    仙桃在眨眼之间，便驻进了数千杀气腾腾的定州军，而清风更是亲自坐镇仙桃县府，统筹把握全局。

    不出韩勇与李思之预料，命令一发布，当即便在仙桃引起轩然大波，而仙桃地方守备军则开始执行清风的命令，沿岸搜索渔船，举火焚之，而黑鹰则率领水师舰队沿岸巡视，一旦发现有渔民驾船逃入鉴湖，立即便全军舰追上，击沉。鉴湖沿岸，一时之间，哭声遍野，失却渔船的渔民被迫上岸，其情惨不忍睹。

    鉴湖，十二连环坞，庞达脸色凝重，正如清风所料，庞达之所以能来去如风，指挥麾下水匪来去纵横，无影无踪，皆因为其大部都隐藏在渔民之中，而清风此举，正中其命门要穴。

    “怎么办？”看着许思宇，庞达问道。“现在仙桃是民怨沸腾，定州军每日抓人无数，听说仙桃县牢里都关不下了，要不我们干脆趁此机会打入仙桃，劫狱，鼓动百姓一齐造反？”

    许思宇脸色发青“清风这个**，行此毒计，我不会放过她的，庞达，你稍安勿燥，清风何许人也，既然敢行此策，必然便是准备周全，说不定她此时正布下罗网，诱你上钩呢？”

    “那咱们这样干看着，用不了多长时间，照样也是无路可走？”

    “谁说无路可走！”许思宇冷笑着站了起来“只消清风一命呜呼就行，嘿嘿，这个**身份贵重，于定州，于李清都是非同小可的人物，只消杀了他，我倒想看看李思之，田丰如何跟李清交待，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心思来对付我们？”

    “你要去刺杀她？”庞达惊道。“此人身边必定高手如去，怎么可能得手？”

    许思宇拔出刀来，猛地一刀斩去桌子一角“还有别的路好走么？再说，这个**以前身边有钟静这样一个大高手在，的确是无可奈何，但现在，哼哼，即便她有人护卫，但我亲自出手，两三成机会总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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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刺客（上）

﻿    仙桃县衙，已成了清风的临时驻晔所在，不大的衙门被监察院和军方人员塞得满满的，人进人出，川流不息整个衙门已完全被黑衣监察院卫兵所接管，原本的衙役们现成都去巡街了，而本应该是这个衙门的主人的仙桃县县令大人，现在已成了跑腿的杂役了，至于其它的县尉，书办，师爷，那就更不值一谈了．

    清风坐在县衙高堂的大案之后，案上堆集着不停送来的各类文案，对于仙桃这张已逐渐收紧的大网，清风其实已经不怎么关心了，她相信自己会马上扼住许思宇与庞大的咽喉，逼迫他们做出最为错误的选择，从而将其一网打尽，现在她更关注十万大山内里的变化和青州那边的战局．

    仙桃这里如此之大的行动，断然是不可能一点风声也不透进十万大山的，相信宁王，钟子期等人也早已知道许思宇的行动，郭全在富春严阵以待，如果宁王所部敢下山策应，那正好一箭双雕，不过清风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无论宁王也好，还是钟子期也罢，都不会这么犯蠢，如果南军现在做主的是秦启元这个笨蛋就好了，清风不无遗憾，情报中一直在说宁王的身体状况不好，已是拖不了多久了，但是这只老甲鱼就硬是挺着不死．

    韩勇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向清风行了一礼．

    ．怎么样了？．清风眼皮也没有抬一下，问道．

    ．回小姐话，三天以来，我部汇同黑鹰将军一共捏集，焚毁鉴湖四周大小渔船二千五百七十八艘 其中七百一十二艘渔船上夹带着兵刃 弓矢等违禁武器，该船船主已被就地拘押，其中一百二十五艘渔船企图驾船逃跑，被水师当场击沉于鉴湖之上，船毁人亡……

    ．岸上呢？．

    ．根据情报和这几天来的追查，我们已经逮捕了五百一十二名嫌犯，并确定其中大约三百人肯定是水匪或者水匪线人，监察院突击审讯，现在已确认了徐思宇和庞达的确躲藏在十二连环坞，常驻在那里的水匪约约八百余人，拥有近百条船只其中百杵以上船只五艘 其它都是小船，但对方武器装备较为齐全，水坞之中拥有各类远程武器约八十台……

    ．很好！．清风站了起来，．你汇同黑庖将军，兵发十十连环坞，我希望你们回来的时候能带上庞达的人头……

    ．遵命，我已经提了十数名被逮捕的水匪为我们带路，有了这些人，鉴湖复杂的地理环境将不再是障碍，再加上黑鹰将军和他的水兵我们一定会奏凯而回……韩勇施了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大堂一侧，一直抱刀闭目不语的一员武将睁开双眼 站了起来，．院长，需不需要我派兵助阵？．

    这员武将是田丰的亲卫统领，叫田旭．

    清风笑着摇摇头，，一群水匪而已，杀鸡焉用牛刀，有了黑鹰的水师再加上我监查院特勤，收拾他们绰绰有余，田将军，现在仙桃人心惶惶，形式不稳，你这三千精锐坐镇县城，犹如定海神针，便是有存心捣乱，也不得不掂量掂量，接下来还得辛苦将军几天，等韩勇等得胜归来，将军便可率师而回了……

    田旭点点头，．院长放心，我必定让仙桃县城不出任何差池……

    夜渐深去，已然宵禁的仙桃县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整座县城只余下城墙之上和县衙所在还有灯光．

    风渐起，愈来愈大，从远处吹来厚厚的云层，迅速遮蔽了天上的月儿与星光．

    夏雪提着一桶热水走进清风的卧室，将热水倒进桶里，道：．小姐，累了一天了，泡泡澡，去去乏吧！．

    清风放下手中的书卷，．外面风挺大的，会下雨吗？．

    夏雪点点头，．这时节，本就容易下大雨的，看样子，马上就会下雨，而且还不会小……

    清风站了起来，推开窗户，狂风旋即涌入，吹起满头青丝与衣裙，清风喃喃地道：．这样大风，也不知对黑鹰展湖上的行动有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夏雪笑道：．小姐不用担心 黑鹰是什么人啊，海上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鉴湖在他眼里，只怕也与一个大些的池溏没什么差别，他带来的士兵都是惯在海上风浪之中搏杀的，便是鉴湖上有大风浪，于他们影响也不大，倒是那些水匪很有可能不习惯，说起来，倒是我们占便宜呢，小姐将黑鹰调来，倒是事先杵到有这场风雨一般，夏雪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关上窗户，啪的—声……滴巨大的雨点砸在她的手上，哎呀，真的下雨了！．夏雪惊呼道，迅速关上窗户，将满天风雨关在了窗外．

    一桶热水倒将下去，氤氲水气冒起，屋子里立刻朦胧起来夏雪走过来准备帮清风宽衣，清风听着外面愈来愈大的雨声，风声，忽地看着夏雪道：．夏雪，你说说，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许思宇们会作如何反击呢？这个人可不是甘心就死之辈，一定会想出什么招来？．

    夏雪笑道：．小姐，现在已是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击了，许思宇便是神仙，也无法可施了，除了束手就缚，我真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哦，对了，这个家伙武功倒是极高的，这种天气之下，也许真让他逃了去，不过一年孤家寡人，还能有什么作为？便是逃，在我们天罗地网之下，也是逃不了几天，终究还是难逃小姐掌心清风神色一动，．是啊，许思宇武功高强，武功高强……等一等，夏雪！．

    密集的雨点如同瓢泼一般地从天下倒将下来，灯光之下，看出去竟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不大会儿的功夫，地上就有了深深的积水，雨借风势，打在瓦上，墙上，窗上，树叶树枝之上，啪啪作响，声势惊人．

    一个人影鬼魅般地自雨中一闪而过，虽然有着大雨的掩护，但能在密布的明岗暗哨之中找出一条路来潜入，此人不仅是个中老手，深谙布岗之道，而且其个人武功更是惊人 正值九月间，衙内后院花草树木枝繁叶茂，潜行其间，只需避开哨探，倒是为其提供了天然的掩护，一路潜藏形迹，这个人影到了后院一排低矮的厢房边，那里是仙桃县一些吏员的居所．

    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滑，内里的门闩便缩了回去，人影闪身而入，屋里床上，一个人已是惊起，手在枕下一摸，已是多了一柄匕首，一跃下床．

    ．武安，喋声，是我！．人影低喝道武安一惊，借着一道闪电，看清了来人的容颜，顿时大惊，．天爷，您怎么来了？这里现在可是狼窝，您怎么能冒这个险？．

    来人冷冷一笑，．你忘了，我本就出身狼穴，岂惧入狼窝？．

    武安闪身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转过身来，低声道：．许将军，你现在怎么过来了，现在仙桃县里尽是监察院特勤，高手云集，还有田丰的亲卫军，一旦暴露形迹，插翅难逃啊！．

    来人正是从鉴湖出来的许思宇，眦着牙一笑，．怎么，你怕了，怕我连累你？．

    武安连连摇头，．小人贱命一条，无牵无挂，有什么可怕的，只是许将军你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连一个栖身之地也快要保不住了，嘿，狗急了还要跳墙，兔子急了还蹬鹰呢！．许思宇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神色．

    武安神色一动，．你是想况……

    许思宇点点头，．你猜得不错，现在我们在鉴湖里已是形式万分危急，藏身之地已经暴露，外面布下的人手都折在了清风这个贱人手中，如不能奋起一搏，全军覆灭就在眼前了但只只要我能刺杀清风得手，整个宁州甚至包括定州都会大乱，也许能缓我们一时燃眉之急……

    ．但是清风身边高手众多啊！．武安惴惴地道：．只怕不易得手……

    ．她身边现在都有谁？．

    ，一般明面上我们看到的都是两人女侍卫，一个叫夏雪，一个叫秋萍，暗地里还有多少人，我便不得而知了……武安道．

    ．好，那清风的住所在哪里，你可知道？．许思宇问道．

    武安走到窗边，指着不远处，一个仍然亮着灯的窗户道：．就在那里！．

    ．你能确定？．许思宇沉声道，他明白，自己有却仅有一次动手的机会，成与不成，自己的形迹都会暴露，能不能走脱尚是二说，但以后绝不会再有机会．

    ．能肯定，清风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天了……武安肯定地点点头．

    ．好，我这便去，武安，不管我成功与否，你都不要暴露自己，将自己深深地潜伏下来，也许有朝一日，忖大人还会再来联络你……许思宇道．

    ．是，许将军！．

    许思许拍拍对方的肩膀，轻轻地将门拉开一条缝，身形一闪，已是消失在风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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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刺客（下）

﻿    雨仍没有见小的意思，反而愈来愈急，屋顶之上，雨水哗哗地从屋檐上流下来，一道人影沿着一根立柱，犹如壁虎一般地爬上了屋顶，伏低身子，蛇一般地在屋顶之上游动，屋顶之上盖着的是瓦片，在雨水敲打的掩护之下，许思宇一丝儿的异声也没有发出，迅速地接近着清风的卧室，

    紧紧地贴在瓦片之上，透过雨幕，许思宇可以看到一些警卫隐藏的地点，虽然大雨将他们浇得浑身湿透，但这些人仍然一动不动，犹如一块岩石一般藏在那里，只不过他们的视线却在外围，

    许思宇一身黑衣，紧紧地贴在尊上，那是一套可以避水的专用夜行衣，即便是在水里，亦不会阻碍他的行动，

    从屋檐之上倒挂下来，透过窗户上的窗纸，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形，

    一个高高的木桶里，一个女人坐在里面正在沐浴，而桶外，另一个一身劲装的女子腰里插着刀，手里却拿着一支飘，正从一边的桶里舀起热水，慢慢地替桶里的女人浇着屋里水汽朦胧，看得不是很清楚桶里那人长发披肩，偶尔回过头来，也看得不是很清楚许思宇咬咬牙，取出了弩箭，瞄向桶里那个女子，

    空中一道闪电掠过，瞬间将大地照得一片透亮，紧跟着霹雳一声，一个响雷震彻大地，就在闪电掠过的那一瞬间，将屋里的人影照得特别清晰，许思宇猛地扣动板机，产自定州的五发连弩崩的一声，自连弩之中射出，破窗而入，而许思宇则在闪电刚逝，霹雳响起的那一瞬间，从屋上翻身而下，紧随在弩箭之后，破窗而入，

    许思宇的时机选择已经到了一个高手可以达到的极致闪电的掠过，使院中所有人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陡地看到强光，而闪电的逝去，能让人在一瞬间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出现暂时性的失明许思宇则利用这一闪即逝的时机，从屋顶之上一跃而下，而霹雳的响起，又刚好掩住了他翻身而下时的声音，

    虽然破窗而入动静很夹，但许思宇自己也知道，自己刺杀清风的机会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因为院子里的警卫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自己一击不能得手，便再也没有机会了而清风手无缚鸡之力，自己只有有面对她的机会，有一次出手的机会，那便足够了，

    弩箭破窗而入，电光火石之间正在专心沐浴的女子却恰在此时整个人都滑向了桶底，而舀水的女子似乎弯腰去舀水，五只弩箭破开窗户之后，有两只笃笃两声插在木通之上插入一半便再也无法寸进，而另外三只却从桶上掠过，擦着那舀水的女子的头发飞过，钉在墙上，

    许思宇破窗而入的时候，舀水的女子已经直起腰来，咬着嘴唇，手腕一翻腰刀已是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抬起，却也是一只五发连弩许思宇一跃而入，看也没有看握着连弩的对方，而是手腕一翻一刀疾劈向木桶，这一刀下去，砍得实了，连桶带人，都得一刀两断，

    刀劈下的瞬间，木桶轰然炸开桶里的女子霍的立起，湿淋淋的头发飘飞，手上握着的亦是一支连弩许思宇脸色大变，桶里的女子穿着整齐那里是在洗澡，而且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一尺左右，那张脸许思宇看得清清楚楚，那里是清风，清风许思宇见过可不止一次，

    上当了！许思宇脑子中闪过一个念头，挥出去的刀陡地变向，向下疾掠，嚓的一声，在桶里扮清风的秋萍手中的连弩从中而断，五发连弩居然一发也没有射出来，

    秋萍大喝一声，另一只中握着的刀闪电般地刺了出来，与此同时，身后崩的一多响，夏耍手中的五发弩箭却射了出来，许思宇大喝一声，大刀团团旋转，当当之声不绝，连接叩飞几支弩箭，但双方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还是有两支弩箭破开刀光，射入了许思宇的身体，左胸与右肩各中一支，内里即便穿着软甲，许思宇又是顶尖高手，但两支弩箭仍是插进去数分，鲜血飞溅，

    许思宇身形疾退，但秋萍与夏雪两柄钢刀一左一右，已是上前缠住了他，双方刀光犹如匹练一般在屋中缠绕，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许思宇虽然受伤，但刀光流转，夏雪与秋萍两人竟然不得寸进，相反是许思宇一刀逼开两人，背脊撞破房门，破门而出，

    但许思宇刚刚跃出房门，整个人便已经僵住，在屋外，一队队的铁甲士兵络绎不绝地正奔跑进来，而第一排抵达的士兵单膝下跪，手里一张张一品弓已是搭上了羽箭，正对准了他后来的士兵手中长矛前举，抬着看向屋顶，

    亦是一把把弩箭，一张张一品弓，封住了他所有的出路，而在这些士兵之后，一个个黑衣的监察院谍探持刀而立，正死死地盯着他许思宇喟然一声长叹，原来这里早就布好了一个局，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与清风相比，自己终是棋差一着，

    一名将领大踏步走了过来，手里小鸡一般拎着一个人，许思宇看见那人正是先前自己见过的武安那将领伸手将武安掷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冷笑着看着许思宇，道：。许大将军，末将定州军田旭，等候您多时了，。

    夏雪和秋萍两人按刀而立，却没有再挥刀上前，刚刚两人与许思宇一翻搏杀，两人内力与许思宇相差太大，虽然以一敌二，但此时手腕已是发麻酸疼借着这个时机，正好调息一番许思宇脸色惨然，今天终是插翅难逃，虽说来是已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没有成功杀死清风，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许思宇还是颓丧不已，

    。许先生，久违了”一个声音在屋内响起，一道内门打开，数名甲士手持巨盾，出现在许思宇的视野之中，而在巨盾之后，清风笑盈盈的脸庞出现在许思宇的眼中在几名甲士的身旁，一个胖子倒背着双手，也是笑嘻嘻地看着许思宇，

    ，定州韩人杰，见过许先生”胖子拱拱手，原来韩先生也在这里，清风小姐为了等我，可算是煞费苦心啊！

    ，许思宇冷笑一声，韩人杰是钟静的师兄，武功虽略逊于清风，但也是当世了不起的大高手，双方曾在当年一起殂击过天启皇帝对于韩人杰的武功高低，自然是心中有数，光是韩人杰一人，便可以稳稳地挡住自己，再加上那两个女子，自己便走不脱更何况外围此时还有严阵以待的这么多士兵？

    。算不上煞费苦心，只是心中偶然一动，觉得现在这种状况，许先生一定会来探望故人一番，所以便在这里等着许先生，不过许先生却是恶客，也便只能如此了”清风笑道，

    许思宇摇摇头，自己走不肷了，而鉴湖里的庞达也必将随自己而去，这一次，可是彻底地栽了，

    ，你赢了”许思宇叹道，

    ，既然许先生也承认我赢了，那何不让人来替先生裹裹伤，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清风道，

    。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许思宇冷笑。当然有得谈，而且还有很多可以谈得”清风挥挥手，挡在身前的巨盾移开”比方说，我们可以谈谈在宁登地区的狼穴秘密机构，还可以谈谈现在正在十万大山里芶颜残喘当山匪的宁王殿下？只要许先生愿意，我们什么都可以谈！…清风道，

    ，原来清风小姐是想让我当叛徒？，许思宇失笑道，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清风淡淡地道：。许先生只要愿意，将来你便可以是我定州的功臣，是深明大义的英雄，许先生如果愿意归顺我定州的话，那么监察院副院长的位子虚席以待，如何？。

    许思宇仰天哈哈大笑”不错，条件不错，谈谈便谈谈，有什么不能谈的，不过”他陡地腾身而起”我却是用刀与你谈”许思宇闪电般的扑向清风，手中长刀脱手飞出，扎向清风，

    两名甲士猛地一步跨到清风身前，巨盾合拢，韩人杰眉头一皱，横跨一步，一拳击出，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飞来的钢刀断为两截一边一直警惕地注视着许思宇的夏雪与秋萍两人大喝一声，两刀自半空追斩上去，

    空中的许思宇强行扭转身子，两柄刀擦着身子而过，锋利的刀身划破衣破，破开软甲，血珠喷洒，

    许思宇两拳击出，与韩人杰迎上来的一双铁拳重重地对撞在一起，哇的一声，许思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韩人杰则是向后连退数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铁盾之上，

    借着韩人杰的这一击之力，许思宇身体倒飞而起，两拳分击，一左一右，正好击在夏雪和秋萍两人的刀面之上，两人一个后空翻，向两侧倒飞出去，

    落下地来的井思宇脚猛一蹬地，再一次腾身而起，飞向屋顶田旭手一挥”射”

    上百柄一品弓嗡的一声，屋上屋下，同时射向空中的许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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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鉴湖剿匪（上）

﻿    身在空中的许思宇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和闪避动作，虽然闪避和抵抗都是徒劳的，这些士兵的经验极其丰富，一些人追射许思宇，另一些人的箭支似是茫无目的射向空中，但实则上却封死了许思宇任何可能的后续动作的空间，无论许思宇怎么做，他都会无路可逃．

    但许思宇的表现所然大出人的意杵之外，他甚至在空中张开了双臂，摊开了身子，让自己暴露的面积更大．

    数十支破甲箭将许思宇射成了刺猬一般，一品弓配上破甲箭，百步之内穿透铁甲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更何况是经如此近的距离之上．

    腾的一声，许思宇如同一块石头一般从空中坠了下来，重重地跌在地上，血水从身上的箭孔之中不断流出，流出积水，又旋即被流水带走．

    田旭有些动容地看着静伏在地上的许思宇，空中的许思宇张开手臂，那是他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死亡．

    士兵们列队，转身，整齐地撤出庭院，片刻之内，院子里便只剩下了监察院诸人．

    韩人杰叹了一口气，，一代豪杰，就此远离，可敬，可叹，可悯！．

    清风冒着大雨走到许思宇的尸体边，看着那张已变得苍白但又显得异常平静的面孔，凝视片刻，弯腰鞠了一躬，吩咐道：．收敛好他的尸体，用上好的棺木，然后将仙……沉吟了片刻，道：．将他的遗体交给郭全将军，由郭将军派人交还给十万大山里的钟子期吧！．

    ．这个人怎么办？．夏孪看着瘫倒在雨丰，痛哭流涕的武安．

    清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杀了污手，既然他是最后一个与许思宇先生见面的人，便让他替许先生扶棺回去吧！．

    一个转身便向屋内走去，．夏雪，替我准备热水，我要好好地洗一个澡……

    庭院之中！片刻之间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被许思宇撞坏的门都立刻被换好，满院子里的人散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静．

    许思宇刺杀清风失败后的势二天清晨，黑鹰领着一千水兵分剩二十艘水师舰船出征鉴湖，直奔庞达老巢十二连环坞。

    鉴湖水师说他是水师其实很勉强，相比于黑鹰纵横海洋，所见船中最小的也是千粹战舰相比，在这鉴湖之上，百粹船已经是最大的了，整个水师有五艘百杵战舰，可搭载一百名士兵和一架小型投石机，两台八牛弩和若干蝎子炮，其它船只皆都是小船，比渔船也大不了多少，比渔船不同的是，上面覆盖了一层薄铁板，每只船只上只能搭载约二十名余名士兵．

    由黑鹰所在一艘百粹战舰打头，船头之上，用铁链拴着一名被逮着的水匪，粗大的铁链拴在那水匪的脚脖子上，让他根本无法有顺水遁脱的机会，其它四艘百衙战船之上，每艘战船之上都拴着一名抓住的水匪．

    很显然，这些水匪都吃了些苦头，身上伤痕累累，更重要的是，被监察院送到黑鹰这里来的五个水匪，都是有家有室的的人，现在他们的老婆孩子父母兄弟都被监察院扣着，监察院承诺，如果他们协助定州军剿灭了鉴湖里的水匪，那么，不但他们家人无虞，其个人也会得到特赫，而且还会得到一笔不错的奖赏，威胁与利诱双管其下，由不得这些水匪不动心，但黑鹰仍是不放心，将这些人用铁链禁锢在船上，他担心一旦船入鉴湖之后，这些人跳水逃遁，鉴湖里水情复杂，很多地方芦苇从生，让他们钻进这些地方，根本无从找起。

    清晨的鉴湖雾气蒙蒙，视线并不是很好，黑鹰坐在甲板之上，拄着大刀，神情轻松，这一次的任务在他看来很不错，看来在连山岛上与清风结下的善缘终于得到了回报，如今在海上，除了远征舰队外，大部分的定州舰中都已经成了运输队，根本已是无仗可打。南军水师全军覆灭，至于海匪，早已被肃清，没有仗打，便没有军功，没有军功，便难以升职，虽说定州水师已经在筹划远洋航行，与郑之元的舰队走一条相反的道路，去探索黑水洋的另一头，但这一行动目前只是停留展计划阶段，实际施行将要等到定州打下洛阳，真正鼎定天下之后，才有可能施行，远洋航行的初期是一个烧钱的活儿，能不能得到回报还是两可之间的事情。

    闲得发慌的黑鹰得到清风要求借调自己进入内湖作战的命令之后，兴高采烈地便率兵而来，才通过监察院的情报了解到鉴湖水匪的实际情况后，黑鹰更加轻松，这并不是一支精锐的水师，大都是庞达纠集起来的一些南军水师覆灭之后幸存的水兵以及一些渔民，座船更只是一些小不点儿的渔船，所以这一仗的关键不是在作战，而是在前期寻找这些水匪的据点和逼他们出来作战。只消找到他们，一切便宣告结束。

    指挥惯了大船，眼前脚下的这只小船让他有些不满意，要是能在这里指挥自己的五千衙大舰便好了，黑鹰私下想到，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五千杵大舰真到了鉴湖之中，便只有搁浅的份，那完全就不中用了。

    一轮红曰从远处朦胧的山头之上一跃而出，光芒万丈，顷刻之间便将鉴湖之上的雾气一扫而空，碧波千顷，水cǎo莹莹，水面反射阳光，整个湖面瞬间娈成金sè，微风一过，一轮轮碧波由远及近，有水鸟掠过湖面，带起阵阵涟漪。

    “好景sè！”黑鹰拖口赞道，不由想起连山岛上那一轮湖泊，将来老了，退役了，能在这鉴湖边上寻一处庄园，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hán怡nòng孙尽享天伦，心养养起来还可以驾船下湖，体验一下年轻时候纵横水上的豪情，便不负此生了。

    想到得意处，不由大笑起来，伸手拍拍停在肩上的大鹰，道：“去，给我盯着点！”大鹰展翅而起，直上高空，在船上空盘旋一圈，振翅便飞向远处。

    船只行至近午，太阳已是炙热起来，火辣辣地照射在船上的水bīng身上，天气虽然极热，但定州水bīng依然着甲，这是定州水师的jun规，不能因为tān凉而卸下盔甲，从而在作战之中带来不必要的伤王。汗水顺着头盔liú将下来，士bīng们抱qiāng坐在船上，巍然不动。

    “还有多远？”黑鹰问道。

    脚上拴着铁链的水匪道：“不有半个时辰左右就要到了！”

    黑鹰点点头，应当不远了，眼前芦苇已是渐密，沟汊河道也多了起来，的确是zàngbīng的好地方。

    “将jun，火船！有火船来xí！”刁斗之上，了望bīng大声叫了起来。

    “准备作战！投石机，八牛弩，蝎子炮准备！”黑鹰大声下令道。各船迅速进入作战状态，又有一艘百衙战舰从身后驶了上来，与黑鹰的旗舰隔了大约数十米远，而在两人之间和前方，十数条小船也驶了出来，拦在大船之前。

    远处被芦苇隔开的一些河道之间，十多艘燃着熊熊大火的火船驶出，迅速地接近鉴湖水师。

    “击沉他的！”黑瘴大声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艘百杵战舰之上的两台投石机，八牛弩旋即开始射击，石弹划过长空，落在水中，激起冲天的水柱。火船左摇右摆，躲避着来xí的石弹。

    “船下有人！”黑鹰皱眉道，此时鉴湖之上一丝儿风也没有，但这船却行进极速，而且居然可以躲避石弹，明显有人潜在水下cāo控船只，可惜不能搭载更多的投石机，否则一轮覆盖打击，那有这么多麻烦。但显然两台投石机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这些投石机都是老式的，命中率极低，倒是有一台八牛弩一弩命中，将一只小船射得断成两截。

    “所有八牛弩，投石机，都给我瞄准跑在最前面的船只打，一个个地敲掉，不要分散了火力！”黑鹰喝道。

    两艘船上两台投石，六台八牛弩集中所有的火力，射向最前面的火船，这一次效率就高多了，两次齐射，便敲掉了两艘火船，剩下的火船见势不妙，立即散得更开，一路走着之字形路线，迅速地向这边接近。

    “准备挠sè，推杆！”黑鹰回道道。

    “将jun，将jun！”老奂dāi在黑鹰身边的水匪忽地叫了起来。

    “干什么？”黑鹰皱眉问道。

    “小心他们派水鬼来凿船！”水匪道。

    “凿船？”黑鹰一dāi，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海上作战太多了，海上主战船只皆是大船，特别是定州水师强势崛起之后，主力舰只已变成了五千杵战船，那种战船有十数个水密舱，体形庞大，你凿穿一两个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万粹巨舰更不用说了，这种大舰之下，就算你有本事潜到船底，也没命去凿船。

    但眼下这种小船就不同了，当真有十数个小鬼潜到船底，梆梆地给你敲出十几个洞洞，掀掉一块舱板，那可就要手忙脚乱了。

    “嗯，不错，算你立了一功！”黑鹰满意地拍拍那个水匪的肩，“得胜之后我会将这一笔给你记上，让他们多给你一笔赏银！”

    “谢谢将jun！”

    “来人啊，卸甲，下水，给我将对方的小鬼宰了去喂鱼！”黑鹰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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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鉴湖剿匪（下）

﻿    两艘百料战舰之上，各有十名水兵迅速扒掉垫甲，赤条条的只穿了一条短裤，两手各执了一柄匕首，叶嗵一声跃进了水中，这些人都是水中好手，憋一口气潜到水中，能坚持盏茶功夫，水下功夫极其了得。

    庞达的真正用意便是这些水鬼，眼下鉴湖无风，火船即便有人在水下推动，也快不起来，他想用火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使水鬼趁对方忙于对忖火船之际潜入大船船底，凿沉大船之后，剩下十几艘小船，他可就不怕了。有这几艘大船在水上，他鼻便出坞接战，也不可能是对手。

    一则他手里没有这种百料大船，二则对手有上千训练有素的水兵，而他手里，只剩下了几百号人，而且其中大部都是以前的一些渣民，水性是不错，但水性不错不等于水战不错，与对方根本没有可比性，不将这些大船干掉，他就没有一丝儿的取胜机会。

    这些水鬼嘴里含着芦杆，在水下潜行，本来的确没有引起黑鹰的注意，久在海上纵横的黑鹰对于这些内湖小船的作战技巧的确不大精通，定州水师一向奉行海上大船胜小船，船多胜船少，火力强大者胜的蛮横作战策略。而黑鹰也习惯了这一套。与台讲水师打，与南军水师打，真正的接舷战并不多，大都是利用强大的火力直接将对方废掉。

    但庞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精心布置的策略居然被一个变节的自己人毁掉，二十名定州水兵下水之后，不到片刻，水下便浪花翻滚，一团团的鲜血旋即从水底冒出，随即，一具具的尸体从水下浮了起来。

    黑鹰看着水面上不断浮起的尸体，大部都是对方的人，但自己人也在片刻之间损失了好几个眉头一皱，“再下去二十个将他们解决了！”

    又是二十名水兵跃下水去。

    约莫盏茶过夫，一名定州水师的脑袋冒出水面，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地脑袋从水底冒出，其中一人大声道：“禀报将军，对方水鬼肃清完毕。我方损失五人，击毙对方水鬼三十人！”

    黑鹰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大部分的火船已被击毁，廖廖数只靠了上来，也被小船在前方用挠钩，推竿拦住，然然将其掀翻。

    “将军，前面就是十二连环坞了，水下布有尖木桩，拦网，只留下一条可拱小船通过的水道进去，这大船是没有办法进去的。”那名立了功的水匪又凑了上来。

    此时，黑鹰已经隐约可以看见，远处深深的芦苇丛远处，庞达的水寨。

    “有别的水道么？”看着狭窄的水道，黑鹰问道。“这些水道两边，应当还有些地方留有通道，以袭击从这里进去的小船是吧？”

    “将军法眼如矩，这条水道两边的芦苇从中，的确有一些可供小船通行的秘密通道，只等有小船从这些地方进去之时，便突然从两边袭击，打进攻者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对手极强的话，他冉又可以利用这些水道撒道，对手一追，如果不是极端熟悉的话，船便有极大可能被水下的机关撞沉或弄翻，此时他们再杀回来，便轻而易举可以取胜了。”水匪道。

    “你知道这些水道么？”黑鹰问道。

    水匪摇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这里已是核心区域，只有庞达身边最为亲信的人才知道。这些人大都是以前的水兵，是庞达的旧部！”

    黑鹰摸着下巴，“格老子的不好弄啊！”大船进不去，如果来清理水下机关的话，天知道下边打了多少尖桩，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去，船上又没有多少给养，他根本就没有做好打好几天的准备。

    “清风院长一起就给了剿灭水匪半个月的时间，加上前面耗费的时间，这已经是第十一天了，真要在这里耗上几天，院长铁定不高兴！”黑鹰摸着脑袋想道。

    “得想个其它的招儿？”

    天上的大鹰忽然一个俯冲，然后又高高掠起，黑鹰看到大鹰的动作，知道那个地方便埋伏着对方的人手，“投石机，给我瞄准那个地方，砸！”

    两台投石机立即开火，数十发石弹砸将下去，深深的芦苇丛中发出惨叫之声，跟着芦苇从一阵晃动，隐约可以看见有船从那里退了出来，绕了几个弯，便消失在芦苇之中。

    大鹰在天空之上盘旋一阵之后，又向另一个地方一个俯冲，立刻便又招来一阵石弹打击。数轮过后，投石机射程内的伏兵已是尽数撤走，望着长长的水道，看着不断俯冲又飞起的大鹰，黑鹰却没招儿了，投石机够不着了，大船又根本开不进去。

    “先打一打再看！”黑鹰咬着牙，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数条小船满载着上百名士兵，率先顺着河道驶了进去。近弦的水兵们持盾而立，其后站上长枪后，正中间，则是几名弓箭手。

    看着载着士兵的小船缓慢地驶进河道，转过一个弯之后消失在视野之中，黑鹰挥手命令刁斗之上的了望兵下来，自己爬了上去，居高临下，关注着河道上的士兵。

    不出所料，远处，芦苇从一阵晃动，从中驶出数艘匪船，袭向定州士兵，匪船之上京有水匪手中持着弓箭，不过让黑鹰放心的是，对方没有强弓，而只是一些普通的猎弓，这种弓力道有限，即便射穿了盔甲，也难对士兵造成大的伤害。

    果然，双方几乎同时发箭，对方没有盾牌的掩护，一品弓省力，劲大，一阵对射，却是大占便宜，射番了对手不少人，可惜双方距离太近，只是一轮射击，便没有了机会，双方在近距离之上展开了接舷战。

    很明显，这些来袭之人都是庞达的核心心腹，搏斗经验丰富，也极为老到，赤脚站在船板之上，与定州兵搏杀，丝毫不惧。

    双方根本没有退让的余地，河道只容一条小船通过，稍稍偏转方向，便会撞上水底的尖桩，船堵在一起，双方士兵呐喊着互相砍杀，不时有人落下水去，鲜血很快便染红了湖面。

    黑鹰紧紧地捏着拳头，每一次看到自己的士兵被砍番，他脸上的青筋都不由得跳上一跳，好在定州兵身着盔甲，虽然没有对方灵活，但盔甲却提供了极强的防护，挨上一刀，只要不是致命处，都还能挺住，而赤脖的对手却不然了，只消挨上一刀，立刻便失去战力。

    虽然损失不小，但却稳占上风，这让黑鹰松了一。气，如果庞达技只止次的话，那么自己即便强攻，亦可以打进去。

    河道之中突地传来尖啸之声，黑鹰脸色大变，这是八牛弩，该死的，对方有八牛弩。黑鹰一拳重重地击在。斗之上，砰的一声响，刁斗的木板被他生生地打下一块来。

    “鸣金，收兵，撒回来！”他大叫道。眼睁睁地看着一枚粗若儿臂的八牛弩从芦苇丛中射出，将一只小船一箭射翻，船上的水兵叶嗵叶嗵如下饺子一般掉到水中，而对方也立即跃进水中，自己的水兵身上着甲，一到水中，可是会沉到水底，远没有对方赤脖灵活，看到河道之上一股股鲜血冒起，黑鹰的眼睛都红了。

    后面的船只立刻后退，八牛弩一支接着一支的射来，河道如此之窄，对看早就预设好了射击路线，根本勿需瞄准，眼见着连着两艘小船被射翻，黑鹰痛苦地大叫起来。

    剩下的几艘小船上的盾牌兵奋不顾身地扑上船头，以肩顶着大盾，在船头上排了数层，在传出数面大盾被击穿，盾牌兵当场身亡的代价之后，有三艘小船撒了出来。

    这一次进攻，定州兵损失数十名水兵，却一无所蕊“这样打不行！”黑鹰看着水道，即便自己也将八牛弩搬上小船，但对方却可以利用对水道的熟悉任意移动八牛弩，这一次是从前边射来的，下一次就很有可能是从旁边射过来，小船对于八牛弩这种武器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先封锁湖面，下铩！”黑鹰吩咐道。

    太阳渐渐西沉，黑鹰看着芦苇从中的隐约可见的对方水寥，仍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心里忧虑渐深，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没有想出办法来，他不得不先行撒退，黑暗之中，自己无法对里面的水匪发动攻击，但对方却可以趁着夜色潜出来袭击自己，而且如果再出来水鬼凿船，黑夜之中，便很难尽数拦截。

    “将军，怎么办？”一名校尉走到黑鹰身边，“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鉴湖，几百名水匪，居然将我们难住了，实在不行，今天撒退吧，明天先清理湖下的尖桩，虽然慢一些，但却可保必胜！”

    “那是最后的办法，谁知道这些***再下面设了多少桩子，要是几天清理不完呢，要是过了院长设定的期限，让院长丢了脸，我们日子都不好过，院长特地将我们调了过来，可不是来给她丢脸的！”黑鹰道。“时间拖得长了，岸上也不好交待，毕竟，现在仙桃已经不安定了！”

    校尉点点头，“起风了，真是恼火。”

    起风了！黑鹰抬头看了一眼船上猎猎作响的战旗，眼前忽地一亮，腾地站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将军有什么好法子？”

    “起风了，火借风势啊，你瞧瞧风是往那个方向吹的？”

    校尉立时明白过来，“好，风是往坞里吹的。”

    黑鹰大笑起来，“将庞达这个***烧成熟鱼儿，来人啊，来人啊！”

    片刻之后，湖面之上的丛丛芦苇被引燃，熊熊大火借着风势，飞快地向着内里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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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十万大山，牛角寨．

    钟子期一路小跑着从山道之上冲了进来，山路崎岖，不能骑马，钟子期一介书生，体质本不甚好，这数月以来，在十万大山的崇山峻岭之中来回奔波，已经是疲累不堪，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羌族十二大寨之中排行第五的刹罗洞巡视，据手下密报，刹罗洞洞主孟均有心思不稳的迹象，疑似与马兰花有了一定程度的接触，得报的钟子期不敢怠慢，前往探查，力图稳住孟均，不想便在此时，得到了许思宇的遗体被定州凤离师遣人送上了牛角寨．

    最后的一里路钟子期几乎是在两名护卫架着跑完的，在他身后，周玉一脸沉痛地紧紧跟随，大山里危机四伏，自从上山以来，周玉便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钟子期，毕竟钟子期几乎完全没有自所能力．

    衣衫被荆棘划拉得破破烂烂的钟子期奔到牛角寨的主寨之前，看到一个临时搭成的棚子里，一副棺木正安放在那里，身子陡地僵住，脚下似乎有千斤之重，再也无法举步，不敢上前去探视，心中却怀着一丝丝侥幸，也许这不是许思宇，许思宇武功之强，当世罕有对手，除去有限的几人，谁能让许思宇身亡当场，他怕自己一看之下，当真便确认了许思宇已经离自己而去，那连那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存在了．

    驻扎在牛角寨的一名参将脸色沉重地走了上来，低声对钟子期道：．钟大人，末将看过了的确是许将军，许将军的伤势，显然是在被大军包围之后，乱箭射死的…… 钟子期艰难地点点头，一步一步地挪到棺木之前，双手搭在棺木之上，棺盖早已被抬到了一边探眼看时 眼泪已是不可遏止地流了下来，许思宇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丝笑容，显得极为平静，一身黑衣之上尽是破洞周边的血迹早已凝固，天气炎热，尸体早经有了臭味． 钟子期发出一声似笑似哭的长嗥 身子发软，要不是周玉在手面撑着他他早就溜到了地上，许思于与他交情深厚，数十年来便一直在一起，虽然许思宇有时也会出去带兵，但大部分时间却是与他一起主持狼穴，一个负责策划，一个负责行动，珠联璧合，无往不利，直到定州清风崛起，方才遇到了克星．

    昔日的好友，兄弟，再见之时居然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当年送许思宇领军征卫州的一面，不想却成了永决．

    甩开身后周玉所扶持，钟子期探下身子，将许思宇的头抱了起来，倚在怀中，痛哭失声，围观之者无不动容，便连站在远处的马洪虽然自认为心硬似铁，但看到一个大男人哭得如此伤心，眼角也是一酸． 钟子期将许思宇抱起的时候，棺内传来轻轻的嗒的一声，紧随在钟子期身后的周玉却是耳聪目明，听到异响，眉头不由一皱，随间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霎时之间，浑身汗毛倒竖，大——声，单手抓住钟子期的后背，拖住他如飞倒退，钟子期一介书生，被周玉大力一拖一甩，远远地便飞了出去，在周围众将的惊呼声中，周玉一个返身，腾身而起，在空中追上钟子期，一把抱住他落下地来，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在众将愕然的目光之中，静静地在那里躺了三天的棺木发出一声惊天巨响，火烟与浓烟四起，炸得粉碎，棺木周围不明所以的南军将士告得近的立时粉身碎骨，稍远一些的也被炸飞的木块刺进身体，痛得浑身打滚，巨大的冲击波连远处的马洪及一干羌兵将领也被震翻在地，个个脸色苍白，一脸的呆滞．

    ．有刺客！．马洪尖声叫了起来．

    周玉翻身坐了起来，脸上汗水涔涔而落，今天真是险到了极处，要不是自己在宁州之时，曾经遭遇过定州这种大杀器，极为熟悉这种杀器的气味，今天钟子期与自己便将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谁能想到定州监察院居然将炸药藏在棺木之中，而打火引爆的装置便与许思宇的遗体连在一起？

    清风当真是好算计，许思宇在南军之中身份尊贵，看到他的遗体，出于尊敬，谁也不会轻易动他，而有资格动他的人只有少数几个偏生钟子期不仅是这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而且与许思宇交情深厚，一齐出生入死数十年，一旦看到许思宇伤痕累累的遗体，必体会抱尸痛哭，一动许思宇的遗体，打火装置便被启动，立即引爆炸药，如果自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杀器，必然无幸，幸亏当年在宁州对方已经用过一次，对于这种威力巨大的爆炸，周玉至今难忘，那是他生涯之中最为危险的时刻，怎能让他不铭记在心？

    但今天也是险到了极处，如果自己忽略了那轻轻的打尖之声，如果自己只顾伤心没有闻到那股气味，今天便一切都完了．

    场中死伤狼籍，血，肉，残肢遍地，闻迅而来的士兵将现场团团围住，却都是面面相觑地看着场中的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钟子期呆若木鸡地坐地上，脸上尽是灰土，看着已经异得粉碎的棺木，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脸色涨得血红，．好心计，好算计，清风，你竟然连一个死人的尸体也不肯放过……钟子期仰天长嗥，．清风，我一定会杀了你！．

    蹦珊着爬了起来，钟子期奔下爆炸的最中心，眼光在地上四处寻找着，周玉生怕再有什么意外，紧紧地跟着他，知道钟子期的心意，周玉低声道：．大人，爆炸如此猛烈，只怕许将军的遗体已经找不着什么了…… 钟子期恍然未闻，眼光在地上梭子般的扫来扫去，突地眼睛一亮，涌身便跳下了爆炸正中心的大坑之中，双手扫开灰土，小心地捧起一个焦黑的圆东西，却是一个人头． 钟子期忍不住再一次流下泪来，紧紧地抱着人头，．思宇，思宇，我真是没用，竟然连你一个全尸也保不住……

    牛角寨的寨主马洪却是第一次看到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目瞪口呆之余，不由想到如果今天自己靠得稍近一点，岂不是现在就成了地上那满地的血肉与打滚的受伤中的一员，愈想愈怕，愈想愈怒，一想到这个威力如此巨大的杀器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躺了三天，自己还来祭拜过许思字，期间更是无数次地从这具棺木之旁走过，冷汗便唰唰地流下来．

    ．来人啊，给我将那些定州刺客押上来，统统砍了……马洪怒吼道．

    二十余名定州凤离营士兵给押了上来，五花大绑的他们看着场中一片狼藉，也是目瞪口呆．

    ．统统砍了！．数十名羌兵唰地一声抽出刀来，高高举起．

    ．慢着！．钟子期抬起了头，看着前方被按倒在地上的一群定州兵．

    ．钟大人？．马洪看向钟子期．

    ．放了他们！．钟子期挥挥手．

    ．钟大人，怎么能轻饶了这些刺客，他妈的，险些儿便将我们一锅端了！．马洪怒道．

    ．只怕他们也不知情！．钟子期淡淡地道……你们回去，给我带一个信儿给清风，就说我钟子期这一生一世，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必将找她索命，只要我钟子期活着一天，便绝不会放过她的……

    挥挥手，道：．放他们走！．

    马洪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来人，钟大人要放，那便放，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个打四十鞭子再给我赶下山去……

    牛角寨下山的道路上，二十余名凤离营士兵衣衫褴缕，浑身是血，哴哴跄啮地奔下山来，被打了四十鞭子，个个都是受伤不轻，但此时尚在牛角寨的势力范围之内，众人都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敢路，要是对方突然改了注意，那可就玩完了憋着一口气走到傍晚时分，已是远离了牛角寨，这群人才放松下来，一放松，人便完全软瘫了下来，一个个稀泥般地倒在地上．

    躺了约半个时辰，一群人中一名校尉站了起来，走到一名士兵面前，劈头将那人揪了起来，．你们监察院这帮孙子，想出这等馊注意，险些儿便将我们都葬送在牛角寨了！．

    被他揪住的那名士兵懒洋洋地道：．这不是没事么，不过挨了几鞭了而已，怎么，校尉，你怕死么？．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会怕死？但这样窝囊地死了，未免太不值了……校尉怒道．

    ．可惜！．那士兵站直了身子，．如果当真干掉了钟子期，我们便死得太值了，不想那小子着实命大，居然逃过这必杀一劫……摇头咂舌，显得很是遗憾．

    ．娘的，你们监察院就是喜欢搞这些阴谋诡计！．校尉怒道：．你们他妈的知不知道，老子这队人里有两名测绘人员，牛角寨的地形我们一直没有弄清楚，这一次逮着机会上来一趟，正好好好地看看地形，为大军攻打牛角寨打下好基础，险些儿便给你们毁！．

    ，一个钟子期，低得上十个牛角寨！．那士兵怒道：．校尉，你说话却要注意一些，这次行动是清风院长亲自布置的，你辱骂我不打紧，要是敢对院长不敬，小心你的脑袋，奶奶的，老子们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可不比你们这帮人差……

    校尉脸色难看之极，却再难出一声，毕竟清风的地位比起他来，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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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异想天空

﻿    牛角寨所在悬崖峭壁险峻无比，两道突出的山梁便似水牛的弯角探了出来，牛角寨便建在这两道弯角的深处，而在探出的山梁之上设立了两个分寨，各驻二千人马守卫，扼守在进攻主寨的唯一一条进路，如果要从这两个弯梁之间进攻，便不得不顶住来自两个小寨自上而下的强烈打击，即便负出巨大的伤亡也不见得能打进去，牛角寨是千年老寨，不知扛住了多少帝王将相的攻击而屹立不倒，守寨经验极其丰富，而现在，再加上有了守城经验极为丰富，战械也更加多样的化的南军支援，想要打下他，难如登天。

    听了校尉略带委屈的述说，郭全也是咋舌不已•清风的计划在事先并没有给他们打任何招呼，当然，以清风的地位，如果不愿意说，谁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只能在心底里抱怨几句。拍拍校尉的肩，却让那校尉痛得雌牙咧嘴，这才想起这小子挨了几十鞭子，笑道：“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定州大业，为了主公，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别忘了你小子当年手里拿到第一柄钢刀的时候欢喜的模样，那刀啊，就是监察院冒着大险给我们送过去的。上山的弟兄每人十两银子的赏钱，再放十天假，好好地休整一下！”

    校尉这才喜笑颜开，“谢将军赏！”

    “听说有银子拿就笑开了花，没出息的东西！”郭全笑着挥挥手，“下去吧下去吧！”校尉笑眯眯地退了下去，另外两名测绘人员却还带着伤将牛角寨及其附近的地形在沙盘上慢慢地用泥巴捏制成形，放到沙盘之上，巨大的沙盘里，这一带的地形终于出现了轮廓。

    “辛苦了，辛苦了！”郭全笑道：“你们两人领二十两银子，照样也是十天假！好好地养伤，以后用得着你们的地方多着呢！嗯，不错，手艺不错！”凝视着沙盘，郭全开心地道。

    经历了宁州城的那一次会议，郭全知道他们这里是拖不起了，必须在打，即便付出较大的代价也得先将宁王收拾了，以便后顾无忧地对付洛阳天启与尚海波。作为主攻十万大山的主力部队，郭全自觉压力极大。

    “请王振将军，吉通将军，周叔闻将军，何平将军，梁翼将军过来！”郭全吩咐道。

    片刻之后，郭全麾下几位大将便云集到了郭全的作战室中。

    拍拍沙盘，郭全道：“看看吧，这便是牛角寨极其周边地形，也是我们下一步的作战目标，以前一直是雾里看花，不知如何下手，现在看倒是看清楚了，脑壳却更疼了，难怪这么多年来，羌族历经这么多朝代，一直不能被中原驯服，这么险恶的地形，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

    看着刚刚由测绘人员制出来的沙盘，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强攻硬打？”王振试探地问道。

    郭全叹了一口气：“出了一些异半，说不定就只能强打了。”

    “这得填多少人命进去啊？”梁翼嘶嘶地抽着凉气，“还不见得能奏效！”

    牛角寨所在悬崖峭壁险峻无比，两道突出的山梁便似水牛的弯角探了出来，牛角寨便建在这两道弯角的深处，而在探出的山梁之上设立了两个分寨，各驻二千人马守卫，扼守在进攻主寨的唯一一条进路，如果要从这两个弯梁之间进攻，便不得不顶住来自两个小寨自上而下的强烈打击，即便负出巨大的伤亡也不见得能打进去，牛角寨是千年老寨，不知扛住了多少帝王将相的攻击而屹立不倒，守寨经验极其丰富，而现在，再加上有了守城经验极为丰富，战械也更加多样的化的南军支援，想要打下他，难如登天。

    “牛角寨是进山第一寨，打下他，后面的反倒简单了些！”郭全道：“除了羌族大本营塔罗寨，便数牛角寨最为险要，实力最为雄厚，如果我们一战功成，拿下牛角寨，那羌族十二寨其它一些头领们便得好好想一想，跟着宁王还有没有出路了？”郭全凝声道：“所以这一战，我们不仅要打，还一定要打胜。这是杀猴吓鸡。”

    “好一个杀猴吓鸡！”门外传来田丰的大笑声，郭全抬头，便看到田丰陪着一个人大步地走了进来，“清风院长，田大将军？”郭全讶然道：“两位怎么到这里来了？”

    田丰笑道：“正如郭将军所言啊，这第一战不仅要打，还要打胜，我是专门负责清剿宁王余部的，如此重要时刻，怎能不来？不仅我来了，我还带了三千亲卫兵，这一战，便交给郭将军指挥了，不要怕用着他们了。”

    郭全大喜，“田将军的亲卫战力惊人，我早就眼馋了，只是慑于大将军之威，不敢开口索要！”

    “你就嘴巴里抹蜜吧！”田丰笑道。

    众将上前与田丰与清风见礼。

    清风取掉头上的斗笠，亮丽的容颜顿时让屋中一亮，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屋中众将咽喉有些发干，但这个女人可不是他们消受得起的，一个个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尖。

    清风微微一笑，“不仅田将军带来了他的亲卫，我将飞鹰大队也都带来了，他们也任由郭将军指挥。这个怎么敢当？， 郭全赶紧道！••上一次飞鹰为我们培训了四百名特战队员，我还没有谢过院长呢？”

    清风道：“都是为了定州大业，何来感谢一说，怎么样，郭将军，听说你已探清了牛角寨的地形？”清风的眼光扫向沙盘。

    “不错！”郭全将手一摆，“院长，田将军，请看，我正头疼呢！牛角寨的地形实在太过于险恶，想要下手，却不知从何下手，实在没办法，只能硬来了！倚仗我们定州军军械的优势，强行冲上去。”

    田丰只看了一眼沙盘，便大摇其头，“这怎么行？郭将军，你看，这两个分寨悬崖峭壁，便是无人阻碍，也得万分艰辛才可能爬上去，更何况现在敌军肯定是戒备森严，不会让你有空子钻的。即便你愿意付出大代价，也极有可能毫无收获！”

    “我也是这么想，但现在不打不行啊！”郭全苦恼地道。

    “这座独锋距左连弯梁有多远？”田丰指着沙盘上一道独峰，问道。

    “大约里许！”郭全道：“田将军，我也想过在这上面竖起投石机等重型武器打击左边弯梁，但一来呢，这山峰险峻，石弹能运上去很困难，再者左边弯梁之上设施齐全，便是以投石机打击也没有什么效果！”

    田丰摸着下巴，一时也是无计可施。

    “里许远近？”清风思忖了片刻，“如果我们能在上面架上一座桥过去就好了，从这道独峰插过去，正好在主寨与小寨的正中间，这样一来，倒是可以掐断两地的联系。”

    郭全笑了起来，“这座独峰与左弯梁相距里许地，又高达数百米，除非我们会飞才有可能插进去。”

    跟随在清风身侧的孙泽武忽地开口道：“也许，我们可以在两地架起一座悬索桥来，以前我们在训练中曾练习过这个科目，在相隔十数丈的地方，架起悬桥，人从上面攀越过去。”

    “这可是有一里多远！”郭全大摇其头，“即便架起悬桥，又能投送多少人过去，一百个，两百个，这么一点人过去，岂不是给对手送战功么？转眼之间就被灭了。”

    田丰眼前却是霍然一亮，“孙将军，这里许之地，如果让你架桥，你会怎么做？”

    孙泽武想了想，道：“如果对方在这个地方没有哨位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得用八牛弩强劲的弩力带着钢丝射过去，运气好的话，八牛弩能够钉牢在对面，射上数根钢丝，武功高强而且受过这等训练的人便可以顺着钢丝爬过去。但的确如郭将军所言，效率很低，只适合小规模的特种作战，不适全大军行动。”

    田丰猛地一拍巴掌，“只要人能过去就行，过去的人身负细钢索，再细钢索的后头再拴上粗钢缆，拉过去十数根粗钢缆，便可以搭建起一座空中桥梁，工兵们在其上铺上木板，普通士兵便可以沿着这道悬空桥迅速地投入到对面去，对方所仗着，地形之利而已，一旦没有了这个优势，单兵相接，如何是我们的对手？”

    “的确不错，是个好注意！”清风也是脆声叫好，一边孙泽武微微点头，但这番话却听得郭全等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院长，田将军，这座桥必须在一夜之间搭好，而且还必须在一夜之间投送足够的兵力过去守住这个点，否则天一亮，这么大一个东西悬在空中，对手轻而易举地就会发现了，如果兵力不够守住这个点，那这个方法便是行不通的。”郭全道。

    “孙泽武，你有把握在夜里架好钢缆，并投送多少人过去？”清风转身问孙泽武道。

    “小姐，我飞鹰一部五百余人皆可以不用桥板，顺着钢缆便能爬过去，先前送到郭将军那里的四百名特战队员应当也可以，一夜之间，一边架钢缆一边往那边爬，我们最多能送这么多人过去。”

    “一千人，能守住来自两边的夹攻一个时辰吗？”清风沉声问道：“不要逞能，这关系到你们的生与死，行便行，不行，我们再想注意！”

    “行！”孙泽武猛地抬起头来，“我们能守住！”

    “很好！”清风看向郭全，“郭将军，孙泽武能守住，那就看你的了。”

    郭全咽了一口唾沫，“只要有一个时辰，那就好办，天明之后，我会派军从正面进攻，牵制左弯梁一部分兵力，为你们减轻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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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进攻前夕

﻿    相比与马洪的轻松，钟子期却有着更多的思考，定州军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开战呢？

    而且是在如此不利的情形之下，在钟子期看来，定州军采取围困的策略更为合适，毕竟现在十万大山里涌进了数十万南军和丁壮，后勤压力极为紧张，虽然裘志从勃州想法设法地运送一些补给进来，但在吕大临的刻意打击和高压之下，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定州军应当是先行选择与洛阳决一死战，如果获胜，他们将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南军困死在十万大山之中。

    而现在他们选择了硬碰硬，一定是那里出问题了！

    （我倒！上一章的名字搞错了，异想天开打成了异想天空，发上去才看到，想改，但VIP居然不能修改章节名，叩头认错。）

    战争机器隆隆开动，接下来的数天里，凤离师开始大规模地调兵遣将，与以前试探一番便退走不同，这一次，凤离师下属嫡系第二，三营尽皆开到了前线，周叔闻，梁翼的部队也到了牛角寨附近。

    如此规模的调兵，当然不可能瞒得住牛角寨里的羌兵，不管是马洪也好，还是尚在这里没有离去的钟子期也罢，都知道，定州兵将要发起进攻了。牛角寨里的气氛也紧张起来。虽然有着巨大的地理优势，但定州兵的赫赫威名仍然让他们有着巨大的压力。钟子期也明白，只要战争一开始，那接下来便将是绵不绝的进攻。

    “钟大人便放心吧！”马洪站在左梁分寨前，大笑道：“从我老祖宗开始，我们便驻守在这里，不知迎接过多少次战斗，但从来没有一支军队能够打破我的牛角寨，更何况现在我们还有了精锐的南军助阵，更有了这些以前想也没有想过的精良军械，他们想打我的牛角寨，嘿嘿，作梦吧，不让他们碰个头破血流，横尸遍野，他们便不知我们羌族的厉害！”

    相比与马洪的轻松，钟子期却有着更多的思考，定州军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开战呢？而且是在如此不利的情形之下，在钟子期看来，定州军采取围困的策略更为合适，毕竟现在十万大山里涌进了数十万南军和丁壮，后勤压力极为紧张，虽然裘志从勃州想法设法地运送一些补给进来，但在吕大临的刻意打击和高压之下，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定州军应当是先行选择与洛阳决一死战，如果获胜，他们将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南军困死在十万大山之中。而现在他们选择了硬碰硬，一定是那里出问题了！

    但是那里出问题了，钟子期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他当然想不出来，因为过山风的行动有可能带来的后果，即便是定州军现在也只是猜测，并没有最后落实，而在郭全准备开打的时候，过山风已经在青州发动了攻势，从前期来看，顺风顺水，尚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

    定州军大胆地将营盘扎到了离牛角寨极近的地方，这是公然地向对方挑衅，看准了牛角寨的人是决不会下山出寨与定州军肉搏的，当然，如果对手敢出来，则正中定州军下怀。

    看到定州军在山下开始开始组装大型投石机，钟子期对马洪道：“定州投石机射程极远，对方组装完成后，肯定会试射，我们不妨在这里看看！”

    马洪摇摇头，“其实也不用看，根本打不了那么远！”

    盏茶功夫，山下便组装起了十数台投石机，看着林立的投石机，马洪不无羡慕地道：“定州在军械方向的造诣当真无人能比，也不知他们怎么搞的，这种大型器械居然让他们能拆成一个个的构件，想要便装，当真方便无比，这种固定的守城和攻城器械居然被他们用到了野战之中，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钟子期也是无语，其实岂止是投石机，定州在军械方面领先得太多，这得益于李清在早期刚刚有了一定的势力之后，便大力发展杂学，提高匠师地位，从而推动了整个军工产业的大发展，这么多年来的发展，已经是远远超出了这片大陆之上其它任何一个势力，对手即便想追赶，短时间内也无法取得什么成就，这是用时间我金钱累积起来的，决无速成之理。

    有时候钟子期也真是想不通，李清也算是一个世家子，到底他是拥有了一个什么样的脑袋，才在他尚是一名参将的时候，就能想到这些，而且能把他强力推广下来，以致于有了今日的成变，难不成当真有人是天授其才，天命在他么？

    “发射了，发射了！”有人在嚷嚷。

    收回思绪，钟子期看到组装好的投石机发出了一枚大约斤重的石弹，石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射将上来，但飞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便已力竭，坠了下去，发出轰隆一声响。

    “我就说了，他们打不上来嘛！”马洪大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山下，定州的投掷兵们聚在一起商量了片刻，换上了小弹，两三斤重的石弹随着崩的一声响，再一次飞起，这一次却是直接飞到了左梁之上，击在一块岩石之上，啪的一声碎裂成数块，石片弹飞，好在上面早有准备，举起盾牌，将碎石一一挡下。

    “当真打上来了！”马洪脸色一变。

    “这倒不用怕！”钟子期道：“这种小弹威力有限，即便打上来，威胁也不大，更不可能损坏我们的阵地！”

    “走吧，我们去看看右梁！”钟子期举步道。

    牛角寨前，聚集的兵马也是越来越多了，大营之中，一马车一马车的拖来了许多用油布覆盖着的器型，这些东西都被田丰的亲兵看守着，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郭全的大帐，田丰指着那些马车，道：“我们搜集到了能找到的所有钢缆，宁州这种钢缆不多，好在邓大将军的水师刚好在宁州临时停泊，从他们的战舰之上我搞到了不少，连他们下锚的钢缆我都给你要来了。”

    郭全点点头，“接下来就看孙泽武得了！”

    “铺桥用的木板我们也是从富春拖来的，已经最大程度地做好了保密工作。”田丰道：“你的第一营也得做好准备，一旦桥搭好，他们便得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还得带上一些重型器械，虽然说是桥，但毕竟高达数百米，这些士兵能不能顺利过去，我还是有些疑虑！”

    “事到如今，也只能强行通过，哪所有人摔下去，也是在所不惜了！”郭全道。

    “孙泽武，此一战能否成功，便全看你的飞鹰了！”清风也是严肃地看着孙泽武，道：“莫要折了我们监察院的威名。”

    “小姐放心！”孙泽武道。

    “首批通过的人必须武功高强，我将夏雪和秋萍，以及韩勇都派到你那里去，他们武功高强，应当能帮到你！”

    “小姐，夏雪和秋萍都是您的贴身护卫，还是让他们贴身保护您吧！“孙泽武敢紧道。

    清风摇摇头，“我呆在大军之中，还有谁能潜进大军来刺杀我吗？许思宇死了，还有一个周玉，恐怕得贴身保护钟子期吧，上一次我们设计没有杀死钟子期，恐怕周玉也成惊恐之鸟了，应当是不会来谋算我的。”

    “小姐，让我也去吧，我的武功可比他们都高得多！”韩人杰自告奋勇。

    孙泽武卟哧一笑，“老韩将军，小韩将军可以去，您去不能去！”

    韩人杰大怒，“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我不能去，我家小崽子的武功都是我教的，比起我来差多了！便是你，可是我十合之敌？”

    孙泽武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韩人杰挺着的肚子，笑道：“我是担心我好不容易搭起悬索桥来，你老一上去，喀嚓一声，便给我压断了，那我不是白费力气了么？”

    “你……”韩人杰气得脸都白了，大帐里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刚刚的紧张气氛却是被一扫而空，看到从人都看着自己肥肥的肚子，韩人杰无可奈何地摸了摸挺起的肚腩，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田丰笑着对孙泽武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这个时候走，到天擦黑的时候，便能上那孤峰，然后找到时机，开始搭桥！”

    “是！”孙泽武向帐内众人行了一个军礼，“各位大人便静候佳音吧！”

    为了尽可能地迷惑对手，孙泽武带领的千余名特种士兵先行，而由王振所率领的凤离师第一营将在入夜之后再出发，特种士兵们亦只带着细钢丝以及钢缆，重武器便只有数台八牛弩而已。而用以铺桥的木板则由第一营携带。

    从出发地只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再也没有了道路可以通行，眼前尽是密密的树林，数名特种对手手执大刀，硬生生地从林中斩出一条道来，每隔半个时辰，便另换一队人上来开路，以便保证体力，即便如此，众人到达孤峰之下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仍然晚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黑透了。

    “上山也没有路，这山又异常险要，估计我们爬上去得到半夜时分！”孙泽武皱眉道：“也就是说，我们只有半夜时间来搭桥通过！”

    韩勇道：“我看我们选一批精干人手先行上去，先将钢绳搭过去，搭桥这事，也不用人多，有百来人就够了，那边能投送过去一半就行，这样，后面的士兵一上山，便可以开始投送！”

    夏雪点头道：“这个法子行，韩勇，我，秋萍，我们三人带百十人先走，泽武，你选一百名最好的士兵给我们！“飞鹰大队跟着孙泽武多年了，对于他们，只所孙泽武比对自己的老婆都熟，片刻功夫，一百余名特种士兵便被叫了出来，大都是军官。

    “这已经是我飞鹰的精粹所在了。”孙泽武道。

    “走！”韩勇一挥手，从一名士兵背上接过一圈钢缆，套在身上，一马当先便向山上爬去。

    （今天就到这儿了，下一章的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一桥飞架南飞，天堑变通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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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一桥飞架南北

﻿    （又要叩头认错，上一章结尾很得意地说下一章的章节名，结果又搞成一桥飞架南飞，今天一检查，羞死了！大家看在我上一章写完已是凌晨，脑子不大清醒了，权当一个小笑话吧！）韩勇，夏雪，秋苹站在孤峰之上，看着对面远处的山梁，陡壁之上一片黑压压的森林，相比与两头的灯火通明，中间这一段显得格外的黑暗，站在峭壁之巅，向下望了一眼，深不见底，山风吹过，似是吹在岩壁之上的孔洞，发出呜呜的鸣叫，甚是渗人。

    “但愿我们运气很好！”韩勇咕哝了一句。蹲下身来，开始摆弄已经被士兵装好的几台八牛弩。

    “一次只发射一枚八牛弩！”夏雪道。定州所产的八牛弩，一次可以发射四发，力道仍是极大，里许之地，并不是问题，“我们这一次不仅是要将弩箭射过去，还要使弩箭能够在那头深深地扎进岩石或者地下，树干之间，要让它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那就必须使它劲道更强。”

    “夏雪说得对！”韩勇道。将粗如儿臂的弩箭装上，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后面连带着的钢丝，便抬起了弩头，“我们开始吧！”

    仔细地瞄准，韩勇希望弩箭能扎进对面的树林中去，射穿树干，这种特制的弩箭箭头之上带着倒钩，只要能扎进足够粗的树干之上，便会有足够的拉力。

    猛地扣动板机，崩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八牛弩的啸叫声显得是那么的刺耳，众人都是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对面，如果对方在那里设有岗哨，那么，八牛弩射过去的声响，肯定会惊动他们。

    半晌，那面仍是没有任何动静，在两座山峰之间，却是多了一根钢丝绳。

    “快！”韩勇挥手让身后的士兵迅速地将钢丝绳的另一头牢牢地捆缚在一根巨石之上，伸手用力一按，钢丝绳略略一沉，不由喜道，“不错，应该能承受一个人的体重！”

    “再射一根！”秋萍道。看到计策有效，众人都是大喜。

    片刻之后，又是崩的一声脆响，这一次略略低了一些。两根钢丝绳悬在夜空之中，几乎便看不见，便是韩勇等人明知有这东西在两峰之间，如不仔细看时，也不易发现。

    用力按了按两根钢丝绳，韩勇道：“可惜了，如果有种长钢丝绳还有几根那就好了，再射上几根过去，可确保能安全过去。”

    夏雪笑道：“你便知足吧，便是这几根，也是倾宁州所有了，要不是恰好邓大将军的水师在这里，还真找不着，一共便只有三根，还要留一根来拉粗钢缆，两根也足够了。”

    “人心嘛，总是不足的！”韩勇笑了笑，“两位，那我就要捷足先登了！”伸手紧了紧衣裳。

    “慢着！”夏雪伸手拦住了他，“我先来。”

    韩勇不满地道：“那有这个道理，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先来呢，我上，你们先在这边望风。”

    夏雪有些恼了，“女人怎么了，又不比你差，韩将军，我说我先来，是因为在我们三人之中，我身材小巧一些，体重也更轻，这钢丝悬在空中，虽说看起来挺结实的，但到底如何不亲自一试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身体便是轻上一两，说不定便是生死两重天，你这个块头，起码也要比我重上好几十斤，那有我上去更有把握？”

    韩勇沉默片刻，知道夏雪说得是正理，钢丝绳横跨里许，看着结实，但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再说夏雪的武功不比自己差，而且她的武功路子走的是纤巧一流，灵活姓比自己更好，在这种钢丝绳上，把握的确更大，而眼下，定州军是输不起的。

    “那，你小心一些！”韩勇低声道。

    秋萍走上前去，伸手将夏雪拥在怀里：“当心！”

    “没事！”夏雪轻轻一笑，伸手撕烂一件披风，将布条慢慢地小心地缠在自己手上。俯身将最后一根细钢丝绑在自己身上，走到悬崖边，回头挥了挥拳头，“定州军，万胜！”

    “定州军，万胜！”韩勇与秋萍都用力地向她挥了挥拳头，在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夏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腰间皮制腰带上的一个钢拉环套在钢丝绳上，然后整个人慢慢地攀附而上，两手抓住细绳，两脚则交叉钩住，轻轻一滑，人已是悬在空中。

    众人屏声静气，看着夏雪两手交替，向前缓慢移动。

    钢丝悬于空中，看着结实，但越向前，晃动便越大，行进便也越困难，夏雪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整个身全随着钢丝绳的摆动而左右摇摆，稳定身体比向前更为困难，只是前进了三分之一，便已是大汗淋漓。手上虽然缠了布条，但仍是阵阵刺痛传来，显然已经被磨破了。低头看了一眼身下，数百米的高空令人头昏目眩，她赶紧抬起头来，喘了几口气，松开一只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好在腰间的钢扣能替她承担一部分力量。

    孤峰那边已经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回望自己的目标处，平时觉得极近的里许之里，现在看起来却是遥不可及，在心底暗自为自己鼓了鼓气，夏雪开始再一次前进，眼下的她，没有任何退路，要么成功，要么从这几百米的高空摔将下去，变成一团肉泥。

    韩勇和秋萍两人脸上，手心尽是汗，虽然看不清楚空中的情形，但却仍是努力瞪大眼睛，竭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倒不担心夏雪会失手摔下去，他更担心的是对面的八牛弩如果脱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糟糕，起风了！”韩勇低低地叫了一声，风比刚才大了一些，站在实地上的他们也许不会觉得有些什么，但对于此刻仅靠两根钢丝绳悬在空中的夏雪，任何稍大一些的风，都能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秋萍也是脸色煞白，确如韩勇所言，风在慢慢地变大。两手按在地上，深深地插进松软的泥土之中。

    突然刮起的大风让夏雪的确面临着极大的困境，整个身体的摆动幅度已是越来越大，虽然已经竭尽全力稳住身形，但毫无借力之处的她，依然只能随着钢丝绳的摇晃而摆动着。

    “快一点，快一点！”她在心里暗自叫道。两手交替，夏雪加快了速度。

    手上钢丝绳忽地向下一沉，整个人陡地向下降了两米，夏雪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八牛弩脱落，完了！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降了两米的钢丝绳又停了下来，等着自己坠下去的夏雪发现自己还悬在空中，并没有掉下去，欣喜若狂的她，身体内陡然生出一股力气，八爪鱼般拼命地向着对面爬去，还有一百米。

    九十米，八十米。钢丝绳在缓缓地下沉。

    发现自己身体愈来愈向下沉去，夏雪知道，八牛弩一定在慢慢地从扎进去的地方向外滑，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随着脱落的八牛弩一齐掉将下去。

    快点，快点，再快点！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夏雪两手交替，飞快地攀向对岸。

    三十料，二十米，十米。夏雪已经看到了对面黑沉沉的岩壁和上面的树林。

    五米，四米，三米……夏雪猛地伸手，抓住了岩壁上一根突出的小树，心里终于停当下来，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脆响，一根八牛弩从所扎之地脱落，从地上一路滑过，撞在地上，叮当作响，夏雪反应极快，迅速地将腰上钢扣从钢丝绳上解脱，刚刚完成这个动作，一根弩箭已是从她身前落下崖去。

    “好险！”夏雪在心里暗道一声侥幸，如果自己再慢上一分半秒，眼下便已成一堆肉泥了。

    手上发力，两足蹲在岩壁之上，夏雪爬上了峭壁，两脚刚刚落上实地，整个人便一软，瘫倒在地上，穿越这里许之远的高空，她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在心底里油然而生。

    一根钢丝绳坠下高空，孤峰之上的韩勇与秋萍都是惊呆了，秋萍冲到崖边，呆呆地看着崖底，欲哭无泪，夏雪一定也掉下去了。

    韩勇沉默片刻，两手抓住钢丝绳，交替着将钢丝绳向上收起，夏雪死了，他们将再一次发射弩箭，第二次尝试。

    “韩勇，你看！”站在崖边的秋萍忽地惊喜地叫了起来。那根被夏雪绑在身上的钢丝绳还横拉在空中，如果夏雪摔了下去，这一根钢丝也应当垂在崖下，而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遏止不住的欢喜，“她成功了！”秋萍欢喜地大叫道。

    片刻之后，这根钢丝绳铁地慢慢地扯动起来，向着对面快速地收去，看着盘在地上的粗钢缆也被拉着开始横跨高空，崖上的一百余名特战队员都是兴奋地涌了上来。一旦这根粗钢缆被拉过去固定好之后，他们便可以大规模地向那边投送了。

    半个时辰之后，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秋萍发现了一个点燃的香头在夜空之中划了三个圈子，这代表着夏雪那边已经固定好了钢缆，高兴地一手抓起另一根钢缆，“好了，我第二个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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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天堑变通途

﻿    两根粗大的钢缆被固定好之后，从定州水师巨舰上拆卸了来的粗大的铁链也一一被拖了过去，在两峰之间拉起了一条悬索桥，在天色微明之际，第一批一千余名特种士兵被投送了过去而王振所率领的凤离师第一营也在此时赶到了孤峰之上，所有的士兵们不但携带着大量的军械，其中更有大批士兵背负着一块块截好的木板，以及各种聊钉看到横跨在两峰之间巨大的悬索桥，不仅是士兵，便是连王振自己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是这片大陆上第一次出现完全由钢缆我铁链拉成的索桥，，快，快，辎重兵，铺木板，固定，所有士兵，准备过桥，王振在震惊之余，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天色马上就要放亮，一旦天明，这么一个巨大的索桥横跨在两峰之间，只要不是瞎子便可以发现，可以想见，牛角寨必然要全力发动反扑，而此时，在桥的另一头，却只有一千余名攀索而过的千余特种兵，一旦他们守不住桥的那一头，一切便都白费了，背着木板的士兵迅速冲了上来，将木板放置在粗大的铁链之上，柳钉打进去，将其固定好，后面的木板也旋即被一一送到前面，整个桥面宽约一米，一次只能容纳两名士兵在上面操纵，速度当然快不起来，王振焦燥地在山峰之上转来转去，不时看一眼已渐渐发明的天际，恨不得有一块遮天大布，将那一片曙光给完全挡住，钟子期一夜几乎没有睡着，定州军异乎寻常的举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细思以往的定州军战役，他们很少打那种必须付出惨重代价才有可能拿下来的战役，而是会另僻蹊径，想尽各种办法来减轻士兵的伤亡，但是在牛角寨他们却摆出了一副硬攻的架式，定州军的田丰，郭全都不是蠢蛋，不会看不到牛角寨巨大的地形优势，哪怕他们愿意付出惨重代价，正面拿下午角寨的可能性也是极小的，定州军想干什么？十万大山的特殊地理条件，也不容他们有穿插，迂回包围的机会，除了正面强攻，别无他途，左思右想的钟子期一夜未眠外面的天色刚刚放亮，他便起身准备再上阵地上去看一看，定州军真会从正面发动强攻么？

    还没有跨出门来，门却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周玉脸色煞白冲了进来，，不好了”周玉面无人色，看着钟子期，大声道，钟子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周玉见过的大场面何其多也，自己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定出大变故了，怎么回事？，一边向外走，一面问道，，桥定州军架了一座桥”周玉双手都在颤抖，桥，什么桥，那里有桥？他们在那里架桥？，钟子期一下子站定，，他们，他们在左弯粱对面的孤峰之上架起了一座悬索桥，直通到左弯粱中部，将左弯粱与主寨的联系给切断了……

    钟子期脑子嗡的一多响，失声道：，怎么可能？那座孤锋距离左弯粱有一里多远深达数百米，有什么绳索可以拉这么远，不可能，再粗的绳索也不可能承受如此大的拉力……

    ，不是绳索，是铁链他们用铁铸成了一条条长缆，横跨里许，现在，定州兵正在桥上铺木板，一旦木板铺好，他们的大部军队便可以通过这条桥源源不断地冲过来直接攻击牛角主寨……

    周玉还没有说完，钟子期拔腿便跑，三步并做两步钟子期冲上了牛角寨的高处，站在一块巨石之上他清晰地看到，数条钢缆和铁链横跨两峰，将两地联系在一起，情形壮观不已，而在桥面之上，定州军士兵正在上面作业，可以看到他们是在铺木板，而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了，，毁掉这座桥”钟子期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毁掉他，不然牛角寨就守不住了……

    ，马洪已经派了他的儿子马都去子，带了三千羌兵精锐，都是牛角寨的绝对主力，马洪也清楚如果让定州军在左弯粱上立住足，那便是灭顶之灾……

    ，周玉，你也去，再带一千南军士兵上去，不惜代价，一定要毁掉这座桥，两峰跨越如此之远，定州兵能投送过来的士兵肯定不多，打掉他们，毁掉桥”

    ，钟大人，我必须要保护你”周玉道，，去，牛角寨如果失守，十万大山便不会再成为定州军的障碍，山里的羌兵必生异心，而且还有马兰huā在山里兴风作浪，那时我们连容身之地也没有了，我还要保护作什么，去，马上去，钟子期揪着胸口的衣服。把感觉到呼吸困难，脸色也变得青紫起来 。

    ，大人”周玉惊叫着扶住他，，我不要紧，一时气急，你，快去，周玉，有能力过来的人必定都是定州的武功高强之辈，你亲自去，一定要毁掉桥……

    ，是，大人你回到主寨去，那里安全，我马上便带人奔”看到钟子期的状况，周玉发现情况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牛角寨如果失守，必然在十万大山里引起连锁反应，看到周玉匆匆而去，钟子期双腿有些发软，慢慢地坐倒在石上，看着远处横跨空中的悬索桥，脸上似笑似哭，都知道定州在炼铁，冶金，军械之上领先全大陆，但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的练铁技艺成然已经达到了这一地步，钟子期对这些都是了解的，知道要能造出如此长的钢缆是有多么地困难，至少现在洛阳方面便造不出来，而他南方就更不用说了，正因为想不到，才猜不到定州军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座桥一旦不能毁去，定州军源源不绝地涌入，牛角寨必然不保，马洪从来没有想过打牛角寨还有这样一种条法，千年以来，作为十万大山的第一道屏障，这个天险便从来没有被攻克过，清晨得报之后，马洪看到那条横跨天堑的悬索桥，心脏都几乎停上了跳动，呆了半晌之后，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当即便派自己的儿子马都率领自己的三千最为精锐的羌兵前去毁桥，与马洪同样反应的还有左弯粱之上的守将马图，他也派出了一千守军赶往中粱，不夺回这个地方，自己的军寨便将被其截断与主寨的联系，然而他的部队刚刚派出，山下的定州军上百台投石机便开始怒吼，二三斤重的石弹下冰雹一般地从山下打了上来，隆隆的鼓声之中，定州军凤离师第二营在吉通的指挥下，开始向左弯粱发动攻击，以牵制左粱之上的敌军不能大规模地去攻击悬索桥所在，前期过桥的一千余名特种兵在拉好悬索桥之后，便开始疯狂地构筑防守阵地，天明之后的激战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死之战，没有一方会退缩，这些特种兵也无路可退唯有坚守到对面援兵过来，韩勇将一千余名特种兵分成了三层防御圈，最核心的一圈便围绕着悬索桥的固定点，韩勇坐在一块巨石之后，将一支支破甲箭插在面前，密密匝匝地插了数排另一侧，夏雪和秋萍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尖锐的示警哨音响起，几人从阵地之中探出头来，从牛角寨方向涌出密密麻麻的羌兵，正疯狂地向着这边奔来，好家伙，足足有几千人……韩勇伸伸舌头，还没有来得及对韩勇的话做出反应，另一侧也响起示警声，前后夹责，我们成了夹心馍了”夏雪笑道，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秋萍提起一品弓，摸出一支破甲箭，搭在弦上，霍地拉开弓，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远方，又放了下来”

    前面树林很密，箭射出去会受到阻碍，看来我们得将他们放得更近一些才能放箭，…

    ，不错，我们每个人随身所带箭矢并不多，而看样子，对面只怕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将桥铺到这头一两个时辰，这仗还有得一打呢”

    对面孤峰之上，王振一迭声地摧促着辘重兵们加快铺板的速度，士兵们每两人一组，前面负责铺板，后面的则赶紧将木板固定，个个都是挥汗如雨，，来人啊，将所有的八牛弩都给我架起来，呆会儿敌人在进攻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对对面的战友形成一定的支援，王振吩咐道在他们这个距离，也只有八牛弩还可以对对面形成威胁，虽然因为太多的树木阻断，杀伤力有限，但毕竟是一个威胁，让他们不敢随意地暴露出自己的身形，山下，田丰，郭全，清风等人站在军营之外，看着那道大桥，都是叹为观止，特别是对定州军在这方面的能力还了解不够深的粱翼，周叔闻等人，更是呆若木鸡，，粱翼将军”田丰叫道，，哦，啊，田将草有何吩咐？，半晌粱翼才反应过来，你率你部马上出发吧，一旦王振过桥，插了进去之后，你部迅速跟上，王振会直接攻击牛角寨，而你则反向先将左弯粱的守军，左粱守敌被破，右粱必然崩溃……

    ，末将遵令”啪地行了一个军礼，粱翼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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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争夺（上）

﻿    韩勇的箭支一发，不大的阵地之上，立即腾起一片箭雨，这些特种兵都是定州兵中的翘楚，所用一品弓都是特制，比定州制式一品弓的力道要强上三分之一，不要小看这三分之一，这使得破甲箭在他们的手上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大大加强，对面羌兵虽然都装备有盾牌，但是与定州兵的铁盾不同，他们得自南军的盾牌是用木料制成，外面包上铁皮，看着威风，但面对着这些特种兵们射出的破甲箭，抵抗力实在有限，往往一箭下去，盾牌便四分五裂，再也无法使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障碍也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挠，越过这些障碍的时候，是羌兵损失最为严重的时候，对手箭久的准头让所有的羌兵都是心惊不已，虽然己方人数众多，对方几乎不需要瞄准便可以射击，但每一箭下来，都给己方造成伤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

    羌兵都知道，如果不夺回中梁，毁掉悬索桥，定州兵就会沿着这个空中通道，源源不绝地将兵力直接投送到平角寨的要害之地，没有了天险之地，是很难与定州兵抗衡的，守不住牛角寨，那么他们的家园将会被定州兵踏平。

    用不着马都作什么战前动员，羌兵们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他们的家人，妇孺，儿女，老人，一旦在战争中失败，这些人便会沦落为奴隶，这一点，山中的羌兵是深有体会的，因为他们便是这样做的，而且他们前些年在青州也是这样干的，大量的青州人被他们强抢而去，戴上锁链，成了他们的奴隶。

    韩勇面临的这些羌兵已不是当年他们初出十万大山时候的模样了，一个个顶盔戴甲，全副武著，手执弯刀，盾牌，呐喊着冲了上来。

    韩勇所在的这片地方是中梁之上一个小小的高地，平其它他地方高出约十米，连夜伐下巨木，搭成简单的栅栏，同时也将一些巨木砍成数米长之后，横七竖八地钉在一起，随意地扔在下面，以阻碍对手前进，这些巨木将使对手无法摆成整齐的队形发动冲锋，而队形凌乱将对守卫阵地的定州特种兵大大有利。

    盯着狂扑而来的羌兵，韩勇稳稳地拉开弓弦，手一松，崩的一声，破甲箭脱弦而出，最前面的一名羌兵扑地便倒，这一箭穿透他的前心后背，射了一个透心凉。

    韩勇的箭支一发，不大的阵地之上，立即腾起一片箭雨，这些特种兵都是定州兵中的翘楚，所用一品弓都是特制，比定州制式一品弓的力道要强上三分之一，不要小看这三分之一，这使得破甲箭在他们的手上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大大加强，对面羌兵虽然都装备有盾牌，但是与定州兵的铁盾不同，他们得自南军的盾牌是用木料制成，外面包上铁皮，看着威风，但面对着这些特种兵们射出的破甲箭，抵抗力实在有限，往往一箭下去，盾牌便四分五裂，再也无法使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障碍也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挠，越过这些障碍的时候，是羌兵损失最为严重的时候，对手箭久的准头让所有的羌兵都是心惊不已，虽然己方人数众多，对方几乎不需要瞄准便可以射击，但每一箭下来，都给己方造成伤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

    虽然伤亡很大，但仗着人数上的优势，羌兵还是步步迫近定州军阵地，对于自己的武勇，他们还是非常自信的，深信只要展开白刃接战，这些定州兵将很快就倒在自己的弯刀之下。

    秋萍看着已迫近第一道防线的羌兵，拔刀站了起来，“我先去反冲一下，你们在上面进行阻断射击，替我拦一拦后面的羌兵。”

    韩勇点点头，“没问题，小心一些！”

    秋萍微微一笑，几个起落，便奔到了五十米开外的第一道防线，喝道：“对手要上来了，准备白刃接战。”

    特种兵们齐齐呐喊一声，从防线上跃了起来，跟着秋萍，向下反冲而去，飞鹰的特种队员们的武器都是特别打制，所有的佩刀比定州制式佩刀要短一些，薄一些，但却更为锋利，人手一支连弩，身上所配盔甲都是钢片打制，重量轻，防护力却是强上许多。

    看到定州兵反冲下来，羌兵们却是大为欢喜，一涌而上，飞鹰队员一边向前疾冲，一边抬起手中的连弩，嗖嗖连声，一片短弩带着强劲的风声，飞向冲来的对手。

    羌兵第一排顿时翻倒了一大片，连弩这种东西除了定州兵因为掌握着这种技术，而能够大面积配备，当然，也只限于少数的特种部队，在其它地方势力，这种东西还是作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即便是在青州发了大财的羌兵们，也还是无法想象对面的敌人居然人手一支五发连弩，没有防范的结果便是伤亡惨重。

    秋萍一马当先，从打开的缺口之中冲了进去，秋萍射完了连弩，反手将连弩插在腰带之上，却又顺手抽出了黑色的短匕。

    顺手一刀劈下，面前的一名羌兵舞起的盾牌顿时断为数截，余势未衰，紧跟着紧疾劈而下，连着头盔将头从中破开，跟着身子一侧，黑色的短乚无声无息，轻巧地划开了身旁另一人的盔甲，在肚子上破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那名羌兵惨叫着跪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肠子，徒劳无功地想将肠子重新塞回到肚子里去，鲜血横流的他片刻之间便无力地歪倒在地上，乱蹬了几下，一命归西•

    羌兵们很快便发现自己错得离槽，原来展开白刃战，自己也不是对手，冲下来的定州兵只有百十来人，但却犹如一群猛兽进了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与羌乓怪叫着挥动弯刀•大力下劈砍杀不同，这此飞鹰队员的动作极小，几乎都是小臂发力，极少看到有大开大圭的劈杀动作，但效率却极高，仗着手里的武器锋利至极，他们能轻易地破开对手的防护，将对手一一刺翻。

    动作小而有力，每一名飞鹰队员在接受训练之时，教官告诉他们的第一句话便是能用一分力便能将对手杀死，便绝对不要用两分，因为节省下来的这一分力气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救你一命。

    对于杀人的技巧，对于人体的了解，这些飞鹰队员比起这些羌兵来不知高了多少，羌兵认为斩了对手的脑袋，捅破对手的胸膛便好，但飞鹰队员们下手之时，却极难看到这种场面，往往轻轻一刺一抹，便让对手倒下，更多的时候，这些人只是失去了战斗力，却又一时不得死，绝望地躺在地上，被一双双大脚踩来踏去，痛苦万分地死去。

    百十来人的飞鹰队员，却将千余进攻羌兵杀得人仰马翻，步步倒退•

    马都站在远处，看着秋萍一手执刀，一手执匕，有如无人之境般在羌兵群中杀进杀出，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凶悍的女人．．一回头，看到士兵们们拖了几台八牛弩过来，喝道：“放一台安在这里．．几名士兵安置好八牛弩，费力地将弩箭绞上弦，马都道：“让我来！”

    慢慢地调整好角度，马都将弩箭对准了秋萍。

    “臭女人，给我去死！”马都狠狠地扣动扳机。

    八牛弩啸叫着直奔战场之上正搏杀的秋萍几乎是凭着对于危险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秋萍一把抓起面前的一名羌兵，挡在自己身前，哧的一声，八牛弩穿透那名羌兵，巨大的力量通过秋萍的手臂直撞过来，闷哼一声，秋萍仰天便倒，好在这恰到好处的倒下，穿透了那名羌兵的八牛弩几乎是擦着秋萍的鼻尖飞了过去，将秋萍身后的一名飞鹰队员生生了钉在了地上。

    秋萍倒下，离他最近的一名羌兵大喜，合身便是一刀劈了下来，秋萍的身子一团，单手一按，已是弹了起来，手中黑匕一扬，将劈来的弯刀削断，跟着揉身紧前，黑匕掠过那名羌兵的脖子，血叶的一声喷了秋萍一身。

    “撤回去！”看到已骋对方迫退了一段距离，秋萍大声喊道。

    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秋萍生龙活虎地向回跑去，“这样都没事？

    跑回阵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秋萍呼呼地喘着粗气，韩勇凑了过来，“还好吧，刚刚吓死我了！”

    秋萍摸着自己的左胳膊，“好什么呀？这只手几乎没感觉了，八牛弩的劲太大了。”

    “当然大，不然为什么叫八牛弩，便是取集八牛之力的意思，你能躲过，实在是有些侥幸，要不是抓住那名羌兵挡了一下，你就回不来了。”

    秋萍哼了一声，“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夏雪呢？”秋萍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夏雪的影子。

    “左梁那边有敌人袭来了，夏雪带人去挡一阵子．．韩勇道，“你先歇歇，等会儿再反冲的时候，便该我上了。”

    秋萍瞄了一眼悬索桥，已是前进到了中间，“一个时辰，我们起码要坚持一个时辰。”

    “嗯！”韩勇点点头。

    “敌人又有援军来了！”秋萍看着牛角寨方向，寒声道，“看来敌人是必欲杀我们而甘心了。”

    韩勇笑道：“狗急了还跳墙呢，你不不许他们在死前蹦咕几下呀，咦，那个人是谁，来得好快？”

    秋萍顺着韩勇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也是收缩，那人一起一落之间，便是数丈的距离，犹如一个弹丸一般，一跳一跳地向着这边急速奔来。

    “周玉．．秋萍道：“钟子期的保镍周玉，连他也亲自上阵了，看来敌人真是急眼了。”

    孤峰对面，王振急得直跳脚，看到对面的敌人越来越多，第一道防线已告失守，而他们距离对岸还有近两百米的距离，若是平地，眨眼便冲了过去，但现在，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快点，再快点，拖拖拉拉，没看到对面已经快挡不住了么？八牛弩，八牛弩，给我瞄着对方射击。”

    “将军，弟兄们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弟兄们也着急啊，但是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来啊，我们在这边用八牛弩攻击，起不到什么作用，对面树木太多，挡住了射击通道，除了浪费弩箭，没有一点用处．．一名将领低声道。

    “顶住，顶住啊！”王振握紧拳头，紧张地看着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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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争夺（下）

﻿    又一次杀退了对手的进攻，孙泽武喘着粗气坐在一根巨木之后，看了一眼手中满是缺口的钢刀，当的一声远远扔开，伸脚从地上挑起一名阵亡战友的佩刀，握在了手中，虽然定州配给飞鹰的刀都是全钢打制，极为坚韧锋利，但在无数次的格斗挡击劈砍切削当中，他还是不可逆转的变成了一把锯子．

    孙泽武驻守在第二条防线之上，手上有三百名特战队员，眼下还剩下一半人，现在守卫悬桥的四名高级军官之中，韩勇，秋，夏雪的地位要较韩勇更高，也更得清风信任，所以，与他们一起的时候，孙泽武自然就得将战斗的指挥权交给这里级别最高的韩勇，而自己则充当一名冲锋陷阵的勇将，而且孙泽武也明白，就个人武功上而言，自己比起他们三人而言，是有较大差距的．

    ．孙将军，左梁那边，夏将军已经顶不住，退回来了！，一名飞鹰队员走到孙泽武身边，．到那边去的弟兄只回来了不到一百人……

    孙泽武点点头，．我知道了，看到没有，我们的队伍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只要还顶住对手一轮攻击，便会争取到最后的时间，告诉弟兄们，准备作最后一搏吧，对手会更加疯狂的……

    悬索桥的固定点，定州军的核心阵地之上，响起一阵尖哨之声，孙泽武站了起来，．韩将军召我们回去，放弃第二道防线，我们要集中最后所有的力量，把每一份力量都用到刀刃之上……

    剩下的一百多名飞鹰飞快地向回退去，远处周玉看着离这边越来越近的定州兵，眉头深深皱起拔出长剑对马都道：．马少寨主，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再打不下来，定州兵就会涌过来……

    马都明白周玉的意思，，一齐上吧，我们两人来打前锋……手提起脚边的大斧，一手挽起一面铁盾，．他们也累得差不多了，周将军，我们一齐动手一鼓而破之……

    ．杀！．羌兵和南军同时的喊声来再一次地白着对手发起了冲击．

    王振提着斩马刀，一手抓着钢缆，他已经走到了木板的尽头，一边张望着对面，一面不住地摧促道：．弟兄们，快点啊，快点啊！．

    定州飞鹰只余下不到五百人，被压缩到了悬索桥附这不到百米的防守阵线上，两面夹击的羌兵与南军从三个方向上同时向他们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八牛弩的每一次啸叫都会带走数条人命

    羌兵和南军本来拖了好几台八牛弩来，但在与飞鹰的对『射』之中，几台八牛弩统统被对方摧毁了此时，飞鹰还有最后一具八牛弩，但弩箭却已所剩无几了，密集的敌军疯狂涌来，一次发『射』四支弩箭的八牛弩每一次发『射』都会从人群中『射』出一条血胡同，串上好几个人，但羌兵和南军此时都已陷入疯狂，丝毫不顾巨大的伤亡，如果不能毁掉悬索桥，那么就不是伤亡大的问题了．

    最后四枚弩箭『射』了出去，『操』纵弩机的士兵握着刀冲上了最前线，此时，所有的箭矢都已用完，双方直接进入了最为残酷的白刃争夺战，定州飞鹰死死的守住阵地，在他们的身后，便已是固定悬索桥的地点了，一分一毫也不能退让．

    周玉手中的蛇形长剑吞吐不已，对手身上的坚甲在他的剑下宛如纸糊一般，被轻易地破开，一连击毙了数名飞鹰队员之后，韩勇怒吼着迎了上去，手中的钢刀带着寒光，斩向周玉．

    剑光连连闪动，蛇形软剑击打在刀刃之上，陡地反弯过来，弹向韩勇的眼睛，钢刀猛地旋转，敲打在弹起的蛇信之上，将软剑击回，两人瞬间交手数合，韩勇身上已是数处负伤，两人武功本身就有差距，再加上一个是养精蓄锐，一个是苦战已久，差距便更大了．

    韩勇被杀得连连倒退，退了三步，身上却又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两个见势不妙上来助阵的飞鹰队员却被周玉当场刺杀．

    一边的夏雪看到韩勇陷入困境，眼见韩勇最多还只能撑片刻时间，大急之下的她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连接劈倒缠住自己几名南军，腾空而起，一脚踏在一名羌兵的脑袋之上，将那人的脑袋一下子踩进了脖腔之中，头盔当即便扁了下去，接着一这踏之力，夏雪凌空一刀便斩向周玉，周玉冷哼一声，蛇形软剑迎了上去，本来是软剑的蛇形剑在这一瞬间却变得极为坚硬，当的一声脆响，两力相交，夏雪下落的身形又飞了起去，连着几个空心跟头，落下地来，一个哴跄，险些便软倒在地，心中却是大骇，这个周玉的武功好生厉害。

    周玉大踏步上前，剑光闪烁，招招直取韩勇的要害夏雪一声怒喝又冲了上来，与韩勇并肩而立，拼命抵挡着周玉．

    孙泽武抢了一柄长龘枪龘，与马都战在一起，两人抖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越来越多的羌兵和南军冲了上来，与定州兵搅到了一起，两边杀得昏天黑地，飞鹰虽然擅战，但无奈人数太少，在对手的围攻之下，整个阵地已是炭炭可危

    韩勇与夏雪双战周玉，仍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两人只能尽最地避开要害部位，苦苦支撑着，稍不小心，身上便会多出一个伤口．

    秋萍也冲了上来，三人合战周玉，方才稍稍稳住局面．

    周玉心中焦燥起来，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定州援军，周玉忽然大喝一声，剑光暴涨，一圈剑影之中，一只拳头陡地闪出，砰的一声，击在韩勇的胸口，韩勇大——声，仰天翻倒，胸中的盔甲深深地凹了进去，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在地上已是晕了过去，周玉这一下冒险出击，却让夏雪与秋萍找到了机会，两刀一左一右，直削周玉双胁．

    周玉这一次冒险出击，却已是算到了各种可能，两刀削来，周玉猛地侧身，两刀在身上带起两抹血珠，这两刀都是伤了对手，但却只是轻伤，击翻韩勇的周玉身子侧转之际，软剑转回来，缠住了夏雪的钢刀，手腕一抖，软剑一阵剧烈的抖动，夏雪再也握不住钢刀，脱手飞去，周玉一脚飞起，夏雪远远地飞了出去，落在远处，挣扎了几下，勉强爬了起来，但却已无再战之力．

    击倒夏雪，周玉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但此时，他的对面已经只剩下一个秋萍了，嘿嘿狞笑一声，手腕翻转，凌空捉住秋萍的钢刀，用力一拗，啪的一声，便将刀给折断，被断了佩刀的秋萍娇喝一声，手腕一抖，将半截断刃扔向周玉，同时从腰带上抽出黑匕，奋不顾身地蹂身扑上．

    孙泽武看到韩勇与夏雪连接被击倒，大惊之下，舍了马都，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手中长龘枪龘抖起龘枪龘花，侧袭周玉．

    看到马都急追孙泽或，周玉大喝道：．马都，去断桥，这里交给我……

    马都抬头看了一眼，定州兵已是越来越近，大惊之下，大斧左砍右劈，杀出一条血路，直奔悬索桥固定点，大喝一声，大斧高高举起，重重地劈在一根钢缆之上，一声巨响，钢缆已是断了一半，桥面一阵摇晃．

    高高地举起大斧，正准备再一次劈下，先斩断一根再说，嗖的一声轻响，大腿之上一阵剧通，一根弩箭『插』在大腿之上，直至没羽，离他不远处，半撑着身子半伏在地上的夏雪举着手中的连弩，『射』出了这弩里的最后一根弩箭，看到没有『射』死对手，夏雪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马都大怒欲狂，举步便向夏雪走去，刚一跨步，腿上一阵剧痛，更是愤怒，一跳一跳地便直奔夏雪而去，夏雪扔掉连弩，伸手从地上『摸』起一柄钢刀，死死地盯着对手．

    ．马都，断桥！．远处的周玉看到马都的举动，大吼道．

    马都愤愤地看了一眼夏雪，返身又跳了回去，举起斧来．

    王振离这边只剩下十数米了，看到马都已奔到钢缆跟前，不由大急，抓住钢缆，踩着铁链，向这边奔来，在他身后，十数名军官有样学样，跟在王振身后，踩着铁链便向这边走来．

    第二斧重重落下，一根钢缆崩的一声断裂，桥面一阵剧烈的摇晃，拥在桥上的凤离师第一营士兵顿时有数十人翻身掉了下去．

    马都又奔向第二根钢缆，刚刚举起大斧，王振两脚用力在铁链上一踏，腾空而起，手中的斩马刀凌空劈向马都．

    斩马刀带起巨大的风声，马都无奈地只能挥斧去挡斩马刀，王振如果再慢得数步，第二根钢缆也必然要断，那桥就会保不住了，连同他在内，都会被摔成肉酱，心中的惊怒自然可知，此时斩马刀一刀紧似一刀，将马都杀得连连倒退，紧随在王振身后的十数名定州军宫则怒吼着冲向杀成一团的双方战场．

    越来越多的士兵踩着铁链越过最后的几米距离，从桥上跃将下来，而桥上的辊重兵也是拼尽全力，将最后的几块桥板钉了上去，还有一米的空当，但已经无法阻止定州兵们欢呼着从桥面之上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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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破敌

﻿    马都为王振刀势所迫，竟是不及后退•便被潮水一般涌来的定州兵裹住，王振冷冷看了他一眼，一刀将他逼开，竟是摔手而去，将马都丢给了士兵。

    周玉脸如死灰，看着悬索桥上犹如长龙一般奔过来的定州军，知道一切都完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儿，牛角寨就守不住了。

    王振举着斩马刀，咆哮着直奔周玉而来，此时与周玉对战的秋萍和韩勇已变成两个血葫芦，只是在苦苦支撑而已，与王振一样，摆脱羌兵纠缠的孙泽武也在奔向那里。

    周玉长叹一声，剑光圈转，脚在地上轻轻一蹬，犹如弹丸一般，陡地反弹而起，竟然是面对着对面定州诸将，倒退着如飞而去，几个起落，人已是没入到了树林之间，再也看不到踪迹。

    秋萍和韩勇两人本自苦撑，大敌陡去，心下一松，竟是不约而同地便摔向地上，正好孙泽武与王振赶到，一人一个将两人扶住，看两人身上时，触目惊心，浑身上下，盔甲尽是被破开的豁口，身上只怕不下一二十道伤口，韩勇与秋萍皆是定州有名的高手，再加上先前的夏雪，三人合战周玉，竟然还是落了一个如此下场，周玉的武功由此可见一斑，在定州，现在恐怕也只有韩人杰能与他一战了。

    “让此人逃走，只怕日后成大患！”王振盯着周玉消失的方向，道，“此人心智机巧，为人又坚毅之极，能以一个瘸子之身而练出独步天下的轻功之术，便是明证。”

    “武功再高在大势面前，还不是飞蛾扑火。”孙泽武笑道：“许思宇武功如何，不下于周玉吧，落进圈套之中在大军包围之下，照样是万箭穿心的下场。个人武力再高，也不可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顶多便是搞点微不足道的杂音罢了！”

    马都先前攻入到战场的最为核心地带，此时想要撤出却已是千难万难，被定州军团团围住，饶是他武勇过人也已是陷入绝境，挣扎片刻之后，一名定州哨长觑准机会，长矛自他后背直捅过去，只一下，便刺了一个透心凉，马都身子一僵艰难地扭头想看看什么的时候，身前身后十数根长矛都是刺进了他的身体，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长矛一抖，马都惨嘶着从数百米高的山崖之上摔了下去。

    周玉逃遁，马都惨死，进攻中梁的敌军顷刻之间便告崩溃一部逃往牛角寨方向另一部却是慌不择路，奔向了左梁。王振指挥第一营，向着牛角寨方向急追而去。

    至于左梁上的部队，自然有后来的梁翼所尾来解决。

    钟子期一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牛角寨的高处，眼睁睁地看着周玉与马都功亏一篑，定州军横跨天堑，一举占领中梁，千年以来从未被攻破过的牛角寨失守就在眼前了。他无力地垂下头眼中掉下两滴泪水。

    牛角寨的失守，不仅仅是十万大山的门户被破开定州军可以长驱直入，更为重要的是，他被攻破对山内的羌兵的震撼将是极为明显的，山内现在本就分成数派，有的愿意跟着宁王，有的则投靠了马兰花，更多的却是摇摆不定，现在宁王能为他们提供粮秣，提供武器，他们便跟着宁王，一旦看到大势已去，必然弃宁王而去。

    周玉浑身染血，如飞般地找到钟子期的时候，钟子期仍然坐在那里，茫然地看着羌兵和南军的败兵涌向牛角寨，而身后不远处，定州军正如飞一般追来，牛角寨的大门已经紧紧地关上，寨墙之上一片忙乱，谁也不曾想到，转眼之间，定州兵便能直接攻击到主寨，将领们急速地下达命令，让士兵们布防，更多的人则是疯狂地往寨墙之上运送着守城器械，这个时候，没有谁敢贸然打开寨门，让败逃的同伴进来，因为，定州兵离他们实在太近了，一旦让定州兵随着败军抢进寨门，那一切便结束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绝望的逃兵一部返身杀向追来的定州军，但更多的则是一轰而散，顺着寨墙两边，逃向密密的森林之中。

    杀回去的人片刻之间，便被淹没在人潮之中，连个泡沫也没有鼓起，便消失在定州军人丛之中，顺势追来的定州军立时便发起了对牛角寨的第一次攻击。

    “放！”随着一声令下，寨墙之上，投石机，蝎子炮，弩箭，弓箭下雨一般地洒下猛冲而来的定州军，顿时将前锋队列扫倒了大片，宁王进山之后，对于牛角寨的支持倒是不遗余力，这里各种轻重器械应有尽有。

    仓促而至的定州军在吃了一个大亏之后，迅速收拢队形，退到投石机等重武器的射程之外，开始整顿队形,等待身后的同伴将各种攻城武器运上中来之后再行攻城。

    “钟大人，牛角寨肯定守不住了，我们必须马上知会马洪，保存力量撤走啊！”周玉急促地对钟子期道。

    “撤？”钟子期茫然地看了一眼周玉，“往那里撤，那里还有路撤？周玉，没有了，牛角寨——失守，十万大山便会失控，完了，我们完了，王爷也完了，南军也要完了。”

    看到钟子期的神色，周玉一惊，“钟大人，我们在十万大山之中还有数万精锐，加上羌兵，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的。”

    钟子期缓缓摇头，“牛角寨一去，羌兵便不再可靠了，我们甚至要防着他们在背后给我们捅上一刀，十万大山之天险于我等已没有了作用，相反，对熟知大山情况的马兰花等会更有利，周玉，一切都结束了。”

    看到钟子期的悲观情绪，周玉也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大人，那我们回塔罗寨去吧，现在牛角寨还能守几天，一旦牛角寨破，再走就来不及了。“钟子期嘿嘿一笑，“回塔罗寨干什么去？芶颜残喘一段时间？不，我们不回塔罗寨了。”

    周玉啊的一声，看向钟子期，钟大人灰心失望之下，已准备弃宁王而去么？

    “周玉，王爷本身便已病势极重，只是强撑着没有倒而已，知道牛角寨失守的消息之后，王爷肯定会经受不起打击而倒下，世子殿下，嘿嘿，世子殿下远远不足以担起这副担子，我们回去之后也没有什么用。”

    “那我们去哪里？”周玉想了想，忽地笑了起来，“也好，大人，十万大山何其大也，我们随便找一个地方，就此隐居起来，种田养羊找猎，量定州也找不到我们，就此做个逍遥人吧？”

    “隐居？”钟子期摇摇头，“我要出山去，周玉，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出山？”周玉惊道，“山外现在已是定州人的天下，大人，我们出山，不是自投罗网么？”

    钟子期站了起来，“出山，眼下兵慌马乱，正是出山潜藏的好时机，清风的监察院接下来肯定是竭力支援马兰花等人在十万大山之中联格羌部倒戈一击，一时顾不得我们，而且，她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出山而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隐蔽好。”

    “大人出山是想•．•••．”周玉欲言又止。

    钟子期笑了起来，“于王爷，我已是尽了我最大力量了，但势不在我，如之奈何？如今既已事不可为，我自当离去，而我后半生，就将只为一件事而活着了。”

    “杀清风！”周玉冷冷地道。

    “不错，思宇死无全尸，粉身碎骨，全拜清风此**所赐，国恨我已是无能为力了，但家仇却不可不报。周玉，愿随我一起去么？”

    “当然愿意追随大人！”周玉挺了挺胸膛，“思宇兄亦是我至交好友，清风如此侮辱于他，我岂能置之不理。”

    “好！”钟子期伸手握住周玉的手，“有你这样一个大高手助阵，我的把握便又大上几分，周玉，不瞒你说，我在山外还有一条死线，从来也没有动用过，狡兔三窟，这本是我预留的一条退路，备着万一的时候，可以全身而退，但现下却要用来作为刺杀清风最后的本钱了。”

    “我们走吧，大人。您看，定州军的重型武器已经开始安装，他们要攻城了。”周玉道。

    “走吧走吧！”钟子期振袖而起，“马洪心痛爱子，必然不肯撤退，想与对手在这里决一死战，他会输得极惨，没有什么可看得了。”

    牛角寨弯梁之前，吉通的第二营已经对左梁展开了数次攻击，虽然左梁之上的敌军分出千余人去攻击悬桥，但凭借着地势与右梁那边的支持，剩下的二千余人仍是死死地顶住了定州军的强攻。

    田丰，郭全，清风等人倒不在意吉通这边胜负如何，这地儿难打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非这样，又何必要飞鹰大队干冒奇险，去搭建悬索桥呢？三人坐在大帐之中，一心只是盼望着那边的消息。

    “成了，成了！”韩人杰犹如一个肉球一般地滚了进来，手舞足蹈，“过去了，王振的军队过去了，梁翼的军队正在过去，我们成功了！”

    帐内三人都是霍地站了起来，一齐走出帐我，登上敌台，放眼望去，两座山峰之间，一道数百米长的悬索桥横跨空中，士兵们正一路小跑地通过悬桥，涌向中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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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震动

﻿    牛角寨左梁守军在梁翼的攻击之下，只不过坚持了一个时辰时间，便抵挡不住，守将在中梁被夺，援兵无望的情况之下，选择了投降，山下凤离营第二营，第三营，周叔闻等部旋即通过左梁直逼牛角寨主寨，右梁守军眼见不好，立即放弃阵地，抢在定州军截断归路之前，缩回了牛角寨，上百架投石机在牛角寨下方一字排开，在投石机之间，一台一台的八牛弩绞好了弦，粗如儿臂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让人望而生畏，一次性集中如此多的远型打击武器，羌兵还是第一次看到，由于有地势的巨大优势，牛自寨的主寨墙虽说是石头做的，但是既不够高，也不够厚，看到如此多的重型武器云集城下，所有的人心都凉了，，撤吧！寨主”一若羌兵将领心惊胆战”我们是守不住的，不能让族人白白地去送死啊”

    马洪死死地看着远处的定州军，他的独子马都就在今天被城下的定州军打下了悬崖，连一具全尸也不可能得到了，被仇恨烧红了眼睛的马洪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那名建议撤退的羌兵将领，愤怒的眼神让那名将领倒退了两步，呛的一声，刀出，头落，这名将领的无头尸体砰的一声倒下，提着头颅，马洪声嘶力竭地喝道：，我牛角寨千年以来，从来没有被外来侵略者攻破过，以前没有，今天也不会有，开城门，我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为马洪疯生所慑，所有的羌兵将领都凛然遵命 上万羌兵迅速在城内开始集结，城上，在牛角寨协防的南军将领朱一航走上前来对马洪道：，马寨主英雄过人 朱某佩服不已，马寨主愿出城而战，朱某愿意替寨主守城，为寨主后援……

    马洪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朱一航，突地狂笑起来：，没种跟我出城去决斗，也犯不着说这些屁话，难怪你们会被李清赶进十万大山来，一群没卵子的怂货，你就呆在城里吧，没人逼着你们出去……

    朱一航满脸通红退后一步却是默不作声，转头看向他处，马洪在狂笑声中扬长下城而去，朱一航身边的一名参将气愤地道：，朱将军，您怎么能容忍他如此侮辱我们？，朱一航阴阴地道：，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骂你几句，有什么可计较的，通知我们的弟兄，下面一打起来，我们立即撤出牛角寨……

    ，啊，将军我们一走，马洪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们在这里，他也是死路一条 我们也会死路一条……朱一航冷笑道：，难得马洪愿意出城作战，为我们争到顺利脱身的机会，我们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岂不是太对不起马寨主的深明大义？，，明白了”参将连连点头，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没有什么好说的，上万羌兵出城而战，怎么的也能为他们争取个一天半天的，有这个时间，足够他们跑老远的了，层层甲士的护卫之下，清风，田丰等人在军阵之中观看中即将到来的攻城战，不管怎么说，城内还有羌兵连同南军不下两万人，虽然对手没有了地理优势，但接下来的战事仍然不会很轻松，但接下来羌兵的反应让田丰等人都是大跌眼镜，对手居然出城作战了，看着从牛角寨数个寨门蜂涌而出，狂吼乱叫着迎着定州军冲上来的羌兵，田丰等人目瞪口呆，马洪疯了，，放”随着一名宣威将军的一声令下，上百台投石机同时吼叫起来，石弹划破长空，落在冲来的羌兵人群之中，一枚枚弩箭啸叫着破开人群，漫天箭雨射出，无情地夺走一条条性命，清风摇摇头，拨转马头”没什么可看得了”韩人杰也是微微摇头，这种打法，别说是羌兵了，便是当年全是骑兵的蛮族，也无法冲破定州军的防线，完全就是送死，锰突洞，马林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看着老爹马珍和一边的堂姐马兰huā，大叫道：，刚刚传来消息，牛角寨被定州军攻破了，马洪及他的儿子马都都在这场战事之中身亡，牛角寨已经落入定州军手中了……

    马珍和马兰huā霍地站了起来，失声道：，怎么可能？牛角寨上驻有重兵，以那里的地形，定州军是如何攻破的？，，传来的消息是定州军在牛角寨左梁与距其里许的孤峰之上一夜之间架起了一架悬索桥，定州兵便是通过这悬索桥切断了左梁与本寨的联系，使牛角寨再也没有了任何地理优势……

    马兰huā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却殊无欢容，，怎么了，马兰huā，你不高兴么？定州军打破了牛角寨，宁王便离失败不远了，而且牛角寨的失败会使倾向我们的部族更多啊，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我想在这几天之中便一定会派人来锰突洞与我们联系的。，马珍看着马兰huā，道。

    马兰huā抬起头来，苦笑一声”叔，有什么可高兴的，马洪，那也是我们羌族一脉啊，一万余羌族士兵，就这样没了！怎不能让人伤心？，，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马林大声道：，不过以马洪的死，换来其它部族投靠我们，他也算死得值了，没有了我们羌族，宁王在十万大山之中还能蹦咕几天，马兰huā，很快我们就可以打到塔罗寨去，揪下宁王的脑袋，挖出他的心脏，在大伯的坟前祭奠……

    锰突洞离牛角寨极远，当在锰突洞得到牛角寨失守的消息之时，已是十数天之后的事情了，而在塔罗洞，现在已是乱成一团了，在得知牛角寨失守，钟子期下落不明的消息后，宁王当即便一头栽倒，人事不省，现在塔罗寨上，所有的原住羌民几乎都已被迁走，包括五坐小峰在内的寨子，都已成南军的军寨，驻扎着南军最后的精锐部队，在得知牛角寨失守的消息后，驻守五峰的将领都惶然不安地赶到塔罗寨，看到的却是昏迷不醒的宁王以及陛然失措的世子秦开元，看到医生神色凝重地从内室出来，一众将领马上围了上去”怎么样，王爷醒了没有，王爷有什么大碍吗？，大夫摇摇头：，暂时没什么大碍了，不过王爷在山外的时候，本来就大病了一场，进山之后，条件有限，一直便没有大好，这一次受到如此之大的打击，使原先的病症又复发了，虽然暂时无碍，但却比原先更回沉重了一些……

    众将都是神色黯然，宁王是他们的主心骨，一旦宁王不在，众人都不敢想下去了，，王爷请诸位将军先等候片刻，他会马上出来见各位……大夫拱拱手”我还要去为王爷不熬药，就不奉陪了，各位请自便……

    室内，脸色惨白的宁王躺在床上，秦开元跪在床前，紧紧地握着父亲冰冷的双手，1惶急地看着宁王，元儿，为父时日不多了……宁王无神地看着屋顶，低声道，，父亲别这么说，父亲春秋鼎威，定然会长命百岁的……秦开元道：，些许小病，静养些时日便好了，眼下南军上下都盼着父亲出来主持大局呢，您一定会没事的……

    宁王惨笑一声：，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在山外的时候，那一场病便让我元气大所，这一回却是在劫难逃了，死，我倒不怕，但是元儿啊，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却所是不能让我放心啊，我如果一去，你能不能撑起大局，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啊”

    ，父亲”秦开元低头哭了起来，，你过于优柔寡断，在马兰huā一事之上便体现得淋漓尽致，假如当时你能快刀斩乱麻，杀了马兰huā，那今日十万大山之中，便会更回稳固，而不现在这般，四分五裂……

    ，是我错了，父亲……秦开元惭愧地道，，唉，让你杀妻，也的确难为了你，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去做这件事情，本来我是想借此机会磨练一下你的心志，但没有想到你还是不能狠下心来啊……

    ，元儿，塔罗寨失守，实际上已经注定了我们的失败了，你知道接下来应当怎么做么？，宁王问道，，孩儿定然会率领所有兵马，与定州军血战到底宁王摇摇头”这是以后的事情，当务之急，一是要稳住麾下将领，二来则是要拉拢更多的羌族部落，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要将他们牢牢地与自己绑在一起，明白吗？，，稳住南军将领，拉拢羌族部落，虽然不能让我们在最终避免失败的命运，但是却能极大地牵制李清的兵力，使他无法全力以赴地与洛阳方面作战，你拖得时间越长，洛阳方面将来获胜的机会更大，尚海波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给他时间，凭借着中原广阔的地盘和更多的人口优势，我秦氏一脉或许还有保全宗室的机会……

    ，元儿，虽然我与天启争斗一生，但真到了宗庙有危的时候，我们还是要站在一起共抗外敌的，我们都姓秦啊……

    ，孩儿明白……

    ，如果你能在十万大山中牵制住李清的更多的兵马，那么或许有一天，洛阳获胜之后，看在这一份功劳的份上，会让你重回宗室，延续我们这一脉的……

    ，是，父亲，孩儿都知道了，父亲，你先别说了，躺下好好休息一番吧，有什么事情等您身子好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不行，扶我起来，现在南军将领和那些羌族长老们一定都来了，我得去见他们扶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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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两头下注

﻿    一脸黑汗从密林之中钻将出来，看着一条蜿蜒羊肠小道从眼前延伸出去，刹罗洞还是看不见踪影，秦开元不由露出懊恼之色，以前钟子期四处奔走之时，他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轮到自己了，才发现，这真不是一个好干的活儿，先不说与那些奸滑如狐的部落首领，长老们勾心斗角，唇枪舌剑，单是这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就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秦开元好歹也算是一员武将，此时也累得气喘吁吁，想到前些时日钟子期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种日子中度过，对于钟子期的失踪秦开元切切实实地有些伤心起来．

    宁王的出现，暂时让人心浮动的南军将领们稍稍安心了一些•但羌族部落却是不那么令人放心了，羌族十二寨，牛角寨被破，马洪父子皆死，塔罗寨本身便在宁王掌控之中，锰突洞孟珍几乎一直便是反对宁王的存在，只是因为锰图洞过于险恶，而且又离这边太远而暂时没有理他而外，其它九寨之中，居然只到了四寨首领，其它五寨有三寨声称自己正在备战，准备防守定州军的进攻，另外两寨则干脆没有任何声息，这其中透出了浓浓的不祥意味．

    宁王不良于行，而以往负责为宁王奔走联络的钟子期没有了任何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于是有份量在大山之中奔走，联络众家首领的担子便义无反顾地落到了宁王世子秦开元的身上．

    一脸黑汗从密林之中钻将出来，看着一条蜿蜒羊肠小道从眼前延伸出去，刹罗洞还是看不见踪影，秦开元不由露出懊恼之色，以前钟子期四处奔走之时，他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轮到自己了，才发现，这真不是一个好干的活儿，先不说与那些奸滑如狐的部落首领，长老们勾心斗角，唇枪舌剑，单是这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就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秦开元好歹也算是一员武将，此时也累得气喘吁吁，想到前些时日钟子期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种日子中度过，对于钟子期的失踪秦开元切切实实地有些伤心起来．

    ．世子，刹罗洞孟均建所处之地不仅位于十万大山的要冲，更重的是，他手上的实力亦不容小觑，十二洞寨，他位居第四，这也是他首鼠两端的本钱啊，不少人都看着他呢，只要他确切地表明态度，与刹罗洞位置相近的图门寨，三溪寨，便不会起异心．．衣衫被荆棘勾得稀乱的谋士黄裳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腿，一边对秦开元道．

    ．我知道！．秦开元点点头”还走得动么？．

    黄裳咬牙站了起来，脚底一阵刺痛，也不知磨出了多少水泡”还行，世子，走吧！．

    刹罗洞，孟均建坐在虎皮交椅上，属下十几位部族长老济济一堂，十万大山的剧烈变化让每一个人都是心里懦懦，本以为稳如泰山，但想不到顷刻之间，便风云色变．

    ．各位，都说说吧，先前大长老已经说了，马兰花遣人来秘密联络我们倒宁，人已经到了山下，如果大家愿意见一见，便可以让她上山了．．孟均建看着众人，道．

    ．马兰花的身后便是定州人，眼下定州已经攻破了牛角寨，大军眼看着便要进入十万大山，我瞧着不妨一见，也算是另一条路，总不能跟着宁王一条道走到黑．．一名长老开口道：．宁王已经是日穷途暮了．．

    ．那也不见得，虽然定州攻破了牛角寨，但也只是打破了十万大山的门户，真想与我们较量，这十万大山要牵制多少李清的兵力，李清会这么干么？所以我说，我们待价而沽，谁开的价码高跟谁干，宁王虽然途穷，但还有洛阳方面呢！洞主，前些日子裘志不是也派人来了么？．

    ．裘志被吕大临隔在勃州，所开尽是空头支票，却要我们下死气力干活，那有这么容易？．孟均建道•

    ．洞主，宁王对于定州来说，的确是已经途穷，但于我们而言，仍是一头巨兽啊，现在十万大山中要冲之地，都有南军驻守，便是我们刹罗洞，也有一千余名南军在此，如果此时翻脸，不免要与他们起冲突，洞主要谨慎啊！．另一名长老却是有些担心．

    ．见一见也是无妨！．—人站了起来”我们却也不必急着表态，反正现在定州军离我们还远，马兰花在山内力量薄弱，一时也翻不起大浪来，先与她谈谈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计议一翻，终是决定先看风色再说，正说着，一名羌兵走了进来，在孟均建耳边低语几句，孟均建脸色一变，忽地又大笑起来”真正是有趣了，大家却猜猜是谁来了？．

    ．谁？．

    ．宁王世子秦开元，此时已经上山，与驻扎在山上的南军已经汇合，现在正向我们这边过来了，说要与我见面．．

    一屋子人都面面相觑，秦开元此时过来，其意不言自明，当然是不放心孟均建了．

    ．来啊，有请！．孟均建大笑着站了起来”大长老，你去安排，让马兰花也上山吧，我们让他们来一出夫妻会如何？．

    走在前往刹罗洞主寨的道路之上，秦开元心情沉重，整个刹罗洞沿途戒备森严，眼下定州军离刹罗洞还远着呢，戒备的是谁，自然不言自明，看来孟均建的确是有异心了，如何安抚住他，这是一个难题．

    陪同他一起前来的南军驻刹罗洞将领陈波低声对秦开元道！•世子，自从牛角塞被攻破之后，刹罗洞对我们便疏远起来，给我们提供的给养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积极，世子一定要当心，我在那边已经布置好了，如果刹罗洞不怀好意，第一时间我们便撤出去，我的部下会接应世子撤出去．．

    秦开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应当还不至于到这一步，孟均建最大的可能便是观望风色，待价而沽而已，对我动手，他还不会．．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陈波道：．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嗯，你去布置吧，不过小心一些，不要让刹罗洞这边知道了，否则反而显出我们没有诚意了．．

    ．世子，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干脆偷袭刹罗洞，将孟均建等一干长老都控制起来，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怕刹罗洞再玩什么花样！．陈波恨恨地道．

    秦开元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陈波”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不到最后一步，绝不可行．．

    ．是！．

    前面寨门大开，孟均建率领着一干长老部属，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秦开元收拾起满腹心思，也是笑吟吟地抱拳向着孟均建走去．

    三溪寨，马兰花正在这里等着刹罗洞孟均建的消息，牛角寨破，马兰花遣人来三溪寨，三溪寨主马力毫不犹豫地决定改换门庭，三溪寨实力较弱，可不象刹罗洞那般可以待价而沽，只能预先表明立场，当然，要想获得报酬，前提便是要选对边，而在现在看来，定州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马兰花背后便是定州，投靠马兰花，便是投靠定州，最好是刹罗洞这些大寨都顽抗到底，然后被定州军一一剿灭，那么等到定州军退出十万大山的时候，自己便可以成为十万大山的主人了．

    定州军是不可能在十万大山之中久呆的，对于这一点马力是深信不疑的．

    随着三溪寨投靠马兰花，十数天来，不断有马兰花的部属从大山深处汇集到三溪寨，让马力感到惊讶的是，马兰花麾下居然已经有了近五千人的兵力，而在这其中，属于锰突洞马珍的羌兵不过只有二千余人，其它各处散落的忠于马塔的兵力一千多人，剩下的两千余人，清一色的黑甲披身，装备极其精良，竟然是定州兵．

    牛角寨被攻破，十万大山门户洞开，定州军小股精锐军队便大力向十万大山之内渗透，开始汇集到马兰花手中．

    ．小姐！．马尔干走了进来”我们在刹罗洞的眼线传来消息，秦开元去了刹罗洞．．

    马林站了起来”看来秦开元是去拉拢孟均建了，姐，怎么办？．

    ．孟均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还说不准，先等等消息吧？看那边怎么回覆我？．马兰花沉吟道．

    苏护道：．马小姐，这是一个机会，不管是秦开元也好，还是刹罗洞也好，都不会想到我们。

    已经聚集起了如此强大的兵力，我们可以趁机偷袭刹罗洞，将他们一举拿下，拿下刹罗洞，亮出旗帜，便可以震慑周遭羌民，而且秦开元落到我们手中，也可以使南军阵脚大乱，宁王身体早已不行了，如果秦开元再落到我们手中，那南军群龙无首，便容易对付多了．．

    ．这个恐怕有一定难度！．马力摇头道：．据我所知，这些日子以来，刹罗洞的戒备森严，兵力源源不绝的调入主寨，显然刹罗洞也是在准备应变，这种情况下偷袭刹罗洞如果得手还好，一旦失手，反而将孟均建推到南军手中去了，刹罗洞实力雄厚，孟均建在这周围羌民之中影响极大，远非我能比也．．

    ．洞主，小姐，刹罗洞来人了！．一名羌兵走了进来，向两人行了一平乚．

    ．说什么？．

    ．说孟洞主请小姐上山共商大计！．羌兵道．

    众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秦开元上了山，孟均建又请马兰花上山，这是什么意思．

    ．不能去，这家伙不怀好意，要是姐上了山，被他扣押起来，交给秦开元，我们就麻烦了！．马林大声道．

    众人都是点头，眼下的确不用冒这个险．

    马兰花想了片刻，忽地道：．不，我去，我正想见一见秦开元，孟均建无非是两边下注罢了，我去不会有什么风险．．

    苏护沉吟道：．如果马小姐上山，我们不妨趁着这个机会拿下驻扎在刹罗洞附近的南军，他们只有千余人马，拿下他，对孟均建也是一个震慑，让他明白，定州军离他其实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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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夫妻会

﻿    秦开元坐在竹搂之上，心烦意乱，到刹罗洞已经三天了，孟均建每日好酒好肉一脸笑意招待着，但就是语焉不详，态度模糊，如果不是刹罗洞地位较为重要，秦开元早就拂袖而去了莫非孟均建当真不怀好意？若不是黄裳拦着，好几次秦开元准备下令让陈波突袭刹罗洞，控制孟均建了．

    ．世子殿下，我家洞主有请！，一名羌族长老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向着竹楼之上的秦开元抱拳喊道．莫不是又喝酒吃肉，单是这些的话，请长老回复洞主，就说我已经睡下了……秦开元不高兴地道，．我秦某人到刹罗洞来，可不是来蹭吃蹭喝的……

    ．世子殿下说笑了！．这名长老干笑了几声，．今天洞主有请，可是有正事相商……

    回过头来，秦开元低声问道：．黄裳，他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如果说孟均建在两头下注，待价而沽的话，这几天只怕已经有了注意，要投下手中的筹码了，另外一方肯定是开伦了……黄裳道．

    秦开元点点头，．我去，你留在这里，找机会潜出寨去与陈波会合，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的话，你们立即打进寨子来……

    ．是！．

    秦开元整整衣衫，缓缓走下竹梭．

    ．咦，世子，你那个伴当呢？怎么不见他？．来相请的长老奇怪地问道．

    ．哦，先前他多喝了几杯，此时却已沉沉睡去，就不用叫他了……秦开元不以为意地答着……我们走吧，是去前寨主厅么？．

    ．不，不是！．长老笑道，．这一次却是孟洞主要自家后堂相请……

    听说是孟均建家后堂，秦开元心底一宽，看来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了．

    后宅，孟均建正陪着一名女子说话．

    ．大侄女儿啊，你也不要怪叔叔们当时不帮你啊，心有余而力不逮啊，宁王这么多人涌进山来，人多力量大，再加上马洪等人一门心思地跟着宁王，我这刹罗洞如果敢出头，早就被灭了，也只能委曲求全嘛！．

    ．爹爹死得极惨，侄女竟是连尸体也没有见着一面，这仇比天高，比海深，我是非报不可的，叔叔当时处境艰难，侄女也是知道的，但时过境迁，今日情状大不相同，只要叔叔愿意，便可以助侄女一臂之力，如果爹爹在泉下有知，也定会感谢叔叔的 ．马兰花站起身来，双膝一弯，便欲跪下．

    ．哎哟哟，这可使不得……孟均建赶紧扶住马兰花，．塔罗寨一直便是我们十万大山的首领家族，马族长已去，你是马族长的独女，便是塔罗寨的当然继承人，等你重回塔罗寨，我可便是你的下属了，这礼是万万当不起的……

    马兰花微微一笑，心中其实也是不愿意的，顺势站起．

    两人重新落坐，孟均建笑问道：．听说侄女得到了定州的大力支援，如今是兵强马壮，不知什么时候会动手呢？．

    马兰花道：．不瞒叔叔说，如今我手上聚集了约二万兵力，其中约有四千定州精锐步卒，正枕戈待旦，随时可以发动攻击，只不过想到如果贸然打起来，有不少我族寨子首当其冲，都是我部族民，兰花却是不愿如此，所以才希望叔叔相助一臂之力，叔叔德高望重，振臂一呼之下，必然会有更多的族民免受宁王蒙蔽，也大大地减少了我部族民的伤亡啊！．

    听到马兰花麾下居然聚集了四千定州精锐，孟均建心中一阵狂跳，如果真是如此，马兰花的实力那可是极强，与定州军两边夹本，马兰花部下又多是熟悉十万大山的族民，这一仗，却是定州军占了极大优势了．

    马兰花手中真有这么多的人么？孟均建低头喝着茶，脑子里却闪电般的思索着，如果马兰花只是空言虚吓，自己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那可就要成笑话了，但如果对方真有呢？

    一位羌族长老走了进来，对关孟均建示了一个眼色，孟均建微微一笑，．侄女来这一趟不容易，恰好我这里还有一个客人，说不定你倒想是见上一见？．

    马兰花放下手中茶杯，．是秦开元么？我倒真想见上一见他？．

    孟均建心中一跳，马兰花什么都知道，看来倒真是下了不少功犬门被两边打开，秦开元出现在门口，屋内，马兰花站了起来，凝视着门口出现的这个男人，心情极其复杂．

    正是这个男子，伙同他的父亲，将自己的爹爹置于了死地，是这个男人，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了爱子，将自己囚禁了起来，但却也是这个男人，在本应当一刀杀了自己，干净利落地杀了自己永绝后患的时候，却又留行自己一条性命，一时之间，酸甜苦辣都涌上心头．

    秦开元起初注意力放在孟均建身上，并没有仔细去看另一边的马兰花，下意识地还以为这是孟均建家的女眷，一只脚踏进门，一只脚还在门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明灭不定的灯光之下，那张曾经熟悉之极的的俏脸．

    马兰花．世子殿下，请，请！．孟均健笑容可掬．

    黄裳潜出寨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南军军营，陈波看到对方狼狈的模样，大吃一惊，．出什么事了？世子呢？．

    黄裳喘着气摆摆手，．世子没事，让我来通知你，作好准备，事情一旦有变，需要陈将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孟均健，陈将军，你有把握吗？．

    陈波点点头，．既是如此，我们便要早作准备了，在牛角寨失守，孟均健意态不明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从我们这里孟均健所在不过五里地，我们先悄悄地潜过去，一旦动手，便可以抢得先机……

    ．人手够么，你这里可只有一千余人！．

    ．兵不在多而在精，我手下虽然只有一千余人，但却都是从南军之中精选出来的，其战斗力，装备都不是羌兵能比的，只要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便能抢在对方援军到达之前控制住孟均健，抓住了他，一切便成定局了……

    ．好，陈将军早有筹谋，我便放心了……黄裳点点头，却又惴惴不安地转头看向寨子，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夜色之中，一支军队正快速地通过山间小道，向着刹罗洞迅速靠近，沿途的明岗暗哨在监察院特勤的眼中，简直就跟大白痴一般无二，轻而易举地便——拔除，这是以苏护为首的定州军，夹着马珍儿子马林所率领的锰突洞一干精锐，他们打着与陈波一样的算盘，那就是一旦事有不谐，便立即突袭刹罗洞，拿下孟均健．

    ．苏将军！苏将军！，一名特勤从黑暗之中冒出来，．前面出现了一个特殊情况！．

    ．什么事？．苏护皱着眉问道．

    ．前面探路的弟兄发现驻扎在刹罗洞的南军千余官兵也在悄悄地向着孟均健的寨子移动，看他们的样子鬼鬼桑祟的，倒像是打着与我们一般无二的主意！．特勤低声道．

    ．我们很鬼祟吗？．苏护失笑道：．好家伙，倒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来人，拿信鸽来，给马小姐传信……

    ．那我们怎么办？突袭刹罗洞的最佳道路已被这些该死的南军占住了……特勤道．

    ．有什么不好办的，他们想打刹罗洞孟均健，我们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先收拾他们 先给马小姐去信，看小姐怎么说？．苏护借着微弱的火光，匆匆地写了一封短信，装进竹管里，绑在鸽子腿上，两手一抛，鸽子展翅而起．

    ．来人啊，传我的命令，咱们先将这些南军包起来再说，只等老子一声令下，便收拾了他们……苏护摩拳擦掌．

    刹罗洞，孟均健笑眯眯地看着秦开元与马兰花，双方的条件都摆在了桌面之上，曾经的夫妻现在是怒目相对，各不相让，就条件而言，自然是秦开元的更为优厚，但关键是宁王还有没有兑现的能力，马兰花所开出的条件只能算是一般，自己不会有大损失，也不会有大收获，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在战后不受清算，这让孟均健自然不太满意．

    也许，还该在再人之间点上一把火呢？孟均健暗自想道．

    马尔干匆匆地奔了进来，将一个竹管递给马兰花，马兰花也不避人，打开竹管，当着两人的面就读了起来，眉梢一挑，眼中却是露出笑意，将短信递给孟均健，．孟叔叔，你瞧瞧吧！．

    孟均健有些奇怪地接过短信，匆匆扫了一眼，脸色却是大变，看向秦开元的眼神已经变得凶狠起来．世子殿下，我好心好意地请你来谈一谈，你暗地里却准备下黑手？．孟均健伸手抓起一边的腰刀，冷冷地道．

    ．孟洞主这是何意？．秦开元心中一惊，站了起来．

    ．你的军队此时已经到了我寨子前面不远了，只等你一声令下，便会破门而入吧？．孟均健怒道．

    ．不可能！．秦开元断然否认．

    ．是与不是，我们一试便知！．马兰花笑吟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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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生擒

﻿    伏于暗处的陈波与黄裳突然发现，寨子里有了一些异动些，寨子上的羌兵突然动了起来，明显是在戒备什么，而在寨子深处，传来隆隆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本来大开着的寨门正在羌兵的合力之下，缓缓合拢．

    ．不好，他们知道消息了，世子肯定出事了！．黄裳大惊”动手，前将军！．

    陈波一挥手，身边的两台八牛弩陡地发出尖啸之声，巨大的弩矛早已瞄准好，破空而至，正正地扎在关要关闭的寨门之上，轰隆一声，木制的寨门四分五裂，另一支弩矛从破开的寨门中飞进去，将正靠近寨门的一队羌兵射得死伤枕藉．

    ．杀进去，救世子！．陈波一跃而起，提着刀快步如飞地向前奔去，身后，一千多南军发出一声呐喊，从藏身之地跃出，飞扑向寨子．

    孟均健手脚冰凉，刹罗洞地势险要，但那是针对外面的进攻者而言，而南军却驻在自己的心脏之中，大部羌兵都驻在险要之地防守外面的进攻者，对于这种祸起萧墙的特例竟是毫无办法，现在孟均健所在的宅子只有数百护兵，却有无数的老弱妇孺．

    呛的一声腰刀出鞘，锋利的刀锋搁在瞪目结舌的秦开元脖子上”你敢使坏心眼，老子便先杀了你．．

    秦开元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陈波突然发动攻击，苦笑道：．孟洞主，如果我想要夺你寨子，此时我会在这里吗？．

    孟均健不由一阵迟疑，马兰花在一边笑道：．孟寨主，南军果然是包藏祸心啊，要不我来替寨主解决了这一麻烦？．

    孟均健看了一眼马兰花”这千余人装备精良的南军，就凭你带来的这几十名护卫，哼哼，我拖着秦开元站在墙上，南军要是敢再进一步，我便割下他们主子的脑袋．．

    ．那又何必？．马兰花微笑”孟寨主，看我的吧！．

    嘴巴努努，马尔干会意地点点头，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烟火，一扬手，尖啸声中，烟花腾上高空，在空中陡地炸开，一朵鲜艳的花朵在夜空之中盛开•

    南军的身后，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顷刻之间，无数的火把在夜里亮起，呐喊声中，向着寨子迅速逼近．

    陈波惶然回头，在自己的身后，无数的兵马正滚滚杀来，不由手脚冰凉．

    ．杀进去，杀进去，抓住孟均健，不然我们死定了．．黄裳大叫道．

    陈波咬牙顺着攻破的寨门狂奔而去，如今之计，也只有在对手追上自己之前，先行解决寨子里的孟均健，然后再以其为质，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追来的是定州军以前锰突洞的马林，根本就不在意孟均健的死活，而马林只怕心底里正盼着孟均健横死当场呢．

    陈波冲进寨子的时候，只看到孟均健与世子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视野之中．

    ．追！．陈波疯狂地喊道，在他的前方，一批批的羌兵正奋不顾身地扑上来，阻截着向前突进的羌兵•

    孟均健心头此时却是震骇不已，不但秦开元在打着自己的注意，便连马兰花，也早已调了大部人手，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自己的腹地，其意如何，不言自明，伸手招来一名心腹，低声道：．起狼烟，召集外面的部众，迅速回援寨子．．

    退回到寨子里的最为坚固的主厅，一百多名羌兵一涌而上，顺着台阶层层布防，牢牢地守住主厅的入口．

    大厅里，孟均健脸色阴沉，看着马兰花，冷笑道：．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侄女，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带了这多人潜到了叔叔我的心腹要害之地，居然将我瞒得严严实实，佩服，佩服！．

    ．不敢当．．马兰花微笑着坐了下来”侄女遭逢大变，如还不多长几个心眼，如果在这个世道上幸存下来呢？．

    ．那侄女准备怎么对付我呢？一刀砍了夺了我的寨子，还是要挟持我来要胁我的部众？．孟均健心里清楚，无论如何，自己的部众是不可能赶回来了，现在寨子里的兵丁，还不够对手寨牙缝的，至于秦开元，孟均健连瞄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了．

    ．叔你这是说哪里话来？．马兰花笑吟吟地站了起来”如果真如叔父所说这般，我还巴巴地跑到叔叔这里来做什么，趁一个夜黑风高之夜，摸上来不就得了么？．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叔叔想必也看明白眼下时局了，否则不会对宁王那边虚应故事，但是叔叔却又首鼠两端，想着两边讨好，两边都弄些好处，叔叔，你就不怕两边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今天您也看到了，我如果不来，你便会落到宁王手中，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孟均健苦笑一声，与这些外来人斗心眼儿，自己的涌是差了些，便是眼前的马兰花，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所以我来帮叔叔下个决断而已，两边叔叔可是只能选一边站．

    ．我还有得选吗？．

    马兰花笑眯眯地走到厅门口，苏护领着定州军已经一涌而入，站在坝子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台阶之上的大厅，一张张一品弓拉开弓弦，闪着寒光的利箭遥遥对准，而陈波与黄裳以及他们随行的南军，此时早已没了影踪．

    ．好像是没得选．．马兰花回头道．．不过叔叔也知道，这没得选才是最好的选择了，牛角寨已经被攻破，定州军长驱直入已成定局，这十万大山之中尚有我策应，宁王败亡已成定局，叔叔，你总不想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才下决断吧，锦上添花可是远远比不上雪中送炭的•．

    孟均健无力地垂下头，挥挥手，对门口的羌兵护卫统领道：．收起刀枪，请他们进来．．

    ．来人啊，将他们几个捆起来！．指着秦开元和他的两名护卫，孟均健又道．

    两名护卫站在秦开元面前，呛的一声拔也了刀，秦开元无力的按住两人”放下刀吧，没什么用处了．．

    拔开两名护卫，看着对面的马兰花”风水轮流转，这一次轮到我落到你手中了，下手时候却利落些，不要犯我当年犯下的过错．．

    马兰花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一间静室之内，马兰花与秦开元相对而座，门口，两名监察院特勤背向而立，马兰花不是娇弱小姐，一身武功不弱，倒也不怕秦开元暴起发难．

    ．平儿还好吗？．马兰花沉默半晌，幽幽发问．

    ．彳晒，已经跟着启蒙先生开始认字了．秦开元没有想到马兰花提首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我很想他．．

    秦开元默不作声．

    ．还要谢谢你当初没有听你爹爹的话，一刀将我杀了．．

    秦开元霍地抬起头”现在我很后悔，早知如此，当年就该一刀将你杀了，免有今日祸患•．

    马兰花自失一笑”当初你为什么没有杀我？．

    秦开元紧紧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马兰花叹了一口气”开元，你不是一个枭雄的料子，我知道，当年你是喜欢我，才不愿意杀我的，对于这一点，不管我们两家有什么恩怨，我还是很感激你的．．

    秦开元冷冷地道：．我只是看在平儿的份上．．

    马兰花自失一笑”其实杀不杀我又有什么要紧呢，开元，你觉得，你们还有希望么？．

    ．希望是靠自己去搏取的，不搏，什么希望也没有•．

    ．你认为现在你们还有搏取的希望吗？开元，放弃吧，我不想再多造杀劫，十万大山之中当真打起来，死的不仅是你们中原人，我们羌族也会波及其中，我不想我的族人再有什么劫难！．

    ．你是想让我们向李清投降？．秦开元尖叫起来．

    ．是，只有投降，才能活下来．．马兰花道：．孟均健已经投靠了我们，在十万大山之中，我已经可以聚集起近十万羌兵，你们所占之地，朝不保夕，能守多久？．

    ．你父亲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开元，你还年轻，我不想你也死去，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正如当年你舍不得杀我一样，我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即便是看在平儿的份上，我也不愿意平儿没有了父亲．

    秦开元痛苦地捂着脸”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投降的，我们秦氏一族，乃天皇贵胄，岂能向李清屈膝投降？．

    马兰花站起身来，冷笑道：．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城头变幻大王旗，自古定例，你们秦氏一族，还不是从大周手中抢来的江山，如今被李清抢去，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好好想想吧！．马兰花站起来，走了出去．

    牛角寨已经完全落入定州军手中，田丰的指挥中枢已移到到此，郭全所率凤离师全部开进了十万大山，箭头所指，正是十万大山的腹心所在，只等一声令下，便开始向内里挺进．

    清风手持着一封急信，走进了田丰的指挥室”定州密件，将军准备亲赴兴秦前线，指挥作战，要求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十万大山的战事，凤离师要调入青州作战．．

    田丰霍地站起：．过山风那里如何？．

    ．将军估计，很可能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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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这是一个陷阱

﻿    过山风以关兴龙横刀师为主力镇守小艾河至安福寺，虎亭一线，而自己带领海陵营，锐健营，翼州营，飞翎营四个主力战营直扑昌化，准备一举拿下青州这座重要的府城，然后将青州一切为二，同时打通从另一侧进攻勃州的通道，如果此举获胜，便会使勃州裘志陷入困境，从而打通莱河通道，使定州水师中型战舰以下能够沿莱河逆流直上，从水陆两路攻入中原腹地 打破两军在各个战区的僵持局面．

    定州军向以推进速度快而闻名，此次过山风所率部队由两个主力骑兵营，而海陵营与锐健锐也配备有大量骡马代步，是以一进入青州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直插昌化，而对于沿途之中的塔城，平卢再座县城的洛阳守军弃之不顾，集中全部力量直扑昌化，只要拿下昌化，这两地守军将不战自降．

    八月底，翼州营，飞翎营进入昌有七．

    九月，海陵，锐健抵达昌化，过山风中军大旗在离昌化城十里之外竖了起来．

    以骑兵营阻截对手有可能抵达的援军，以擅打硬伏的海陵和锐健两营攻城拔寨，过山风有信心将昌化快速拔掉．

    九月初五，过山风以海陵营为先锋，发动了对昌化的攻城战．

    随军携带的近两百架投石机如同密林一般地竖了起来，一台台八牛弩间或其中，蒙冲车，攻城车，云梯不计其数，海陵营主将熊德武兴奋地下达了开始攻击的命令．

    同定州军以往的战术一般无二，先是以强大的远程武器狂轰滥炸，将对手的士气压制到最低然后再以士兵冲击，到时残破的昌化城墙凋零的城防武器会将使对手的反抗无能为力．

    昌化城楼之上，一众将领簇拥着一个身着青袍的文士，如果过山风看见对方，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洛阳重臣袁方．

    袁方看着过山风的中军大旗，笑道：．尚首辅算得极准，过山风果然是来了，他以为昌化是一只软脚虾，却绝想不到这里会让他崩掉一颗大牙……

    周围的将领都笑了起来，．有袁公在此 自然会让这贼遭受重创……

    袁方摇摇头：．某家来此可不是来指挥各位作战的，打仗，各位是行家，我却在一边看着就好，万理将军，这一仗可就全权拜托你了……

    被袁方称做万理的一员老将抱拳道：．袁公言重了，这一战我们的可是天时地利人和，朝廷对我们的要求又不高，只是要我们粘住过山风，让他进不成退不得便可，如果这一点任务我们也完不成的话，那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万老将军说得不错，昌化城中聚集了近五万重兵 袁公又携来了不亚于定州军队的远程武器及这么多的工匠，让过山风铩羽城下，原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袁方微笑着抱拳道：．如此，就拜托了……

    昌化城中，以万理为主的来自京城的新编军队约一万余人，其余诸军都是来自平州，肃州的军队，为了使万理能做到指挥如意，袁方特意到此坐镇．

    ．这一仗，过山风的敌人其实不指是我们，还有老天爷！．万理指了指天空，．别看眼下还娇阳似火，一到九月中，这里便将进入传统的雨季，青州本就沟汊纵横，河道众多，一进入雨季，嘿嘿，昌化地域将被这些本常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河小沟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不成形的地域，这会极大的限制过山风麾下的定州铁骑，泥泞的道路更会使他们的后勤补给难上加难，过山风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失误将他的军队带入了深渊……万理道．

    ．用不了多久，来自秦州的补给也会极少甚至没有了……袁方微笑道：．屈勇杰大将军已亲临兴州，与周同大将军一齐指挥对秦州的反击战，而小艾河防线，关兴龙手中的四万兵力将会顾头不顾腚，过山风想要青州，我们却想要秦州，全州，翼州！．

    ．这一仗朝廷费尽心力，策划已久，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光是调动兵力便用了二年时间，为了勾引过山风，在青州我们煞费苦心，搭上了无数战士的性命，甚至连幽燕地区落入他们手中也在所不惜，还得桑聋作哑，所以，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胜，而且要大胜……袁方挥手猛力下劈．

    ．李清现在在各个战区都貌似占据上风，我们处处处于劣势，但只要此战功成，形式将得以逆转，至少，我们可以与其平分秋色……

    ．袁公，这一战我们获胜之后，如果定州杨一刀部果真出斜谷，直奔洛阳腹心，我们要怎么应对？现在新编军队大部已调入到兴秦战区，向平候爷麾下可能挡住杨部？如果洛阳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在这里即便取得大胜，又有什么用？．

    袁方冷笑：，一出斜谷，便是平坦地形，向平麾下已调去近五千铁甲骑兵，不求有功，只需无过便可，这是皇帝陛下亲自吩咐向平候爷的更何况洛阳城里还有宫卫军，御林军，左右大营近二十万兵马，即便定州军打到洛阳，又如何，洛阳城千年以降，从没有被从外面攻破过，这一次也一样……

    ．这便是尚并辅制定的左右僵持，逢中必进的战略……袁方兴奋地道．

    呼的一声，一枚石弹带着风声落上城墙，砰的一声巨响，跌得粉碎，石屑粉飞，周围亲兵一涌而上，各举巨盾，护住一众大人物．

    ．袁公请回城歇息吧，这里交给我们了……万理劝道．

    袁方哈哈一笑，．万将军尽管指挥作战，我去城楼之上喝茶观战，区区这些乎段，还是伤不了我的……

    万理会意一笑，袁方武功之高，世所罕见，只怕这里的将领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的确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

    ．既如此，末将就不陪袁公了……

    袁方挥挥手，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万理回过身来，大声下令道：．城内投石机，准备还击，目标，对方投石机群，哈哈哈，过山风，你以为老子打不着你么？．

    回顾身边两将，道：．敌军开始攻班之时，你两人率骑兵出城反击，定州骑兵尚在外围游击，正是我们打击对方步卒的好时机，不过出击时需要注意，对方的海陵营，以步抗骑经验丰富，趁他们队形飞散攻城之时快速出击，一旦对方收拢队形，立即撤回城中……

    ．末将遵命！．

    城楼之上，袁方悠哉游哉地泡起了功夫茶，对于落于城墙之上的石弹恍若未觉，年初之时，京城大所便完成了对定州投石机的仿制工作，实现了部件标准化，射程大大提高，但为了这场战役，却一直高度保密，所造的远程投石机，都分部秘密送往兴青战区，想必接下来，会让定州军大吃一惊的．

    ．发射！．随着一声令下，隐藏于城内各地的远程投石机发出厉啸之声，无数的石弹腾空而起，飞向城外．

    石弹划出一道道弧形，落入到城外定州军的投石机群之中，轰然之声中，数台投石机顿时被打得稀乱，巨大的投石机倒塌下来，将操作的士兵压得死伤枕藉，跳远的石弹一路滚弹，挨着即伤．

    熊德武楞住了，霍然抬头看着空中，远处观战的过山风也猛地站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能与定州远程投石机相比美的远程武器．

    ．压制射击，击毁对方投石机！．熊德武大声下令．

    城外的投石机迅速调整角度，开始向刚刚石弹飞起的地方进行压制射击，空中石弹飞舞，密集程度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惊，不少的石弹居然在空中凌空撞在一起．

    ．海陵营，出击！．熊德武眼见远程轰击不但占不到便宜，而且还吃亏不小，当即立断下达命令，对方的投石机隐藏在城中，外面无法瞄准，而城内却可以清晰地根据城外的投石机位置进行有效压制．

    海陵营士兵一声呐喊，推着蒙冲车，攻城车，向着城墙快速挺进．

    城上城下，八牛弩同时啸叫起来，蒙冲车，攻城车迅速逼向城墙，士兵们抬着云梯，呐喊着冲了上来．

    昌化正面两道城门猛地打开，一名骑将一马当先，冲出城来，在他身后，无数的骑兵呐喊着冲了出来．

    熊德武的反应极快，当看到城门打开之时，已是连接下令，密集的鼓声和嘹亮的军号将他的命令迅速下达到各级基层军官耳中，面对着对面骑兵的强力冲击，海陵营士兵迅速推着蒙冲车，攻城车向中间汇聚，短短的一息之内，一个严密的军阵便在骑兵身前成形，抬着云梯的士兵迅速将肩上的云梯往地上一扔，撒腿奔向军阵之后，构成又一道防线，而丢弃在地上的云梯便成了冲击骑兵们的天然一道障碍．

    看到对方的反应速度，万理亦是目瞪口呆，．定州兵锋，果然天下无双……他喃喃地道，一时之间，行却的乐观却是无形之丰减弱了不少，看来这一仗还有得打呢．

    城下远方，过山风慢慢地站了起来，昌化城中的守军比自己预想的要多，对方居然还有大量的骑兵可以用来反制攻城部队，看他们的军服和装备，居然是来自京城的新编军，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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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计议

﻿    过山风在青州先动手的折子传到定州的时候，几位内阁大臣都是大怒，这与定州核心层制定的两翼先动的策略完全不符，定州高层包括李清在内，对于尚海波在战略层面上的高瞻远瞩都是深有体会的，这几年来，尚海波致力于新政在洛阳控制区内的推行，在军事上除了编练新军，似乎并没有什么举措，但越是这样，便越让李清等人摸不透，看不明，不怕敌人动，你一动，意图自然就明了，如果你不动，反而虚实莫测．

    尚海波绝不会在军事布署之上毫无动作，两虎争霸，最终还是要靠拳头来解决问题，军事上的对决必然是最后解决问题的方法．

    如果过山风在青州失手，必然会危及到整个秦州安危，秦州一出问题，则全州翼州便暴露在对方的兵锋之下，而现在，自己的兵力都布署在一线，全州和翼州相对是极为空虚的．

    如果尚海波的意图便是诱过山风上钩，从而在秦州形成突破，威胁全州，翼州，从而迫使自己从两翼抽调兵力，增援秦州，而在秦州地区形成大规模的会战，决战的话．．．．．．想到这里，李清站起身来，凝视着墙上巨大的地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尚海波的战略便是极其成功的．

    如果真是这样，可以想见，在兴州，平州，肃州等地，必然聚集了大量的洛阳军马．

    ”这是想用人海战术堆死我吗？”李清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丝冷笑．

    ”主公，对于过山风的这种行为，必须要予以严厉的处罚．”燕南飞厉声道．”主公对于麾下太过于纵容了，过山风倚仗战功肆意妄为，这种行为如果不坚决制止，如果以后其它战区将领争相效仿，那如何了得？”

    路一鸣。骆道明都是点头称是．

    ”处罚他那是战后的事情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李清道：”传我的命令给关兴龙，如果过山风在清州遭到困局，他立即收缩防线，放弃小艾河，虎亭，安福寺一线防区，全军退回秦州城．”

    ”放弃小艾河防线？”房内几位内阁大臣都是大吃一惊，”主公。如此一来，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关兴龙手中有四万兵力，还是可以守一守的．”

    ”尚海波我了解他，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雷霆之势，关兴龙手中说起来有四万兵力，但分散在小艾河，虎亭，安福寺，划到每一地。又能有多少人手？处处皆守，必然处处皆失，聚兵一处，反而能保存有生力量，力保秦州不失．”

    ”马上下令让过山风撤出青州，只要过山风顺利撤回来。 我们就不必放弃这些地方．”

    ”肯定是来不及了！”李清摇头道：”过山风此时只怕已深入青州，抵达昌化，一旦昌化不能攻克，想要撤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现在最为盼望的是，他能够尽量地减少损失．海陵，锐健，翼州，飞翎都是我军老牌部队。如果损失惨重，那可是大伤我军元气的．”

    ”硬打倒是不怕，但是，最关键的就是补给！”路一鸣脸色沉重，”这些年来。我军对后勤补给的依赖是相当大的．步兵还好一点，特别是骑兵，一旦失去补给。后果不堪设想．”

    李清走回自己的大案，”对手想要完全消灭过山风的部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敲敲桌子，道：”只要关兴龙守住秦州城。过山风便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即便他被封在青州，但他还有另外的选择，倒是关兴龙那里将吃紧，急切之间，的确难以抽出兵力去援助他．”

    ”是啊，秦州多为平原之地，以四万兵力守秦州，的确是少了一些，否则尚海波也不会选择那里进行大会战，偏生过山风又带走了最为精锐的四营战兵．”

    ”这便是尚海波苦心积虑想要的结果吧！”李清淡然地道：”本来准备让启年师去陈泽岳那里，现在起了这个变故，却一时不能调他们过去了，让启年师向秦州运动吧，以关兴岳部和启年师两部吸引尚海波调集更多的部队进入秦州，而我们，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宁州和勃州了，如果凤离师能够在短时间内剿灭宁王残部，便可进入青州作战，与过山风汇合，而吕大临部如果能撕破裘志所部，打通莱河防线，嘿嘿，那便极妙了，我倒想看看，进入兴秦的洛阳军如何应对？”

    ”十万大山地形复杂，短时间内只怕很难剿灭．”骆道明道．

    ”清风已经过去了，从她传回来的情报看，应当没有问题．宁王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秦开元志大才疏，难以控制局面．马兰花现今势力大张，十万大山之中，势力此消彼涨，如今可是我们占了上风．”李清笑道．

    ”虽然如此，但我建议，我们还是要在全州，翼州进行大规模的战前动员，整编预备役士兵，以防万一事有不偕，同时，大量预备役兵的归队和整编，亦可对洛阳方面形成巨大的压力．”

    ”首辅说得不错，不管宁州那边打得如何，我们这边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从定州动员部队肯定来不及，但从翼州，全州两地的动员，虽然士兵能力上差一些，但至少可以争取一定的时间来等到整个战局于我们有利的变化．”燕南飞附和道．

    ”两位所言，乃老成持国之议，我没有意见．”李清道：”内阁会同五军都督府下令吧．”

    ”是，主公英明．”

    ”近期我准备出定州去走上一遭．”李清道．

    路一鸣一惊：”主公，你又要亲临前线？这个微臣反对！”

    ”我也反对！”燕南飞道：”形式虽然险恶，但总体之上，我们还是占着优势，那里用得着主公您亲自上阵？”

    ”不错，主公自己也曾严禁主将亲自上阵搏杀，怎么能带头违反这个规定呢？”骆道明道．

    李清哈哈一笑，”谁说我要上前线了，我这一次出去，主要是去幽燕，全州等地视察一番，如果秦州那边形式危急的话，我才会去看一看．现在，即便是我想去打上一仗，也不大可能了，我也没这般指望．你们便放心吧！”

    听到李清如是说，几位重臣这才放下心来，告辞而去．

    ”爹爹，您又要去打仗了么，能不能带上我去呢？”安民拉着李清的衣服，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的汗水，刚刚从演武场下来，一身泥一身汗．

    ”你上战场能干什么呢？”李清哈哈一笑，点了点安民的小刀，”你这把刀在战场上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怎么不起作用！”安民扬起手中的刀，”这把刀锋利得紧呢，我跟着爹爹去战场，可以保护爹爹呢！”唰唰地挥动了几下，倒也是虎虎生风．

    李清，李文等人都是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心气不错，不愧是老子的儿子！”李清笑着牵起安民的手，”不过啊，还得等你大一些才行，现在还太小了些．”

    霁月走过来，牵过安民，掏出手帕替安民擦着脸上的汗水，泥土，道：”王爷，安民都快十岁，倒也不小了，如果王爷愿意，倒是可以带着他去长长见识，男孩子嘛，让他见识见识一些金戈铁马倒也没有坏处．”

    李清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舍得？”

    ”玉不啄不成器，不经些磨励，怎么能成才？”霁月笑道．”养在家里的花草，终是不及山野之间的生命力旺盛．”

    李清微笑着看向也从演武场上下来的济世，道：”老二，大哥愿意跟着我上战场，你呢，想不想去？”

    济世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儿子心里是想去的，但正如爹爹所言，儿子还是小了一些，去了只能是爹爹的麻烦，等儿子长大了，再为爹爹去冲锋陷阵吧！”

    李清哈哈一笑，”等你长大了，可就没仗可打了．”

    济世摇头道：”前些时日听先生讲我定州水师正在海外拓展，即便我们这里没得打了，我还可以去海外为爹爹开疆拓土．”

    ”不错不错，有想法．”李清大笑，”心怡，你呢，你不是一直想当女将军么？”

    ”如果爹爹愿意带我，我便去，不愿意带我，我便不去．”霁月脆声道．

    宝儿走了上来，抚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有些担心地道：”王爷，您这一去要多长时间啊？”

    李清道：”用不了多长时间，过年的时候肯定就回来了，放心吧，你呀，翻年二三月间才生产呢，到时候，我肯定会在你身边的．”

    宝儿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倒是嫣然姐姐，要比我早几个月呢？”

    李清瞧了瞧肚子高高隆起的嫣然，点点头：”放心吧，今天难得都聚在一起，大家便一直吃一顿饭吧．”

    ”好呀好呀！”宝儿拍手道：”这段时间，桓大夫不许我多吃油腻的东西，说了一大堆什么医理医术，我也听不懂，可将我馋坏了，今天有王爷在，我可以好好地吃了顿了．”

    李清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么一说，倒好像府里在虐待你一般，桓神医这是什么道理啊？有身子的人好吃是正理啊！怎么倒不让你吃了．”

    ”桓神医说，说．．．．．．”宝儿脸突然红了．扭捏着不说话．

    李清瞄了一眼宝儿，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如此，桓先生说得不错，少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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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铤而走险

﻿    已经连续数天没有放晴了，与诲暗的天气相比，过山风大帐内众将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糟糕，猛攻昌化已经十数天了，但是昌化仍然矗立在他们面前，海陵营，锐健营轮番上阵，这两支天下有名的强军数次打上了城头，但都在城内强有力的反击之下，无攻而返，攻城的损失让熊德武与姜黑牛心疼的心都在滴血，定州军在李清的影响下，最不感兴趣的就是强行攻打一座兵精良足，守卫森严的坚城，因为即便打下他，所付出的代价也让人难以承受，但现在，定州军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却没有取得任何战果，相反，战局正在向不利于他们的方向一点点倾斜．

    昌化，大雨如注．

    已经连续数天没有放晴了，与诲暗的天气相比，过山风大帐内众将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糟糕，猛攻昌化已经十数天了，但是昌化仍然矗立在他们面前，海陵营，锐健营轮番上阵，这两支天下有名的强军数次打上了城头，但都在城内强有力的反击之下，无攻而返，攻城的损失让熊德武与姜黑牛心疼的心都在滴血，定州军在李清的影响下，最不感兴趣的就是强行攻打一座兵精良足，守卫森严的坚城，因为即便打下他，所付出的代价也让人难以承受，但现在，定州军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却没有取得任何战果，相反，战局正在向不利于他们的方向一点点倾斜．

    ．现在可以肯定，昌化城内守军绝对不会低于我军数量，这从他们每次在我军攻城之际，还敢大开城门，大规模的出城反击便可以知晓，没有足够的兵力，对方绝忖不会与我军出城作战 ．姜黑牛黑着脸，道：．我们错误地估计了昌化的防备力量……

    李锋长吁了一口气，，一连十数天的雨，昌化周边的河流沟渠洪水暴涨，极大地限制了骑兵的运动，地上泥泞无比，骑兵基本上已无法作战了，越来越多的战马因为不适应这种天气，开始病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布扬古站起身来，．大将军，这些年来，我部发现有小规模的敌军出现在我们的后方，他们破坏道路，袭击后勤补给，我部虽然多次出击，也剿灭了一些，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数量之多，让人惊讶，我现在都怀疑，对手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打昌化，在这里给我们布下了这么一个陷阱……

    ．如果是这样的话，过大将军，我们只怕要考虑撤退了……熊海陵道．

    过山风脸色苦涩地听着众将的讨论，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正如布扬古所言，昌化是尚海波给他布下的一个圈套，他现在所担心的不是自己这里，而是秦州，那里才是根本之地，如果尚海波的目标是占领秦州的话，那绝不会容自己轻易撤退，如果自己不能返回秦州，那么，关兴龙在秦州就危险了．

    自己的冒险一击，极有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会威胁到定州整个军事上的优势，如果秦州一旦失守，全州，翼州全都暴露在了洛阳兵锋之下，而此时，主公不论从那个方向上调兵显然都是来不及了，除非关兴龙能够牢牢地扼守住秦州，但关兴龙乎中毕竟只有四万兵力啊，能扛得住对手蓄意已久的攻击么？

    过山风挥挥手，对众人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过大将军，必须早下决心啊，否则很有可能铸成大错的……李锋道．

    姜黑牛伸手拉了拉李锋，够努嘴，低声道 ．我们先下去，让大将军好好思谋一番吧！．

    老天爷一夜没有住点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停了下来，但却仍然没有放睛的意思，看着天气，众人都是心情低落之极．

    再一次见到过山风，四员大将都是大吃一惊，一夜过去，过山风头上竟然出现了白发，要知道，过山风虽然位重职高，但实际年龄还不到四十啊！众人惊骇地看着过山风，不知道这一夜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以至于煎熬至此．

    ．各位将军，请坐吧！．过山风倒似是想清了很多事情，神清气爽，人也轻松了许多．

    ．大将军？．飞扬古可是算是过山风一手提拔起来的，看到过山风的状况，不由关心地看向他．

    ．没伴么没什么！．

    等众将做好，过山风看着众人，缓缓地道：．这一次青州作战，说白了，其实是我利用了主公给予一方统帅的绝对权力，想与其它方面军抢功而已，这与主公整体的战略布局是不相符的……

    众人又是一惊．

    ．尚海波不愧曾经是我的老师，把我算计的死牙」的，他在昌化等我很久了！．过山风自失地摇摇头，．我想青出于蓝，不想果然姜还是老得辣，这一次让我是受教了……

    ．我已经决定向主上表，辞去兴秦总督一职，改由关兴龙代理，并奏请主公剥夺我大将军一职……过山风站了起来，从袖子中摸出一副折子，．本矣会议之后，我便会派人回去，将折子送回定州……

    ．大将军不可！．四员重将一齐站了起来，齐声阻止．

    过山风抬手制止住众人，．各位，尚海波在昌化布置严密，静候我来，但是其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对付我，而是秦州，他要打的一定是秦州，所以，接下来秦州将会迎来最来残酷的一战，关兴龙将军不得不以四万之众对付尚海波的大军，所以，我必须让关兴龙以总督的权力来节制所有的资源竭尽全力来打好这一仗……

    从袖子中又摸出一份信来，．这是我写给关兴龙将军的信，随信我附上总督的印信，接他接到信开始，他便可以行使总督的权利了为了打好秦州这一战，我们将不得不放弃小艾河，虎亭，安福寺等地，将所有的兵力撤回秦州，在信中，我已经表明了这一层意思，想必关将军也会明白……

    ．飞扬中！．

    ．末将在！．飞扬古站了起来，．大将军有何吩咐？

    ．你从部下之中精选一队人马，一人三马，星夜兼程赶回秦州关将军行辕，人不要太多，但要精干，这一路之上，肯定会有对手的拦截，要让他们一定将信送到……

    ．将军放心！．飞扬古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接过了两封信以及过山风的总督印信．

    ．好了！．过山风笑着坐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我们这边了，昨天你们建议我撤退，这是不可行的，既然对手一心要将我们诱到此处来，那会容我们轻易撤退，不说昌化的敌人会死死地粘着我们，只怕在我们撤退的道路上，对手已经早有准备了吧，尚海波是绝不会允许我全须全尾地带着你们撤回到秦州去的，如果真是这样，他苦心策划刁的这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所以，我们走不了……

    ．既然走不了，那我们干脆就绕过昌化，继续深入 ．过山风一拍桌子，大声道 ．我倒想看看，昌化之敌是出来呢，还是不出来！．

    ．大将军，继续深入，那我们的补给怎么办？．李锋迟疑地道．

    过山风哈哈一笑，．这些年来，我们定州军仰仗着强大的后勤系统，似乎没有了足够的补给，我们就不会打仗了，哈哈哈，真是笑话，想当年我们定刚刚刚崛起的时候，何来后勤补给，我率军西征开辟第二条战线的时候，茫茫草原，那里去找补给？无非就是一个字，抢！．过山风须眉皆张．

    ．继续前进，尚海波将我放了进来，那我就要当一当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我倒想看一看，他费尽心力编练的新军，有没有胆子跟我来一次野外会战！他将主力都调去了秦州，还有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围剿我，如果没有，口亨，我就将他的腹地捣个稀巴乱……

    众将心中明白，过山风这是破釜沉舟了，继续向前进，肯定会向宁州那边一路打过去，争取与宁州吕田所部汇合，这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路．

    ，一路之上，抢收所有田地里的粮草，抢光所有能抢的东西，如果这些都没有了，便开始给我杀马，先杀骡马，骡马没有了，再杀战马，只要定州士兵还在，我们便是战无不胜的……过山风一拍桌子．

    ．愿奉大将军号令！．帐内四人被过山风的豪气所激，一齐站了起来，大声道．

    ．各位将军回营之后，立刻行动，由飞扬古所部断后，全军明日开拔！．过山风大声道．

    昌化城中，一名校尉飞奔而来．

    ．万将军，万将军！定州军撤退了，撤退了！．

    万理霍地站了起来，激动地看向袁方，．袁公，过山风终于选择退军了，好，平卢，成化，塔城那边已经万事俱备，我们两路夹击，必然能将过山风部击溃，然后趁势杀入秦州，与周大将军，屈大将军会合，一鼓收回旧山河！．

    袁方拈须微笑点头．

    ．万将军！．校尉小心地看了一眼万理．

    ．外么事？．

    ．敌人不是撤向平卢等地……

    ．你说什么？．

    ．过山风部没有选择向秦州方向退去，探子回报，对方绕过昌化城，却是继续在向青州腹地挺进！．

    袁方霍地站了起来，愕然地看向万理，半晌，才缓缓坐倒，．过山风是李清手下第一大将，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他已是瞧破了尚首辅的连环计策，是绝不肯向平卢，昌化撤军的了我们在那边的准备只怕是要徒劳无功的了……

    ．可是青州腹地空虚，不能让他这样一头撞进去啊，过山风完全放弃了后勤补给线，所打的主意无非就是抢，因敌就粮，这个混蛋是土匪出身，什么事干不出来，袁公，我们必须追上去，争取将他们拦截下来……

    袁方点点头，．战事由万将军拿主意！．

    万理转身看着麾下众将，道：．过山风途穷末路，铤而走险，正是我们消灭他的好时机，他向青州挺进，下一步必然会攻打山阳县城，山阳县城有三千驻军，应当能挡住他们一段时间，我们迅即追上，与他们在山阳县城会战 力争将过部击溃于山阳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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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备战

﻿    泰州行辕，关兴龙如坐针毡，过山风部进入昌化不久，在平卢，塔城，成化等地便出现了大量的敌军哨探，这让关兴龙异常震惊，然而随即在秦州正面出现的夫量异常情况让他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艾河，虎亭，安福寺一线之上，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对面的周同军队正在组织一次夫规模的进攻，联想到平卢成化等地的异状，关兴龙不由倒抽凉气，有极夫的可能，过山风与自己坠入了一个精心编制的陷阱，将过山风诱出青州腹地，随即堵住他的归路，而对方真正的目的必然是秦州，关兴龙手脚冰凉，自己手下四万兵力汇聚在长达数百里的防线之上，每一处都显得是那样的薄弱，如果这是对手蓄谋已久的计划，可想而知对方的攻击强度，撤军！关兴龙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这个词语，但随即又陷和为难境地，他是没有权力作出如此之大的军力调派的，有权力作出决断的过山风如今又远在青州昌化。

    困兽般的关兴龙在大帐之内转了半夜的圈子，整个秦州行辕灯火通明，留守兵力都进入了一线戒备状态，在派往平卢，成化等地的哨探以及监察院军情调查司的密探一个接着一个的返回，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人惊心之外，关兴龙终于下了决断。

    秦州行辕命令：驻守小艾河防线的横刀师立即放弃防区，回防秦州，驻守虎亭的南方集团军第十八营放弃虎亭，回撒至秦州揄林县驻防，驻守安福寺的南方集团军第七营放弃安福寺，回撤至秦州巴东县驻防，通报翼州知州李退之，建议翼州立即全州动员备战，通报全州知州龙啸天，建议全州动员备战，向东方集团军陈泽岳请求援兵，八百里加急飞报定州，秦州自即日起，立即抢收所有秋粮，民众就近撤往各县城，秦州城宵禁，进入一级战备，随着秦州行辕的一条条命令被一匹匹快马载着驰出大门，不管军民，都知道，要出大事了，要打夫仗了，气氛陡地紧张起来，忐忑不安的关兴龙紧张地注视着局势的变化，命令下达之后，对于越权下达的这一系命令的担心，反而不翼而飞了，第三天，来自定州李清的命令让关兴龙如释重负，显然，在定州的李清已经提前预计到了最坏的可能，信中所附的命令恰好于关兴龙下达的一系列命令不谋而合，这给关兴龙先前的调兵行动作好了背书，而在第四天，来自昌化的密件却让关兴龙终于确定，秦州的确将马上陷入困境，看着面前过山风的亲笔信与都督印信，关兴龙呆坐半晌，泰州，将要靠着他来支撑了。

    十万大山，牛角寨，田丰的指挥行辕已搬到了这里，对十万夫山的清剿已是箭在弦上，来自定州的密令使田丰更是将进军的日期提前，监察院清风也来到牛角寨坐镇，由监察院主导的马兰花一部已由锰突洞向外进发，两路夹攻，力图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宁王，好使凤离师脱出身来，由宁州进入青州作战。

    受过山风突入青州的影响以裘志对峙的吕大临部亦与九月底发动了对裘志勃州军的猛攻，整个大陆，除了幽燕地区，全都夫打出手。

    一骑快马飞奔入牛角寨，清风，田丰，郭全等夫将云集在牛角寨大厅内，听着信使的口述，看着军情调查司送来的军情，都是陷入了沉默，过山风部不出意料之外，在昌化陷入了困境，猛攻昌化不克，后路被断，而连绵的雨季更是让以机动性能突出的过山风部举步维艰，，打，只能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清剿宁王，使凤离师脱出身来，好进入青州，策安过夫将军所部！，郭全站了起来，用力一拍桌子，，过夫将军所辖海陵营，锐健营，翼州营皆是定州老牌部队，如果这些部队失陷的话，对于定州军士气而言，将是最夫的打击，所以不论如何，也要力保这些军队没有什么夫的损失，“田丰沉吟道：，清风院长，你的意见呢？”

    清风皱着眉头，，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即便我们这里有所损失，也只能开始作战了，塔罗寨，塔罗寨……。

    清风的意思众人都明白，牛角寨失陷之后，十万夫山失去了屏障，其余的寨洞，诸如羌兵部族之类已不足为惧，他们本就首鼠两端，属于墙头草之类，眼见定州兵势夫，内外交逼之下，倒向定州是可以预见之事，但是塔罗寨及周边地区都在南军控制之下，二万兵力再加上无数丁壮镇守，粮草充足，军械精良，想要打下来，何其难也！

    除了打，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即便损失惨重，在诸将搭成共识之后，郭全旋即离去，凤离师郭全居中，梁翼居左，周叔闻居右，开始向塔罗寨进军，田丰的三千亲卫军作为凤离师的支援部队，也开始进发。

    监察院飞鹰夫队在牛角寨一役之中，几站损失殆尽，剩余数百人被重新整编，全都暂时调入凤离师郭全麾下，作为尖兵使用，在地形复杂的十万夫山之中，他们将大有作为。

    看着源源不断离开牛角寨的兵马，清风叹了一口气：“过夫将军以往都是精明过人，但正是太精明了，这一次却是犯了夫错，，田丰耸耸肩，没有说话，过山风的心思他也能了解一二。

    ，小姐，小姐！，浑身包得犹如粽子一般的韩勇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道：“苏护，苏护，马兰花那里，秦开克……

    韩人杰看到连话都说不连贯的儿子，眉头一皱，喝道：，慌什么，一名话都说不好了么？苏护那里怎么啦？”

    韩勇咽了一口唾沫，，小姐，夫喜啊，马兰花那儿在刹罗洞生擒秦开元，现在监察院特勤正押着秦开元，向牛角寨方向来了，“，生擒秦开元？，清风与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惊喜。

    神情委顿的秦开元被带到了牛角寨，陪同他一齐而来的还有马兰花，以及锰突洞洞主马珍，刹罗洞洞主孟均健，作为最先归附的十万夫山之中的锰突洞和刹罗洞，马珍和孟均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两人现在手中都具备一定的实力，在定州军控制十万夫山的战事之中，可以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眼下，定州军席卷十万夫山的夫势已经形成，而他们只需再表现一下，在将来的分配权力的过程当中，当然可以获得最夫的一份，而且，马兰花是一个女子，马塔再无其它子嗣，又与秦氏有着血缘关系，战后只怕定州也不会放心由马兰花控制十万夫山，那么，他们便有了机会成为这十万夫山新的主人，正是基于此，虽然现在战事未定，两人都是不辞辛苦地一路赶到定州军的大本营，力图要在新主人面前表现一番。

    定州军无法在十万大山之中久呆，结果宁王之后，他们肯定是要走的，那时，十万夫山还是羌族的天下，，马兰花率锰突洞刹罗洞两洞洞主见过诸位将军，夫人！”马兰花盈盈一礼。

    田丰微笑着站了起来，，马族长劳苦功高，一路辛苦了！这两位便是深明大义的马珍洞主与孟均健洞主吧，久闻大名，幸得一见，荣幸之至啊！”田丰向两人抱拳道。

    ，不敢，不敢，马珍，孟均健见过田夫将军，田夫将军闻名远播，与田夫将军比起来，我等不过是莹火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能够在田夫将军麾下与将军并肩作战，实在是我等的荣幸！，两人不敢怠慢，赶紧回礼。

    田丰哈哈一笑，，言重了，我算什么皓月，来来来，我来与各位介绍，这位是我们定州监察院院长清风小姐，“众人心中都是一跳，比起田丰，这个女人才真真正正是位夫人物，是可以具体影响到定州决策的决定性人物，先前看她默不作声地坐于田丰一边，众人瞄了一眼，除了觉得漂亮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什么感沉，陡然听到她的真实身份，在众人眼中，这个刚才还安静无比的女子立刻便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清风在这片夫陆上的名气可比田丰大得多了。

    ，见过清风院长！，几人赶紧转身，向清风施礼，清风坐在那里摆摆手，，罢了！，以她的身份，自然懒得向对方回礼。

    ，马兰花要谢谢清风院长施以援手，若非院长出手，马兰花尸骨早寒了，，马兰花道，，各取所需而已，马族长不必放在心上，我监察院付出代价救马族长，今日已得到回报，“清风嘴角微微上翘，不以为意。”

    马兰花微微一滞，虽然这些都是心知肚明，但像清风这样当着面直言不讳，让她倒是有些难堪，田丰自然知道，清风是不屑与他们客气，赶紧道：，各位请坐，请坐，生擒宁王世子，诸位可是立了夫功，诸位来此途中，也看到了，我夫军正准备攻打塔罗寨，在此之前，抓住了秦开元，可谓是先声夺人，敌军士气必然跌落，此当为首功也，我将会据实上报定州，战后必将有所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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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投降

﻿    好言安抚外带着一番承诺许愿之后，两位巴巴赶来的洞主被请下去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大厅里只剩下了马兰花，而重头戏也才在此时真正的开始．

    ”秦开元有无可能投降？”清风直截了当地问道．

    田丰也睁大眼睛，看着马兰花，如果秦开元愿意投降定州，那么，短时间内解决十万大山便成为可能．

    马兰花看着两人，慢慢地道：”虽然我竭力相劝，但他仍是心有疑虑，所以我将他带到此地，由你们来跟他谈，也许会有一点效果．”

    清风与田丰两人顿时脸上都露出喜色，马兰花如是说，便是说秦开元投降的可能性极大，两人对于宁王屈膝不抱任何希望，秦开元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果秦开元投降，定州军不但可以迅速结速十万大山的战斗，而且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而且，山中的南军稍加整顿，便可以直接投入到对勃州的裘志战役之中去．

    ”请世子殿下进来．”田丰站了起来，吩咐道．

    脸色憔悴，灰白，两眼空洞无神的秦开元被两名监察院特勤带了进来，立于厅中，看了一眼高坐其上的清风，田风以及马兰花，苍白的脸上突地露出一丝苦笑，妻子为坐上宾，丈夫却是阶下囚．

    清风挥挥手，示意两名特勤退下去．秦开元并没有被束缚自由，清风站了起来，指了指马兰花身边的一张椅子，”世子请坐．”

    秦开元倒也没有客气，大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清风笑道：”我叫清风，我知道，你们更多时候叫我白狐．”

    秦开元脸上肌肉抖了一下，抬眼看向清风，清风这个名字他自然是熟悉的，但真正见到真人这倒是第一次，很难将眼前这个笑嫣如花，倾国倾城的女人与映象中的那个阴险狡诈，让钟子期屡吃大亏的女人联系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便露出了一丝惊讶．

    清风很满意，从对方的表情便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心如死灰，而是仍有企盼，有企盼便有缝隙，有缝隙便有机可趁．

    ”这位是田丰田大将军．”

    ”久闻两位大名．”秦开元拱了拱手．

    ”我们的意思，想必马族长都已经告诉你了．”清风慢悠悠地道：”不知世子殿下的想法是如何？听马族长说，世子殿下心有疑虑，不妨直言相告．”

    秦开元直直地看着几人，一字一顿地道：”我乃皇族，大楚英武皇帝的嫡系后代，试问清风小姐，如何投降？即便投降，又有什么好下场？”

    ”定州李清，要的是我大楚最高处的那把椅子，改朝换代，前朝皇族焉有幸理？别说我是正统嫡系，便是旁枝末叶，新王朝肯定也要斩尽杀绝，既然如此，我为何要降？”

    秦开元的意思很明显了，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么何不梗着脖子，做一个英雄呢？

    ”原来世子是在担心这个？”清风微笑道：”看来秦先生对我们定州还是不太了解吧？我家将军自崇县崛起，一路征伐走下来，打下来了大大的一片疆土，但原有疆土之上的首领，可有被我定州斩杀过？别说是中原上的各大势力，便是蛮族一众皇族贵族，如今在我定州也是过得悠哉游哉，较之昔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世子是担心这个的话，那我清风倒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世子如果投诚，必然不会受到任何追究，相反还会因功受到奖赏．”

    ”你们容得下他们，不见得能容下我，我本身便是大楚皇族正统后裔，我的儿子又是羌族唯一的继承人，试问，你们会放心有这样一个双重身份的继续存在么，你们就不怕将来有一天，我的儿子利用他特殊的身份再一次挑起叛乱么？”秦开元冷笑．

    马兰花在一边低声道：”开元，我已经跟清风院长，田丰将军声明，这边的事了解之后，我会放弃羌族族长的名份，如果你愿意，我便陪着你一起去定州居住．从此做一个闲散之人，如何？”

    秦开元霍地转头看向马兰花，”你，你说什么？”

    ”平儿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丈夫，当初你不杀我，足见你心中有我，我当然要竭力保全你，我放弃所有的权力，向定州要求的回报便是你和我儿子的安全，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听闻定州已在海外开拓领地，我们一家三口愿意去海外生活，永不返回大陆，开元，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马兰花伸手握住秦开元冰冷的手．

    ”世子殿下，你也知道，如今我定州席卷天之势早已形成，洛阳天启也不过是在苟颜残喘而已，你南军龟缩在十万大山之中，已无力改变什么，如今我们已聚集了十万羌兵，数万定州军，对塔罗寨形成铁桶般的包围，十万大山之中，你们已再无任何的盟友，你可自思，你们还能抵挡多久？除了多造杀戳，无谓牺牲之外，你们还能得到什么？既已如此，何不放下武器，为自己谋一条活路，为塔罗寨中两万南军找一条活路，为自己的子孙后低找一条活路呢？”田丰相劝道．

    ”或许你认为塔罗寨地形险要，可以附隅顽抗，但最后的结局你也应当明白，塔罗寨终不可守，笑破之日，血流成河，你秦氏这一脉当真就要就此断绝了，何去何从，我想世子也是一个明白人，应当会想清楚！”

    清风看着双手捂脸，泪水，汗水涔涔而下的秦开元，站了起来，对田丰做了一个手势，田丰会意地点点头，两人悄悄地退出去了大厅，将秦开元与马兰花两人留在厅内．秦开元对马兰花旧情未断，马兰花对秦开元亦还甚为留念，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一会儿，或许更能加速秦开元的崩溃．

    ”可以吗？”站在大厅风，迎着阳光，田丰眯起眼睛，问道．

    ”秦开元不是那种坚忍不拔之人，相反倒是优柔寡断，有马兰花相劝，应当没有什么问题了，田将军，我想你可以考虎凤离师进入青州作战的问题了．”清风笑道．

    ”如果一切顺利，我想，是不是可以让马珍和孟均健两人亦率领部分羌兵协同凤离师进入青州作战？可以看出，他们两人对于今后十万大山的掌控权热衷得很，马兰花已经决意归隐，他们两人就更是眼巴巴地看着这个位置了．”

    清风一笑：”这是一个不错的诱饵，对吧？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定州愿意在他们两人之中考虑下一任羌族族长的职位，当然，得看他们在接下来的战事之中对于定州的贡献啊！奖品只有一个，当然是会给功劳最大的一个．”

    田丰哈的笑了起来，”是啊，如此一来，可就不怕他们不下死力了．只是院长，这两人也都不是善茬，以后真将十万大山交在他们手里，就不怕再养出一个马塔？”

    清风格格地笑了起来，”那有这么便当？十万大山既然已归我手，怎么会让他再成为以后王朝的祸患，一顶族长的空帽子戴在他们谁的头上都没有关系，只要还有另一个在，便可以形成牵制，而且，将军对于十万大山这里面的政治格局早有考虑．”

    ”主公怎么做？”

    ”改土归流！”清风慢慢地道：”当然，这得一步一步地来，哪怕花上个数十年时间也无所谓，当前嘛，倒是可以让这两人互相牵制，在接下来的青州战事之中，田将军在使用两人之时，不妨平衡一下，最好两人都能立下大功，却又难分彼此，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十万大山一分为二，让两人各管一半？在我们征伐洛阳之时，便让他们先互相牵制吧，等尘埃落定之时，我们再来慢慢收拾．”

    ”院长高见！”

    两人相视一笑之际，身后门轻轻地被打开，马兰花携着秦开元的手出现在两人面前，”清风院长，田丰将军，开元愿意投诚了．但有一个条件，定州所有的承诺都必须以正式文件的方式双方签署生效，并在塔罗寨宣布投降之时，对外公开宣告．”

    ”没有任何问题！”清风鼓掌道，”世子一念之仁，避免了千万人的死伤，善莫大焉，来人啊，备酒，让我们欢迎世子成为我们定州新的一员．”

    翌日，秦开元，马兰花一众人等在一队卫兵的护送下，向着塔罗寨进发，田丰有些担心地看着马兰花，”马族长，你一定要坚持亲往塔罗寨么？这是不是危险了一点？”

    马兰花点头道：”田将军放心吧，这一趟我是一定要去的，宁王杀我父亲，夺我爱子，如果不能亲眼看到他的下场，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甘心的．”

    ”那你一切小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塔罗寨中，恐怕除了宁王，再也没有任何一名南军将领还有多少勇气作最后的挣扎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清风叹道：”马兰花也是一个奇女子，可惜了！”

    田丰点点头，”是啊，巾帼不让须眉，有胆有识，秦开元还真是配不上她．院长，我已经向吕大将军去信，让他将李善斌给我派过来，李善斌原本是南军将领，塔罗寨南军投降之后，让李善斌参于整编，会更加顺利一些，南军将领的担心和抵触会更小一些．”

    清风赞赏地看了一眼田丰，”田将军思虑周详，正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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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枭雄末路

﻿    尚在九月，外边的气温其实还挺高，虽然山中要凉爽一些，但由于门窗紧闭，一股闷热之气在秦开元推开门时，仍是扑面而来，宁王静静地卧在床上，一张毯子紧紧地裹着已十分消瘦的身体，苍白的脸庞上，颧骨高高耸起，凌乱的头发霜华早染，虽在梦中，但眉头仍然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秦开元站在床前，凝视着父亲的脸庞，心中伤感不已，曾几何时，这张脸是那么的意气丰发，指点江山，激昂意气，整个大陆都在他的意志之下颤抖，但眼下，却只是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一个普通老人而已，曾经的一切豪气干云都已成了过眼烟云，门口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向内张望着，秦开元招招手，秦平蹦蹦跳跳地到了床前，牵着父亲的手，看着床上的宁王，奶声奶气地道：，爹爹，为什么爷爷每天都这样睡呢？我这几天偷偷来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爷爷维？，秦开元牵着儿子的手，坐到床头，微笑道：，没什么，爷爷累了，想多睡一会而已，，，可是我想和爷爷玩！，秦平伸手去扯毯子，，平儿！，秦开元低喝了一声，秦平起紧缩回了手，，爷爷要醒了！，秦平忽地指着床头，惊喜地道，床上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听见床头有人说话，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床头的儿子孙儿，，爹，我回来了！，秦开元俯下身子，低声道，，开元啊，你回来了？怎么样，情况怎么样，稳住孟均健了么？，宁王一把抓住秦开元的手，有些紧张地问道，秦开元沉默不语，看着父亲的模样，真不知道如果自己把实情告诉他，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还能不能顶住？看着秦开元的神色，宁王眼中的希望之火慢慢黯淡下来，，孟均健终于还是倒向定州了么，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秦开元低声道：，父亲，羌族已经全部反叛了，马兰花聚集了十万羌兵，定州兵四万余人，都已汇集到塔罗寨下，不日就要展开进攻了，宁王昏浊的眼中突地闪过一丝精芒，低声道：，塔罗寨五峰环绕，是自古以来的天险之地，只要军械充足，不缺粮食，士兵用命，对手想要打下来，根本不可能，开元，从进山的那一天起，我就在为这一天作准备，坚持，挺住，我们在塔罗寨多坚守一天，洛阳的天启获胜的希望便大一分，，秦开元看着父亲，恨恨地道：，可是父亲，我们为什么要为天启卖命，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一地步？，宁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与天启，也就是你的皇叔之间的争斗，以我的完败而告终，但是儿子，这是我们秦家的家事，兄弟即便争斗得你死我活，但当有外敌来侵之时，我们还得抱在一起共抗外侮，儿子，我们不是在为天启而战，我们是为秦氏祖宗而战，为秦氏子孙而战，为秦氏天下而战，你明白这个道理么？，，我自然明白，可是这一仗打下来，我们这一脉可就要断子绝孙了！父亲，我们没有一丝胜的希望，而且，我也不认为洛阳有获胜的希望，，，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宁王睁大眼睛，看着秦开元，秦开元心一横，对父亲道：，父亲，山上的将领也好，士兵也罢，都已没有战意，儿子看到的，听到的，都让人灰心丧气，恐怕不等对方进攻，塔罗寨上已经军心涣散，一击即溃了．，宁王怔怔地瞅着秦开元，，士兵们不知道为何而战，将领们更不愿意进行一场必败的战役，父亲，我们已经没有一战的资本了，，宁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儿子的意思是……秦开元犹豫了一下，，儿子的意思是，既然已到了这一地步，我们为什么还要替天启卖命，我们得替自己打算一下，不若与定州展开谈判，相信以我们现在塔罗寨上的实力，李清也不愿意付出惨重的代价来要我们父子的性命，，宁王霍地坐了起来，不知是那里来的力气支撑着他，猛地一伸手，抓住秦开元的领口，，你在说什么？你要投降？，，不是投降！，秦开元挣扎了一下，但宁王抓得是那样的紧，鸡抓般的手骨节突出，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呼地喘着粗气，，不是投降，父亲，我们可以与李清展开谈判，在保证我们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我们放下武器，父亲，事已至此，何苦再坚持，坚持又还有什么意义？，秦开元一把抓过秦平，将他举起来，举在宁王的面前，，瞧瞧吧，这是我的儿子，您的孙子，他还是那么的小，什么也不懂，父亲，你愿意看到平儿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吧，如果不投降，等到定州兵和羌兵打上来的时候，他们还会放过平儿么？”

    看到秦平那张惊恐之极的小脸，宁王轰的一声倒回到床上，嘴里，鼻子里，眼角里，慢慢地渗出鲜血，抖索着手在枕下摸出一柄刀来，颤抖着举起来，居然一刀就斩向了秦平。

    秦开元大惊，猛地向后一退，，父亲，你要干什么？，，我的儿子到子，宁肯战死，也不能投降！，宁王嘴里不停地涌出血沫，看着退开的秦开元，手里的刀当的一声跌在了地上。

    秦开元惊恐地又退开几步，宁王多年的积威使他胆战心惊，即便此时宁王已是一个垂垂待死的老者，他也不敢上前一步，生怕宁王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

    房门一声轻响，一身戎装的马兰花出现在门前，分开许久，秦平显然已经有些不认识这个女人了，看着这个有些熟悉，却有陌生的女子，秦平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平儿，你不认识母亲了么？我是你的妈妈呀！，马兰花伸开双臂，看着已长高了不少的儿子，眼中涌出泪花。

    秦平迟疑片刻，母子连心，终于还是挣开了父亲的手，跑了几步，投入到马兰花的怀中，，妈妈！，，我的儿子！，马兰花带着哭腔一把将秦平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马兰花，马兰花，你这个贱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杀了她，杀了她！，宁王躺在床上，连扭动一下脖子的力气也没有了，声音也含糊不清，马兰花抱着秦平，冷笑着走到床边，看着明显已到了弥留之际的宁王。

    ，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也有今天？，宁王的手竭力的想要抬起来，手指不断地伸缩着，似首想要抓住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有抓住，脸上肌肉抽搐，每一次的抽搐，七窍之中都会涌出大量的鲜血，，你还想抓住什么，你想要刀么，你还想杀我么，你还想杀我的儿子么？”马兰花大笑着呛的一声抽出刀来，，兰花？，，妈妈！，秦开元与秦平同声惊叫起来，马兰花看着两人，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即便是一个女人，也不会去杀这样一个垂死的人，哪怕我恨他恨到了骨头里，更不会亲手杀死我丈夫的父亲，我儿子的爷爷，，马兰花蹲下身来，将腰刀塞到宁王的手中，冷笑道：，你要刀，我给你刀，可是你还有力气挥动刀吗？，宁王五指如鸡爪，紧紧地抓着刀柄，那刀竟然一寸寸地抬了起来，慢慢地指向马兰花的胸膛，马兰花却冷笑着挺起胸膛，看着刀尖一寸寸地顶到胸脯上，，来呀，你还有力气刺穿我的心脏么？，当的一声，刀再一次跌落。

    马兰花站了起来，，你永远也不会想到你会落到这个下场吧，你害得我父亲尸骨无存，我便想收尸也无从收起，但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选说一个好地方将你下葬的．，说完这句话，马兰花最后看了一眼瞳孔已慢慢地扩散的宁王，抱起秦平，砰的一声摔门而去，随着门响的声音，一代枭雄宁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只有一双仍然睁得大大的眼睛在诉说着他满腔的不甘，，父亲！，秦开元叶的一声跪倒在地，号淘大哭起来，跪行到宁王的床前，伸手轻轻替他合上了死不瞑目的双眼，宁王的房外，进山的南军将领们默默地站了两排，看到马兰花抱着秦平走了出来，都是不言声的躬身行礼，，易帜，迎接定州军清风院长，田丰将军，郭全将军上山！，马兰花厉声道，午时，塔罗寨主峰，以及外围屏障五座小峰之上，南军旗帜缓缓降下，定州军旗高高升起，两万南军放下武器向定州军投降，沿着险峻的通道，定州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恭迎着清风一行人等缓步上得峰来。

    宁王的尸体已经入棺，巨夫的棺木被安置在塔罗峰顶，看着这个定州崛起的过程之中曾经最为强大的敌人，清风等人都是感慨不已，一代英雄如此落幕，实是让人唏嘘不已，，为他上柱香吧！，清风感慨地道，，急件，宁州急件，宁州李思之大人十万火急密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清风等人霍然回过头来，看着一名信使正飞快地向着他们奔来，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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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过山风的逆袭

﻿    清风，田丰等人急步迎了上去，一边接过信使手中的密件，清风一边问道：“青州那边出什么事了？”

    清风不问宁州而问青州，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李思之十万火急地发来急件，肯定是跟青州战局有关，现在过山风六万主力陷在青州昌化，是最为牵动众人神经的大事，如果过山风在青州出了大问题，那会导致整个兴青秦甚至勃州战区的连锁反应的。

    信使抬起头来，却是满脸的兴奋之『色』，“回禀诸位大人，监察院军情司从青州传回捷报，过山风大将军在山阳大破洛阳军，击溃洛阳万理所部，斩首万余，万理狼狈逃回昌化，翼州营与飞翎营追杀百里，斩获无数，短时间之内，万理所部对过大将军已没有威胁。”

    “好！”素来沉稳的田丰激动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不愧是我定州军首席大将，于绝境之中有神来之笔。这一下子，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来调整兵力了。”

    郭全也是笑得搓手跺脚，实在难以想象，过山风是如何在绝境之中倒打一耙的。

    清风高兴之余，却仍是十分冷静，“过山风这一场大胜，只不过是改善了他自己的处境，使他在青州境内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进行调整，但于整个秦州战事帮助却不大，最多只是牵制住青州境风洛阳兵力无法进入秦州作战，秦州的关兴龙仍是处于绝对劣势，我们这边必须继续加快步伐，调集兵力，大举进入青州，与过山风汇合，合击昌化，然后进击平卢，塔城，成化，反攻入秦州，以解秦州之围。”

    “院长说得是正理。”田丰道。

    时间回溯到数天之前，过山风所部。

    山阳城池不大，但正因为如此，三千驻军守军便显得非常充足，而过山风所部要进入宁州的话，山阳就是必须第一个拔掉的钉子，翼州营在九月初九抵达山阳之后，旋即切断了山阳与外部的所有联系，同时将山阳城外所有的秋粮一股脑地抢收回来，以补军粮不足，山阳城外的百姓，可是给翼州营驱逐和四散逃亡，所有军中能够使用的东西被李锋洗劫得一干二净。

    九月初十，锐健营抵达，猛烈的攻势立即展开。姜黑牛知道全军现在的窘状，拔掉山阳，这还只是第一战，打掉山阳之后，城内的补给会给定州军以更多的喘息时间，攻势一经展开，姜黑牛便不遗余力，疯狂地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城墙遭受着投石机猛烈的打击，山阳小城，城墙虽然够宽，能够四马并驱与城墙之上，但整个城墙并没有外包条石或者青砖，只是有黄土夯实而已，在投石机和八牛弩的猛烈打击之下，大片大片的崩塌，只是半天，便有许多地方垮塌了不少，不少地方只余下一半的宽度。

    驻守山阳的洛阳将领岳子巍名不见经传，但正如大多数中原将领对于守城作战经验非常丰富一样，面对着锐健营万余人一波又一波的海『潮』般的攻势，他楞是守得滴水不『露』，让姜黑牛无隙可乘。当然，这也与山阳城小有关，姜黑牛一次能展开进攻的兵力也着实有限。

    “弟兄们，定州军是强弩之末，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只要撑一天，一天就够了！”岳子巍挥舞着弯刀，从城的这一头跑到那一头，大声地给士兵们鼓着气，“他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堵住他们等待大部队赶到，我们就立了大功，打败了他们，弟兄们要银子有银子，要女人有女人，跟我上啊，弟兄们！”

    从晌午激战到天黑，城上城下，火把通明，姜黑牛除了数次打上城头之外，一无所获，恼火之极的他正准备自己赤膊上阵，亲自带队冲锋的时候，过山风以及海陵营赶到，不管姜黑牛多么的不情愿，过山风一声令下，海陵营旋即接替了他的进攻位置。

    “过大将军，我还能打，再给我一个时辰，我一定打下山阳，他们已经顶不住了。”姜黑牛大声争辩道。

    “你还打个屁！”过山风怒道：“瞧瞧你的士兵，还有劲儿么，还是你准备亲自带队上去，闭嘴吧你，现在你，和你的士兵，给我就地睡觉。”

    姜黑牛恼火地低下头，心道到底不是过大将军的嫡系，这眼看着就要打下来了，桃子却被熊德武摘去了，***的不爽，但过山风积威甚重，在过山风严厉的目光之下，殃殃的离去了。

    岳子巍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来，他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竟然在夜里也发动攻城战，但这也同时说明了对方的处境极大的不妙，如果自己守住了城池，想必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城头之上燃起的道道蜂火直上云宵，向友军求援，同时岳子巍将自己所有的兵力也投入了进去。

    海陵营的攻势更凶更猛，但城上的反击也愈加疯狂，战事打到这个份上，城上城下的士兵都已是疯狂了。

    “上城了，上城了！”姜黑牛看到大批的海陵营士兵登上城墙，不由跳脚高喊起来，“要破了，要破了！”

    “破个锤子！”过山风啐骂了一句，“鸣金，收兵！”

    “啊！过大将军，要破了，城要破了！”姜黑牛一下子跳到了过山风的面前，睁大眼睛看着过山风：“你疯了？”

    过山风瞪了他一眼，姜黑牛一下子又蔫了。

    看着登上城头的定州士兵又『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刚刚已经几乎绝望的岳子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居然在行将得手的时候又退了回去。

    “感谢佛祖！”岳子巍双手合什，看来对手也是支持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血泊里，岳子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定州兵向后退去，这一退居然就没有停留，一直退到了十数里开外才扎下营来。

    姜黑牛，熊德武两人都是气呼呼地看着过山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桃子就这样没了。

    “很气愤，觉得我在『乱』命，是吧？”过山风看着两员大将，笑问道。

    “末将确实不解！”姜黑牛道：“大将军到底想做什么？”

    过山风叹了一口气，“打下山阳又能怎样？背后万理的数万洛阳军还在那里。不会因为我们打下山阳便退走。”

    姜黑牛与熊德海都是一怔，两将都不是笨人，听过山风这话头一出，立时便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大将军是想打背后的追军？”

    过山风霍地站了起来，“不错，我猛攻山阳，让山阳持续向万理求救，就是要给万理造成一种错觉，而我的真实目标却是万理本人。”

    “你们没有发觉布扬古一直便没有来，而翼州营在入夜之后便已经走了么？”过山风阴沉地一笑，“我们马上也要开拔，想必这个时候，万理正在加紧赶路吧，我们迎头冲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一场苦仗，特别是你们两军，都已苦战数场，还能上么？”过山风盯着两人。

    “能打！”两员大将霍地站了起来，“打垮万理。”

    万理的确大意了，山阳一直在燃烧的蜂火给了他一个错觉，定州过山风部一直在疯狂地攻打山阳城，妄图打开一条通道逃跑，为了援助山阳，他不住地摧促部队着加速前进，数万部队分成数路，在道路上拖住长达十数里的队列，马不停蹄地扑向山阳。

    袭击是地凌晨突然打响的，当轰隆隆的马蹄声和地皮的颤抖声传到万理的耳朵中时，他已来不及收拢队形，翼州营与飞翎营摧动战马，铺天盖地般地杀进了拖成长龙般的洛阳军队之中，砍瓜切菜般地肆意收割着人命。

    猝不及防的洛阳军队被分割成了数块，与中枢彻底失去了联系，只能各自为战。

    万理脸『色』煞白，不停地传达着命令，让周遭部队向着自己靠拢，不论受到多大的损失，也要向自己靠拢，为此他甚至不惜投入了自己所有的骑兵部队与对手缠战，以此来换取大量步卒向自己靠拢之后聚成军阵以对抗定州骑兵。

    万理的措施是奏效的，在付也数千人的损失之后，洛阳军队主力逐渐向中军靠拢，已渐渐有了军阵的雏形。

    就在万理稍稍松下一口气的时候，过山风率领着锐健海陵两营赶到，给了万理致命一击。

    过山风多年以后，再一次披挂上阵，曾经成为定州军将争相效防的狼牙棒再一次『露』出了狰狞，一马当先，过山风冲进了刚刚有了一点模样的洛阳军中，当者披糜。

    狼牙棒的每一次劈下，带起的血沫碎肉溅在过山风的身上，使他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快感，这种冲杀战场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过山风嗥叫着，冲杀着。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胡同。

    两支步兵队伍的赶到彻底击碎了万理最后的一点侥幸，此时，天已大明，看到己方被赶得漫山遍野的军队，万理绝望地下达军令：“各部分散突围，至昌化会合。”

    剩下的战斗便成了一场一面倒的屠杀，信心满满而来的洛阳兵此时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翼州营与飞翎营追赶逃兵，而过山风则又领着海陵营与锐健营返回山阳城下，已得知消息的岳子巍绝望之下，率领残部弃城而逃，定州军不战而夺山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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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裘志的道

﻿    *志站在青滩钳制莱河的山顶要寒之上，看着奔腾的莱河河水激荡着自上游汹涌而来，在山下激起冲天的浪huā，那是因为在这一段河水下面，遍布着沉船，铁桩，死死地封住了河道，为了不让定州的水师有机会进入莱河，顺着这条横跨中原的河流撕裂整个中原，裘志煞费苦心。

    已是九月底了，天气在逐渐转凉，首辅尚海波的确是最为了解定州诸将的人，苦心经营，历经数年编织的一张大网终于将定州第一将过山风网了一个正中，诱骗过山风轻入青州，奇兵突出截断他的归路，隐藏在兴州，平州，肃州的数十万大军蜂涌进入秦州，意图一举奔下秦州，全州，翼州，斩断李清伸进中原的大手，前半程进行的极为顺利，但进入九月之后，事情便不那么容易了。

    首先是留守秦州的关兴龙断腕求生，在第一时间放弃了小艾河，虎亭，安福寺等要地，将手中所有兵力都撤回了秦州，最大限度地集中了他手中所有的兵力，并放弃了大部分的土地，只是扼守住几个要点，但正是这几个要点包括秦州城成内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不但使尚海波原先计划的在闪电袭击战中消灭定州军驻守在这数地的部队，更是夺取秦州的计划遇到了极大的阻碍，在关兴龙的指挥下，顽强的定州军牢牢地扼守着秦州，战事进到了半月有余，仍然没有取得有效的突破。

    其次便是青州战事，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有袁方坐镇，老将万理亲自指挥的对过山风一役，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被过山风逆袭成功，万理数万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如今只能退回昌化，避强扼守住昌化，平卢，塔城，成化等地，与过山风形成僵持之势，原先计划的击败过山风之后从另一面夹击秦州的计划亦成为泡影。

    而十万大山中宁王去世，宁王世子秦开元易帜，投降了定州，使定州得以抽出在十万大山之中作战的凤离师所属数万部众，同时，以马兰huā为首的羌族全族动员，出动五万精锐协助定州军作战，情报显示，这两股部队有极大的可能进入青州，协同过山风作战，如果该部与过山风会师，则青州必然不保，青州丢失，尚海波策划的秦州攻势顿成泡影。

    而在勃州，吕大临近期突然加大坟势，在整条战线之上频频发起进攻，其作战目的一目了然，如果自己守不住勃州，让莱河落入对手手中，那么兴州也必然陷入危险之中。

    从九月上旬开始，李清自定州出发，开始巡视几大战区，在裘志看来，这是李清在作大决战之前的最后一次临战调研或者说是布署，最迟在明春，定州必然会全力发动与洛阳的战争，而自己举目四望之下，在各条战线之上，居然都是洛阳方面处于劣势，而尚海波煞费苦心策划的这一次战役，如果不能竞功，那大楚便将岌岌可危了，在接下来的时日之中，将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了。

    叹了一口气，裘志心中莫名的悲凉起来，从自己还是一个青涩少年开始，自己便加入矢楚军队，从一个小小的大头兵开始，慢慢地成长为大楚最为著名的战将之一，官至极品，但当年那些曾经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老战友们或被皇帝清洗，或自己叛离大楚，都是远离自己而去，前几日外孙李锋来信，萧氏的顶粱柱萧浩然也辞世而去，当年一起在草原之上驰骋的好友终于一个也不剩了。

    虽然最后自己与萧浩然，李远山分道扬镰，他们选择了为家族而放手一搏，而自己却选择了为大楚尽最后一份力，但这并不妨碍裘志对他们的思念。

    李锋还是经常来信，恐怕这也有着李氏家族甚至是定州高层的授意，其意当然很明了。自己没有什么亲人了，只有一个女儿和这么一个外孙，女儿前些年过得不甚如意，甚至可以说过得很凄惨，好在近几年好多了，李牧之将她接到了翼州，有李牧之和李锋在，女儿不会再有什么大的磨难了，希望这会让她改改性子。对于这件事，裘志对于李清还是心怀感激的。

    外孙李锋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当年的纨绔小子如今已是定州有名的大将，麾下上万骑兵威震中原，又有李清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哥哥，一生荣华富贵是少不了他的，自己活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那么最后，自己将为自己的道义而战了，自己从一个大头兵成为大楚的候爷，从一介寒门子弟成为大楚顶尖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个，现在该是自己回报的时候了。裘志心道，对于孙子在信中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裘志只是默默地说一声，对不起了，我的乖孙儿，姥爷什么都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不行，姥爷心中自有一份道义在。

    风扬起要寨顶上的旗帜和裘志身上腥红的披风，呼啦啦的和着河水激荡的声音，裘志心中泛起一阵悲凉，作为决意与大楚同生共死的老臣。裘志真去不明白，强大的大楚为什么为落到这一地步，裘志没有读多少书，很多深层次的事情他开不清楚，大楚发展到今天，豪强林立，土地兼并，财富大量集中到少数人手中，站在金字塔顶上的少部分人对大多数人予取予夺，社会矛盾已是一触即发，这是一个王朝兴起之后必然会经历的阶段，当年大周没有避免，灭大周而兴起的大楚终究还是没有走出这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又走到了当年大周的那一步，而且有可能下场比大周更惨，至少当初大周覆灭之际，还保留着强大的海上力量，最后周太子扬帆而去，保全了大周血统延续，而如果大楚灭亡了，秦氏宗庙还能幸存么？

    “裘老将军！”身边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裘志回过头来“祖彦，你来了！”

    “老将军，您已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回去歇歇吧，里面已经备好酒菜了，末将陪您好好喝几杯去去乏。”裘志微微一笑，转身欲走，却打了一个趔趄，慌得祖彦赶紧扶住满头白发的老人“老将军小心一些。”

    裘志摇摇头“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就站了这么一会儿居然腿脚就不听使唤罗！”站定了步子，捶捶大腿“看不了几眼了，能多看一眼便是一眼吧！”

    祖彦笑道：“老爷子老当益壮，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啦！”

    裘志大笑“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拍马屁啦不过你这马蹄可是拍在马脚上了，小祖啊，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大头兵吧！”

    “是啊！”祖彦笑道：“还是在一场演武之中末将被老爷子看中，调进了您的亲兵队中，这么多年来手把手地教着我，才有了我今天啊！”裘志伤感地道：“你都胡子一大把了，我还能不老吗？小祖啊，这一次我又把你弄来，你不会怨我吧？”

    祖彦笑道：“能再一次追随老爷子作战那是我的荣幸啊，祖彦是军人，死在战场上那是我的荣耀，当真要是老死在床上，到了九泉之下一帮子先去了老友问起来，岂不羞死了。再说了，有老爷子在，我想战死恐怕也难着呢！”

    扶着裘志，一边往房里走，一边笑道。

    走回房间坐到桌边，裘志端起桌上酒杯，仰脖子一饮而尽看着祖彦“小祖啊这一次你要有准备啊，这一回不比以往，定州李清，嘿嘿！”裘志摇摇头“青出于蓝啊，我们倒底是老了，不中用了。

    祖彦替裘志满上一杯酒，试探地问道：“老爷子，如今局势，您看我们有几成胜面？“裘志沉默片刻，道：“如果尚首辅策划的这一次山殳大获成功，我们夺得秦州，全州，运气好一些弄到翼州，则与定州李清的争斗我们将有一半的赢面，如果不能竞全功或者说失败，那大楚的命运便就在这一两年之间了！”

    祖彦手一抖“老爷子是不是太悲观了？”

    “悲观？”裘志一笑“这话换成别人问，我是不会说的，小祖啊，你是我的老部下，我不用瞒你。这便是事实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未虑胜，先虑败，考虑周全总不是坏事，我们不能控制全局，但是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便能使局面不至于崩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知道我把你弄回来主持青滩战事，就是因为这里太过于重要了，如果青滩失守，则莱河洞开，定州便可以沿河而上，威胁兴州，肃州，平州，便是我在勃州也会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那可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祖彦点点头“老爷子放心，有老爷子亲手调教的这六千兵马，再加上莱河河道封死，两岸要寨险峻，守住青滩我还是有信心的。”“不能大意啊，你要面对的是定州水师的陆战队，这是一支强军啊，当年这支部队可是创下了三天行进三百里，途中还攻破了数座县城的纪录，陆战队的指挥将军郑之强也是从一个小兵慢慢一步步打出来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性格也相当坚韧，你不要因为他年轻就小视于他啊！”“这个老将军放心，对手便是一只兔子，我也会把对手当成一只老虎来对付。”祖彦笑道：“说起来，定州那边倒是年轻的大将居多，过山风，王启年，陈泽岳，杨一刀等都年纪不大啊！”

    “李清调教人的本事的确是高人一筹。”“老爷子，有一事我不明鼻，说起来您与定州李氏的关系非同寻常，前些年您更是因为这些事被打入冷宫，但您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反而要与他们为敌是吧？”裘志笑道。

    “老爷子恕罪！”祖彦道。

    “因为，我有我的道啊！”裘志再一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脸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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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１)

﻿    裘志来到青滩，是因为对这里的确不放心，那怕守这里的指挥将军是自己最为信任，也极有能力的祖彦，在大战将起的时候，裘志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再一次视察青滩，便是想以自己的行动来引起祖彦即其驻守在青滩的六千守军更加重视这一战，不要因为青滩的险要地形便麻痹大意，要知道当年定州军攻全放之时，九刀峰何等险峻，还不是一样给定州军攻克了么？

    勃州正面战场之上，裘志有信心顶住吕大临的进攻，但裘志也明白，战事一打响，定州军的进攻肯定是不是孤立的某个点，而是整条战线，包括青滩在内，都会是定州军攻击的目标，而正面的吕大临绝对会竭尽全力地对自己正面防线发动猛攻，使自己根本无遐回头关照青滩，好为定州水师陆战队攻打青滩减轻压力，

    攻击青滩的敌军肯定来自海上，水华巨舰无法靠近青滩，但却可以投送大批陆战队员登陆，如果青滩失守，则莱河不保，

    “老将军一路走好！”祖彦扶着裘志跨上战马，牵着马缰，依依不舍，

    “小祖啊，青滩我就交给你了！”裘志用手里的马鞭轻轻地敲打着祖彦的头盔，当当作响这是裘志一贯的对部下表示亲近的方式祖彦笑道：“老将军放心，人在阵地在，如果丢了阵地，我也不用说提着脑袋来见老将军了，自己就在这儿抹了脖子！”裘志心里微微一惊，看着祖彦微笑的脸庞和坚毅的表情，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两脚一夹马腹，奔向勃州城方向，一直到看不见裘志的背影，祖彦这才回过头来，大声道：“回要塞，立即招集所有校尉以上军官军议”

    离青滩数十里开外的海面上，定州水师巨大的舰队便停泊在海面之上，秦州危急，使得定州军在勃州按部就班的打法已经无法再继续施行下去，十万大山的归顺更使得突破勃州成为当下要务，否则就算郭全的凤离师突出青州，与对手形成僵持之局，对于定州也没有什么大的帮助，李清新的命令已经下达，入冬之前必须拿下勃州，控制莱河，对中原腹地形成威胁，迫使尚海波收缩战线，简而言之，就是要让尚海波自动地从秦州滚出去，否则控制了莱河的定州军随时可以威胁到洛阳军队的侧后翼，让他们血本无归，

    现在已是九月中了，两个月之内攻下勃州，进入莱河，任务难度不小，特别对手又是年老成精的裘志，为了配合吕大临的进攻，定州水师大举开进，邓鹏的旗舰启元号也开到了青滩外海之上，

    启元号宽敝的指挥作战室内，一众将领聚集在庞大的沙盘边上，都是皱着眉头看着青滩上的要寨模型，

    1”裘志不愧是沙场老将，眼光独到，要寨不仅死死地扼住莱河，而且要寨的设计也是匪夷所思，Ｚ字形的防守阵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不过配上这里险恶的地形，便成了绝配，要想打下来，除了以人命换人命之外，真还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庄友宝摇摇头，

    “假如有时间的话，其实娄们可以先集中力量歼灭裘志的主力部队，只要裘志一败，青滩自然不攻自破，但现在时间要的这么急，恐怕也只有付出巨大的代价了！、，邓鹏亦不乐观，

    “之强，水师陆战队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提出来，只要我们有的，我们都会满足你”看着这一次的主攻将领，水师陆战队指挥将军郑之强，邓鹏道，

    数年的战争经历，昔日的街头游侠儿郑之强早已不复当年的青涩，一脸的络腮胡子极容易使人忽略他的〖真〗实年龄，其实他还不到三十岁，定州大多数将领都极为年轻，除了像邓鹏，吕大临，田丰这样一批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到定州麾下的外来将领之外，定州大多数的嫡系将领都极为年轻，这也是定州更能吸引年轻有为的人加入的原因之一，如果在一个旧的官僚体系之中，像郑之强这种年龄的青年，你再有才能，恐怕也最多只是一个校尉罢了，而像郑之强，现在已经高居定州抚远将军之位，统率着一万余名水师陆战队员，

    “大将军，能不能将启元号上的神威大炮拆几门下来借给我？”郑之强看着邓鹏，道，

    “神威大炮每一门重达数千斤，即便我给称，这么险恶的地形，你怎么运上去呢？”邓鹏摇摇头”而且在运送的过程之中，对方只要一顿投石机的密集打击，珍贵的神威大炮便有可能毁了”“总是能想出办法来的”郑之强咬着牙，道：“青滩要塞之上的阵地大都是由巨石建成，投石机，八牛弩作用有限，蝎子炮打上去，最多给对方搔痒痒，不能起任何作用，但我只要运上去一门神威大炮，便能轰开他的阵地，更重要的是，对敌人心理上的震慑，让他们知道，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阵地，在我们定州军的兵锋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邓鹏沉吟半晌”你说得也有道理好吧。我给你三门，多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一…，

    “多谢大将军，还得请大将军将炮兵一并借给我几人”“几人恐怕不行，到时候恐怕有死伤，我给你三十人，每门炮配十名有经验的炮手，只要你能把炮运到射程之内，便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九月二十八日，定州水师陆战队一万余人于青滩登陆，青滩战役正式拉开帷幕，与此同时，勃州正面战场之上，吕大临麾下魏鑫，常立青，熊继旺，何平，田新宇诸部在长达数百里的战线之上，同时向勃州发动进攻，

    秦州城，关兴龙持刀立于城上，五天前，在屈勇杰，周同多达二十余万兵力的进攻之下，定州军在秦州外围抵抗十天之后，主动放弃了所有外围阵地，将兵力收缩到秦州城此时，关兴龙麾下四万兵力已经损失了万余，三万余人驻守秦州这样的大城，兵力已经略显不足，关兴龙旋即命令秦州城所有十八岁以上男丁尽皆发放兵刃，上阵协助作战，全力动员之下，也只不过使守城兵力增加到了五万余人，而其中的近两万丁壮从没有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战斗力极其低下如果放任对手攻城，只怕会在残酷的攻城战下引起崩溃，关兴龙毅然决定率横刀师属下一万余人出城作战，尽量延缓对手直接对本城发动攻击，

    时间，对于作战双方来说，时间都是最为宝贵的，

    翼州已经开始个州动员，但要集结起兵力援助秦州起码也在半个月之后，这还是关兴龙提前预计到对手将向秦州发起大规模的进攻，而向翼州求援的结果，全州这些年来损失惨重一直没有缓过劲来，他们能自保就已经不错了，根本指望不了，现在能指望的就是启年师的迅速回援，而启年师所有兵力也不到三万余人，想要突破对手的重重阻截抵达秦州城下，也不太现实为了打下秦州城，对手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阻截所有可能到来的援军，

    好在过山风在青州击溃了万理所部，这让关兴龙有了一种不幸之中的万幸的感觉，现在过山风还牵制了青州万理所部，再加上塔城平卢，成化等地的敌军，七八万人的洛阳军队不能进入秦州作战，要是过山风那里溃败了，秦州会面临什么局面，关兴龙简直不敢想象对面战鼓声声一队队的散兵线跃入视野，数百架蒙冲车，攻城车数不清的云梯向着秦州城涌来，士兵的呐喊声由远及近踏着横尸遍野的土地，洛阳军再一次发起了冲起，

    无数的石弹划…过长空，有的越过城墙，落入城内，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不知道哪里的房屋又被摧毁了，更多的石弹则是重重地轰击在城墙之上，每一次打击，脚下的城墙都会一阵阵的颤抖，尖厉的八牛弩啸叫之声响彻战场，放眼放去，眼前竟然全都是八牛弩箭飞舞的身影，看样子，对手在正面一次性投入了只怕多达数百架八牛弩和投石机“当真大场面啊！”关兴龙自嘲地笑道，只要是轮到老子守城，总是面临着危险无比的局面，当年在定远如此，三千守军面对着数万蛮族兵力，差一点点便是城破人亡的局面，当年那一战，成就了独臂将军的威名，李清更是亲手题字，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而今天，五万守军，不，应当说只有三万，面对着多达数十万的敌军，其凶险更甚当年，因为现在面对的洛阳军可不是当年攻城乏术的蛮族军队可比，他们至少有一百种方法来攻打城池，

    而现在，对手采取的最为简单，也最为野蛮的打法，夜以继日的轮翻攻击，想用人海战术淹没自己，

    “这也太小瞧自己了吧！”关兴龙冷笑一声，你们擅于攻城，但老子也擅于守城，

    砰的一声，一枚石弹击中城楼，关兴无身后城楼的木制穹顶哗啦一声被打得粉碎，碎屑纷纷落下，关兴龙恼火地连连挥手，将碎末挥开，洛阳军队这几年的远程武器大有进步啊，射程和精准度几乎已经赶上了定州军械，这使定州军在远程武器之上再没有了先前的优势密布于城上的八牛弩开始还击，城内的投石机也开始发射，双方开始了互相压制，不过与攻城的数量比起来，城内显然有些不够瞧的，

    “汪澎，汪澎！”关兴龙用手里的刀用力地敲打着身边的一面铁盾，喝道，

    铁盾猛地被掀开，一脸惺忪的汪澎一跃而起”将军，我在这儿！”“老子知道你在哪！”英兴龙没好气地道，指着下面越来越近的攻城士兵”出城，截击！”“末将遵命！”汪澎脸上的睡意立刻不翼而飞，伸手抓起地上的一柄长枪便向城下跑去，便跑便喊”第一骑营，随我出击！”昨天晚上，汪澎三次出城反击，几乎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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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２）

﻿    泰州城没有护城河，但是在泰州外围战役打响之后，利用外围争取来的几天宝贵的时间，关兴龙下令在城下离城数十米处挖出了深太丈余的壕沟，只在城门处留下了几条宽约数丈的通道，洛阳军为了填平这条壕沟，已经在城外丢下了上千具尸体，获得的成果便是在秦州城的正面填出了一条长约千米的进攻通道。

    秦州城乃是州城，城高数丈，外包青石，坚固无比，历经城外疯狂的投石打击之后，虽然石面被砸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但是整个城墙却仍是屹立如初，从远处看，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大的损毁，只是城上的城楼等木制建构的房子遭了大殃，几乎已没有什么完好的了。

    正门大开，汪澎带着第一骑营一涌而出，从昨天到今天，第一骑营连续出击数次，人数已从最初的六千余骑减员到四千余人。

    “杀！”汪澎高举长枪，狂喝着猛叩马腹，有如离弦之等一般，扑向对面蜂涌而来的敌军。

    “定州军，万胜！“四千骑兵齐声呐喊，从狭窄的城门奔腾而出，短短的数百米距离，他们已经完成了变阵，从一条长龙变成了三个攻击集群。

    “听说关兴龙被李清赞为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看此人用兵，倒是不虚了李清对其的评价！”远处一个用土石垒起来的高台之上，屈勇杰回顾周同，道：“虽然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但仍然敢于投入兵力出城作战，此人胆色谋略俱佳。”

    周同点点头，“定州将领，都是从平蛮战役之中一路杀出来的，能在定州军中坐上高位的将领，没有庸人，关兴龙当年与草原第一强军虎赫亲军的夺旗之战便可看出此人胆色，独守定远，三千步众独抗数万蛮军，最后还敢率千余骑出城作战，生生地拖住了对手撤退的步伐，这个人对于战场局势的洞察力实在是很罕见的。幸亏眼下我们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又有屈大将军亲自坐镇，否则和他还真是有的一打。”

    屈勇杰脸色却是极其凝重，“关键是时间，如果让关兴龙成功地拖延了我们，那首辅费尽心血构划的这一场大战役便又将化为泡影了。”

    “万理那边虽然围剿过山风的计划成为了泡影，但至少还是可以挡住过山风的回援的，关键是来自全州的援军。”周同沉吟道：“王启年的启年师有三万余人，而且都是百战老兵，其麾下天雷营更是号称定州步战第一营，屈大将军，我看我们在那边还得加强力量。”

    屈勇杰摇摇头，“我担心的不是那边，而是勃州！”

    “勃州有裘志老将军挡着，有什么可担心的？”周同道。

    “眼下，李清解除这一困局的唯一杀手的便是勃州，突破勃州，掌控莱河，周将军，你说我们怎么办？”

    周现悚然一惊，“这，有裘老将军坐镇，应当不至于此吧？”

    “这是最坏的可能，我已经写信给首辅，不管兵力如何紧张，也要给裘老将军派援军过去。

    勃州不失，我们在这里才能放心地打，如勃州有知 ……”

    周同沉默片刻，“不管如何，眼下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这里尽快拿下秦州，一切困局迎刃而解。”

    屈勇杰展颜一笑，“是啊，就看儿郎们的表现了。瞧，欧阳的骑兵出击了，瞧瞧我们洛阳的御林骑兵比起定州骑兵来如何？”

    周同呵呵一笑，“欧阳将军心气儿还是挺高的，眼下对上的不是定州常胜营，旋风营，恐怕心里还有些遗憾吧？”

    屈勇杰大笑，“那是，定州军律，只有在战场上立下大功的军队才会授于营名，眼下这支骑兵没有独立的营名，那说明上的战场不多，或者立下的功劳不够大，对上这样一支名不见传的骑乓，欧阳肯定是不满意的。”

    欧阳刚强的确很不满意，他与定州兵有着深仇大恨，出身将门的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欧阳健强，在岷州一役之中，为定州过山风部包围，一战之下，全军皆墨，他的哥哥也阵亡于此役当中。

    欧阳健强的死亡原因是一个谜，有逃回去的御林骑兵说欧阳健强投降了，但定州这边发出的邸报又说欧阳健强力战不降，最后战死于乱军之中。而事实上，欧阳健强的确是临阵投降了，不过却被过山风给悄悄地干掉了，为了掩饰过山风杀降将这一不光彩的事件，定州明发邸报，算是间接帮了欧阳家一个忙。

    不管怎么说，欧阳健强终归是死了，基于这一事实，天启皇帝对于欧阳家还是给予了殊荣，欧阳刚强也因此升了数级，成了御林军的一名将军。

    尚海波主政洛阳之后，深感定州铁骑的强大，为了对抗定州铁骑，在扩编铁甲骑兵的同时，也大力也加强了御林骑军的建设，数年时间，御林骑兵几乎扩充一倍，达到十万骑左右，但相对于定州军的骑兵还是差得很远，但十万骑已是尚海波榨尽了中原的所有潜力才组建而成，困挠他的便是合格战马的不足，中原虽大，但却不像定州背靠草原，有着蛮族源源不绝的马匹供应。

    御林骑军每人只有一匹战马，虽然战马制约了御林骑兵的发展，但是中原强大的财力的雄厚的人力资源仍然让这支骑兵的实力不容小觑，精良的装备不下于定州骑兵，刺枪，斩马刀，铁甲，手弩，凡是定州骑兵拥有的，尚海波都竭尽全力地满足他们，而装备精良的御林骑兵将领们自然也就有了与定州铁骑一较高下的心思。

    欧阳刚强手另一员御林骑兵将领谢成风一左一右，各率五千御林骑兵从两翼冲了上来，迎上汪澎的骑兵。

    一万对四千，兵力上御林骑兵占据了绝对上风。

    面对着定州骑兵的冲击，攻城的洛阳步卒迅速地向中间靠拢，准备合拢军阵，而欧阳刚强与谢成风的骑兵成倚仗马速，冲到了步卒的前方，迎向定州骑兵，为身后的步卒迎得布阵的时机。

    “儿郎们，铁州铁骑，天下无敌，给我凿穿！”汪澎一芦大吼，迎头冲了上去。

    在他的身后，第一骑营的士兵扬起手中的刺枪，发一声喊，先是向后引臂，腰身扭转，猛地发力，手中的刺枪嗖嗖连声飞了出去，他们将刺枪当成了标枪在用。

    御林骑兵手中也有刺枪，但训练之中教官告诉他们的是，刺枪应当是双方接触的瞬间，用来冲刺的武器，猝不及防之下，对方的投枪如雨般扎来，臂力，腰力，再加上狂奔的马力，这些刺枪的威力极大，即便有些人反应过来，也是避之不及，双方还差着五六十步的时候，第一批冲在前面的御林骑兵已是纷纷栽下马来。

    “凿穿！”投出手中刺枪的定州骑兵反手拔出马刀，寒光闪烁，踩着倒下的敌军尸体，风一般的掠入对方骑兵从中，而在他们的后方，一波波的定州骑兵不停地投掷出手中的刺杀，为前方的战友开路。

    汪澎手中铁枪将身前的一名敌军校尉高高挑起，摔进人从中，再抡圆了铁枪，呼地扫了一圈，将身周的几名敌骑打下马来，铁枪吞吐，血光崩现。

    片刻之间，便已从敌骑之中打出一道深深的血胡同。

    汪澎一直有一个遗点，他是横刀师的副将，同时还亲领着横刀师下属第一骑兵营，但正是因为如此，刚刚扩编而来的第一骑营还没有一个主公亲授的营名，而这才是定州将领们最为盼望的殊荣。想想自己从军多年，跟着关将军东征西讨，立功无数，但现在统率下的骑兵营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营名，这不能不让他感到遗憾，想想连后起之秀布扬古的骑兵营都被授于了飞翎的营名，汪澎心里便不由一片火热起来。

    这一仗过后，第一骑兵营必将拥有属于自己独立的营名。

    “杀！”汪澎鼓起了眼睛，向前猛冲。

    汪澎大杀四方，连接将数名御林骑校尉刺于马下，欧阳刚强大怒，拍马便迎了上去，手中双铜挥舞，上击汪澎，下打马头，意图将这个敌军将领毙于阵前。

    汪澎嘿嘿一笑，铁枪分中直进，根本不理会对手的双铜，双方马速都快，欧阳刚强的双铜纵然能打到汪澎，对方的铁枪也会把他扎一个透心凉。

    欧阳刚强一惊，疯子，定州将领果然都是疯子。当年唐虎在洛阳城中一战，李清的疯狗精神至今流传，但这一点不是每一个人都学得来的。

    欧阳刚强两铜一架，砸开铁枪，双方交错，汪澎一声大喝，单手抽出马鞍边的斩马刀，反手一刀便削了出去，嚓的一声，欧阳刚强的左手铜也刚刚回扫而来，两般兵器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马刀缺了一个大口子，铁铜的铜头也不翼而飞。两人都是手腕发麻。

    双马奔远，汪澎将马刀插回刀鞘，两手握住铁枪，再一次杀进敌骑之中。

    万马群中交锋，两人再次碰面的机率极小了。对方马上功夫极强，汪澎给对方下了一个不错的论断。

    眼前一空，汪澎已是凿穿了敌阵，抬头一看，却是吃了一惊，这片刻功夫，洛阳步兵已是列好了军阵。

    “杀回去，杀回去，不要攻打敌阵！”汪澎大声吼道，一勒马头，战马一声长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而身后更多的骑兵则是收不住马头，向前一头撞去，呜的一声响，一片箭雨将向前冲得过远的骑兵完全地笼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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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３）

﻿    “这就是铁州骑骑啊！…，屈勇杰看着战场之上血肉横飞的场面，

    看着定州骑兵在御林骑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一进一出，轻而易举地两度凿穿阵形，不由摇摇头：“装备我们可以与对方比美，列阵比队形我们也不输于对手，但这种作战意志，作战技巧，却不是这些能弥补的，周将军，这还是一支普通的定州铁骑，你能想象，如果我们碰上的是常胜，旋风，翼州营这些定州名声赫赫的骑兵是一种什么场面么？”周同赞同地点点头“翼州营曾在青州将一支配备了三千轻骑，二千车仗的一千名铁甲重骑全歼，便能猜到他们战斗力的恐怖。对上他们，用骑兵与对手对战是不明智的，依末将之见，便以全步兵配以战车，弩炮，蝎子炮，八牛弩等于阵中，用厚重的队形一点点消耗他们的实力。”“你说得不错。”屈勇杰道：“定州兵作战，倡导一种疯狗精神，哈哈，说起来，当初我便败在这种疯狗精神之下，三百对三百，我可是被李清麾下一个小校尉打得满地找牙啊！”

    “屈大将军当指挥千军万马，这种小股部队的缠斗，当为匹夫之勇，大丈夫不屑为也！”周同微微一笑，替屈勇杰开解道，抬眼看了一眼战场，指着对面道：“屈大将军，是不是命令投石机来一次覆盖射击，秦州城中只有这一股骑兵，这两天已经损失不少，再灭他一部分，他便再也不可能出来捣乱了！”屈勇杰摇摇头“御林骑兵与他们咬得太近，大量的投石武器下去，不免会误让我们自己人，周将军，这不是妇人之仁，而是没有必要，这股骑兵数次作战，眼下最多还有不到三千人，再也无力出城作战了，不必为了他们损失自己士兵的士气。”汪澎亲自断后，出城的四千骑兵跟着自己返身又冲杀回来的大约只有二千五百骑左右了，汪澎心中不由一阵绞痛，妈的！

    部下们飞快地沿着城门冲了回去，城上开始阻断射击，汪澎冲到城门口时，勒马回望，远处，刚刚与自己交过手的那员敌将正恨恨地看着自己，汪澎向着他举起手臂，五指散开，一根根收拢回来，最后只余下了一根中指，用力向上戳，再翻转过来向下一戳，哈哈大笑声中，跃马入城。

    轰隆隆声响之中，厚重的城门落了下来。

    欧阳刚强有些愤怒，有些落寞，而在这些复杂的情绪之中，却夹杂着丝丝恐惧，对方一个普通的骑兵营便能在重重包围之中来去自如，那强大如常胜营，旋风营会是一个什么状态？忽然他觉得自己当初豪情满腔地想与对方较量一番的壮志有些可笑，他自己便是骑将，对于双方将士的战斗力可谓是一目了然，无论是在马力，还是在技巧，战术，意志之上，对方都要高过自己的部属一筹，而这些，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的，更何况，此时对方是坐守困城，而己方却是大军兵临城下，士气正高的时候，尚打成这个样子，如果双方情势倒过来，会是怎么样的战况，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汪澎大步走上城墙，将染血的长枪顺手丢在城墙根子上，摘下头上的头盔，用手一抹头上的大汗，不想手上的鲜血却将自己抹成了一张大huā脸，感觉脸上有东西在流动，不由伸舌头一舔，咸咸的，是血。

    不过是敌人的，汪澎很喜欢。

    “辛苦了！”鼻兴龙拍拍他的肩膀“很不错，我想这一仗打完，主公一定会赐你骑营一个独立的番号的。”汪澎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关头就是了解自己的心思“比起关将军当年可还是差多了。”他故作歉逊，脸上的得意表情却是溢于言表。

    “休息吧。暂时你们是上不了阵了！”关兴龙道。

    回头瞄瞄城中正在下马解鞍的骑兵，汪澎点点头“伤亡了一半，再出去逆袭就是送死了，可惜，只有等到敌这溃散的时候才能用得上他们了。”

    “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他们！”关兴龙淡淡地道。“来人啊，传我的命令，封城门！”随着关兴龙的一声令下，一车车的沙土，石块被飞快地运来，堆到了城门口，将城门死死地封了起来，汪澎一惊，关将军这是准备要死守城池啊！

    “守得住，是我们的运，守不住，是我们的命！”关兴龙道：“困守孤城，坐看风云变化，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趣！”

    城下，战娄声声响起，敌军发起了又一轮攻击。

    “还真是勤快！”汪澎嘀咕道“就不嫌累么？”

    关兴龙大笑“如果你到了最后关头，这一仗不赢即死，你也不会嫌累的。”

    汪澎嘿嘿一笑“该睡就睡，该吃就吃，该打就打，关将军，我倒真是累了，我再去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关兴龙笑道：“睡到天黑来接替我指挥，看这样子，屈勇杰，周同今夜还是会展开攻击的，奶奶的，仗着人头多欺负人啊！”全州城，在龙啸天的苦心经营之下，如今已经稍稍有了一些模样，以往大规模的四处可见的茅草棚子如今已是极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盖着茅草的土坯房子，虽然还挺简陋，但较之往年，至少今天冬天是不必担心大雪压倒草棚了。

    大片的小麦正是收割季节，金黄色的麦浪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喜上眉梢，正在挥汗如雨执镰收割的农夫更是〖兴〗奋的唱起了小曲，丰收在即，这满地的小麦马上就能入仓，能不让人高兴么？

    “今年收成不错！”骑在马上的李清回顾李文道：“过了这个秋，全州将恢复一些生气了。”

    李文点点头“是啊，这几年，先是廖斌一把大火，再是遵化保卫战，全州的损失的确是最大的，虽然有定州本土年年输血，但终归是杯水车薪，今年过后，当会渡过难关了，龙啸天功不可没啊！”

    “龙啸天是个治政的好手！”李清道：“再磨练几年，当可入中枢。”李文笑道：“龙啸天年轻能干，能吃苦，点子多，倒的确有辅臣之能，只是主公，龙啸天身后可是商人集团，如果让他进入中枢，是不是会让商人集团势力大涨呢？”李清笑道：“商人集团势力大涨怕什么，以农立国，以商富国，这就像一个人的两条腿，缺了那一条都是不行的。民以食为天，没有农肯定是不行的，但财富不加以流动，像大楚一般，有了钱都去屯地，去做大地主，过得几十上百年，便又会天下大乱。所以，让商人们在政治上有一定的发言权，那才能平衡，商人们逐利，会想尽一切办法追逐更大的利润，而他们也会推动我们的国家不停地去寻找新的机会。”“爹爹，可是先生告诉我，君子言义，小人言利，爹爹这么说，不是为小人张目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安民忽然插嘴道，小小的年纪骑在这样一匹大马之上，比例严重失调，看着实在让人好笑。

    李清微笑着看了一眼安民，道：“儿子，先生这话有好几层意思，现在啊，你只理解了最浅显的一层意思，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更多，嗯，这么给你说吧，我们现在在打仗，你知道一匹马每天要消耗多少钱粮么？你知道一副盔甲要多少银子才能打制出来么？你知道我们每射出一根箭huā多少钱么？”

    安民摇摇头“不知道！”“这就是利，没有钱，什么事也办不成！”李清笑道。“富国强兵，首先要国寄，否则便是空谈啊，说到君子，我倒是有些感慨啊，大楚的君子多啊，恰恰是这些君子们是从来不为国家纳税的，但他们却有着大量的田地，他们衣食无忧，当然可以大谈君子言义，但当真让他们让出一些利来，他们却也是万万不肯的。”安民迷惑地看着父集，李文笑道：“所以主公就推行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取消人头税，开征土地税，商税，便是要让有钱的人多出一些，没钱的人少出一些，使天下人都公平。

    “绝对的公平是从来不存在的！”李清叹息道：“但我们可以尽量地做到相对公平，李文啊，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免蹈前朝覆辙啊！一个王朝，开创之初，国势都是蒸蒸日上，但往往历经数代之后，便颓势尽显，一代不如一代，最终免不了亡国之虞，观大周，大楚，那一个不是如此？”

    李文讶异地道：“我还以为这些天来主公一直在思考着怎样救援秦州呢，倒是想不到主公想得这么远？”

    李清微微一笑“尚海波苦心积虑想砍断我伸向中原的大刀，即便他打下秦州又怎么样？终究是挽回不了大楚灭亡的命运，充其量延缓一下他们灭亡的时间而已，更何况，他们不见得打得下来。”李清的眼光看向远方，看向了勃州方向。

    远处马蹄声声，那是全州知州龙啸天带着一众属僚迎了出来。

    李清收回目光，一提马缰“走，我们进全州，嗯，胡子也在那里，说不定这一次见我，还会给我脸色看呢！”

    李清哈哈大笑着振马急行，李文赶紧跟上“替大公子牵好马！”

    他回头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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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４）

﻿    龙啸天笑了笑”这段时间一直是晴天，主公看着这全州城内的道路倒也似模似样，但一下起雨来，城内可就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泥泞不堪，啸天一直想将城内道路重新整修一下，但是我们全州就那么银子，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也不为过啊，有时候甚至是三个坛子，两个盖子，拆东墙补西墙，没有银子啊，这一次主公要来，我便算计好了，一声号招，全州城的百姓那——个踊跃啊，自带粮食，自备工具，不过十来天功夫，但将这条主干道整修好了，接下来我准备仿着定州，以三合土抹实地面，街道两边镶上石条，种上大树，那以后主公再来，可就别是一翻模样了……

    远远隔着数百米，龙啸天等人便已经翻身下马，恭敬地候在路边 秦州大战乍起，全州亦是全州动员，作为准备开拔往秦州前线的启年师的大后方，后勤补给基地，这里的忙乱可想而知，龙啸天是一个务实的官员，也深知李清的脾气，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来迎接他，而只是带了数名僚属，与他一起结伴同来的启年师主将王启年也只带了数名亲兵，两人停在路边，恭视着李清的马队走进，

    蹄声得得，李清走近，龙啸天，王启年都是一揖到地，身后的僚属，亲兵更是大礼参拜在地 ，主公远来辛苦……龙啸天道，

    李清笑着翻身下马，扶起龙啸天，道：，我不辛苦，这一路出来，倒是游玩观光一般，丢掉了累积如山的政事，当真是一身轻松，倒是你们，真是辛苦了……

    ，份内之事，不敢言苦”龙啸天笑道，

    转头看着王启年，李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对安民道：，来，安民，见过几位叔伯……

    安民乖巧地走了过来，小大人似的抱拳先向着王启年行了一礼”王伯伯好……再转身对着龙啸天”龙叔叔好……

    两人赶紧还礼”不敢当大公子如此称呼……

    ，有什么不敢当的，叫你们一声叔伯，那是应当应份的”李清笑道：，走吧，闲话少叙了，咱们边走边谈……

    ，主公请”

    众人跨马而行，看着道路两边滚滚麦浪，李清道：，啸天啊，过了这个秋天，全州的日子应当好过了吧，一鸣那边准备过了今年就要给你这儿断奶了，从此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龙啸天苦着脸”主公，全州本来已经勿需本土输血，但是这接下来又有大仗要打，全州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一点积蓄眼看着便又要消耗殆尽，主公是不是跟路大人说一声，好歹再支援一年，等这场大战结事，那一切便好了，今年这场战事，可是将我未来几年全州的规划全都打乱了啊”

    李清笑道：，你也不用与我叫苦，全州的家底多多少少我也知道一点儿，这场仗怎么也不会波及到你全州来，即便你想做叫huā子讨银子，便自去找老路叫苦，我却是不会为你说话的……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全州城至今也没有重建，在靠近全州城的地方，一个庞大的居民聚集点已经形成，以全州府衙为中心，重新规模的全州城没有了城墙，四通八达的道路两边，一幢幢青砖瓦屋倒是别有一番新气象，比起全州其它地方，这里的卖相可就好多了，

    从城外到府衙的道路之上，用黄土夯实了，格外结实，看着还是崭新的路面以及洒落在路两边的新鲜泥土，李清侧目看着龙啸天”啸天啊，看你不哼不哈的，却也搞这么一出啊，黄土垫道？你怎么不清水泼街啊，再弄些百姓在道路两边摆上香案，奉上瓜果供奉，岂不更好？，

    听到李清语气不善，龙啸天的几位幕僚脸上都是冒出了汗珠，龙啸天却是神情自若”主公，这里面就有啸天的一番小九九呢，说出来主公别见笑……

    ，哦，你说说看”李清看着龙啸天，道，

    龙啸天笑了笑”这段时间一直是晴天，主公看着这全州城内的道路倒也似模似样，但一下起雨来，城内可就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泥泞不堪，啸天一直想将城内道路重新整修一下，但是我们全州就那么银子，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也不为过啊，有时候甚至是三个坛子，两个盖子，拆东墙补西墙，没有银子啊，这一次主公要来，我便算计好了，一声号招，全州城的百姓那——个踊跃啊，自带粮食，自备工具，不过十来天功夫，但将这条主干道整修好了，接下来我准备仿着定州，以三合土抹实地面，街道两边镶上石条，种上大树，那以后主公再来，可就别是一翻模样了……

    李清哈哈一笑”你爹好算计，这一点你倒是学了一个十足，说说，打着我的旗号，你省了多少银子呢？

    龙啸天腆着脸”只是这一条主干道，省了数万两，其实我本来是想说主公会巡视全城，借机将整卓城内的道路都翻修一下，但想着时间来不及，也只有罢了……

    李清大笑”好你个龙啸天，我记着你了，居然敢拉虎皮做大旗，有的是时候找你算帐……嘴里说得凶狠，脸上却是笑容满面，语气之中也听不出半点责难的意思，几个幕僚这才放下心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一路谈笑着到了全州府衙，看着几座青砖瓦房，李清抬起马鞭，指着那块挂着牌匾的房子，感慨地道：，这大概是全天最寒酸的州府衙门了，啸天，你不容易啊！翻身下马，走到门边，站在门口的衙役早已经跪了下来，

    ，全州初创，百业待兴，等到兴旺起来，啸天再造一个威风的衙门 ，龙啸天道”这等样子，着实于主公脸上不好看……

    ，不不不”李清摇摇头”不要重修，就是这个样子，要让以后的官员看一看，当年我们是多么的不容易，让他们永远记得施政为民，清廉做官的道理 ，

    ，谨遵主公吩咐，全州府衙，永不重修……龙啸天郑重地道，

    入夜，官员尽去，李清下榻的地方，除了一身便装的王启年，已经没有了他人，李文端上酒菜，也退了出去，烛光闪耀之下，李清与王启年相对而坐，胡子，此时只有我们两人了，如果有怨气，可以发出来了 ，李清笑着端起酒杯，向王启年举了举王启年呵呵一笑，双手端起酒杯，与李清轻轻一碰，道：，主公这是说那里话来，胡子何曾有过什么怨气？，

    ，我将你的启年师调入陈泽岳麾下，并准备将你们走，你心中没有怨言？，

    ，你，姜奎最早跟随与我，但时至今日，陈泽岳，邓鹏，吕大临，田丰，过山风五人凌驾你之上，你当真没有怨言？，

    李清放下酒杯，正色道：，你我不仅是统属，更是兄弟，如有怨言，今日不妨直言……

    王启年一笑，道：，主公，当年我追随于您的时候，只是为了活命，上天眷顾，让我在逃难中碰上了主公您，这一路行来，我从一介小兵到了如今地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的一切都是主公您给的，没有您，我只怕早已尸骨成灰了……

    李清凝视着王启年，眼中却闪现着当年草旬兵败之后，众人一齐逃亡的景象，自己，姜奉，王启年，还有已经死了的冯国，感慨地长叹了一口气，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主公的地盘越来越大，军队越来越多，不再象以前那般只有数千人了，胡子没有经天纬地之才，哪怕打了半辈子仗，在军事上也只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家伙，不怕死而已，如今统率数万启年师，便是战战兢兢，而像五位大将军的军事上的才能，启年是拍马也赶不上的，他们都是凭本事上位，启年怎么会怨言？，

    ，主公如今缺的不是冲锋陷阵的勇将，而是独挡一面的帅才，启年那有不明白的，将启年师调入陈泽岳麾下，便是要充分发挥启年师的力量，能让启年师在今后的战争之中大展身后，胡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管这支军队以后会怎么样，他总是叫做启年师，胡子已是心满意足了……

    ，至于说调走我，这正说明主公心中有我啊，生怕我受了委屈，心中不快，再说了，即便调走我，主公还是会为我安排一个更好的差使，我倒是摩拳擦掌地准备到适合我的地方大展身手呢，可惜现在看来，又要延后了……王启年笑道，

    看着王启年一脸的诚挚，李清感慨地道：，到底是老兄弟啊，深知我心，来，我敬你一杯酒……

    ，不敢当主公敬酒……王启年敢紧端起酒杯，

    ，这顿酒我们只论兄弟，不论其它”李清道，

    ，好，只论兄弟，不论其它”王启年道：，主公，打完秦州这一仗，主公准备让我去哪里？先给胡子透个信儿，让胡子也有个心理准备？，

    李清一笑，转了一个话题”安民你见到了？，

    ，嗯，大公子年纪轻轻，却已是不凡了……王启年笑道”主公后继有人，胡子心里高兴……

    ，我准备派你到海外去 ，李清笑道，海外？，王启年一怔”是郑之元打下来的那片土地？，

    ，不错，那里需要你这样的武将，大陆之战结束之后，我会大力拓展海外领土，你在那边大有可为……

    ，主公放心，只要我去了哪里，定然替主公您打下大大的一片领土……王启年道，

    ，不仅仅如此”李清吃了一杯酒，淡淡地道：，以后安民也会去那里，你要好好地辅佐于他……

    当的一声，王启年手里的酒杯失手坠了下来”安民去哪里？，

    李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错 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

    王启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李清的这个决定，便意味着安民已经与洛阳太极殿里的那把椅子没有缘分了，

    ，安民是您的长子”王启年一边用袖子抹着桌上的酒渍，一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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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５）

﻿    田新宇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敌军，缓缓地提起插在马边的长枪，慢慢地举起，蓦地一声大喝，两腿一夹马腹，犹如离弦之箭，向前奔去，在他身后，定州军呐喊着随着他向前冲去通山县裘志驻军五千，由其麾下周旷统率，双方在通山争夺十余日，定州军慢慢地夺取了通山所有的外围，将其麾下驻军逼到了通山县城附近，通山城墙既矮又薄，基本没有守卫的价值，面对着对方多如牛毛的攻城工具，周旷干脆选择了主动寻求对方主力作战裘志的命令是不许放弃任何一处地方，命令其麾下诸将在每一地都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不胜则死，

    翌日溃晨，王启年策马奔出舍州城，李清宿醉未醒，安民和李文代替李清来为王启年送行，启年师已经先行数天，奔向秦州，准备援救关兴龙，

    拜别安民与李文，王启年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大公子这一次跟着主公出来，心中十分〖兴〗奋，满脸都是欢喜，想来定州那一位心中定然也是十分高兴，认为这是主公带安民出来历练吧，殊不知历练倒是历练，但是历练的目标却是南辕北辙了，

    中原战事一旦结束，自己就会立马跨海而去，想来也用不了多久，安民便会随之而来吧！王启年想着主公这是将大公子托付给自己照看了，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不谛也是将大公子监管起来了，防止将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在主公正式宣布这件事情之前，这件事必须烂在自己肚子里，一想到将来会与一些人为此结下恩怨，娄启年便有些发愁雾月他倒不惧，深宫之中的妇人即便再有心计，也威胁不到统兵大将，但清风小姐会不会因此而恨上自己呢？王启年哆嗦了一下，从崇县之时，对清风他便有一种畏惧要知道，清风小姐为了安民，可是连做母亲的权利都放弃了，

    多想是没有用的，在清风与主公之间，王启年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服从主公的命令，并全心全意将其做到最好，

    驾！王启年一鞭打在马的后股上，战马长嘶一声，加速奔去勃州，通山，

    田新宇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敌军，缓缓地提起插在马边的长枪，慢慢地举起，蓦地一声大喝，两腿一夹马腹，犹如离弦之箭，向前奔去，在他身后，定州军呐喊着随着他向前冲去通山县裘志驻军五千，由其麾下周旷统率，双方在通山争夺十余日，定州军慢慢地夺取了通山所有的外围，将其麾下驻军逼到了通山县城附近，通山城墙既矮又薄，基本没有守卫的价值，面对着对方多如牛毛的攻城工具，周旷干脆选择了主动寻求对方主力作战裘志的命令是不许放弃任何一处地方，命令其麾下诸将在每一地都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不胜则死，

    周旷心中也知道，大禁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在秦州作战的屈勇杰，周同如不能获胜，那么大楚的命运就基本决定了，而现在勃州裘志下达的如此不近情理的命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为秦州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秦州打开，则满盘俱活秦州若败，则满盘皆输而勃州作为扼守莱河的要点，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定州兵沿莱河而上，不仅是威胁平州，肃州等中原腹地的问题，而是在秦州的大军能不能全身而退的问题了，

    这了这一个大的战略目标，勃州付出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举起手中的大刀，周旷回顾四周军将”为国尽忠，就在今日，杀啊”驻扎通县尚剩下的三千余兵将一声呐喊，随着周旷冲了上去在通县效外的原野之上，两股军队轰然对撞在一起，

    长枪刺进身体，钢刀劈下头颅，战马倒地悲嘶，顷刻之间，大地已被鲜血染红，交战双方犹如野兽一般撕咬在一起，枪折了，刀断了，盾破了，便赤手空拳涌身而上，和身扑击，抱住对手，用手，用脚，有牙齿，用一切可能对对方造成伤害的东西，力图将对方击杀田新宇从战场的这头杀到那头，战马早在一个时辰前便给戳成了筛子，长枪亦给一柄重兵器击打得弯如长弓，此时的他，两手各挥舞着一柄马刀，大呼酣战，

    周旷的情况与田新宇差不了太多，亦是陷入苦战，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敌我早已分不清楚，

    田新宇看到了周旷，而周旷几乎在同一时间也看到了田新宇整个战场乱成一团，但唯有两人身边还聚集着百十来人，在战场之上抱成团的杀来杀去，其它的士兵队形早就给搅得稀乱，

    杀了对方主将，两人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两股还有建制的队伍便在战场的〖中〗央狠狠地撞在一起，

    两人身边都是随身的亲兵，武苦姐熟，战场经验极为丰富，此时搏杀了一个时辰有余，其实都已是强弩之末，所依仗的只不过是顽强的意志而已，

    ，杀”田新宇〖兴〗奋的扑向周旷，手中两柄马刀划出两道弧线，一左一右，闪电般地砍向周旷，

    周旷在之前的布置都没有错，主动寻求定州兵在通县决战也不错，但他唯一做错了一件事情，便是寻田新宇单打独斗，在定州军中，论起乱军之中的单打独斗，能胜过田新宇的廖廖无几，军将们早有公认，大将之中，武艺能胜过田新宇的恐怕也便只有过山风，王启年数人而已，

    两人交手数合，周旷便知不敌，但在田新宇气势如虹的攻击之下，便是想脱身也难了，随身亲兵看到不妙。想要来救援，但在对手的纠缠之下，又那里能脱身过来当的一声，手中的马刀被击在最为碎弱的中段，啪的断为两截，田新宇挺身上前，一个屈膝，顶在周旷的小腹上，让他的身子虾米一般的弯了下来，长臂伸出，扼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手的马刀哧的一声，从周旷的胸腹之间刺了进去，从后背又透了出来，

    随着田新宇松手后退，周旷仰天倒下，眼中耀眼的太阳变成了血红，卟嗵一声，他倒在了遍布死尸的战场之上，

    ，不能胜，则死”

    周旷战死，已经精疲力竭的勃州兵最后一点精气神随着主将旗帜的倒下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战斗随即变成了一边倒，或逃，或降，或绝望地发起最后一次攻击，通县在日幕时分落入田新宇之后，

    通县知县率城中数十乡绅开城投降，

    在城中修整一天，补充了粮草之后，田新宇随即率部继续向勃州前进虽然获胜，但田新宇心中却殊无喜悦之情，这些天来，各地传来的情报显示，整条战线之上，定州军都遭到了勃州军顽强的抵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最为关键的是，时间，他们前进的步伐远远超过了李清给他们的时间，

    勃州城，墙上挂着的巨大的地图上，裘志在通县方向上又重重地画上了一笔，而在勃州城的周围，这样的箭头已经多达五个了周旷，这已是阵亡的第五位将军了裘志huā白的头发无风自动眼中却是无悲无喜，

    ，城外阵地修筑的如何了？，化看着自己的副将，裘将军，在原有阵地之上，我们又临时修建了纵深达十里远的外围阵地，从勃州各地征来的地方守备军都已布署到位军械充足，

    首辅也知道勃州的重要性，除了不断地通过莱河为我们补充物资之外，第一批援军也已从肃州出发，预计半月之后可以抵达青滩…

    裘志点点头”半月时间，只要祖寿能顶住，守住青滩，我们便能在勃州与定州军打一场持久战，牢牢地扼守住勃州，

    ，有裘将军坐镇，我们一定能守住勃州”副将信心十足”从外围的战场上来看，定州军虽然竭尽了全力，但在我们的顽强抵抗之下，前进的步伐远远低于我们最初的预期……

    ，可他们毕竟还是在前进，裘志淡淡地道，半月时间，我们已经损失了五员大将，数万军队烟消云散，这一仗打完，无论胜败，勃州军都将不复存在了……

    ，只要矢楚还在，勃州军终有重建的一天，副将道，你说得不错，只要大楚还在，什么都会有的，裘志笑了起来，他很满意副将的状态”走，我们去城外看看，地方守备军那里，我们还需要去鼓鼓劲……

    宁州，李思之，清风，田丰，郭全等人汇聚一堂，十万大山易帜之后，经过半月的整编，山中的两万南军已经整训完毕，被分成一支一支的小部队编入到了定州军中，从羌兵之中精选了五万余人，由马珍和孟均建各统率一支，直接接受田丰的统辖而原先被宁王裹协进入大山的丁壮，也在陆续返乡之中，整个宁州开始恢复了平静，

    ，凤离师进入青州作战，以策应过山风，如果两军能够会师于青州，则力量便足以威胁到昌化，进而打通青州到秦州的道路，威胁屈周的大军，田丰俯视着面前巨大的沙盘，…我认为，羌兵没有必要在进入青州，羌兵当年在青州无恶不作，与当地民众结怨甚深，如果让他们进入青州，极有可能引起当地民众的反感，所以，我认为，与其如此，不如将羌兵派往勃州，协助吕大临攻击勃州……

    ，问题是凤离师进入青州之后，能不能顺利地与过山风会师！凤离师毕竟只有三万余人，而且所辖兵马大都为原辽沈降兵，战力不等，而现在，秦州已经危在旦夕了……李思之道，

    清风道：，李大人的担心虽然不无道理，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尚海波既然苦心积虚地发动了这一场战役，那么在昌化一线，必然有着慎密的布署，防止我们突破这条防线，而数万羌兵并不擅长攻城，进入青州作为也不大，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他们派入勃州，现在裘志与我们寸土必争，打得极为激烈，我军损失也比较大，不若让羌兵去啃这块硬骨头……

    李思之与田丰一听之下，便明白，清风这是要借裘志之后来消耗羌兵的实力，实力大损后的羌兵在战后更将无力应对定州的改土归流之策，

    ，此战重点不在青州，而在勃州，勃州拿下，屈勇杰与周同即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退兵……清风道：，否则，他的数十万大军便将成我们的盘中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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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６）

﻿    数匹骡马拖着神威大炮靠近了青滩要塞。

    “郑将军，只能到这里了，无法再向前了！”从启元号上暂借来的一名炮兵校尉向郑之强行了一个军礼，道。

    “从这里射击，最远能打到哪里？”郑之强看了看对面的要塞，问道。

    炮兵校时目测了一下距离“郑将军，最多打到对方最前沿的阵地，再往上，就没有办法了 ”

    “不能将炮再拖上去一点么？”郑之强满怀希望，如果能再拖上去一些，倚仗大炮的威力，将极大地减轻兵员的损失。

    炮兵校尉为难地摇摇头“这里山势太陡峭了，角度太大，即便能将炮拖上去安放好，也根本打不着对方，角度不够啊！”

    叹了六口气，郑之强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他是水师陆战队将领，对于神威大炮的射角自然也是清楚的。

    “就这样吧，有总比没有强，即便只能打下对方的最前沿阵地也是好的，起码可以让我少死几百人。”

    炮兵校尉点点头，转身命令麾下炮兵迅速开始安放大炮，调整射距。

    郑之强拄刀乒于神威大炮之后，在他的身后，是准备展开第一波攻击的水师陆战队第一营。

    三门神威大炮一字排开，炮兵们熟练的清膛，上药，装弹。

    “郑将军！”炮兵校尉看向郑之强。

    “开始吧！”郑之强道。

    祖彦立于青滩要塞的最高点，从他这里看下去，远处的上万定州水师陆战队也只有一小块左右，远没有从近处观看那么有压迫感，对方很小心地分成了数个阵地，即便是准备进攻，郑之强还是没有忘记在后方摆上一个营的兵力警戒。裘志用兵老到，说不准他有没有准备一支骑兵到时候来奇袭搔扰自己的后方，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预先将准备工作做到家。

    而且青滩这种要塞一次展开的兵力也不可能太多，即便是一个营的兵力，也要分成数拨攻击，而这种要塞也是最为难打的，不管你有多少兵，都只能添油似的一点点往上加，前面的消耗完了，后面的才能补上去。

    完全就要用人命填啊！郑之强感慨地想道。

    “那就是他们的神威大炮么？”祖彦看着要塞下三门黑黝黝的铁管，从他这里看下去，三根铁管也就只有手腕粗细。

    “很有可能就是！”一边的中军官道“末将也是第一次见，听说在黑水洋上，庞军的万料巨舰就是被对方用这个击沉的。”

    “是海战的东西？”祖彦沉吟子片刻“大概是与重型抛石弩差不多的玩意吧，能打这么远？”从他这里看下去，对方的这几门神威大炮距离自己最前沿的阵地也有数里远近。

    “不知道，但我们马上就能看到了！”中军官道。

    “传令给前沿阵地，做好掩护，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祖彦道。

    “开炮！”炮兵校尉手重重地向下一落，最中间的那名炮兵立即将手里的火把伸向神威大炮尾部那根裸露出来的引线，哧哧的声音响起。

    轰隆隆一声巨响，炮口冒出一阵浓烟，将几名炮手都遮掩挡住，郑之强站得较为靠后，浓烟一起，他便看到在空中多了一枚黑色的弹丸，以惊人的速度从自己的视野之中变小。

    第一发炮弹是测试射距及角度，炮兵校尉向一边跑开几步，避过浓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炮弹的落点。

    山顶之上，由于距离较远，那边犹如打雷的巨响在要塞顶上听起来就微不可闻了，祖彦只看到一股浓烟冒起，空中便多了一枚黑色的圆球。

    轰隆一声响，这一次祖彦清晰地听到了那一声巨响，炮弹砸在前沿阵地之上的一块巨石之上，轰然爆响声中，巨石远远探出去的部分瞬间爆开，石雨纷飞，无数的碎石在空中飞舞，而阵地之上有数名士兵当场便倒了下去，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他们，他们是被纷飞的碎石给击中，身上的盔甲毫无防护作用，给这些碎石轻而易举地破开。

    祖彦呆住了，中军官也呆住了，如此远的距离，如此大的威力，那里是一般的重型抛石弩可比。

    “撤回来，撤回来！”祖彦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跳了起来，‘…让他们退守到第二线，等到对手步兵进攻的时候再返回去。”

    “是，是！”中军官也是手忙脚乱。

    “距离合适，射角抬高五度！”炮兵校尉大声道，随着他的命令，几十名炮兵忙碌起来，片刻之间，神威大炮的炮口便抬高了数分。

    “三炮齐射！”炮兵校尉再一次下达命令。

    三声巨响，三门神威大炮同时发射 这一次的炮击就准多了，二枚炮弹射得略高了一些，击中了前沿阵地之上的峭臂，巨大的威力将山石崩碎，雨点般落下的石雨将刚刚接获命令向第二线撤退的士兵完全笼罩住，顷刻之间，惨叫之声此起彼服，石雨下方，大片的敌人被直接扫倒，狭长的阵地之上出现了大段空白，另一颗却是意外地击中阵地之上一个堡垒的顶部，巨响声中，炮弹直接穿透了顶盖，堡垒的四周是用条石打就，但顶部却是用巨木搭成，上面覆上了一层碎石而已，炮弹落下，毫无阻碍地便穿透顶部，落进了堡垒之内。

    被火药烧得通红的铁弹落下去，一名士兵的脑袋便在其它人的注目之下，没有了。铁弹落在地上，又反弹起来，撞在石壁之上，倏地加速，叶哧一声，直接穿过了另一名士兵的胸膛，击打在另一侧的石壁之上反弹回来，叶的一声将另一名的士兵胸膛直接砸得凹陷下去。一肌焦臭在堡垒之内溢开。

    铁弹在堡垒之内弹跳着，那怕是轻轻地擦将一下，也会重伤倒地，偏生堡垒之内空间有限，竟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哀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有人想冲出门去，但不幸的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小小的门洞被堵得死死的，任由这一枚铁弹在堡垒内肆虐，直到终于停在地上不再跳动，幸存下来的人这才惊慌失措地看着堡垒正〖中〗央躲着的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眼中满是恐以三门神威大炮每隔上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便会发射一轮，前沿阵地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阵地，在大炮的轰击直下，直接变成了碎渣，眼看着一个个堡垒被直接轰平，祖彦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不停地跳动着，这就是定州兵的神威大炮么？

    他忽然心悸起来，如果定州造出大量这样的神威大炮，那么天下又有那种城池还能守得住，在这种神兵利器的打击之下，再厚再坚固的城墙也会被打塌。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直接放弃第一线阵地，全员退入第二线。”双方还没有接触，己方便已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祖彦心疼的直抽搐。伤亡还是小事，这种武器的巨大威力对于己方士兵士气的打击却更为致命，从第一线撤回来的伤兵们的哀嚎之声闻之惊心，而他们的伤口更让人惊骇，仅仅是炸飞的石片，就能破开铁甲的防护，那如果直接被命中，会是什么景象？

    “告诉弟兄们，不用怕，他们不可能将神威大炮拖上山来！”祖彦沉着脸，道：“打起精神，等对手攻击的时候，为死伤的弟兄们复仇。”

    炮兵少尉转过头来，脸上已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郑将军，敌人的前沿阵地已被摧毁，再向上，我便无能为力了。”

    “不错了！”郑之强满意地点头道：“辛苦了，打得好，你们每杀一个敌人，便可以让我们的弟兄增加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郑将军，都是自家兄弟，何来辛苦一说，接下来神威大炮用不着了，我也无用武之地了，如果郑将军看得起我，我便随着大家一齐冲锋，砍杀个痛快！”校尉摸拳擦掌地道，自从当了炮兵，他再也没有持刀上阵，体会将刀枪捅入敌人胸膛的那咱快感了，大炮虽然威风，但却只能远观炮击的效果，远没有亲自杀敌来得痛快。

    “别！”郑之强连连摆手“你们可都是邓大将军的宝贝，出来前还特别叮嘱我要保护你们的安全，接下来我们定州便要大规模的配备神威大炮，你们这些有经验的炮手将会出任各部教官，每一个都金贵着呢，接下来的攻击战那是鬼门关，太危险了，你们还是老实在下面呆着的好。”

    听了郑之强的话，炮兵校尉沮丧地垂下头。

    “弟兄们！”郑之强转向麾下第一营的士兵“炮兵弟兄已经为我们扫平了第一线阵地，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炮兵弟兄们会在这里注视着我们的进攻，你们有信心么？”

    “定州军万胜！”三千名陆战队员爆出一声呐喊。

    “打下青滩，控制莱河，我们的水师便可沿河直上，直捣天启的胸窝子，这泼天的大功便摆在我们面前，但却需要我们用命去换，你们敢嘛！”

    “杀，杀，杀！”

    郑之强猛地转身，拔刀出鞘，刀锋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定州水师陆战队，出击！”

    “定州军，万胜！”一个个队员们从郑之强的身边跃过，冲向陡峭的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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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７）

﻿    关兴龙站了起来，”对手愈疯狂，便说明他们面临的形式更回严峻，监察院军情司的探子从城外潜了回来，王启年已经逼近秦州城，第一战便击溃了对手的阻截兵力，现在周同亲自带着五万人去拦截了，过大将军率领的海陵营和锐健营猛攻昌化，翼州营和飞翎营已经运动到了塔城成化一带，都给对手造成了极大的压力，翼州组织了一支三万人的军队由李退之大人率领，也已经逼近秦州，对手马上就要四面楚歌，更为重要的是，在勃州，在青滩，郑之强不日就要攻克青滩要塞，青滩一破，屈勇杰就要夹起尾巴逃跑了．”

    赫则成的头刚刚露出城头，迎同便是一柄长枪带着风声刺了过来，面前一名定州兵咬牙切齿，这一刺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偏头，让过枪头，一手抓住枪杆，反手用力一扯，那名定州兵一声惊呼，整个身子已经凌空飞了起来，从城头之上摔了下去，而赫则成则借着一拉之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地站在墙头之上，挥起大斧，横向一劈，几柄刺来的长枪齐齐折断，大吼声中，他跳下了城头，双手抡斧，左冲右突．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突上城头了，前两次都无功而返，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替身后的攻城大军打开一条通道．

    秦州攻防战已经进行了半月时间，从九月底到十月上旬，起初屈勇杰与周同想用最为简单粗爆的方法，强行攻城，有人海战术，疲劳战术彻底拖垮定州军，但七八天打下来，伤亡惨重不说，连城头都鲜有突击上去的时候．

    这不由得不让屈勇杰与周同冷静下来，欲速则不达，磨刀不误砍柴功的道理谁都懂，但真事到临头，不受到挫折，总是想一明白这个道理，直到这个时候，屈勇杰才搞明白，定州军兵锋天下无敌不仅仅是说他们的进攻无以伦比，在守城方面，他们比起中原军队来说，也是丝毫不惶多让，毕竟在当年的定州边境之上，他们抵抗蛮军的大规模进攻数不胜数．

    战役回归到了最为传统的攻城战术之上，除了例行的攻城之外，堆集攻城漫道，挖掘地道通往城内，甚至连过山风挖出来的小艾河运河也被他们掘开，使运河之不改道，让河水冲击秦州城．

    五六天下来，秦州城已是岌岌可危，有时一天会给对手数度过上城墙，城外伤亡惨重，但城内的伤亡却也是与日俱增，相比与城外厚实的兵力，城内就显得单薄多了．

    赫则成奋力向前冲杀，他能明显地感到，对手的反击凶悍程度已大不如先前两次，看来对手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想想也能够理解，自己可是休息了数个时辰才再一次发动进攻，而城上可是不眠不休，一直在战斗．

    ”杀！”察觉到对手战力下降，赫则成更加兴奋，一斧将一名对手的脑袋连着头盔劈开，溅出的脑浆喷了他一脸，伸手一抹脸上的血珠子，突地发现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大刀，独臂，特征是如此的明显，关兴龙，秦州主将关兴龙，赫则成兴奋的大吼起来，杀了此人，秦州城破矣．

    关兴龙本在城楼之上调度兵马守城，赫则成第三次攻上城头，不可能不让他留下映象，看见他左冲右突，连杀麾下两名校尉，带领着攀上城来的洛阳兵已经打下了一段数十米宽的缺口，不由心中大怒，四顾身边，麾下的大将此时却已都派了出去在险象环生的城墙之上厮杀，手上竟是无可派之将了，看到对手还在向前突进，关兴龙一手抄起身边的大刀，一溜小跑地便奔向赫则成．

    看到对手见到自己脸上露出的狂热表情，关兴龙冷冷一笑，大刀抡圆，当头便劈了下去，赫则成巨斧也是猛边扬起，砸向对手，心中想的却是这一斧下去，对手大刀即便不断，也得给自己重达数十斤的巨斧荡开．

    一声闷响，赫则成胸口一闷，巨力传来，两腿一软，险些便给关兴龙这一刀砍得两膝跪倒在地，心中不由大惊．关兴龙这把厚背刀也是重达数十斤，兵刃之上丝毫不吃亏．关兴龙在当年的夺旗之战之中断了一臂，此后便专练独臂刀法，手上力道极大，这一刀下去，手腕也是一振，瞄了一眼自己的大刀，却见刀刃之上已崩开了一个大口子，不由心疼之极．

    他这把刀可不是凡品，这是李清为了奖励他，特地命令任如云亲自设计，许小刀亲自动手，当世两大名匠合力打造的精品，打了这么多伏下来，从来没有有损伤，今天一击之下，崩了一个大口子，如何让关兴龙不怒？

    大喝声中，关兴龙踏步上前，刀光如雪，力如泰山，一刀紧似一刀，刀刀不离赫则成的脑袋，直杀得赫则成步步倒退，汗如雨下．

    关兴龙亲自上阵，数刀之间，便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赫则成杀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已，城头之上定州兵士气大振，呐喊声中，发起反攻，将攻上城头的洛阳兵转眼之间便杀得狼奔鼠窜，片刻之间，死亡殆尽．

    身后一紧，赫则成一惊，身子已是靠上了城墙，退无可退，看着对方狰狞的笑容，赫则成绝望地发起了绝地反击．

    又是一声闷响，厚背刀再一次多了一个大缺口，但这一次，赫则成没有抗住关兴龙的巨力，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大斧脱手飞出，远远地落到了城下．

    关兴龙膝盖适时踢起，重重地顶在赫则成的下巴之上，赫则成嘴里立时喷出一口鲜血，仰脸向上的他只看到一片雪白迎面而来，有些凉，这是他最后的感觉．

    关兴龙飞起一脚将赫则成的尸体踢开，”来人，将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头之上．”

    洛阳军的这一次攻势随着赫则成的阵亡，又宣告失败，攻上来的洛阳兵潮水般地退了下去，只遗留下一地的死尸与熊熊燃烧着的攻城车，被砸得稀乱的攻城车以及城墙之上的累累印痕．

    城头之上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定州兵们站在城墙之上，挥舞着兵器，大声嘲笑着对手，更多的人则将死在城头之上的敌军尸体抬起来，扔到城下．

    ”关将军，不妙啊！”浑身浴血的汪澎走了过来，”对手的攻势越来越猛了．弟兄们伤亡越来越大，主要还是不能得到充分的休息，体力损耗太大了，现在弟兄们每天休息不到两个时辰，再来几天，非得可拖垮不可．”

    ”能守一天便是一天．”关兴龙沉着脸，用一块抹布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厚背刀，看到那两个大大的豁口，嘶嘶地抽着凉气．

    ”今天有多少地方被突破？”

    ”十二处！”汪澎低声道，”我们阵亡了一名明宣将军，二名宣厚将军，二十一名振武校尉，中低级军官伤亡更是难以数计，这是我师自成立以来，最为惨痛的损失．”

    关兴龙站了起来，”对手愈疯狂，便说明他们面临的形式更回严峻，监察院军情司的探子从城外潜了回来，王启年已经逼近秦州城，第一战便击溃了对手的阻截兵力，现在周同亲自带着五万人去拦截了，过大将军率领的海陵营和锐健营猛攻昌化，翼州营和飞翎营已经运动到了塔城成化一带，都给对手造成了极大的压力，翼州组织了一支三万人的军队由李退之大人率领，也已经逼近秦州，对手马上就要四面楚歌，更为重要的是，在勃州，在青滩，郑之强不日就要攻克青滩要塞，青滩一破，屈勇杰就要夹起尾巴逃跑了．”

    汪澎点点头，”外面形式的确不错，但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守到那时候？”

    关兴龙霍地站起，”有死而已，看来外城是很难守住了，今夜对手肯定还会发起一次进攻，挡住这一轮进攻之后，我们便立即撤往内城，宋昭辉在内城已经布置了数天，差不多了．”

    ”是，关将军．”

    ”告诉弟兄们，我们现在就是风暴的中心，只要抵挡住对手的攻势，胜利将属于定州，现在定州需要他们以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来捍卫．”

    ”明白！”

    城外，洛阳军大营，屈勇杰坐在大帐之内，面无表情地听着麾下攻城的大将在回报着攻城的损失，定州军侥勇善战，关兴龙大名鼎鼎，战前他觉得已经充分估计了此战的艰难性，但事实证明，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的坚韧，战斗进行得如此残酷，是他从军以来生平所仅见，己军伤亡惨重，但城内的伤亡也应该达到了极限，这从这两天来，己军越来越多地攻上城头便可以看出，也许再加一把劲，秦州城便拿下了．

    洛阳军队没有退路．

    ”夜里继续攻城！”屈勇杰道．

    秦州城灯火通明，火把遍布城头，显然对手也已经预料到了洛阳军会连夜攻城，而在全力戒备．

    城上的确是在全力戒备，但屈勇杰想不到的是，城内不仅是在戒备，准备作战，而且还正在将拆卸下来的房门，房梁，檩子等易燃物堆满城下，一桶桶的油脂浇上去．而内城，秦州城内所有的八牛弩，强弩等密布城头，关兴龙最后的一支预备队已经开进内城，十数天来，这支三千人的预备队关兴龙一直便没有动用，那怕是最为危险的关头，他仍是死死地将他们摁在内城．

    这是他最后的本钱．

    ”来吧！”关兴龙喃喃地道．

    勃州，青滩，郑之强铁青着脸站在青滩要塞的第一道防线之上，神威大炮炸毁了第一道防线，陆战队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此处，但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水师陆战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十天，他们只前进了一半路程，而此时，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石墙，完全由石块砌成的城墙将整个道路堵死，而城墙的两边，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除了硬攻，没有任何道路可以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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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８）

﻿    通往要塞顶部的石阶上，鲜血早己凝结，青白色的路面在几天的血战之中变成了紫黑色，定州水师陆战队在这条长约百米的道路之上，已伤亡了超过一千名队员，仍然没有拿下要塞，而更为要命的是，军情司传来的情报，洛阳方面的援军已坐上船只，顺流而下，最多只要五天便可以抵达青滩．

    看着轮换第一营进攻的第二营又一次无功而返，一具具的尸体和一个个的伤兵被抬回来从自己的面前走过，郑之强牙齿咬得崩崩作响，猛地抽出佩刀，大步向前，．亲卫队，跟我上！．他大吼道．

    ．使不得！…第一营与刚刚退下来的第二营两名指挥将军都是一把拉住了郑之强，．郑将军，您是一军主将，不能冒险进攻……

    郑之强呸了一口，．你们两个王八蛋，打了这许多天，寸步未进，老子不去还能怎样？指望你们吗，老子看指望不着了……

    两名将军面红耳赤，咬着牙，低着头，他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士兵们舍生忘死地进攻，但在这种天险面前，实非人力所能改变，看到咆哮着的郑之强，第二营指挥常宽涨红了脸，霍地拔刀向上走去，．郑将军，我亲自带队向上冲，如果再拿不下来，要么我死在上面，要么我让我的亲兵将我的脑低提回来……

    ．等一下！…一直呆在下边的炮兵校尉拉住了常宽，回望着郑之强，．郑将军，拦在我们面前的要塞是一座石墙，神威大炮拖不上去 连抛石弩也无法在上面立足，没有这些重型武器，破不了石墙 弟兄们上去就是送死啊，不能这样打．…

    郑之强阴沉着脸，．不这样打还能怎么打，除了以命换命，用优势兵力磨死对手之外，我们还能有什么发好办法么？．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不知道行不行？不若郑将军让我们上去试一试？．炮兵校尉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打不上去，更惶论你们了除非你能让神威大炮上去．…郑之强道．

    炮兵校尉道：．神威大炮的仰角不够，上去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大炮上不去，弹药却是可以上去的，我们可以利用火药啊！．

    郑之强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扯住校尉 ．你说，你说，怎么用？．

    ．郑将军，发射炮弹用的火药，我们把他包好，里面装上铁钉等物，再装上引线点燃之后用八牛弩射进墙去，火药爆炸，那些铁钉等物便会成为最厉害的杀人东西，只要大量地杀伤墙后的敌军，我们攻进去就不是问题．…校尉道．

    郑之强一下子跳了起来，．混蛋，你不早说！．

    校尉脸露难色，…只是八牛弩的射击角度也不够啊！．

    郑之强吁了一口气，…神威大炮我们抬不起来，八牛弩也抬不起么，常宽，你过来！．

    ．让八个士兵一组，将八牛弩红我扛起来就扛在他们的肩头之上发射……郑之强道．

    常宽一惊，…郑将军，八牛弩后坐力惊人，人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郑之强咬着牙 ．选那些身体素质好的去，八个人不行便十个人，那怕每发射一枚，这十个人或死或伤，但打进去的火药爆炸难对方造成的损失，总是会大于这个数的，现在我们与对方的战损比是一比十，我们死十个人，才能换对手一个只要能达到一比一，我们就胜卷才握，去！．

    ．末将明白了．…常宽重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郑将军，我亲自上去……炮兵校尉道．

    ．你们就算了吧！．郑之强道，．这是九死一生的活儿，死了你们，我不好向邓大将军交待……

    炮兵校尉笑了笑，…郑将军，火药装多少威力最大，引线要多长才能使炸药恰好落在石墙之后爆炸，这些都需要我们这些专门的技师上去才搞得明白，将军勿需为我担心，军人战死沙场那是一种荣耀，我们也是军人，能为定州军的胜利，那怕是战死我也毫无怨言……

    郑之强凝视着对方，．好，我们定州军人，就没有怂货，你们去吧，拿下青滩，我给你记首功，保你升职为将军……

    炮兵校尉笑道：…如果我活着回来，再感谢将军．…

    祖彦站在石墙之上，凝视着下面的定州军，十天的苦战，要塞之上的守军伤亡也极为惨重，已经有约一千人永远也不可能再站起来了，而其中约有数百人，是在第一道防线上，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手的神威大炮轰击所造成的．

    定州军进攻的凶悍程度让他感到惊心，换一支军队，如果是自己在指挥，面对着如此高的伤亡比率，一定会放弃，但对手一次次的冲上来，铩羽而归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又一次发动更为凶猛的进攻。

    石墙之前的石阶这上，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鲜血凝结的紫黑色触目惊心，对手的进攻是如此的凶猛，祖彦从昨天起便亲自前来坐镇，这是要塞的最后一道天险了，如果此处失守，要塞便肯定守不住了，三千守军，伤亡了约一千人，另外一千人便轮翻上阵，守在此处．

    ．将军，他们又上来了！．中军官指着下面，道．

    ．准备战斗！八牛弩准备，弩炮准备，弓箭手准备！…随着一迭声的命令，一排排的弓箭手涌上了城墙，拉弓上弦，八牛弩也吱吱地绞开弓弦，装上弩音定州兵以大盾开道，数十面铁盾上下左右犹如一个乌龟壳子缓缓向前移动，前进一段距离之后，便停了下来，乌龟壳的上方突然打开，一声呐喊，二十名壮汉举着两台八牛弩，前面四人，中间六人，后面十人，而在后面的十人身上穿着重凯，将八牛弩的底座死死地顶在肩头，在他们的身后，数队定州军一个挨着一个竟然是用身体顶住前面的人．

    ．我的天爷！．祖彦惊叹出声，八牛弩过重，而且是平射，由于射角的原因，定州军无法在进攻之中使用这种重武器攻击己军，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定州军居然想出这种办法，祖彦不用想也知道，八牛弩发射时强大的后座力反震之下，托住后座的士兵不死也得重伤．

    ．瞄准他们的八牛弩，射！．祖彦大喝道．

    哧哧的箭雨雨点般的射出，石阶之上，最前面的大盾高高举起，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乌龟壳之中，炮兵校尉低声喝道：．点火！．

    火把迅即点燃引线．

    ．发射！．扳机勾动，两台八牛弩之上八支弩箭嗡的一声，脱弦而出，带着一道燃烧的火线飞向石墙．

    随着八牛弩的发射，巨大的反震力使后座的十名身着重甲的士兵猛地向后仰倒，重甲喀嚓之声凹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其中也夹杂着骨骼破裂之声，十人向后仰倒的身形被身后整队的士兵硬生生地顶住，人早已疼得昏死过去，但因为身后的支撑，却仍是站立不倒．

    ．换人换人！．有军官在大声下令，立即便又有十名重甲士兵顶了上去，而受了重伤的十名士兵则立即被抬下了战场．

    八枚弩箭闪遇般地越过石墙，叮的一声，射进了阵形密集的防守士兵丛中，几名运气不好的士当场便被八牛弩箭贯穿，哼也没哼一声便死得透了，八牛弩箭重重地钉在地上，犹在颤巍巍抖动的尾部，一个包裹之上燃烧的引线迅速地缩短．

    连二接三的爆炸之声让石墙之上的祖彦惊愕地回过头来，刚刚射进来的八牛弩爆炸了，嗖嗖之声响彻整个防线，比起刚刚弩箭射进来时伤亡不过十数人的状况，这一次却是一片一片地士兵被扫倒在地，更惨得是，大部人并没有死而是痛苦地倒在地上，惨嘶嗥叫．

    祖彦的中军官就死在离祖彦不远处的地上，整个脑袋被削去了一半，脑浆喷了满地．

    ．神威大炮！．脑子之中闪过这个名词，但对方明明是在发射八牛弩，祖彦脑子里瞬息变得一片混乱．

    ．点火！．炮兵校尉再一次下令．

    ．发射！．

    又是八枚弩箭离弦而出，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随着弩箭的发射，是蜂涌而上的定州陆战队员们，他们呐喊着向上冲锋．

    对手被第一轮的爆炸打得有些晕了，直到他们冲上数十米，才想起来反击．

    巨响之声再一次响起，祖彦身后几名亲兵一涌而上，将祖彦死死的压在身下，祖彦感到脖子热烫一片，竭力翻过身来，却看到一名亲兵软软地滚到一边，头上，后背，扎满了一指长短的铁钉．

    ．八牛弩，八牛弩，瞄准他们的弩箭，将他们打下去……祖彦凄厉地叫了起来．

    石墙之上，数台八牛弩同时发射，巨大的弩箭将挡在炮兵们面前的大盾洞穿，又跟着射透士兵的身体，一弩下去，便是数人载倒，但更多的盾兵舍死忘死地扑上去，举起盾牌，死死地挡在炮兵身前，一个挨着一个前面的以身体顶着盾牌，后面的则将大盾顶在前面兄弟的身体之上，用血肉之躯硬顶着对方八牛弩的攻击．

    ．点火！．看着脚下的鲜血沽沽流动，看着身前越积越高的战友尸体，炮兵校尉的眼中蓄满泪水，嘶哑着嗓子再一次下达命令．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命对着死亡，面对着战友一个接一个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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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９）

﻿    祖彦头上包着绷带，呆滞地坐在最后一个堡寨之中，相对于上山来的艰险，山顶之上则显得平坦多了，山道失守，定州水师陆战队在付出巨大代价，伤亡近三千人之，其中还包括了三十名炮兵之中的二十人，终于攻上了山顶，超过一比一的伤亡率也是定州军历年以来最为惨痛的战役．

    从山下到山上，每一步台阶之上都是湿滑不堪，不是因为下雨，不是因为泥泞，而是因为台阶之上，尽是鲜血，一层覆盖着一层，汇成道道溪流，滴滴嗒嗒地向下流淌．

    惨重的伤亡让郑之强红了眼睛，也让所有水师陆战队员红了眼睛，一路之上，攻克的要塞没有一名敌方伤兵留下，无论对手是否投降，统统一刀毙命．

    祖彦麻木地看着定州兵将他们的大杀器神威大炮一步一步地挪上了山顶，陡峭的山道要寨之上，对手的大炮发挥不了作用，但上了山顶之上，自己再也没有了地理优势，什么时候对方的大炮开始怒吼，什么时候就是青滩要塞完全失守之时．

    他已经没有力量组织人手出寨反击，此时，围绕在他身边的士兵已经没有了一名校尉以上军官，这些军官统统在这些天的战斗之中阵亡了，自己的副将，中军官在昨天对方以八牛弩发射的火药弩箭之中阵亡．要寨内的数百士兵几乎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此时，看着祖彦，眼中都是充满了绝望．

    定州兵一路之上屠杀了所有的伤兵和放弃抵抗的对手使他们也绝了投降的心思，静静地坐在堡垒之中，静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青滩失守，必然导致整个勃州战区的失败，定州兵一旦控制莱河，裘志在勃州的坚守就成了毫无用处的行为，甚至会给定州军没莱河切断后路，除了放弃勃州，退守平州肃州以外，裘志几乎没有别的选择，祖彦想到．

    希望青滩失守的消息传到勃州的时候，裘老将军能马上壮士断腕，率军撤退，保存力量，以图反攻．祖彦痛苦地想着，自己终究是辜负了老将军的重托，但自己的确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此非人力所能及也．

    ＂郑将军，喊话让他们投降吧！＂此役之中立下大功的炮兵校尉手持着火把，看着要塞顶上残存的敌军，转头看向郑之强，水战之中，击沉敌船之后，只要条件许可，水兵们还是尽量地救起落水的敌军的．

    郑之强眯着眼睛，转头指着通向山下的石阶，＂看到了吗，三千多个弟兄的鲜血还在流淌，即便他们愿意投降，我也不会给他们机会，血债血偿．放炮．＂

    炮兵校尉略一迟疑，郑之强劈手抢过他手里的火把，伸到引线之下，点然引线．

    看到郑之强亲手发炮，另外两门神威大炮的炮手再不迟疑，同时点燃了火炮的引线．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腾起的白烟笼罩了大片土地．

    祖彦手扶着旗帜，站在要塞顶上，面带微笑，看着迅速由远及近的黑点．

    轰隆的巨响之声在要塞之内炸响，炮响过后，祖彦已是无影无踪，只余下炸成数截的旗帜自要塞顶上缓缓飘落．

    青滩要塞陷落．

    秦州，屈勇杰看着一队队的士兵终于攻上城头，并迅速地站稳脚跟，扩大战果，看到洛阳军队开始一段段地占领城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秦州城，终于拿下了．＂

    ＂攻下秦州了！＂洛阳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后续的部队潮水般的涌向秦州城．

    退往内城的关兴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墙，那里，越来越多的洛阳兵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点火！＂他冷冷的下令．

    环绕着内城的街道之上，早已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易燃物，随着无数的火把投向街道，腾的一声，冲天火苗燃起．

    ＂我们走！＂拖着厚背刀，关兴龙大步走向内城，在他身后，最后一批从外城之上撤下来的士兵或背或扶着伤兵，退入了内城，隆隆之声中，内城的千斤闸缓缓降下．

    ＂我们在这里等待胜利抑或迎接死亡！＂熊熊火光映着关兴龙的脸庞，＂这里，是我们最后的阵地．＂

    ＂定州军，万胜！＂带上伤兵，亦不足五千人的定州军同声咆哮起来．

    熊熊大火阻截了洛阳兵继续前进的步伐，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在大火被扑灭之前，无法对内城的最后敌军展开进攻，况且定州军外城军队不仅令是撤往内城，还有相当一部分散入广阔的民居之内，与洛阳兵展开了巷战．

    看似空荡的街道和胡同到处暗藏着杀机，不时便会从两边的屋顶或者窗户之xxx出一支支利箭，这使得洛阳兵们的扑火工作进行的更加缓慢．

    隔着熊熊的大火，屈勇杰听到内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亦是不由动容，＂定州军，的确是天下第一军，关兴龙，不愧为李清之赞，这是我生平所经历的最为惨痛一战．＂

    攻破秦州外城，洛阳兵伤亡五万有余，而其中死亡者便突破三万，而参将以上级别战死者多达三十八人．

    十月二十日，秦州城大火被扑灭，呈现在屈勇为面前的是长宽各约千米的内城，招展的旗帜，密集的守军，闪着寒光的八牛弩，让屈勇杰倒抽一口凉气，原以为打下外城之后，战斗将会轻松下来，以洛阳兵人数的优势，将会轻易地攻下内城，但现在看来，只怕还有一场苦战．

    ＂将城外所有的投石机都拖进来，所有的八牛弩也调进来，攻城车，蒙冲车，统统进来．＂屈勇杰大声命令道．

    ＂一天，你们有一天的时间拿下内城．＂

    城墙之上，关兴龙看着监察院特勤搬上城墙来的一个个铁皮箱子，这是监察院在战前紧急调动为的一批投掷弹，即便是外城将破的时候，关兴龙也没有舍得动用，这是他最后的杀器．

    将厚背刀交给身边的亲兵，关兴龙大步走上去，特勤掀开箱子，关兴龙从中掏出一个黑黝黝的圆形物件，椭圆形的铁弹后面拖着一截长长的尾巴．

    ＂将军，点燃这节引线，投掷出去，便会爆炸开来，这外面的铁皮和火药里面裹着的铁钉等物便会给对方造成巨大的伤害．＂特勤介绍道．

    关兴龙点点头，＂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们了，给屈勇杰一个惊喜吧，可惜不多，否则就凭他，屈勇杰也别想攻破我的外城．＂

    ＂将军放心吧！＂

    ＂关将军，对方准备攻城了．＂汪澎大步跑了过来，话音未落，城外战鼓之声轰然鸣响，天空之中，黑压压的石弹扑天盖地而来．

    ＂保护将军！＂几名亲兵扑上来，手持大盾，将关兴龙死死护住．

    大片的民居被清除掉，以供洛阳兵有足够的回旋余地和调兵空间，秦州内城现在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废墟之中．

    天上石弹飞舞，地上洛阳兵推着蒙冲车，攻城车，云梯蜂涌而上，竟然是对内城采取了四面同时进攻的作战方式，屈勇杰这是吃准了对手已无处可逃，作战能力也下降到了极限的一种严蛮打法．

    云梯搭上了城墙，冲城车重重地撞了上来，整个城墙都颤抖起来，高大的攻城车缓慢地靠上来，每一辆攻城上都满载着数十名士兵，他们操纵着八牛弩以及弓箭，对城上进行压制射击．

    关兴龙紧紧地靠着城墙，透过城垛，看着密如蝗虫的敌军，＂多点儿，再多点，密点儿，再密点儿！＂对方人数越多，密度越大，呆会儿掷弹能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

    ＂准备！＂他扯着嗓子，亲手拿起了一枚掷弹．

    ＂抛！＂他大吼一声，将掷弹的引线在身边的火把之上引燃，顺手便抛了下去．

    城内没有投石机的还击，八牛弩也是稀稀拉拉，这给洛阳兵造成了一种错觉，对方的远程武器所剩无几，甚至根本没有了，秦州之战已打了半月，城内即便储存丰富，在如此高烈度的消耗战中，也应当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百多枚掷弹从城上投了下去．

    关兴龙没有什么经验，投得稍稍早了一些，掷弹落到地上仍然没有爆炸，引线哧哧的燃烧着，片刻之后，才轰的一声炸开来．

    而监察院特勤们就有经验多了，点燃引线之后，在手中持了数妙，这才扬手抛下去，他们所投掷的掷弹基本上都是在对头上数尺之处爆炸．

    一片巨响声中，浓烈的烟雾，哧哧的铁钉，铁片横飞，城下密集的人群顿时如同身处修罗地狱，强劲的爆炸之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弥漫的烟雾之中，大片大片的洛阳兵惨叫着倒下，满地翻滚，被填满了空间的内城脚下，立刻出现了大片的空白．

    十数辆攻城车被炸塌，随着轰然的响声，攻城车上的士兵惨叫着凌空坠下，一直沉默着倚在城墙之上的定州兵一声呐喊，同时从城上站了起来，一品弓连续发射，将尚站着的敌军一一放翻．

    洛阳兵一时之间被炸蒙了，有的士兵狂呼乱叫着满地乱窜，有的呆呆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有的瑟瑟发抖，葡伏在地上．

    这是掷弹第一次大规模地运用在战场之上．

    巨响之声让骑在马上观战的屈勇杰也惊呆了，战马受惊，狂蹦乱跳，将毫无防备的屈勇杰颠下马来，要不是亲兵抢救及时，险些儿被自己的战马踩踏，受了惊的战马扬开四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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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大风起兮云飞扬（１０）

﻿    马蹄踩在鲜血浸诱的士地上，原本坚硬的泥士亦被泡的有些松软，抬起来时，已是沾上了些红色的泥土，宛如一朵红花，过山风提着狼牙棒，慢慢地在战场之上巡视着，这一次，他重施故伎，猛攻塔城，诱使离塔城最近的平卢敌军来救，使伏兵于半路伏击，一举击溃平卢来援之敌．

    ．大将军！．姜黑牛兴奋的策马奔了过来，．大将军，这仗打得痛快……

    过山风微微一笑，．李锋与飞扬古追去了？·

    姜黑牛点点头，·平卢敌军损失惨重，正是我们拿下的好时候，拿下平卢，我们就可以冲回秦州，援救关将军了 ．

    过山风笑道：．正是如此，黑牛，你与熊海陵立即开拔，赶往平卢，派人去告诉李锋与飞扬古，不要跑得太快，追到桃山的时候，他们便可以停下来了……

    姜黑牛眼睛一亮，．大将军的意思是敌人一定又会追来？不大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过山风扬起手中的狼牙棒，凌空舞了舞．

    ．大将军，同样的计策已经让他们吃了两次亏了？事不过三，再说敌人也不蠢，那里还会睁着眼睛吃这个亏？．姜黑牛道．

    哼哼！过山风冷笑，·他不来行么？他不来看着我攻下平卢，打通往秦州的通道？明知有问题，他也不得不来，别说第三次，便是罩四次，第五次，他还得来，不过出来会更小心一些而已……

    ．他要得就是拖住我的步伐！．过山风将狼牙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他想拖住我，就是明知是陷阱，还得往下跳，更何况，我这里可是摆明了车仗，他来，我与他决战，他不来，我便拿下平卢……

    ．大将军高明！·姜黑牛心悦诚服，细想想，现在驻在昌化的万理，还真是没有选择．

    万理的确没有选择，在得到平卢驻军援昌化惨败，过山风正率部逼向平卢的时候，捶胸顿足的万理虽然知道过山风又一定在半路之上等着自己，但他仍然不得不去．

    ．将军，明知是坑，我们还要去跳？．副将不解地道．

    万理叹了一口气，．过山风这是摆明了车仗，既然我们知道，那就不是坑，而是一场堂堂正正的会战，我们所丢下的，是我们拥有城墙的依仗……

    ．正面对决，我们没有胜算啊！·

    ．是啊，所以我们可以慢慢走，过山风知道我们出来了，他会很耐心地等的．·万理慢悠悠地道．

    过山风在桃山等了万理两天，没有等于万理前来，哨探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万理率领军队在前来的途中突然转向，退回了昌化，而到了昌化之后，万理居然没有停顿，直接带领着留守的军队放弃了昌化，全军后撒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包括过山风在内的定州军将领全都有些蒙了，万理这是要干什么？放弃昌化，便等于放弃了整个青州．

    聚集在过山风的周围，众多将领注视着他们的长官．

    ．只有一种情况！．过山风坐在一株树下，苦苦思索半日之后，霍地站了起来……勃州，勃州战区有了重大突破．·

    姜黑牛，熊海陵，李锋，布扬古四人都是一点即透……青滩！·

    ．不错，一定是拿下了青滩．·过山风大手一挥，道：．拿下青滩要塞，我们的水师便可以沿莱河直上，虽然大舰进不了莱河，但千料战舰却是畅通无足，莱河落入我手，便意味着勃州裘志有被我们完全隔断在勃州的可能，进而威胁到进攻秦州的屈勇杰大军！·

    ．太好了！·姜黑牛喜形于色，．这场大战我们赢了……

    ．将军，万理跑了，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平卢，成化和塔成的敌军也不能让他们溜了．·熊德海一拍大腿．

    ．不妥，我们应当立即拿下平卢，然后快马加鞭，紧急驰援秦州，关将军那里只怕撑不住了……李锋反驳道．

    过山风却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一边，一手扶住一株大树，低头沉思，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大将军，这有什么可迟疑的啊？．李锋踏前一步，大声道：．过将军，我们早一点出发，便有可能救关将军与危急之中啊！．

    过山风缓缓转身，看着李锋，·万理要去那里？他后撤的方向不对啊！你，过来．·过山风没有理会李锋，而是伸手招来那名哨探，．你再说说，万理是撤向那个方向？．

    哨探重复了一遍万理撤走的方向．

    过山风大声道：·地图！．

    哗啦一声，亲兵掏出地图，在地上铺好，过山风蹲下身子，死死地盯着地图．

    ．过将军！·李锋大声叫道，急得直跺脚 过山风猛地竖起一只手掌，示意李锋闭嘴，·万理要去那儿？．他喃喃地道．

    ．他能去哪儿，还不是逃往兴州，难不成他还跳到勃州去啊？．

    过山风猛地一指头戳下去，．不错，他就是去勃州！你们，都过来……

    一群将领旋即围了上来，一齐蹲在地上，看着被过山风戳了一个小洞的地围昌化，万理脸色沉重，看着袁方，道：．袁公，就此告辞了！．

    袁方几天这间，仿佛老了十数岁，整个人更加显得消瘦了，看着万理，道：·万将军，你必须尽快赶到下马槽，而且牢牢地守住那里，青滩失守，莱河失控，裘老将军除了从这里撤退之外，别无他路，其它地方敌军随时会通过水路投入大军进行堵截……

    ．是，袁公！．万理应道，看着袁方，．丢掉勃州，丢掉了莱河，我们，我们的情况只怕不妙了，进入秦州的屈大将军？．

    袁方叹了一口气，．没有其它办法了，除了撤退，别无他路，放弃勃州，放弃秦州，进而放弃兴州，退守肃州，平州已经是我们最后的选择了，稍一迟疑，数十万大军便会尽数被堵住，那便是全军皆墨的下场，我先去兴州，作好一切准备工作，屈大将军一到兴州，我们便必须马上走……

    万理颓丧地低下头，．袁公，再丢了兴州，肃州，平州怎么守啊？

    袁方无言相对，只是抱拳道：·万将军，珍重，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过山风，那是一只嗅觉灵敏的狗，要是让他闻着味，得到消息，一定会赶过来的，下马槽，事着裘老将军近十万人马，如果不能退回来，我们便又断了一臂了……

    ．我明白！·

    ．过山风得到消息应当会我们迟两天，有两天的时候，足够我们赶到下马槽，布置好防守了……万理道．

    ．但愿如此，其实我更希望他去打平卢，回定州，去救援秦州城，但，换一个定州统兵大将可能如此，过山风，嘿，就不大可能了，你要做好与其恶战的准备，只消守到裘老将军军马撤到下马槽，双方合兵一处，以裘老将军的用兵之能，当能带着你们一齐撤回来．·

    ．是……

    ．我在兴州等你们！．

    ．珍重！． 桃山，过山风兴奋地道：．青滩失守，裘志怎么办？跑！他只有一条路可走，裘志老狐狸一个瞧着吕大临跟他对峙了这么久，丝毫没有占着便宜便可知一斑，吕大临什么人，这大半辈子一只在打仗的老将啊！他怎么跑，莱河现在控制在我们手中，随时可以通过水师投送兵力将他挡在勃州，他只有一条路！·过山风指着被他戳了一个洞的地方，．下马槽，万理去那里了，这是为了确保裘志能顺利从这里撤走．

    姜黑牛看向过山风：．大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去下马槽！．

    过山风霍地站了起来，．对，去下马槽，李锋，布扬古，你们从两营骑兵中各选三千精骑，其它的骑兵每人让出一匹战马，这六千精骑每人三骑，换马不换人，就是吃喝拉撒，你们也给在马上解决，将这两天拉下的路程给我补上来．·

    ．是．·两名骑将大声道，应完互看一眼，·大将军！．

    过山风笑了笑，·李锋指挥，布扬古副之，快去……

    两名将领迅速转身离去，熊德海迟疑了一下，．过将军，关将军那里怎么办？．

    过山风沉默片刻，．如果秦州守不住，我们即便打下平卢，赶去也来不及了，这一次，我犯了大错，几乎将整个秦州都葬送了，德海，黑牛，你们跟随我的时间最长，我也不想瞒你们，这一次我们如果不立下一个大大的功劳，将来见着主公，只怕饶不了我，而我们整个集团军也会受连累，这一战过后，洛阳便大势已去，剩下的便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如果因为我的问题，将来进攻洛阳的时候，我们很有可能捞不着机会了，你们，甘心吗？．

    熊德海和姜黑牛都沉默下来，·所以，我们只能将功赎罪，将裘志的大军死死地堵在勃州，这可是近十万军队啊，拿下了他们，就斩了洛阳一臂，将来见了主公，我也好交待啊！·

    ．老关，希望他能挺住……过山风低低地道．

    李清是在赶往翼州的路上，收到青滩已经控制在了手中，水师正竭尽全力疏清河道，清理裘志当时的沉船以及铁桩，为水师进入莱河扫清道路．

    李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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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１）

﻿    拿下十万大山之后，马兰花旋即交出了羌族的控制权，暂时由孟均健与马珍一齐管理，而她自己则轻车简从，只带了马尔干这个老仆与几名键妇，陪着秦开元与儿子秦平赴定州定居，这也是她给予定州的投名状，如果不是如此，只怕秦开元与秦平都难以活命，放弃所有的权利，只求安稳地过后半生，马兰花的举动也让李清颇为赞赏，在马兰花赴定州的途中，李清便以周皇的名义下旨封马兰花为义国夫人，封秦开元为大义候，在定州为他们营造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候府，算是对马兰花交出十万大山以及羌族控制权的回报，没有了马兰花的挚肘，无论是孟均健还是马珍，都无法在十万大山之中顺利的压服其它部族，这为定州在扫平中原后对千年以来都不曾驯服的羌族的改土归流扫清了障碍。

    正如袁方所料，万理在前进了一天之后，断后的军队发来急报，距离他们不到百里，定州上万骑兵正急追而来，那怕心中早有预感，但万理仍是骇然，定州军的速度实在太过于惊人，自己本以为拉下对方几乎整整一天的时间，但这么快对手就反应过来并且追上来了。

    一万余名骑兵，也就是说，过山风几乎派出了他手上的两个骑兵营。

    “传令回去，告诉佟将军，就是断后的军队死光了，也得给我堵住他们，为主力挣取足够的时间赶到下马槽。”

    看着传令兵纵马而去，万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份，在山阳遭过山风伏击，己部的士气几乎被打掉了八成，后军能够挡住对方多长时间，实在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其实过山风派来的骑兵只有六千余人，不过一人三马，整个马队便达到了近两万匹战马，同时奔驰起来，其声势的确惊人，远远观之，便是一支超过万人的骑兵。而万理的哨探那里敢近前探查，只是远远地望见对方马队奔驰时腾起的巨大烟柱，便急急地打马而回。

    万理麾下还有近三万人，疯狂地撒开脚丫子，奔向下马槽。整支军队拖出长达十数里的队形，基本已失去了阵形，但此时万理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只能不停地摧促着部队快些，再快些。

    而此时急于摆脱身后追兵的万理尚不知道，在宁勃边境线上，还有一支军队正急插向下马槽，距离下马槽的距离比起万理还要近一些。

    这支军队是奉命奔赴青州与过山风汇合一齐驰援秦州的凤离师郭全所部。在刚刚进入青州之后，郭全便接到田丰命令，全军改道，急插下马槽，堵住裘志所部有可能撤退的这条通道。

    拿下十万大山之后，马兰花旋即交出了羌族的控制权，暂时由孟均健与马珍一齐管理，而她自己则轻车简从，只带了马尔干这个老仆与几名键妇，陪着秦开元与儿子秦平赴定州定居，这也是她给予定州的投名状，如果不是如此，只怕秦开元与秦平都难以活命，放弃所有的权利，只求安稳地过后半生，马兰花的举动也让李清颇为赞赏，在马兰花赴定州的途中，李清便以周皇的名义下旨封马兰花为义国夫人，封秦开元为大义候，在定州为他们营造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候府，算是对马兰花交出十万大山以及羌族控制权的回报，没有了马兰花的挚肘，无论是孟均健还是马珍，都无法在十万大山之中顺利的压服其它部族，这为定州在扫平中原后对千年以来都不曾驯服的羌族的改土归流扫清了障碍。

    十万大山之事一毕，凤离师数万军队旋即奔赴青州，而孟均健与马珍则在田丰的带领下，率领五万羌兵压入勃州。

    勃州裘志的防线顿时岌岌可危，青滩的失守使裘志失去了坚守勃州的意义，十数日之间，裘志所部大规模地开始撤退，并向着勃州城集结，准备放弃勃州，退往兴州。

    田丰与吕大临所部会师，一面布署对裘志军队的追击，一面发函水师邓鹏，请求水师迅速进入莱河，切断裘志沿莱河撤退的归路。而另一边，则急令凤离师奔赴下马槽，切断裘志另一条退路，务必将裘志所部堵在勃州全歼，为明春大举进攻中原扫清障碍。

    青滩，一艘千料战船浮在水面之上，船尾一根长长的铁链绷得极紧，船上的水手踩动叶轮，岸上一群纤夫喊着整齐的号子，纤绳在肩头勒出深深的印子，随着他们的大脚在沙滩之上一步步踏出，深深栽进水中的铁柱被一根接着一根地拔了起来。

    在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不群正在拼命地清理着河道，站在青滩要塞之上，可以看到远处的水面上，上百艘千料战船已经汇集在一起，只要这边水道一通，便立即扬帆而上。

    邓鹏，庄友宝等水师高级将领都已经赶到了青滩要塞。

    “裘志已经开始撤退，一步由副将覃怀兵率领，另一部则由裘志率领，看样子，裘志是不想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这边要堵住的是裘志率领的部众，他们已经领先了我们一天路程，不过只要河道一打通，这一点子路程与我们而言便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抢在裘志前面抵达勋城。挡住裘志。”

    抬头看了一眼郑之强，“水师陆战队伤亡颇重，还能支持么？”

    郑之强点点头，“青滩一役，我们伤亡了三千余人，目前尚有六千能战之军，裘志所部有即便分兵，也不会低于五万，的确很困难。”

    邓鹏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从水师舰队之中给你调派一万名水兵，另外，我将启元号上所有的神威大炮拆下来，随船运到勋城，配给你部使用，如何？”

    郑之强顿时兴奋起来，在进攻青滩一役之中，神威大炮的威力他已是见识过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挡，“都给我？”

    邓鹏笑道：“不是给你，而是暂时配给你使用，两百门神威大炮，如何？”

    郑之强一下子跳了起来：“两百门？我的天啊？”

    河上传来一阵阵巨大的欢呼声，最后一根铁柱被拔了出来，黝黑的铁柱静静地躺在沙滩之上，而河上，第一艘战舰缓缓地驶进河道，畅通无阻地通过了青滩要塞，第一艘安全通过，远处的船只立即启航，首尾相连，一只接着一只，上百艘千料战舰一一驶了进来，靠向岸边，而早已等候在岸边的水师陆战队迅速登船。

    万理后军佟风五千后军在李锋与布扬古六千骑兵的冲击之下，支撑了一顿饭的时间，便告溃散，对于满山遍野的逃军，李锋与布扬古没有任何兴趣去追击，他们的目标是万理。打马狂逃数十里的佟风发现身后根本没有追军之后，长叹一声，对尚自尾随在身边的百余名亲兵道：“大楚完了，我们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大家各自逃生去吧。脱了军队，扔了武器，回家种田去吧。”

    他率先脱去战甲，扔了兵器，牵着战马，神情落寞的向着远处走去，身后的百多名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一齐动手，脱掉了身上的军服，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赤手空拳地散向四面八方。

    距离下马槽五十里的时候，万理的军队与凤离师前锋王振所部迎头撞上，毫无准备地双方立即投入到战斗之中，而较之万理所部拉成十数里长的阵形，凤离师严谨的阵形显然大占优势，开战不久，就将万理所部自中切断，两头各自为战。

    这里爆发的战斗便如同一只肥大的诱饵，不停地将凤离师的部队吸引过来，吉通在一个时辰之后赶到，随即梁翼，周叔闻，赶到，到傍晚时分，郭全的中军亦赶到了下马槽。而万理虽然不停地向下马槽方向发起冲击，但随着定州军凤离师军马愈来愈多，万理占领下马槽的指望已经在一点点变小。

    太阳落下山的那一刻，身后急骤响起的蹄马蹄声让万理完全绝望，远处飘扬的军旗显示那是过山风麾下的骑兵，断后的佟风完了，而万理本部也即将结束他的使命。

    入夜，凤离师与李锋布扬古所部完成对万理残部的合围，午夜时分，万理率残部投降，下马槽为定州军所掌握。

    三天后，当秦怀兵带领约五万马步军抵达下马槽时，看到的是一支戒备森严，早已恭候多时的定州军队。

    勋城是一个不大的县城，但却是一勃州通往兴州的要冲之地，这片大陆之上的第一场大炮攻城的战事却是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展开。

    当两百门大炮同时轰鸣，大段的城墙犹如纸糊一般的倒塌之时，不论是城里的居民，还是守城的士兵，神经都在那一刻崩溃，郑之强甚至没有出动一兵一卒展开对勋城的强攻，勋城之上已是飘起了白旗，勋城守将，勋城知县率全城投降。

    二天之后，裘志抵达勋城，迎接他的是一万六千名定州兵和每三十余门一排，足足六排的神威大炮黑洞洞的炮口。

    没有退路，在裘志的身后，是滚滚而来的吕大兵田丰集团以及数万羌兵，不能打开通道，便是全军覆灭。随着裘志中军大旗下的隆隆鼓声，第一波五千余人的先锋攻击部队展开了对郑之强部的强功。

    李清编练新军，以严格的军纪，勇而赴死的精神著称于世，练兵之法在以后若干年中为大陆之上所有将领们所采用，裘志亦不例外，五千士兵，每五百人一个方阵，挺着长矛，举着铁盾，喊着整齐的号子，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着前方看似单薄的阵形发起冲锋。

    但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传统的肉搏战，而是一门门神威大炮，军阵尚远在三里之外，第一排神威大炮便开始鸣响。

    隆隆的巨响之声响彻战场，勃州兵们惊恐地看到，率先发起进攻的前锋阵营连一支羽箭都没有射出，连对方战阵的边儿都没有摸着，便已经是溃不成军，整齐的队列瞬间便七零八落，大段大段的空白出现在军阵之中，余下的士兵们惊恐地嗥叫着，慌不择路的在战场之上狼奔鼠窜，空中飞舞着的是无数的残臂断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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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了，马踏也接近尾声，一本，最难写的便是开头与结尾了，开头二十万字，枪手足足写了近两月，定稿之后才开始上传，所以结尾的速度，枪手实在不能保证，尽最大的可能，仍然保持一天两更，但如果那天一天只有一更了，请大家伙原谅！如果是这样，枪手会提前通知的，谢谢！鞠躬，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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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２）

﻿    包勉心里一惊，忽然想起裘志与定州李氏那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老将军，如果要我说实话，那我就直言了，屈大将军，周大将军几十万人马打秦州，竟然打不下秦州城关兴龙的四万余人马，现在莱河又丢了，秦州军队要是手脚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包了包了饺子，可是即便退回去了，也不过是芶颜残喘而已，失去了勃州，兴州，中原已无险可守，门户洞开。幽燕杨一刀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兵出斜谷，眠州张爱民面对着陈泽岳，毫无办法，东林都岌岌可危，局势如此，便是神仙下凡，也难以挽回败局了。”

    帐门畅开着，大帐之内一点烛光无比昏暗•仅有的光线也只照亮了大案周围尺余之地，裘志蜷缩着身子，坐在黑暗之中。白天的战事对他的打击巨大，以前不是没有看过职方司通过多方调查得来的定州在海战之中使用神威大炮的情况，其描绘声如巨雷，远隔数里便可毫无阻碍地袭至，落地之后非人力所能阻挡，那时并不觉得有多厉害，但今天身临其境，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地狱。

    炮弹落地之处，数十上百的士兵瞬间或死或伤，五千先锋军距离对方尚有一里之地，便被完全击溃，几乎全军覆灭，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争，称乎其为屠杀更为恰当一些。

    裘志一生经历战仗无数，但面对着敌军，束手无策，坐以待毙，这还真是头一次。缩在黑暗之中，白天在部下面前尚挺拔着的身子此时佝偻的厉害，直想整个人都缩到一起，才能抵挡住那发身内心的酷寒。

    大楚的命运当真便就此决定了么？如果定州大批地投入这种武器，洛阳军队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

    “老将军！”帐门外响起呼唤声，一个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满脸络傻板子的包勉走了进来。

    “老将军，抓了数十名逃兵，其中还有一名参将，我已将他们都押到大帐外了！这些怂包，怎么处置，一刀砍了，将脑袋挑在旗杆之上传各营示众？”包勉气愤地道。

    “逃兵啊？”裘志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出现逃兵了么？”

    “是啊，还有一名参骋！”包勉发现裘志神色有些不对。

    裘志缩了缩肩膀，“逃兵，我麾下终于也出现逃兵了！”

    “是啊，老将军麾下，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怂包？”包勉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拍着大腿道：“他们是被吓破胆了。”

    裘志出神地盯着案上的灯火，半晌才幽幽地道：“放了吧，放了吧，告诉他们，想走便走吧！”

    包勉吃了一惊，看着黑暗之中的裘志，著将军治军之严那可是有名的，但今天怎么会这样？

    “放了他们？”包勉道：“这，这岂不是纵容士兵们临阵脱逃么？老将军，这，这会极大的打击我们的士气的！”

    裘志上身前倾，示意包勉，“嘘，别出声，你听！”

    包勉莫名其妙地住了嘴，竖起耳朵，大帐之外竟然传来隐隐的哭泣声。

    “听到了么？这是我的亲卫营中的士兵！包勉，连他们也害怕了，你说，我们还有士气可言么？”裘志道。

    包勉咬着牙，“老将军，我们还是可以想出一些办法来的。对手的神威大炮的确厉害，但是，如果我们将阵形放松散，以骑兵冲击，以人海战术堆过去，今天白天我仔细瞧了，他们每一排大炮的发射间隙比较长，需要二十息的时间才能打第二炮，有这个间隙，我们完全可以扑上去。

    “你很仔细！”裘志道：“我也看了，我也计算了。敌人的指挥官很聪明，他将神威大炮排成了六排，最后一排放完，刚好第一排又已经准备就绪，这中间根本没有停息。”

    “今天我们主要是吃亏在对这种兵器不了解，队形太过于集中，明天将阵形拉开，以散兵阵容冲上去，即便付出几千上万人的代价，终究是可以冲到他们中间去的。”包勉道。

    “冲过了大炮的射程，还有八牛弩，蝎子炮，一品弓，包勉，即便我们的士兵悍不畏死，冲了上去，你能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战力？”裘志道。

    包勉低下了头。

    “更何况，我们的士兵在目睹了今天的惨状之后，他们还有冲锋的勇气吗？”

    “士兵们不是怕死，而是怕这种毫无希望的战斗，没有一丝丝的希望，你让士兵们如何燃起战斗的勇气？”

    “老将军，那你说，我们怎么办啊，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敌人来砍我们的头吧！”包勉紧紧地握着拳头。

    裘志一笑，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拉过椅子，坐在包勉的对面，“包勉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包勉抬起头，“老将军，如果从您当年镇守定远的时候算起，三十年了！”

    “是啊，三十年了！”裘志唏嘘地道：“三十年，当年，你，祖彦，何东，闰彰四人都是我的亲卫，慢慢地一步步地也成了大将，晃眼之间，我老了，你们也老了。”

    包勉苦笑了一下。

    “前些年闰彰病死在家乡，祖彦死在青滩，何东今日阵亡，昔日我麾下四员虎将，就只剩下你——人了。”裘志痛苦地捶了捶大腿，“早知有今日，我就不该将你们又弄出来跟我打仗啊，要不是我，你们本来可以安度晚年的。”

    裘志老泪纵横。

    包勉伸手扶住裘志，脸上也是泪水横流，“老将军，将军难免阵前死，祖彦何东能死在战场之上，那是他们的荣耀，黄泉之下，闰彰见了他们，不定多么羡慕呢！”

    “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裘志平定了一下情绪，“我只有一个女儿，平常你们四个，我都当儿子一般，转眼之间，就只剩你一人了。包勉，今儿只有我们爷儿两在此，你说说心里话，仗打得这个份上，大楚还有指望吗？”

    包勉心里一惊，忽然想起裘志与定州李氏那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老将军，如果要我说实话，那我就直言了，屈大将军，周大将军几十万人马打秦州，竟然打不下秦州城关兴龙的四万余人马，现在莱河又丢了，秦州军队要是手脚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包了包了饺子，可是即便退回去了，也不过是芶颜残喘而已，失去了勃州，兴州，中原已无险可守，门户洞开。幽燕杨一刀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兵出斜谷，眠州张爱民面对着陈泽岳，毫无办法，东林都岌岌可危，局势如此，便是神仙下凡，也难以挽回败局了。”

    “是啊，难以挽回败局了。”裘志低声道：“没有办法了！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强盛的大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会落到这个地步了呢？先帝在时，齐国**国公，还有我，叱咤风云，不论是对上蛮族，还是国内平叛，无往而不利，为什么转眼之间，就不行了呢，齐国公反了，安国公反了，老家伙就剩下我了。现在，也不行了！”

    裘志站起来，在大帐之内找了几个转，突然疯魔般的大笑起来，笑声未落，突地又痛哭失声：“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老将军，老将军！”包勉大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手舞足蹈地裘志。

    “我没事，我没事！”裘志一个踉跄，“不打了，不打了，包勉，明日一早通知定州军，我们投降了！”

    “投降？”包勉顿时如同石像一般地凝固在那里。

    “对，投降了，士兵们都有父母兄弟，都有亲人健在，这种仗，不打也罢。投降吧，投降吧！”裘志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精气神儿，慢慢地走回到大案之后的椅上，仰靠在椅子上，“你去吧，你去安排吧，投降了。让弟兄们活着回去吧！”

    “是！”包勉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看着裘志闭目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躬身行了一礼，无言地退了出去。

    看着包勉出帐，裘志紧闭的双眼之中渗出两滴昏浊的老泪。

    定州军阵地，郑之强拄着战刀，坐在那里，白天的战斗虽然很快便结束，对手在先锋全军覆灭之后，便没有发起第二轮的冲击，而是退后扎下营来，完全没有了动静，但越是这样，郑之强心中越是不安，裘志可是百战老将，战斗经验岂是他这个后起之秀所能比拟的，不放心的他坐镇在阵地之上，一点也不敢马虎，到了夜里，更是提高了几分警觉，也许对方想在晚上偷袭也说不定。

    一排排的神威大炮早就上好了弹药，炮手们席地而坐，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万六千名定州水师官兵衣不解甲，手不离刃，一半枕戈待旦，另一半则和衣而卧，随时准备迎接敌军的攻击。郑之强只要挺住一到两天，裘志身后的吕田兵团便会滚滚而来。

    天色微亮之际，郑之强终于忍不住打起盹来，迷迷糊糊之间，忽地听到马蹄声响，郑之强一下子跳了起来，“准备作战！”他扯开嗓子大吼道，刚刚喊完这一嗓子，就愕然发现，对面驰来的居然只有三骑。

    包勉安排好了所有事宜，去定州军阵上通知对方己军投降的使者已经出发，营内参将以上级别的将领也被包勉全都召集了起来，在听到裘志决定投降的决定后，包勉看到的是所有人如释重负的表情和放松的呼吸声，不由一阵黯然，正如裘老将军所言，这仗的确是没法打了。

    “走吧，我们去见老将军！”包勉道。

    “老将军，将领们都来了！”包勉掀开大帐，走了进去，抬眼看时，却是吃了一惊。

    裘志一身戎装，头戴金盔，身着盔甲，—手拄着他惯用的长枪，另一手放在桌上，按着他的佩刀，而让包勉惊慌失措的是，裘志的鼻孔和嘴角边，几缕紫黑色的血迹是那么的醒目。

    “老将军！”包勉一下子扑了上去，帐外，所有的将领们一涌而卜、。

    裘志的身体早已经冰冷，在他面前的大案上，放着两封信件，一封写着包勉启，另一封却是一本奏折，是给洛阳天启的遗折。

    大帐之内顿时哀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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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３）

﻿    裘志征战一生，从一介小兵成长为名震天下的大将，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最后一战居然是以下达全军投降的命令而结束自己的军旅生涯，不愿意全军弟兄枉死在对手的炮口之下，他只能选择投降，但又不甘心自己以一员降将的身份出现在敌将的面前，弯腰屈膝献上自己的佩刀。

    他选择了在投降的前夜结束自己的生命。

    给包勉的信中，裘志自责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羞辱，因而选择自尽，以全自己一生的荣耀，而将这样的耻辱留给包勉来承担，请包勉不要责怪他这样一位老兵的这一点点私心。

    包勉抚尸大哭，全军哀鸿一片。

    得知裘志下令投降的郑之强欣喜尚未落地，便得知了裘志自尽身亡的消息，这让郑之强立刻又紧张了起来，裘志的死会不会对对方投降的事情造成变故谁也不知道，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定州水师陆战队每一个人的弦立刻又紧崩了起来。

    到了双方约定勃州军缴械的时间，郑之强略微紧张，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定州水师已经做好了一切可能的准备，如果对手有诈，那么二百余门神威大炮便会毫不犹豫地鸣响。

    勃州军大营内，大楚旗帜缓缓降下，营门大开，以包勉为首，参将级别以上的军官列队而出，走向离他们不远处的定州军军阵。

    看到包勉第一个出现，郑之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翻身下马，在亲兵的护卫下，向前走出数步。

    包勉一行人走到郑之强面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年轻了数十岁的定州小将，缓缓地解下自己的佩刀，双手平托，单膝下跪，将自己的佩刀高举过头顶“大楚勃州军副将包勉率勃州军向定州郑之强将军请降！”

    郑之强满脸欢容，向前一步，接过包勉手中的佩刀，而后双手扶起包勉“裘老将军，包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郑之强不甚佩服，快快请起。”

    包勉满脸苦涩，看着郑之强，大声道：“裘老将军已经过世，投降决定全由包勉一人作出，这一点还请郑将军明白。”

    郑之强一楞，虽然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对于这些细微末节，却也不愿过多纠缠。对于裘志的死，郑之强很是不明白，明明裘志与李氏一族关系匪浅，不说别的，单是李锋是裘志外孙这一条，便可以让裘志投降之后在定州那边可以体面地生活，安渡晚年了。

    裘志的心意也许只有他那些同时代的老将们才能明白。

    勃州兵排成一条条的单队从营里走出，走到战场〖中〗央，将手里的兵器一排排地码好，然后又折身走回营中，数万勃州兵在勋城放下兵器。

    看着所有的勃州兵缴械，包勉向郑之强深深一揖，道：“郑将军，包勉有一事相求，还望郑将军应允！”

    郑之强此时满心欢喜“包将军请说，只要在郑某职权允许范围之内，无不应允。

    “裘老将军临终前给皇帝陛下留有一份遗折，要求我送达洛阳，如今勃州兵已经放下武器，包勉已是白身一个，还请郑将军放我离去，让我回到洛阳，完成老将军最后的遗愿！”郑之强大出意外，勃州兵虽然投降，但如果包勉离去，勃州兵如何安抚？而且这个问题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迟疑了片刻，道：“还请包将军见谅，这件事情郑某不能随意应允，请包将军在营中先暂住几日，等吕大临将军和田丰将军抵达之后，由他们决定可好？”

    包勉点烹头“那包某就在营中暂住几日，等两位将军到达之后再行恳请。”

    两天之后，吕田两人抵达勋城。

    第二天，包勉单人独骑，怀揣着裘志给天启的遗折，踏上了去洛阳的道路，而吕大临，田丰，郑之强三人隆重地将其送出辕门。

    “可惜了一员勇将，不能为我们所用啊！”吕大临叹息一声。

    “他此行去洛阳，只怕会丢了性命！”田丰低声道：“毕竟裘志自尽而死，向我们投降则是由包勉一人主持完成的，天启恼羞成怒之下，恐怕会迁怒于他。”

    郑之强诧异地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他执意还要去洛阳？”吕大临于田丰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摇头，老一辈的军人自有他们的执念。具体到包勉，则是对于裘志的一份执念了。

    “但愿他好运吧！”田丰道。

    吕大临点头道：“是啊，祝他好运吧，田将军，接下来我们便要商议一下，如何进军兴州，平州，如果能切断进入秦州的屈勇杰，那可就功德圆满了！”

    科就在包勉向定州军投降的时间，在下马槽的秦怀兵向着风离师驻守的阵地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但在凤离师与李锋布扬古的反复打击之下，秦怀兵于包勉投降一天之后，亦放下了武器，率领残余的三万勃州兵投降。

    勃州之战至此落下帷幕，裘志麾下十万勃州兵，战损四万余人，投降六万余人，全军皆默，勃州完全落入定州军之手，莱河向定州水师敝开大门。

    上百艘千料战船自莱河入海口大举向内进发。

    秦州内城，残破不堪，四处都有大火腾腾烧起，残破的城墙之上，定州军的旗帜仍在高高飘扬，关兴龙提着厚背刀，立于被投石机砸得稀乱的城楼之上，傲然看着外面的洛阳军队。

    进入内城三天了，麾下凌寒战死，安澎重伤，六千士兵尚余不下二千余人，但却仍然将秦州内城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关将军，这是最后一箱掷弹了！”一个满面是血的黑衣监察院特勤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将箱子放在关兴龙的面前“关将军，看来我们要毙命于此了！”

    关兴龙呵呵一笑“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有什么好怕的，马革裹尸，是我辈的荣耀！”这名特勤笑道：“是啊，能与关将军一齐战斗，是我的这一生的荣耀。那怕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关兴龙点点头“你们不错，这一次监察院在秦州的特勤还剩下了几个？”“连上我，还有三人，其它的都已经去了！”特勤笑道：“黄泉路上倒是热闹，不致于孤单了，关将军，您说说，我们还能守上多长时间？”“也许一天，也许马上就会被破城！”关兴龙摇头道：“这种事情取决于双方战斗的意志，谁也说不准。，…

    特勤从箱子里掏出一个掷弹“将军说得好，这一箱掷弹菜有三十枚，足够杀他们几百人了，想想这一次战斗，我亲手投下的掷弹杀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想想也觉得〖兴〗奋。咦，关将军，他们在干什么？”特勤忽地睁大眼睛，看着外城密密麻麻的洛阳军队。

    “他们怎么撤走了？”

    关兴龙霍地转身，看着城下，一队队的洛阳军齐师师地转身，向着城外奔去，不到片刻功夫，被围得铁桶一般的内城之外，居然没有了一个洛阳兵。

    “这是怎么了？”关兴龙摸着脑袋。

    “将军，他们是不是见打不下来，干脆不打了！”特勤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可思议。

    关兴龙一下了跳了起来“不是打不下来，而是他们不能打了，他们打不了了，勃州，青滩，勃州一定落到了我们手里，青滩一定落到了我们手里，控制了莱河，进入秦州的大军便有可能被我们完全堵死，他们要跑路，要跑路了！”

    关兴龙又叫又跳，〖兴〗奋不已，已经作好准备与城偕亡的他，突然看到生的曙光，那种狂喜实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身边的特勤看着狂喜的关兴龙，瞬间也明白过来，敌人要跑了，他们没有时间来攻打己军了，换句话说，定州军胜利了！

    他一蹦而起，顺着城楼的楼梯向下狂奔而去。

    “我们赢了，敌人逃跑了，我们赢了，敌人要逃跑了！”欢喜的叫声响彻全城。

    疲惫不堪的士兵从藏兵洞中爬了出来，正躺在一大堆死尸之中抓紧时间睡觉的士兵迷糊地站了起来，伤兵们你扶着我，我扛着你，一个一个地聚集到了城头，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关兴龙三步并作再步，跑到了一间房里，那里，重伤的汪澎仍然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汪澎，我们赢了，你可要挺住啊！”也许是外面的欢呼声惊醒了汪澎，也许是他的伤有了一点点起色，汪澎的眼睛慢慢地睁开，看着关兴龙，喃喃地道：“关将军，我们赢了，追上去，杀敌啊！”

    关兴龙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敌人跑了，追杀的事就不劳我们操心了，汪澎，我命令你给我挺住罗，咱们一起从大草原上杀过来的，你可不许在这个时候怂包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死！”汪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然，当然，没有将军的命令，我绝不会死！”说着话，又昏迷了过去。

    城外，屈勇杰听到内城传来隐隐的欢呼声，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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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４）

﻿    更为可怕的是，这场战事的失败将会在洛阳控制区内域内造成极为深远的影响，作为数年以来一直坐镇中枢的大将，屈勇杰深知，首辅为了获得与定州李清对抗的资本，强行推行新政，虽然短时间内看起来成绩斐然，为朝廷聚集了大量财富，也使控制区内的普通百姓对朝廷的拥护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不像定州那样，为原有的权贵阶层找到一条新的发财路子，这一幢高楼却是建造在沙滩之上的，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发连锁反应，那些在朝廷强力镇压之下的势力阶层虽然看起来忍气吞声，但无不在暗处觑觎着，随时都有可能扑出来狠狠地已经伤痕累累的大楚肌体上再咬上几口。

    把半只脚已经踏出悬崖的大楚在向外推上一把。

    局势崩坏一至千斯，上一刻看着还似大占上风，但到了下一刻，．却转瞬之间遭到逆转，天堂与地狱之间，就是这样一线之隔。屈勇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心经营数年，练兵，铸器，改政，积蓄力量，为的就是这一次仅有的机会来翻盘，但随着这一场战役的结束，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接下来的日子里，洛阳将在定州数个方面的猛攻之下苦苦支撑了。

    更为可怕的是，这场战事的失败将会在洛阳控制区内域内造成极为深远的影响，作为数年以来一直坐镇中枢的大将，屈勇杰深知，首辅为了获得与定州李清对抗的资本，强行推行新政，虽然短时间内看起来成绩斐然，为朝廷聚集了大量财富，也使控制区内的普通百姓对朝廷的拥护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不像定州那样，为原有的权贵阶层找到一条新的发财路子，这一幢高楼却是建造在沙滩之上的，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发连锁反应，那些在朝廷强力镇压之下的势力阶层虽然看起来忍气吞声，但无不在暗处觑觎着，随时都有可能扑出来狠狠地已经伤痕累累的大楚肌体上再咬上几口。把半只脚已经踏出悬崖的大楚在向外推上一把。

    李清显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无孔不入的定州监察院一直便在从事这项工作，职方司虽然全力以赴，以雷霆手段对什这些可能的反叛，宁可枉杀三千，不可错过一个但又怎么可能没有几个漏网之鱼呢？

    强力的镇压能取得一时的平静，但压得狠了反弹也会愈大，屈勇杰清楚，能在职方司如此的高压之下还能隐藏下来的家伙 一旦发难，必定便是惊天动地的燎原大火。

    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大火熊熊的秦州内城，听着里面那兴高采烈的欢呼声，想象着那个独臂手持厚背刀，屹立在城楼之上的将军，屈勇杰心情低头到了极点，大楚的名将一个接着一个的不是反叛，就是殒落 而定州那边，却是名将辈出，而且这些人都极其年轻，可以想象，在未来的战斗之中，己方的劣势会更加明显。

    也许自己再加一把劲就能打进秦州内城但这又有什么作用呢？杀光里面的人泄愤？

    眼下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秦州的二十万大军安全地带回去，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愿意再在这里耽搁那怕一点点的时间，现在对于洛阳军队来说，一点点的时间或许就能决定命运。这是洛阳最后挣扎的本钱。为了保住这最后的翻盘资本，屈勇杰不愿意冒上一丝一毫的风险。杀光城里的人或许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但却有可能搭上麾下的大军这笔帐谁都会算。

    将军队带回去，只要有军队，便会有希望。屈勇杰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哪怕是当年他以统领大将军之尊，被尚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参将李请麾下一个连名字都不一知道的小兵干翻，也没有使他就此一撅不振，更何况大楚还拥有半壁江山，还有数十万大军。

    李清能带着三百残兵发展到今天 大楚为什么不能绝地反击，于绝境之中淌出一条生路来。屈勇杰紧紧地抿着嘴角，伤感褪去，刚毅重新回到脸上，“我们走！”重重一鞭打在马上，屈勇杰飞马离去 没有再回头去看一眼秦州城。

    周同已经率先撤走了，再阻拦王启年的启年师救援秦州的过程当中，当周同发现启年师一部突然向着安福寺方向穿插，便立即明白一定出了大事而现在最有可能出大事的便是勃州，只有勃州那边出了问题 王启年才会不顾秦州的安危，不管关兴龙的生死在激战之中派出部队向安福寺穿插，那是想占据安福寺，从侧路威胁己军的后路，想得再严重一点，那便是准备在己军后退的过程之中，延迟自己撤退的步伐，从而为他们的布局赢得时间。

    周习当机立断，全军撤往虎亭，扼仕虎亭，小艾河，鸦雀岭一线，使王启年不可能有哪怕一点点的机会，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周同甚至抛弃了自己正在前线激战的整整二个营一万人的部队。

    周同的清醒与当机立断，壮士断腕让王启年叹为观止，周同这一招让他奇兵突袭安福寺的妙招完全是重重一拳打在了空气之中，难受不已。除了咬牙切齿地吃掉周同的弃子之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同的部队好整以暇地撤走。而他，则只能驱兵赶往秦州。

    周同与屈勇杰在小艾河会师，两名洛阳的大将军相对无言。而恰在这个时候，勃州兵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裘志自杀殒国的消息传来，两人更是如丧考她，裘志虽然因为与李氏的关系，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板凳，但并不妨碍他们两人对于裘志的尊敬，这已是大楚硕果仅存的一员老将了，没有想到这位须发皆白，年过七十的老将最后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老将军其实是可以不死的，即便他落到定州军手中，李清也不会难为他！”周同幽幽地道。

    “哀莫大于心死老将军将他的一生都付给了大楚，看到大楚如今一步步走向深渊，而他却无力挽救，这种感觉只怕生不如死老将军这是不愿意活着看到大楚被颠覆，所以一了百了啊！”屈勇杰哀叹道。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我们的勇士一个接着一个的殒落，接下来，我们还有谁能为大楚保驾护航呢！”

    周同眉毛竖起，重重地捶着马鞍，“屈大将军，我们还有数十万大军，还有半壁江山，还有你，还有我，还有氓州张爱民，还有幽燕的向平候爷，我们还没有输掉最后一张底牌，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屈勇杰看着周同 “难得周将军还有这份豪气，好，哀兵必胜我们就与李清死喷到底，那怕最后粉身碎骨，也在所不错 ”

    小艾河河水随着风声荡起微波，撞击在岸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周同伸出手来，感受着空气中的风，“希望今年的冬天来得更早一些！”

    “是啊 希望冬天来得更早一些！”屈勇杰道。“走吧，过河，撤回兴州，袁公在兴州等着我们呢，只怕兴州已是守不住了，回到兴州 我们的第一件事便是撤退，所有的军队，所有的人口，统通都撤走，一个也不留，我们给李清留一个空荡荡的兴。”

    两人策马扬鞭，沿着小艾河大坝踏上了兴州的土地 回往秦州，恍如一梦。

    从青滩失守之后，袁方就知道这一场战役，将会以洛阳的完败而告终，匆匆回到兴州的他，立即便开始布署大撤退，他第一步迁走的就是兴州的所有富户，豪伸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在钢刀加颈之下，这些人不管是情愿也好，还是不情愿也好，只能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带着自己的财产，一步三回头地撤出兴州，第二步便是强行驱赶百姓离开所有的城镇，乡村 到处都是滚滚人流。

    当屈勇杰，周同两人回到兴州城的时候，这里的官员们也已经撤离的七七八八，庞大的兴州城，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城池。

    “将城一把火烧了吧！”周同狠狠地道，“给定州军留下一地残骸。”

    “不必了，我们会打回来的！”屈勇杰咬着嘴唇，道：“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

    袁方神情憔悴，这些天来，他几乎就没有睡觉，这样的撤离，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事无巨细，他都要方方面面的照顾到，整个人比起上一次，又是瘦了一大圈，原本合体的袍子，此时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随风飘舞。

    “两位大将军！”袁方道：“撤到平州之后，二位便看形式决定是否能守平州，如果不能守，则继续退，退到肃州。”

    “我明白！”屈勇杰道：“袁么，你这是要先走一步回洛阳么？”

    袁方摇摇头，“不，我去勃州。”

    周同一惊，“袁公，你去勃州干什么，那里现在可是危机四伏，袁公目标如此之大，白狐费尽心力想要拿获与你，你怎么能自投罗网？”

    袁方苦笑，“不能不去！”从袍袖之中抽出一本折子，“你们看看！”

    屈勇杰满腹狐疑地接过折子，“是粪老将军的遗折？”

    袁方点点头，“这是裘老将军的麾下包勉将军送回来的，我已经看过了，你们瞧瞧吧！”

    打开折子，屈勇杰一目十行，随着对内容的了解，屈勇杰的手也渐渐地颤抖起来，“神威大炮，威力一至于斯？裘老将军竟然对前路悲观到如此地步，竟会建议陛下在保全宗嗣的条件下，向李清投降？”

    周同一听，劈手夺过折子，匆匆看完，脸色已是阴沉的要滴下水来。

    “如果这不是裘老将军的折子，而且裘老将军已经自尽殉国，我会立即杀了包勉。”袁方叹了一口气，“但是裘老将军在决定以死报国之前，还写来这一封折子，那是对大楚的前途完全没有了希望才会有的举动。”袁方颓然道。“裘老将军是希望大楚宗嗣不灭啊！”

    屈勇杰沉默半晌，道：“袁公，包勉还是留不得啊！”

    周同反驳道：“屈大将军，以包勉的身份，在投降定州军之后，完全可以保全富贵，但他仍然决定返回来送裘老将军的折子，这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啊，我们怎么能杀了他？这不是让将领们寒心的举动吗？”

    屈勇杰欲言又止，袁方阻止了周同再说话，“周将军，屈将军，你们都有道理，包勉我已经让小三押送返回洛阳，一路之上，不会让任何人与他有一点接触，所有一切都有小三打理。杀或者不杀，让皇上决定吧。更何况，我们还需要他亲口讲述一下对方神威大炮的威力！”

    屈勇杰忽然反应过来，“袁公，你去勃州，是想一探神威大炮的究竟？”

    袁方微微点头，“我一定要去，如果有可能，我会弄一门大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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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５）

﻿    定州水师百余艘千料战舰搭载着近两万十卒沿莱河而上。他们的目标是平州的云池港，在此登陆之后，既切断了兴州与平州之间的联系，又可以进而袭击平州。

    吕大临田丰集团则沿勃州突入兴州，下马槽的李锋布扬古骑兵与凤离师郭全所部与过山风统率的锐健营，海陵营会师之后，越过小艾河，占据鸦雀岭，亦杀入了兴州。

    吕田集团加上孟均健，马珍的五万羌兵合计十五余人，过山风与郭全所属近八万人，水师两万余人，定州总计二十五万大军扑入了兴州。

    李清抵达翼州之后，翼州旋即成为整个战区的指挥中心，一道道命令从这里飞扬各个战区。

    王启年的启年师完成任务之后，掉头又回到全州，进入遵化，整个启年师再一次被划…归给陈泽岳集团，王启年亦奉命到翼州与李清会合，陈泽岳所部在得到启年师三万余人，旋风营一万余骑兵的加入之后，总兵力亦澎涨到十万余人，在陈泽岳的指挥下，以青阳为前进基地，全军进逼东林。

    而在十一月，杨一刀所辖的〖中〗央集团军与萧远山的二万幽燕精锐，以常胜营王琰所部为先锋，兵出斜谷，主动向洛阳向平所部发起进攻。

    数个战区同时发力，洛阳周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秦州城，过山风步履沉重地跨进满地的废墟，关兴龙麾下包括横刀师在内四万余名官兵所剩无几，看着盔甲之上满是血污的关兴龙微笑着向自己走来，过山风不由有些哽咽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关兴龙拥在怀里，用力地捶着他的后背“辛苦你了！”这一战，如果不是关兴龙在发现不对之后，当机立断放弃虎亭，安福寺，小艾河，将所有兵力集中到秦州城周力，力保秦州城不失的话，整个战役的走向那还得另说。深知自己判断失误的过山风惊魂之余，不由对关兴龙更是感激不已，如果秦州丢失的话，那自己就百罪莫赎了。

    “主公召我去翼州，这一次不知会怎么收拾我？”过山风惴惴不安地道。“这一次我险些铸成大错，主公想必恼火无比，搞不好会扒了我的军服！”关兴龙笑道：“虽然出了一些岔子，但结局却是无比美好，主公固然恼火，但过将军却也不必担心，还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形对定州更有利呢？以前的两翼进攻，中原固守策略稳妥是稳妥，但进程却慢，现在虽然惊险无比，但却收到奇效，过将军虽然有错，但也有功。主公向来赏罚分明，对将军必然是有赏有罚。”

    过山风苦笑一下“这一次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主公焉能饶我？”关兴龙道：“我也在应召之列，将军是主将，我是副将，有什么责任，我们当然是并肩当之。”拍拍关兴龙的肩膀“好兄弟，这一次连累你的横刀师被打残了，如果主公仍然让我统率大军，我必让你的横刀师重振旗鼓，到时候，你看上谁，谁便归你，看上那一支部队，那一支部队便调入你的横刀师。

    关兴无大笑“如比，我便先谢谢过大将军了，将军，我们出发吧，可不敢让主公久等。”翼州，李氏宗庙。

    李清点燃一柱清香，森敬地向李氏列祖列宗上香叩头。看着离他最近的那一面牌位，李清轻声道：“爷爷，大局已定，我们李氏入主中原指日可待，你在九泉之下可以放心了。”

    在他身后，李退之领着一干李氏宗族的宿老，一齐向着牌位鞠躬行礼，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经此一役之后，李氏几已可以确定将成为未来的皇族了。

    分主次坐定，不够资格与会的李氏成员退出大厅。

    “族长！”李退之向李清行了一礼，虽然李退之是李清的叔叔，但一来李怀远临死之前已将族长之位传于李清，二来李清将会成为李氏千年以来的第一任皇帝，便是李退之，现在也是对李清恭恭敬敬。

    “目前大局已定，洛阻放弃兴州，退守平州，肃州，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最后的总攻？”李清微笑着道：“这一次的大战，虽然我们最终获胜，但其实我们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特别是过山风所属的东方集团，几乎被打成半残，而无论是勃州，还是青州，秦州，兴州，都几乎成了废墟，为了应付这一次战事，定州本土竭尽全力，这些年来积累的一点底子几乎被掏空了，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个冬天，我们将没有能力发起第二次战役。”“也就是说，今冬明春，将进入休战期！”李清道：“我们将利用这个难得的休战期，整顿兵马，调集后勤，为明年的鼻后总攻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李退之连连点头“欲速则不达，族长如此安排甚好，大局握在我手，什么时候发起最后的总攻，将由我们决定，而洛阳，现在只能背动等待，经此一败，他们再也无力向我们发起反攻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要小看他们。”李清道：“毕竟他们还拥有半壁河山。”

    “族长明见！”李氏宿老们一齐躬身。

    “虽然拿下最后的胜利还尚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有些工作我们现在已经要作准备了！”李退之看着李清，道：“不知族长如何处理周皇？”李清沉吟了一下“周王是一个聪明人，不会恋栈不去，我想，这一次等我回到定州，他就会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了。即便他看不透，像卫刚这些原周朝老人也会点醒他的。”

    李退之一下子〖兴〗奋起来“也就是说，周王会退位，而将皇位禅让给族长。”

    李清笑道：“当是如此，不过我还暂时不想接过来。”

    李退之笑道：“那是当然，总得做足姿态，让周皇连下个七八道诏书之后，族长在勉为其难地上位。

    厅内一众人都是大笑起来，虽然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有时候，这些场面上的东西，却还是要做足的。

    “李氏终于登上这片大陆的最高峰了！”李退之叹道：“不枉了老爷子数十年的谋划…，当然，如果不是族长您的横空出世，我们李氏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说来好笑，当时老爷子还准备跟萧氏联手呢！”“爷爷高瞻远瞩，我所不及也！”李清道。

    “族长登位之后准备将都城放在那里呢？是定州，洛阳，还是翼州？”李退之问道。

    “以叔叔之见呢？”

    李退之道：“以我的看法，翼州位居中原要冲，又是我们李氏的根基之地，当以翼州为都城！”李清看了一眼厅内的李氏诸老，众人都是一脸的赞同之色显然是认同李退之的说法了，想以翼州为未来王朝的国都，李清笑了笑，没有回答对于未来定都何地，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不过翼州肯定是不行的。

    翼州是李氏的根基，但却不是李清的根基所在。而且都城是一国之政治文化的核心所在，定都一地，便将带动周围大片地方的发展，而翼州本身便是膏腴之地繁华无比。

    “定都之事事关重大，还是暂缓吧，这些事情我还要路一鸣等人商量，不过叔叔等人亦可以与我们定州核心层的官员们讨论一下这个问题。”虽然没有从李清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李退之等人仍然是心满意足作为李氏一员，马上就将成为皇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氏从此可就天下第一大族了。

    深夜，李清却丝毫没有睡意，搬了一把椅子独坐在亭院之中，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若有所思。

    李文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主公，夜深了明天诸多大将都要回到翼州议事，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没事儿，别说是一夜不睡，便是数天数夜不眠不休，我也抗得住！”李清笑道：“我还年轻着呢，没到七老八十的时候！”

    听到李清如是说，李文不由有些惶恐起来“主公春秋鼎盛，但也得爱惜身子啊，你一身肩负着天下，可不敢有丝毫疏忽大意啊！”李清叹了一口气“李文，我眼下正在想着这个问题啊！”

    李文奇怪地问道：“不知主公在想着什么问题，竟然这么时间还没有得到一个准确地〖答〗案？”“李文，你说说，这片大陆之上有史以来，共有多少个王朝存在过？”李文一愕，李清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之极，想了一会儿，终是没有数过来”“主公，自有史以来，存在过的王朝没有一千，总也有八百的。”“是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在想，这些王朝的开国君主们应当都是英明无比的人物，远的不说，别说大楚朝的开国皇帝英武大帝，他的雄才伟略便令我异常折服啊！”“主公不必妄自菲薄，英武大帝的确非凡，但比起您来，他还是大大不如的，不说别的，单说征服蛮族，远航海外这两项壮举，英武大帝可都是没有做到的！而纵观历史，也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主公才是有史以来最为英明的开国之君！”

    李清笑了笑“每朝每代的开国之君都是英才，而在接下来的数代之中，也会励精图治，但为什么到得最后，总是一代不如一代，以治于庞大的王朝最后都轰然倒塌呢？李文，你说说，大周如此，大楚如此，我们以后，也会如此吗？”李文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清现在想的却是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却是他无法回答的，因为这是一条历史铁律，没有那个王朝能永远的延续下来。

    李清也不指望李文能给出〖答〗案，站了起来，悠悠地道：“好在我还年轻，总是能想出办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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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６）

﻿    王朝尚未正式成立，即将成为王朝首任皇帝的李清居然就在想着怎样避免子孙后代守不住江山的问题，这才李文看来，实在没有必要，纵观史书，没有那个王朝的每一任皇帝都是雄才大略，实际上，除了开国之初的几位皇帝能励精图治之外，更多的皇帝都是在深宫之内长大，怎么可能指望他们能赶上祖宗的那份才能呢？或许聪明才智尚有过之，但那份坚韧，毅力，却绝不是温室之中能够培养出来的。

    这是定律，非人力所以改变也。

    李文也没有将李清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王启年却找到了李文的府上，说是来找李文喝酒。虽然有些诧异，但李文还是热情接待了王启年，这位将军与他人不一般，可是随着李清起家的老兄弟，极得李清信狂酒过三巡，王启年却有些伤感地道：“李兄弟啊，我们在一起可喝不了几顿酒啦！”

    李文笑道：“王兄这是说那里话，我的大门可是永远向王兄敞开着，什么时候想喝，什么时候便来。”

    王启年笑道：“我要走了，而却这一去可是万里之遥，也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来找李兄弟你喝酒了？”

    李文惊道：“王兄要去哪里？”

    “海外！”王启年挟了一颗花生米丢在嘴里，“郑之元的舰队在海外打下了一片大大的江山，主公准备派我过去领兵，我想等主公正式登上大位之后，我便会率领一支军队出发吧！”

    李文这才知道以前李清所说的会给王启年安排一个好地方的用意，却不想竟然如此之远，“海外虽然遥远，但却富庶无比，王兄捞了一个好差事！”安慰着王启年，在李文心中，却暗道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远离本土，孤悬海外，要是自己，绝不愿去。

    王启年一仰脖子倒下一杯酒去，“其实本来呢，让我去哪里的确是一件好事，但现在我却有些发愁了。”

    “有什么好愁的？”李文笑着给他倒满酒．“发愁将来你的金银财宝没地装？还是那边的美人让你受不了？哈哈哈，郑之元应当也给你送了几个那边的美女吧？啧啧，的确够野，够劲，够味道！”

    王启年呸了一声，“黑不溜秋的，不习惯，灯一熄，我都看不到人儿了！”

    李文不由放声大笑起来。“那你有个什么愁的？”

    王启年压低声音，“主要是，安民公子也会随我去呀！”

    劈里啪拉一阵碎响，李文端在手里的酒杯一下子失手掉了下来，将桌上的盘盏砸得一片狼藉，王启年斜着眼睛，看着李文，“怎么啦，还没有喝多少呢，就醉了？”

    李文压抑不住脸上的惊容，“老王，你这是从那里听说的？安民是主公的长子，怎么会跟着你去海外？”

    王启年哧的一笑．“这事儿我会乱说，这是主公亲自对我讲的，我会带着安民公子一齐去海外，协助公子管理那片大陆。”

    李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使自己镇静下来，主公让安民去海外，看来是为未来布局了，这也实际上在说，安民已经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但此举实在过于冒险，安民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深厚，想到清风在定州深厚的影响力，李文不由心乱如麻。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我就说给你听了！”王启年道。

    “不行，我得马上去告诉李大人他们！”李文霍地站起，“这事儿非同小可！如果没有一个舀善的对策，恐怕会引发大问题的。”

    李文拔腿便走，王启年伸手一抓，却抓了一个空，看着李文健步如飞地跑了出去，独坐席边的王启年呵呵一笑，抓起酒壶，大灌几口，“主公真是算无遗策。”他喃喃地道。

    过山风到翼州已经整整一天了，一到翼州，过山风并没有住进专门为回来军议的高级将领们准备的驿馆，而是径直到了翼州原国公府外，也不进门，双膝着地，就这样跪在了公府门外，倒是让守门的亲卫们一阵惊讶与慌乱。

    过山风是李清麾下第一大将，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论是他所统军马的精锐，还是他所立下的功劳，实实都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看到他一言不发地跪在门外，早有人飞跑着去向李清禀报。

    “族长，这安民出海一事，您还得再三斟酌啊，这委实是非同小可啊！”李思之正苦口婆心地劝着李清，“且不说安民是长子，便是清风院长，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侄儿被您放逐到海外去当一个草头王？这，这可是事关全局的大事，万万不能随心所欲啊！

    李清支着下巴，看着李退之，嘴角却是浮起淡淡的笑意。

    “叔父，将安民放到海外去历练一番，有何不可？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不历经磨乱，如何成大才？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儿们都成了温室之中的花朵，稍风风吹草动便蔫了，让他们却见识见识海外风光，对他们的成长是有极大帮助的。”

    李思之连连摇头：“如果是其它人倒也罢了，但安民是长子，我们不同意。族长，虽然您为尊，但您也不能不考虑考虑一下宗族的意见吧？”

    李清呵呵一笑：“叔叔，其实不单单是安民，便是济世，我也打算在战后让他随尹宁舰队往另一个方向上去历练，郑之元即然难在西边发现新大陆，那么在黑水洋的另一边，我相信也一定是有大陆的。”

    “济世去无妨，但安民不能去！”李思之道，“族长，其实这也不单单是我的意思，相信大哥，还有你父亲，都是这个意思。”

    李清的笑容慢慢敛去，上身前倾，“叔叔，清风什么时候与你们谈过了安民的问题？”

    李退之一怔，看着一脸严肃的李清，脸色慢慢地变白。半晌，才道：“族长，我们的确谈过，安民，济世两人，在我们李氏宗族所有人看来，安民更合适成为继承人，而济世是倾城之子，绝对不行。”

    李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向后仰靠，“果不其实啊！叔叔，告诉我，李氏宗族一向对于清风是有戒心的，可这一次为什么与她却走到了一路？这居中联络之人是宗华叔父吧！”

    李退之沉默半晌，才道：“族长，其实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李清忽然暴怒起来，“叔叔，我还只有三十岁呢！难为你们就在替我考虑接班人了！”砰的一拍桌子，李清霍地站了起来，听到屋里的响声，门口的李文与另一名亲卫都是推门走了进来，李退之后退了几步，跪在了地上，脸上冷汗直冒。

    屋外，一名侍卫狂奔而来，一脚跨进门口，突地看到屋内李退之，李文等人都跪伏在地上，大吃一惊，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李清喝道。

    侍卫吓得一个激凌，大声道：“回王爷，过大将军不知何事，径直来到门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了哪里，任谁劝也不起来！”

    “他要跪，就让他跪在那里好了！”李清怒喝道，“滚出去！”

    侍卫从没有见过李清如此暴怒，两腿都有些软了，赶紧转身，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李清疲惫地坐了下来，对李思之和李文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好好地静一静！”

    李思之站了起来，欲言又止，终于站起来，退出房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李清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清风会与李氏宗族有所联系，特意让王启年去试上一试，果然，一试便出来了。

    清风在定州的势力本就已经根深蒂固，如果再加上李氏宗族，如果当真是安民将来上位，那这就是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自己在时，尚可利用自己的威信推行自己思考了极长时间的政治改革，但如果自己一旦不在，这个庞然大物瞬息之间便可以将自己苦心积虑的政改成果完全推翻，毕竟，从短期利益上来看，自己在登基之后推行的政改将极大地损害李氏宗族的利益，但这可是为了李氏的长治久安啊！

    这些人不可能有自己两世为人的经历，再有长远眼光的人也不可能看到自己这么远！所以，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安民肯定是不能留在大陆的，只有将他放到海外，再由王启年看着，他们才闹不出什么乱子！

    过山风在外面已经跪了一整天了，到得下午，关兴龙也过来跪到了过山风的身边，两名大将一齐跪在公府之外，这可是了不得的一件大事，公府之外，聚集了大匹的人群，指着两位大将，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

    “老关，看来主公是要严惩我了！”过山风惴惴不安地道。

    “将军不需担心，如果真要严惩，就不会是我们跪在这里了！”关兴龙低声道。

    两人直跪到擦黑时分，饶是过山风武功过人，身子壮健，也是跪得头昏眼花，摇摇欲坠。

    “两位将军请起来吧！”李文终于出现在了大门前。“关将军，你却先请回去休息吧，过大将军，主公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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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７）

﻿    跟着李文，过山风忐忑地走进李清的书房，看到李清仰靠在圈椅子上，闭着眼睛，以手抚额，过山风抢上两步，单膝跪在李清面前。

    “过山风见过主公！”

    李清没有作声，亦没有动弹，过山风以额触地，不敢稍有动弹。李文轻手轻脚地为过山风泡好茶放到一边，便想退将出去。

    “李文，你留下来吧！”李清忽地道。

    “是！”李文道，垂手立在一边。

    “过山风，你知罪么？”李清淡淡地问道。

    过山风重重地叩了一个头，道：“末将知罪！”

    李清冷笑一声，“知罪，你知什么罪？”

    过山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道：“末将先斩后奏，擅起青州战事，直接打乱了主公对于中原的战略布署，险些使秦州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直接导致东方集团军近五万将士战死，此实末将百死莫赎之罪！”

    李清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过山风，“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

    过山风一惊，抬起头来。

    “从来都没有必胜的战争，是战争就有冒险，即便是我以前设定的两翼齐飞的战略，也不见得便必胜，你先斩后奏，提前引爆战事，虽然有私心在里头，但最终的结果却不差，以五万余人的伤亡，我们换来了勃州，兴州，以及十余万勃州军，数万兴州军以及洛阳嫡系部队，值了。这场战事如果输了，你肯定是死路一条，但赢了，至少你是将功赎罪。”李清道。

    过山风呀了一声，没有想到李清是这种想法，不由期期艾艾地道：“可是，可是除了这件事，我……”

    李清嘿嘿一笑，“除了想大大的立一个功劳，做实我手下第一大将的名头之外，你对我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是不是？”

    过山风重重地叩了一个头，“主上明鉴！”

    李清慢条斯理地道：“那你背着我，与李氏宗族长老们有交往是个什么意思？”

    过山风身子一抖，脸色瞬间便白了，一边的李文脸色也是由白而紫，由紫而红，由红而白，两膝一软，也是跪倒在地。

    “清风也找过你？”李清问道。

    过山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回主上，清风院长没有找过我。倒是霁月夫人派人来找过我。”

    李清嘿嘿一笑，“不错不错，霁月也懂得在外面找帮手了，怎么，她还嫌她的帮手不够强硬么？”

    过山风低着头，小声道：“末将回绝霁月夫人说，夫人有清风院长支持便足够了，可霁月夫人说，他觉得清风院长现在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为她考虑的姐姐了，所以，她要另外寻些帮手，还说，还说……”

    “还说她已经有了李氏宗族的支持，是吧？”李清冷笑道。

    过山风与李文额头上的冷汗啪哒啪哒往下滴。

    “你倒是聪明，知道与后宫有瓜葛乃是为将之大忌，但你与李氏宗族联手，效果却也一样，是也不是？”

    过山风重重地叩着头，不敢有丝毫辩驳。

    李清的目光转向李文，“李文，你说说看，霁月的身后有清风，以前老爷子在时，便一直担心清风权利太重会干涉到日后的朝政，但现在为什么李氏宗族会一改态度，转而支持霁月呢？难道仅仅就为了清风亲赴宁州救出李宗华院长？这不应该啊？”

    李文脸色时红时白。

    过山风在一边颤声道：“主公，这是因他李氏宗族长老们知道末将手中有制衡清风院长的东西。”

    李清眼睛一跳，“制衡清风？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是当年主公你在辽沈被困，我赴翼州面见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亲手给我的。如果主公没有归来，定州便拥立安民为主，同时持此命令立杀清风院长。如果主公您归来了，有朝一日清风干涉了朝政，而主公念情下不得手去，便让我出示这份手令，诛杀清风院长！”过山风低声道。

    “好，好得很！”李清气极反笑，“过山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瞒得死死的，很好。”

    过山风连连叩头，“主公，主公，当年老爷子说了，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这份命令便永不出世，老爷子还让我不要将此事告诉主公您，后来，后来，如果不是李氏长老们找上我，我几乎都忘了还有这样两份密件在我哪里！”

    李清转向李文，“李文，李氏宗族长老们知道这两份密件，一定是你的功劳了是吧？你们一直都是老爷子的贴身护卫，老爷子不可能瞒着你们是吧？”

    李文汗流浃背。

    “难怪，难怪他们会找上过山风你啊，难怪他们不惧扶持安民而使清风权力更上一层楼啊，原来如此，过山风，那两封密件呢？”李清喝问道。

    “主公，后来李氏长老们找上我之后，我才知晓这两件东西的厉害性，所以，一直随身携带着，现在由我的亲卫保管着。”过山风道。

    “来人啊！”李清大喝道。

    门口一名侍卫应声而入，“主公有何吩咐？”

    “去驿馆，打到过大将军的亲卫！”李清的目光看向过山风。

    过山风赶紧道：“让他带着那个铁匣子随你一起过来。”

    侍卫疑惑地看向李清，李清挥挥手，“去吧去吧，照过将军所说的去办！”

    书房里的空气近乎凝滞，过山风与李文跪伏在地上，李清闭目不语，不过盏茶功夫，侍卫已经陪着过山风的亲卫走进了书房，亲卫将一个上了锁的铁匣子呈给过山风，随即便与那侍卫一齐退了出去。

    打开铁匣子，李清从中取出两份密件，苦笑道：“老爷子啊老爷子，你啊，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呢！”随手将两份密件丢在案上，眼光转向了李文。

    “李文，你知道虎子给我做亲卫时如何吗？”

    李文艰难地道：“虎将军忠义无双。”

    李清道：“虎子粗枝大叶，其实不是做贴身护卫的料，不但经常偷我的酒喝，还喝得叮叮大醉，有时候，我倒真不知道是他在保护我呢，还在我在照顾他，而且连待客的茶都泡不好，来我这里的大臣们视喝他的茶为一大畏途，但他为什么在我身边做贴身护卫一做经年么？”

    “他的武功不如你，心不及你细，说到护卫我的安全，除了他的忠心之外，其它地方连你一成也比不上，但他有一点，却是你万万不及的。”李清站了起来，厉声道：“他眼中只有我。其它人在虎子的眼中，都是狗屁！”

    “主公！”李文涕泪交流，“末将对主公的忠心天日可表，老爷子当年的嘱托末将更是不敢稍有忘记！”

    李清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忠心的，但你除了我之外，你还对李氏宗族忠心不二，对吗？”

    李文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李清，“主公，你是李氏宗族的族长啊？”

    李清嘿嘿一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升起的一轮明月，道：“是啊，我是李氏宗族的族长，但我很快便会是这一片大陆的皇帝，是这片大陆的最高统治者，那么，在我的眼中，李氏宗族便算不了什么了。”

    “李文，这便是你与虎子的最大区别。”

    “你不能再给我当亲卫了！”李清坐回圈椅之上，淡淡地道：“你去尹宁舰队吧，尹宁舰队不久之后将会远涉重洋，效仿郑之元去开拓另外的海外领地，你却尹宁舰队做陆战队指挥吧！”

    李文痛哭失声，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多谢主公！”

    李清挥挥手，“去吧去吧！”

    李文退出书房，过山风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李文都受到了如此重的处罚，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李清看着过山风，半晌，才道：“起来吧！”

    “末将不敢！”

    “我让你起来！”李清冷哼道：“跪了一天半夜，还没有跪好么，是不是以后你就一直这样跪着？”

    过山风艰难地爬起来，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坐哪吧！”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李清道。

    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过山风艰难地道：“主公，末将知罪了，回去之后，末将便立即向五军都督府呈上辞呈，末将回定州，归老田园。”

    “就这么完了？”李清支着下巴，看着过山风，似笑非笑。

    过山风脸色惨白，“末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李清追问道。

    “末将回去之后，安排好自己的身后事，一定会给主公一个交待！”

    哈的一声，李清失笑道：“过山风，你可真是聪明啊，想这样糊弄过去，一了百了？”

    过山风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主公需要末将怎么做，末将便怎样做！绝不让主公为难。”

    李清连连点头，“嗯你是想找个完美的理由，免得让我背上诛杀功臣的罪名，因为今天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宣诸于外人之口的是吧？”

    过山风低下头。

    李清摇头道：“过山风啊，你是真聪明，当年尚海波便与我说过，现在看来还真是聪明的有些过头了，如果有一天你失足吃亏了，便是吃亏在你太聪明了。”

    “主公？”过山风不解地看着李清，听这话里的意思，倒是不准备处理自己了，但连李文都遭到了贬斥，自己怎么可能会高高提起，轻轻放下呢？

    李清缓缓地道：“因为在将来，我有很多大事情要做，所以你这样的聪明人，我怎么会让你就这样死了呢？我还要用你几十年呢！”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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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８）

﻿    ＂这一次你就不用再回去了，就跟在身边吧！＂李清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递给过山风，道：＂你犯了错，如果不惩处无以明军纪，所以东方集团军你就不要回去了，指挥权交予关兴龙吧！＂

    ＂是！＂过山风低声道．

    ＂这一次在外巡视，等我回到定州之时，想必周王也会作出相应的姿态了，过了年，你便去五军都督府担任五军都督．＂

    过山风诧异地抬起头，＂那李候爷呢？＂

    李清一笑，道：＂你今天是吓傻了么？如果我坐上了那个位子，我父亲怎么可能还呆在五军都督府的位子上．＂

    过山风自失地一笑，今天李清的雷霆风暴，当真是将他吓得有些脑筋不转弯了，主公当了皇帝，李候爷肯定会被尊为太上皇，那自然是不能财保留具体的职位了．

    李清缓缓地道：＂这两年的五军都督府的工作，主要是筹划攻打洛阳，调配兵力资源，筹备军事物资，你长年在前线，对于前线需要什么是一清二楚，二则你也知道整个战线之上的轻重缓急，所以，不要以为将你从东方集团军调出是剥夺了你的军权，相反，你肩上的担子会更重．＂

    ＂末将明白！＂

    ＂更重要的是在战后！＂李清喝了一口茶，＂现在你还不明白，等到了时候，你才明白．＂

    过山风惴惴不安地道：＂主公能不能先透给风儿？＂

    李清微微一笑，＂打垮洛阳，战事平静之后，我会推行一系列的政治改革。而这一次改革必定会触及到许多人的利益，包括我们自己内部，而且更大的阻力必定来自我的家族，李氏宗族．＂

    过山风一怔，李氏宗族那是就是皇族了啊？

    ＂所以，我不能让李氏宗族有掌握军权的机会，借此机会，我将你从东方集团军拿下来，过了这个风口浪尖，调你去任五军都督。以你的资历，胜任这个位子绰绰有余．在这个位子上。替我牢牢地看着军队．＂

    ＂末将一定做到！＂

    李清的眼光慢慢地变得清冷起来，＂过山风，你要记住，如果像此次这样的事件你再有第二次。你会明白是什么后果！＂

    过山风知道李清这是指的他私下里与李氏宗族接触的事情，当即重重地叩下头去，砰的一声，额头之上已是渗出血来，＂以前末将是猪油蒙了心，今天主公对虎将军的一翻评价，末将知道不仅是说给李文听的。也是说给末将听的，末将眼中只会有主公一人，其它人都是狗屁！＂

    ＂五军都督府有你盯着，下面集团军有杨一刀。陈泽岳，关兴龙，田丰，吕大临，这些人都系寒门出身，与豪门大族没有什么瓜葛，将来的禁卫军由虎子掌握，只要军队牢牢地控制在我们手中。推行政改便不会有大的阻碍．即便有，哼哼。也不过是螳臂挡车而已．＂李清道．

    过山风明悟地道：＂主公，将来的都城会在定州？＂

    ＂当然！＂李清笑道：＂定州才是我们的根基所在．＂

    翌日。定州麾下诸路大将齐聚翼州，杨一刀，邓鹏，过山风，吕大临，田丰，关兴龙等人都从驻地赶来，参加这一次定州有史以来聚集各路高级将领最齐的一次会议，众人也都明白，这是在对洛阳政权发动总攻之前的一次布置，等到各路将领回到各自的战区，接下来便将正式进入最后的决战了．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会议正式开始之前的一项人事任免让所有将领都凛然色变，过山风因为这一次的冒进作战，给定州东方集团军带来重大损失，因此免去秦翼总督及东方集团军指挥一指，而改由关兴龙担任．至于过山风，暂时跟随李清巡视各地之后，返回定州，职务另行安排．

    众人皆知晓这一次过山风一定会受到处罚，但谁也没有想到处罚会如此之重，看着过山风的眼光都不由得有些同情，过山风虽然此次冒进行险，但从战事的结果来看，却是给定州军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本来以为可以将功折罪，但没有想到李清的震怒会如此之大，反应会如此之烈，居然将定州的首席大将一撸到底了．

    过山风倒是坦然受之．反而是坐在他身边的关兴龙局促不安起来．

    代表文官系统出席的是翼州知州李退之，军情系统却是由茗烟出席．过山风兵权的被剥夺让李退之脸色很好看，而昨天，李文被贬往尹宁舰队出任陆战队指挥官，亦让李退之明白，他们在下面的一些小动作已被李清全盘知晓，而李清显然对此是极为震怒的．低着头，李退之考虑着怎样才能挽回此事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清风怎么没有过来？＂李清偏头问一侧的茗烟．虽然茗烟一向是负责军情系统的，但像这一次规格如此高的会议，清风论理是应当出席的．

    茗烟站起来欠了欠身子，道：＂清风小姐本来是准备来的，但监察院系统突然发现袁方现身勃州，意图不明，小姐便带着人赶赴勃州处理此事，因此来不了了，便让茗烟代为出席．＂

    李清点点头：＂袁方是个大祸患，此人出现之所，必然腥风血雨，清风身边护卫都带着谁啊？＂

    ＂主公尽可放心．＂茗烟低声道：＂小姐身边有夏雪，秋萍，还有韩人杰父子，个人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点点头，李清敲了敲桌子，＂现在，我便将正式始会议！此次会议的议题是冬季的战前准备以及最迟明年春夏之交时的总攻战役．＂

    定州势力在筹划着总攻中原，鼎定天下的最后一战，而此时的洛阳，却是一片浓云惨雾，屈勇杰，周同，张爱民，向平等大将也都应召回到京城洛阳，商讨对策．

    ＂一派胡言！＂天启涨红着脸，将裘志的遗折狠狠地从御座之上摔了下来，大骂道：＂裘志是老昏庸了，亏得朕如此信任于他，将勃州交给他管理，他却将十数万大军一体葬送，此役之败之过，首在裘志，死得好，就算他不死，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能一泄心头之恨．＂听着天启尖厉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众将都是沉默不语，大都有兔死狐悲之感．．

    裘志一生为国，直到最后时刻，也不肯投降与他有着亲人之谊的定州李清，反而选择了为大楚尽忠，这样一位老将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千刀万剐的评语，怎不让人心中酸楚？

    易地而处，在定州军那毁天灭地的神威大炮面前，便是自己，又能如何，要么选择投降，要么全军覆灭，那里还会有第二种选择，但在天启的怒火面前，众人却都是默默无语．

    ＂将那个包勉给我斩了，斩了！＂天启余怒未消，怒叫道．

    ＂陛下息怒！＂尚海波站了起来，＂勃州失守，莱河失控，眼下我们已经处于极端不利的局面，当务之急是要应对定州有可能到来的强大攻势，这个节骨眼上，还望陛下对于为国尽忠的裘老将军予以褒奖，这样既可显陛下仁厚爱人之心，亦可安麾下将士之心，使他们能全心尽力为大禁奋战．＂

    天启毕竟不是昏暗无能之辈，狂怒过后，看到殿中一群低头默然无语的大将，心中也是立即反应过来，缓缓地走下御座，捡起扔在地上的裘志的遗折，喟然长叹，＂是朕失语了，裘老将军忠心可嘉，为国尽忠当为世人楷模，传旨下去，追封裘老将军为国公．那个包勉，便让他到御林军中任职吧！＂

    ＂陛下圣明！＂尚海波躬身道．

    ＂形式如今危急到这一地步，各位爱卿有何良策应对呢？＂天启问道．

    尚海波道：＂当务之急，我们只能收缩防线，平州孤悬，脆弱难守，以我之意，也只能放弃，回撤到肃州，将我们所有的力量攥成一个拳头，这样才有力，岷州张爱民将军那里暂时无忧，而我最担心的却是幽燕地区，那里如果一旦出了问题，则定州军则能直捣腹心，洛阳则危矣．＂

    向平不满地站了起来，＂首辅，向某人镇守幽燕战区经年，可叫那杨一刀占过一点点便宜，有我在那里，陛下尽可放心．管叫杨一刀不能越雷池一步，反倒是平肃两州，要小心一些，那一个方向上可是汇集了定州大部分的精锐将领，还有岷州，陈泽岳别看是一个瘫子，但亦是身经百战之辈，张将军这几年可吃了他不少苦头吧．＂

    张爱民低头不语，脸上愠怒之色却是一闪而过．

    ＂论大将之勇，之才，论士兵之精，之锐，我们大楚并不输于定州，关键在于裘老将军遗折之中的神威大炮，如果定州军大批配备这种武器，我们如何抵挡？＂尚海波道：＂各位将军都是久经战阵之人，各自谈谈看法吧！＂

    周同站了起来，＂我详细询问了包勉，这种神威大炮原本定州军是配备给水师使用的，就是因为其过于笨重，每一门都重达数千斤，用于陆战可能性并不大，除非是用来守城，即便是陆战，也不是无法可破，只消将队形拉散，以散兵队形快马突袭，付出一定的伤亡亦可破之．这一次裘志将军吃了如此大的亏，主要是对于这种武器不了解所致．再次遇到，我们决不会损失如此之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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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９）

﻿    ’，袁方派了人送信回来，说他去勃州走一趟，目的就是为了探清那些神威大炮的奥秘。”天启看着尚海波，道：“首辅以为然否？”尚海波欠身道：“此事微臣也知晓，袁大人还派人从京城急招了近十名大匠师去勃州汇合，不过以微臣认为，此事尚不是如今当务之急。”天启愠怒道：“如何不是当务之急？青滩为何为失守，裘志为何会自尽，不就是因为这神威大炮么，如果袁方这一次能弄清楚神威大炮的秘密，神兵利器双方共有之，我们还有何惧之有？”

    尚海波苦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微臣在定州经历，看到了无数兵械的改进和变革，像定州所产百发弩，手持连弩，投石机，八牛弩等，无不是历经数年才研制成功，这其中工艺之复杂，实在让人惊叹。

    径何一点地方的缺失，都不可能完成这项工作。袁大人此去勃州，便算真能把神威大炮弄一门回来，我们手上拥有了样品，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仿制出来的。据我所知，光是神威大炮的火药一项研制，便历时五年之久方才成功，后来又多次调整，方有了现在的威力。而像神威大炮的炮身，涉及面更广，铁矿的等级，精铁的冶练，炮身的铸造，每一项都不是能容易做到的。我们大楚在这方面起步太晚，虽然这几年进步神速，但比起定州第一兵工厂，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天启黑着脸孔“照你这么说，我们便只有坐以待毙吗？等着那李清打上门来，灭了我大楚宗嗣？”

    尚海波施礼道：“据职方司的情报，眼下定州所拥有的神威大炮也不过只有两百余门，这就说明这东西制造不易，一时之间定州也不可能大规模装备，所以最终的决战还要要依靠传统的战法，这便为我们提供了机会，当然，如果袁大人真能够弄回这东西来，持数年之功，我们总也有办法拥有，前提是，我们能够将李清的军队挡住。所以，此事只可为辅，决不能为主。

    天启脸色缓和下来“首辅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好了，大楚的鼎柱今天都在这里，大家一起来议议接下来的战事吧！”勃州，莱河沿岸，一间久已废弃的渡船码头。码头之上一个四面漏风的茅草棚子，原本是给等候渡船的人避雨所用码头废弃之后，这个棚子年久失修，早已破烂不堪。

    一个衣衫褴缕的叫huā子一手持着打狗棒，一手捧着一个脏兮兮的破碗逡巡着一步三摇地走进了这个棚子。

    棚子里早已有一个人等候在了那里。看到那人，叫huā子立即丢下了手中的棍子和破碗，佝偻着的背亦在第一时间挺直“见过大人！”

    “嗯！”棚子里那人点点头“怎么样，都探听清楚了么？”“打探听清楚了，那些神威大炮都被装到了船上正沿莱河向上进发，今天晚上将在野人滩停泊。”

    “船上一般有多少人？、“白天里行船时，船上装有一百名陆战腿员，加上水手，一共有一百五十余人但到了晚上，水师陆战队士兵都下船上岸宿营，船上有一些水手也会下来，船上一般不会少于二十人。”

    “二十人，我们应当有机会！”那人低低地道。

    “京城来的人都安排好了么？”“1小三大人带来的匠师已经安排到了大人指定的地方，其它的职方司高手由小三大人带着已经潜伏到野人滩附近了！”叫huā子道。

    “很好，你过来，我这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需要你去做一些准备。”那人道。

    “是，可是大人我有些不明白，我们这一次是要偷那神威大炮的，但那大炮有数千斤之重，我们，我们怎么弄得走？”叫huā子眼中疑惑难解：“而且即便我们连船也一齐偷走，但对方舰只众多，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能逃走远啊？”“这个不是你要管的事情，我让你将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就够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指挥你们如何做的。”“是，小人明白了！”看着对方射来的眼神中有如实质般的气势，叫huā子心中一凛，躬身退出了茅草房。

    那人在〖房〗中又呆了约一柱香的功夫，这才起身出房，如飞而去。

    这个神秘的来人便是赶赴定州，准备刺探神威大炮究竟的职责司指挥使袁方。

    定州监察院院长清风已经赶到了勃州勋城，因为她的到来，勋城这个小小的县城顿时戒备森严起来，清风身边更是高手环绕，除去夏雪，秋萍外，韩勇，韩人杰父子亦是寸步不离。十万大山之役虽然已经结束，但钟子期与周玉两人却不知所终，监察院掘地三尺，也没有找着两人的踪影，钟子期倒也罢了，但那周玉却是一个大高手，夏雪秋萍韩勇都在牛角寨之战中吃过他的大苦头，对于这个瘸子是心有余悸，他们之中，

    也只有韩人杰能挡住周玉，这也是十万大山降顺之后，韩人杰便一直没有离开清风的原因，监察院所有人都担心周玉会效仿许思宇，前来刺杀清风。

    “袁方到了勃州，这个消息的源头来自那里？”清风问道。

    “回禀院长！”清风下首，一个精干的汉子拱手道：“这是尚书桓传回来的消息，这两年来，他一直便追踪着袁方的行踪，想要下手替母报仇，但袁方武功极高，人有机警无比，尚书桓虽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文弱书生了，但与袁方相比，差距何止万里，尚书桓一直没有觅得良机，不过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对袁方的习惯，脾性了如指掌，说一句笑话，袁方在哪里，现在的尚书桓只要用鼻子嗅一嗅，就能判断出来。所以我们得到尚书桓发来的情报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便向院里禀告。”清风微微一笑“尚书桓当真有桓心，很好，如果这一次抓着了袁方，便让尚书桓了了这个心愿，也算是我们监察院对他这几年工作的奖励。”“尚书桓如果知道院长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那汉子道。

    “那袁方进入勃州之后行踪如何？”清风问道。

    汉子脸色一窘“化进入勃州之后，便消失无踪，属下正在用心探查，尚书桓也在找他。”

    清风皱了皱眉“消失了？这说明职方司在勃州还有不少人手啊，否则怎么能消失的无影无踪，袁方进勃州，一定有所图谋，不可能不活动，既然你们查不到他，那就是有人在替他掩护，替他打探消息，将侦察面放到这个上面来。至于查袁方的行踪，就交给尚书桓那组人马吧！”“遵命！”

    “勃州，勃州有什么值得袁方亲自来一趟的东西呢？”看着汉子告辞而去的背影，清风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案，皱眉苦思。

    没有任何头绪的清风只能在勋城被动等待，不管袁方想干什么，只要他行动，便会露出马脚，便会有迹可查，有踪可寻，对于袁方，清风不敢有丝毫大意，也不敢贸然行事，清风从事这一行近十年了，唯一的几次吃亏都是栽在袁方手里，对于这个生平大敌，她实在不敢掉以轻1心。

    三天之后。

    一骑快马飞奔入了勋城，马上骑士翻身下马，掏出腰牌，高举在手里，一路不停地奔进了清风的住所。

    “院长，出事了，出事了！”来人大喊道。

    听到来人的喊声，清风却是精神一振，袁方出手了，不怕他出手，就怕他一直沉默。

    “出什么事了？”清风喝问道。

    来人竟然连礼也忘了行，看着清风，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水师舰队在野人滩停泊之时，夜晚遭到不明身份的人攻击，一艘战舰被夺。”清风霍然站了起来“一艘战舰被夺？”“是，当晚战舰上留守人员只有二十余人，被人潜上船去，悄无声息的尽数杀了，趁着夜色，这些人拔铛起航，船只走了数里之后方被发现。

    “他们逃脱了？”清风不可思议地问道。水师舰队沿莱河而上的共有百余艘船只，如果让对手逃脱，那不谛是神话。

    “没有！”来人摇摇头“水师的追击舰中在两个时辰之后追上了该船，但奔得船只的敌人异常顽强，在抵抗无果之后，竟然引爆了船上神威大炮的弹药，将船只以及攻上船的陆战队员一齐炸到了江底，靠上去的两艘战舰也受了重创。”“袁方想干什么？”清风跌坐回椅子上“付出巨大的伤亡，就是为了抢一艘船，不对，不对！”她霍地抬起头来“军方有没有打捞船只？”信使道：“小人出发之时，水师正在打捞阵亡的士兵，以及敌人的尸体，船只既已沉了下去，还打捞起来作什么？”清风抬腿便走“夏雪，秋萍，通知监察院特勤，我们去野人滩！”两天之后，清风一行人等出现在野人滩，这里，水师舰队早已拔铛而去，只余下两艘受到重创的战舰孤零零地停泊在岸边，一些匠师正忙碌地在修理着船只。

    “沉没的舰只没有打捞上来？”橡风问留守在此处的一名校尉，那校尉一脸的懊恼“大人，没有，那船已被炸成了两截，捞上来也没有用了。”

    清风沉着脸，走到那两艘船只边上，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忽地回头道：“韩勇！”

    “末将在！”“你马上组织人去战舰沉没的地方，派人潜下水去，看看那艘沉默的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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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１０）

﻿    数十名监察院的潜水好手，再加上留守的一些水师官兵，上百人在沉没战舰的所在上下数百米方圆之内潜下水去，水面上不时便会冒起一个换气的人头来。

    清风坐在一张毡子上，看着身边刚刚赶过来的一名军官。

    “你是水师陆战队的？”清风问道。

    “回院长大人，末将是水师陆战队第一营的。”

    “战舰沉没之后，郑之强将军是怎么处理的？”

    “郑之强将军立即下令在五十里范围之内搜索，看有没有敌人的踪迹，但整整搜索了一天，一无所获，因为军令是限令我们按时赶到平州，对云池港发动攻击的，所以郑将军将接下来的搜索任务交给了地方驻军后，便率队开拔了！”

    清风点点头，没有再言语，平静地坐在毡子上，出神地看着河上时潜时现的士兵，袁方专门出现在勃州，不可能是为了袭击一艘战舰，花了这么大的精力，付出了数十条性命的代价，值得他这么做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战舰之上的神威大炮。

    让清风想不透的是，神威大炮重达数千个袁方怎么可能将他从战舰之上弄走呢？

    “找到沉船了！”河面上一名士兵兴奋地挥舞着双手，“我找着船尾部分了！”立时便有千数名监察院的好手从那个地方潜了下去。

    又过得片刻，在距离船尾数十米的地方，又摸到了船首部分。

    “找找看，神威大炮还在不在？”清风低声道，“神威大炮重达数干个既然船头船尾都找着了，神威大炮不会脱离这个区域。”

    “是！”夏雪应了一声，走到河边，将清风的命令传达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船尾的神威大炮找着了，依然固定在战舰船尾的炮架上，与船尾一齐沉入了河底，但船首部分的神威大炮却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了！个炮架。

    上百名士兵又在河里忙活了半个时辰，依然一无所获。

    “不用找了，让他们都起来吧！若一门神威大炮已经被弄走了！”清风道。

    水师陆战队那名军官面色大变，惊叫道：“这不可能，当天晚上事发过后，敌人只逃出数里之远便被发现，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是不可能将神威大炮从船上弄走的，这可不是抱着就能跑的物件！一定还沉在河底。”

    清风盯着他，“我说不在了。”

    水师军官张口欲驳，但一看清风那面沉如水的神色，话到了喉咙边，又生生地吞了下去，只憋得脸通红，满脸尽是不服气的模样。

    “你们搜索了一天之后便撤走了，沉了的船亦没有打捞，而且这里也没有布置人手警戒，到我们赶到这里，中间有两天的时间！”清风冷冷地道：“两天，足够敌人做很多事情了。”

    “可是，可是神威大炮重达数千个即便有两天时间，对手又怎么能从河里将他捞起来弄走？”军官仍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清风冷笑道：“只要想做，一定便有办法，袁方既然蓄谋如此，当是想出了万全的办法。来人啊！”

    韩勇走了过来，“小垩姐，有什么吩咐？”

    “以这里为中心，一千米之内，给我一寸一寸地搜索，袁方想将神威大炮从河里弄出来，岸上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包括对岸，都给我细细地搜查。”

    “是！”

    大队的监察院特勤立即忙碌了起来，清风重新坐回到毡子上，秋萍走了过来，“小垩姐，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您还是回马车里先休息一下吧？”

    清风摇摇头，“不，我就在这里看着，我也很好奇，袁方到底是怎么将重达数千斤的东西从河里弄出来拖走的。”

    秋萍无言地退开，过了一会儿，却捧了一壶热茶过来，替清风倒上一杯。

    慢慢地啜着茶，清风道：“夏雪，通知地方驻地，加派人手，以野人滩为起点，向平州方向延伸一百里，给我仔细搜查，一个可疑的人也不要放过，特别是有车，船等物事，更是要检查仔细了，让监察院在勃州的分部协办这件事情，便是莱河之上，我们自己的船只，也要检查。”

    “是！”

    远处传来一声欢呼，清风霍地抬起头来。“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在大叫道，跟着便有人挥动铁锨，用力地挖掘起来，盏茶功夫，数十米士兵便拖着一些东西奔到了清风这里，丢到地上，却是一个个羊皮口袋样的东西。

    韩勇低声道：“小垩姐，您所料不错，这些口袋都是用羊皮缝制的，充上气，十数个这样的口袋便可以载数人过河，而在那边，还埋着十数根大木，很显然，袁方是将这些羊皮口袋充上气之后，拖下水去绑在神威大炮之上，再加上那些木料增加浮力，再拴上绳索，不需要多大力量便可以将神威大炮从河里拖上来。”

    清风看着这些羊皮口袋，脸上神情变幻不定，“韩勇，将这些口袋充上气，再加上那些横木，你们去试试，能不能将船尾的那门神威大炮拉起来。”

    “是！”韩勇将数十个羊皮口袋拖到一边，特勤们围成一圈，鼓足了腮帮子往里吹着气，直到一个个羊皮口袋都鼓鼓囊囊才停下来紧接着数十名士兵便将这些口袋之上拴上重物，随着士兵沉入水底，将这些羊皮口袋绑在神威大炮的炮身之上，再将那些大木横七竖八地绑好，那神威大炮已是微微地脱离地河底。拴上绳子，岸上只用了十数名士兵，发一声喊，扯动绳索，那神威大炮已是颤颤巍巍地慢慢地向上升起。

    一顿饭功夫，沉入江底的这门神威大炮便摆在了清风的面前，看着尚在滴水的神威大炮，那名水师军官脸上的汗水啪啪挞地滴了下来。

    清风扫了他一眼，“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滚回去告诉郑之强，因为他的疏忽，很有可能给定州军带来极大的损失。”

    “他们将大炮弄上岸来，但是是怎么弄走的？”韩勇仍是有些不解。

    “用车拖走的。”韩人杰在一边道。“你再带人仔细搜索，神威大炮如此之重，车辙之印必然会很深，即便他们一路走一路掩饰这些印痕，但却无法完全将印迹遮掩，那怕他们就是用土填，新填上的土与以前的土也不一样，完全能够分辩出来。”

    “找到了这些痕迹，便找到了他们逃跑的方向，拖着这样一门重炮，他们走不了多远，估计应当是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等风头过后再想办法将炮弄走。”清风道，“仔细去搜查，一寸一寸地给我查。”

    韩勇立即带领着监察院的特勤们开始忙碌，一大群人躬着腰，有的甚至趴在地上，仔细地探查着蛛丝马迹。

    清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韩人杰在一边道：“小垩姐其实不必太过于担心，别说这门大炮他们不大可能弄走，即便弄走了又能怎样？难不成短时间内，他们洛阳就能仿制出来，我们定州为了这玩意儿，可是辛苦了多少年啊，投入的金银不可计数。”

    清风摇摇头，“我不是在想神威大炮，大炮丢了就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如你所说的，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仿制出来，我在意的是袁方，这是一个好机会，抓住袁方，才是我想要的。”

    韩人杰楞了一会儿，“小垩姐，不是我泼冷水，袁方此人机警无比，本身武功又高强之极，不是我妄自菲薄，对上他，我委实没有胜算，如果钟静还在，那就好了！也只有钟静才能稳稳地压过他一头，可惜钟静这丫头一时想不开，自废武功，可惜了！”

    清风断然道：“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静儿有自己的想法，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其实，我挺羡慕她的。”

    韩人杰一楞，闭上了嘴马，他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清风也同样如此，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半晌，韩人杰突然道：“小垩姐，李氏那边出了问题，李文被贬了。过山风也被剥夺了军权！”

    清风闭上眼睛，半晌才道：“霁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瞒着我与李氏宗老勾结，也不想想将军何等人物，这等小伎俩焉能瞒过将军？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管她的事了。”

    “但是安民公子？”

    清风长叹一口气：“安民自有安民的去处，想必此时将军已经有了主意，事已至此，只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霁月犯了将军的忌，我只怕霁月再做出什么蠢事来，那才是无法收拾了。”

    “小垩姐，那是不是要警告一下霁月夫人，让霁月夫人稍安勿燥？其实一切有小垩姐，霁月夫人大可不必如此心急，日子还长着呢！”

    清风沉默半晌，“只怕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了。她对我的不满一天天在加深。”

    韩人杰低下头，这是一个死结，无法开解。

    “找到踪迹了！”远处，韩勇从地上一跃而起，“小垩姐，找到了！”他欢呼道，一边指挥着士兵顺着他发现的痕迹一路向前，士兵们小心地扫开一层浮土，在清风的面前，一条清晰的深深的车辙延伸向远方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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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１１）

﻿    ＂大人！＂匠师道：＂大炮的结构不复杂，但制造大炮的钢材我们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冶练出来的，即便是有了合格的钢材，这种炮筒的铸造技术也不是随意就能打造的，稍有不慎，火药就会在膛内爆炸．这是其一．其二，这种火药的威力之大，实是属下生平仅见，而配制这种火药的成份也需要我们回洛阳之后找这方面的大师来鉴定。

    而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这些成份的提纯，以及各种成份的比例，这都要成千上万次地试验才有可能成功．小人听说定州第一军工厂历时数年，耗费金银无数才发明成功，我们现在虽然有了实物，但想要仿制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距离野人滩五十余里，鹰嘴岩下，一幢房屋孤零零地坐落在半山坡上，背靠着鹰嘴岩，而在山的背面，莱河一路奔涌向下．站在房前的坡上，视野极宽，数里之内，一目了然．端地是一个好地方．

    屋内大厅的中央，清风遍寻不得的神威大炮便摆在中间，十数名工匠围着这门大炮已经研究了整整一天，地上散乱地丢着大片的图纸，整个神威大炮的内部结构与外形样貌都已被详细地画了出来．

    袁方坐在一侧，眉头深锁．

    ＂大人！＂一名大匠师走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成果么？＂袁方问道．

    ＂大人，这神威大炮的结构并不复杂，类似古代的喷焰戏，只不过将威力增强了数百倍而已．＂

    ＂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可以很轻易地仿制出来？＂袁方喜形于色．

    大匠师摇摇头，＂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想要仿制却是极难．＂

    ＂你刚刚不是说不复杂么？＂袁方怒道．这几天心力交萃的他，得到匠师前后矛盾的回答，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大人！＂匠师道：＂大炮的结构不复杂，但制造大炮的钢材我们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冶练出来的，即便是有了合格的钢材，这种炮筒的铸造技术也不是随意就能打造的，稍有不慎，火药就会在膛内爆炸．这是其一．其二，这种火药的威力之大，实是属下生平仅见，而配制这种火药的成份也需要我们回洛阳之后找这方面的大师来鉴定。而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这些成份的提纯，以及各种成份的比例，这都要成千上万次地试验才有可能成功．小人听说定州第一军工厂历时数年，耗费金银无数才发明成功，我们现在虽然有了实物，但想要仿制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袁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中知道匠师所言不错。定州威力最大的武器，历经数年，耗资千万研制出来的东西岂是这么容易能被仿制的，光是他们的百发弩，投石机的标准化生产。洛阳方面再得到详细资料之后，前后也花了几乎两年时间，才得以成规模的生产，更惶论神威大炮这等东西了．

    ＂给你一年时间，你们能弄出来么？＂袁方有些落寞，李清会给洛阳一年的时间吗？

    ＂小人回洛阳之后，立即召集所有的大匠师，夜以继日。争取，小人也只能说争取在一年之内仿制出来，然后，然后便是我们能不能大量地提供这种优质的钢材了？＂匠师拿不准把握，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对方．

    ＂收拾东西吧，今天晚上我们便离开这里．＂袁方站了起来．

    一边的袁小三笑道：＂袁公妙计，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将神威大炮弄到了这里，只怕现在定州军还不晓得我们已经拿到了神威大炮的样品吧。昨天我们的人回来说，定州水师已经开拔而去，只留下了两艘被炸伤的船在野人滩，再说了，现场我们处理的很干净，这里应当还是很安全的．＂

    袁方摇摇头，＂清风已经到了勋城。我这瞒天过海的计策糊弄那些军汉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清风知道了，必然瞒不过她．勃州现在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袁小三扁扁嘴，＂从表象上看，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袭击定州军的案子。白狐再能耐，又能发现这里面的猫腻？＂

    袁方道：＂清风根本不需要看表象，他只消知道我来到了勃州，便会本能地怀疑这起袭击案，从而推断我的目标到底是什么，结合刚刚在勃州结束的战役，一路倒推回来，很容易就能推出我指向的目标，找到了目标，监察院便能找到踪迹，你们在掩盖现场的时候，不可能做到滴水不义漏，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准备撤离．越早离开，便越安全．＂

    ＂是，小三明白了！＂

    ＂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要小看任何对手，更何况对手还是白狐这样狡诈的对手？小三，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牢牢地记住这一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就是这个道理．＂袁方道．

    夕阳西坠，房内的诸人开始忙碌地收拾行装，准备撤离，袁方站在神威大炮身前，抚摸着冰冷的炮身，看着黑洞洞的炮口，叹息道：＂真不知道李清有什么样的魔力，连这样的逆天的兵器也能造出来，这个东西一旦大规模地装备部队，传统的战法将会彻底的被颠伏，如果这玩意能缩小百倍，能轻易地携带在身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亦能轻易杀死一个武功高强的大汉，这个世界将被彻底改变．＂

    一个正在收拾图纸的匠师回过头来，笑道：＂袁公高见，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一定能研制出来，定州虽然在这方面走在我们的前面，但洛阳毕竟集合了全大楚最有名的工匠，只要有了思路，将来我们一定会超过定州的．＂

    ＂是啊，时间，时间啊！＂袁方叹道：＂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啊！我只怕时间不够了．＂

    ＂袁公！＂外面传来大喊之声，袁小三一头撞了进来，看着袁方，脸色煞白．

    袁方霍然抬头，看着袁小三的脸色，不用问，他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清风来了？＂他问道．

    袁小三咽了一口唾沫，＂远处出现了大量的定州监察院物勤以及定州士兵，白狐来没来，却不清楚．＂

    ＂走吧，看看去．我想清风一定来了，能抓住我的机会更不多，她一定会亲自来的．＂回头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一群匠师，斥道：＂慌什么，我在这里，你们死不了．＂

    随着袁小三走出屋外，不远处，马蹄声如雷，黑衣的监察院特勤和青衣的定州士兵正滚滚而来，呈一个半圆形将这里包得死死的，而在战马之后，一辆黑色的马车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在迅速向这里接近．

    袁方笑道：＂果然，清风来了．＂转身回到屋里．对一群站在屋中间手足无措的匠师道，＂跟我来！＂

    惶恐不安的匠师随着袁方走向一间偏房，进了房内，袁方走到床前，单手一掀，将床板掀开，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洞中．

    指着这个洞口，袁方道：＂这个地道一直通向后面的鹰嘴岩，鹰嘴岩里面有一条天然的地下溶洞，沿着这个溶洞，直通莱河，你们从这里出去，潜水到对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人接应你们．小三，你负责保护他们，一定要安全地将他们送到洛阳．＂

    袁小三身体一振，＂袁公，那你？＂

    袁方笑道：＂清风这么大阵仗过来，目标不就是我么，我如果也跑了，那咱们可就谁也走不脱了，她会很轻易地发现这个地方，然后只消两岸同时警戒，我们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所以，我要留在这里，掩护你们安然撤退，只要我还在这里，清风便会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袁小三大惊，外面的士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里面还有大量的监察院特勤，清风既然来了，监察院的高手必然是倾巢而出，袁公武功虽高，但却架不住对方人多，猛虎难敌群狼，袁方留下来，岂还有走脱的机会？

    ＂袁公，你走，我留下来！＂袁小三毅然道．

    袁方笑了笑，拍拍袁小三的肩膀，道：＂你在清风的眼里，还不够分量，走吧，如果我这一次能回来，那也不用多说什么，如果我不能回来了，职方司便由你接手，好好干上几年，说不定还能成为清风的对手．＂

    ＂袁公？＂袁小三还再说什么，袁方挥挥手，阻止了袁小三再说，＂现在最宝贵的便是这些匠师，有了他们，一年半载之后，我们便也可以拥有神威大炮这等神兵利器，将我们与定州重新拉回到同一跑线上，这里面孰轻孰重，小三你应当很明白．在神威大炮面前，个人再高的武功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全地将这些匠师带回去，交给皇帝陛下，对陛下说，不遗余力地支持他们，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研制出这个东西．＂袁方的语气，完全是在交待后事了．

    袁小三两眼泪水长流，一众匠师也是感动得无不哽咽，＂袁公高义，我等拜伏！＂

    袁方两手抱拳，长揖到地，＂袁方在此拜托各位了，大楚的存续可以说有很大一部分便握在众位手中．＂

    袁小三与一众匠师都跪了下来，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爬起身来，再不言语，袁小三打头，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地钻进了地洞．

    看到众人消失在地洞里，袁方将床板重新装好，面带微笑着走了出来，外面的大厅内，数十名职方司的高手都已经齐聚待命．

    袁方从桌上拿起佩刀，手腕一振，刀鞘四分五裂，沉声喝道：＂诸位，今日便是我们为国尽忠的时刻，诸位可有什么说的？＂

    一群人唰地抽出刀来，＂愿追随袁公杀贼！＂

    ＂走！＂袁方打头，一群人大步走出屋来．

    距离他们数百步，定州监察院特勤，士兵已经列成军队，上千柄长弓指向这间房屋，在军阵的后面，黑色的马车上，车门打开，清风端坐在车内，冷笑着看着从大开的房门之中走出来的袁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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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１２）

﻿    袁方站定，目光越过军阵，与马车之内的清风眼光对撞在一起．

    清风没有迟疑那怕一秒种，樱唇轻吐：＂开始进攻，活捉袁方！＂

    马车旁边，韩勇大声喝道：＂小姐有令，活捉袁方，进攻！＂

    几乎在同一时间，袁方钢刀前指，舌绽春雷：＂杀！＂脚尖一点，人已是如大鸟一般飞掠而起，扑向前方的军阵，在他身后，约二十名职方司好手面对着上千柄一品弓，毫无惧色，齐声呐喊着向前冲来．

    ＂放！＂阵前的军官手中佩刀重重劈下，崩的一声响，千支羽箭瞬间布满天空，射向前方扑来的敌人．

    空中的袁方陡然如同石头一般从天空之中坠了下来，人紧贴在地面，蛇一般地扭动着，速度惊人的向前扑进．在他的身后，惨叫声连续响起，十数人已是中箭倒地，浑身犹如被射得刺猬一般倒在地上．余下十余人，亦是个个受伤，却仍是鼓勇前进．

    ＂放！＂军官再次挥刀下劈．

    最前排的士兵单膝下跪，手中一品弓瞄准地上的袁方，铮铮之声，连续平射，后排则仍是殂击着最后的十余名带伤的职方司高手．

    袁方身子一弹一伏，犹如弹丸一般在箭雨之中靠近队列，而在他的身后，最后一面职方司高手在密集的箭雨之中倒下，扭着身子拖着钢刀向前爬行数步，一支利箭飞来，哧的一声插入他的脑门，身体一颤，这个扭动几下。就此不动．

    看到几轮箭雨，袁方却是丝毫未伤，为首的军官终于动容，＂弃弓，持枪，上步！＂

    他后退一步，身后的士兵唰地扔掉手中的一品弓，拔起地上的长矛。大喝一声，长矛斜斜指向上方，在袁方的身前布上一道枪林．

    ＂杀！＂军官一声令下，闪亮的长矛一齐扎出，刺向鬼魅一般扑来的袁方．

    上身犹如没有骨头一般。袁方身体向后折成九十度，以膝着地，悠忽之间已是滑入士兵之间，钢刀挥也，惨叫连连，数名士兵被斩断双腿，哀嚎倒地，突破一个缺口。袁方已是杀入到军阵之中．

    ＂梯形阵列，上中下，刺！＂军官大喝道．

    军阵在瞬息之间开始变化，第一排士兵蹲下，第二排士兵半跪，第三排士兵挺立，再往后，士兵则迅速退出一道数米的距离。依次再列好军阵．闪着寒光的长矛布成了密不透风的枪林，阻击袁方不让他再次突击．

    袁方伸手，握住一柄长矛的矛尖，发力一拖，一名士兵惊呼一声，被他生生地从队列之中拔了出来，出于士兵的本能。他紧紧地握住长矛，但就是这种本能害了他．袁方伸手揪住他，单臂一轮，舞风车一般地将他舞动起来，枪林之后的士兵稍一犹豫。长矛不由自主地收回．趁着这一当口，袁方脱手将这名士兵掷出，自己紧跟着飞了起来，脚尖在这名士兵身体上一踩，将他重重地踩落下去，胸骨塌陷，眼见已是不能活了，借着这一踩之力，袁方直接飞过了第一道阻击线，落在第二道阻击线的前面．

    清风身前的韩人杰身子微微一动，已是轻烟般地溜到了第二列队伍之中．

    看着袁方势如破竹般地杀了进来，众多的士兵竟然无法拦阻他分毫，夏雪和秋萍脸色都有些变了，唰地一声拔出钢刀，拦在了清风的前面，而韩勇亦是身子移动，站到了夏雪与秋萍之前．

    袁方故技重施，伸手抓住一柄稍稍有些突前的长矛，使劲一拖，一个身影被他拖了出来，劈面便一把抓向这人．

    手刚刚伸出，眼角瞄着飞来的人影，袁方瞳孔收缩，被他拖出来的人这名士兵未免太胖了一些，看着庞大的身形向自己疾飞而来，在身体之前，却是两个硕大的拳头．

    ＂韩人杰！＂袁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掠过一个人的名字．

    来不及挥刀，反手一拳轰出，轰然发出一声巨向，袁方踉跄后退，韩人杰却是被震得高高飞起，在空中一个空翻，稳稳地落了下来．

    袁方两脚在地上拖地，划出两道印痕，他吃亏在猝不及防，单拳对上对方的双拳，而对方又是蓄意已久，这一下却是吃了大亏，内脏震动，翻涌不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却是几乎喷了出来．

    韩人杰两足站定，心中亦是骇然，刚刚自己出其不意，又是偷袭，两拳齐出，仓促之间，袁方随意挥出的一拳竟然能让自己的内腑受到震动，这份深厚的功力，果然不是自己能敌的．

    韩人杰可以有时间调息，袁方可没有，看到他倒退而回，转过身来的定州兵们手中长矛攒刺，一齐向他扑了过来．

    一层层地将袁方围在中间熬战，一条条人影被击打得向外飞出．韩人杰伸手要过一柄长弓，搭长羽箭，眯起眼睛看着人群之中左冲右突的袁方．

    与士兵们缠斗少许，袁方体内紊乱的气息慢慢调整过来，大喝一声，两腿飞踢，将两名黑衣特勤踢出人群，自己也跟着跃起，扑了出来．

    韩人杰手一松，呜的一声，羽箭电闪一般地扑向袁方．

    韩人杰时机拿捏的极准，袁方刚刚腾起，羽箭已是到了面门，伸刀砸飞羽箭，体内一口气却是泄了，袁方落下，身下又是数十柄长枪乱刺．

    腰上，背上同时刺痛传来，袁方身体蛇一般地几次扭动，知道自己终于是负了伤．

    一连数次，袁方都无法突出人众，在韩人杰箭支的威胁下，袁方身上已是多处受伤，在这种乱战之中，十分武功能发挥出六七成便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大高手韩人杰虎视眈眈地在一侧窥视．

    袁方心中暗掐着时间，这个时候，小三他们应当已经潜入到了莱河之中，只要清风在对岸没有布置人手，他们便有机会走脱，也许，自己还要再支撑一会儿．

    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最多还要一顿饭功夫，天就会完全黑下来．

    在无数次的斫击之下，钢刀终于啪的一声断了开来，袁方丢下断刀，抢过一柄长枪，如狼似虎地向前杀进，看他前进的目标，竟然是黑色马车之中的清风．

    韩人杰再一次正面迎了上去，两大高手的对击，逐渐让士兵们无法插上手去，两人风车般地走马换位让士兵们也无法下手，一个不小心扎了自己人那就不好了．

    马车之旁的韩勇却提起了弓箭，缓缓拉弦开弓．

    嗖的一声，韩勇射箭的时候，韩人杰还背对他，羽箭射至的时候，犹如鬼使神差一般，韩人杰竟然转到了另一面，羽箭便径直射向袁方的背心．

    伸手捉住羽箭，韩人杰趁机大举进攻，将刚刚的劣势又扳平过来．

    如是者三，终于在韩人杰的缠斗之下，一支羽箭破空射中袁方，从袁方的肩胛骨深深地扎了进去．

    ＂好！＂清风拍手赞了一句．＂韩勇，你们父子倒真是心有灵犀啊！＂

    韩勇笑道：＂我的武功是父亲教的，父亲下一招是什么，我是一清二楚，当也没有什么别的决窍．＂

    清风点点头，＂熟能生巧，但这样一来，袁方可就大不妙了．＂

    袁方也知道不好了，再不走，自己可就真的走不了了．但左肩上这一箭深入骨头，每一动之下都是剧痛攻心，韩人杰又缠得甚紧，想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余光看到韩勇的长箭再一次拉开，袁方知道，下一刻必然是被韩人杰逼得倒转过来，冷笑一下，也边听到弓弦之响，果然韩人杰的拳头适时伸递了过来，不论自己如何应对，自己都要恰恰转到对面去．

    袁方一声大喝，身体一侧，受伤的左肩迎了上去，生生地撞上韩人杰的拳头，喀嚓一声，肩骨立时碎裂，而左掌内切，逼住韩人杰，袁方以受伤的左肩彻底废掉为代价，将韩人杰逼在了原地．

    嗖的一声，长箭破空而至，韩人杰顿时手忙脚乱，哧的一声，羽箭射中了韩人杰的小臂．这是韩人杰见事不妙，主动以小臂迎了上去．袁方抓住这难得的时机，一连数招将韩人杰杀得连连后退，拉开空当，袁方陡地拔空而起，自空中扑向不远处的清风一行人等．

    夏雪秋萍韩勇都是大惊，哗啦一声将马车挡得严严实实，袁方的武功实在太过于惊人，让观战的他们都是心惊不已，眼见袁方竟然在乱战之中逼开了韩人杰，扑了过来，下意识地护住了清风．

    ＂他要跑！＂被堵在车厢内的清风大喝道，＂围住他．＂

    夏雪三人却是一动不动，袁方跑了不要紧，要是袁方不跑，迫了过来伤了清风，那可就是大事了．

    果然，袁方在空中一个转折，一脚踩在身下一个士兵的脑袋之上，犹如大鸟一般掠起，没入黑暗之中．

    韩人杰肥硕的身材却在这个时候紧紧地慑了上去．

    ＂追上去，不要放跑了他！＂清风气得拍着马车车壁，砰砰作响．

    ＂末将去！＂韩勇也是心悬父亲，拔腿便追向两人刚刚消失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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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安得猛士兮守四方(13)

﻿    一部分士兵追着韩勇而去，另一批人则涌入房中，清风的马车亦驶到了大门前的坝子里。

    半晌过后，一名监察院特勤走了出来。

    “院长，失踪的神威大炮就在大厅之中，完好无损，屋子里已仔细搜过，再没有人了，院长大人可以移驾。”

    清风下了马车，走到房内，轻抚着神威大炮冰冷的炮身，袁方费尽心机抢了炮来，就是为了拖到这里来吗？眼光在房间里缓缓转动。

    “那是什么？”清风指着桌子下面问道。

    夏雪疾步上前，从桌子上捡起一张纸来，“院长，是一张纸，咦，上面好像画了有东西！”

    清风接过来，就着火把一看之下，顿时明白，像这样的草图在神威大炮初创之时，定州的匠师也画过，而清风正是当初有限的几个知道内情的人。

    心中瞬间明白袁方为什么将大炮弄到了这里。

    “再搜，仔细一点，看看有没有秘道？”清风道。

    “是！”特勤们立刻奔向各房。

    “小姐？”看着夏雪的疑惑的眼光，清风抖了抖手中的纸张，“这是神威大炮的技术结构图，袁方一定从洛阳招来了懂行的大技师，这些人在这里研究神威大炮的内部结构以及铸造方法，这些草图便是这些匠师画出来的，难怪，难怪袁方不顾生死地攻打我们，原来是要替这些人争取时间逃路？”清风摇摇头，失笑道：“大意了，一心只想抓住袁方，却没有想到袁方这样的人物也会替一些小人物来打掩护。”

    “小姐。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一名特勤奔了出来，禀告道。

    “派人下去打探，看看通向那里！传令给勃州军方，要他们协助我们追捕逃犯！”清风转身便向屋外走去，“好了，现在就看韩人杰能不能逮到袁方了，袁方受的伤不轻，应当不是韩人杰的对手了。我们先回去吧，静候佳音！”

    黑夜终于过去，清晨的阳光从山头一跃而出，撒下万道金光。夜间凝结在叶子上的露珠随风颤动了几下，轻盈地随风飘落。正好落在树下一人的脸上。

    冰冷的露珠落在脸上，那人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眼来，离他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此刻也正在轻微地蠕动，很明显也醒了过来。

    两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半抬起身子。目光对撞在一起，却正是昨夜一追一逃的袁方与韩人杰。

    看着袁方，韩人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佩服佩服！袁指挥的武功果然独步天下，鲜有对手，负了如此重的伤后，仍能与我两败俱伤，我不如你！”

    袁方挣扎了一下。左肩剧痛入骨，右手也是软趴趴地用不上丝毫力气，辛苦半晌，才勉强坐了起来，韩人杰亦是一样，两人相隔十数米，你瞧着我。我看着你，却谁也没有力气向前一步。

    韩人杰仰天打个哈哈，“袁指挥使武功虽然比我高，智谋更非我能比，但今日一战。说到底来，却还是要算我赢了？”

    “你我两人现在半斤八两，你想赢我，还差了一点。”袁方森然道。

    “非也非也！”韩人杰大笑，“袁指挥使可不要忘了，这是在我的地头上，我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来，而你却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说是不是我赢了，能生擒大名鼎鼎的袁指挥使，这可真是我韩某人毕生的荣幸啊！足以让我传承三代，仍津津乐道也！”

    袁方脸上闪过一丝黑气，韩人杰说得不错，现在勃州的确是他的地盘，想必此时搜寻他们的援军已在四处寻找了，看着得意洋洋的韩人杰，袁方脸上闪过一丝绝决之色，盘膝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蓦地潮红一片。

    都是这一代之中的内家大高手，看到袁方的动作和脸色，韩人杰失声惊呼道：“袁方，你不要命了，这样一来，你不死也得褪层皮，就算过得了今天这一关，你这一身武功三天过后，可就不会剩下一丝半毫了！”

    袁方嘿嘿一笑，脸上潮红骤然褪去，脸色变得煞白，片刻之间，随着他的再一次深呼吸，脸色又变得潮红。

    “三天时间，足够我走得很远了，再者。即便我逃不远，我宁愿死在哪个污水沟里被蛇鼠撕咬，也不愿落在清风的手上看她得意洋洋的脸色！”

    “你真是疯了！”韩人杰脸色慢慢地变了，勉力挣扎着也盘膝坐了下来。

    “你还是省省吧！”袁方的脸色在数变之后，已经开始变得慢慢红润起来，“你慢了一步，慢了一步便是生死之隔。”随着这一句话落地，袁方人已是陡地站了起来，两只手仍是软绵绵的不听使唤，但弄死韩人杰，这个时候只要踩上一脚便足够了。

    哈哈狂笑声中，袁方踏步向前。

    韩人杰脸如死灰，袁方说得不错，自己慢了一步，便是生死之隔，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父亲！”不远处传来韩勇急切的呼喊之声，很显然，刚刚袁方的笑声已惊动了韩勇，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已是可以清楚地听到衣襟带风之声。袁方脸色一变，看了一眼韩人杰，再看看怒眼圆睁，正向着自己飞扑而来的韩勇，长叹一口气，一个转身，两脚在地上一蹬，窜上枝头，瞬息如飞而去。

    韩勇正待追击，韩人杰已低声喝止了他。

    “勇儿，回来！”

    “父亲，你不要紧吧？那老贼应当受了重伤，正是抓住他的大好时机啊！”韩勇扶起父亲，道。

    “算了吧，这也是一个英雄，他逆运真气，强行行功，只能支撑三天了，三天之后。即便不死，亦是一个废人了，他不愿意落在院长手里，便让他去吧，这人，咳咳，的确让人心折！”

    “那父亲，我们回去怎么说？”韩勇问道。

    “就说他与为父两败俱伤。后见你赶到，逆运真气逃跑，你追之不及，但他也活不长了，夏雪和秋萍都是行家。一听便明白了。”韩人杰道。

    “是！”韩勇应道。

    “袁方的武功当真骇人，这个世人，能够与他当面对战的也只有你小师姑一人，可惜你小师姑却自废武功，咳咳，真是可惜了！”

    “算了，不说他们了，父亲。你还好吧？没事吧？”

    “没事，你再晚来一瞬，可就只能替我收尸了，眼下捡了一条命来，一年内是休想与人动手了，只能躺在床上慢慢休养了！”

    “那就好，不过就是一年嘛，一年后。你老不又是活蹦乱跳了！”韩勇笑道。

    三天之后，勃州，舞阳县。

    战乱刚刚结束，大批的军队顺着勃州蜂涌而过，向着平州而去，逃难的人群亦从四乡八野里开始陆续返回，城内城外。一片凌乱，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死尸饿殍也不鲜见，人们的脸上是一片麻木，一个个挪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自己曾经的家，幻想着自己的家园仍然完好如初，有人庆幸欢呼，有人却是呼天抢地，悲喜两重天。

    舞阳城外，一段被打塌了半边的城墙之下，一个衣衫褴缕的乞丐背靠着城墙，长发覆面，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如果有人拨开那些绞在一起满是污垢的长发，便会发现，这个居然是名动天下的职方司指挥使，这片大陆之上最为顶尖的大人物之一，袁方。

    三天之后，逆运真气的恶果终于发作，昔日体内流转不息，浑圆如意的内家真气陡然之间便消逝的无影无踪，左臂上的箭创已是化脓，股股恶臭闻之欲呕，右手肘关节被击断，亦是不能动弹，三天来靠真气强行维系着，此时真气消失，全身的力气也随之而去，勉强走到舞阳，袁方终于倒下。

    没有人肯多看这个躺在墙角的，头发花白，不知是生是死的人一眼，这个世道，这种景象他们见得太多了。也许过两天，便会有新的官府到这里，这些倒毙地各地的死尸会被收敛，然后一把火烧掉。

    袁方眯着眼睛，他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了。

    “可惜了，没有太阳，闭眼前没有最后看一眼太阳，真是遗憾！”他低低地咕囔道。“不过这风却是带着寒意，今年的冬天真得要来得早一些吗？要是那样，可真是天佑大楚了，冬天来了，定州强劲的功势将不得不停下，这会给皇帝陛下带来一些喘息的时间，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来布置接下来的防务了！”

    “早点下雪吧！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一些吧！”袁方脸上带着笑容。想要换一个更为舒服一些的姿式，可惜稍稍动一下，身上便是阵阵剧痛，连挪动一下身子也是不可能。

    袁方苦笑一声，“比我原先想的要好，至少没有死在污水沟里！”

    身前突然响起脚步声，一双靴子出现在袁方的视野之中，紧跟着，又是几人的脚步声靠近，来人蹲了下来，出神地看着他，半晌，才道：“袁方袁指挥使？”

    袁方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勉力睁开，一张丑陋之极的脸孔出现在他的眼中。

    “是你啊！”袁方喃喃地道。

    来人伸手撩开袁方披散的头发，怔怔地看着袁方半晌，忽地站起来，仰天大笑。

    “袁方，袁指挥使，我终于又寻着你了，我还道我错过了最佳的机会，没有想到，我还是找着你了！”

    ――――

    上一节大风起兮云飞扬写得是定州军大举进攻的故事，这一段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则是洛阳天启的哀叹，曾经的大楚顶梁柱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写到今天，袁方也要倒下了，其实我挺喜欢袁方的，这是一个人物，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定州带来大麻烦。让他死得这样凄惨，枪手其实犹豫再三，怎么说，这也是一个英雄豪杰啊！反复思量，还是这样写了，这是一个悲情英雄！永别了，袁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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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闯府（上）

﻿    来人自然便是尚书桓．与父绝裂之后，尚书桓便游走在京城之中，将他全部的生命热情与执念都放在了追踪袁方的身上，正常情况下，即便知道袁方的具体行踪，尚书桓也只有躲在远处眼冒怒火地瞧着，跟本无法撼动袁方的那怕一根毫毛，尚书桓不是一个只有热血而无城府的鲁莽汉子，自然不会做出挺着大刀叫嚣着冲上去与袁方拼命的蠢举．他就像一条吐着舌头的毒舌，盘蜷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他的目标，等待着时机对敌人做出致命一吻．

    岩嘴岩一役之后，定州监察院四处搜寻袁方的行踪，尚书桓自然也接到了命令，知道了袁方如今状况的尚书桓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找不到袁方，那自己便注定会抱撼终生，不能手刃此獠，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亡母？

    尚书桓便像一头发疯的猎犬一般，在勃州通往平州的路上搜寻着袁方的踪迹，凭借着这几年来对袁方长期追踪所慢慢形成的一种直觉甚至是潜意识里的一种感觉，尚书桓终于在最后时刻发现了袁方的踪迹．

    ＂你终于要死在我的手里了，袁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尚书桓一寸寸地将短刀从刀鞘里拔出来，瞪着眼睛看着袁方．

    袁方嘿嘿地低笑着，＂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要死了，被你一刀捅死或者自己在这里等死，又有什么区别，或者你给我一个痛快，对于眼前的我来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尚书桓脸上肌肉跳动了几下。刀尖顶住了袁方的胸膛。＂你当初下令杀了我母亲这样一个善良的，一辈子都与世无争的人，深夜无人之际，可曾有过后悔？冥冥之中自有报应，今日教你落在我手上．＂刀尖缓缓地插入．

    袁方似乎已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冷笑道：＂我一生亲手杀人无数，如果算上因我而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有什么可后悔的，窍钩者诛，窍国者候，尚书桓，你饱读诗书，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么？你母亲，嘿嘿，我下过命令之后就完全将其忘记了，对我来说，她只不过是死在我手里无数人中的一个罢了．＂

    呀！尚书桓一声大叫。手里的短刀猛地捅入，袁方的身子猛地向前挺直，高高昂起的头颅挺立片刻，终于无力地垂在了尚书桓的肩上。尚书桓疯子一般地拔出短刀，一刀，两刀，不停地向着袁方的身体乱刺乱插．

    身后几人一涌而上，拖住尚书桓，袁方的尸体砰的一声坠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十天之后，勃州城中，装着袁方遗体的棺木被运达，看着这具无头尸体，清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院长，袁方的人头被尚书桓割了去，然后骑上快马直奔青阳而去。他说，他在在他母亲的死亡之地，祭奠他母亲的亡灵，我们，我们也无法可施．＂一名特勤低声道．

    ＂有人跟着去了么？＂

    ＂有！＂

    ＂你骑上快马，赶到青阳，告诉尚书桓，适可而止吧，祭奠完他母亲之后，你把袁方的人头带回来，虽然我们是敌人，但袁方还是值得敬重的，不能让他死无全尸．＂清风道．

    ＂遵命！＂

    ＂明发邸报于天下，洛阳职方司指挥使袁方潜入勃州，意图不轨，为定州监察院侦知后击毙！＂清风道：＂想必这个消息会让我军士气大涨，洛阳方面则如丧考妣吧！＂

    ＂小姐！＂韩勇从外面奔了进来．

    ＂追查那批洛阳匠师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清风问道．

    韩勇道：＂回小姐，那批洛阳匠师倒是被发现了，但他们都已经成了死人，被人一刀毙命，而且，本来应当在他们身上的图纸也全都不见了，应当是袁方派去保护他们的人，嫌这些人是拖累，抢了图纸，然后将他们杀了．＂

    ＂这么说，这个人是抓不着了！＂

    ＂从现场发现的一些踪迹来看，动手的这个人是一个行家，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过去，只怕很难抓着他了．＂韩勇道．

    ＂跑了就跑了吧，没了袁方，职方司就是断了脊梁的狗，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担心的了，那些东西他们弄去便弄去了吧，只怕他们撑不到将神威大炮造出来的时间．＂清风冷笑道：＂他们难道还想撑过明年吗？＂

    夏雪从外面走了过来，＂小姐，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清风点点头，＂将军已到了宁州，接下来要去十万大山视察那里的硝石矿，我们去宁州与将军会合，争取能回到定州去过这个新年．＂清风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袁小三风尘仆仆，一路躲过定州监察院特勤的追杀，回到洛阳的时候，袁方的死讯几乎在同一时间传了回来．

    太极殿中，天启手里握着的袁小三带回的图纸雪花般地飘落下来，看着带回消息的那名职方司人员，呆呆地坐在御座之上，两眼无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袁方从天启尚是太子的时候便伴随着天启皇帝，数十年来，不离不弃，一直追随在天启左右，他不仅是天启的股肱，更是天启的腹心．股肱断，腹心去，焉能让天启不神断魂伤？

    ＂陛下！＂尚海波，屈勇杰领着一众大臣一齐跪倒在太极殿中．

    ＂袁大人尽忠而去，陛下还请节哀顺便呀，可不能因此伤了身子，眼下风雨飘摇，大楚实在是经不起任何风雨了啊！＂尚海波大声道．

    天启缓缓地站了起来，＂袁公一生，为大楚尽心竭力，呕心沥血，有国无家，连一个后人也没有留下，身边亲人，这些年中，也被敌人一一刺杀，朕即便想要报答也无从做起，首辅，我累了，想好好地歇几天，袁公身后之事，便由你来处理吧，这几天，不要来打扰我了．＂

    天启转身向后殿走去，背影萧索，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如果天启有朋友的话，那么有且也仅有袁方一人了．

    天启离去，太极殿中，一众大臣都是脸露悲色，不是为了袁方，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诸公！＂尚海波道：＂袁公殒于勃州，死无全尸，如果诸公不奋力向上，袁公的今日，就是我们的明日，还请振作，大楚尚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日．＂弯腰捡起天启撒落在地上的图纸，高高扬起：＂袁公用自己的性命为我们换来了这些宝贵的情报，我尚海波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半年，半年之后，我们将拥有这种神威大炮，我们将在明年与定州一决雌雄．＂

    ＂与定州血战到底！＂朝堂之上，大臣们都是咬牙切齿，振臂疾呼．

    洛阳因为袁方的死一片悲凉，而定州却也并不平静．中一十一月的中原地区，只是感到了寒意来袭，知道冬天随时都有可能来临，也许那一天一觉醒来，外面就已经飘飘洒洒地落下雪花了，而此时的定州，却已经是雪花漫天，地上积雪已有尺余，屋檐之下，也早已挂起了长长的冰凌．

    摄政王府门口，本应是戒备森严，闲人不得靠近的地方，但在今天，却是人头攒动，间或还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泣声．

    王府的卫士挡在门口，脸上却是一脸的无奈与惶恐，因为此时站在门外咆哮的不是别人，而是定州首辅大人路一鸣．另外两名内阁大臣骆道明与燕南飞立于一侧，却是脸色平静，但内心倒底作何想法，却是不得而知了，＂便是主公在府里的时候，王府我也是来去自如，连通报都不必，主公今天不在了，我反倒进不得门了？＂路一鸣愤怒地跺着脚，地上的积雪被他踢得纷纷扬扬．

    ＂大人，您就不要为难我了！＂钉子一般扎在府门口的侍卫首领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伸着双手，生怕一不小心这位暴怒之中的首辅便从有些滑的阶梯之上摔下去．

    ＂什么为难不为难？＂路一鸣的手指头点头，要不是侍卫头缩得快，这一指头便会正正的戳中他的鼻子．＂今天人我肯定要接走．＂回头指着站在身后有些瑟缩地一男一女，道：＂宝妃回娘家去探探亲，有什么不可以的？两位王妃居然不许，而且连门也不许进，这是什么道理？＂

    侍卫首领苦着脸，＂平常倒也罢了，但这府里不是出了事么？两位王妃小心从事，这不也是为了宝妃娘娘好么？首辅大人，王妃可是下了死命令，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要是放了您进去，我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路一鸣哼了一声，＂正因为出了事，我才要进去，我身为定州首辅，主公出巡时指定的负全责的大臣，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大声咆哮着，路一鸣挺起胸膛，便要向里闯．侍卫首领一惊，退后一步，一声令下，门口的一排侍卫立时涌了上来，手挽着手，竖成了一道人墙，挡在了路一鸣的身后．

    路一鸣大路，两手伸出用力推搡，但可怜他一个文弱书生，面对着这样一群彪形大汉，直如蜻蜒撼石柱一般，那里能撼动分毫．暴怒的路一鸣叉开手掌，一巴掌便拍了过去，正对面的那名侍卫脸上立刻印上了五个指印，但却仍是直直地立在他身前，不曾移动分毫．

    ＂首辅大人，首辅大人！＂燕南飞与骆道明两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拉住路一鸣，＂另想办法吧，还是先飞马通知主公再作计较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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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闯府（下）

﻿    “放屁，主公这时候在那里，主公在宁州，等到主公那边作出答复，这边黄花菜都凉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担得起么？”路一鸣低吼道。

    看到从不发火的老好人路一鸣路大人气得胡子都飘了起来，两位内阁都不敢再作争辩，“可是这毕竟是主公的家事，现在两位王妃可都是异口同声地拒绝，按理说，王妃娘娘是占理儿的，咱们这样反倒不占理。首辅大人，咱们总不成硬打进去，再说了，咱们三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也打不进去啊！”

    燕南飞垂头丧气。

    “理儿，什么理儿？家事？主公没有家事！”路一鸣一跳老高，“你们不去，我去！”一个转身，双手握拳，一低头，便要硬冲过去，侍卫首领也慌了神儿，两位内阁大臣拼命地拖住路一鸣，“使不得！”

    街口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一员大将骑在马上，正一路小跑而来，在他的身后，两排黑大个手按腰刀，迈开长腿，整整齐齐的跑步前进，正是定州守备大人独眼将军唐虎。

    唰地跳下马来，唐虎手按在腰刀之上，独眼里冒着凶光，大步而来，看到唐虎气势汹汹，一众人等都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么？居然敢围住王府！”唐虎吼道：“都给我滚远些！”

    厉吼声中，众人又都是连退了数步，一排黑人士兵齐唰唰地站到了王府侍卫面前，挡住了路一鸣等人。

    侍卫首领抹了一把冷汗。“谢天谢地，虎将军，你总算是来了。”

    唐虎蹬蹬地走到路一鸣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路一鸣，“老路，你想干什么？王妃派人传话，说你带人围攻王府，不得了了哈？”

    路一鸣脸色变得青紫。呼呼地喘着粗气，半晌才道：“虎将军，你说我会造反么？”

    看着路一鸣的神色，唐虎脸色慢慢地缓和下来，摸了摸脑袋。“应当不会吧，老路，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主公不在家，你想进王府干什么？”

    路一鸣看了一眼对面的侍卫首领，一手抓住唐虎，向一边走了数步，低声道：“王府里宝妃娘娘出事了！”

    唐虎独眼蓦地睁大，“宝妃有身孕了。平常看护得极好，怎么可能出事？”

    路一鸣冷笑，“可就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唐虎回首望了一眼大门紧闭的王府，问道。

    “先是摔了一跤！”路一鸣道。

    唐虎哈的一声，“摔一跤算出个什么事？我家静儿怀阿龙的时候，还满屋子追着我打呢！窜高伏低，也没见有什么大事？”

    路一鸣跌足道：“我的虎爷，宝妃能与钟静将军比嘛。钟静将军即便没了武功，那身子骨也比一般人要强悍得多，可宝妃不一样啊！再说了，宝妃这一跤摔得蹊跷啊！”

    “这寒冬腊月的，地上结冰易滑，不小心摔跤那也是有的，有什么蹊跷？”唐虎摇摇头。

    “宝妃是在院里听水榭里下楼梯的时候。楼梯突然断了摔下来的。”路一鸣道：“虎将军，王府里的这些每年都是检查维修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断了，其后我找了府里的侍卫详细询问，一名侍卫说那楼梯给人做了手脚！”

    “什么？”唐虎寒毛倒竖。便是粗鲁如他，也知道这事小不了了。“那名侍卫呢？”

    “找不着了！”路一鸣双手一摊，道。

    唐虎转了几个圈，忽然道：“从楼梯上摔下来，宝妃没事？”

    “宝妃运气好，下楼梯的时候，倩儿扶着她，摔下去的时候，倩儿恰巧却是先坠下去，宝妃却是跌在她的身上，这才侥幸逃过一劫，但也是险之又险啊。”

    “倩儿是谁？”

    “倩儿是宝妃的贴身丫头。”

    “等等，你刚刚说先摔了一跤，难不成还有什么？”

    “宝妃出了事，自然是要请桓神医去保胎的，桓神医去了之后，回来便直接到了我那儿。”

    “不是孩子保不住了吧？”唐虎紧张地道。

    路一鸣摇摇头：“不是，而是桓熙发现在宝妃娘娘房间里燃的宁神香中，含有檀香！”

    “这有什么问题？”唐虎摸着脑袋，问道。

    “我的虎爷哦！”路一鸣急道：“檀香平常人闻了，那是极好的，但孕妇是万万闻不得的，如果房子里点檀香的时间长了，那是会导致流产的。要不是宝妃跌了这一跤，桓神医被请了去，谁也不会发现这一档子事，宝妃家是小户人家，随身的丫头们更是不懂这些。”

    唐虎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也就是说，有人要谋害宝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吧？”

    路一鸣重重地点头，“从这两件事来看，却是有两拨人下手，而且两拨人还没有互通声息，这才出现了跌跤，随后又发现了檀香，那种香已点了两天了，再多几天，非出问题不可。虎将军，你说府中，宝妃还住得么？”

    唐虎再笨，路一鸣话里的意思他也听了出来。

    “跌跤之事一时难以探查，但那檀香的来路总是很容易查得吧？”唐虎瞪着独眼，“那含檀香的宁神香是谁送的？”

    路一鸣低声道：“虎将军，这事儿却不是我们能查的，还得等主公回来之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宝妃娘娘接出来啊！这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得了？这可是弥天大祸！”

    唐虎看了一眼一边的吴四娘与常宽，“所以你拉来了宝妃的爹娘？”

    “我本来是想利用他们进得府去探望宝妃的机会，将宝妃抢出来先安顿到别的地方去，但两位王妃不准我进去，说宝妃娘娘受了惊吓，为了腹中胎儿，现在谁也不能进，府中自会悉心照料！”

    “屁！”唐虎低低地骂了一声，转身便走。

    “虎将军，你去哪里？”

    唐虎转过身来，“你进不去，我去！”

    侍卫首领看着唐虎大步行来，笑道：“还是虎爷厉害，您一来，可将首辅他们都镇住了，末将这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唐虎低吼道：“让开！”

    侍卫首领大惊，“虎将军，你要干什么？”

    唐虎眯着独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伸手，将他凭空拎了起来，随手一扔，已是将一个七尺大汉摔到了数米开外，唐虎大步走向府门，看着站在府门外的王府侍卫，吼道：“滚开！”

    一众侍卫看着脸露狰狞的唐虎，慢慢地松开互拉着的手，缩向两侧。

    唐虎走到大门前，伸出拳头，咚咚地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吼道：“我是唐虎，我数三声，大门不开，我便砸了大门进来！”

    “一！”

    “二！”

    “三！”

    三声喊完，唐虎也不多话，向后退了几步，一矮身子，便准备跑过去撞开大门，刚跑两步，大门已是呀的一声大开，院子里，挺着大肚子的嫣然牵着济世，心怡，另一侧站着霁月，齐齐地站在照壁之前，怒目瞪视着唐虎。

    “虎将军，王爷视你为股肱，我等倚你为腹心，你居然也想犯上作乱么？”嫣然沉声喝道。

    路一鸣抢前一步，道：“王妃娘娘言重了，只不过是宝妃娘娘有恙，宝娘娘的爹娘心悬女儿，想接宝妃娘娘回娘家住上几天罢了，何来犯上作乱一说？”

    唐虎知道斗嘴自己可不是对手，路一鸣是读书人，牙尖嘴利那是肯定的，当下也不言语，任由路一鸣搭话。

    嫣然冷笑道：“宝妃是王爷的女人，我是王府后宅之主，宝妃要去那里，岂是你们说了算的！”

    路一鸣也火了，道：“今儿宝妃我们是一定要接走的！”

    嫣然与霁月齐齐踏上一步，“你们如果要犯上作乱，那就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你们……”路一鸣浑身打颤，但脚下却无论如何也跨不出下一步，局面一时又僵住了。

    唐虎慢条斯理地拨开路一鸣，道：“两位娘娘，我，唐虎，主公叫我一声兄弟，委我守卫定州，替他看家，所以我不能容许主公的女人那怕出一点点事情。但是现在宝妃出了事情，而且还不只一件事情，所以，我要接走宝妃，另行安置地方让宝妃娘娘将养，直到主公回家！我是个浑人，说到就会做到，主公也是知道我虎子的性子的，所以，得罪了！”一挥手，门外的黑人士兵大步跨进门来，围成一个圈，将嫣然与霁月一行人等围得严严实实。

    “路大人，你带着宝妃的爹娘去接宝妃娘娘吧，我在这里陪两位娘娘说会儿话！”唐虎挥挥手。

    路一鸣连连点头，外面常宽与吴四娘等人已是快步跑了进来，一群健妇抬着软轿，直奔后院宝妃的住宅。

    “来人啊，替两位王妃娘娘搬椅子来，搬火盆来，外面天冷，可别让两位娘娘冻着了！”唐虎喝道。

    “唐虎，你好，你很好！”霁月恨恨地盯着唐虎，“你敢欺负我，等王爷回来，定然叫你好看！”

    唐虎嘿嘿一笑，“主公回来了，虎子自然来负，负那个什么请罪，主公想怎么发落我就怎么发落我，但现在，必须听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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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风雨出游

﻿    今年的冬年的确如咯阳方面所期盼的那样•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过了十一月中旬，似乎在一夜之间，天气便徒地冷了下来，太阳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乌沉沉的云彩，似乎要从天上直压下来。

    一大早便从富春出发的李清，清风等一行人，刚刚越过牛角寨不久，空中便飘起了零星的细雨，虽然细如牛毛，但落在脸上，却是冰冷刺骨。

    李思之显得有些憔悴，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看着兴趣盎然的李清和一边笑意盈盈的清风，脸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不快，李文被贬，过山风也被实际上剥夺了军权，表明李清对李氏宗族背后的小动作已经一目了然，而李清决定将安民送到海外去，也实际上宣告了李氏宗族前期的打算完全落到了空处。

    李氏席卷天下大势已成，但在李思之看来，如果照这个势头下去，李氏宗族将是有史以来最为赢弱的皇族，李清似乎在有意无意之间宣弱未来皇族的势力，正是觉察到了李清这个不同寻常甚至是不可思议的动作，宗族才决定联全清风，大力扶持安民，以期能让未来的皇族能实际掌握帝国的大权。

    但现在看来，李清对这一点是有着极深的戒心的。

    李思之不认为宗族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皇族不强，便极易让外姓势力坐大，从而又形成大楚末年的混乱格局。

    只是可惜，清风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竟然不甚热心，甚至是很淡然在李文事件过后，清风返回宁州，李思之一直想谋求与清风单独见一次面，好好地谈一谈李思之认为如果宗族与清风一齐发力，是能够影响李清从而使其改变心意的，但让他恼火的是，清风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自从到了宁州，清风几乎与李清形影不离。

    清风这是不想与自己见面，李思之很轻易地就得出了这一个结论做为监察院院长的清风，如果想与自己单独见面的话，是很容易便能找出机会的，而眼下的情况，只能说明，清风默认了李清对于安民的处理。

    “今儿看样子，只怕会下雪山路难行，我看我们还是在平角发先住下来，看形式再做决定吧！”李思之道。

    “无妨无妨！”李清摆摆手，笑道：“这点小雨算不了什么，再说矿上离这里也就半天路程，我们快点走，争取早点回来在牛角寨过夜明天返回富春后天回宁州，这一趟出来已经够久了，我啊，也得早点回定州去，路一鸣在前些日子的公文中已经在开始抱怨了哈哈哈，我可不想回去晚了，面对他的那张苦瓜脸。”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有李思之低下了头，在定州核心体系之中，如路一鸣，燕南飞等外姓人占据了绝对优势李氏宗族中，李退之在翼州自己在宁州，都是远离中枢核心，李牧之虽然在五军都督府，但如果李清登上皇位，则势必被奉为地位尊祟却毫无实权的太上皇，李宗华也从监察院退了出来，纵观整个李氏宗族，竟然有被排除出最高权力核心的危险，这让李思之如何想得通？

    李思之有些搞不明白李清为什么如花这么多的心思来遏止李氏宗族的力量，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根基便是李氏宗族么？

    李思之搞不明白李清的心思，李清却是从来没有认自己自己的根基在翼州，在李清看来，只有定州，那里才是自己最为根本的力量所在，弃翼州而选择定州做为未来的国都，便缘与此，而遏止皇族的力量，则是由于李清在心中构画的将来帝国的政治构架，为了让这个构架能够顺利完成，他便绝不能让皇族拥有庞大的力量来阻碍自己的行动。

    登上一个土坎，回头伸出大手，将身后的清风拉了上来，看着李清携着清风的手沿着山路奋力登攀，李思之叹了一口气，清风的心思总是琢磨不透，但毫无疑问，即便是抛开清风手中庞大的力量不谈，单是李清对她的宠爱，她便能极大地影响到李清的决策，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与清风好好地谈上一谈。

    清风如此聪明之人，应当很清楚地知道，她所拥有的力量实在是让任何一个上位者所忌惮的，李清鼎定天下之后，恐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削除清风的影响力和潜成势力，如果以此为条件来与清风谈判，能不能让清风回心转意呢？

    未来的皇族需要强大的力量来保证足够的利益，而清风也需要强大的后援来保证她的权益，而双方的联结点应当便是安民，但清风现在为什么对此表现得很淡然呢，难道她真得甘心从此以后退居幕后，为了李清而交出手中的权力吗？

    抬头看着李清牵着清风的手并肩而上，李思之真得有些搞不清楚，李清是真的从心底里喜欢清风呢，还是因为忌惮清风的实力而刻意做出来的姿态以此拉拢清风•

    李清其实没有李思之想得那么多，现在的他，是真心的高兴，一直以来，他与清风是聚少离多，即便双方都在定州，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也不可能公然地经常地往清风那里跑，清风更不能去王府与他相聚，而现在，清风在勃州追捕袁方成功之后，返回宁州，身边没有了一众大臣和王府中人，李清倒是很高兴终于与清风有了更多的相聚的机会，此次两人说是去视察在十万大山之中的硝石矿，但在多清看来，还不如说是与清风两人的一次携手重游。

    兴高采烈的李清牵着清风的柔夷，凄风冷雨此时也不那么讨人厌了，反倒是凭添了一份情趣，身边的人也都知趣地与他们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反正在两人的外围，上千名警戒人员将他们前进的路上打扫得干干净净，别说是刺客，只怕连一只兔子也被撵得不见踪影。

    “这一次斩杀了袁方，不仅是去了我们的一个心腹大患，也是斩去了天启一只有力的臂膀．．李清兴致勃勃地道：“这为明年我们发动总攻除去了一个极大的障碍。”

    “可惜啊，还是让他弄走了我们神威大炮的秘密．．清风遗憾地道，“袁方实是一大劲敌，每每都有出人意料之举，这一次他竟然亲自来偷神威大炮，便让人意外，但从另一个方面上来讲，我们的神威大炮也让洛阳方面束手无策，连这样的方法也想出来了。”

    李清笑道：“便让他们弄去也无妨，一则他们即便有了图纸，也不是说造就能造出来的，二来，我们的神威大炮已经有了一些新进展，正如以前我所说的那般，我们一直在被模仿，但却永远也不会被超越。

    清风咯的一笑，“将军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那是当然！”李清道：“我看你这些天倒是有些遗憾的样子，是不是袁方一死，便生出一种天下再无对手，高手无比寂寞的感觉来了？”

    清风俏脸一红，“将军休要打趣，袁方这种对手，我可是不想再碰上另一个，哦，对了，说起来，钟子期到现在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实在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李清不屑一顾，“没有了宁王的支持，钟子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一个人纵然聪明绝伦，终究是势单力孤，搅不起什么大浪，也无法影响我们前进的步伐。”

    “不仅仅是钟子期，还有一个周玉！”清风皱起了眉头，“钟子期机谋权变，狡计百出，周玉武功，亦可称为独步天下，这两人如果在一起，不容小觑，将军，现在李文外出，李武又在周王身边担任宫卫统领，您身边却是没有了高手，这段时间便让韩勇跟着你吧。”

    李清微笑道：“我身边侍卫如云，那容他们近身，再者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当年，我也是纵横沙场的宿将，想要刺杀我，那有这么容易。”

    “周玉虽然是个瘸子，但一身轻功却是独步天下，便是当年钟静，在这一项之上也是甘拜下风的，便让韩勇先给你当一段时间的卫士，等回到定州，便可以调回李武，那时再将韩勇调回来，可惜了，韩人杰这一次受了重伤，否则让他跟着您，我更放心！”

    “也行！”李清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同意，倒让辜负了你一番美意，便让来吧，回到定州，再将他还给你，你现在身边人也不多。”

    “我倒是无所谓！”清风笑道。

    “孙泽武率人潜去肃州，有消息传回来了么？”李清道。

    摇摇头，清风道：“肃州现在洛阳是大军云集，控制极严，我们在那边虽然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但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却是难以施展手脚，临走之时，我便要他潜伏下来，暗中积蓄力量，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我们大军开始进攻的时候再等候命令，让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手致命一击方才好。”

    “你把胡东又遣回洛阳了？他在洛阳可是露了白的，次去只怕有些危险。”

    “嗯，袁方既死，洛阳职方司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原气，胡东回到洛阳，组建地下军，有谢科给他打掩护，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尚书桓呢？”

    “尚书桓在青阳为他母亲建造了一座坟墓，不愿在为我们做事了，说要为他母亲守孝，从此不再踏入红尘一步，可惜了，其实他是一个好苗子．．清风叹道。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他夹在尚海波与我们之间，本身便有些为难，这一次杀了袁方，他心愿已偿，便由他去吧！”李清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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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夜半信使

﻿    十万大山之中的硝石矿为定州发现已经很长时间了，随着战役的顺利进行，从定州调来的技术人员一直便待在宁州，十万大山一归顺，这些技术人员旋即直扑硝石矿，宁州李思之派遣了一支守备部队与监察院特勤会合，十数天功夫，便开始运转起来，至于开矿的人手，羌族那里人手多的是，只要付给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十万大山之中亦不缺上好的烧制木炭的好材料，连烧窖都是现成的，从定州赶过来的技师对炉窖进行一番改造之后，也都立即派上了用场，

    宁州没有铁矿和冶铁的工场，但在翼州，经过这些年定州那边的技术指导，亦可以冶炼出上好的钢铁，李清一声令下，从第一兵工厂赶过来的大批技师旋即接管了整个翼州铁场，从十万大山之中运来的硝石，木炭在宁州就地配制火药，而在翼州，第一批神威大炮已经在铸造之中，

    从硝石矿回来已是完全黑透了，先前的冻雨终于变成了雪籽，打在树叶，屋顶上，哗啦啦作响，屋子里柴禾烧得旺旺的，在清风的服侍下，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又坐在火边，慢慢地烫着脚，舒服的直呻吟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清风坐在一侧微笑着注视着自己，一双放在火堆边的脚却是冒着腾腾热气，不由省得清风的鞋子此时也应当湿透了”来来来，一齐来烫烫”李清道，

    清风摇头笑道：，别了，我叫他们另弄一个盆来”

    李清一弯腰，捞住清风的脚，哈哈笑道：，算了，别麻烦人了，来来，就在一个盆里，一起烫，去湿解乏，…

    看着被自己握住脚的清风脸上浮起层层红晕李清不由大笑着，替清风脱掉鞋子，突地呀地叫了一声”天，怎么这样了，也不见你说一声？，雪白的袜子上，沾满点点血痕，显是脚被磨破了手忙脚乱地扯掉袜子，看着清风的一双精致的小脚上，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大大小小竟然有七八个水泡，这还不算已经磨破了的，脚上尽是血迹，今天走了一天，是我大意了”李清满脸歉意”没有想到你根本走不了，而且还是这么难走的山路，你也是怎么不说一声？，托着清风的小脚，李清责怪道，

    抽了抽腿，却被李清握得很紧，清风便放弃了努力，难得与将军一起走一走，从我们出崇县以后，这样的日子几乎已经没有了，别说只是磨破了脚，便是腿断了，清风也不会吱一声儿的，…

    ，你呀，总是这么一个执拗性子，李清摇摇头，以后日子长着呢，等打完了仗，有的是时间在一起来，把你头上的簪子给我，

    ，干什么？，

    ，将这些水泡挑破啊！…李清道：，要不然明天你根本就落不得地了来，快点将簪子递给我，李清低头看着脚上的水泡，一只手却伸了出来，

    拔下头上的银簪，放在李清手中，看着李清拿着银簪，低头专心致志地替自己挑着脚上的水泡，清风鼻子一酸泪水顿时蓄满了眼眶，好了”李清歪着头，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一反手却将簪子插到自己的头上，双手小心地捧着清风的双脚，接下来有些痛，你却忍着点，说完，将清风的双脚慢慢地浸到热水中，这才抬头，痛吧？你看你都看得流泪了”李清笑道：，忍忍就好了，你看看，你这那里像是让人闻风丧胆地定州监察院院长，大名鼎鼎地白狐？

    清风怔怔地看着清风，眼中泪水却是抑制不住哗哗流出来，你怎么啦？，李清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低声问道，将军，我不愿意做大名鼎鼎的白狐，如果有的选择的话，我宁愿永远做一个永远在家里等候你归来的小妇人”

    李清脸上笑容慢慢地敛去，缓缓地站了起来，赤脚踏在地上，走过去，将清风的头拥在怀里”我们都没得选择，云汐，我想，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们还是会做此选择，对吗？，

    两手环抱住李清，清风将脸埋在李清的胸前，肩头耸动，极力地压抑住自己的声音，不错，即便再来一次，也不会有另外的选择夜已深，窗外一直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雪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屋里的柴火烧得劈劈啪啪作响，李清半靠在床上，看着沉沉睡去的清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却是充满了歉疚，这个女人心中所盼望的一切，自己这一辈子却注定是给予不了她了，

    咚咚，窗外突地响起两声轻轻地敲声之声”主公，睡了吗？，

    李清惊讶地看了一眼窗外，轻轻地将清风抱着自己的手臂拿下来，掖到背子里，自己则翻身下了床也许是白天走路太多累得狠了…也许是与李清在一起，能让清风紧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清风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的睡去走到窗前，李清低声问道：，什么事？，

    ，主公，定州路大人派人十万火急送来急信……

    ，定州出了什么事？，李清脸色一变，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侍卫，

    ，不知道信使还在前面候着说路大人的信件必须亲手交到主公手中……

    李清匆匆地披上一件衣服，走了门来”前头带路，

    看到偏厅之中坐着的信使，李清吃了一惊”吴贵，怎么是你？

    吴贵站了起来，向李清行了一礼，道：，主公，路大人不放心由别人送这封密信，所以让我来，并叮嘱我，除了主公，这封信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一听之下，李清立即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出了什么事了？，一边坐下，一边问着吴贵，

    吴贵却是眼圈一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主公，我姐姐，我姐姐这一回险些便没有命了，…

    李清腾地站了起来”宝儿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她在王府之中，能出什么事？，

    吴贵从包裹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递给李清，道：，所有事情的经过，路大人都写在信里了……

    李清疑惑地看了一眼吴贵，哗啦一下撕开火漆，路一鸣那熟悉的字体立刻跃入眼帘，

    轰隆一声，李清掀翻了身边的桌子，眼里冒出怒火”丧心病狂路一鸣做得很对，唐虎也做得不错，宝儿现在在那里？，

    ，唐将军将我姐送到我父母家中，安排定州守备日夜警戒，任何人不得踏入院中一步，同时将桓神医也接到了那里，吴贵低声道李清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如此说来，宝儿暂时是没有危险了？腹中胎儿可好？，

    ，桓神医说了，这一回也是巧了，要是再晚上两天，即便那一跤不出问题，姐姐屋里的宁神香也会害了腹中胎儿，

    门外响起脚步声，李思之等一众人等匆匆地赶了过来”主公，听说定州来了信使，不知定州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

    李思之衣衫不整，看来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李清不动声色地将信件揣到怀里，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大事，伯父不必担忧，这样吧，反正天也快亮了，我便先行离去，亲卫营随我一齐，我们回定州去……

    李思之看着李清，脸上写满疑惑，既然不重要，为什么又急着要回定州？，那，我们一齐走吧”

    李清笑笑”不必了，叔父，白天你们累了一天，先在这里歇着等天亮再走也不迟，哦，对了，清风脚上有伤，不适宜赶路，便让她也在这里休养两天后再走吧……

    李思之还想说些什么，刚刚开口，李清已是打断了他的话，…伯父，十万大山之中的羌族的安顿，还有硝石矿，木炭作坊，这些东西对明年我们的作战至关重要，明天你和清风再合计合计，如何能将效率提高一点，能生产出更多的火药来提供给前线？大炮一响，那火药便会像流水一般用去，万万不能出现供应不及的情况就这样吧，吴贵，我们走……

    看着李橡大步流星的离去，李思之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天色大亮，清风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翻过身来，手中却摸了一个空，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好久没有睡上这样一个踏实觉了！

    ，清风自嘲地自言自语，起身披上衣服，靠在枕上又假寐片刻，这才起身开始洗漱，

    门轻轻地被敲响，夏雪在外面轻声叫道：，小姐，您醒了吗？，

    ，进来吧！…清风道：，早起来了，…

    夏雪推门而入，清风问道：，将军这么早就出去了？，

    夏雪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小姐，昨天凌晨，主公便下山，回定州去了……

    ，你说什么？，清风霍地回过头来，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夏雪低下头”主公说小姐你昨天太累了，不许我们惊忧您，说要让您好好休息一下，…

    ，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夏雪摇头道：，只是昨天吴贵吴校尉突然从定州赶来，然来将军便决定马上返回定州……

    ，一定是出事了”清风喃喃道，

    ，小姐，那我们也马上启程回定州吧”夏雪道清风摇摇头”先等等，不管出了什么事，就在这一两天，监察院那边应当有消息传过来，等弄清楚了情况，我们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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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撞车

﻿    在得知李清打算将安民安置到海外去的消息之后，李氏宗族便迅速行动了起来，安排了这一次的行动，算盘的确是打得极精，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嫣然公主居然也在这个时候下手对付宝儿，虽然不知道嫣然是出于何种目的。

    但两边同时下手，撞在了一起。便让这件事彻底暴光，谁也不会在同一件事中，使用两种不同的手段，只有可能是两帮人为了同一个目的，在互不知晓的情况下，同时下手，结果是将双方都暴于光天化日之下，所有后续的手段全都无法派上用场了，他们用不着去栽赃，嫣然本身便陷了进去．

    窗外北风呼啸，雪花飞舞，在经过一天的蕴酿之后，漫天的雪花终于飘然而下，然而清风的心较之外面的天气更为冰冷．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雪花，一动不动．

    夏雪和秋萍两人站在门口，亦是默不作声，房间内只有火堆烧得劈啪作响．

    在李清走后一天，监察院终于传来了信息，将定州所发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呈报了上来，接报的清风犹如五雷轰顶，刚刚变得有些红润的脸色转眼之间便又苍白下来．

    一名特勤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对着夏雪低语几句，夏雪挥挥手，让其退下，自己走到清风跟前，小声道：＂小姐，李候爷求见！＂

    清风默然无语，似乎没有听见．

    ＂小姐……＂以为清风没有听清，夏雪正准备重复一遍，清风已是断然道：＂不见！＂

    ＂是！＂看到清风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夏雪低头退到了门边．

    片刻过后，门外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李思之一脸怒气出现在了门外．

    ＂候爷！＂夏雪和秋萍两人同时伸出手，将李思之拦住，＂小姐正在休息，不想会客．＂

    ＂让开！＂李思之怒道：＂都什么时候了，清风想干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妹妹完蛋么？让开！＂

    夏雪与秋萍两人却是分毫不让，两人拦在外面，李思之却也是硬闯不进来．

    ＂让他进来吧！＂屋里响起清风的声音．

    李思之横了一眼夏雪秋萍，大踏步走进屋内，清风却已是做到了火边，正拿着火钳拨弄着火堆．

    ＂你还不回定州去。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李思之劈头盖脸地问道．

    ＂回去做什么？＂清风低头看着窜起的火苗，问道．

    ＂你！＂李思之大怒，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坐到清风的身边，＂你也应当知道了定州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了吧，现在只有你马上回去，才有可能将此事挽回来．＂

    清风淡淡地道：＂将军让我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

    ＂清儿就是怕你回去干扰这件事情，才会让你甩下你独自一人走了，清风。那是你的妹妹，安民是你的侄儿．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不是吗？＂李思之沉声道．

    清风歪着头，＂是吗？霁月就是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才什么事都敢瞒着我做了，这一次是的事件是你们策划的吧？愚蠢之极．＂

    李思之脸色难看之极。闷了半晌，才道：＂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做好这事之后，然后将其嫁祸给嫣然的，到了那个时候，宝妃流产，嫣然获罪。济世因为受其母的拖累，断然不可能有继位的机会，那么安民便能稳如泰山，那里知道嫣然居然也在暗地里下手。嘿嘿，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两边一碰之下，反倒是都露了馅．＂

    在得知李清打算将安民安置到海外去的消息之后，李氏宗族便迅速行动了起来，安排了这一次的行动，算盘的确是打得极精，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嫣然公主居然也在这个时候下手对付宝儿，虽然不知道嫣然是出于何种目的。但两边同时下手，撞在了一起。便让这件事彻底暴光，谁也不会在同一件事中，使用两种不同的手段，只有可能是两帮人为了同一个目的，在互不知晓的情况下，同时下手，结果是将双方都暴于光天化日之下，所有后续的手段全都无法派上用场了，他们用不着去栽赃，嫣然本身便陷了进去．

    也难怪李思之哀叹人算不如天算了．

    ＂清风，清风既然不愿意你回到定州，那便说明清儿对你还是有心的，不愿意让你回到定州面对这件事，越是如此，你越是要赶回去，清儿总不能当着你的面，重重地处罚霁月吧，不能处置霁月，安民便更不会有事了．＂

    清风啪地将火钳扔到火堆里，搭好的柴禾顿时垮塌下来，火星四溅．

    ＂每一个人都要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李候爷，你们费尽心机地利用霁月来达到你们的目的，将霁月和安民陷到如今的地步，如果不是你们的插手，事情那会到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现在谁都无力回天了．我不会回去的，一切都看将军自己了．＂

    清风霍地站了起来，走出屋去，＂夏雪，秋萍，收拾东西，通知监察院特勤，我们走！＂

    ＂你不回定州要去哪里？＂李思之恼火地站了起来，看着清风的背影，问道．

    清风回过头来，满脸地讥讽之色，＂李候爷，什么时候我的行动也要向你汇报了？＂一句话将李思之噎得直翻白眼，眼睁睁地看着清风消失在视野之中，不由颓然坐下．

    ＂老大！＂一个声音响起，李思之抬起头来，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叹道：＂宗华，这一次是彻底与清风闹翻了．＂

    李宗华笑着坐到火堆边，＂无妨，别看清风嘴上说得狠，说不管霁月和安民了，心中却只怕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想彻底撇清与我们的关系罢了．＂

    李思之愕然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宗华道：＂清风与清风的关系最近，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她也知道的很清楚，看清风近段时间的举动，倒是在有意地限制未来皇族的力量，也就是说，清风不愿意我们李氏宗族在未来的岁月之中拥有太强的力量，清风如果看清了这一点，自然会拉开与我们的关系，你放心吧，霁月那边，清风一定会想办法的．＂

    ＂那我们现在就这样坐等？＂李思之反问道．

    ＂不，马上通知老三，让清儿的母亲出面，清风对温氏最孝顺了。安民是她的长孙，老人家不愿意长孙长时间不在身边，清儿会忤逆温氏的意思？＂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清风需要的是时间，我们便为她急取出这个时间罢了！＂李宗华笑道．

    ＂我明白了！＂李思之点点头．

    风雪之中，数百名卫兵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小姐，我们真不管霁月夫人了？＂夏雪小心翼翼地道．

    清风按着太阳穴，恨铁不成钢，＂她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以为有李氏宗族在背后撑腰，便无法无天。殊不知越是这样，便越是会让将军反感啊。现在将军正在气头上，任何的动作只会更激怒将军，一动不如一静，这个时候。我是万万不能回定州的，我如回去，只会让将军下定决心．＂

    ＂还好这一次嫣然也陷了进去，哼哼，她恐怕也打着与李思之他们一样的心思，下手之后嫁祸给霁月，有了她垫底儿。将军会更加小心地处理这事儿的．＂

    ＂哪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去岷州吧！＂清风道：＂安在岷州的钉子回报，张爱民开始动摇了，如果我们能策反张爱民，让张爱民投降定州。便是大功一件，那个时候，我再回定州，将军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给我几份脸面的．＂

    ＂张爱民会投降？＂夏雪惊讶地道．

    ＂他只是立场松动，跟洛阳不再是完全一条心了，只要他有这个缝儿，有了这份心。我们便有机可趁．＂

    大队人马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片刻之后。路边的树林之中，两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钟大人。这是一个好机会啊，清风身边只有夏雪和秋萍两个女人，她们远远是我的对手，我们可以试一试的．＂周玉不胜遗憾，＂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呢？＂

    ＂除了这两个女人，还有数百名特勤呢！＂钟子期一身樵夫打扮，看着清风消失的地方，＂我们只会有一次机会，一击不中，便永远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给我们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周玉，我们有的是时间，是么？你我正值壮年，清风还不到三十，不用担心她突然死了，慢慢来．＂钟子期哧哧的笑着，＂机会总是有的．＂

    ＂那我们现在跟上去？＂周玉道．

    ＂不！＂钟子期道：＂清风在外面的时候，身边总是戒备森严，只有在定州，这种防护才会松懈下来，我们的机会在哪里．我们不跟着她去了，我们去定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身份，落脚点，都已弄妥，为了等到这个机会，便是让我候上十年八年也没有关系．＂钟子期怨毒地道．

    李氏乱成一团，而在定州皇宫之内，也是一片惶然之色．

    挺着大肚子的嫣然默然坐在锦凳之上，周王的头发又白了几缕，卫刚唉声叹气，厅内气氛沉重之极．

    ＂嫣然，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有这个必要么？你是王妃，是正室，只要你平平安安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便占住了优势，为什么，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周王脸色扭曲，不满地问道．

    ＂父皇，你深居宫中，消息不畅，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而在我看来，对我威胁最大的不是安民，不是济世，恰恰便是宝儿肚子里的孩子，我问过桓神医了，宝儿百分之九十，肚子里也是一个男孩．＂

    ＂宝妃只不过是一个山民的孩子，即便诞下的是一个男孩，又怎么会威胁到你？＂

    ＂你最不在意的这一点，却恰恰是宝儿最大的优势！＂嫣然抚着肚子，＂我能感觉得到王爷的心意，他现在正在着手限制李氏的力量，安民只不过是这其中的受害者罢了，而我们，与李氏何其相像？安民没有机会，我肚子里的孩子机会又有多大？唉，人算不如天算，那里料到李氏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居然也在这个时间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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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冷处理

﻿    路一鸣微微一怔，思索片刻，道：＂主公，其实，这不仅仅是接班人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战后的利益分配．李氏宗族这一次联合霁月夫人，恐怕与主公这几年来不断地将李氏宗族重要人物排挤出定州核心高层有关，李氏一系列的举动，最终的目标是迫使您不得不尽早确立接班人，而如果他们扶助的人上台，自然，他们的地位将会直线上升，至少，在今后或者说数十年后，李氏宗族将会势力大张．您知道，像李氏宗族这种大家族，目光一向放得很长远．现在主公排挤宗族势力，他们无可奈何，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现在开始布局，为以后打下基础．＂

    正如李氏的手段一般，嫣然也是打着下手之后，嫁祸给霁月的注意，从表面上看，嫣然嫁入王府之后，与宝儿的关系一向是极好的，两人极为亲密，倒是霁月，对二人一直不冷不热，甚至在很多事情上，不断地给两人难堪，嫣然是正妻，还好一些，宝儿地位最低，自然也就受气最多，一旦出事，大家的矛头自然便会指向霁月，从而将嫣然的嫌疑洗脱，谁也想不到，事情最终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眼下怎么办啊？＂周王愁眉苦脸，＂摄政王想必必然是雷霆大怒，一旦回定州，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不知多少人要人头落地，多少人要因此受到牵连啊？卫卿，你有什么办法？＂

    卫刚叹了口气，＂微臣在进宫之前，先去见了燕南飞大人．＂

    ＂燕大人怎么说？＂周王眼前一亮，在进入定州之拍，燕南飞实际上是周朝余臣的大靠山．

    ＂只有一个办法！＂卫刚抬头看着周皇，＂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摄政王消弥怒火，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周皇迫不及待地道．

    ＂陛下在摄政王爷返回定州之时，带领举朝文武，郊迎摄政王，同时宣布禅位诏书．禅位于摄政王爷．＂卫刚道．

    周王倒也没有什么讶色，反正自登位之初，他便知道早晚得有这一天，随着定州军高歌猛进，如今已对中原形成了合围之势，明年春暖花开。便是大军进攻之日，只是不能以皇帝的身份返回洛阳去祭拜祖庙，这是一个遗憾．

    ＂如果这样能让摄政王消弥怒火，不再追究此事的话，我下这诏书又有何妨？好，卫刚，这事你与燕大人他们商量着去办．＂周王挥挥手，道．

    摄政王府。霁月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嫣然去了皇宫，她可没地儿可去，只能呆在王府里．

    ＂夫人，刘强回来了！＂巧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道．

    ＂快让他进来！＂霁月站了起来，道．

    ＂见过夫人！＂刘强行了一礼．

    ＂好了，好了，快说说，骆大人那儿是怎么说的？＂

    刘强站直了身子，道：＂骆大人说，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事儿已经出了，千万不要慌张，更不要病急乱投医，他会去找李都督想办法．＂

    ＂李候爷有什么办法？＂霁月道：＂我平常见李候爷在王爷面前一点也没有父亲的威风，倒像是一个受气小媳妇一般，那能帮上什么忙？＂

    刘强笑道：＂骆大人知道夫人会这么说，他让我告诉夫人，李候爷在王爷面前说话不管用。但李候爷家里有人说话管用啊！＂

    霁月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明白过来，＂老夫人！＂

    ＂对，温老夫人，只要温老夫人发一句话，王爷便不会再穷追不舍了．这事儿也就糊弄过去了．＂

    ＂仅仅是糊弄过去啊？＂霁月想了想，＂刘强。你去备车，我要去拜见公公婆婆？＂

    ＂啊？＂刘强一呆，＂骆大人让您一动不如一静！＂

    霁月冷哼一声，＂我得去见老夫人，安民可是老夫人的长孙呢！我得亲自去见老夫人。无论如何，也得把老夫人拉到我这边来．＂

    车队愈靠近定州，天气便愈寒冷，等看到奇霞关的时候，城墙之上，已积有了皑皑白雪．

    ＂主公，今天天色不早了，是不是就在奇霞关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韩勇策马走进马车，隔着窗帘问道．

    ＂不，直接走，不在这里停了，今天连夜赶路．＂李清道．

    ＂是，主公！＂韩勇点点头，策马奔向前方，去给前队传达命令．

    马车之内，李清靠着车壁，越是接近定州，心里的怒火便愈盛．

    ＂主公！＂韩勇的声音再一次在外面响起．

    ＂不是说过了么？怎么又来了？＂李清不耐烦地道．

    ＂主公，路大人在奇霞关，现在正率领奇霞关一干人等迎了上来．＂

    ＂什么？＂李清坐直了身子，拉开窗帘，＂他怎么到奇霞关了？＂

    李清静静地坐着，身前案上放着的热茶早已冷去，所有侍从，警卫都远离这间房子数十米，火盆里的火已经黯淡，屋子里的气温已经下降了很多，但两人都没有感到寒冷．比起身体上的寒冷，李清的心更冷．

    ＂一鸣，你说我像是短命夭折之相么？＂李清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映着屋内的灯光，可以看到，外面的雪下得更密了．

    路一鸣一惊，站起身来，＂主公正是春秋鼎盛，何来此语？＂

    李清冷笑，＂那他们为什么一二再，再二三地替**心着接班人的问题？＂

    路一鸣微微一怔，思索片刻，道：＂主公，其实，这不仅仅是接班人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战后的利益分配．李氏宗族这一次联合霁月夫人，恐怕与主公这几年来不断地将李氏宗族重要人物排挤出定州核心高层有关，李氏一系列的举动，最终的目标是迫使您不得不尽早确立接班人，而如果他们扶助的人上台，自然，他们的地位将会直线上升，至少，在今后或者说数十年后，李氏宗族将会势力大张．您知道，像李氏宗族这种大家族，目光一向放得很长远．现在主公排挤宗族势力，他们无可奈何，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现在开始布局，为以后打下基础．＂

    ＂而嫣然夫人那边，却是关系到周朝降臣等的利益，只有嫣然与主公的子息被确立为以后的太子，他们才会感到安心．＂

    ＂各人都打着各人的小算盘！＂李清哈哈一笑，＂也好，这一次倒是让我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摸了一个透，看来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以后这样的戏码说不定还会再一次上演．＂

    路一鸣沉默片刻，＂主公，眼下不益大动．＂

    ＂为什么不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居然认为我还能不动？＂

    ＂主公，现在我们正面临着与洛阳天启的决战，这个时候，我们应当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对洛阳天启的战争中，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清洗．更何况。牵涉到此事之中，都是定州的重要人物．无论是李氏宗族也好，还是周朝余臣也罢，这一动便会伤筋动骨啊，必然会影响到今冬我们的备战．＂

    ＂而且如今。他们也都做出了反应，周王已经决定在您返回定州的时候郊迎于城外，宣布禅位诏书，此举的目的很明白，就是以此来换取您的嫣然的不追究．＂

    ＂而霁月夫人，出事之后，却与李候爷和温夫人突然过望甚密起来．＂

    ＂我母亲？＂李清一怔．

    ＂老夫人心疼长孙嘛！＂路一鸣一笑，＂听闻您要将安民放逐到海外去。老人可是心疼得不得了，竟然是找到我那里去了．直接给我下了命令，让我劝您放弃这一想法，她老人家决不会允许的．＂

    ＂乱弹琴！＂李清顿时火冒三丈．

    路一鸣苦笑，＂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清风院长的反应啊！您也知道，清风对于霁月夫人的感情？＂

    李清挥了挥手，＂这一次的事情与清风没有任何关系。霁月与李氏宗族搭上关系，清风亦是事后方知，我让清风这一次不要急着回定州，相信她明白我的意思，今天接到报告，清风去岷州了，如果清风这一次想要袒护霁月。她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回定州，现在既然他选择去了岷州，那便是向我表明态度了．＂

    路一鸣长舒一口气，＂如此一来，我倒是放心大半了。但是主公，恕我说一句直言，此乃家丑，实不宜外扬，而且现在也不是处理这事的时候．我就是怕您盛怒之下回到定州便下令彻查，所以才借口通知您周王准备禅位的事情赶到这里的．＂

    李清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慢慢地冷静下来，路一鸣特意赶到这里来劝诫自己，自然是综合了各类情况之后才作出的深思熟虑的决定．而眼下，也的确是该握紧拳头对外的时候，内部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现，但就此作罢，却也让他很不甘心．

    ＂你先回去告诉他们，现在我不会接受什么禅位的，让他们不要瞎忙了．＂李清道：＂另外，回去之后，我也不会进城，不会回王府，我会到桃花小筑去住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公事都在桃花小筑处理．＂

    ＂嫣然与霁月，在这段时间里，不允许跳出王府一步，王府内部让唐虎去处理，她们两人身边所有的人都给我换了，从侍女到侍卫，全都换掉．＂

    这是李清给予二人的警告，路一鸣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宝妃仍然放在常宽家中静养直到生产么？＂

    ＂将宝妃接到桃花小筑吧！＂李清想了想，一挥手道．

    ＂另外，你回去后，私下找我父亲谈一谈，让他自己辞去五军都督府都督的职位吧！＂

    ＂五军都督府涉及到接下来大战之中兵力物资的分配，这个时候让李候爷辞职？＂路一鸣迟疑道．

    ＂过山风会接任此职！过山风对前线，对战事的熟悉更甚于我父亲，他会做得很好．＂李清道，＂过山风在与关兴龙交接完毕后，便会赶回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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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几句吧：马踏已经到最后阶段了，也许有书友会说现在有些拖沓，剧情进展缓慢，但枪手要解释的是，这其实是在开始交待马踏中一系列人物最后的结局，所以不得不写，前面挖得坑现在得开始填了．其实当您看到李清攻打洛阳的时候，本书便马上就要结束了．以前说过，六月底最迟不超过七月初，马踏便要完结了．所以，现在的剧情不是拖，而是必要的交待与总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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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求亲

﻿    路一鸣第二天率先返回定州，而李清则又在奇霞关滞留了一天•随着路一鸣的返回，定州原先所准备的所有仪式旋即取消，什么也没有说的路一鸣让包括周皇在内的人都是忐忐不安，李清此时不接受禅位是不是便意味着要严惩这一次事情的所有人选呢？

    随即在唐虎的主持下，王府内两位夫人的侍女，侍卫所有人都全部被更换，更是让人草木皆兵，两位夫人被禁足于王府，让燕南飞与骋道明也有些坐不住了，找路一鸣探问，但路一呜却变成了锯嘴葫芦。

    在所有人的惶恐的等待中，李清在十二月初返回定州，让众人再一次出乎意料的是，李清直接去了桃花小筑，连定州城都没有进，而唐虎的守备军也立即调了一个营过去，将桃花小筑团团围了起来。而具体负责桃花小筑安全保卫的则是常妃的弟弟吴贵。

    李清返回定州的第二天，常宝儿被接到了桃花小筑。

    “王爷！”从软轿上一踏下来，看到李清的一瞬间，常宝儿的泪水便澎勃而出，这个出身农家，心思单纯的女子第一次体会到了身为李清女人的残酷，在弟弟吴贵满腔愤怒地讲述之中，常宝儿才知道了所有的真想，在她的心中，很难想象那个经常拉着自己的手，热情地教自己泡制香料，酿制花酒的嫣然公主，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娇滴滴的贵女会毫不犹豫地下手暗害自己腹中的胎儿，也很难想象平时碰见自己，都笑眯眯地叫着自己妹妹的需月夫人会使人在楼梯之上设下机关。

    轻轻拍着常宝儿的后背，李清温声道：“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王爷，跌下去的那一瞬间，我以为孩子保不住了，那时候，我真想死了算了！”宝儿仰起带泪的脸庞，“我想自己真是该死，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轻轻拭去宝儿脸上的泪花，“吉人自有天相，宝儿心好，上天便保佑你，你瞧，这不是好好的么。”

    “这一次亏了倩儿，要不是她拼命地将我扳了一下，让她自己成了肉垫子，我的孩子肯定便保不住了。”宝儿道。

    李清的眼光看向宝儿的身后，两名健妇搀着一个身材小巧的女子，正是倩儿，这一次嫣然没事，她的一条腿却是被压断了，眼下还走不得路。

    “倩儿这一次立了大功，嗯，你赏她没有？”李清赞赏地冲着倩儿点点头，慌得倩儿赶紧想施礼，李清摆摆手示意罢了。

    “宝儿和宝儿的父母，嗯，还有弟弟，都给了她赏赐了，对了，娘说了，等倩儿腿好了后，便让弟弟收她做侧室呢！”宝儿笑道，旁边的倩儿却是羞红了脸。

    李清大笑，“不错，不错，倩儿立了大功，这是当得的，嗯，等她大喜的日子，我也送她一份礼。”

    “这个可不敢当了！”宝儿道：“有宝儿就行了。”

    李清笑着摸摸宝儿高高隆起的腹部，道：“怎么不敢当，就冲她保住了你腹中的孩子，便当得起，就这么说定了。”

    沿着桃花小筑的林间小道，李清牵着宝儿的手慢慢地走着，小径上的雪早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小筑内原本只种着桃树，寒冬腊月，却是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春夏之间掩映在桃树从中的建筑这时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瞧瞧吧，这里有不少单幢的房子，你挑一间住？”李清看着宝儿，道。

    “多谢王爷！”宝儿笑道，眼光流转，指着左侧的一幢，笑道：“王爷，那间最好，我就要那间。”

    李清身子却是一僵，干笑了一声，“这间啊，换一间吧，换一间，嗯，我住在右首那间，你就挑旁边那一间好不好，也好方便我过来看你？”

    宝儿忽地明白过来，“那间是不是清风姐姐的房子？”

    李清干咳了几声，“是啊是啊，她在那住了很多年了，习惯了，她如果回来了住另外的房子会不习惯的。”

    宝儿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孟浪了，这桃花小筑本来就是清风姐姐的，我怎么能抢清风姐姐的住所呢，我就住您旁边那一间，那一间挺好！”

    看着一群人拥着宝儿走向她的房间，一直跟在李清身后默不作声的桓熙笑道：“宝妃心思单纯，犹如这漫天白雪一般纯净，真正是万中无一之人。”

    李清回过头来，道：“桓先生说得是，无论我有什么烦恼，只要一看到宝儿那双清澈的眼睛，便百病自去，不瞒先生你说，现在，我是很难看到这样一双毫无杂质的眼睛了，眼透心声啊，许多人想得多，那眼便会不知不觉地透出贪婪来。”

    要是别人，碰到李清说这种话题 那自然是要避而不谈的，桓熙却是没这个顾虑，所谓无欲则刚吧•听到李清如果说，桓熙却笑指着左侧那间精致的房舍，“王爷，那人呢？”

    李清脚步停了下来，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板熙，哼了一声，“也就是你桓神医敢这么跟我说话。”

    “王爷啊，我桓熙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可以说，你们之间的这些牵牵绊绊我也很清楚，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就这样让清风院长一直不明不白下去？”

    李清叹了一口气：“有许多东西如果在别人身上就很简单，但在我这里，就变得复杂了，清风与我，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清楚状况，爱情，亲情，伙伴？有时候我真是分不清楚。”

    “这有什么搞不清楚的！”桓熙哧的一笑。

    “对了，桓先生，宝儿腹中的胎儿当真没有事？”李清问道。

    桓熙沉吟片刻，道：“先前说完全没有事儿，那是宽宝妃娘娘的心的，其实，这一次从楼梯上摔下来，又有檀香那一回事，怎么会没有影响？“李清一惊，“影响大不大？”

    “主要是受了一些震动，胎象不稳！”柱熙捻着胡子道：“虽然我竭力为之保胎，但这个孩子早产是肯定的了，好在现在已有有了七个多月，我在竭力保个把月，八月的孩子生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最多是体质弱一些，但只要有我在，用不了几年，保管将他调理得生龙活虎！”桓熙自信满满地道。

    听了桓熙打了包票，李清这才放下心来，“这就要有劳桓先生了，这一段时间，便请桓先生住在桃花小筑吧，天寒地冻，免得来回跑辛苦，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或者吴贵。”

    “这有什么劳不劳的！”桓熙笑道：“住在这里，我可是千愿万愿的，不说别的，单是王爷的好酒便让我会乐不思蜀的。”

    “等宝儿安全地生下孩子，我一定会重重地酬谢先生。”

    桓熙突地脸色有些发红，看着李清，扭昵地道：“王爷啊，酬谢倒是不必了，不过我有一事求王爷，还得王爷答应我。”

    “哦，什么事？”看着桓熙老脸泛红，竟然有些局促，李清不由大奇，能让这个家伙这般模样，那事绝对不一般。

    “我要向王爷求亲！”

    “什么？”李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求亲？桓先生，你没有说错？还是我听错了，向我求亲，求什么亲？我只有一个女儿，已经许给唐虎儿子了，当心唐虎提刀来劈你，对了，你给谁求亲？孙儿还是重孙？”

    桓熙老脸更红：“我给我自己啊！”

    李清猛烈地咳漱起来，“你，你看上我家谁了？”

    “茗烟！”桓熙看着李清，忽地挺起胸膛，“王爷，我一直喜欢茗烟，您也是知道的，我夫人死了很多年了，茗烟嫁过来便是正室。我绝不会委屈了她的。”

    李清怔怔地看着桓熙，桓熙喜欢茗烟他是知道的，但他们的年龄相差未免太大了一点，茗烟都可以叫桓熙作爷爷了。

    “这个，这个，茗烟是什么意思，这得要她同意啊！”李清期期艾艾地道。

    “只要她同意，我自然没有问题。”

    桓熙大喜，“谢谢王爷，谢谢王爷了。”

    “等等，等等！”李清赶紧挥手，“怎么这就谢开了？”

    “茗烟说了，她自幼便是李氏抚养长大，虽然不姓李，但心里却一直把自己看你李氏一员，所以，她的婚事必须要您同意才行，你这不是同意了么？”

    “原来你已经跟茗烟求亲了？”李清恍然大悟。

    “当然，当然。谢谢王爷，回头请王爷喝喜酒。”桓熙老脸笑开了花。

    既然茗烟自己愿意，李清能有什么可说的，想想茗烟，自幼孤苦，虽然为李氏所收留，但却被训练成了一个密探，更是成为了一名青楼红伎，一生可谓是阅尽人生百态，对于人生的看法肯定与自己是不同的，桓熙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也许正适合茗烟，有桓熙的疼爱，茗烟想必会极幸福的。

    “不过话说回来，茗烟可是我手下得力大将，即便是与你成了亲，你也不要想着让她呆在你那大宅里足不出户，她可是要出来做事的。”李清笑道。

    “这个自然，只要茗烟高兴，她想做什么都行！”桓熙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行了！”李清一甩袖子，“看你乐得，走吧，我请你喝酒，你不是一直馋我这里的酒吗？今天让你喝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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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我终于见着活的啦

﻿    陈泽岳这几天很不痛快，不痛快的原因自然便是监察院院长清风来了，而且呆在他的军队之中不走了。

    如果是自己的嫡系部队，自己或许还可以暗示一下将领，但偏偏清风住在王琰的大军之中，王琰的身份不一样，虽然在自己麾下，但自己也要保持对他足够的尊重，常胜营是定州军的旗帜，而王琰自从入主常胜营以来，就没有挪过窝，显见李清对他的信任，而这份信任显然是来自当年王琰为了救李清脱险而九死一生才得回还。

    而偏生这个王琰出自清风系下，早年的统计司特种大队便是王琰当头儿，后来才换成了王琦。

    东林，小扬镇，陈泽岳大营。

    启年师，常胜营被连续调入陈泽岳麾下之后，使陈泽岳手中掌控的兵力突破十万，特别是启年师的天雷营与定州军旗帜军队常胜营的加入，使陈泽岳军力大涨，在兴秦战役结束，陈泽岳立即挥师出青阳，逼近东林，在离东林五十里的小扬镇驻下了自己的中军行辕，而麾下近十万大军则分布在一条约百里长的弧形攻击线上。

    东林当年被过山风一把火几乎烧成了白地，整个城防几乎被完全摧毁，历经多年重建，东林才恢复了元气，而这一次的重建，岷州也是不惜下了大功夫，整个夯土城墙之外，包上了条石，整个城墙宽约数丈，城外开挖了宽约数十米，环绕整个城墙的护城河，可以说现在的东林，已经当得起一个坚城的名头了。

    “小姐，我觉得陈大将军好像不太欢迎我们过来！”坐在火盆边，夏雪一边替清风温着酒，一边低声道：“您来时，他也只是礼节性地迎接了一下，然后就不管不问了。难怪你要在常胜营这边来落脚。”

    清风笑了笑，当年与陈泽岳的一些过节，看来陈泽岳还是没有释怀，也难怪，他的一双腿便可以说是因为自己而失去了。这些事情，夏雪和秋萍都不知道。

    “没什么，陈将军就是这个性子，外冷内热。”清风淡淡地道。

    “小姐，我敢打赌，要是陈将军知道您这一次过来，是送他一桩大功劳。他一定会热情万分，巴巴地赶过来巴结您。”夏雪道。

    清风咯的一笑，“陈将军是大将，你不要这么刻薄地说他，一个男人，有功名心并不是坏处，夏雪，你不希望将来自己的男人是一个窝在家里的没出息的家伙吧！有功名心。才有上进心，才会努力去拼搏啊！”

    夏雪脸一红，“我才不嫁人呢，小姐，我一辈子跟着你。服侍你。”

    清风叹了一口气，“这是哪里话呢，等仗打完了，将军鼎定天下了，我会把你们都嫁出去的，你呀，还是留心些吧，看看有那个男人合你的眼。我可警告你，好男人可不多哦，你和秋萍现在都晋升将军了，一个女将军可不好找丈夫的，差了的别说你们瞧不起，他们自己也会自惭形秽，感到配不上你们而退避三舍，而位置高的。恐怕又畏惧你们是一只只母老虎了！”

    夏雪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那不是正好，找不着合适的，倒是遂了我的心了，正好一直陪着小姐，小姐一个个孤零零的，我和秋萍都不会离开你的。”

    一句话勾起了清风的心思。出神半晌，道：“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夏雪捧着一杯温酒递了过去，“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陪着小姐去室韦那边。只是。只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主公会放小姐您走吗？”

    清风端着酒杯，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盆，“将军为什么不放我走，他又怎能不放我走？难不成就一直让我呆在桃园小筑吗？”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却不料喝得太急，一下子呛着了，不由剧烈的咳漱起来。

    大帐帘子一掀，一个人夹着一股寒气从帐外跨了进来。

    “小姐，定州那边传回了消息。”秋萍解下斗蓬，一边抖着上面的积雪，一边道。

    “过来坐下吧，先喝一杯，慢慢说！”清风示意夏雪，给秋萍倒了一杯酒。

    喝了一杯酒，坐到火边，伸手脱下靴子，里面厚厚的袜子已经湿透了。将脚伸到火盆边，一边烤着，一边搓着手道：“小姐，主公没有进城，而是住进了桃园小筑。““哦？”清风微微一怔，这于她先前所想有些差异。

    秋萍将李清回到定州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清风，“眼下宝妃也在桃园小筑养胎，看来在生产之前，是不会离开的了。主公也将日常办事的地方移到了桃园小筑。”

    “桃园小筑是小姐的，宝妃住了进去，小姐回去以后住哪里？”夏雪不满地道。

    清风摆摆手，“将军知道我不会回去。”

    “就是知道您不回去也不能让宝妃住进桃园小筑啊！”夏雪低下头。

    秋萍道：“听说当初宝妃本来是想住小姐那房子的，但主公没有答应。”

    清风淡淡地道：“其实便让宝妃住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事却是与我们监察院有关。”

    “与我们院里有关？”清风一惊，抬起头。

    “嗯，桓熙要聚茗烟副院长，副院长答应了，听说主公也点了头，日子就定在大年初一呢！”

    “什么？”夏雪惊得跳了起来，“副院长才多大，桓熙胡子都白了，还想娶副院长，昏了头吧？小姐，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茗烟嫁给桓熙，也许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茗烟的前半生在苦，后半生有桓熙这样一个人疼她，倒也不错。”清风却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他们两人以前的关系就挺好，桓熙追茗烟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据我所知，直怕也有近十年了吧，这或许也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这那叫什么有情人啊，我才不信茗烟副院长真喜欢桓熙这个老头儿呢！”夏雪摇摇头。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轰轰烈烈的，有时候，平平淡淡反而更能持久，轰轰烈烈看似热闹，但热情终究是会过去的，热情过后，恐怕就是疏远了。”

    听着清风似乎是有感而发，夏雪和秋萍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大年初一我是回不去了，秋萍，传信告诉纪思尘，让他代表院里准备一份厚礼吧！茗烟是我们院里的人，她没有家人了，那么院里便是她的娘家啦！”

    “是，小姐！”

    “岷州的钉子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吗？”清风换了一个话题。

    “有，不过不大妙！”

    “怎么一回事？”

    “张爱民的确动摇了，我们的人通过他的弟弟张爱珍开始接触到了张爱民，但张爱民现在却是患得患失，犹豫不绝，前些日子还扫荡了我们几个据点，捉了我们几十个人去。”

    “他杀了我们的人？”

    “没有，关着呢，钉子说，倒也没有为难。”

    “看来还得敲打敲打张爱民，让他认识到与我们为敌，绝对是有来无回，有败无胜，他不想跟廖斌一个样的话，最好还是识相一点。”清风冷笑，“想做墙头草随风倒，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最先倒下的。”

    “我们要怎么办，小姐？”夏雪问道。

    “明天，我们去见陈泽岳！”清风道。

    陈泽岳这几天很不痛快，不痛快的原因自然便是监察院院长清风来了，而且呆在他的军队之中不走了。如果是自己的嫡系部队，自己或许还可以暗示一下将领，但偏偏清风住在王琰的大军之中，王琰的身份不一样，虽然在自己麾下，但自己也要保持对他足够的尊重，常胜营是定州军的旗帜，而王琰自从入主常胜营以来，就没有挪过窝，显见李清对他的信任，而这份信任显然是来自当年王琰为了救李清脱险而九死一生才得回还。而偏生这个王琰出自清风系下，早年的统计司特种大队便是王琰当头儿，后来才换成了王琦。

    陈泽岳不知道清风为什么会来自己这儿，如果说是为了定州刚刚发生的事儿，陈泽岳是在这几天才知道定州那边的事儿的，那清风为什么不去杨一刀哪里呢，论起来，清风跟杨一刀的交情更深，而自己，甚至说是与她有仇，清风到底想干什么呢？

    陈泽岳想不透。

    陈泽岳几天都没有睡好。

    睡不好精神便不好，今天是陈泽岳召集诸将军议的日子，虽然在这个冬天不准备打仗了，但军队却不能松懈下来，分布在上百公里战线之上的各部军官都会在今天汇集到自己的中军，陈泽岳顶着惺忪的眼睛，出现在大帐之中的时候，倒是让麾下的将军们都吃了一惊。

    扫了一眼大帐中的将领，陈泽岳皱起了眉头，“王琰将军还没有到么？”

    话音刚落，大帐帘门已经被挑了起来，顶盔带甲的王琰出现在大帐门口。

    “哈哈，王将军，正说到你，你可就来了，就等你了！”如今的猛虎营指挥，幸运星钱多钱将军怪笑着，他是一个自来熟，与王琰没见几面，便好像是多年好友一般了，从座位上跳起来，拉着王琰的手，“前些日子多谢王将军派了人去指导我那里的骑兵，哎呀呀，与您的兵一比起来，我那些骑兵简直就是一砣屎啊，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呀，咦，王将军，咋还带了一个女人来了？”钱多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王琰高大背影之后，走进帐来的一个女子。

    看到那个自王琰身后出现的女子，帐内大多数将领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连陈泽岳也在亲兵的帮助下，推着他的轮椅从大案后转了出来。

    “见过清风院长！”所有人都抱拳一揖到地。

    钱多张大了嘴巴，他确实没有见过清风。

    半晌，在众人惊讶到极点的目光之中，钱多怪叫了起来，“清风院长，大名鼎鼎的白狐，我终于见着活的了！”

    陈泽岳猛地抬起头，看着钱多，一刀宰了他的心都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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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杀鸡骇猴（上）

﻿    帐内所有将领都目米呆滞地看着钱多•这个钱疯子•果然是名不虚帐内即便以王炎这等老资格的将领，在清风面前也是毕恭毕竟，他到好，直接一个白狐就甩了出来，要知道这个绰号可不是什么溢美之辞，更何况后面还接了一句终于见着活的了！

    清风也是一愕，多少年了，没有人在她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过话？

    “末将钱多！”钱多大笑着抱拳行礼，“院长的大名，我是久仰得了。”

    清风终于将眼前这个家伙与曾无数次听到过的那个名字联系了起来，芜尔一笑，“钱疯子，幸运星？我也是久仰大名了！不过你以前见过死的清风么？”

    钱多大笑，“您真听过我的名字么？那可真是太嗦幸了，太荣幸了！”

    “钱将军，不得无礼！”陈泽岳终于缓过了这一口气，低声喝道。

    钱多却是异常畏惧陈泽岳，在陈泽岳的斥责声中，脸色一变，马上一缩脑袋，退了回去。

    “清风院长，本将正在召开军哎．•．”看着清风，陈泽岳话里的意思是非常明显了，这是在下逐客令。

    清风身后的夏雪冷冷地道：“陈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姐不能来听听你们的军议么？别说是你这军帐，便是在定州内阁会议，小姐也是稳居其中，三位内阁大臣对我家小姐都是尊敬安家常，莫非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小姐知道？”

    “夏雪慎言！”清风斥道。

    陈泽岳呆了呆，“夏将军误会了，院长清上座！”陈泽岳伸手让清风坐到自己的大案之后。

    清风摇摇头，道：“在这军帐之中，你是将，是主我是客，怎么僵越，陈将军不要客气。”

    陈泽岳本身也只是客气一下，清风这样一讲，他自然是顺水推丹，“来人啊，给院长搬一把椅子过来。”

    坐在陈泽岳下首的右边第一张椅子上清风微笑着打量着帐内的将领，很多是熟人，也有很多根本不认识，而诸将在清风的眼神之下，一个个也都是坐得笔挺，全然没有了平时的随意，不少人在这大冷天的更是额头冒汗。

    今天本来便是一场常规的军议，除了强调军纪，要求将军们注意激烈士气，加强练兵，防备东林敌军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再加上清风突然光临陈泽岳的讲话更是简练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是讲完。

    “今天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事情，诸位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核，，陈泽岳双手据在案上，看着帐下众将。

    众将都是摇头。

    陈泽岳笑着看向清风“院长讲两句？”

    清风微微一笑，看着陈泽岳道：“听将军刚刚所说，这个冬天是要偃旗息鼓，修养生息了？”

    “这个当然！”陈泽岳向后一靠，道：“这也是定州方面定下的大政方略院长肯定是清楚的，泽岳不敢有违。”

    清风点点头“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我这里有一个情报，陈将军听了，说不定便会改变注意的。”

    陈泽岳摇摇头，“院长，战略计划一旦制定，我们领兵的大将便要坚定不移地执行，绝不能出现偏差，否则会给中枢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我想这一次过大将军的贸然行动便给我们立了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险些让定州军遭遇大败。”

    “大打当然是不行的，但小打却是完全可以的，更何况，这一次我特意赶到眠州来，就是因为这里出了意料之外的情况，特事特办。”

    “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陈泽岳脸色一变，“我，我怎么不知道？”

    “这关系到我定州监察院在眠州的一些机密事务，陈将军不知道是很自然的，今天我特地为此事赶过来。”

    “是要敲打敲打张爱民么？我部愿打头阵！”钱多兴奋的蹦了起来，“整日闷在营中，而且还要闷一个冬天，这身上都痒痒了！”

    “坐下！”陈泽岳横了他一眼，钱多立马小猫一般地坐了回去。镇压了骚动的钱多，陈泽岳的目光转向清风，对于监察院抑或是清风，陈泽岳有一种自然的警惕。这缘自于上一次他吃了大亏。

    “氓州张爱民，与洛阳并不是铁板一块。”清风道：“兴秦战役，我军大获全胜，占领勃州，兴州，平州之后，从洛阳回来的张爱民便出现了动摇。”

    “这些事情院长是怎么知道的？”陈泽岳问道。

    清风失笑道：“陈将军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我在眠州，自然是伏了有人的。发现这一点后，我们在哦州的分部立即便行动起来，费了些功夫，接触到了张爱我的弟弟张爱珍，并通过张爱珍丑到了张爱民。

    陈泽岳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如果能不战而取眠州，则自己的部队便可通过眠州，直逼洛阳腹地，切断洛阳与肃州军队的联系，这是不世之功，几乎便可以宣告洛阳政权的终结了。

    “张爱民是准备投降我们么？”

    清风缓缓地道：“他只是动摇了，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还想观望一阵。”

    陈泽岳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要帮他下一下决心！”清风一字一顿地道：“在眠州打一仗，让张爱民看到我们雄厚的实力决不是他可以抵挡的，只要这一仗打得顺利，那便可以促使张爱民下这个决心。”

    陈泽岳叹道：“话是如此说，可真打又那有这么容易？眠州这些年来积极备战，境内堡垒林立，我们定州首倡的棱堡在眠州被大规模的运用，便是现下我们对面的东林，便以东林城为主，外面修建了十数个棱堡互相呼应，想一战震慑对手，殊为不易。”

    钱多又跳了起来，“陈将军，只要您下令，我们猛虎营愿作前锋，将我们前面的棱堡砸得稀巴乱。”

    “你又乱叫什么？”陈泽岳唬起脸，斥道：“你知道棱堡是怎么一回事么？你问问王瑰将军，棱堡好不好打？”

    王瑰一笑，道：“钱骋军，棱堡是主公当年首创的，当年我们在定州，便是凭借棱堡，让蛮族不能寸进，打棱堡，不付出相当的代价是很难打穿的，我那里有棱堡的构造图，回头给你送一份过去。”

    “有了图还不好打么？”钱多笑道。

    “知道是一回事，打破又是另一回事！”陈泽岳道：“定州士兵的性命每一个人都是珍贵的，没有八成的把握，决不能轻易冒进！”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把握的！”清风道。

    陈泽岳眉头一跳，“不知院长所说的把握是怎么一回事？”

    清风道：“棱堡在以前面对着投石机，八牛弩等武器时，的确是进攻者的一道障碍，但在定州神威大炮列装军队之后，棱堡便不再是威胁，正如将军曾说过，神威大炮的出现，将改变这片大陆上的战争形式一般。”

    “可是神威大炮定州整个也只铸造了两百门，而且都装备在水师，现在正在平州。”陈泽岳道：“莫非清风院长有办法让这些神威大炮长了翅膀飞到我这里来？”

    听着陈泽岳的语气有些无礼，夏雪和秋萍都是大怒，清风轻笑一声，“我自是没有办法让这些神威大炮飞到眠州来，不过为陈将军另外弄一些来倒是轻而易举。”

    “什么？”帐内所有人都是大喜过望，神威大炮的威力众人从邸报之中早已知晓，但这东西现在陆军根本没有列装，也没有听说过有给陆军装备的计划，但现在清风如此说，岂不是告诉大家，这个大杀器，他们居然会先弄到手？

    “院长不是在开玩笑吧？据我所知，神威大炮并没有列装陆军的计划！”

    “我既然说了，当然会给你弄来！”清风淡淡地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如今在翼州，我们已经建造了一个兵工厂，而这个兵工厂眼下最主要的任务便是铸造神威大炮，十万大山里充足的硝石矿让炸药的配制也不再是困挠我们的难题，可以说，现在定州的大炮也好，弹药也好，都是很充足的。陈将军，现在各支陆军部队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此事一公开，您这儿还真不见得争得赢其它部队，怎么样，想不想要？”

    陈泽岳双眼放光，“要，怎么不要！院长，您说了算，不就是打一场局部小仗么，只要有神威大炮，便是东林我也愿意打。”

    “哇哈哈，陈将军，那自然是我猛虎营打前锋，是不是？神威大炮一到，便先装备我部，我打前锋！”钱多又跳到了陈泽岳面前。

    陈泽岳又好气又好笑，正想斥责，清风已笑道：“钱将军忠勇可嘉，又是我们定州有名的幸运星，这一仗，我看交给钱将军正好！”

    陈泽岳看了一眼清风，无可奈何地道：“既然院长看好这个混不吝，那便将这一次的任务交给他吧，钱多，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搞砸了，自己先把坑挖好了再来见我，省得我到时候还要费尽给你挖坑。”

    “陈将军放心，我钱多决不会让您失望！”喜出望外的钱多向陈泽岳行了一礼，又转向清风，“多谢院长成全，院长，那神威大炮什么时候到？”

    “三天之后！”清风微笑着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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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杀鸡骇猴（中）

﻿    抚摸着神威大炮冰冷的炮身，钱多的幸福溢于言表，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看那模样，倒是恨不得抱着神威大炮亲上两口才甘心。

    乐不平扶着腰刀，看着十数门神威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感伤地道：“老钱，要是，要是半年前，我们便有了神威大炮，那田冲，田冲就不会死了！我们只要在枇杷树沟里装上神威大炮，便是有千军万马，也给他轰平了。”

    听到乐不平提起田冲，钱多的笑容也是敛去，“老田，唉，***，真是没福气。不平，这些炮师你可给我招呼好了，要什么给什么，一点也不能怠慢，另外！”钱多靠近乐不平，压低声音道：“找一些机灵的，跟着这些炮师，如果能偷点师学点艺什么的，老钱我重重有赏！”

    “明白！”乐不平连连点头。

    另一边，陈泽岳看着刚刚由监察院飞鹰大队亲自押送过来的十数门神威大炮和十数车***，有些疑惑地道：“院长，怎么这大炮看起来，比当初配给水师的要一些啊？”

    清风点点头，“陈将军看得很清楚，这些炮的确要很多了，神威大炮威力巨大，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于沉重，难于携带，这也是为什么起初都装备给水师的原因，第一兵工厂的大匠师们一直在研究如何铸造陆军易于携带的大炮，这是第一批样品，在定州，更的已经试制出来，正在测试之中，或许明年，便会列装了。水师装备的神威大炮重达数千斤，而这些炮的重量只有他们的一半，而且炮的基座也不在固定的了，而是给这种大炮配备了车轮以及退去后座力的装置，现在神威大炮套上马就能拉走，卸下马就能作战，已经具备了为陆军装备的可能。”

    “有了神威大炮，将使战争变得简单！”陈泽岳道：“明年一旦发起总攻，便是摧枯拉朽之势，主公鼎定天下指日可待。”

    “你说得不错，这场战争，前后已经打了近十年了，也该结束了！”清风道：“这天下，该平静了。”

    东林城，守将张爱珍坐在火炉边，正与一人轻声交谈着，此人竟然是应该远在岷州城的张爱民。

    “大哥，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仗洛阳铁定是输了！”张爱珍夹了一块白炭丢到火盆之中，看着张爱民，道。“我们岷州当真要为洛阳陪葬么？”

    张爱民哼了一声，道：“还不是时候啊！不要看定州现在气势汹汹，但洛阳不是没有反抗之力的，洛阳还有半壁江山呢！爱珍，我们手里的筹码不多，只有一次下注的机会，一旦失手，岷州张家便是万劫不复，更何况，从内心里来讲，我还是希望洛阳获胜的，毕竟定州李清与我们交战多年，双方仇深似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绝不会投奔他们的。”

    “可是大哥，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对方还在乎我们吗？”张爱珍道：“肃州周同手中虽然有二十万大军，但定州吕田集团，加上他们还有那个什么神威大炮，周同肯定不是对手。而在幽燕，您难道指望向平能抵挡得住杨一刀与萧远山的联军么？大哥，萧远山与李清的仇不比我们更深，他还不是一样投奔了李清，现在照样大权在握？”

    “先看看吧，我们岷州这几年准备充分，挡住对手不是问题，我这一次来东林，就是不放心你没有决战的勇气，即便是要投降，我们也要打出投降的本钱来才行，否则，将来如何有我们立足之地？”

    “真将李清打痛了，他会容许我们投降？”

    “李清是想要坐天下的人，这点胸襟还是有的，你只有将他打痛了，他才会敬重你，你当真五体投地的投降，他反而会看轻你，这一点你要明白。”

    “是，大哥！”张爱珍似乎被张爱民说服了。

    “这个冬天不会有战事，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陈泽岳用兵诡诈，大仗不会打，说不定他会零敲碎击地骚扰，虽然不干大局，但让他占了便宜，不仅会长敌士气，亦会让我们的士兵失掉士气的。”

    “这个大哥放心，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只要他敢来，我绝对给他当头一棒。”张爱珍信心满满地道。

    哥儿俩正说着，外面一名军官匆匆地跑了进来，“张将军，东阳城外十里张家屯，外线防御阵地发现敌军调动频繁，似乎有攻击的可能。”

    “张家屯对面的敌军指挥官是谁？”

    “定州猛虎营，钱多！”

    “钱疯子？”张爱民沉吟了一下，“走，我们去瞧瞧！”

    出东林城往西走约五里，有一道不高的山包，山上长满了白扬林，这个季节，树叶早已落光，只余下光秃秃的枝条，站在这个山包上，远处的张家屯防线便一目了然，那是有五个棱堡和一个大棱堡构成的一个防御体系群，每个棱堡之中有一哨人马，合计三千余人，守卫着东林的西大门。

    张爱民，张爱珍等人爬上山包之时，已经可以看到，在棱堡的外围，猛虎营已经摆开了进攻阵容，虽说有些远，但仍是可以依稀看到对方的阵容，猛虎营竟然是倾巢而出，那面张牙舞爪的猛虎旗帜迎风飘扬，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这不像是骚扰啊？”张爱民迟疑地道：“难不成对方竟然要硬吃？”

    张爱珍笑道：“钱疯子自恃运气好，这一次便让他碰个钉子，大哥，说起来，这棱堡还是定州首创，让他们在这个上面碰一鼻子灰，也算是天网恢恢，报应不爽吧！”

    张爱民摇头，“钱多虽然疯，但这个并不是粗鲁之辈，真要论起来，这个人倒有些大智若愚的意思，看看吧，说不定这便是陈泽岳冬季战役的一个模板，如果成功，陈泽岳必然会照这个模样在别处开打。”

    张家屯阵前，钱多得意洋洋，策马走在一横排神威大炮面前，对忙碌的炮师道：“兄弟伙吧，打准些，收拾了他们，回头我请大家大鱼大肉，海吃一顿！”

    指挥炮队的炮兵校尉笑道：“钱将军，你还是下马将马牵到后面，或者将马耳朵堵起来吧，这炮动静大，您的马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呆会儿惊了它！”

    钱多不屑地摆摆手，“去去去，我手下儿郎们都堵上了耳朵，他们的马也都拴好了，可我这马儿不同啊，血统纯正，什么样的战场没见过，便是天降霹雳，他也不会有一丝的害怕，放心吧你，打好你的炮！咦，你怎么只准备放一炮？”

    “钱将军，这一炮是测试射距的，打了这一炮，其它的炮便能调整射角射矩了！”

    “好了，你也别跟我啰嗦了，干吧，这大冷的天，干完了我们早些回去吃肉喝酒！”钱多道。

    炮兵军官点点头，“点火，发射！”

    最当中的一门神威大炮炮身一颤，猛地向后一挫，一声震天巨响在张家屯响起，白烟升起，弥漫了数丈之地。虽然堵上了耳朵，身后的士兵仍是脸色大变。

    白烟之中，众人只闻一声响亮的马嘶，然后便看到一匹战马闪电般地冲出地烟雾，一路又蹦又跳地向前张家屯方向狂奔，上面的人手忙脚乱，猛虎营上下目瞪口呆，那个在马上手舞足蹈的不是他们的指挥官钱多是谁？

    钱多引以为傲的血统纯正的战马终是没有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受惊之下，竟然不辩方向，不听控制，向着张家屯方向狂窜而去。

    马上的钱多大惊失色，他自己两只耳朵此时也是嗡嗡作响，看着马儿狂奔向敌人的要塞，不由魂飞魄散，这要是到了对方要塞之下，对方万箭齐发，非把自己射成刺猬不可。猛拉缰绳，马头被勒得高高仰起，但战马还在向前奔驰。

    “我了个去！”钱多看着越来越近的棱堡，一咬牙，竟然从飞奔的马上跳了下来，跟着马儿跑了几步，扑地倒在地上，就地连接翻滚，一边打了十几个滚，这才翻身爬了起来，抬头一看，脸都白了，自己已经到了对方射程之内。

    转身，撩开大步，便向回跑，一边跑一边还回头看着自己那匹战马，“你这匹狗屎，回来老子铁定要把你杀了吃肉！”

    猛虎营只是惊愕了片刻，马上便有十数骑飞马向钱多奔来，要是捞不回钱多，这个乐子可就大了。

    好在这一声巨响不但惊了钱多，惊了猛虎营，也惊了远处棱堡上的敌军，那个黑色的弹丸划破长空，重重地击在一个棱堡的中段，整个棱堡都摇晃了起来，上面的士兵目瞪口呆，惊恐之余，竟然没有一人想起向城下那匹受惊的战马和马上的骑士射箭。

    猛虎营的后方，陈泽岳看着钱多狼狈回奔的身形，脸都绿了。清风也是忍俊不禁，而清风身后的夏雪和秋萍更是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大笑声中，一名骑兵奔到钱多身前，伸出手去，拉住钱多，钱多飞身而起，落在他的马背之上。

    “神威大炮！”山包之上，张爱民，张爱珍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虽然隔得远，但那一声巨响却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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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杀鸡骇猴（下）

﻿    十 余骑战马驮着钱多向回狂奔•而神威大炮只是在稍稍沉寂片刻之后，便一门接着一门地开始轰鸣，被用棉花紧紧塞住耳朵的战马扬蹄回驰，此时他们的耳中，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声比起天上的霹雳也响不了多少，倒是那弥漫的烟雾让他们有些迟疑，但在骑兵的摧促之下，他们还是一头钻了进去。

    第一声的巨响让猛虎营的士兵们骇然失色，但短暂的惊异之后，却是无比的兴奋，他们看到了那黑色的弹丸划破长空，落在对面棱堡的墙体上，看到了棱堡的震颤，他们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么强大的武器来自于己方，可以大幅度地杀伤敌人，从而使自己能在战斗之中有更大的机率存活下来，没有谁会嫌这样的武器太多，也没有人会嫌它太吵。

    相比于猛虎营士兵的狂喜，棱堡之中的氓州兵则是惊慌，那从数里之外射来的炮弹除了第一枚落在墙体之上，让城墙颤抖不休之外，从第二轮开始，都准确地落在了棱堡之上以及隐藏在棱堡之后的投石机阵地，跳动的弹丸碾碎了前进道路之上的所有障碍，他们看到，坚固的八牛弩高大的弩身被一击之下，立刻便散成了一地的零碎，女墙被其摧枯拉朽地击塌，而最惨的是，有一枚炮弹无巧不巧地落进了准备防备敌人进攻的藏兵巷道，密密麻麻地挤在里面的士兵顷刻间便遭遇了灭顶之灾，被火药烫众的炮弹沿着藏兵巷道一路向前，窄窄的巷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士兵的惨叫声，片刻之间数十人被血肉模糊地倒了下来，那黑色的弹丸在击倒一个又一个士兵后，终于用尽力量，缓缓地在地上滚动着滴溜溜地打着转停在又一名士兵的面前，在他恐怖的眼神之中缓缓停止了转动。

    那名士兵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看了一眼自己的前方，那些血肉模糊，四肢不全，甚至被开膛破肚的战友，突然抛掉了自己的武器一个转身，疯狂地挤开身后的战友，一路大叫着冲出了棱堡，向着后方狂跑而去。

    一枚羽箭射出，准确地命中了他的后心，他扑地便倒，抽搐着手艰难地向前伸出，两腿用尽全后的力量，蹬着雪地，一寸一寸地向前爬行，他想尽可能地远离这个恐怖的地方，雪地之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在一片洁白之中显得那么地刺眼遭到攻击的棱堡也好距这里不远的其它棱堡也罢，所有的士兵默默地看着那个士兵终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静静地伏在了雪地之上，只有那五指箕张向前伸出的手掌，在有力地刺激着他们的双眼，挑动着他们的神经。

    “上堡，准备战斗！”一名军官拔出腰刀，站在棱堡顶上用他那有些变调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吆喝着。

    钱多那匹引以为傲的纯种战马在狂奔一阵之后，兜了一个极大的圈子终于又圈了回来，却远远地站在离军阵约有千米之处，不安地撩着蹄子，几名骑兵策马上去，替他耳朵里塞上棉花，这才将其牵了回来，又羞又恼地钱多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马鞭，便要重重地惩罚这个让他丢了大脸的家伙，但这马却不知好歹地低下头，对着钱多是又挨又擦，一副久别重逢，又惊又喜的神态，倒让钱多手里的马鞭怎么也打不下来，终于还在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子，轻轻地拂过战马的臀部，那力度倒像是替它在骚痒痒。

    “兄弟哦，不带这么玩我的！”钱多摸着巨大的马头，“幸亏敌人也傻了，不然今儿咱哥儿两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周围一众士兵以及那些炮兵们都放声大笑起来。

    远处观望的清风看着棱堡，侧首对陈泽岳道：“今天这一战，旨在震慑对手，所以不必分散攻击力度，主打一个，硬生生地给我将眼前的棱堡轰塌，让张爱民看清楚，他所倚仗的城墙在我们的兵锋之下，一钱不值。”

    陈泽岳笑道：“可是院长，弹药够么？棱堡极其坚固，要打塌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清风道：“陈将军，你以为眼前的棱堡是像我们定州抚远那般么，他里面是夯土建成，只在外面包上了条石，坚持不了多久的。”

    “再说了，弹药管够！”清风笑颜如花，“何况这一次我们也只准备打这一仗，不是吗？”

    陈泽岳微笑着掉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把院长的命令传达给钱将军！”

    “是！”传令兵策马欲走，“等等！”陈泽岳叫道：“给他说，二十军棍，我这里已经给他记下了！”

    传令兵咕的一笑，拨转马头，如飞而去。

    钱多脸色奇差，狠狠地盯着身边的战马，“二十棍子，又是二十棍子，奶奶的，老子身上的疤大半倒是被自己人干的。”

    传令兵笑嘻嘻地道：“钱将军，这话是让我带回给陈将军的么？”

    钱多怒道：“去你妈的，你是想又给我长二十棍子啊！看你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以后休想我再送酒给你喝。”

    传令兵咕咕地低笑着，打马回驰而去。

    钱多手臂前指，“兄弟，给我轰，瞄准这一个，轰她娘的，将他给我彻底轰塌。”

    十数门大炮依次轰响，每一枚炮弹都像长了眼睛似的落在棱堡之上，那名站在棱堡顶上，竭力鼓舞着士兵士气的军官在一声巨响声中，和他身边的军旗一齐飞上了半空，一块块外包的条石脱落下去，露出里面土黄色的夯墙。

    轰隆隆的巨响声中，一堵墙倒了下去，一排排在大炮的轰炸当中残存的士兵随着腾起的土黄色烟雾跌了下去。

    “好！”钱多兴奋的一跃上马，“轰塌了，儿郎们，随我上！”提起他的铁锤，一夹战马，忽啦啦地便冲了上去。

    “进攻！”他身边的乐不平看到钱多一骑绝尘，最近的骑兵跟他也有数十步的距离，不禁嘟起了嘴，“好吧，带头冲锋，又是二十军棍，这就四十军棍了，这一仗打完，屁股又得开花！”

    猛虎营士兵涌水般地涌了上去。

    十数息的时间，猛虎营的士兵站在了这座被轰得面目全非的棱堡之上，钱多提着他的铁锤，在废墟之上转着圈子，“妈的，这就完了，这就跑了？没劲啊！”离钱多里许之地，这座棱堡之中残存的少量士兵丢掉了所有影响他们速度的东西，撒开脚丫跑向了另一座棱堡。

    “来人啊，将神威大炮拖上来，咱们接着干！”钱多气愤地站在废墟之上，指着远处另外一座棱堡，“把他们统统轰平罗！”

    但现实让钱多再一次失望了，再一次气愤了，当神威大炮的炮口又一次扬起，对准前方的又一座棱堡之时，在钱多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那座棱堡里的士兵犹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从棱堡里窜了出来，没命地奔向远方，这一次，他们没有奔向离他们很近的其它棱堡，而是直接冲向了东林城方向。

    “没种的东西！”钱多用力地拍着马脑袋，“你们可以出来冲击一下嘛，看不见大炮是有射程的么，是有死角的么，你们冲出来，他就轰不着你了嘛，你们上来了，我不就能爽一把了吗？我的锤子才能敲几个脑壳了嘛。来人啊，来人啊，帮着推神威大炮，咱再去敲一个！”

    钱多吼道。

    “钱将军！”身后传来呼喊声，一回头，先前那个贼笑兮兮的传令兵又奔了过来，“钱将军，陈将军让你今天到此为止，不要再打了，收兵。”

    “这就收兵？我猛虎营上下六千号人吹了半天冷风，就为了听这声响，再干一个嘛！”钱多不满地道。

    传令兵嘻嘻笑着，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钱多一下子蔫了，“收兵就收兵嘛，还威胁我，好像我从不听军令似的，我钱多可是守军纪的！”

    望了一下传令兵，忽地警觉地道：“喂，小子，我先前说得话你没有长舌头吧？”冲对方挥挥拳头。

    传令兵呵呵地笑着：“平时吃了钱将军这么的酒，怎么卖将军呢，不过军棍还是长到了四十！”

    “这又是为什么？”钱多大怒。

    “惊马狂奔，这是二十！”传令兵扳着指头，“定州军纪，将军级别以上军官，严禁带头冲阵，这又是二十军棍，钱将军，陈将军命你回他那里复命呢！”

    钱多脸都绿了，怔怔地看着那传令兵半晌，忽地身子一歪，从马上摔了下来，周围众人都是大惊，一涌而上，将他扶了起来。

    钱多大声惨叫着：“哎呀呀，我的脚脖子折了，兄弟，烦你回话给陈将军，今天我是去不了了，让乐不平代我前去复命，哎呀呀，疼死我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上来扶着我，松手干嘛！”

    传令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钱多，这招也太假了吧？

    小山包上，白杨林旁，张爱民无力地扶着身边的一株白扬，看着一座棱堡顷刻间化为废墟，另一座棱堡五百士兵不战而逃，看着那些疯狂奔跑的士兵，他的背一下子佝偻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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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议降（上）

﻿    张爱民冲他摇摇头，面前的这位军官的精气神儿已完全被定州的神威大炮所摧毁，此时的他，还不如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这样的情况在他数十年的军事生涯之中见过许多许多，其实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如此，在洛阳的太极殿中，他看了裘志的遗折，听了包勉的描述，此时他才知道，他们的描述还远远比不上亲临其境的感受，那种地动山摇，毁天灭地，中原将领引以为傲的坚城和守城技巧在这种兵器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炮弹自数里外打来，射程再远的投石机也无法对其产生威胁，而唯一能对其作出限制的便是军队冲锋，冲到他的跟前，让其失去作用，但远达数里的冲锋过程将会有多少将士倒在这种轰炸之中，当被轰炸得支离破碎的军队冲上去，即便冲了上去，面对着号称兵锋天下无双的定州军队之时，他们能有丝毫的胜算么？

    “我们回去吧！”张爱民落寞地转身，双手扳住马鞍，一脚踏上蹬子，准备翻身上马，不料腿却一软，啪地一声掉了下来，险些掉倒。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张爱民的身手一向很矫健，此时竟然在做了几乎一辈子的动作上失足，显然心中的震憾实在是过大，而且所见所闻是真正的打击到了他。几名亲卫赶紧跑过去，扶着他跨上了战马。

    马蹄踩在积雪之上，发出喀叭喀叭的声音，一行人默默无语，向着东林城返回。

    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张爱珍回过头来，脸上不由现出怒气，那是第二座棱堡逃跑的士兵。

    “给我站住！”张爱珍一声暴喝，横刀立马拦在路中间。

    惶然逃跑的士兵们骇然止步，他们认识此时拦在路上的这名将军竟然便是东林城的主将。

    “你们的哨长呢？”他咆哮道。

    跑掉了自己的头盔的哨长卟嗵一声跪倒在了张爱珍的面前，脸色如土，身为军官，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呛的一声，张爱珍拔出了自己的佩刀，高高举起，正待劈下，一边的张爱民却是一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你为什么要跑？”张爱民低头问道，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哨长抬起头，认出了这人是岷州的统帅，他身体颤抖，呜咽道：“大帅，我们打不赢的，打不赢的。第一座棱堡五百人，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别阵亡了四百余人，其余的都在我身后，大帅，我们打不赢的。”

    “乱我军心，你该死！”张爱珍怒道。

    张爱民冲他摇摇头，面前的这位军官的精气神儿已完全被定州的神威大炮所摧毁，此时的他，还不如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这样的情况在他数十年的军事生涯之中见过许多许多，其实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如此，在洛阳的太极殿中，他看了裘志的遗折，听了包勉的描述，此时他才知道，他们的描述还远远比不上亲临其境的感受，那种地动山摇，毁天灭地，中原将领引以为傲的坚城和守城技巧在这种兵器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炮弹自数里外打来，射程再远的投石机也无法对其产生威胁，而唯一能对其作出限制的便是军队冲锋，冲到他的跟前，让其失去作用，但远达数里的冲锋过程将会有多少将士倒在这种轰炸之中，当被轰炸得支离破碎的军队冲上去，即便冲了上去，面对着号称兵锋天下无双的定州军队之时，他们能有丝毫的胜算么？

    “杀之无益！”张爱民疲惫地道。“你脱了军装，去吧！”张爱民冲着那名军官低声道：“回家去吧，去当一个农夫。”

    “多谢大帅不杀之恩！”哨长呜咽着，眼光中充满了感激，但却是毫不犹豫地迅速脱下身上的盔甲和军服，就在众上睽睽之下，只穿了一条短裤，光着膀子，撒开脚丫，向着另一侧奔去。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自张爱民身后的亲兵队伍之中飞出，将那名哨长射倒在雪地上，强劲的力道硬生生地将他钉在了地上，哨长竭力扭过头来，看着身后的队伍，脸上满是痛苦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杀之无益！”张爱民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却没有责怪身旁满脸愤怒的那名执弓亲卫，一抖马缰，向着东林城方向奔去。

    “松开！”陈泽岳双手用力地握着轮椅的两侧，瞪着眼睛看着钱多身边的乐不平与另一员将领，阴沉沉地道。

    乐不平与那员将领在陈泽岳的逼视之下，立刻松开扶着钱多的双手，并且向外移开一步，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哎哟哎哟！”钱多皱着眉头，身子一歪，倒似马上要跌倒的了的模样。

    “站直罗！”陈泽岳一身怒吼。

    钱多身子一抖，下意识地一挺身，在陈泽岳面前站得笔直。

    “脚包扎得很好嘛，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我替你看看？”陈泽岳一字一顿地道。

    钱多眨巴着眼睛，看着陈泽岳，忽地伸脚在地上跺了跺，“呀！奇了怪了，刚刚还剧痛无比的，一见陈将军，居然就不痛了，百病全消啊！陈将军，你可真神了，哈哈哈……” 钱多一仰脖子，干笑着，笑得数声，看着陈泽岳要杀人的眼神，终于笑不下去了，嘴巴无声地一开一合。

    “是嘛，脚不痛了，但屁股马上就要痛了，反正我是神医嘛，呆会儿屁股开了花，你一见我自然就不疼了，照样生龙活虎跨马打仗，来人啊，把这个东西给我拖出去，四十军棍1“陈泽岳吼道。

    钱多一听，立马五体投地趴服在地上，“饶命啊陈大将军，未战而先折大将，大不吉也，先将军棍寄下吧，等打完了这一仗，您再打我的屁股！”

    卟的一声，正在慢悠意喝茶的清风一口茶全喷了出来，紧跟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漱，边嘀边笑，她还真没有见过这样混不吝的将军？

    清风一笑，她身后的夏雪和秋萍本来强自绷着，这时候便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而其它如王赖，乐不平等人毕竟是陈泽岳的直系下属，看到陈泽岳的黑脸，都是强自忍着，但从他们眯起的眼睛和抖动的身体，便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了。

    “你，你……”陈泽岳指着跪在案前，屁股撅得老高，叩头如捣蒜的钱多，却是一句完整的话儿也说不出来了。

    “陈，陈将军，这钱多倒也说得不错，未战而先责大将，不吉也，再说了，这样一个混不吝，你跟他见气，还真是不值得，我给他讨个情，便将军棍先寄下，以后再说，如何？”清风笑得两腮通红，捂着肚子，对陈泽岳道。

    陈泽岳叹了一口气，他是军校总教宫出身，平素最重军容军纪，偏生麾下便有这样一个牛皮打滚的将军，而且还是在主公那里挂了号的，也是自己麾下第一个得授营名的将军，当然，王谈的不能算，钱多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嫡系了。平常自己对他管教得极严了，楞是没把他这油披打滚的习气扭过来，眼下清风这一插嘴，自己想趁机敲打他的算盘又落空了。

    挥挥手，对着钱多道：“乐不平，给我将这个东西拖出去拖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乐不平一听之下，一把拽起钱多，脚下生风，飞快地便奔了出去。

    脚步声犹在耳边，帐内众人便又听到钱多在外面的大笑声，“又混过去了，又混过去了！”“小点声！”这是乐不平在警告他，众人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一齐放声大笑起来。

    陈泽岳自己也是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让院长见笑了，这个混帐，我还真是拿他没办法，今天要不是院长求情，这四十军棍我是一定不饶的。”

    “他倒是个开心果！”清风笑道：“有他在，什么紧张气氛都会被他弄没，这个混不吝将军，这一回可是让我开了眼，陈将军以后找个机会，倒是真要修理修理他，不过眼下嘛，还是先寄着军棍吧，听说他是一员福将，有他在，士兵们倒是会放心。”清风笑道。

    陈泽岳摇头道：“不说他了，院长，你说今天这一顿好打，会让张爱民下最后的决心么？”

    “既然他存了这个心，那便不怕他不动摇，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心里的这条缝瓣大一点！”清风道：“我想，今天的战况传到了张爱民那里，他会重新考虑他的决定的。我们先等上几天，如果没有动静，我们便再打一打。”

    陈泽岳微微点头，“有了神威大炮，即便他真不投降，我也有信心在过年之前，将东林拿下来。”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清风道：“十余门神威大炮，打这些棱堡绰绰有余，攻击东林城便嫌不足。”

    张爱民的反应速度之快，让清风与陈泽岳吃了一惊，仅仅过了一夜，随着一匹快马自东林城奔进陈泽岳的大营，看到安若素脸上的喜气，清风与陈泽岳便明白，大事毕矣。

    “安若素见过院长，见过陈将军！”安若累向两人施礼参拜，自从尚书桓杀了袁方，归隐在青阳之后，一直跟随着尚书桓的安若素便奉命潜入了东林。

    “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清风看着安若素，问道。

    “院长，张爱民这几天刚刚好秘密来东林巡视，东林防备极严，因为与张爱珍接触的关系，我们在东林城的人几乎都暴光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不能出来送信。昨天神威大炮大展神威，张爱民可是亲眼目睹。”安若素喜气洋洋。

    “他决定投降了？”陈泽岳双手据案，上身前倾，脸上神色极是激动。

    安若素用力地点点头，“昨天他见了我们在东林的负责人，我也去了，张爱民的精气神垮了！他说，他愿意议降！请陈大将军与他面谈。”

    “在那里？”陈泽岳问道。

    “张家屯白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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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议降（下）

﻿    ．好！．陈泽岳拍案大笑，．我去，会会这位岷州大帅！．

    ．等一下！．清风道：．陈将军，你不能去你是一军主将，肩负着这里十万定州军的重任，不能去冒这个险……

    陈泽岳皱起了眉头，．既然张爱民答应亲自去，我不去怎么行，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我们没有诚意？为一次的事情凭添变数？．

    清风摇头道：．张爱民为人狡诈，不排除他有铤而走险的举动，万一他抱着破釜沉舟之心，于他而言无非是将最坏的结果提前，于我们而言却是不可接受的……

    ．我若不去，谁去？．陈泽岳沉吟道．

    ．我去！．清风道．

    陈泽岳一惊，．我若不能去，院长更不能去，这个干系说实话，院长，我是绝对担不起的……

    ．你是一军主将，我却没有这个负担，再说了，眼下营中，除了你，也只有我有这个资格代表定州去与张爱民谈判，如果张爱民投降，于我们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放过 ．清风笑道．院长身份尊贵，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没法交待，您不能去……

    清风站了起来，．我只是监察院长，即便张爱民包藏祸心，陷我于不测之地，于定州而言，损失也不会太大，而陈将军你统率大军，便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这事就这么定了 ．清风说完这几句话，大步便向外走去，秋萍和夏雪随即跟上．

    安若素转身欲行，陈泽岳叫住了他，．张爱民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两天之后，三更时分！．安若素道．

    陈泽岳默然半晌，道：．来人把钱多给我叫回来王将军，后天晚上，你的常胜营也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王锬点点头 ．是，陈将军，常胜营随时准备作战……

    ，一定要确保清风院长的安全，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一旦发生意外，你的常胜营要迅速切入张家屯与东林城之间……

    ．是，可是陈将军，当真有意外发生的话 张爱民等协持清风院长怎么办？．

    陈泽岳道：．其一，清风院长麾下有飞鹰大队在，真有意外发生，应当可以抵挡一段时间这个时候，钱多猛虎营发动进攻，应当可以救回院长，其二，如果你所说的当真发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清风院长活着落到对方手上……

    王琐眼角收缩：．这？．

    ．照我说得做，将来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两天之后，三更时分，张家屯白杨岗．

    张爱民身着便装在十数名侍卫的陪同下，轻骑上了白杨岗……

    ．大帅，他们来了！，一名亲卫指着对面，夜色之中，十数匹战马从远处驶来 张爱民眉头微皱，．陈泽岳双腿皆残，怎能骑马，难道来得不是他？．

    亲卫怒道：．大帅，如果陈泽岳自己不来，我看也没有什么好谈得，对方摆明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即便过去了，将来又如何立足？．

    张爱民点点头，如果定州当真如此，那的确没有什么好谈的．

    十数匹马驶上白扬岗，离着张爱民一行人等数十步，停了下来，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向着张爱民走来，让张爱民吃惊的人，打头的一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张爱民张大帅？．对面裹在重裘之中的女子神色平淡，看着张爱民，问道借着火把的亮光，张爱民打量着对方，心中的讶异却是越来越浓，．清风？定州监察院院长？．

    ．张大帅法眼无矩，正是清风 ．清风微微一笑，对方倒也不简单，一照面便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清风名气虽响，但这片大陆上，见过她真容的人倒真是不多．

    ．我以为陈泽岳将军会亲自来？．张爱民道．

    清风一摆手，身后的几名亲兵旋即走上前来，将手里的折叠小桌，折叠小凳打开，支在两人中间，又有人走上来，手里居然提着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肴一碟碟摆好，居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请坐！．清风笑道：．怎么啦？张大帅是觉得我不够资格与你谈么？陈将军双腿残疾，不良于行，所以我便来了，．

    张爱民也不推辞，直接坐了下来，．如论资格，清风院长的身份比起陈泽岳将军更高，但真要说选择谈判的对象，我宁可与陈将军谈，也不愿于你谈……

    ．哦，这是为什么？．清风笑问道．因为我们都是军人！．张爱民冷冷地道．

    ．陈泽岳将军是军人，但是张大帅，你却不能算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了，你更多的时候是一个政客……清风毫不客气地道．

    张爱民笑了起来，．清风院长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厉害，受教了，敢问一句，此时在您身后，是那一支军队在窥伺着我们呢？．

    ．彼此彼此！．清风笑指东林城方向，．在您的身后，不是一般？．

    ．为了表示诚意，我从昨天开始，便陆续撤出了张家屯棱堡之中的驻军，定州军呢，从哪里表现出您们的诚意？．

    ．第一，我来了，这便是最大的诚意，第二，我们在攻击了一个棱堡之后，并没有接着攻击，张大帅应当明白，如果我们继续的话，你在张家屯的驻军等不到你主动下令撤退的时候，不是么，我觉得我们所表现的诚意已经很足够了……清风道．

    ．清风院长能代表在东林的定州军队？．张爱民问道．

    ．我不仅能代表这里的定州军队，而且，我还能代表定州的核心高层，甚至是我家将军的意思，这能为你的将来提供最大的保护，我想，这一点陈泽岳将军是不敢承诺的，不是吗？．

    ．这我相信……张爱民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开门见山也不必云山雾罩，绕来绕去了，如果我率岷州十万军队，百万百姓投降定州，我会有什么待遇？．

    ．比照萧远山之例可也！．消风简单地道．

    张爱民皱起了眉头，．清风院长，我与萧远山不同，萧远山投降定州之时 已是山穷水尽，境内军队所剩无几，经济行将崩溃，而且受到定州与洛阳两相夹攻 可以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可如今我的岷州，兵强马壮，又能得到洛阳的大力支援，怎可简单地与萧远山相提并论？．

    清风似笑非笑地道：．张大帅真这样认为？萧远山投降之际，固然有你所说的那些因素但是，那个时候，定州与洛阳还是胜负难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现在 想必像张大帅这种明白人，自然是看清了形式，洛阳已是秋后的蚂蚱，蹦挞不了几天了，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两相比较，孰轻孰重岂不是一目了然，更何况，幽燕的地理位置比起岷州，于我们更加重要……

    ．洛阳尚有半壁江山，现在言胜负还为时过早……张爱民冷冷地道．

    ．张大帅内心之中，当真是这般认为？．清风呵呵笑道．

    张爱民沉默片刻，．周同在录州尚有二十万大军，如果我岷州投降定州，对于定州击败周同的意义，我相信清风院长是明白的 ．

    清风拍拍手，．张大帅看得明白，就是因为这一点，我们现在才愿意比照萧远山将军的例子来对待您，当然，你想要获得更好的地位，就看您在接下来的战事之中的表现，我们定州向来是以军功赏罚如果张将军在明春我们发起总攻之时，能对围歼肃州的周同所部作出重大贡献，那么即便是封候封公，又有什么问题呢？．

    ．定州能确保我在投降之后，仍然保留军队，并且对军队不清洗，不改编？．

    ．定州能保证我张氏一族战后在岷州的财富不受侵扰？并且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我可知道李大帅对于手中握有大量土地的豪门打击起来可是不遗余力呢！．

    ．能保证！．清风笑盈盈地道：．完全没有问题，张大帅，我知道你张氏一族是岷州最大的地主，不过当你们加入定州之后，说不定你们会迫不及待地卖掉土地呢？在我们定州，屯集土地是最慢也最蠢的发财方式，现在我们定州的商人们可都是日进斗金，土地于他们而言，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张爱民不置可否，．如果清风院长同意这些条件，我们岷州愿降，但是，还得请清风院长将刚刚的这些条件以正式的文件方式保存下来……

    ．这有什么问题？．清风笑道：．不过张大帅，我们现在就可以达成协议，但是您现在可不能正式易帜，而是要等到明天春暖花开，我们在肃州正式发动进攻之后才能宣布……

    ．这我明白，要围歼周同所部嘛！．张爱民道……

    清风举起了酒杯，．如此说来，我们可以庆祝张大帅正式加入定州了？．

    当的一声，两只酒杯碰在了一起……

    两股人马分头离去，盏茶功夫过后，白扬岗密林之间，积雪之下忽地蠕动起来，数十人从地下钻了出来，抖去身上的积雪，却是以孙、泽武为首的飞鹰大队队员．

    ．不清洗，不改编？这怎么可能？．陈泽岳涨红了脸，．清风院长，这一点您不应当答应，凡是投降我定州的军队，都必须经过改编，整训之后，才能重新回到战斗序列！．

    清风笑道：．陈将军稍安勿燥，我答应这一点，是看准了明年对周同的围歼作战，那时候，岷州军怎么打，最后还能剩下多少，就要看你怎么运作了，张爱民既然投降定州军，又想要获得高位，那不作出一些重大贡献怎么行呢？你说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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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大年三十

﻿    砰的一声，一枚烟花在夜空之中炸开，绚丽得花朵在夜色之中显得分外夺目，一朵还未消散，另外一朵却又紧挨在它一边开放，桃园小筑被映得五彩缩纷．

    裹着厚厚的毛裘，宝儿仰首看着空中的烟花，拍手欢叫道：．王爷，真是好看呀！，一边的丫头债儿紧张地看着宝儿，．娘娘，娘娘，您别跳，当心孩子！．

    今个晚上是二十九了，明天便是大年三十了．王爷，今年过年您真不回王府么？．宝儿牵着李清的大手，小声问道．

    李清点点头，．不回，今年就在桃园小筑过年，不回王府了，宝儿，把你父母亲都接来吧，再叫上你弟弟，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过年可好？．

    ．真得吗？我真能把父母亲都接来么？．宝儿开心地叫起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李清笑道：．桃园小筑这么大，还住不下他们么？．伸手刮了一下宝儿小巧坚挺的鼻子，．烟花看完了，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嗯！．宝儿乖巧地应了一声，在债儿的搀扶下，慢慢地向着自己的住所而去．

    ．主公，晚了，您也回去休息吧！．侍候在一边的韩勇踏前一步，道．

    ．转转吧，这几天批了太多的折子，脑子都有些糊了，让冷风吹吹，清醒清醒！．李清笑道：．你爹的伤好些了么？．

    ．多谢主公关心，我爹回定州之后，桓神医又去复诊了一次，开了方子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就是还不能与人动手桓神医说了至少要等到过了六月，才能恢复如初……

    ．这样啊，要什么药，外面不好买的，尽管去王府里找，你爹年纪也不小了，这一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比不得年轻时候，一个不小心，便会落下病根的……

    ．多谢主公！．韩勇感激涕零地道．

    韩勇提着灯笼替李清照着道路 两人在桃园小筑内随意漫步着，走着走着，李清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一幢房子，不知不觉之间，李清竟然走了清风常居的居所一边无声地笑了一下，李清迈步走了过去．

    ．韩勇，你跟着清风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平常怕她么？．李清问道．

    韩勇一呆，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想了半晌，才道：．小龘姐御下，宽严相济末将极是敬服 ．

    李清哈哈一笑，．标准的回答，等于什么也没有说，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韩勇尴尬地一笑，不再做声，李清大步走了过去，．以前清风喜欢种一些花草，特别喜欢合欢花，可自打从连山岛回来后，却迷上了种菜，你瞧瞧，她种的这些菜长势多好！．李清伸手拨开积雪，从土里拔出一根萝卜，拿雪搓了几下，举到嘴边，喀嘣喀嘣地咬了起来，．嗯，不错，冻雪过后，这萝卜特脆，好吃！你也来一根？．

    ．多谢主公！．接过李清拔出来的萝卜，韩勇咬了一口，．是脆，又脆又甜……

    李清大笑，．韩勇，你连泥都没有弄干净，这么紧张干什么？唉，今年清风又不会回来过年了，我算算看，她有几年没有回定州来过年了？．

    韩勇道：．小龘姐眼下正在岷州忙着处理张爱民投降一事，的确是没有时间回来过年呢！．

    ．韩勇啊，我怎么觉得清风这近一年来，变化挺大的……李清沉吟道：．就是清风去宁州那几个月后，在回到定州，我感到清风变了很多，你一直在她身边，在宁州的那段日子，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听到李清忽然这么一问，韩勇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脑门上立刻渗出汗来，幸亏这是在晚上，灯光昏暗，要是白天，非得原形毕露不可．

    ．这个这个主公，我不知道……韩勇结结巴巴地道．

    ．嗯，你紧张什么？．李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现在的清风，我倒是更喜欢了，比方说这一次的事龘件，她就没有参与，如果清风当真参与了进来，宝儿腹中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霁月和嫣然两人还太嫩了一点．

    韩勇感到背上汗出如浆，紧咬着嘴唇，默不作声李清也没有指望他说什么，这种事情，稍为聪明点的下属便不会答话．

    ．这里的萝卜呀，白菜呀正当时，明天你整理一些，送到岷州去给清风吧，等她回来的时候，季节可是过了，她可就吃不着了……李清道．

    ．啊？．韩勇一惊，．可是主公，现在我是您的贴身侍卫啊，我走了，您身边？．

    李清摆摆手，．我会将李武调回来当我的亲卫的，再说了，定州是我的大本营，在这里，我还能有什么危险？倒是清风在岷州，那里可不是太平之地，秋萍得夏雪毕竟是女子，你还是赶过去我比较放心一些……

    ．是，主公，我明天就出发……

    李清拍拍他的肩膀，．让你明天就走，是不是有些太过份了，要不过了年再去？．

    韩勇道：．末将明天就走，家里其实没什么，父亲虽然有伤，但还有母着，还有几个姨娘，照样会很热闹的……

    ．好，告诉清风，过了年，那边消停了，就回来吧！．

    ．是，末将一定转告给小龘姐！．

    ．走，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歇着了 ．李清拍拍手上的泥土，大步向着这间屋子走去．

    年三十，一大早卫刚便过来了，大年初一，是桓熙与茗烟两人成婚的大喜日子，卫刚熟知礼仪，被李清点名作了这次大婚礼的主办人，而茗烟的娘家便放在了城里监察院衙门之内，茗烟一直住在那里，这几天，平常阴森森戒备森严的监察院衙门却是喜气洋洋，披红挂绿，好不热闹，忙活了几天的卫刚今天是来向李清汇报的．

    听着卫刚一条条的讲着明天的安排，李清连连点头，．桓神医是有大功于我们定州的，我们不少大将可都是被他捡了一条命回来，茗烟更不用说了，一直兢兢，业业，他们两人的婚礼可不能马虎了，对了，明天是我父亲担任主婚人是吧？我明天也是要去的，不过我直接去桓熙府上讨一杯喜酒喝，哈哈哈！．

    卫刚笑道：．主公您亲自上门道贺，桓神医怕不要笑歪了嘴，那可真是蓬萃生辉啊！足够他夸耀得了 ．

    ．有什么好夸耀的，桓神医于我，可是老朋友了！．李清笑道，说到这里，不由想起了当年自己还是小小的一个校尉的时候，为了请桓熙救麾下士兵的性命而闯陶然居的那一时刻，就是在那个时间里，自己认识得桓熙与茗烟吧，一晃近十年过去，早已是物是人非，桓熙的头白胡子全白了，茗烟也从当年一个十八岁的红伎变成了如今快三十岁的监察院副院长，而自己，也从当年一个小小的无人知道的校尉成了名动天下的人物，说是跺跺脚，这片大陆抖三抖也不为过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李清叹息道……茗烟出嫁，我们李氏是要厚厚地出一份嫁妆的，我爹那里可准备好了？．

    ．这个自然！．卫刚道：．李候爷早就准备好了．

    ．那好，你把这个东西给我看看，瞧瞧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李清道．

    ．请主公审看！．卫刚双手呈上仪单．

    ．今天大年三十，你也不能休息，倒是要累着你了，家里不会对我有意见吧？．李清一边翻看着仪单，一边笑道．

    ．主公这是那里话，能主持这桩婚事，那是卫刚的荣幸呢！．卫刚笑道：．主么，您不回王府，就在桃园小筑过年么？．

    李清抬着看了一眼卫刚，点点头，．嗯，今天就在桃园小筑，明天去参加完桓神医的婚礼之后，再去拜见父母大人……

    ．是！．卫刚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今天我不留你吃饭了，早些回家去吧，家里想必正在等你团聚呢，明天又是一天好忙活 ．李清笑道．是，主公，既然如此，微臣便告辞了！．

    ．去吧去吧！．李清笑着挥手．

    卫刚站起来躬身告辞，人还没有站直，外面已是响起脚步声，一名亲卫如飞一般赶了过来，．主公！．亲卫行了一礼．

    ．什么事？．李清问道，韩勇今天一早便去了岷州，李武还没有赶过来，这个亲卫是临时抽调到身边的．

    ．李候爷，还有老夫人，还有嫣然夫人，霁月夫人，安民公子，济世公子，心怡小龘姐，正向着桃园小筑而来了！．

    ．你说什么？．李清霍地站了起来，．怎么一回事？．

    亲卫也是茫然地摇摇头．

    ．走，看看去！．李清大步向外走去，卫刚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赶紧跟在李清身后，向外走去．

    李清走到桃园小筑的门口之时，从远处迤逦而来的大队人马已经接近了桃园小筑 宝儿听到消息，也是赶了过来，有些紧张地拉着李清的手，．王爷！．她怯生生地低声道．

    ．没事，有我在，怕什么！．

    车队停了下来，第一辆马车门打开，李候爷当先走了下来，而在他的身后，温老夫人满面笑容地也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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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一家人

﻿    李牧之放下了茶杯，看着李清，

    “清儿，你太理想化了，怎么严惩？不说你以后，单说你现在，需月你能怎么处罚她，你不顾忌清风吗？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看在清风的面子上，为了让清风不难堪，你也不能把需月怎么样？嫣然你能动吗，她是你的正妻，怀着你的孩子，背后还有周室大批降臣，你能不顾忌这些人吗？这件事如果查下去，会牵扯到多少人，李氏宗族会牵扯进来，内阁大臣会牵扯进来，这都是会伤及到你大业的根本，所以说路一鸣老到，料到你会震怒，这才特意赶到奇霞关去劝你，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想清楚么？”

    而更让李清意外的是，第二辆马车中首先跳下来的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弟弟李锋，而李锋转身搀下来的居然是他的生母裘氏。

    李候爷李牧之如今已经辞去了五军都督府都督之职，一身便衣，一手牵着安民，一手牵着济世，满面笑容，而身边的温氏则拉着装扮得瓷娃娃一般的心怡。

    而在第三辆和第四辆马车之上，下来的才是嫣然公主与需月两人，自从李清甲到定州之后，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清，看着李清，两人的眼神都是有些闪烁。

    李清的眼光瞄向更后方，唐虎正翻身下马，看着李清的目光，他耸耸肩，抱以一个无声的苦笑，而在唐虎的后面，却是抱着唐龙的钟静。

    李清摇摇头，大步迎上前去，一揖到地，“父亲，母亲，你们怎么过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不在暖和的屋子里呆着，要是招了风寒怎么办？”

    李牧之微笑不语，温氏笑道：“怎么啦，是不欢迎我们过来么？要是你不喜欢，我们这就打道回去？”

    李清苦笑，“母亲这是说哪里话来着，您能过来，儿子欢喜不及呢！”

    温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他们都是老婆子我叫来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可记得？”

    “今儿是大年三十！”

    “是啊，大年三十！”温夫人道：“就是寻常小户人家，都还讲在这一天一大家子团团圆圆，聚在一齐吃上一顿饭呢，我们这一大家子到好分了好几个地方，清儿啊，这都快十年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聚在一齐吃过一顿团年饭？所以今天我自作主张带着所有人来这里过年了，怎么，看你那张脸，是不喜欢么？”

    “孩儿欢喜不尽！”李清笑道：“外面风大，天冷，父亲，母亲请到屋里说话吧！”

    “好，好！”温氏笑眯眯地道。

    李清身后的宝儿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宝儿见过公公婆婆！”弯腰想要行礼，温氏赶紧一把扶住她，“我的小姑奶奶哟，你可打住吧，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行什么礼呀，可别让我的小孙孙又有什么意外？那让老婆子还活不活了？”

    一听这话，宝儿眼圈顿时红了，眼看着那泪珠便要掉下来，温氏赶紧上前一边，扶着她的肩，小声道：“婆婆知道你有委屈回头再跟你说好吧？现在不要让大家难堪，都是一家人嘛！”

    “婆婆说得是！”宝儿浊然欲泣，勉力止住眼泪，在倩儿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过去，对裘氏道：“见过婆婆！”

    裘氏赶紧拉住宝儿的一双小手，嘴里不住地说着些安慰的话。

    “见过王妃，见过需月姐姐！”宝儿又迎着嫣然与需月道。

    三人尴尬面对，一时都是找不着什么话说。先前发生的事虽然没有挑明但都是心照不宣。

    李清拍相手，“吴贵！”

    吴贵大踏步走了过来“主公！”

    “赶紧安排我父母与几位王妃住下来。”

    “是！”

    李锋此时才找着空，站到李清面前，抱拳道：“大哥，我回来了！”

    微笑着看着壮实的李锋，李清给了他一个熊抱，“你怎么也跑回来了？”

    “大哥，我不是跑回来的，是关将军派我护送过大将军回定州的，昨天刚刚到。”

    李清大笑，“关兴龙这是明正言顺地将你放回来过年啊，好家伙，回头我得骂他，好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地玩几天，过了十五再回去吧。”

    “谢谢大哥！”李锋兴奋地道。

    “主公！”唐虎走了过来，两手一摊，“没办法，老太太将我召了去，我还当是怎么一回事呢，结果就是揪着我的耳朵让我下令，将他们都接来了，老太太一直让我呆在她眼皮底下，我连送个信儿的时间也没有。”

    李清一笑，“也好，过年嘛，一家人聚聚也好。”转脸看着钟静怀里的唐龙，打趣道：“这不是我的女婿吗？怎么还赖在母亲的怀里啊，这可不像是虎将军的儿子啊！”

    唐龙脸通红，用力地在钟静怀里扭动着上，想要跳下来，但想从钟静手里逃脱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闹了半晌，空自费力，仍是被钟静向抱得稳稳的，“主公，这淘小子前几天上树掏鸟，跌下来伤了腿，还没好透呢，怕他淘气将腿再弄伤，那就麻烦了，所以便禁止他乱动。”

    李清哈哈大笑，“那是，要是你变成了个瘸子，嗯，那我得考虑是不是不把心怡许给你了。”

    唐龙哼哼道：“我才不信，就是我变成了瘸子，心怡还是得嫁我！”

    “哦，你这么有信心？”

    “爹说了，您是将来的皇帝，皇帝都是金口玉言，说了的话还能收回去吗？”唐龙振振有辞。“哎呀，娘，你揪我屁股干什么？”

    唐虎尴尬地嘿嘿地笑着，“这臭小子，这臭小子！”

    李清臭着脸转向钟静，“虎子还是一张大嘴巴，你也不管着些见！ 钟静抿嘴微笑，“主公您也知道他这人，痛打一顿可以管三天，臭骂一顿便只管得一天了，主公您都拿他没法子，我也只能治标不治本，看着好了，转眼之间，便又故态复萌。”

    “江山好改，本性难移，头痛，头痛！”李清摇摇头，“好了，虎子，看你拖家带口的来了，那是打定注意也要和我一起过年了，自己去找房子住吧！”

    “得勒！”唐虎一拍巴掌，道：“静儿，桃园小筑你熟，你去找房子，我先去将警卫从吴贵那小子手里接过来。得巡视几趟才会过去。钟静和李清两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相视苦笑，都是摇头而去。

    一切安顿下来，已是过了一个时辰一间静室内，李牧之与温氏坐在上首，李清亲自泡了茶，给二人放好自己则坐在下首相陪。

    李牧之低头喝茶，而温氏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儿子，看得李清倒是不自在起来。

    “清儿，你还记得我有多久没有见着你了么？”

    李清低头道：“这一次返回定州之后，我还没有去给父亲发亲大人请安，是孩儿不孝，母亲请见谅孩儿这边公务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温氏叹了一口气，“你是怕见了我，我会说一些你不喜欢的话，所以避而不见吧？你知道需月求到了我哪里去了，是吧？”

    李清默不作声。

    “儿子啊，有些事情，你还得掌会装糊涂啊！”温氏道。

    李清抬起头“母亲，有些事情儿子可以装作不知道，她们争风吃醋也好，互相排挤也罢，这都是免不了的，但是这一次实在是做得太过份了，这是在谋害人命而且还是我的孩子您的孙子。”

    温氏摇头，“儿子，你母亲虽然只是一个丫头出身，但豪门大户里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抬头瞟了一眼李牧之，看到他脸上微微变色，有些坐立不安，“而你现在，还不仅仅是豪门大户那般简单你将来是要坐天下的。这种事情岂会少得了，说不得以后会更多。

    李清脸露杀气“只此一次而已，再有下次，发现一个我严惩一个，绝不会姑息。”

    李牧之放下了茶杯，看着李清，“清儿，你太理想化了，怎么严惩？不说你以后，单说你现在，需月你能怎么处罚她，你不顾忌清风吗？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看在清风的面子上，为了让清风不难堪，你也不能把需月怎么样？嫣然你能动吗，她是你的正妻，怀着你的孩子，背后还有周室大批降臣，你能不顾忌这些人吗？这件事如果查下去，会牵扯到多少人，李氏宗族会牵扯进来，内阁大臣会牵扯进来，这都是会伤及到你大业的根本，所以说路一鸣老到，料到你会震怒，这才特意赶到奇霞关去劝你，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想清楚么？”

    李清烦燥地道：“父亲，我想问你，这件事情你事先知道吗？”

    李牧之嘿了一声，“宝妃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你的种，但也是我的孙，子，我能知道吗？我也是事后才晓得，这是你大伯二伯他们动的心思，但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清儿，为什么你一直在竭力地将宗族势力排除在定州核心层之外，军权更是不肯给宗族之人掌握，现在李氏宗族之中，只有李锋一人手中有一支部队，难道你还不放心你自己的亲人，反而更相信那些外姓人吗？你的动作这么明显，也难怪你大伯二伯们从现在起就开始为未来布局。”

    “父亲！”李清摇头道：“宗族势力太大，将来必然会危害到整个国家，这一点我是绝不会改变的，宗族将来会拥有崇高的地位，但不会拥有太多的权利。管理一个国家，绝不能去靠所谓的宗族势力，那是会祸国殃民的，大楚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您不明白么？”

    “好了好了！”温氏打断父子两人的争论，“你们说这些国家大事，我是不懂的，我只知道，我们一家人要开开心心地过这个新年，清风，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年你不能摆脸色给嫣然和需月看。既然宝儿没事，这件事便当此为止。”

    “是，母亲！”李清点头道：“我明白了。不过母亲，裘•．••••怎么也过来了？”

    温氏叹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冤家宜解不宜解，我们都这一把年纪了，早年的事情还老放在心上干什么，裘氏也够可怜的了，裘老候爷这一去，她就只有你父亲和李锋两个亲人了，你和李锋既然感情这么好，又何必对她还老这么有成见？这不是让李锋难做人么？这一次你将裘老候爷的遗体运回定州隆重安葬，她很承你的情，只是拉不下脸当面向你道谢而已。”

    “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李清道：“都随母亲的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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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添丁

﻿    新年的定州，摄政王李清的第四个孩子李世民的出世，使整个定州本土在欢庆喜年之中又多了另一个庆贺的理由，对于定州本土的百姓来讲，李清便是他们心中的神，这些年来，在李清的带领下，定州不仅摆脱了过去贫疮困顿，朝不保夕的生活，更是让定州成了整个大陆关注的中心，工商业的飞速发展，使定州在短时间内屯集了大量的财富，而士伸豪族致力于投资新兴的工商业，使定州的土地资源得到了充分的释放，普通百姓们真正做到了耕者有其田的梦想生活，忙时种田，闲时做工，一年四季，总是没有闲得时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富足，荷包一天比一鼓，再加上中枢对定州本土的一些政策上的倾斜，使得这里的百姓更是富足．

    在温老夫人的强力干预之下，桃园小筑成了李清一大家人团聚的所在，笑语晏晏，儿孙绕膝，这让受了半辈子苦的温夫人心花怒放，眼下已经有了三个孙儿孙女，眼瞅着便又会添上两个李清膝下人丁兴旺，最高兴的便莫过于她了．

    李牧之与李锋高兴，裘氏与李清之间化开了心结，嫣然与霁月高兴，经过这一回，李清对她们的禁足令便名存实亡，这一次宝儿事件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民，济世，心怡，唐龙更是兴高采烈，过年不仅仅有礼物可拿，他们更是得到了亲自燃发烟花的额外奖励，看着朵朵璀灿花朵威放在夜空之中，小娃娃们清纯的笑声在桃园小筑上空回荡．

    一白都显得和待，圆满．

    大年初一，路一鸣，燕南飞，骆道明，过山风等人一齐来桃园小筑拜年，众人小聚片刻便出发前往桓熙在定州城的大宅子，为桓熙与茗烟的婚事贺喜桓熙身份超然，不仅与李清，而且与定州的高官显贵们都有着很不错的关系，定州整个的医疗体系中的宫员，大夫几乎绝大部分出自桓熙门下，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桓熙大婚这天，其热闹程度威况空前，比之李清大婚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李清的婚礼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参加，而桓熙就不同了，便算混个脸熟，送上一份礼也是值得了．

    看着貌美如花的新娘子，白发皓然的新郎官，李清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特别是看到桓熙的几个儿子拜倒在茗烟的面前 口称母亲大人的时候，李清险些便笑了出来但看着桓熙茗烟两人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满足的时候 李清又有些怅然若失．

    也许，这便是颠沛半生的茗烟最好的归宿了．

    不过桓熙终于没过成洞房花烛夜．

    半夜时分，应付完贺喜的宾管，刚刚走进洞房的桓熙刚刚用金猝挑起茗烟蒙头的红中，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桃园小筑数匹快马飞奔而来，宝妃娘娘要生产了，虽说桃园小筑里一直有好几名大夫和有着丰富接生经验的接生婆待命，全宝儿毕竟是早产，胎儿不到九月李清哪里放心得下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桓熙的小登科了，派人来接桓熙去坐镇．

    桃园小筑灯火通明，宝妃所住的房屋里外，挤满了人群，厅里坐着李牧之与温氏裘氏，霁月坐在另一侧，而嫣然则被温氏让人送回了住处，她可不想让霁月生产时的状况吓倒了这个儿媳，李清则是搓手搓脚，不停地在屋内转来转去，内屋里传来宝妃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常宽抱着膀子，靠在墙上，脸上尽是忧色而吴四娘则正在屋内陪着自己的闺女生产．

    当还穿着大红礼服的桓熙匆匆跑进来的时候，时间己经过了近两个时辰，李清的额头上满是大汗，拉着桓熙的手，．两个时辰了，还没有生出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桓熙沉着地道：．不会有事，虽然宝妃是早产，但平素宝妃身子一向强健，应当无事……自提了一把椅子，坐在门边，大声地向里面的接生婆发问，并根据里面的报告做出一系列的指导．

    随着天边第一道曙光露出，屋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哭起，争扎了五六个时辰的宝妃终于安全地产下了一个男孩，吴四娘抱着裹好的婴儿走出里屋，满脸喜色地双手捧着递给李清：．王爷，是个男孩，五斤半重呢！

    虽说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但在现场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这还是第一次，李清有些激动地双手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着襁褓之中这个眉眼颇似自己的小小孩儿，不由眉开眼笑．

    ．王爷！．桓熙走了过来，．虽然孩子不足月，但身子还算强健，比我预计的要好，只需小心将养上数年，便与常人无异……

    ．多谢桓先生了！．李清道：．耽误了你的洞房花烛夜，李清甚是过意不去……

    桓熙大笑：．王爷只需将府中好酒多送几壶补偿我便好了……

    李清笑道 ．桓先生尽管去我府中，想拿多少拿多少……

    桓熙喜笑颜开，．王爷，小公子出世，您还得为其取名呢！．

    李清抱着孩子在屋里踱了几个圈，抬头看着窗外，天色此时已是大亮，阴郁多日的天气，今天竟然意外地见晴，一轮红日恰在此时跃出地年线，万道光线洒将下来，将屋内屋外照得通红．

    ．这个孩子就叫世民吧！．李清道：．李世民！．

    新年的定州，摄政王李清的第四个孩子李世民的出世，使整个定州本土在欢庆喜年之中又多了另一个庆贺的理由，对于定州本土的百姓来讲，李清便是他们心中的神，这些年来，在李清的带领下，定州不仅摆脱了过去贫疮困顿，朝不保夕的生活，更是让定州成了整个大陆关注的中心，工商业的飞速发展，使定州在短时间内屯集了大量的财富，而士伸豪族致力于投资新兴的工商业，使定州的土地资源得到了充分的释放，普通百姓们真正做到了耕者有其田的梦想生活，忙时种田，闲时做工，一年四季，总是没有闲得时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富足，荷包一天比一鼓，再加上中枢对定州本土的一些政策上的倾斜，使得这里的百姓更是富足．

    进入了春季，本来应当忙着春耕的定州却正在忙于做另外一件事情，大量的青壮劳力被抽调而出，组成了一支支壮观的运输大队，开始向前线运送物资，陆路之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车队日夜不停，而在复州海港，堆集如山的物资被庞大的战船一艘接着一艘的拖走，但却总是不见减少．

    定州本土所有的百姓，士律都无比兴奋，这是最后一战，此战过后，一个新兴王朝将在这片大陆之上诞生，所他们，将成为这一个新兴王朝的见证者和奠基者春暖花开之际，便是定州对洛阳发起最后进攻的时候．

    三月，嫣然在摄政王府为李清诞下一字，取名泽民，泽民的出生让周王，嫣然公主以及原周朝降臣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喜形之色，溢于言表．

    三月，李清向幽燕地区杨一刀部下达命令，中央集团军出斜谷，进攻开始．

    三月底，肃州吕大临，田丰将团兵分两路，开始攻击盘踞在肃州的周同麾下二十万大军．

    平谷县，杨一刀大营．

    又一批军械被装在严实的箱子中，拖进了杨一刀的大营，自从开始进攻以来，杨一刀十余万军队与向平的近二十万大军激战数战，定州军虽然一举夺得三府一县，但向平主力并没受到大的损伤，实力犹存，而对方军中存在的一万重甲铁骑也让杨一刀与萧远山心存顾忌，数场大战下来，每到关键时刻，铁甲重骑总是能力挽狂澜，让定州军功败垂成．

    李锋首创的轻骑击败铁甲重骑的战法，在这里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在青州，一千铁甲重骑的全军覆没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汇合了轻骑与车仗兵的铁甲重骑让以姜奎为首的定州骑兵群亦有些无可奈何．

    而杨一刀与萧远山还得尽力避免与对方在平坦的战场上发生大规模的会战，因为这正是向平所期望的，双方摆开阵势的话，铁甲重骑的冲击力的确无人可挡，这一点，便是勇冠三军的姜本也不得不承认 正面对决，轻骑很难挡住铁甲重骑的冲击力．

    而这一批军械的抵达，正是为了击败铁甲重骑．打开箱子！．杨一刀道．

    钢钎插进缝隙，轻轻一扳，箱体打开，一门黑黝黝的神威大炮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比起清风送往岷州的那一批大炮，这一门显然又要小很多．

    ．这就是我们定州的神威大炮！．杨一刀向着萧远山介绍道……从发明时候的重达数千斤的大家伙，到现在不足一千个神威大炮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杨一刀喜气洋洋，．当初的神威大炮只能装备给水师，但现在，却已经可以为我们陆军大量列装了！．

    萧远山也是神采飞扬，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身处即将获得胜利的一方，萧浩然最后的决择终于还是让萧氏选择对了阵营．

    ．这一次主公为我们中央集团军装备了多少？．萧远山问道．

    杨一刀竖起了一根手指……？百门，足足一百门！还有足够我们一直打到洛阳的弹药……

    ．有了他，铁甲重骑将被送入坟墓……萧远山道，．是时候展开与对方的决战了……

    杨一刀大笑，．你说得不错，向平不是一直在寻求与我们展开正面对决么，他不就是想利用铁甲重骑撕碎我们的防线，碾压我们的士兵吗？我们何不遂其心愿……

    萧远山当当地敲着神威大炮的炮声，．我很期待他们轰鸣的时候，向平脸上的神色……

    杨一刀大笑，．想必很精彩，萧大人，走，我们去为向平选择一个葬身之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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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第一战（上）

﻿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在这场逐鹿天下，时间跨度长达十数年的大计划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横空出世，崛起边缰，在随后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便成长成了一个比萧氏，宁王更加凶猛的敌人，吞并萧氏，击溃宁王，长驱直入而入中原，天启皇帝一生谋划竟然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如果不是他施行的驱虎吞狼，让萧氏与宁王两败俱伤，定州李清如何能趁机崛起，成为如今的心腹大患？

    每每思虑及此，不仅天启不能释怀，便连向平也感到憋闷异常，斗转星移，如今定州大举进攻，而洛阳虽然还拥兵百万，竟然只能勉强维持一个平局，如果不能在某一个方向上取得进展，大楚亡国无日。

    自幽燕地区向洛阳而去•出斜谷，过府谷•平谷，放眼望去，便已是千里沃野，一展平原，是中原地区的腹心，亦是最为重要的粮仓，萧氏家族把持幽燕地区经年，实则便是打了一旦时机成熟，便纵兵而下，直取洛阳中枢的主意，千里沃野的平坦地区，易攻难守，当时日渐没落的大楚中央王朝，实在是没有丝毫的把握可以抵挡得住萧氏重兵的袭击。

    庞大的帝国内势力林立，各有算盘，没有谁会真心实意地去为大楚拼命，势力雄厚的期望萧氏率先发动，他们则可混水摸鱼，逐鹿天下，实力小的则打着观望风色，待价而活，将自己卖一个好价钱，展眼望去，天启皇帝竟是一筹莫展。

    南方宁王虎视眈眈，趁着南方三州饥荒，鼓动饥民造反，趁机渗透，而萧浩然控制中枢，遥控幽燕，连当时的定国公李怀远也被逼得退避三舍，告老养病，远离朝堂，大楚实是已经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倒下。

    天启无计可施之下，召集了一批忠心大臣，十年谋划，终于形成了最后的驱虎吞狼之计，天启诈死，宁王果然趁机起兵讨伐萧氏，两方大战正酣，暗地里已积蓄了足够力量的天启拦腰一击，将不可一世的萧氏围困在了青州，一战而溃之，而宁王世子轻敌冒进，被萧氏击败大部分主力，亦是实力大减，天启十年谋划，终成正果。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在这场逐鹿天下，时间跨度长达十数年的大计划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横空出世，崛起边缰，在随后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便成长成了一个比萧氏，宁王更加凶猛的敌人，吞并萧氏，击溃宁王，长驱直入而入中原，天启皇帝一生谋划竟然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如果不是他施行的驱虎吞狼，让萧氏与宁王两败俱伤，定州李清如何能趁机崛起，成为如今的心腹大患？每每思虑及此，不仅天启不能释怀，便连向平也感到憋闷异常，斗转星移，如今定州大举进攻，而洛阳虽然还拥兵百万，竟然只能勉强维持一个平局，如果不能在某一个方向上取得进展，大楚亡国无日。

    向平认为这个拯救大楚于危难之间的人物非自己莫属。首辅尚海波玩新政，聚钱财倒是一把好手，施政数年，便为洛阳朝廷聚敛了大批钱财，提高匠师地位，大力发展工商业也让洛阳在制造业方面迎头赶上，但在军略方面，向平却是来以为然，策划与宁王联合，结果宁王被击败，退守十万大山，还是逃不了一个败亡之局，计诱过山风，策划直捣腹心之计，结果是勃州败北，后路险些被断，几十大军差一点点便被围困在秦州不能回还，尚海波所行之军略，无一成攻。

    而肃州周同，一而再，再二三地败于定州手下，被撵出秦什，现在又被赶出了兴州，平州，如今只能困守肃州。

    岷州张爱民，当年兴秦一役，被过山风险些全军歼灭，而现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陈泽岳打得步步倒退，连东林重镇也是朝不保夕。

    数大战场之上，也只有自己，守着洛阳的门户，与杨一刀，萧远山对抗数年，不落败绩，虽然无力打破斜谷，却也让对手不能寸进，如果说还有一个人可以与定州抗衡的话，那除了自己，还有谁人呢？

    只要击败对面的杨一刀，然后趁胜追击，破斜谷，进幽燕，进而通过象山府直接逼近并州，从而威胁到定州本土，洛阳之危自解。

    向平踌躇满志，策马立于一丘岭之上，打量着平原之上，队列整齐的己方军队，如果杨一刀执行以前的策略，不肯与自己进行会战，一时之间，自己还真是拿他没办法，毕竟定州军战力惊人，没有军力上的优势，自己是不敢贸然行事的，更谈不上分兵而战了，但现在，杨一刀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排开阵势，要与自己决一死战了。

    向平几乎乐得合不拢嘴，大概是见到肃州吕田集团进展顺乎，眠州陈泽岳也将张爱民打得步步倒退，心下急了吧，生怕自己这边不能建功，而落后于他人吧？对于这种将领之间的较量，向平见得多了，这不仅是个人意气之急，还是将来的功名利禄之争，即便杨一刀不在乎，但是他麾下的将领们能不在乎，萧远山能不在乎，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之下，杨一刀终于是耐不住，要与自己来一场会战了。

    自己在兵力上处于绝对优势，而且军中还拥有一万铁甲重骑，在这样的法宝在手，不管定州军如何精擅于以步破骑，在铁甲重骑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是浮云。

    铁甲重骑将毫不客气地将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对手碾碎，击溃对手阵形，然后大军压上，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简单。

    向平已经在期待着胜利之后的荣光了！

    杨一刀摆在正面的是号称陆军天下第一的定州启年师天雷营，更加让向平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天雷营便是当年在与蛮族的战斗之中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最为擅长的便是以步破骑，但他们忘了，费族几乎全是轻骑，而自己手下拥有的，则是所有步兵和骑兵的恶梦。

    在自己的两翼，隔着数十里，是杨一刀麾下的两支骑兵营，需要注意的只有左翼的旋风营，这个营战力极强，但自己的步兵只要扎稳了篱芭，仍然可以抵挡得住对手的冲击，而这场会战的关键，将是自己的铁甲重骑破开天雷营的防御在前，还是对方的骑兵破开自己的两翼在前，向平坚信，自己将毫无疑问地获得胜利。

    “鼓！”他坚定地下达命令。

    上百面战鼓同时敲响，单调的鼓声从开始的点击到最后的密如雨点，最高潮时候，长长的牛角号声开始吹响，鼓号声中，丘岭之上，中军大旗招展。

    “铁甲重骑，三段式冲击，攻击开始！”向平手重重落下，一名传令兵策马飞奔，下了丘岭，数息时间，便奔到阵前，大声地重复着向平的命令。

    重甲包裹的铁甲骑兵第一波开始缓缓前进，先是走，然后碎步小跑，再后来，士兵们掩在面具之后的呐喊之声开始沉闷的响起，汇成一道黑色洪流，开始向着数里之外的定州阵地发起冲击。

    第一波开始飞奔的时候，第二波开始前进，当第二波的速度也加快的时候，第三波正式出发，这便是铁甲重骑的三段式冲击阵形，在铁甲重骑参加的大规模占役之中，还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股钢铁洪流的进攻，所谓铁甲重骑满万，天下无敌的神话还从来没有被击破过。

    洛阳军队鼓号声响起的瞬间，数里之外的定州中央集团军内嘹亮的军号声有节奏的响起，天雷营士兵怒吼着向前迈进，在他们的身后，数百台八牛弩闪着寒光的箭头露了出来，而在八牛弩的后门，第二十五门一排，共计四排的神威大炮也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炮阵之中，一名炮兵军官举着令旗，站在木制的指挥台上，冷眼看着对面的铁甲洪流倾泄而来。

    更后方，杨一刀转头看向身边的萧远山，“毕其功于一役，今日之后，铁甲重骑将不复存在矣！”

    萧远山微笑道：“主公鼎定下，进军洛阳，指日可待！”

    杨一刀伸出手去，与萧远山重重地握在一起。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炮兵军官的令旗重重落下，“炮兵第一列，仰角四十五度，射距四里，开炮！”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顷刻之间便将战场之上所有的声音掩盖，第一排士兵点然火绳，旋即伏倒在地，弥漫的白烟腾起，将他们的身影完全淹没。

    “炮兵第二列，仰角四十度，开炮！”

    “炮兵第三列，仰角三十八度，开炮！”

    “炮兵第四列，仰角三十五度，开炮！”每一轮炮击的间歇，只余炮兵军官冷冷的呼喊声响起，所有的炮兵根本没有时间去观看他们的战果，打完一炮，伏在地上的炮兵们便一跃而起，有的手持长刷清理炮膛，有的忙着从身边搬来新的炮弹，又的则将定装好的火药抱起，准备清膛完毕，便立即重新装填，当四轮炮击过后，第一列的炮兵又已经完成了装填。

    纵横无敌的铁甲重骑在远达数里之外，便迎来了第一波打击，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打蒙了，从空而落的炮弹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扫落在地，无论是马抑或是人，在这种武器之下，毫无抵抗之力，密集的阵形顷刻之间便被打得七零八落，出现了大段大段的空白。

    四轮炮击，第一波攻击已经不成阵形，数千名铁甲重骑只有区区数百骑还勉力向前冲击，其余的不是倒毙在地，便是战马受惊，驼着马上骑士四处乱窜。

    这数百名骑兵冲过了大炮的射程，距离定州兵天雷营的阵形还有数百米时，对面发出嗡的一声响，数百支八牛弩同时发射，密如蝗群的八牛弩带着尖啸之声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道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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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第一战（下）

﻿    铁甲重骑的确是无双骑兵，但他的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在青州，李锋在吃过两次亏之后，便立即找出了对方的弱点，在不停的骚扰一奔袭之中，硬生生地耗尽了对手的体力，而将其杀得干干净净，而在这里，却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钢铁的较量。

    一经发动，便极难停下的铁甲重骑第一波绝大部分葬身在炮击之下，幸存下来突破炮火打击范围的重骑迎头又遇上了密如飞蝗的八牛弩，而能在密集的八牛弩中幸存下来，冲向对手防线的重骑已不过数十骑了。

    茫然四顾，出发之时的如海浪涛眼下却只剩下了几点可怜的水滴，在他们的面前，敌军如山一般压来，哗拉一声响，最后的重骑被淹没有步兵群之中，高大的身形顷刻之间便消失在如林的长矛之下。

    天雷营步兵出击，对于他们而言，碾碎这三三两两不成队形的铁甲重骑就不算什么事，三下五除二，解决对手，在军号声中，发一声喊，齐齐转身，又奔了回去。

    身后的大炮又一次开始鸣响，那是对第二波重骑开始了打击。

    山丘之上，志得意满的向平在瞬息之间由天堂到地狱，目睹了自己的第一波铁骑在对方的炮火之下，冰消瓦解，连一点浪花也没有激起，便全部被击杀在半道。手脚冰凉的他此刻如同张爱民一般无二地想起了裘志的遗折。

    “万炮齐发，天崩地裂，绝世猛将，亦难挡一击。”

    “其力之巨，非人力所能挡也，便以城垣之厚重，亦无可阻挡。”

    “定州有此利器，亦无可阻挡，盼陛下为宗嗣计，为军民计，祈降定州，以保楚室宗庙不绝！”

    难怪裘志会绝望到在仍扔有数万兵力的情况下自杀而亡，实在是看到了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己方所能阻挡的。

    “收兵，鸣金，收兵，让他们回来！”向平大吼起来。

    然而铁甲重骑出击不易，想要回来更是困难，高速冲锋的铁甲重骑连转弯都困难，更逸论墨原地停下掉头而回，即便是精锐如定州骑兵，要向在高速的冲锋之下掉头，也需要极大的转弯半径。

    鸣金的锣声拼命地敲响，第二波铁甲重骑已经淹没在了炮火之中。

    杨一刀敏锐地发现了铁甲重骑出现了混乱，前面的还在向前冲锋，后面的已经开始减速。

    “杨将军，该出击了！“萧远山眼睛发亮，担醒杨一刀。”

    “天雷营，出击！”杨一刀大喝道。

    萧远山看了一眼已经混乱不堪的铁甲重骑，道：“杨将军，我率幽燕儿郎们去助天雷营一臂之力！”

    杨一刀点点头：“好，萧将军便从侧面出击，力争将这些铁甲重骑都留下来！”

    萧远山用力点点头，一拨马头，如飞而去，他的幽燕军在大队人马的左侧。

    “萧天扬，萧天浩！”萧远山大喝道。

    “末将在！”两名年轻将领大声应道。

    “大楚要亡了，没有多少仗可以打了，萧氏要想在未来的皇朝之中拥有一席之地，军功便是必不可少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么？”萧远山厉声道。

    “末将明白！”

    “去吧，带领着你们的儿郎，去给洛阳兵重重一击，不要在天雷营面前坠了我们幽燕儿郎的威风！”

    “末将领命！”

    第三波铁甲重骑好不容易完成了转向，开始向回奔跑，而第二波出击的重骑在损失泰半之后，终于也掉转马头，向回逃窜。

    但他们完成转向的速度太慢，慢得对手可以从容调整对他们的攻击。

    “所有大炮，抬高十度，纵深打击！”炮兵军官难以遏止兴奋的神色，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

    而天雷营士兵则随着天上飞舞的炮弹一齐，咆哮着向前冲去。

    铁甲重骑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的正面冲击能力，而当他们开始逃窜的时候，那就会成为活靶子。

    一枚枚炮弹掠过高空，落在向回奔跑的重骑当中，将他们的队形击散，击乱，不断地延迟着他们的速度。

    天雷营士兵冲了上来，而从侧翼，萧天扬，萧天浩两人率领的幽燕军队也冲了上来。

    战马挥舞，转斩重骑的马蹄，那里没有披上重甲，不需要多大力气便可以让战马躺倒，跌到地上的铁甲骑士除了整手挨宰之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长枪乱戳，管你身上盔甲多厚，只消将你顶下马来即可，铁锤，狼牙棒等重型武器更是带着巨响砸在对方的盔甲之上，连人带甲一齐砸扁。

    看到满山遍野狂奔而来的铁甲重骑和后面紧追不舍的定州兵，向平脸色如土，猛地拨转马头，大叫道：“快走，撤退，快走！”打马落荒而去。

    此时，第三波铁甲重骑在对手的紧逼之下，慌不择路，所奔跑的方向，竟是向平的中军所在，被这样的重兵碾将过来，下场会如何，用屁股想也知道后果。

    向平打马而去，中军轰然而散，他们没有大炮，可挡不住这股铁甲重骑的冲击。自己军队最大的倚仗此时竟然成了自己的夺命符，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得么？

    “全军出击！”杨一刀大笑，“逼着他们的铁骑去冲击他们自己的队伍，不要停，一直撵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残酷对决，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这一场双方都蓄意良久的会战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之内胜负便告分出。

    随着铁甲重骑的大败，中军的溃散，两侧战场上的洛阳军队也立即崩溃，两侧兵马几乎在同一时间作出了一样的选择，跑！

    正如当时屈勇杰所担心的一样，向平挡不住幽燕的定州军队，如果换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与定州军较量过的，甚至在定州军手下吃过苦头的将军，也许这一场战事败得不会这样惨，定州军不是傻子，不会在明知铁甲重骑的厉害之下，还大模大样地摆开阵势与你会战，事出反常必为妖，如果能多想一下，多谋划一些，损失出许会更小。

    但向平没有与定州军正面作过战，他所知道的都是从军报，从失败的将军们那里听来的定州军的故事，在他看来，这都是失败者的托辞而已，因为他与定州军对峙很久，从没有让定州军占过便宜。

    这是他第一次吃亏，但这唯一的一次吃亏，便将麾下二十万大军送上了绝路。

    无论是定州军也好，还是经过整编的萧远山的幽燕军队也罢，都是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军队，定州军这些年来便从来没有下过战场，如此大好机会岂会放过，失去指挥的洛阳兵人数纵然比他们还要多上许多，但在定州军将领的眼中，已经是一群香喷喷的烤羊了，手快有时手慢无，追得慢了，战功可都被别人抢走了。

    天雷营主将刘世军极其恼火，他的部下都没有表现的机会，敌人便溃散了，而追击敌人，天雷营这些靠两只脚丫子的部队如何比得上四只蹄子的骑兵，他眼睁睁地看着侧翼的萧天扬，萧天浩带着幽燕骑兵从自己的侧方掠过，插进了战场，然后看着从侧翼战场之上，大呼小叫，兴高采烈，光着膀子槽骑将军姜奎带着他的旋风营如旋风一般地驰过，最后，他居然看到中军将领铁豹带着杨一刀的亲卫营也一窝蜂地超过了自己。

    “他妈的，他妈的！”刘世军狠狠地吐着唾沫，“这战过后，老子一定要调到骑兵部队去！”

    大餐是吃不上了，但还得跟上去，肉没得吃，肉汤总得喝几口，刘世军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地吼道：“兄弟们，上啊，上啊！”

    在这场大溃逃之中，最先崩溃的便是铁甲重骑，别看他们平时威风，看着友军的时候，眼睛都长在额头之上，但在这场奔逃之中，第一倒下的便是他们，战马再神峻，但在背负着如此巨大的重量之下，又能跑多久呢，不到十里，战马便开始减速，再勉力跑得数里，便是举步维艰，嘴喷白沫，一匹接着一匹的倒下，将马上的骑士抛下来，掉下地的可怜骑士们身负沉重的盔甲，想爬起来都得费半天劲，只能绝望地伏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最后裁绝。

    紧追而来的骑兵顾不上他们，他们瞄准的是前方闪动着的敌方将骑，还有最远处的向平那杆招展的大旗，抓住他们，那才是大功一件。

    天雷营气喘吁吁地赶上来的时候，倒了满地的铁甲骑士们，绝望地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大声喊道：“饶命，我们投降了！”

    刘世军不得不分出人手来收拾这些家伙，扒掉他们的凯甲，堆在一齐，将只穿了内衣的这些骑士兵串糖葫芦一般地捆到一起。让刘世军或惜的是，这些看起来很神峻的战马大都已经跑废了，以后最多能当驮马用了。“可惜了！”他低声道。

    不管刘世军愿意不愿意，在这场追击大战之中，他的天雷营，大名鼎鼎的陆军之花只能在骑兵的屁股后面，闻着骑兵的屁，吃着骑兵的灰，还得捏着鼻子为骑兵们收拢被他们找散的敌军，将一堆堆完全丧失了斗志的洛阳兵们收容起来。

    “老子成了战俘营主将了！“刘世军没好气地道。”

    一天一夜，无论是追者还是逃者，生理上都达到了极限了，这场追逐战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落下了帷幕，洛阳兵狂奔了数百里，而定州军也狂追了数百里，一路之上，四处可见丢掉了武器盔甲的洛阳兵，以及纵马狂啸的定州军。

    二十万洛阳大军经此一役，只逃脱了可怜的五万余人，其它人要么战死，要么逃散，光是当了定州军俘虏的洛阳兵就超过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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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百里奇袭

﻿    坪谷之战，向平大败，三十万大军一朝尽丧，只余下五万残军的向平魂不附体的逃回到距洛阳不足百里的丰台县，面对着如此局面，欲哭无泪。平谷之战的失利，意味着洛阳门户大开，杨一刀的定州中央集团军将可长驱直入，直逼洛阳。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杨一刀所部十余万人稍作休整，便踏进了数百年来都不曾有入侵军队进入过的洛阳辖区，京城震动，人心大乱。

    无论是天启还是尚海波，都没有想到向平会脆败给杨一刀，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败如斯，几十万大军烟消云散，将洛阳直接暴露在了定州军兵锋之下，天启连斥责，惩罚向平的心思都没有了，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调集兵马，守卫洛阳。

    京城左右两大营，紧急动员，开赴前方。

    左大营将领郭奉先，率五万军队奔赴丰台，右大营将领占得刚，领五万人急赴龙泉。同时在洛阳发布紧急征兵令，凡年满十五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男丁，尽皆入伍，准备守卫洛阳。

    做好防御的同时，又向洛阳控制之下的常州，徐州等八个州发布勤王令，勒令八州统帅紧急调兵入洛阳勤王。

    然而墙倒众人推，在定州军没有来之前，这些州在洛阳的高压态势之下，毕恭毕敬，眼下向平二十万夫军覆灭，周同屈勇杰尚在平州，苦苦抵挡定州吕大临，田丰集团，京师左右两大营兵马紧急征调前线，昔日兵强马壮的洛阳眼下竟是空虚不已，各州统帅便不那么听话了，除了常州紧急动员了五万军队奔赴洛阳之外，其它七州表面上答应得很痛快，但接下来话锋一转，要粮草，要兵器，什么都要，就是兵马迟迟不动，直等到四月底杨一刀中央集团军完成了对丰台，阳泉两地的军事布署，这七个州的兵马还在辖地之内没有动弹。

    赶到丰台的郭奉先接管了向平的军权，面对着斗志丧尽的五万残军，郭奉先毫不犹豫地便将他们连同向平一股脑地赶回到了洛阳，与其让他们在这里扰乱军心，还不如让他们回到洛阳休整也许以后还能派上用场，而在这里，他们只能起到反面作用。

    向平此战的唯一功劳便是向郭奉先证明了神威大炮的威力，郭奉先在详细了解了情况之后，放弃了任何主动进攻的想法，而小小的丰台县城也不可能挡得住对方神威大炮的轰击。

    他作了两项工作。

    第一项便是将丰台守卫军内，纵横交错挖掘出了一条条深达十数米的壕沟也不用费尽筑什么胸墙了，筑起来也会被对方轻易击垮，他在这些深沟之后又挖一条约半米的浅沟，沟中再掘出一个个的藏兵洞士兵们便躲在这些浅沟之中，对对方实行阻击。

    第二项，将流进丰台，阳泉，洛阳的一条内河掘开河水漫延，将丰台境内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湿地，洼地，池漉，以此限制对方骑兵的攻击。

    郭奉先不求击败敌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兵力，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所求的只能是尽量延缓敌人的进攻，迟滞对手的步伐，从而为洛阳调集援兵赢得时间。

    而在阳泉的占得刚，在同时也做着同样的工作。

    不能不说这两员大将采取的策略恰恰打在定州军的软胁之上，不论是定州骑兵也好，还是定州现在最大的杀器神威大炮在好，在面对如此的地理状况之下，都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骑兵不用说了，在这样的湿地，洼地遍布的地方根本跑不起来速度，而没有速度的骑兵便会成为防守军队的活靶子，而神威大炮，虽然经过改进，重量大幅度降低，但也还有千余斤重，在这样的地上，炮车一走便会深深地陷到泥地之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将他推出来，进攻的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

    “郭奉先，占得刚都是宿将！”萧远山对杨一刀道，“两人昔年都随着李老国公和我伯父征战过，作战经验极其丰富，郭奉先性子火爆，直爽，不畏权贵，曾任洛阳守备副将，但因为鞭打军中一违纪军官而得罪贵人，嘿嘿，顺便说一下，这个军官是皇族，而被剥夺将职，赋闲多年，这一次看来天启是无人可用了，终于想起了他，此人不可轻视。”

    “而占得刚，性子却与郭奉先相反，阴柔得很，谁都不得罪，谁都能巴结上，但正因为如此，反而让谁都不放心，无论是在李国公手下，还是后来我们萧氏当政，以及天启复位，占得刚都没有独领一军的机会，想不到这一次，终于也出山了。

    “这样的家伙当然不讨人喜欢！”杨一刀笑道。

    萧远山正色道：“此人虽然性子不讨人喜，但领军作战还是有一套的，你看这一次他和郭奉先，分驻两地，但采取的反制我们的措施却如出一辙，便可以看出此人在作战之上的天分，他们从未与我们作过战，仅凭经验便能找出我军的破绽，着实不能小觑。看来这一次，天启对于皇族后族的将领们是彻底失望了，向平这一败，可是险些将天启的内裤都输掉了。”

    杨一刀大笑，“虽然还没有彻底输掉，但我们却是已看见他底裤的颜色了，加把劲，就能把他给剥掉了。好吧，对手难缠，我们也不必着急，稳打稳扎，一步上法蚕食他们的防区。”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就失去了给洛阳雷霆一击的机会了！”萧远山有些忧虑，“洛阳控制的州还不少，如果让他从容调集军队的话，我们还是很危险的。”

    杨一刀笑道：“墙倒众人推，萧将军，你看我们到洛阳郊区已经快一个月了，有多少勤王军队抵达了洛阳只有常州一地，还远远地龟缩在百里开外观望，这个世人聪明人太多了，眼见着大楚已是日薄西山谁还肯在这个时候为他卖命，监察院在这些地方的工作也是卓有成效，不仅策反了不少的重要将领，在这些地方的民间也组织了不少的游击队伍，眼下都已发动，为的就是牵制他们的力量，我想我们不用担心他们。”

    “那就好！”萧远山兴奋地道“郭奉先与占得刚虽然策略得当，但只要他们后继无力，我们就能一点点的吃掉他们。将他们迫回洛阳去。”

    “不错，将他们打回洛阳去，对了，萧将军，眼下既然一时拿这两人没有办法骑兵也暂时用不上，我们倒可以把骑兵另外派上用场。”杨一刀慢悠悠地道。

    萧远山微笑：“去打常州兵？”

    “不错，常州统帅范建对大楚还是很忠得嘛，忙吼吼地便带了五万兵马来勤王，我们不妨杀鸡给猴看，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家伙们瞧瞧，出头的橡子先乱的道理。”

    “骑兵百里奔袭难度不小啊！”萧远山道：“我们只有不到两万人的骑兵而对方又缩在营垒之内，不那么容易打呢！”

    杨一刀大笑，“萧将军有所不知，这种百里突袭敌军的打法我们定州可是打得不少，而旋风营更是这其中的翘楚，他们的营名便是因此而来，常州军远道而来，缺乏物资营垒能扎得多牢实？而且常州军这种太平军队，见过几次血腥当真能打仗？我就怕他们昏血。”

    两人大笑起来，“这么说，我麾下的五千幽燕骑兵便也跟着姜将军去沾点光？”

    姜奎兴奋之极，终于又捞着干回老本行的勾当了，长途奔袭，这种事儿是他最爱干的了，接到杨一刀的军令，他立即便集合军队，一百余地，一个晚上便可抵达，正好在凌晨发起攻击，那个时间，是人的机警心最为松懈的时候，也是对手防备最松的时候，当年在草原之上，蛮族人这么干过，他也这么干过，双方都熟知此战术，所以打起来费劲一些，但这些常州菜鸟儿？姜奎浑身燥热，奶奶的，终于又可以亲自冲锋了，这两年，把他憋得！为了动不动就赤膊上阵，他被李清教训得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江山好败，本性难移，姜奎就是改不掉，反正他也不想当什么夫将军，能当上槽骑将军，那也是数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就爱这个调调。

    主公马上就要当皇帝了，再往后，可没得什么仗打了，有时候闲下来，姜奎甚至在想，是不是求主公将自己也和王启年一样，弄到海外去冲锋陷阵，隔着主公万水千山，那自己再赤膊上阵，主公即便知道了也是鞭长莫及，自己屁股也便吃不了板子！王启年去郑之元那边，那自己便跑到尹宁舰队去，嗯，尹宁也好，或者是尹宁舰队的陆战队指挥官李文也好，还敢打自己的板子不成？这个注意不错！

    “萧天浩，萧天扬向姜将军报到！”

    姜奎皱着眉头看着两个萧氏将领，“你们这是？”看着远处对方的骑兵部队，“杨大将军命令你们跟着我一齐出击？”

    “是，杨将军命令我们附姜将军翼尾！”

    姜奎挥挥手，“既然是大将军的命令，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们跟得上我旋风营就行，嘿嘿，话我可说前头，要是你们跟不上，去晚了捞不着油水，可不要怪我！”

    萧天浩，萧天扬对望一眼，心道你是骑兵我也是骑兵，你们一兵双马，我们也是一兵双马，那有跟不上的道理？齐齐道：“姜将军放心，此次随我们出击的幽燕军队都是精锐，不会拖将军后腿！”

    姜奎似笑非笑，“那就好，那就好！”飞身上马，高举钢枪，厉声喝道：“儿郎们，干活啦！”两腿一夹马腹，战马一声长嘶，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而在他的身后，旋风营骑兵一个个怪叫着打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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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青山处处葬忠骨

﻿    常州兵大营，常州统帅翟晋玉。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集合了本州的五万军马，一路赶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发现，来勤王的军队只有他一家，更让他不快的是，对于勤王军马，洛阳并没有充足的后勤补给给他，匆匆而来的常州军队，只带了不足十天的口粮，三请四摧，洛阳那边也只勉强给他调来了数十万斤粮草，这对于一只五万人的军队能顶上几天？

    而更让他有些惶急的是，大楚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十几万洛阳左右大营军队，面对着几乎是相同数目的定州军，居然连出战的勇气也没有．而只是龟缩在防线之中，严防死守．

    萧天扬，萧天浩自认为所率领的幽燕这五千骑兵乃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即便比不上名震天下的旋风营，但也差不到那里去，听着姜奎的话，看轻他们的意思十分明显，两人不由暗底里憋了一口气，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怎么的也不能折了自家的颜面．

    二萧的确也有足够的底气，幽燕投靠定州之后，军队经过大规模的整编，裁撤劣员，原本多达十万余人的军队缩减到现在的二万人的规模，留下来的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而这五千骑兵，更是幽燕的看家宝．

    夜色之中，近两万骑兵离开了他们的驻地，奔向西南方向，百里开外便是这一次响应天启号召，起兵前来勤王的唯一的一支地方军队．

    前半夜，幽燕军队一步不拉地跟着旋风营，由于姜奎预定的攻击时间是凌晨时分，所以旋风营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还在午夜时分，全军下马休整了一个时辰，但午夜修整过后，旋风营重新上马，萧天扬萧天浩便立即感受了不同，此时，距离他们的攻击目标还有五十里，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整个旋风营的气氛完全便变了一个模样，先前还有说有笑的骑兵此时全都抿紧了嘴唇，一股久经沙场的杀气开始在无形之中漫延开来，便连二萧也感受到了种莫名的压力．马蹄飞扬，这一次旋风营开始全力冲刺．

    幽燕骑兵立即便感受到了与对方的差距，不到半个时辰，双方便拉开了数里的距离，对手的控马技巧以及对于队形的完美控制，使二萧终于见识到了一支真正的最擅于长途奔袭作战的旋风营．

    ＂七哥，这样的全力冲刺，等到了目标，还有余力作战么？＂萧天浩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声地问着萧天扬．

    ＂不知道！＂萧天扬道：＂告诉我们的士兵，跟上他们。五十里的距离，用不了一个时辰。等到临战之时。立即换剩另一匹战马，对方只不过是一支没有真正打过大伏的部队。只要攻破他们的营寨。他们就是待宰的牛羊，再说了，旋风营在前面替我们打前哨，也许等我们赶到，他们已经攻破了对手的营寨，我们便等着捡现成的吧！＂

    萧天浩哈哈一笑，猛抽两鞭战马，向前奔驰而去．

    常州兵大营，常州统帅翟晋玉。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集合了本州的五万军马，一路赶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发现，来勤王的军队只有他一家，更让他不快的是，对于勤王军马，洛阳并没有充足的后勤补给给他，匆匆而来的常州军队，只带了不足十天的口粮，三请四摧，洛阳那边也只勉强给他调来了数十万斤粮草，这对于一只五万人的军队能顶上几天？而更让他有些惶急的是，大楚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十几万洛阳左右大营军队，面对着几乎是相同数目的定州军，居然连出战的勇气也没有．而只是龟缩在防线之中，严防死守．

    翟晋玉今天给洛阳又上了一道请求补充粮草军械的折子，如果还不能得到满意的答复，他不得不考虑带兵回还了．

    翟晋玉彻夜无眠，权衡着两者之间的利憋，快到天明的时候，一阵隆隆的犹如打雷的声音将他在迷糊之中惊醒．

    打雷了么，要下雨了么，如果下起雨来，那可真是太糟糕了！翟晋玉在心里暗道，但马上，他便感觉到了不对，不是打雷，打雷怎么会有地面震颤的感觉．

    骑兵，大规模的骑兵！翟晋玉身上冷汗霍地冒了出来，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衣衫不整地闯出帐来，放眼望去，血液几乎凝固，视野之中，一条火龙蜿蜒数里，正在迅速地向着自己的大营迫近．

    敌袭！

    ＂吹号，鸣响警钟，全军集结，准备迎战！＂翟晋玉厉声吼叫了起来．

    成千上万支火把映亮了夜空，映亮了姜奎兴奋的脸庞，手中钢枪高举，大喝道：＂全军换马！准备突击！＂

    万马奔腾之中，即便姜奎嗓门再大，能听到他吼声的也不过方园数丈之内的骑兵，但旋风营显然对于这一套作战方法熟练之极，在姜奎从奔马之上飞身跃起，跳跨到一直跟随着他的另一匹作战马匹之上的时候，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万余名旋风营骑兵同时完成了这一动作，猛烈的突击之中，一个个不同的攻击阵形迅速成形．

    最前面的是冲击营寨的骑兵，他们手里持着的大都是重兵刃，这些东西是用来破坏对方栅栏的，而在他们的身后，另一批士兵手里拿着抓钩，两翼，落后他们数十步的，是另外两个手持弓箭的攻击群落，他们负责掩护．

    这些阵形都是在快速奔驰的过程之中完成的，看到这一幕的翟晋玉手脚冰凉，这种精锐的骑兵是他生平仅见，对手距他只不过只有数里之地，而他大营之内，还是一生乱糟糟的景象，士兵们狼奔鼠窜，营栅之后，还只聚集了两三千士兵，有的张弓搭箭，有的搬着八牛弩，一片混乱．

    在旋风营发起攻击的时候，幽燕骑兵在萧天扬萧天浩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他们亦是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第一波骑兵怪叫着冲上去，借助马力，用力地挥出他们手中的重兵器，这些铁骨头，大锤带着啸声重重地击打在单薄的营栅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异响，大片的营栅被一击两断，随着第一波骑兵拨马向两侧拉开，第二波骑兵已是拍马赶到，手里的抓钩飞出，套在营栅之上，随着士兵的发力吆喝声，一段段的营栅被生生的连根拔起．

    刚刚看着还坚实无比的营栅顷刻之间便被打开了一段长达数百米的空间．随着第二拨骑兵奔开，两翼的骑兵手中一品弓拉开弓弦，雨点般的箭支集中射向了这数百米的空间，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定州军，前进！＂姜奎兴奋的两眼放光，手中钢枪舞得风车一般，向着这段空白之中飞奔而去．

    ＂定州军，万胜！＂上万的骑兵疯狂地涌入，只是一次突击，旋风营便刺破了对方的大营，萧天扬萧天浩呆呆地看着潮水一般地涌进对方大营的旋风营，＂这就是天下无敌的定州铁骑么？＂他们想象过常州军会抵挡不住骑兵的冲击，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旋风营会像烧红的烙铁戳进一块豆腐一般，如此轻尔易举地就将对方在一瞬间打得稀乱．

    ＂我的老天，这，这也太简单了吧？＂萧天扬叹道．蓦地脸色一整，＂幽燕儿郎们，杀啊！＂扬鞭策马，他领头冲了过去，骑兵冲进了对方的大营，接下来将是一场屠杀．

    太简单了！姜奎也在感叹着，不过这更让他高兴，敌人越弱，他越高兴，杀起来不是更痛快么！他挺枪跃马，瞄准对方在火光之中飘扬的中军大旗，冲将过去．

    猛勒战马，战马在长嘶声中人立而起，在空中半旋回转，姜奎唰地抽出佩刀，用尽全身力气，扬臂，扭腰，狠狠地劈下，一声脆响，中军大旗的旗杆轰然倒下．

    平州城，屈勇杰与周同接到向平大败，二十万大军崩溃，杨一刀统率下的定州军进迫洛阳郊区的消息时，都是如丧考妣，二十万大军啊，就这样没了．

    ＂撤退吧，撤回洛阳，在洛阳城外，依靠洛阳坚固的城防，与对方作最后的决战！＂屈勇杰半晌，才从这一打击之中回过神来．＂岷州那边，陈泽岳已经占领了东林，我看张爱民也顶不了多久了，完一岷州失陷，我们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周同点点头，＂回去，只能回洛阳了，屈大将军，你带主力返回洛阳，知会张爱民，让岷州军也跟着一齐撤回洛阳吧，这样我们在洛阳还可以集合起数十万大军．＂

    ＂你带主力回去！＂屈勇杰叹道：＂我身为大楚总知天下兵事的大将军，却让战事崩坏到如此局面，实在是有负陛下的知遇之恩，没有脸再回洛阳了，我带五万军队在这里挡住吕大临和田丰，为你和张爱民争取撤退的时间．＂

    ＂不可，屈大将军，你是国之柱石，只有你回去了，才能整合各部人马，才能让张爱民等各州将领俯首贴耳，我，没有这个能力，张爱民不会听我的，洛阳的那些将领也不会听我的，我在这里断后．＂周同断然道．

    ＂你想违备我的命令么？＂屈勇杰喝道．

    周同凝视着屈勇杰的眼睛，单膝跪下，＂请屈大将军以国事为重，个人为轻，这一次请恕末将不能听命了，我不会离开平州，我会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

    屈勇杰咬着嘴唇，脸上肌肉抽搐，强力克制着眼中的泪水，自己如带主力离开，留守平州的周同断无幸理，以周同的个性，下场已是不言而喻．

    ＂周兄！＂屈勇杰上前一步，亦是跪倒在周同面前，伸出手去，握住周同的大手，＂你，你……”

    周同笑道：“青山处处葬忠骨，屈大将军，我们就此别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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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拼光家底的投名状

﻿    抿州，定军山。

    两根大树之间，拉着一张吊床，一个壮硕的身影躺在吊床之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小调，听得仔细一些，这家伙意然在唱着十八摸。

    “遍身上下情囘色五月天尽摸了，丢囘了两面摸对中，，，“左平摸了养了儿，右平梭着养了头，东一着来西一着，面上高梁囘燕变窝，，，“两面针针棘样样，好像机匠织布梭。”

    跟前的卫兵们不时笑得前仰后合，胆大的竟然还在打趣地问道：“将军，是不是这仗打久了，您想女人了？”

    “我呸！你家将军我啥子女人没有见过，那像你们这些大头兵，在军营里呆得久了，母猪看着也像豹蝉，我，那是有品味的！”躺在吊床之上的家伙不知从那里摸出一个松果，曲指一弹，当的一声正打在那个胆大的卫兵脸上，疼得他大叫着跳了起来。

    这个没上没下，模样惫懒的将军自然就是定州军中的幸囘运星，福将加上混不吝将军，猛虎营指挥钱多。略略惩罚了一下自己这个胆大的卫兵，钱多又叉着手，将他还没有唱完的十八摸一路唱了下去。

    两面又栽杨柳树，当中走马又行丹，。

    两面拨囘开小路中，当中堪塔菜瓜棚。

    老年听见十八摸，少年之时也经过，后生听见十八摸，日夜贪花睡不着。

    咿咿呀，咿咿呀！

    身边的卫兵不敢在开玩笑，却捂着嘴唧唧笑个不停，看自家将军那模样，不正像一只发囘情的母猫一般了么？

    乐不平快步走了过来，抓着吊床一阵猛晃险些将钱多从吊床囘上翻将下来，两手赶紧囘抓囘住，“停，停，老乐，发那门子疯，我自唱十八摸又没摸你妹，你火个什么劲？”钱多不满地道。

    “老钱，你还是先别摸了吧，陈将军那边飞鸽传书，平州屈勇杰率主力撤退了！”

    钱多眼睛一下子亮了，先前的迷糊与淫囘邪顷刻之间不翼而飞，一挺身已是从吊床之上翻了下来“生意要来了？”

    乐不平点点头，“按照先前计划，生意要来了，而且还是夭生意！”

    钱多嘿嘿一阵阴笑，“陈大将军，清风院长和这个张爱民这一招阴险啊，明明年囘前就拿下眠州了硬生生地拖着瞒着，等着屈勇杰这个大傻囘瓜一头撞上来，哇呀呀，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啊，儿郎们，哇呀呀……”钱多手舞足蹈，嘴里翻着戏词，一句拿我兵器来还没有出口便又被乐不平给摁住。

    “钱将军，别唱了屈勇杰一进眠州，张爱民就会宣布易帜，并且重兵布防在关城一带，屈勇杰肯定会半道转向，奔向定军山，我们他囘妈囘的这回又要打阻击，咱们好好地筹谋一番，将阵地再加固一遍，这一回可不是廖斌那个骨头架架，而是屈勇杰那家伙，肯定难对付多了。”

    廖斌这个倒霉蛋被李清下令凌迟处死，是以乐不平称呼他为骨头架架。

    钱多斜了乐不平一眼，嗬嗬大笑起来，“山人自有妙计，老乐你坐等好戏吧！”

    看着钱多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乐不平急得跳脚，脸都白了，看到乐不平是真急了，钱多这才正色道：“老乐，你不懂，这一回里面的关窍大着啦，咱们这里啊，我估计打不了大仗，再说了，即便屈勇杰真的一头撞过来，咱们这里可是有十门神威大炮的，轰他娘的。哈哈哈，你还别说，我还真盼望那屈勇杰是个一根筋的家伙，瞄准了这儿猛打，那咱可就又要立夫功了，猛虎营，嗯，这个营名还不够威风，等我抓囘住了屈勇杰，便求主公在咱的营旗之上那个老虎身上描两个翅膀出来，是不是更威风？”

    “长了两个翅膀的老虎？”乐不平成功地被钱多带到了沟里，脑子里顿时开始遐思营旗之上长上了翅膀的老虎，嗯，的确要比现在威风得多。

    乐不平瞄着插在一边的营旗开始莫名的激动，钱多却有些蔫了，“只可惜，屈勇杰不一定会撞到我们这里来，如果他真像陈大将军所说的那般厉害，也是，能混到洛阳知天下兵事的夫将军，又怎么会是一个傻囘瓜蛋？”

    乐不平听着钱多这话里似乎有话，不由有些迷糊，“老钱，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钱多拍拍乐不平的肩膀，“佛云不可说，不可说啊，老乐啊，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意会，不能言传啊，你便等着瞧吧。哦，对了，洛阳兵即便要到我们这里来，总也还得好几天的时间，我现在还得去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咱们两人可是有明确的分工的，我，老钱，钱将军，只管指挥打仗，至于这修整工事，加强防御什么的，那就是你这个副将的事情了，你看着办吧，别为这些事来扰我的清梦。”

    丢给乐不平这句话，钱多一个翻身，又回到了吊床之上。

    乐不平呆了片刻，狠狠地一跺脚，气愤愤地跑开了。

    看着乐不平消失，先前额头之上被钱头一个松果弹起一个大包的那个卫兵又腆着脸凑了过来，“钱将军，唱完了十八摸，这一回再唱个什么小调？”

    钱多嘿嘿一笑，“唱，唱什么呢，对了，我又有了！”他清了清嗓子，于是树林之中，钱多那个破锣嗓子又响了起来。

    情人爱我的脚儿瘦，我爱情人典雅风囘流。

    初相交就把奴家温存逆……

    象牙床囘上，罗帏悬挂钩，哎哟咱二人，今夜晚上早成就。

    舌囘尖嘟着口，哎哟情人莫要丢，浑身上酥囘麻。

    顾不得害羞，哎哟是咱的不由人的身囘子往上凑。

    凑上前，奴的身囘子够了心不够。

    随着一句颇具钱多特色的咿咿呀结尾，树林之中顿时爆起一阵哄笑声，一群士兵笑得前仰后合，听着远处传来的哄笑声，乐不平摇摇头，自顾自地去忙了。

    关城，眠州军主力布防在这里近五十里的战线之上，准备堵截屈勇杰准备退回洛阳的大军。

    “大哥，马上就是宣布易帜了！”张爱珍看着脸上古井不波的张爱民，道：“向平败亡，我们这里一易帜，屈勇杰便也要完了，大楚真得是要就经终结了！”

    “嗯！”张爱民似乎心不在焉。

    “幸亏我们决心下得早啊，否则，等到向平被歼之后，我们再投靠过去，可就不值现在这个价钱了！”张爱珍笑道：“至少现在，大哥还是保留了眠州知州一职，手中还有军囘队在手，我们张氏依旧会挺囘立不倒。”

    张爱民看了一眼张爱珍，“我让你将家小都送到定州去，你办得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出发了！”张爱珍道：“在我们出发来关城的时候，他们就去了，夫哥，您这是要送人质去定州吗，有这个必要么？现在谁都知道大楚要完蛋了，而定州李清如日中天，谁还会有其它什么心思？”

    张爱民沉思片刻，缓缓地道：“等打完这一仗，我便会上囘书摄政王李清，请求辞去眠州知州一职，告老还乡，我去定州定居，而眠州知州一职我会请求转封于你！“张爱珍一惊，“大哥，您正当壮年，龙精虎猛，这是什么道理？”

    张爱民嘴角牵扯，苦笑了一下，指着关城附近的防线，“看到了没有，这前后的布置有什么关窍没有？”

    “陈泽岳大将军的布置天衣无缝，梯次防守，屈勇杰插翅难逃，再说了，屈勇杰一旦知道我们易帜，还有定军山那里可以选择，定州军的主力便隐藏在那边，屈勇杰多半会走那一条道。”张爱珍道。

    张爱民嘿嘿一笑，“你错了，屈勇杰一定会走我们这条道。”

    “这是为什么？”张爱珍惊道，“定军山那边更容易他们撤退。”

    “如果我是屈勇杰，一边是定州军的堵截，一边是我们眠州军，你说我会选那里，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从眠州军这边突破！”张爱民苦涩地道：“因为我们的战斗力肯定是比不上定州军的，而且爱珍，我敢断言，像王谈的常胜营主力骑兵，并没有去定军山那边，而是隐藏在我们身后的某个地方，如果我们一旦被突破，他们就会杀出来，将屈勇杰钉死在这里！”

    张爱珍脸上露囘出一丝惊恐，“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张爱民笑道：“我们投靠定州，不需要交投名状的么？我们现在手中还有近十万兵力，你以为定州会放心我们手中拥有这么多兵力，那么借屈勇杰的兵马消耗我们的力量，名正言顺，这是陈泽岳光囘明正大地在耍阳谋，我即便知道，也不得不咬着牙，捏着鼻子认了。”

    “大哥？”

    张爱民摇摇头，道：“所以此仗过后，我便告老还乡，到定州去，想必囘看在我如此知情识趣的份上，李清总不吝于一个爵位于我。而这也是保全我张氏一脉的良方，至于你，李清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便放心地做你的眠州知州。”

    “而且这一仗，我们一定要打出眠州兵的名气来，最好不动用陈泽岳准备的支援部囘队，便将屈勇杰挡住。”

    “那，这不是要将我们最后一点儿家底拼光么？”

    “没有什么家底儿了！、，张爱民笑道：“我们现在要保的是我们张家以后数十年上百年的荣华富贵，像军囘队这种家底，现在拼得越狠，死得越多，剩得人越少，我们张家以后便越安稳，你明白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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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平州的最后一战（上）

﻿    岷州易帜，张爱民富布投降定州，在本已半只脚踏入悬崖的大楚的身后狠狠地又推了一把，千疮百孔的洛阳政权背后挨了这血淋淋的一刀之后，已是奄奄一息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爱民砰砰地在棺材之上又狠狠地钉了几颗钉子。

    屈勇杰两眼血红，盯着面前的地图，关城一带，张爱民重兵布防，切断了自己撤回洛阳的通道，而在身后，周同所率领的五万阻击兵力不可能挡得住吕大临与田丰多久，自己与麾下十五万大军竟然已是身陷绝境了。

    “大将军，走定军山！”副将马协友盯着地图，“张爱民重兵布防在关城一带，定军山应当有空隙，我们只要加快速度，抢夺定军山之后，便能通过那里撤退。”

    屈勇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地图，“张爱民是什么时候投降定州的，陈泽岳既然将张爱民的岷州兵都摆在关城，对于定军山岂会没有想到，岂会没有军队驻防？那里一定驻扎着定州军的精锐力量，以定军山的险要，只要对手事先抢占了有利地形，构筑了稳固阵地，我们很难打过去，更何况，现在我们士气低迷？而定州军士气正旺？”

    “那我们怎么办？就只有这两条通道，要么打关城，要么走定军山！”马协友咬着嘴唇，“关城那边，张爱民可是驻扎了近十万人。”

    屈勇杰抬起头来，“走关城！张爱民虽然人马不少，但现在他刚刚投降定州，士气能有多高？想必部下也是人心惶惶，比我们也强不了多少。协友，主力走关城，但定军山那边也须派一支偏师过去，如果有机会或者对手忽视了这个地方，那么这支偏师便立即抢占定州军，大军也会立即转向往定军山方向。”

    “末将去定军山！”马协友道：“不管那里有没有敌军驻扎，末将一定要将定军山抢下来。”

    “尽力而为吧！”屈勇杰叹道：“局势已经崩坏至此，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平州城，在屈勇杰率主力撤离之后，吕大临与田丰旋即发起猛攻，不到十天功夫，整个平州，除了郡城还握在周同手里之外，其余地方均告陷落，吕田两部从两个方向上进逼平州城，而在四月十五日，在关兴龙率整编过后的原过山风东方集团军进逼平州城，周同所部被彻底围死。

    整整一天的激战之后，平州城上城下，死尸遍地，周同所部抵抗之激烈，让吕田二人都有些诧异，攻城损失之大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城上敌人竟是作了必死之心在进行最后的顽抗。

    周同拄刀立于城楼之上，身上血迹斑斑，现在，已经不需要他这个大将军再作什么统筹安排了，平州是大城，仅剩下的两万人马都上了城墙，什么忖候对手攻上来，那就基本可以确定要破城了，他手里已经没有了预备队。

    仅剩下的这两万人是他的核心部队，清一色的秦州子弟兵，数年之前被迫撤退，离开了家乡，几个月前，就在他们欣喜万公终于又回到了故乡之际，立足未稳，却又被打了回来，而且这一次却是愈退愈远，如今秦州已远在千里之外了。

    “周将军，今天水师陆战队的旗帜进了对方的大营！”一名副将走了过来。

    “云池港也终于被打破了么？”周同叹了一口气，自从被围困于平州城之后，与外面的消息便彻底断绝了，既然定州水师陆战队出现在了城下，那自然是云池港也不复存在了。

    “对方的神威大炮也来了！”周同苦笑，“破城就在明日！”

    “大将军，末将想行险一击！”

    周同侧脸看着他，“你想出城偷袭对手？定州兵在这个方面一向防范甚严，吕大临，田丰，关兴龙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不会给我们留出这样的漏洞的。”

    “不是！”副将摇摇头，“对方的神威大炮来了，明天一旦让他们用炮攻城，我们就再也守不住了，我想趁夜下去潜伏，明天开战之际，突然暴起袭击他们的炮兵阵地，造成他们的混乱，而周大将军你趁机大开城门，集中所有兵力突围，说不定还有突出去找屈大将军的机会。”

    “你怎么潜伏？”周同心一动。

    副将指着城下累累伏尸，“这些尸体便是我们最好的掩护，将军，给我二千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明天大炮一响，我们就再也没有哪怕一丁点机会！”

    “可是这样一来，你就一点生存的机会也没有了？”周同道。

    “困守城中，照样也没有一点机会1．副将笑道：如果能以两千人换联主力的突围，那也值了！”

    平州城下，吕大临大帐之中，一片轻松的气氛，田丰，关兴龙以及各部主要将领齐聚于此，大帐之内，可谓将星云集，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赫赫有名，较之洛阳江河日下，著名将领一个接着一个的殒落，定州蒸蒸日上的气势尽显无遗。

    红部骑兵主将吕大兵，凤离师指挥郭全，飞翎营指军布扬古，翼州营指挥李锋，海陵营指挥熊德海，锐健营指挥姜黑牛，暴熊营指军魏鑫，水师陆战队指挥郑之强，以及常立青，熊继海，李善斌，何平，梁翼，周叔闻等，众人谈笑风生，整个平州城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只等最后发起总攻，拿下平州城，然后挥师直进，追着屈勇杰的屁股打过去。

    “此战过后，洛阳将再无余力与我们进行大规模的会战，只能死守洛阳周边地区，可谓是力穷日弊，亡国无日了！”吕大临笑道：“明日一战，诸位同仁还得同心协力，一鼓作气地拿下平州城。屈勇杰想从岷州撤退，不想岷州已归顺我方，这是洛阳最后一点机动兵力了，我们可得快一点，否则让陈泽岳在岷州吃光了屈勇杰，我们可就连汤也没得喝了！”

    田丰笑看郑之强：“郑将军，明天首战还得看你们水师的炮兵了。

    郑之强站了起来，“田将军放心，神威大炮今夜便会进入阵地，明天攻城伊始，大家便会看到神威大炮的威力了！”

    “平州城城高且厚，神威大炮一时之间也难以炸塌城墙，更多的是起到压制城上守军的作用，攻城还得靠步兵！那位将军明天打头阵？”吕大临问道。

    “末将愿往！”熊德海，魏鑫，姜黑牛，虹全等忽拉一下全站了起来，瞪着眼睛，互不相让。

    “我魏某人年纪最大，便当仁不让了！”魏鑫抚着山羊胡子，得意洋洋地道。“如果说野战，魏某人不也与诸位比肩，但要说起守城攻城，这其中的技巧魏某人可是比诸位要强多了。”

    熊德海哧的一声响，“老魏，你是出了名的乌龟流大师，论起防守那你是一把老手，但眼下我们可是进攻，说起进攻，谁有我海陵营强，当年九刀锋天险之地，亦被我海陵营拿下，区区平州城，不在话下。你还是歇歇吧！都一把老骨头了，可别累散了。”

    “这是什么屁话！”魏鑫气得胡子翘得老高，“熊德海，别看你牛高马大，可敢跟我老魏单挑？”

    姜黑牛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我说二位争个什么呢，这打前锋的位置肯定是我的，想我锐键营成名之时，二位的海陵营和暴熊营都还无影无踪呢，说起老资格来，那谁有我强？自然是我，老郭，老郭，你闭嘴吧，虽说你是骠骑将军，这军级呢是比我高，麾下人数呢也比我多，这帐中除了二位大将军以及关兴龙将军外，就是你了，你好意思跳出来与我们争功劳？你大鱼大肉都吃腻了，这点肉汤就让给我们好不好？”

    郭全正想开口便被姜黑牛给顶了回来，别看郭全现在级别高，但论起老资格，真还比姜黑牛差远了，姜黑牛当参将的时候，他郭全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定州军中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呢，气闷闷的坐了下来。

    郑之强倒是好笑，这种争着当前锋的机会，他还真没有看过，他是水师陆战队，反正要上岸作战的时候，也没有能跟他争。

    帐中其它诸如常立青，熊继海，李善斌，何平等人，却是没资格掺合进来，只是站在一边看好戏。

    “好了，我看这样吧！”吕大临也是头痛，这些将领个个都剽悍得紧，个个都是战功一大把，也的确难以选择。“平州城内，不过两三万守军，对方看样子也没有准备突围，我们也犯不着来什么围三阙一的招数，明天，大炮一响，四城同时进攻，四位将军便同时从四门进攻如何？大家伙要比的话，便比谁先打进城去？谁的营旗先插上城楼，谁便是打下平州城的首功，怎么样？”

    这种和稀泥的搞法，如果换在平时，田丰与关兴龙定然不会同意，但眼下平州城实在已是不堪一击了，两人便也默认了吕大临的法子，眼见着战事一步步将要结束，这仗也是越大越少，将军们立功劳的机会也越来越少，这个时候得罪了谁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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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平州的最后一战（下）

﻿    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天亮的也是一天比一天早，周同一夜未睡，一直在城楼之上盯着，看着副将葛文带着两千士兵悄然地潜入到战场中央，一点一点地向着对方接近，直到再也不能前进的时候，才静静地躺倒在地上，与满地的死尸混杂在一起，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葛文的计策至少成功了一半了。

    定州军的神威大炮阵地是进攻最犀利的阵地，但反过来说，也便是兵力集中最少的地方，如果能成功地搅乱这一块阵地，自己突围便不是空话，更何况，即便不能突围，能将对方的神威大炮捣毁一批，对于将来的战事，也是莫大的帮助，神威大炮铸造不易，相信定州这种武器也不多，每少一门，便对将来多一份帮助。

    周同在平州四门之上，除了现在的东门，其它各门都只留了五百士兵迷惑对方，城上多用稻草人穿上盔甲，冒充士兵，而它的主力，现在便集中在东门之上，只要葛文成功地冲入对方炮兵阵地，他便立即出城作战。

    手心里竟然紧张得出了汗水，周同自嘲地一笑，生死关头，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免俗。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几乎在同时，对面军营中响起隆隆的战鼓，定州军队席卷而出，站在城楼之上，听着四门同时响起的警钟声，周同转动头颅，打量着对方的阵势，“竟然是四门同时进攻，也是啊，我已是强弩之末，对手兵力雄厚当然是一口将我生吞活剥了。”

    缓缓抽出战刀，周同沉声道：“弟兄们，作好准备吧，我们要么活着冲出去要么便光荣战死在城下，让我们的灵魂回家吧！”

    随着第一枚炮弹掠过高空，重重地击打在平州城的城头之上，爆烈开来，定州军围攻平州城的战斗正式开始了，郭全主攻东门，魏鑫打南门姜黑牛打西城，熊德海打北城，四门同时进攻。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天地之间，腾起的烟雾遮蔽了刚刚升起的阳光，凤离师麾下一万余名士兵在箕约五里的东城城墙外同时发起了进攻。在大炮的掩护之下，他们毫无阻碍地通过了对方投石机，八牛弩的射击范围向着城墙挺进。

    “不对！”田丰皱起了眉头，“吕将军，就算神威大炮再猛，对方的投石机，八牛弩等重型武器怎么一点还击出没有，周同在出什么妖蛾子？”

    吕大临也是大惑不解。

    但战场之上的变化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回答，在凤离师刚刚冲过的战场之上原本伏尸累累的地方突然爆发起一阵库震天的哧喊，一个个的人影从地上跃起，挺着刀枪，发疯般地冲向了离他们只有一千多米的炮兵阵地。

    “糟糕！”吕大临田丰，关兴龙等同时失色，他们防备着对方会偷营，会袭扰，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来这样一招，派出来的士兵居然扮作死尸在这个时候去偷袭炮兵阵地。

    “田新宇，田新宇！”吕大临大呼道，“带你的部下，速速去增援炮兵阵地。”

    田丰咬着嘴唇，郑之强如果见机得快，将对方堵在炮兵阵地之外还好，如果让对手冲进了炮兵阵地，那可就坏了。

    正指挥部队准备攻城的郭全也察觉到了战场之上的异状，扭头看到身后从地上跃起的人影，他亦是大惊失色，“王振，带你的人回去，杀光他们！”

    王振应了一声，刚刚带着他的人手转身，东门城墙之上大小四座城门同时打开，周同一马当先，挺枪一跃而出，“弟兄们，杀啊，跟着我冲上去，我们回家了！”

    郭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知道，自己失策了。眼瞅着从四座城门之中涌出来的敌人，数目之多，几乎便可以断定这是周同所有的人马了，对手竟然出城而战，孤独一掷，这种打法不禁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也出乎了几位大将军的意料之外。

    狭路相逢，勇者胜！郭全这时候已想不到别的东西了，冲上去，拦住他们，搅乱他们，在自己的身后，还有无数的援兵，几位大将军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调集兵马围困对手，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堵住对手。

    郑之强知道有麻烦了，自己水师陆战队在炮兵阵地上只有区区一千人，而对方不仅人数比自己要多，而且更是一群不要命的死士，双方一交手，郑之强立即便察觉到了这一点，“堵住他们！”郑之强大吼道，要是让这群亡命之徒冲进了炮兵阵地，那麻烦可就大了。

    炮兵们此时也顾不得放炮了，一个个亦是拔出兵器，冲了上来。

    葛文怒吼着挥动他的斩马刀，大踏步地向前挺前，身边随扈的士兵越来越少，但他却离炮兵阵地越来越近，他已经清晰地看到了神威大炮那高昂的炮身ｎ

    “杀！”他一步斩一人，步步迫近。

    郑之强红着眼，左劈右砍，向着葛文追去。

    葛文一头杀进了炮兵阵地，斩马刀在地上一挑，一个火把被他高高的挑起，嗖地一声飞向一边的箱子，他白道，那里面便装得是神威大炮的火药。

    一名定州军从斜刺里猛奔过来，凌空跃起，在半路之上那火把一把捞住，落下地来，尚未站稳，葛文的大刀已经劈来，嚓的一声，将他一刀两断，喷洒的鲜血浸透了身后的火药箱。

    葛文发狂地单手挥舞着大刀，另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刀下去，劈开了另一个箱子，看着里面黑色的粉末，葛文狂笑，“死吧，都给我去死吧！”将火把随意丢进了黑色的粉末之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爆炸将葛文炸得不知影踪，他身旁的一门神威大炮亦被高高地掀上了天，在空中翻了几个筋头，重重地摔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块废铁，随着这一声爆炸，炮兵阵地之上连二接三的爆炸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门接着一门的神威大炮被掀翻在地，黑色的炮弹在空中乱飞。

    郑之强猛地仆倒在地，双手捂头，身体紧紧地蜷缩，尽量减少自己的身体面积。远处，正在往回赶的王振猛地停下了脚步，“妈的，回去也没用了！”

    “全军掉头，干光那些杂碎！”王振怒吼道。

    凤离师吃亏在毫无防范对方竟然在东门处倾巢而出，一时之间，在兵力之上倒是周同占了上风，再加上郭全为了回师救援炮兵阵地，又调集王振回援，这一去一来之间，炮兵阵地没有救下来，倒是搅乱了己方阵形，周同所部正所谓抱着哀兵必胜之念，亡命杀，一时之间，竟是将凤离师所部杀得人仰马翻，硬生生地冲了一条血路出来。

    “杀啊！”周同浑身浴血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迎头又撞上了王振杀回来的一营，两边此时都是红了眼睛，轰然呐喊声中，又撞到了一齐。

    中军旗下，吕大临气得脸膛通红，多少年他没有吃过这种亏了。

    “凤离师挡不住了！”田丰在一边道。

    吕大临瞄了一眼炮兵阵地，此时情势已是控制了下来，田新宇所部已经赶到，在炮兵阵地之前列好了阵形，而郑之强所部正在灰头土脸地检查着神威大炮。

    “无妨！”吕大临从牙根里蹦出两个字来。

    “传令吕大兵，李锋，布扬古三部骑兵，绕到外围给我再布一道防线。”

    郭全终是没有挡住周同的亡命突击，洛阳军队击散了王振的反击之后，从缺口之处冲了出去，此时，从另外三面攻城的海陵营，暴熊营，锐健营几乎在没遇到什么抵抗的情况下顺利突进了城内，异常的情况让他们也知道大事不妙，直接穿过了城池，与狼狈不堪又恼羞不已的郭全会师一处，急追而去。

    突破包围的周同还没有来得喘上一口气，在他的前方，一队队的定州铁骑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不等绝望的洛阳兵们有什么反应，在定州军万胜的呐喊声中，骑兵发起了冲锋。

    吕大临，田丰，关兴龙三人在亲兵的簇拥之下，来到了炮兵阵地，至于周同的残兵，三人都没有什么兴趣了，周同不可能突破骑兵的冲锋，即便有少量人马逃出去，在定州骑兵面前，也只有被一一追上，斩杀殆尽的份儿。

    但三人都没有胜利的喜悦，这一仗，真要说起来，却是他们输了，如果不是定州军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是肯定拦不住周同的突围的。

    郑之强脸上焦黑一片，狼狈地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关兴龙问道。

    “神威大炮被炸毁了三十余门，炮兵损失约二百人。其它在与对方突击士兵战斗之中死伤五百余人，对方两千余士兵被全歼。”

    三员大将脸孔变得更黑。

    “主公曾说过，狮子搏兔，狮子搏兔，我们自己太大意了，自认为胜卷成握，才酿成这样的后果，我会上书主公请罪！”吕大临黯然道：“在此之前，全军由田丰将军先接管吧，我待罪营中，等待主公的命令！”

    田丰道：“吕大将军，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愿联名上书请罪，在主公命令到来之前，还请吕将军不能摞挑子，在我们前边，屈勇杰还有十数万大军等着我们去追击呢！”

    “我也愿意联名上书请罪！”关兴龙道，“吕将军请收回成命，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全歼了周同所部，奔下了平州，至少也是功过相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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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最后的挣扎

﻿    平州之战，周同殊死一搏，留守平州五万余将士全军皆殁，死亡三万余人，其中有两万属于周同麾下秦州士卒，被俘二万余人，主将周同战死，副将葛文战死，而定州方面战死约五千余人，伤约二万人，其中阵亡者大多为最后一战之中死亡。

    收复平州之后，由吕大临统率的大军旋即尾随屈勇杰的后撤军队一路追来，要将洛阳这最后一股机动兵力围歼在岷州。

    岷州，定军山。

    战斗从清晨打响，此时已到了午后，马协友丝毫没有收兵的意思，仰望着约数百米高的山峰，在山下，是洛阳军队的生命通道，而现在，这条生命通道之上被堆满了巨石，木桩，而在定军山的山坡之上，一道道的防线差次密布，定州军旗高高飘扬。

    “攻击，攻击！”马协友怒喝道：“即便全军都死在这里，也要拿下定军山，为大军打开通道。”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一群军官，马协友大声道：“关城进攻不顺，张爱民这个叛逆在拼命地想在新主子面前立功，如果我们也不能取得进展，大军便将陷入死地，我不想听到任何的借口，一个营一个营地上，前面的死光了，后面的再突上去，没有拿下定军山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士兵死光了，你们上，你们死光了，我上！”

    “末将遵命！”一群将军们齐齐躬身，脸上都是带着悲壮之色，返身冲向自己的部队。

    钱多趴在一道壕沟之后，嘴里嚼着一根青草，“格老子的，当真是英勇无比啊，与他们比起来，老子惭愧啊！”呸地一声吐出一口腥绿的浓痰，“不过又有什么用，老子要是被你们打穿了，那还叫钱多么。”

    提起手边的铁锤。“乐不平，老子去反冲一下。你在这里盯着！”

    “老钱。用大炮轰吧，对手***疯了。就没见过这种打法的！”

    “有什么没有见过的？”钱多撇撇嘴。“无非就是狗急跳墙而已，这一套，廖斌已经用过了，***，这个什么马协友，和廖斌差不多，但老子现在手里的本钱可大多了，还能让他翻了盘去。神威大炮等会再用，等到了敌人的神经崩到最紧张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们致命一击，到那个时候，哈哈哈，他们不崩盘才怪！”

    “老钱，那我去反冲，你在这里盯着，你是主将，不能轻易冒险！”

    “去你妈的，不知道老子是幸运星，是福将么，打了这么多年仗，老子身上才有几道疤，你能给老子经吗？老子福大命大，下去后保管全须全尾地回来，你小子可就不一定了，别忘发你上一次才从鬼门关里爬回来呢！”钱多提了铁锤，嘲笑了乐不平一翻，霍地站了起来，大叫道：“亲卫队，随老子冲锋！”

    洛阳军队的确发了疯，这些军队士兵也好，军官也好，大都来自京城，隶属于京城左右大营，急于打通生命通道，返回家乡的愿望是那么地强烈，在马协友的命令之下，屡攻不克的洛阳兵悍然组织一批校尉军官顶上了冲锋的最前线，这一招果然管用，但凡能当上军官的，个人武力都要远强于士兵，这五百名校尉齐体上阵，果然是不同凡响，顷刻之间，便打穿了猛虎营第一道防线。

    眼见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洛阳军队士气大振，山呼海啸般地尾随着冲了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钱多冲了上来。手里的铁锤轮起，当头一锤，居高临下的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参将连人带盾砸翻在地，盾牌扭曲得不成模样，那名参将的手臂更是拐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骨碌碌地便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来吧，你钱爷爷在这里！”钱多怪叫着，手里的铁锤舞得风车一般，从高处一跃而下，横冲直撞。

    “弓箭手，隔断射击！”站在防线之后的乐不平大声命令道。

    一排排的弓箭手冲上来，将手中的破甲箭抛射出去，一批批的洛阳兵在飞蝗一般的利箭之下纷纷载倒。

    “吃爷爷一锤！”

    “砸你脑袋！”

    “捅你肚子！”

    钱多一边怪叫，一边舞动铁锤，仗着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钱多几乎是一锤一个，在他身边，数名亲兵举着盾牌，死死地卫护着他，使钱多没有后顾之忧，他根本就不防守，只管杀人，偶有人杀到他身边，也自有亲兵料理，身边的亲兵已换了数茬了。

    一个时辰之后，仰攻的洛阳兵终于力不能支，败退了回去，顶在最前线的五百名校尉军官几乎全员阵亡。钱多拖着铁锤，笑嘻嘻地返回了阵地，炫耀地向乐不平挥挥拳头。

    “让神威大炮准备吧，我估计敌人主将急眼了，下一次可能来得更凶猛，咱们给他来一记狠的！”钱多随手将铁捶抛在地上，将血糊糊的手在乐不平身上用力地擦了擦，“轰隆隆一阵，呜里哇呀，马协友便要绝望了，哈哈哈，我一呀摸，摸到了姑娘的……”嘴里哼着十八摸，钱多摇摇摆摆地走到后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关城，张爱珍浑身浴血，一头冲进了张爱民的大帐，“大哥，大哥，不行了，顶不住了，又有三处防线被突破了，我军已被屈勇杰部切割成了三块，大哥，下令撤退吧，张家儿郎不能死光了啊！”

    张爱民垂头眼皮，似乎没有听到。

    “大哥，大哥！”张爱珍大声叫道。

    “你死了么？”张爱民突地问道。

    张爱珍一楞，迷惑地看着张爱珍，自己若死了，怎么还能站到大哥面前，莫非大哥是气糊涂了。

    “大哥，屈勇杰攻势太猛了，我们顶不住了！”

    张爱民站了起来，“绝不撤退，既然被切割成了三块，便命令他们各自为战吧，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许撤退。屈勇杰也是强弩之末了，想必他也明白，即便打穿了我的阵线又有什么用，去，你去传达我的命令，所有部队，全线出击，死死地缠住对手。”

    “是，大哥！”张爱珍长叹一口气，一转身冲了出去。

    张爱民走到墙边，取下墙上的盔甲，慢慢地穿戴在自己身上，又取了自己的长枪，拎在手里，大踏步走出房间，“亲卫营，准备随我出击！”

    门外突地传来一阵大笑声，随着笑声，陈泽岳，铁豹，清风等一干定州高层出现在张爱民的视野之中，“张将军，岷州兵打得极好，他们可以撤退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陈泽岳笑眯眯地道。在他的身后，张爱珍一脸的如释重负，惨痛的代价终于换回了成果，定州兵要接手了，张家儿郎总算还可以保存一点血脉。

    张爱民真是一个识趣的人，既然对方这样知情识趣，陈泽岳自然也不能将事情做绝，何况现在的张家军已经被屈勇杰打残了，在经过战后的整编，事实上已经可以说，张家军已不复存在。

    “陈将军！”张爱民抱拳道：“末将麾下还有最为精锐的亲卫营，愿随将军一齐进攻屈勇杰，彻底击垮对手。”

    陈泽岳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手，“很好，张将军这番心意，我一定会上报给主公，主公也必有所回报，既然张将军有些心意，那便随我们一齐出击吧！”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雷鸣般的马蹄之声响起，那是王琰的常胜营。

    屈勇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战场，关城的防线其实整个已经被自己打穿，但张爱民的死缠乱打让洛阳军队根本无法脱开身来，屈勇杰知道张爱民的意思,对方这是在拿他所有的实力换取李清的信任和张家以后的荣华富贵。

    “撤退吧，我们撤到樊城去！”屈勇杰意义索然，“在张家军的身后，还有定州军，我们冲不过去了！”拨转马头，屈勇杰佝偻着身子，大楚最后的一支机动兵力，也将在岷州结束他最后的征程了。

    定军山，马协友亲自指军军队，再一次地发起了进攻，身先士卒的马协友举着大盾，怒吼着向上冲来，在他身后，是一名名的洛阳将军，再身后，是一群群的校尉，其后再是士兵。

    “妙啊！”钱多鼓掌大呼，“炮手们，看到了么，看到了么，瞄准那些家伙，轰他娘的，所有大炮，瞄准他们，一齐轰他们！”

    作战经日，定军山上的神威大炮一直沉默，钱多没有动用他们，而现在，隐藏在伪装物之后的神威大炮缓缓地调整着炮身，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正奋力向上冲击的洛阳军队。

    “预备，发射！”随着炮兵军官的一声令下，十门神门大炮的炮口同时喷出火焰，炮弹将马协友等洛阳军官所在的区域一齐笼罩，震天的爆炸声中，硝烟散去，山坡之上，出现了一个长达数十米的大坑，而坑中，什么也没有了，只余下空中飞舞的兵器砰砰砰砰地掉落下来。

    洛阳兵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大坑，他们的军官在这一轮炮击之下，几乎死绝，在山坡之上第二**炮鸣响之际，洛阳兵们的精神终于被彻底击溃，发一声喊，没命地转身逃了下去。

    “追击吧，将军，追击吧！”乐不平兴奋地大叫。

    “追个球球！”钱多拍拍手道：“将他们堵在岷州就好了，还怕他们飞了，追个什么，敌人少说也还有一万余人，老子们追上去，被他们倒打一耙就不美了。穷寇莫追，你忘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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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英雄迟暮（上）

﻿    屈勇杰率领着近十万部队撤回到樊城•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 小县城，中间一片方圆数平方公里的平坦地形，便是樊城的县城所在，周围说是山，实际上并不高，海拔最多不过几十米到一百米左右，退回樊城之后，屈勇杰在三面山上设立营寨，环护着樊城，但近十万兵马给压缩到这方圆不到十平方公里的小地方，实则上已失去了所有的战术回旋空间，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

    而更为可虑的是，近十万大军的粮草从何而来？虽然撤退之时，军中尚带了一部分，但这撑不了多少天，樊城是一个小城，能筹集到的粮草也极其有倪即便是挖地三尺，这个小小的县城也不过让屈部的粮草多了不到五十万斤，而为了这一点粮食，聚居在樊城的百姓被搜到一空，家中已是翻不出一粒米来。

    麻木的樊城百姓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这些穷途末路的洛阳兵，眼中深藏的恨意让屈勇杰触目心惊，妇孺幼子的痛哭声让他的心阵阵抽动，屈勇杰不是豪门大家出身，而是出自寒门小户，饥饿，迫害，窘迫充异着他的童年，看到这一切，他不由自主地便回想起自己少年时的时光。

    他下令驱逐所有的樊城居民。

    立于樊城并不高大的城墙之上，看着数万百姓被大刀，长矛，皮鞭驱逐着，从他们已经一无所有的家里被赶出来，沿着逼厌的街道，一步三回首，慢慢地走出城去有哭声，咒骂声从人群之中低低传来。

    屈勇杰苦笑着低下头，驱逐他们，让他们远离这个即将要发生大战的小城是自己能为他们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了，留在这里，他们只会沦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大战一起，最不会让人在乎的便是这些小民的生命。

    将他们赶走，相信现在的定州军会安置他们的，毕竟胜利者将来不仅需要人心，也需要能为他们创造财赋的子民。

    只可惜，城下的这些正在被驱离的百姓似乎并不了解他的苦心，他们只会看到，是屈勇杰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抢光了他们最后一粒粮食，并将他们赶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类城城墙不足守拆毁民宅，构筑街垒，让我们与定州军打一场巷战，让我们在白刃相交之中结束我们最后的使命吧！”屈勇杰低声道。

    两天以后，攻击定军山失利的部队赶到樊城，屈勇杰得知了马协友以下，数百名校尉及以上军官阵亡的消息他已经不感到悲伤了这只是迟早的事情，下面就该轮到自己了。

    三天以后，张爱民与陈泽岳的联军进逼到樊城外约十里的地方，随即定军山的猛虎营钱多部也抵达樊城。

    五天之后，吕大临，田丰，关兴龙两大集团军抵达樊城，在小小的樊城周边一时之是，竟然聚集了约三十万定州军队将樊城一层又一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身处樊城之内，也能听到定州军因为数大集团军胜利会师的欢呼声，这些欢呼声同时也代表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而大楚的倒计时也已经开始了。

    洛阳方面已经派不出任何援军，即便有，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让他们出来了，出来的结果只会是给定州军一支一支的吃掉，这个时候，唯有集结所有掌握的兵力，困守洛阳，但又能守多久呢？

    数百上千年来，洛阳还从来没有被敌人从外部打破过，这一次，会出现例外么？屈勇杰坐在充作临时指探部的县衙之中，痴痴地想道。

    想必那会是一场史上最浩大的攻城作战了，矛利与盾坚，谁能主沉浮？可惜，自己是看不到了。

    虽然已经被合围，但定州军似乎并没有急于进攻的意思，反而在樊城外围慢悠悠地挖起了壕沟，修起了胸墙，整个一副要长期围困的样子。

    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屈勇杰很欣赏对手的指挥将领，在胜卷在握的情况下，丝毫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采取了最稳妥的作法，要知道，现在的洛阳兵上下虽然绝望，但却还有另一种情绪，那就是悲壮。一群哀兵在绝望之下，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人的，如果此时定州军急于进攻，即便他们获胜，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是惊人的，显然，对方将领也深深的明白这一点，他们不紧不慢地缩紧包围圈，引诱着自己主动出击，然后一点点吃掉自己最后的兵力，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欣赏对手只是额外的情绪，但对手越是精明，对于现在的屈勇杰来说，就更加是一个悲剧，这是在慢慢地毁灭他仅有的一点点希望之火。

    屈勇杰毫不怀疑，在看似松散的对手防线之后，一张张饥渴的嘴正大张着，露出里面锋利的燎牙，等着自己一头扑上去，然后连皮带肉地将自己嚼得连渣也不剩一点。

    粮草现在是最大的问题，现在全军只有当天准备作战的士卒能吃上一顿干饭，而轮换的士兵则只能以一碗稀粥度日，即便如此，全军也最多能支撑地一二十天的功夫，这还得算上全军所有的战马，驮马，骡子驴子等，而这之后，全军便将断粮了。

    屈勇杰没有派兵出去作战的意思，派兵出城作战，则意味着要消耗更多的粮食，不让士兵吃饱就出战，没有力气的士兵只能是自杀。如果对手不主动攻击，屈勇杰也乐于多拖上几天，那怕最后全军都饿死，只要能为洛阳那这的防务多争取一段时间。

    吕大临这一次没有急于进攻，在平州城，周同的绝死反击为他敲响了警钟，即便是在有全胜把握的情况下，也不要小看你的对手，即便你是一只老虎对手是一只小白兔，也不排除这只小白兔在临死之前一口咬爆你的要害。

    三十余门神威大炮的被炸毁让吕大临心疼到了骨头里。

    屈勇杰军队被围困在这么小的地方，基本上是玩不出什么花样了，而且他们最致命的弱点便是粮食，如要可能的话，吕大临不介意在对手全部饿趴下之后再好整以暇地去收拾他们。

    吕大临，田丰，关兴龙，陈泽岳四位大将齐聚樊城，论资历论年龄，都以吕大临为尊，所以，这一场战役的总指挥当仁不让地便由吕大临担任。

    “主公已经决定亲临最后的洛阳之战，而且决战的时间定在九月，现在还在五月，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收拾屈勇杰然后兵临洛阳城下。”吕大临道：“主公预计在七月从定州出发，八月底抵达洛阳城下，九月开始进攻，主公说，他要在洛阳城中过今年的春节。”

    吕大临的话让帐内的大将都大笑了起来。

    “杨一刀将军十万大军现在已经迫近到洛阳门户了，现在我们这里却是不需要这么多人手，所以我的意思是将我们这里的部队主要是骑兵，调配一批先期进发前往洛阳，其一，是可以对杨一刀将军形成声援其二，也是震慑洛阳以及还在观望的某些势力，我们已经开始对洛阳形成合围了。”

    “吕将军说得对，其实在樊城这个地方，骑兵的用处并不大了屈勇杰也不可能突围出去，所以大量的骑兵在这里，的确是空耗钱粮。”陈泽岳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将常胜营，翼州营，飞翎营这三个营的骑兵派向洛阳。”关兴岳沉吟道。

    吕大兵一下子跳了起来，“为什么没有我们红部骑兵？”

    吕大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叫嚣什么？关将军的安排极好，你统率红部骑兵已经这么多年了，但红部骑兵的一些劣性倒现在也没有改过来，如果放你们出去到了京郊那种富裕的地方，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一些什么来呢？要知道，现在我们不仅仅是要击败对手，占领洛阳，我们更要争取民心，你懂吗？”

    吕大兵气嘟嘟地坐了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前一段时间，费了那么多钱粮安顿樊城百姓的生活，不就是为了争取民心么！”

    田丰呵呵地笑着打起了圆场，“大兵不要急燥，不可能将所有骑兵都调走，我们这里必须也要留骑兵的，你所率领的红部骑兵是我们定州军的老牌强军，我们不能将所有的精锐都调走吧？”

    吕大兵点点头，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吕将军，以我们的估计，屈勇杰所部的粮草应当能支撑十到二十天，现在已经过了十天了，我们是不是应当稍微施加一些压力了？”陈泽岳的目光转向吕大临，道。

    “我亦正有此意。”吕大临道，“对屈勇杰的外围阵地，我们可以开始一些轻烈度的进攻了，攻不攻得下不要紧，关键的是，要让我们的士兵重新打起精神来，为进攻洛阳预热。”

    屈勇杰步履艰难地爬上了樊城左侧的权家岭，进入五月以来，定州兵突然便开始了对外围阵地的进攻，从定州兵进攻的程度看起来，完全是没有任何目标的打法，东——榔头西一棒子，今天打权家岭，明天进攻的重点突然就转了一个方向，到了右侧的坛子岭。

    权家岭阵地之上，一名脸色憔悴的将领迎了上来，而绝大部分的士兵都麻木无神地或坐或躺在阵地之上，见到屈勇杰上来，也只是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脸上基本上都带着菜色，这是饿的，现在的粮草已经愈来愈紧张，不少部队已经开始剥树皮，找野菜，挖地鼠了。

    “还怎么样？”屈勇杰问道。

    将领摇摇头，“很不好，大将军，我们已经基本断粮了，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与其这样，何不拼死一搏？趁着士兵们还有最后一点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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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英雄迟暮（下）

﻿    屈勇杰回到樊城，所见所听，除了让人更绝望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的意外，其实手下的士兵能挺到现在，他已经足够欣慰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基本上能用的东西都被拖出去加固城墙了，作为大将军，他唯一的特权现在也便只是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而已，躺在光溜溜的床板上，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是体力到了极限，而是心疲惫到了极点。

    他在等待失败，他在等待死亡。

    “大将军，大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外面传来大叫声，中军官狂跑着一路冲了过来，猛地推开虚掩的大门，屈勇杰一跃而起，霍地拔出刀来，“定州军开始进攻了么？”

    “不是！”中军官脸色苍白，“是索超，索超。”

    “索超怎么了，白天我还去权家岭去见过他，他还好好的呢！”屈勇杰惊道。

    “索超率领权家岭的驻军冲下山去了，他率军去进攻定州军了！”中军官答道。

    屈勇杰一下子呆住了，白天索超曾对他说过要拼死一搏，自己安抚了他一翻，没有想到索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与其这样窝囊地饿死，耗死，索超也许更想轰轰烈烈的战死吧！

    步履沉重地直向外面，屈勇杰艰难地道：“走，我们去看看吧，顺便为索超送行！”

    定州军摆下这个阵势，恐怕一直在期待着洛阳军队按捺不住冲出去吧，索超此去，注定便是他的最后一战了。

    索超守卫权家岭的军队有一万余人，此次随他下山作决死攻击的多达八千。作为统兵大将，索超知道自己这一去有去无回，但正如屈勇杰所说。即便死，他也想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等到饿得爬不动了，让定州军冲上来割了自己的头去。

    他咆哮着，身先士卒地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义无反顾地冲向山下定州军的阵地。

    权家岭下，是定州军有名的乌龟流大师魏鑫，听到权家岭山上发出的震天呐喊声，魏鑫大喜，从帐内一冲而出。仰天大笑，“要发利市了，哈哈哈，想不到居然是我撞上头彩，大狗熊，小黑牛，你们便在一边凉快去吧。”

    定州军一直便在等着这一刻，等到洛阳军队行险作最后一搏，看到滚滚而来的敌军，当年曾在镇远城下扬名立万的魏鑫暴熊营展开了燎牙。士兵们兴奋地摆好阵势，等着敌人自投罗网，暴熊营所独擅的车轮阵形展开，一部自左侧突出，整个阵形稍一旋转，便将索超所部全部圈入了阵中，整个大阵犹如磨船一般搅动着，每一轮转动。便将索超所部剥去一层。

    魏鑫立于这个车**阵的正中心，调配着所部兵力的配备，那里出现了颓势，便立即会有预备兵力投入进去，整个旋转的大阵毫无破绽可寻，唯一打破这个阵形的希望便是攻进阵眼。攻到魏鑫的身边，但是以索超眼下军队的实力，这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神话。

    索部士兵大都面黄肌瘦，近一月以来，他们不仅在身体上承受着折磨，在心理上更是不堪重负，能坚持到现在还能凝聚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屈勇杰平素练兵有方。但体力上的差异便决定了他们与对手在实力上的差距，双方剿杀不过半个时辰，大部分的士兵便以头昏眼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索超知道阵眼在那里，也知道怎样破了这个大阵。他吼叫着，一手持矛，一手握刀，看着大阵中心，那个立于中军旗下的老将，一步步地向前挺进，随在他身边的士兵已是愈来愈少了，但他不在乎，他出来，就没有准备回去，他所求的只是杀一个痛快淋漓，杀一个无怨无悔。

    权家岭下的战斗不仅惊动了屈勇杰，也惊动了定州中军的吕大临，看到岭下的决战，吕大临叫来了吕大兵，“领着你的红部骑兵，隔断战场，防止屈部有人前来接应。”

    “是！”吕大兵兴奋地领命而去。

    “郭全！”

    “末将在！”

    “领着你的凤离师，攻上权家岭，占据这个阵地。”吕大临道。

    “末将领命！”

    樊城高处，屈勇杰的脸上热泪滚滚，冲下权家岭的八千士卒所剩廖廖无几，唯一还有建制的便只是正在向阵中心奋力突击的索超所部，但他的身边，也只有不到一千人了。而他离着对方的阵中心，至少还有百步之遥。

    “杀呀！”李生智挺枪跃马，兴奋地在大阵之中冲杀，马刀已经砍卷了刃，此时已经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长枪枪杆之上，已被鲜血浸满，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他，早有准备，手上缠满了布条，便是防着鲜血滑手，看着怒目圆睁，冲杀而上的索超，李生智拍马迎了上去。

    当当当当，两人兵器连续碰撞，李生智虎口发热，几乎握不住枪杆，心中不由又惊又怒，对手的战力让人惊讶，如果对手在战力饱满的时候，自己还真不是对手，但现下，嘿嘿，那便是虎落平原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长枪一指，身边的士兵蜂涌而上，围住索超，下斩马腿，上捅索超，十七八支长矛一阵乱刺。

    左遮右挡的索超好不容易拦下这一轮进攻，座下战马却是哀嘶之中倒地，四只马蹄已是齐齐给人斩断，跌倒在地，索超也随之跌下马来。

    “活捉这个家伙！”李生智大喜，这样的大将，活捉当然要更值钱了，也更打击对方的士气了。

    士兵们呐喊着扑上去，抓腿捉手，将跌倒的索超硬生生地压在地上。

    索超不想被活捉，他咆哮着双手撑地，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跃起，按住他的几名士兵登时跌了一个四脚朝天，伸脚一踢，索超已是抓住了一根飞起的长枪，大喝一声，用力在地上一蹬，飞身而起，大吼声中，长枪猛地现向李生智。

    这种情况之下，对方居然还能咸鱼翻身，李生智倒是吃了一惊，手中长枪猛地刺住，两枪在空中一交，李生智身子一晃，一个倒番从马上跌了下来，索超吃对方巨力一击，亦是跌下地来，不等他再作出其它动作，身后数柄长枪已是刺了过来，将他刺了一个对穿，数柄长枪同时挺起，将他高大的身子举了起来。

    嘶声大叫声中，索超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矛飞出，将一个正挺枪从正面刺来的定州兵扎了一个对穿。看他如此凶悍，定州兵们都不由是变了颜色。

    长枪猛地抽出，索超从空中跌了下来，一双大腿瞪得大大的，看着火光冲天的夜空，求仁得仁，他终于是英勇战死在沙场之上了。

    郭全的凤离师没有费多大功夫便占领了权家岭，岭上的敌军所剩无几，大都是伤兵和又饿又病，又目无神，看着定州军冲上来，大部人连拿起兵器的力量也没有了。看到岭上的惨状，郭全不由连连摇头，仗打到这个份上，这些洛阳兵居然还能硬挺着不投降，的确已以算得上是精锐了，只可惜，他们碰上的是定州军队。

    吕大兵的红部骑兵游戈在战场之上，他非常期望屈勇杰会派出部队来营救陷在战场之上的索超部，但直到索超部被全歼，他也没有盼望到这一刻的到来，冲着樊城的方向，他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怏怏地率部退了回去。

    权家岭的失守，将樊城守军逼到了更为窘迫的境地，占据了这一高地的定州军在岭上架起了投石机，开始没日没夜地用石炮威胁着城内守军的性命。

    而城内的情形已更回恶劣了。粮草终于用尽，战马，骡驴能够裹腹的东西都已经下了肚，城中的树木叶子都被摘光，连树皮都已被剥了下来，越来越多的士兵因为饥饿而倒下，更为可怕的是，疾病开始在城中漫延。缺少药物的军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的士兵在病痛之中煎熬，在痛苦之中死去。

    城中随处可见倒毙在地上的死尸，看到同伴倒下，士兵们已经没有了力气去掩埋他们，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被蚊虫侵扰的同伴尸体慢慢地开始腐烂，发臭。

    “大将军！”中军官虚弱地再一次走进了屈勇杰的房间。

    “天子山的徐子茂向定州国投降了。”中军官有气无力地道。

    “是吗！”屈勇杰的声音飘忽不定，“权家岭失守，徐子茂投降，天子山易手，想必，定州军要开始进攻了。”

    的确，徐子茂向定州军投降，使樊城使去了另一侧的掩护，更为重要的是，通过徐子茂的讲述，吕大临确认樊城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力量。

    是时候进攻了，已经五月底，从岷州到洛阳，光是在路上行军便还有月余，再加上到洛阳之后的准备工作，九月底进攻刚刚好。

    “命令全军，准备攻城。”吕大临看着挤满帐中的将领，大声下令道。

    战鼓声响起，呐喊声响起，定州兵越过障碍，冲向樊城。

    听着城外定州军万胜的震天口号声，屈勇杰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整整盔甲，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更威严一些，系好腰刀，他端端正正地靠墙坐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双手抱着，向着洛阳方向一揖。

    “陛下，我去黄泉路上为您打前站了。”举起瓶子，一饮而尽。

    中军官呆呆地看着屈勇杰仰药自尽，不由落下泪来，哽咽声中，他拔出腰刀，横在颈上，用力一拉，鲜血溅出，喷了屈勇杰一身，仰天便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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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围城

﻿    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抵抗，巳经被饥饿击垮的洛阳兵大部分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看着潮水一般涌来的定州士兵，他们唯一的武器便是他们的眼神了。

    活捉屈勇杰的呐喊声响彻樊城，定州军队涌囘入樊城，城内的惨状触目惊心，满大街躺着的都是或者死去或者正在等死的士兵，有些尸体巴经开始腐乱，散发出一股恶臭，而躺在这些尸体旁还活着的士兵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意味，用——种涣散的眼神看着沿着街道奔来的定州军队。

    并辔而入的定州军高级将领们很快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敌军的最后抵抗，而是如何收拾眼前的这个乱摊子，城内的状况虽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到了眼下这种程度，还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眼下气候渐热，极易发生瘟役，如果不敢紧处理城内的状况的话，瘟役漫延开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一，马上掩埋城内死去的敌军。不，掩埋来不及了，焚烧吧，收集死尸，集中到一齐烧掉。

    第二，**军内所有的大夫，救治对方受伤的士兵。第三，立即建立战俘营，收容活着的士兵。第四，马上从城外运进大量的生石灰，遍洒城中以防瘟役的发生。第五，请张爱民将军马上从眠州城调集大夫，运送防治瘟役的药材。”吕大临一口气连下了五条命令。

    “各位将军！”钱多气喘吁吁地一路奔来，向着吕大临田丰等人一抱拳，“县衙那边，有一点意外，您们去看看吧？”

    陈泽岳瞪了一眼钱多，“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不要忘了，你还有四十板子记在我帐上呢，不要以为打了胜仗我就忘了？”

    钱多苦着脸，道：“陈将军，我那敢玩什么花样啊，我现在是夹着尾巴做人呢，我的士兵到了樊城县衙那边，那里还有反抗的敌军。”

    “反抗，就消灭他们。”陈泽岳拍着轮椅柄，“这还值得你跑一趟么？你是初上战场的菜鸟？”

    钱多双手一摊，“陈将军，我下不了手。”

    吕大临，关兴龙，田丰，陈泽岳四人诧异地交换了一下目光，钱多他们都是熟悉的，如要说他心肠软，那绝对是一个笑话，但现在居然说下不了手？

    “走，看看去！”吕大临摧动马匹。

    钱多屁颠颠地跑上去，一把推开替阵泽岳推轮骑的亲卫，“我来推陈将军。”

    陈泽岳哼了一声，“不要以为来讨好我，就会让我忘了你的板子。我记得清楚着呢！”

    钱多脸上的肉抖了两抖，“陈将军，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啊！留一点面子嘛！”

    陈泽岳哼了一声，却没有将钱多赶开，算是默让让钱多推着自己前行了，走了数十步，钱多垂下头，小声道：“陈将军，减十棍子吧！”

    陈泽岳大怒，“滚，滚远些，陈光，你来推我。”

    钱多唬了一跳，“得，算我没说！”

    “滚远些，否则战后再加十棍！”

    钱多立即往旁一蹦，“我马上滚。”脚下生烟，忽拉拉地撒开两腿，便奔远了。在场的几位大将早就听说过陈泽岳麾下的这个活宝，但今日亲见了这个家伙的厚脸皮，都不由得大笑起来：“老陈啊，你这员将领有意思。”

    陈泽岳无奈地道：“是个混不吝，不过运气贼好，打仗也勇敢，也动脑子，在主公那里都是有名号的，每隔一段时间，不敲他一顿棍子，他的尾巴便要翘上天去了。”

    樊城县衙，猛虎营士兵将这片不大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院子里也站满了士兵，不过这些士兵此时都是沉默不语，手里的刀枪虽然举着，但却没有向前进攻的意思。

    因为此时在他们面前的，几乎已经不能算是敌人了，近百名瘦得皮包骨头的洛阳士兵执着刀枪，挤在一起，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几乎都站不住，而最让人动容的是，在这些人的前面，还有一些人躺倒在地上，但手里也都握着刀枪，眼里泛着凶光，瞪视着对面精锐的定州士兵。

    马蹄声响起，猛虎营士兵回头看见如此多的高级将领一路走了过来，都是唬了一跳，自觉地闪开一条通道。

    吕大临策马缓缓走进院子，看着院子里应该是樊城里最后一批还握着武器的士兵，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已经几乎等于零了，但他们的精神还没有垮，仔细打量一下对方的服色，这些人应当是屈勇杰的亲兵。

    吕大临明白了，在这些人背后的房间里，应当是屈勇杰本人。

    吕大临翻身下马，向前走了两步，立即便有两名亲卫挺身上前，一左一右地握着铁盾站在两侧卫护。

    吕大临大声道：“屈勇杰将军，定州麾下，吕大临求见。” 屋内寂静无声。

    吕大临又高声呼叫了一遍，屋内仍然没有应声。

    吕大临略略沉寂片刻，心中已经明白，屈勇杰已经不在了，他和裘志一样，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自己了结，为他们尽忠一生的大楚殉葬。心中不由略略有些遗憾，虽然彼此为敌，但这样的敌人终究是让人尊敬的。

    目光从紧闭的大门之上收回，看向门前的那些屈勇杰的亲兵，吕大临大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屈勇杰将军应当已经不在了，那么，勇士们，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在作无谓的牺牲，我，定州大将军吕大临，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们将给予屈勇杰将军与他身份相适合的礼遇，我们会尊重他的遗体，并为他举行盛大的安葬仪式。忠臣与勇士，在任何时候都是受人尊敬的。”

    “而你们，作为在最后关头还紧握着手里武器的勇士们，我们亦不会为难你们，你们的生命安全将得到保证，同时，我愿意给予你们一个特囘权，你们可以自囘由选择你们的出路，呆在战俘营直至战争结束，抑或返回洛阳再与我们作战，为你们的主人复仇，我都应允。”

    随着吕大临铿锵有力的声音，对面眼神坚定的士兵们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放下武器吧，勇士们，你们已经得到了定州军队的尊重。”吕大临向前跨出一步，“如果你们愿意，我现在要去拜祭屈勇杰大将军。”

    说完这句话，吕大临又向前跨出一步。

    场内气氛异常凝重，钱多悄悄地作了一个手势，人群之中，猛虎营士兵悄悄地在人群之后拉开了一品弓，如果对面的敌人稍有异动，他便会下令放箭，事关大将军的安全，他的心可就不会那么软了。

    “我们相信你！”一名军官低低地开口了，“弟兄们，放下武器，让开道路，吕将军，如果你们言而无信，我们就算身化厉鬼，也会在夜里找你来索命。”

    吕大临微微一笑，“我身为定州五位大将之一，岂会言而无信。”

    当的一声，这名军官手中的兵器掉到了地上，随着他的佩刀落地，这百多名士兵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兵器，猛虎营士兵立即冲了上去，两个招呼一个，半架半扶地将他们拖到一边。

    吕大临，田丰，关兴龙跨进了房囘中，钱多推着陈泽岳也随后走了进去。

    屈勇杰盘坐在床上，盔甲整齐，一丝不芶，佩刀横在双膝之上，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之上，双眼紧闭，脸上尽是平静之色。

    在他坐着的床前，另一名将军血溅三尺，躺倒在地，直至倒下，他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他的佩刀。

    吕大临缓缓摇头，再摇头。整整自己的衣冠，恭敬地向着屈勇杰深深地鞠了一躬，站起来，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屈勇杰，转身走了出去。

    田丰，关兴龙，陈泽岳都一一上前鞠了一躬，默默离去。

    钱多推着陈泽岳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屈勇杰的遗体，叹道：“虽然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大傻囘瓜，但说实在，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一路走好，下辈子跟老钱做战友吧，别给天启卖命了。”

    “来人，去找一副上好的棺材来装敛屈勇杰将军！”外面，传来吕大临的声音。

    六月初六，樊城破，大楚最后一支精锐的机动囘兵力全军覆灭，二十万大军自屈勇杰，周同以下共有二十八将军阵亡，八万军队战死沙场，三万人溃散不知下落，九万余人被俘。定州军吕大临田丰集团，关兴龙集团，陈泽岳集团**近三十万大军，逼近洛阳城百里之外。定州铁骑纵横于广阔的平原之上，切断了洛阳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横亘在大地之上的庞大的洛阳城池，完完全全成了——座孤城。

    与此同时，定州向大楚其它尚未臣服的各州发出最后通碟，在七月一日之前，尚未易帜向定州表示臣服的各州，将被定州视为敌对势力，将会毫不留情地发兵摧毁，在定州的强势压力之下，这些地方纷纷向定州派出使臣，表示臣服。

    八月初，在定州五军都督府的命令之下，这些臣他的势力派出各自的军队，组成了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自备粮草，赶到洛阳城下，共同参与对洛阳的围城之战，这些军队抵达洛阳之后，旋即被分散安置到围城的定州五大集团军之中。这也使围攻洛阳的军队达到了五十余万人。

    大战一触即发。

    李清自定州启程赴洛阳，准备亲自指挥对洛阳的最后一战，而定州监察院清风，却在这个时候，自眠州出发，准备返回定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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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交待（上）

﻿    “眼下看来的确是这样的，但我有一点一直不明白，一个新王朝崛起后，无不是加强皇族势力，以稳固统治，将军却反其道而行之，不停地削弱李氏宗族，反而不停地加强内阁权力，眼下，像许云峰，付正清等人便以一地知州身份兼领内阁使臣，过山风亦以五军都督府身份入内阁，看这个架势，内阁之中只怕还会扩张，相权愈重，便会无形之中削弱皇权，将军在时，尚可镇得住这些大臣，可将军如果一直施行这样的政策，在将军百年之后，这数十年来形成的政策惯性仍会持续下去，将来的继位者可就麻烦了，将军英明过人，为什么会看不到这一点呢，抑或是将军有意为之？”

    一弯弦月高挂夜空，朦胧的月光倾洒下来，伴随着阵阵微风，空中的夜茑和着草从之中的虫蚁鸣叫，与车轮向前滚动的声音，混和成一支小夜曲。一百余名黑衣监察院特勤卫护着一辆马车，在宽阔的驰道之上向前奔行。前面不远处就是奇霞关了，已经深入到了定放控制的核心区域，这让负责卫护工作的韩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百多人保护着清风这样重要的人物返回定州，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节着实有些让人放心不下。

    依稀已可以看到奇霞关雄伟城楼之上的灯光，韩勇回头看了一眼骑兵队伍之中的那辆黑色的马车，心中充满了不解的疑惑。

    这个时候，清风院长为什么要选择返回定州呢？

    “小姐，眼见便要灭掉洛阳政权了，您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回去呢？”车厢内，夏雪也是不解地问道：“大军入洛阳，这个时候正是胜利者们最为荣光的时候，难道您不愿意与主公一齐站在洛阳的城楼之上，接受数十万士兵的欢呼吗？”

    清风收回撩着窗帘的手，拢拢散落的发丝，“那时的荣光是属于将军一个人的，我站在旁边算什么？而且，我以什么身份站在将军的身边？”

    秋萍低声咕囔道：“小姐，无论以那个身份，您都是有资格站在主公身边的。”

    清风凄凄一笑，“无论以那个身份，我都是见不得光的。只要能站在角落里，止睹着将军登上最高处，接受万众的欢呼，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只可惜，如果那个时候，我还在洛阳的话，不仅会让将军为难，也会让诸多大将们心中不快的，毕竟，这场战争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回到定州去，在那里，默默地祝福将军。”

    “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苦自己？”夏雪咬着牙，道：“眼下，安民公子外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怕有温老夫人出面也无济于事，只需看到王启年将军正在定州筹备相应事宜，便全都明白了，如果仅是安民公子出外，那里用得着王将军这样的人物随行？”

    清风点点头，“是，安民出外已是无可避免了。这里面涉及到将军为以后的朝政布局，其影响必然极为深远，其实安民出外只是一个信号，恐怕不久之后，还会有人被派驻到海外去的，这只是第一步而已，这些事情，你们不懂，便是我，有时候也是想不透，将军到底想做些什么。”

    两根手指头揉着太阳穴，“将军到底想做什么呢？为什么将军在一力限制宗族的权力，但凡背后有较大势力的子嗣肯定都是逃不过这一结局的，不仅仅是安民，恐怕接下来便会轮到济世了。”

    秋萍骇然道：“难道主公是在为世民抑或是xxx将来铺路，安民背后有您，有李氏宗族，实力最为强大，因此第一个便被排除在外，济世背后有大楚降臣，而且眼下看来，大楚降臣会愈来愈多，所以第二个便会是济世。”

    “眼下看来的确是这样的，但我有一点一直不明白，一个新王朝崛起后，无不是加强皇族势力，以稳固统治，将军却反其道而行之，不停地削弱李氏宗族，反而不停地加强内阁权力，眼下，像许云峰，付正清等人便以一地知州身份兼领内阁使臣，过山风亦以五军都督府身份入内阁，看这个架势，内阁之中只怕还会扩张，相权愈重，便会无形之中削弱皇权，将军在时，尚可镇得住这些大臣，可将军如果一直施行这样的政策，在将军百年之后，这数十年来形成的政策惯性仍会持续下去，将来的继位者可就麻烦了，将军英明过人，为什么会看不到这一点呢，抑或是将军有意为之？”

    清风自言自语地道。

    夏雪忽然道：“小姐，不若我们将念清公子接回来，安民济世都外出了，念清只要一回来，以主公与你的情意，念清公子倒是最有可能的。”

    “闭嘴！”清风脸色一变，“夏雪，秋萍，你们两个给我记好了，念清这件事情，永远给我烂在肚子里，万万不要有丝毫的泄露，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将来会卷入这场大是非之中，如果让李氏宗族知道，他们在安民那里失败了，便会将主意打到念清身上去，以念清为契机，联合那些跟着我的人，这会让念清死无葬身之地的。”

    “怎么会？”夏雪低声道：“念清公子是主公的儿子，虎毒不食子呢！”

    清风瞪了她一眼，道：“皇家无亲情，如果念清的出现危及到了将军想要施行的政策，念清只怕也会落得与安民一样的下场，室韦虽远，但好歹还在这片大陆之上。便让念清呆在室韦，平平静静地过一生，有王琦在那里照应他，他亦不会受什么苦楚。”

    “是，小姐！”两人低声应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等将军登上大位以后，我也准备悄悄离去，到室韦寻一深山大泽隐居起来呢！”清风幽幽地道。

    “小姐，这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主公怎么可能放您离去？”夏雪道。

    清风苦涩地一笑，是呀，怎么可能？

    “小姐，前面就是奇霞关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守将，让他们提前作好准备，以便让小姐抵达之后，便可以尽早休息。”车外，传来韩勇的声音。

    “嗯！可曾嘱付他们不要大张旗鼓，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放心吧，小姐，我嘱付过了。”

    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抵达奇霞关城门，城门之处灯火通明，一人负手立于城门处，骑在马上的韩勇看得真切，不由吃了一惊，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李武将军，怎么是你，你怎么在奇霞关？”

    李武笑着迎了上来，低声道：“主公也在今天抵达了奇霞关，明天启程前往洛阳，听说清风小姐回来了，主公让我前来迎接。”

    “原来是这样！”韩勇点点头。领着李武，向着马车走去。

    “临来之前，我去瞧了韩老爷子，老爷子好多啦，已经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溜达了，不过要完全恢复，起码还得半年时间。”李武道。

    “多谢李将军挂怀！”韩勇抱拳道：“老爹这一次可亏大了，袁方这狗贼恁地厉害。”

    “那是，在我们定州，过去能与袁方正面放对的也只有钟静，可惜了的！”李武摇摇头，两人走到马车前，李武抱拳道：“李武见过小姐。”

    清风掀开窗帘，“将军到了奇霞关？”

    “是，主公让我来迎接小姐。”

    清风点点头，放下窗帘，对夏雪与秋萍道：“你们两人和韩勇先去吧，安顿下来，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

    “是，小姐！”两人钻出马车，与韩勇站在一起，李武冲三人点点头，自行跃上车辕，一抖缰绳，架着马车离去，随着李武过来的李清亲卫随即跟着离去。

    李清正在房中看着洛阳送来的军报，每天，都有络驿不绝的信使将前线的情况送到他的案头，使他对洛阳前线的情况了如指掌，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他抵达洛阳之时，便是定州军围攻洛阳的开始。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亲卫们的行礼声，李清知道是李武接来了清风，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看着迎面走来的清风，微笑着迎了上去。

    李武随即站住，任由清风一人迎向李清。

    “你怎么就回来了呢？”李清丝毫不避讳地拉起清风有些冰凉的小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清风，“离开定州了晃又是半年了，你可是又瘦了，这可不行啊，你身子本来就弱，这样长年累月地在战场之上奔波，危险不说，单是这份劳累，你便吃不消。”

    清风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比起在前线作战的将士，我可差远了。再说了，这些年一直修练着钟静当初教给我的一些吐呐功夫，身体已经强健多了。”

    “虽说如此，你也不能大意。”伸手揽了清风香肩，两人向着房内走去：“这一次回去后，便好好地休养一番，宝儿已经搬出桃园小筑了。”

    清风微微一笑，“回去也有一番好忙的，将军既然已经定下了定州作为将来的都城，那么总得在您回来之前，将定州城好好地梳理一番。”

    “这些事情交给纪思尘去做，不要总是这么劳心劳力的。”扶着清风坐下，李清笑道。“茗烟嫁给了桓熙，你很意外吧？”

    “是有些意外，不过茗烟亦是一个可怜人，后半辈子子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桓神医照顾，也未尝不是她的福分。”清风低声道，忽地侧过头去，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李清也不由一阵默然，知道茗烟的事情必然勾起清风的伤心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桃园小筑里，你常住的那幢房子周围那些合欢花树都结了苞了！”李清道：“还过得一段时间，便可以看到他们怒放了。我这一去，恐怕又是数月时间，可惜不能与你共赏了！”合欢花于他与清风而言，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的。

    清风低头沉默半晌，忽地站起来，走到李清面前，屈膝跪倒在地，“将军，我有一事相求！”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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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交待（下）

﻿    “以我的身份，将军你怎么可能给予我名份？我是谁，我是清风，是监察院院长，在定州黑暗势力的掌舵者，我手里掌握的力量足以捍动定州的根基，依附我成长起来的势力遍布定州辖下各个角落，只要我还存在，那就是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这些势力就有支撑点，只有我不在了，这些人才会群龙无首，才会被逐渐分化瓦解。将军，你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即便你因为喜欢我而刻意地自欺欺人，但路一鸣，燕南飞他们岂会坐视？各位大将军岂会坐视？我如果不退，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的身边，那在将来的某一个时间，必定会与他们正面交锋。将军您从来都不是一个独断专行，薄情寡意之人，到时候必然是左右为难，而我真到了那个时候，为了自保，对这些人也必然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到了最后，不论是他们胜还是我胜，对于将军你的大业都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与其到了那个时候面对这种状况，我为什么不及早抽身而退呢？”

    李清一怔，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清风，心里已是隐约知道清风要说得是什么事，不由沉默下来。“将军，从崇县开始，我们一路走来，云汐没有求过您什么事，但今天，我要求你。不要将安民放逐到海外去。”清风仰起头，看着李清，道。

    “这一次回到定州之后，我会将监察院所有的事务交给茗烟与纪思尘，我已经想好了，军情调查司便交给茗烟主管，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管理这个部门，而其它诸如安保，内勤，外勤等则交给纪思尘，将监察院仍旧一分为二。这样，就会以后监察院院长的继任者权力作出限制，而我，将会抽身引退，我会选择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去隐居，从此不在踏入红尘一步。”

    李清眉毛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压制下来，“云汐，你为云容和安民已经牺牲得太多，现在云容已经长大了，做事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你其实不用为她想太多。”

    清风苦笑，“我这个妹妹少不更事，将军，我也知道，她现在与我渐行渐远，但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已经习惯了将她放在我的羽翼之下，那怕她做了再多的错事，对我如何的不满，我已经习惯了照顾她。将军，只要您不放逐安民，我会劝云容从此安分守己，让安民做一个太平王爷即可，至于李氏宗族那边，我会去与他们做一个了断，让他们彻底断了利用安民的心思。”

    李清看着清风，森然道：“云汐，你为了云容和安民。连我也要放弃是吗？你刚刚说要隐居世外，永不涉足红尘？是这个意思吗？”

    清风自失地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一轮上弦月，半晌，回过头来，看着李清道：“将军，我算什么？我曾经拥有过你吗？既然从未曾拥有，又何来放弃？”

    李清不由语塞。半晌才恼火地道：“那是你不想拥有，云汐。你从来不曾去争过，我知道，你是为了云容，不是吗？”

    清风缓缓摇头。“当年在威远候府，温夫人来劝我，对我说，即便你娶了倾城，她也会让你纳我为妾，我对她说，如果不能全部拥有。我情愿不要。而你，注定不可能为我所全部拥有，所以我情愿永远沉沦在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你。便足够了，如今，你已经快要达到人生的最高峰，我的使命便也终结了。将军，当你登上皇位之后，难道还要偷偷摸摸地来桃园小筑找我，还是我趁着月黑夜风高时进皇宫找你，将军。这太可笑了。所以，退隐是我唯一的选择。”

    李清烦燥地在房里转了几个圈子。“我知道，名份。云汐，你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份，让你明正言顺地呆在我的身边。你知道，我喜欢你，如果说她们在我心中也有位置的话，那你，则是占有最大部分的那一个。”

    “以我的身份，将军你怎么可能给予我名份？我是谁，我是清风，是监察院院长，在定州黑暗势力的掌舵者，我手里掌握的力量足以捍动定州的根基，依附我成长起来的势力遍布定州辖下各个角落，只要我还存在，那就是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这些势力就有支撑点，只有我不在了，这些人才会群龙无首，才会被逐渐分化瓦解。将军，你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即便你因为喜欢我而刻意地自欺欺人，但路一鸣，燕南飞他们岂会坐视？各位大将军岂会坐视？我如果不退，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的身边，那在将来的某一个时间，必定会与他们正面交锋。将军您从来都不是一个独断专行，薄情寡意之人，到时候必然是左右为难，而我真到了那个时候，为了自保，对这些人也必然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到了最后，不论是他们胜还是我胜，对于将军你的大业都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与其到了那个时候面对这种状况，我为什么不及早抽身而退呢？”

    李清怔了半响，“云汐，你考虑事情总是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为什么不想想另外一种结局呢？”

    清风苦笑，“也许是我在黑暗世界里呆得太久，心里有些阴暗吧，我总是在事先考虑最坏的结果，然后想办法去避免这种最坏结果的出现。将军，其实你知道在我身后所隐藏着的巨大力量，不然，您为什么要放逐安民？”

    李清挥挥手，“好了，云汐，你去与留的问题，我们暂时不谈，好不好，先放一放，我相信我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至于你所说的放逐安民的事情，却不是因为你，这一点你却是猜错了。其实这也算不得放逐，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姑且就当是放逐吧，让安民去海外，将来我还会让济世也去，这只是为了我一个更宏大的构思，因为我想建立一个长治久安，李氏皇朝永远不灭的帝国。”

    “长治久安，永世不灭？”清风震惊地回过头来，“将军，这怎么可能？你即便是再英明神武，也不可能保证后世子孙能永保李氏王朝，纵观史书，没有那一个王朝最后不倒下的，这是铁律，一个王朝存在的时间越长，他所积累的社会矛盾便会越深，越烈，一旦暴发，烈火便会将旧的势力焚烧殆尽，新的势力在血与火之中再一次成长，重新完成一个轮回，没有认能做到长治久安，永世不倒。”

    “所以我想做到，因为我是与众不同的。”李清微笑着道：“我知道，是有办法能做到这一点的，只要我能坚持做下去，穷我这一生的力量，将这种政治制度固定下来，让他深入人心，云汐，我今年虚岁三十，即便只能活到七十岁，我也有四十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一件事情，我用了十年时间颠覆了大楚，然后用四十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一伟业，颠伏大楚轻尔易举，后世为说我英明神武，但做成了这一件大事，我才会真正的永垂青史。”

    “云汐，你才能卓绝，如果你肯助我，我将事半而功倍。”

    “将军，你想做什么？削弱皇族势力，放逐安民，济世，都是在为这一件事情做准备么？”清风喃喃地道。

    “当然！”李清大声道：“大楚已经是强弩之末，苟颜残喘而已，现在他们已经引不起我的兴趣，我现在唯一想着的事情便是构架一种全新的政治制度才稳固李氏王朝。”

    “安民背后有李氏宗族，当然这是霁月的功劳，你这个妹妹呀，算了，不说她了。除了李氏宗族，也还有你，正如你所说，即便你去了，你隐居了，依附于你的这些势力会投向谁，毫无疑问，他们会投靠霁月，会投靠安民，可是霁月没有你这份能耐，她控制不住这些人，相反，她会被这些人推着大步向着危险的悬崖走去，所以，我要釜底抽薪，将安民派到海外去。”

    “而济世，同样也是这种道理，现在济世看着处于弱势，但将来一统天下之后，归附的旧大楚势力不容小觑，这些百年豪门底蕴深厚，根本不可能连根拔起，而且他们这些豪门大阀一个个都识时务得很，他们投降了，你们归附了，新的王朝能随便动他们吗，那岂不是失信于天下？而有着倾城血脉的济世毫无疑问便会成为他们的旗帜。”

    “所以，无论是以安民为首的新起势力，还是以济世为首的旧有势力，只要安民或者济世之中的任何一个当朝，便会为这些人所裹协，所推动，而让李氏王朝一步步走向大楚的老路，或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二百年，三百年，李氏王朝便会如现今的大楚一般，有一个或者多个的张清王清崛起，将其推翻，你所说的历史铁律，根基便在于此。”

    “将军，这么说，您现在已属意于宝儿的儿子世民了！”清风道：“她无根无绊，现在亦无人看好他，在济世与安民走后，许多人甚至于会去巴结泽民，而其实你已经选定了接班人，是吗？”

    “将来的事情，现在怎么说得准？”李清笑道：“只不过从现在看，世民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您到底想要设计一个什么样的制度？说到现在，我还是有些迷糊？”清风摇头道。“如果没有了安民或者济世，那些人还是会寻找一个新的投资者，世民与泽民不见得便会一直这样下去，会有极多的诱惑摆在他们面前。”

    “如果他们这样做了，那么我想海外也会有一片新的地方在等着他们！”李清森然道：“我李清还年轻得很，将来还会有儿子！”

    清风震惊地看着李清。半晌，才道：“将军您到底想做什么？”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现在我就在做。”

    “扩大相权，限制皇权？”清风试探地道。

    李清大笑，拍手道：“你果然聪明，正是如此，在我的设想当中，将来的政治制度，是皇权高高在上，是国家的象征，是国家的领袖，但他没有实际上的权利，治理控制这个国家的将是内阁。”

    “那您怎么避免相权独大？相权独大会造成首尾颠倒，如果将来的首辅想要造反，岂不轻而易举？”

    李清冷冷一笑，“所以现在我在不遗余力地扩展内阁，内阁首辅是最大，但其它的内阁大臣手中各自握有一部分权利，由他们来牵制首辅并且互相牵制，皇帝，将是一个仲裁者，云汐，我具体的设想是这样的……”

    李清兴致勃勃地将清风牵到书案边，从案上抽出厚厚的一叠稿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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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回家

﻿    定州这些年来节节胜利，到现在为止，已经控制了几乎除洛阳以外的所有原大楚土地，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陆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这也让这个城市的人口急剧增加，在经过第二次扩建之后，现在又开始了第三次的城市外扩，沿着原先的城墙外围，一个个新的街区被规划出来，在骆道明的主持之下，定州利用土地出售，赚得了大把大把的银钱，现在的定州土地，比起数年之间，已经翻了数十倍之多。

    特别是在李清决定以后的都城将定于定州，而不是在洛阳的时候，这里的土地价格又出现了新一轮的狂涨。

    朝阳升起，整个奇霞关沐浴在金色的阳米之下的时候，百余名骑兵护送着一辆马车驶向定州，而在关塞的另一侧，三千余名骑兵则护送着李清奔向洛阳。

    清风坐在马车之上，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神情也是时而惊喜，时而迷茫，夏雪与秋萍两人看着清风，面面相觑，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一向成竹在胸的小姐如此困惑不解？

    清风的确想不到在李清的构画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李清的这套制度当真成功的话，那么昔日手掌臣民生死的皇帝将成为一个象征，说得更彻底一些，那就是一个摆设，如果洛阳太极殿里的那把椅子真得是这样的话，还会有那么多的人去争吗？

    博览群书，熟知历史的清风从来没有看到过或者听到过这种前所未有的制度，难怪将军要如此削弱皇族的力量，如将拥有极大潜势力的安民和济世赶到海外去，因为将来的皇帝如果手中有足够的力量的话，那么必然是不甘心于这种仅仅作为一个图章的作用的。那或许便又是一场血腥的争斗，将军提前将他们赶到海外去，并派去自己的心腹大将看着他们，就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啊。

    一连几天的路程之中，清风都是陷入在这种沉思之中，既然将军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了，那么自己便要好好地思谋一下，这套制度中有什么缺陷，需要自己来补充些什么？也许，将来的监察院需要改变自己的职能了，相权急剧的扩大，需要一个足够强在的监察机构对他们进行监督，但问题是，如果监察院的权力太大，谁又能控制监察院呢？

    清风陷入了两难之间。

    不知不觉之间，车队已经进入了定州城郊区，桃园小筑已是遥遥在望了，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韩勇立即策马迎了上去。车队也旋即停了下来，奔来的骑士与韩勇低语了几句，韩勇转身奔到马车旁，低声道：“小姐，霁月夫人知道您今天回来了，所以带着安民公子去桃园小筑在等您呢。”

    清风一怔，‘将军不是不允许他出王府么？”

    “温老夫人发了话，这条禁令已经取消了。”韩勇低声道。

    “小姐，霁月夫人在桃园小筑已经等了数个时辰了。”

    清风沉吟片刻，“走吧，我们不回桃园小筑了，去城内，去监察院。”

    “小姐？”韩勇一呆。

    “走！”清风放下窗帘，闭目不语。

    车队立即转向，向着定州城内走去。

    定州这些年来节节胜利，到现在为止，已经控制了几乎除洛阳以外的所有原大楚土地，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陆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这也让这个城市的人口急剧增加，在经过第二次扩建之后，现在又开始了第三次的城市外扩，沿着原先的城墙外围，一个个新的街区被规划出来，在骆道明的主持之下，定州利用土地出售，赚得了大把大把的银钱，现在的定州土地，比起数年之间，已经翻了数十倍之多。特别是在李清决定以后的都城将定于定州，而不是在洛阳的时候，这里的土地价格又出现了新一轮的狂涨。

    清风的车队几乎是在一片片的工地之中穿行，这也让所有的特勤们紧张起来，手按着腰刀，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韩勇紧紧地贴着马车，车队的速度极快。

    窗帘被轻轻地拉开一条小缝，透过这条缝隙，清风看着宛如大工地一般的定州城外围，眼中闪烁着光芒，“你们知道吗？十年前的定州是什么模样吗？”清风轻轻地问身边的夏雪与秋萍。

    两人都是摇头，他们进入监察院的时间较晚，对于十年前的定州，委实没有任何的映象。

    “十年前的定州，民生凋蔽，蛮族骑兵经常突袭而来，用一日三惊来形容也不为过。我的命运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的。”清风道。

    “小姐，关上窗户吧，这外面人太多，鱼龙混杂，小心有心怀不轨之徒混在里头，我们这样太显眼了！”夏雪忽然打断了清风。

    清风微微一笑，缩回了头，夏雪赶紧拉下窗户的挡板，清风知道，夏雪这是不愿间自己提起往事而触动伤疤。但是现在，清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清风了，自从有了念清之后，清风发现自己有了很大的改变，深藏在心中的仇恨在一点点变淡，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情感。

    念清，已经满周岁了，可是自己却不能去为他举行抓周仪式，不能陪在他的身边。清风靠在板壁之上，闭上了眼睛。

    工地之上，正在拼命劳作的人群都抬起头，看着这一群黑色的骑士和黑色的马车，定州本地人都知道，这些黑衣人是那个衙门的，而那辆黑色的马车是属于谁，道路之上的人群和独轮车自觉地闪开了一条道，避向道路两边。

    “清风！”远处一截筑了一半的墙壁之下，一个瘦削的汉子抬起头，黝黑的皮肤上汗水淋漓，昔日修长光滑的双手已尽是老茧，伸手摸了摸肩头，那里磨破的地方早已结痴，如今也是布满了茧子，看着那辆马车在道路上向前疾驰，他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虽然一闪即逝，但那种怨毒却是让人触目心惊，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低下了头。

    这个人，便是潜来定州城的钟子期，如今的他，是定州城中数不胜数的劳力中的一个这个曾经满腹锦绣，但却手不能提，肩不能驮的书生如今已是大变了模样，晒黑的皮肤，满手的老茧，凌乱的发丝，浑身的泥垢以及散出而出的汗臭，怎么也无法将他与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英俊书生联系起来。除了那双眼睛，仍如以往那般凌厉。

    “要不要动手？”钟子期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周玉手里提着两个空萝筐，蹭到钟子期的身边。 钟子期警觉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中的马车之上，他缓缓地摇头，“不行，机会不大，外面特勤卫护，韩勇功夫不差，在车里，还有两个女人亦是高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唯一的机会，一击不中，便再也不会活着离开定州城了，所以，不到有绝对的把握，我是绝不会动手的。”

    “是！”周玉低声道。

    “清风回来了，李清走了，我们肯定是有机会的，周玉，从明天起，你不要来了，你给我死死地盯着清风的踪迹，我不相信我们找不到一点机会。”钟子期咬着牙，道。

    “我明白了！”

    “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千万不要动手。”

    “我知道了！”

    两人目送着车队逐渐远去，工地之上又开始繁忙起来。

    “开饭了，开饭了！”有工人挑着两个大桶奔来，工人们扔下手中的工具，涌向来人。周玉和钟子期也不例外，两人拿出各自的大碗，从大桶之中舀出一碗粥，又领了一个窝头，一驼咸菜，盘膝坐在满是泥土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清风离开定州城已经大半年了，这大半年之中，定州城也发生了太多的变化，现在的定州城，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聚集在定州城以及城郊的人口已经超过两百万，仅次于立国数百年的大楚的都城洛阳，成为了整个大陆之上第二大城市，而可以预估的未来，他肯定会超越洛阳成为第一大城市。

    大半年未归的清风回到监察院，立即便召开了所有高层的会议，通报前线战况，布置接下来定州城的安保工作，虽说现在定州的敌人已经几乎被消灭殆尽，但总会有潜藏的势力不甘心失败，攻克洛阳之后，李清便将回到定州，登基皇位，清风可不想在这个过程之中出现那怕一点点的意外。

    在监察院中盘桓半日之后，清风又分别去拜访了路一路等内阁大臣，等清风启程回城外的桃园小筑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

    “云容还在桃园小筑？”清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不明白我的意思？”

    韩勇低声道：“小姐，桃园小筑来报信的人说，霁月夫人说不见到您，就绝不回去。”

    “胡闹！”清风怒斥道。

    “那我们还回去吗？”

    “能不回去吗？她这么闹下去，呆在桃园小筑不去，明天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我一回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我呢？走吧，走吧！看看她又想做什么。

    “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躲在城里不回来了呢？”霁月迎了上来，看着清风，道。

    清风在夏雪的服侍之下，解开斗蓬，迎着霁月走上去，“我离开定州城大半年了，堆集了多少重要的公务没有处理，我不先解决这些问题，怎么回来？”

    “姐姐，还有什么事比现在安民的事情更重要？”霁月叫了起来，“王爷要将安民放逐到海外去，去和那些黑不溜秋的野人们在一起生活，你不知道吗？”

    清风盯着霁月，“有很多事情比这件事情重要，将军只是这般说了，安民现在不还好好地呆在你身边吗？你在我这里呆了一整天算什么事情，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们吗？”

    霁月一甩袖子，“我不管，为了安民，我伴么都敢做，姐姐，安民是你的所儿，你便这样旁观不管么，任由我们母子受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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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八章：神伤

﻿    清风静静地看着霁月，半晌，才道：“是啊，你什么都敢作，所以你敢背着我去与李氏宗族联络，想以他们为依仗，所以你敢背着我对宝妃腹中的孩子下毒手，以为除掉了这个孩子，安民就会有机会？是不是？”

    “是！”霁月直直地看着清风，“姐姐，我曾经以为你会我和安民安排好一切，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你曾经是那样的爱我们，但你慢慢地变了，你不再管我们了，你甚至开始厌恶我，你不再管我们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自己去争，自己去抢。天上永远也不会掉馅饼，不是吗？”

    “我告诉过你，在将军面前，你永远要做到上善若水，不争是争，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清风痛心地看着激动的霁月，“你越是争，就越得不到，你还不明白吗？”

    霁月嘿嘿地笑了起来，“上善若水，不争是争，姐姐，我做不到，你倒是做到了，你从来不在王爷面前争什么，但他却永远对你念念不忘，这就是你的心计么？我明白，我也好，宝儿也好，嫣然也好，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在王爷心目标中的位置，曾经我以为这是我的巨大的优势，因为你是我的姐姐，不是么？”

    清风感到心口一阵阵的绞痛，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姐姐，你拥有这么大的势力，且不说监察院了，便是在军中，过山风，吕大临，田丰。扬一刀，那个与你没有交情，你只要替我争，替安民争，王爷会不依你吗，敢不依你吗？但你做了吗？李氏宗族找上你，被你直接斥了回去。我一直很疑惑，姐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想啊想，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什么？”清风的身影摇摇欲坠。

    “这不是你说的么，上善若水。不争是争，你不争。你在等，等到王爷将来等上大位，等到王爷的位子稳固如山，依你在王爷心目标中的位置。只怕皇后的位子将来没有人可以跟你争吧，那时你再替王爷诞下子嗣，将来那个位子就会是你的儿子，是不是？”霁月大声道。

    卟的一声，清风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月白色的衣裳上溅满了红色的斑点。一阵阵昏眩袭来，清风眼前金星乱冒，勉力扶着桌子，才使自己没有倒下。

    “你给我出去。滚出去！”指着门，清风低声喝道。

    看着清风吐出鲜血，霁月的眼中蓦地出现一丝慌乱，但这一点点慌乱顷刻之间又被亢奋所取代，“姐姐，你被我说中心思了是吧？他们都说你心机深沉，深不可测，凡事谋定而后动。这世上能比得上你的人极少，果然如此。你连你的妹妹都要骗么？”

    “出去！”清风尖叫起来，伸手用力将桌子上的物事拂到桌下。砰砰这声响个不停。

    屋外的夏雪和秋萍冲了进来。

    “赶出去，将她给我赶出去，赶出桃园小筑去！”清风无力地指着霁月，身子摇晃不已。夏雪惊慌地上起扶住清风，秋萍则大步走到霁月面前，眼中露出厌恶之色，“霁月夫人，主离开！”

    霁月一顿足，冲出了门去。

    夏雪将清风扶到床上，侍候着清风躺下，“她疯了，云容疯了！”清风喃喃地道。

    “秋萍，去找大夫来到”夏雪喊道。

    “不用，不要去找！”清风拉住夏雪，道：“院子里有内卫，找大夫的话，今天的事情就瞒不住，迟早会传到将军耳中去，到了那个时候，霁月就真的完了，不要找。我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这个时候了，小姐，您还念着，念着霁月夫人，她那么绝情绝意。”夏雪气愤地道。

    清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习惯照顾她了。不管她怎么任性，我都已经习惯了。”

    喃喃地低语着，清风慢慢地昏睡过去，梦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大，占据了她所有的梦乡。只是那个小小的身影的脸却是那么的模糊不清。

    “妈妈，妈妈！”小小的人影伸出了双手，向着她飞奔而来，清风也跑了起来，迎着那个小人，跑过去，张开双臂，要将他拥在怀里，但好像很近的距离，却又似乎永远也不能接近到他的身边。

    “念清！”清风尖叫着，猛地一挺身坐了起来。

    “小姐，小姐！”守候在床边的夏雪和秋萍两人都是一跃而起。

    清风满头大汗，怔怔地看着两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刚刚那是一个梦，“什么时候了？”

    “小姐，已经三更了！”夏雪道。

    掀开被窝，清风下了床，“秋萍，却将今天带回来的卷宗拿过来，我把他批阅完。”

    秋萍没有动，“小姐，您太累了，今天又伤了心脉，还是多多休息吧，公务是永远也做不完的。”

    “去拿来吧！”清风挥挥手，“我睡不着，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我才能忘记很多事情。”

    秋萍神色黯然，转身离去。

    遥远的室韦，数匹战马踏过绿草莹莹的草地，越过碧水悠悠的小溪，马蹄踩碎落花，带起溪水，惊起数只野兔，在青草从中狂奔。

    嗖嗖嗖嗖的箭支破空而出，将数只野兔钉死在地上，马上骑士们纵声大笑着，在狂奔的马上俯下身子，大手掠过，连箭带兔子一起抓了起来。

    其中一只野兔的遭遇最为离奇，三支长箭破空而来，竟然是成品字形将它生生地困在了中间，箭支擦着皮毛深深地扎进土里，不等这只兔子缓过神来，一只大手已将他捞了起来，抓住它的长耳朵，高高地举在空中。

    “将军神技！”两名骑士齐声大呼，眼中，脸上竟是佩服之极的神色。

    战马停了下来，马上的王琦提着兔子，哈哈大笑，得意地抖了抖了活着的兔子，甩手扔给一名卫士，“捆好罗，呆会送给念清玩！”

    丁萝纵马奔到王琦面前，嗔怪地道：“都这么大官了，还玩这些把戏？”伸手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王琦，“擦擦汗吧！”

    丁萝原本也是隶属于监察院特种大队的，在整个大队随着王琦被发配到室韦之后，嫁给了王琦。看到将军夫人与将军亲昵，两名卫士的眼神立刻瞄向了远处。

    王琦一笑，“可惜啊，我这箭法也只能射射兔子了，仗是没得打了，前几天的军报你们也看了，主公数十万人马已经将洛阳围困起来，转眼之间，这仗便要打完了。”

    “没有仗打才好呀！”丁萝笑道：“马上便是太平盛世，我们也可以安居乐业了，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我都有些厌倦了。”

    王琦却是遗憾地道：“可是对一名军人来说，没有仗打却是最为痛苦的事情，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不想打仗了，以后我便陪着你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打猎游牧，好不好？”

    丁萝微微一笑，“那这山里的野物可就要遭殃了！”

    王琦哈哈大笑，一提马缰，“走吧，咱们赶紧些儿，今儿是念清的周岁生日，要抓周呢，咱可不能迟到了！”

    一个小小的村落依着青山错落有致地分布，小村前一条小溪蜿蜒流过，田陌之间，鸡鸣狗叫之声不绝于耳，田里散布着三三两两的农夫，看到这几骑飞奔而来，脸上都是露出笑容，有老农扛着钉耙，打着赤脚从田里穿越而出，有健妇挑着水桶飞步而来，头发花白的老汉提着柴草捆，牵着哞哞叫着老牛，有老妇人拿着正在缝补的衣裳，一齐向着王琦走来。

    “见过将军！”

    “将军来了啊？”

    “将军来得早！”

    这些形色各异，乍看之下，与一般的人毫无区别的百姓纷纷上前与王琦见礼，而王琦也是笑着一一回应。

    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共有一百八十七人，他们存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卫护在这里的一个今天刚刚满一岁的小孩，他叫林念清。

    “念清这段时间怎么样？过得还好么？”王琦问道。

    “很好！”牵着老牛的老头笑道：“十天前会讲话了，第一声将军猜他叫得是什么？”

    “念清叫得是什么？”丁萝感兴趣地问道。

    “他喊了一声爸爸，那个时候，正好是丁磊抱着他，将军，夫人你是不知道，林磊当时脸都白了！”老头笑道。

    丁萝也是格格地笑了起来。“这个小家伙也真是的！”

    王琦脸上却没有笑容，“林磊脸白什么，在这个小村子里，他就是念清的父亲，你就是念青的爷爷，幸好村子里没有外人，要是当时有外人在场，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想法？你们都是司里的老人了，掩饰伪装都是上上之选，否则也不会挑你们来这里，怎么这么重大的纰露也看不出来？”

    老头一惊，“是，将军，是我们疏忽了。”

    “老林啊，你们这里一百八十七个人，都要牢牢地记住这一点，在这里，念清的身份就是你的孙子，林磊的儿子，该管的管，该骂得骂，该打得打，你们要像一个真正的父亲，爷爷，我们都是做这一行的，知道任何一点小小的疏忽都会造成致命的影响的。念清可是司长的命根子。”

    “是，我明白了！”

    丁萝看着王琦，“好了，好了，今天是念清周岁的好日子，你就不要板着脸训人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念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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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乱

﻿    偌大的洛阳城内一片凄惶，这片天子脚下的臣民从来都没有见过到战争，对于战争，只存在于一直以来飞马入京的信使背上背着的信筒，以及朝廷明发的邸报，让他们了解到那里打赢了，那里打输了，那里战死了多少人，又歼灭了多少敌军，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洛阳有朝一日也会被兵临臣下。

    洛阳是大楚数百年来的都城，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事，但该做的工作却也没有拉下，比方说粮食的储备，洛阳城内，有十数个大粮仓，这些粮仓每年都会查验一次，以保证库里的粮食是法紫满的，出去多少陈粮，便要补进多少新粮，粗略估计，这十数个大粮仓中的储粮便有上千万石。

    所以说，洛阳虽然被围城，但其实并不缺粮。如果算上洛阳的那些粮商米铺屯集的粮食，即便定州围城，依靠着洛阳丰富的储粮，以及战时强力的分配制度，洛阳可以顶上个一两年也没问题。

    但问题是，洛阳的百姓不清楚，他们不像定州这样的边城，老百姓视打仗为家常便饭，家里都有储粮，洛阳的绝大多数百姓都是吃多少买多少，很少有在家里存粮的习惯，现在陡然大兵围城，老百姓们蓦地发现，粮食成了最为珍贵的东西，几乎在一夜之间，粮店米铺外面便排起了长龙，清晨打开门板准备营业的粮店伙计们看到长龙般的队伍，登时都傻了。

    洛阳暴发了抢购粮食的高潮，粮价一日之间，便翻了近十倍粮价愈高，抢粮的人便愈多谁都不知道到了明天，自己还买不买得起粮，甚至是，还有没有粮可卖？

    漫延全城的抢粮风潮虽然迅速地引起洛阳当局的注意，并采取了多项措施来遏阻，但却于事无补，最终还是由军队出面，强行驱散，捕捉了大批百姓，才得以平息 但恐慌的种子却已经种了下去潜藏在洛阳城中的定州监察院密谍也是趁机大肆活动，造谣生事，整个洛阳城人心惶惶，风雨飘扬。

    洛阳的百姓也好，官员也好，军队也好，都是处在一种担惊受怕的情绪之中，定州大股军队已经抵达洛阳数十里的郊外，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

    在这种负面情绪笼罩着的洛阳城中，却有一个品阶不低的官员心中是乐开了花他就是定州监察院隐藏在洛阳朝堂之中的最高谍报人员，谢科，如今官居洛阳工部侍郎一职。

    躺要摇椅之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冰镇的酸梅汤，哼着小调，谢科的兴致极高，八年了，他到洛阳已经八年了，从被清风院长派到洛阳，已整整过去八年，从一个小小的芝麻官爬到正四品的位置之上，有时候谢科自己想来也觉得可笑，这八年来，无数的情报通过自己的手流向定州，可自己每年在洛阳吏部的考核之中还是上上的考评。

    不过这一切总算是要结束了，虽然在洛阳官越做越大，但这八年来，自己却没有真正地睡过一个好觉，经常会在半夜被恶梦惊醒，梦到自己被职方司的人破门而入，拖到了阴森的地牢之中大刑伺候，谢科自己就干过这个知道只要进了那个门，就算你是铁齿钢牙，也能将你练成绕指柔，不过这种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等到主公攻克洛阳，自己就可以回到定州老家去，那时候，自己一定要关起门来好好地睡上几天。

    大门上的铜环被啪啪的敲响，谢科一挺身坐了起来，门口值房里，西门庆走了过去，透过门上的小窗子看了外面一眼，眼中立时露出惊喜的神色，哗啦一声拉开了门。

    外面的人一闪身走了进来，看那身装束，却是洛阳巡捕司里的一个差役。西门庆关上了门，一个虎跳，将那个差役拥进了怀里，“老大，你终于回来啦！”

    来人却是暴光之后出走洛阳的胡东，伸手拉下头上的帽子，拍拍西门庆的肩，看着谢科，笑道：“我回来了，怎么，不欢迎么？”

    谢科跳了起来，“老天，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洛阳可是全城戒严了？”

    胡东大笑着走了过来，与张开双臂的谢科紧紧地拥抱了一下，“洛阳城这么大一个城市，那里不是漏洞，像我这样在洛阳混了多年的黑恶势力自然知道从那里进来。小事一桩而已！”

    “欢迎你回到洛阳！”谢科后退一步，“你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又有大活儿干了？”

    “当然！”胡东咧嘴一笑，“走，屋里谈！”

    几个回到房中，谢科问道：“这一次和你潜进来的一共有多少人？”

    “不多，二十几个不过都是搞破坏的好手。是从调查司里精选出来的。你这里呢？这两年弄出什么名堂来没有？”

    “我主要是发展一些低级官员，他们搞搞情报可以，但让他们去搞破坏，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谢科笑道：“行动这一块一直是西门庆在主持，他比较清楚。”

    摸着脸上的疤痕，西门庆咧开大嘴，笑道：“上一次我们元气大伤，帮里的人手被抓得抓，杀得杀，不过后来我又联系上了一批老弟兄，这两年来，我们四处活动，有不少人又加入了进来，现在，我能拿得出手的，做事比较干练的人手有百十来人吧！”

    “够了！”胡东挥挥手，“人贵精不贵多，西门，你挑几十个特别能干的，与我们一起行动，剩下的暂时不动。”

    “干什么？”谢科道。

    胡东嘿嘿一笑，“这还得你这位工部侍郎大人相助啊！我们这一次主要的目标是洛阳的仓贮，干掉他们的粮仓，我要这些地方的详细位置图以及内里的构造，这些大仓都是你们工部建造的，每年你们也还要检查，应当有这些地方的图纸吧！”

    “这个没有问题！”谢科道：“只是洛阳有十数个大仓，你这点人手，能同时干几个？你要知道，你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他们不会让你有二次下手的机会的。”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的洛阳仓！”胡东摸着胡子，道：“这个仓里储藏了上百万石的粮食，干掉他，不只是让敌人粮食紧张而已，最重要的是造成洛阳的恐慌。”

    谢东点点头，“就要我做这一点事？”

    “当然不！”胡东道：“院长让我告诉你，想尽办、法弄到洛阳的城防图，还有一件事，去年我们的神威大炮的建造方法被袁方偷走了，你想想法子探一探，看看他们仿制出来了没有，如果仿制出来了，造出来多少，射程和威力等，你最好做一个评估。”

    “我明白了，我尽力而为！”谢科道。

    “可不能尽力而为而已。”胡东道：“老谢，院长发了话，你就得办到，不要忘了，上一次的事你着实上院长很是恼火，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其实院长挺看重你的，我敢打赌，你办好了这一次的事情，将来回到定州，监察院副院长的位子跑不了你的，这可比你这鸟工部侍郎的位子带劲多了。”

    谢科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等做完了这些事情，我们便先安静下来，然后尽全力去策反洛阳的军官，主要是那些职位不高，但又身处重要位置的中下级官员，现在洛阳人心浮动，我相信有不少的军官不会再死心塌地的为洛阳效力了，只要有机会抓住一棵救命的稻草，他们中的有些人便不会放过。策反他们，在将来攻城的某个重要时刻，可以让他们发挥重要作用。”

    “这个倒非常重要，洛阳城高坚固，如果硬打的话，恐怕一时三刻还真拿不下来。”谢科道。

    “这倒不一定，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我们的神威大炮有多少？到时候，成百上千门大炮一字排开，轰隆隆炸他几天，看这城墙垮不垮，我们做这些事，只是想尽量减少士兵的伤亡而已，告诉你，主公马上就要亲临洛阳，指挥作战了，等主公一到，大战便会开始。”

    “主公什么时候到？”

    “九月，所以，我们还有一中月的时间！”胡东道。“一个月，要将这些事都做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明白了，你们先准备动手的东西，不出十天，我便将你要的东西给你拿来。”

    十天过后，工部侍郎谢科大人带队巡视洛阳各大仓库，谁都没有注意到，谢大人在巡视完毕，满意地离开其中洛阳仓的时候，他随行的一大票人手中已经少了两人。

    三更时份，两个幽灵般的人影出现在洛阳仓内，四处打量一番之后，两人潜行到一处偏门，守卫在门口的四名士兵靠在墙边昏昏欲睡，两人手中黑色的短匕挥动，轻而易举地将四名守卫杀死尸体拖到了阴暗之处，然后轻轻地拉开了这道并不显眼的偏门，早已候在门外的人一个个鱼贯而入。

    “大家小心了，你们手里的东西是监察院刚刚弄出来的新东西，叫猛火油，一旦点燃，水浇不息，风吹不灭，如果不小心弄到你自己身上，你们自己知道后果，将猛火油淋到仓里，点燃，然后便各自跑路吧，如果能活着跑出去，便去集合地点等待其他人，如果跑不了，那就自己了断，免得落在对方手里受那无尽的苦楚，都明白了么？”

    “明白了！”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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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退

﻿    谢科站在自家楼房的晒台之上，注视着洛阳仓方向，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了。大约四更时分，一团火光猛地在他的眼中升起，映亮了他的双眸，短短的时间内，这不大的火光迅速便漫延成了冲天大火，熊熊火焰直上云宵。

    谢科郎声大笑，转身走回屋内，“老谢头，来，我们爷俩好好地喝上几杯！”在他房间里，早已摆好了几碟菜肴，一壶美酒。

    天色快亮的时候，胡东与西门庆越墙而入，两人身上都是落满了黑色的烟灰，脸上也糊得黑一道，白一道，乍一看到两人的模样，谢东兀是吓了一跳。

    “一切都还顺利？”谢科替二人各倒了一杯酒。

    “还好，折了十几个弟兄，不过洛阳仓他们也救不回来了！”胡东笑道。

    “洛阳仓不远处就有专门的水龙队，就是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火灾，你们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燃成了那么大的火的？”谢科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就是我们这一次潜伏进来时带来的一批厉害物事！”胡东道：“这是第一兵工厂弄出来的新东西，你也知道，但凡兵工厂弄出一个新物件，第一个试用的总是我们监察院，这玩意儿叫猛火油，只要燃起来，水是根本扑不灭的，除非是用沙子或者土，将其完全覆盖住，洛阳仓边上的水龙队哪里知道？更何况西门在那个水龙队里还有人。悄悄地将其中一个水龙里的水换成了这种猛火油，哇呀呀，这加了料的家伙一喷出去，火焰腾地一声，直冲云宵啊，老谢，你是没有看到当时在那里救火的人的表情啊，哈哈哈！”胡东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笑声，却仍是忍不住。

    “原来兵工厂又能弄出了新物件！”谢科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定放在军事用品上推阵出新，每隔个一两年，要是没有新东西出来，他倒是要奇怪了。

    “洛阳仓一烧，一下子就去了上百万石的粮食，这个损失洛阳更是承受不起的，你们接下来便在我这里好好地躲着吧。想必袁小三会挖地三尺找你们的。”

    “袁小三可不是袁方，我才不**他呢！”胡东不屑地道。

    “不要大意了，袁小三跟着袁方这么多年，总还是学了几手的，老胡啊，眼见着便要胜利了，我可不想你在胜利的前夜呜呼哀哉了！”

    “我呸呀。你个乌鸦嘴。行了，行了，我便窝几天，对了，我让你找的那些有可能倒戈的中下级军官有了眉目没有，休息几天，我便来做这事儿！”

    谢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来，“都在这上面了，姓名。住址，家庭情况，个人喜好，一应俱全！”

    “这么多？”看着纸上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名，胡东不由讶然。

    “洛阳城中现在约有近三十万军队，这很多么？不多，我这只是列举了其中对我们可能有用的一批人。眼见着大楚大势已去，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惜啊，没有高级将领，如果能找着这样一个人。那就事半功倍了。”

    胡东沉吟道：“有一个人，你以后不妨关注一下。”

    “谁？”谢科问道。

    “现在还在阳泉的占得功。”胡东道：“院长离开前线回定州以前。曾命人收集过现在正在丰台与阳泉与我军对垒的郭奉先与占得功，郭奉先就不要想了，是个死脑筋，但占得功脑子却活络得很，这样的人，级别低了的人无法靠拢，也只有你将来会有机会接触到他，但你要冒相当的风险，万一这家伙外圆内方，你可就要咯屁了！”胡东道。

    “郭奉先和战得功手里还有最为精锐的左右大营士兵，不久之后，他们肯定会撤回洛阳来固守，如果能让占得功倒戈，洛阳便反掌易得，这个险值得冒一下。”谢科道：“万一他不开眼，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后你年年便替我烧点纸，敬点酒得了。”

    “那是一定的！”胡东呵呵笑道，他们都是行走在死亡线上的人，对于生死看得倒是极淡。

    丰台大营。和阳泉一样，这已经是洛阳城的最后一道屏障，此两地一旦失守，定州军便可直接兵临洛阳城下，虽然采取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防守方法，但郭奉先面对着对面数倍于己的敌军，仍是焦头乱额，对面敌人占据着绝对优势，而且小心谨慎，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推进，一个多月以来，自己在外围的阵地已被蚕食殆尽，虽然兵力损失不大，但对于士气的打击却是无以复加的。想来在阳泉的占得功和自己面前的处境差不多。

    左右两大营的士兵都来自洛阳本地人，打着保家卫国的口号，郭奉先将对面的定州军形容得犹如地狱里的恶魔，如果让他们占领了洛阳城，那这些士兵们的家人必遭屠戮，妻女必遭侮辱，由于在他的对面出现了蛮族的骑兵部队，他的这个说法让士兵们深信不疑，长期以来，蛮族在大楚人心目之中，那就是严蛮的代名词。

    因为如此，郭奉先成功地让士兵们升起了作战到底的决心，但这种士气到底能维系多久，郭奉先一点把握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的步步推进，会严重消磨士兵们的勇气。对面的敌人现在就像一座大山，虽然前进缓慢，但却坚不可摧，让自己找不到一点可以利用的缝隙。

    这些天来，站在丰台大营的最高处，看到在敌军的营后，突然多出了一个个的窖口，蒸腾而起的烟雾遮天蔽日，对方这是想干什么呢？郭奉先想不明白。此时的他，只希望下大雨，来一场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这样的话，本来就泥泞不堪的道路会更加难行，被自己挖破的内河水也会暴涨，这样便能有效地阻挡住敌人前进的步伐，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洛阳已经没有希望了，这一点郭奉先很清楚，外无援兵，内里现在更是人心惶惶，整个大楚都已背叛了洛阳政权，一座孤城，能挺多久呢？

    郭奉先很绝望。

    占得功也很绝望。与郭奉先一样，他对面的是定放的瘸腿将军陈泽岳，半个月下来，对方已将他的外围阵地一一打下，现在他只剩下阳泉了，他已经多次上表，要求撤兵回洛阳，阳泉不可能守住，而手里的这五万兵马如果回到洛阳城中，借助城墙，或可发挥更大的作用，占得功决定，自己还守三天，三天之后，即便洛阳城中没有下达诏令，自己也要撤回去，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于因为此事而治罪自己。他将自己的想法通报给了郭奉先，眼下，只有两军协同作战，才有可能安全地撤回去。

    定州军大营，数十个新建起的窖正在烧制着定放兵工厂发明的水泥，一袋一袋已装好的水泥正在被装上马车，运往前方。

    吕大临，关兴龙等正在此时视察，任如清笑呵呵地迎了上来，“两位将军，可还满意？”

    吕大临翘起了大拇指，“任大人，你当真了的，这玩意儿，好。有了它，郭奉先想要用泥泞难行的地理条件挡住我们，可就行不通了。这已经到了八月中了，眼见着便是梅雨季节，郭奉先他硬挺着不退，便是在等这进节吧，好得很，有了他，我们便可以修建一条条四通八达的道路，无论是骑兵也好，还是重型武器也罢，都可以毫无问题地抵达我们想要去的地方，妙极。”

    任如清笑道：“既然如此，还得请几位将军派出人手，协助我向这里运送原材料啊！”

    关兴龙笑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你要的东西又不是特别难寻，真没想到这些东西摆到一起，给你们这么一弄，便可以变得如此犀利，难怪主公说你们第一兵工厂是我们定州的发动机，哦对了，老任，发动机是什么？”

    任如清一摊手，“主公给我讲过，但我没有弄懂。反正大意便是一种能源源不绝提供力量的家伙，主公鼓励我多想想这玩意，还画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图纸给我，但到目前，我是茫无头绪，等打完了这仗，再组织人手来研究吧。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想当初，神威大炮不也就是凭着主公的一点讲述，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纸弄出来的么？”

    “哈哈哈，你敢说主公的图纸乱七八糟，小心我去告你一状！”吕大临大笑。

    “的确是乱七八糟。”任如清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郭奉先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白花花的道路开始在泥泞之中，在洼地之中，在湿地之中向前挺进，定州兵将一砣砣稀泥一样的东西运过来，铺在模子里，然后压平，上面铺上稻草，在八月阳光的暴晒之下，到了第二天，揭去稻草，再浇水，如此一两天过后，一段道路便出现在他的眼前，郭奉先惊疑之余，派出一支部队在深夜出击，试图捣毁这些新修的道路，但出击的军马不但遭到敌军的覆击，更让他恐慌的是，逃回来的兵马带回他们辛苦敲下的一砣道路基石，其坚硬程度让他几乎绝望，那些稀泥一样的东西一经晒干，竟然如此坚硬。

    仅仅三四天功夫，对手便地湿地之上推进了上千米，看着对方的重型武器轻而易举地通过这些道路逼近，郭奉先长叹一口气，“通知占得功将军，我们撤退吧，撤退回洛阳城去。据城死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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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劝降

﻿    丰台，阳泉两地守军开始撤退，对面的定州军倒也没有乘机来追击他们，而是好整以暇地修着他们的道路，一条条宽达十余米的水泥路面不停地向前延伸着。

    郭奉先最后离开丰台的时候，他听到了数里之外成千上万的定州士兵的呐喊欢呼声，隐约可以听到万岁的呼声，郭奉先明白，李清来了，这也代表着先前不紧不慢地定州军接下来便会发动雷霆般的攻势。洛阳城将迎来数百年来第一次的外敌入侵，他会像他的外表那样坚不可摧么？

    洛阳被围，天启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了，这一天上朝的时候，居然顶盔带甲，一身戎装，手握着佩刀的他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大叫着要出城去与李清决一死战，满殿的文武百官都沉默不语，天启的暴走让他们更加忧心自己的前程，出路在哪里，每一个人都是迷茫的。

    洛阳已经没有大将了，这也使得在平谷府谷大败的向平得以再次出山重掌兵权，随着裘志，屈勇杰，周同阵亡，张爱民投降，洛阳朝中，除了向平，竟然没有谁有过统领几十万大军的经验，郭奉先与占得功并不具备这个资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向平重掌兵权，指挥接下来的洛阳防卫战。

    郭奉先与占得功在丰台与阳泉的防守策略给了向平以启示，在洛阳城外向外扩展出十数里的各个阵地之间，纵横交错的壕沟密布，一个个的棱堡大大小小的耸立其间，洛阳的匠师营夜以继日地打造着投石机与八牛弩等重型武器。

    环绕着洛阳的护城河宽达近二十米，这也是洛阳的一道天然屏障，在河的这一头，一台台八牛弩隐藏在胸墙之后，对步兵有着强力杀伤的百发弩亦被很好地伪装了起来，而在城上，可以容纳八匹马并排奔行的宽大的城墙之上，投石机梯次密布。而在城墙之下，所有靠近城墙的民居都已被拆除，留下了一个宽达数百米的空白地带。

    “陛下，出城作战万万不可！”尚海波疲惫地走了出来，对天启道，“我们的精锐部队在这一年之中，已经消耗殆尽，现在的左右大营十万士兵，再加上御林军，宫卫军，虽然也堪称精锐，但他们从来没有经历经残酷的战场洗礼，用之守城尚可发挥战力，如果出城作战，毫无胜算，而对面的定州军这十年来，从来没有停下过征战的脚步，他们的士兵民打惯了仗的老兵，我们不能将最后的兵力投入野战去做必败之战。”

    天启红着眼睛看着他，“那就只有困守孤城么？到最后还不是一个必败之局。”

    “陛下，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来逆转整个大势！”尚海波昂起了头，“这也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你说得机会是什么？”天启问道。

    “只要李清死，李清一死，而定州兵群龙无首，而李清的几个儿子身后各有势力撑腰，李清若死，他们必然会为了继承人的问题而起内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尚海波一字一顿地道。

    天启冷笑，“尚首辅，这就是你的妙计，李清就在城外，可我们怎么杀他？派刺客？还是派一支部队去突袭，你觉得有可能么？”

    “我们有机会杀他们”尚海波定定地看着天启。

    天启盯着尚海波看了一会儿，忽地一挥手，道：“向平，郭奉先，占得功，还有你，你，你们几个留下来，其余的都退下去！”

    点了几名重臣留下，连在殿中服侍的太监宫女都赶了出去，“尚首辅，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现在可以说了吗？”向平问道。

    看着殿中几人，尚海波一字一顿地道：“陛下，各位大人，大家还记得袁方袁指挥拿命换回来的那些神威大炮的图纸么？”

    向平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是说，我们已经造出神威大炮了？那好啊，我们将神威大炮拖上洛阳城头，有了这东西，我倒想看看定州军怎么攻破我们的洛阳城？”

    尚海波苦笑道：“神威大炮是造出来了，但他所要求的钢材质量实在太高，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只提练出了极少的一部分符合质量的钢材，用这一点钢材，我们打造了二十门大炮，再也没有了，相对于洛阳庞大的城池，这二十门大炮是杯水车薪，而相对于定州那边动辙便是数百门大炮一齐轰击，更是不堪一击，我敢肯定，只要我们的大炮一露面，立即便会被他们集中火力炸毁，大家也都知道，神威大炮实在太重了，一旦安装好，想要移动太难了。”

    “所以，这二十门大炮我们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而且仅仅只有一到两轮的发射，便会失去作用。”

    “你是想用他来炸李清？”天启问道。

    “不错！”尚海波狠狠地道：“不管外围阵地怎么打，这些大炮我们都不能露出来，等到他们开始攻击洛阳本城的时候，我不相信李清会不露面，即便是为了鼓舞士气，他也会出现在军阵之中，出现在我们的神威大炮的射程之内，这个时候，我们的神威大炮瞄准他，二十门大炮一齐射击，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可以起死回生，逆转战局的机会。”

    “李清一死，他手下的大将还有心情攻打洛阳么？只怕他们会担心定州追责他们吧，这个时候他们一定会想到去保一个新主子，只要有了拥立之功，那便可以权倾天下，这将为我们赢得时间，我们便又有了机会，而李清一死，那些现在投靠了李清的势力还会死心塌地的为定州效力么？”

    “好！”天启拍着桌子道：“虽然是赌博，但现在对于我们而言，还有一次下注的机会，那便行了。各位将军，这一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大楚的危亡，关系到你们的身家性命，所以，我希望你们将他烂在肚子里，尚首辅，这件事情便由你全权负责。洛阳存亡，便在此一举！”

    “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会成功的！”

    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李清突然死亡这件事情上，郭奉先与占得功作为宿将，都觉得有些不靠谱，神威大炮威力是大，但这也有一个命中率的问题，不像定州军队，在多次使用神威大炮之后，已经积累了一批相当有经验的炮手，洛阳方面刚刚掌握这门技术，便能保证一击而中？远达数里的射距之上，想要命中单个目标，这个机会实在有些靠不住。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苦苦一笑，但看着几位大臣眼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他们两个位置较低，能留在殿中已是格外的恩典，那里还能在这个时候泼冷水？

    但细细想来，这也的确是洛阳的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不能击杀李清，引起定州内乱，而让定州从容围城的话，总有一天会城破的，城内的粮草贮备，物资贮备，总有用光的一天，而洛阳城中多达数百万的百姓更是一个大大的负担。前几天洛阳仓被袭击烧毁，不但使洛阳平白又少了上百万石粮食，更是说明定州对洛阳的渗透已到相当惊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袭击下一个目标。现在全城已经实行了战时配给制，每户人家每天定额配给粮食，聊以度命而已，所有家庭的粮食都已被强行收缴，但有反抗者立即便会被当场诛杀，但这也只能是权宜之计，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而外面已经不可能有援兵和援助了。

    占得功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将军府。

    “老爷，工部侍郎谢科谢大人来了，在府上已经等了你半个时辰。”

    “谢科谢大人？”占得功一愕，他并不认识此人，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拜见自己，“他说了什么事，是有什么公务么？”

    “不知道。谢大人说要与大人面谈。”家人回答道。

    占得功奇怪之极，这个谢科与自己素不相识，有什么与自己面谈的。

    “走，瞧瞧去！”占得功大步走向客厅。

    一位年轻的身着四品官服的年轻官员正悠然地坐在那里品茶，看到占得功进来，年轻官员站了起来，潇洒地抱拳一揖，“占将军，工部谢科有礼了。”

    占得功挥挥手，“谢大人客气了，谢大人今天特地登门拜访，不知有何事要赐教？”占得功笑问道。

    谢科看了一眼门边的那一位家人，占得功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让其回避的意思，谢科眨了眨眼睛，开门见山道：“吾来劝降！”

    犹如一个响雷打在占得功的耳边，他微微一楞神，门口的那个家人也是一惊，向后退了一步，只消一个转身，便可以奔出门外，呼唤卫士进来拿人。

    占得功毕竟是一员宿将，霎时之间的惊讶之后，已是恢复了平静，看着脸带笑容，满不在乎的谢科，摇头道：“你是定州的人？什么时候投靠定州的？胆子真大啊，莫非是活腻歪了？”

    谢科郎声笑道：“谢某活得很滋润，还想再活个几十年呢！好教将军得知，谢某并非是投靠了定州，而是我本来就是定州人，奉定州监察院院长清风大人之命，潜伏在洛阳已经八年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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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前进，定州军（1）

﻿    占得功呛的一声柚出腰刀，狞笑道！••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不过你当占某的刀不利么？

    宰了你，又是大功一件，想必你是定州在这洛阳城中身份最高的探子了吧？”谢科嘿嘿一笑，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道：“占将军说得不错，我的确就是这洛阳城中监察院身份最高的谍探，今天在你面前也的确是毡板上的鱼肉，不过敢问占将军，你杀了我，立了功，可有几天的荣华富贵可享？谢某死了便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家伙还可因为我的死而尽享我的余荫，不过占将军，你呢？城破之日，你还想活吗？你的家伙呢？听说占将军家里人丁可兴旺得很！”

    占得功呛的一声柚出腰刀，狞笑道！••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不过你当占某的刀不利么？宰了你，又是大功一件，想必你是定州在这洛阳城中身份最高的探子了吧？”谢科嘿嘿一笑，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道：“占将军说得不错，我的确就是这洛阳城中监察院身份最高的谍探，今天在你面前也的确是毡板上的鱼肉，不过敢问占将军，你杀了我，立了功，可有几天的荣华富贵可享？谢某死了便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家伙还可因为我的死而尽享我的余荫，不过占将军，你呢？城破之日，你还想活吗？你的家伙呢？听说占将军家里人丁可兴旺得很！”

    占得功盯着谢科瞧了半晌，忽地哈哈一笑，“了不起，佩服佩服，定州监察院，果然是英才辈出，难怪袁指挥使英雄一世，最后也栽在你们手里。”将腰刀扔在一边桌子上，走到谢科上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弹弹手指，对门口的那名家人说，“还楞着干什么？不给谢大人换壶好茶来？”

    傍晚时分，谢科才由占府的一名家人引领着，从侧门走了出来，脸上既有兴奋，又有着震惊，占得功同意献城投降了。

    占得功现在是洛阳城中实际掌握着军权的大将，他的投降，几乎便代表着洛阳城在短时间内陷落已成定局，但是，从占得功那里得到的另一个消息却也让谢科震惊不已，尚海波居然蕴酿着这么一个大杀招，如果在猝不及防之下，数十门大炮向着主公督军的地方齐射那么，建功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谢科感觉到背心里冷嗖嗖的，胡东本来是强烈反对他冒险来策反占得功的，认为这太危险了但这一次，自己冒险却是对了。

    看到谢科全须全尾地回到家中，胡东，西门庆等人脸上都是露出了笑容，谢科既然回来了，那就代表着已经大功告成。

    “占得功投降了！”谢科简单地道。

    胡东，西门庆还有老谢头都是欢呼起来。

    “老胡，你必须马上潜出城去，去找到主公，告诉他，千万不要公开出现在洛阳城前。”谢科神色凝重地道。

    “这是为什么？”胡东奇怪地问道。

    “洛阳仿制出了神威大炮，并且已经制出了二十门，他们准备在主公督军之时瞄准主公所在地进行齐射，他们想一举杀死主公，促成定州内乱！”

    屋内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尚海波，还真是阴毒啊！”神威大炮射程远达四里，在不知道对方有这样的武器之下，李清贸然出现在射程之内的确是危险之极。

    “我马上去！”胡东道。

    “让西门庆和你一块去！”谢科道：“一路之上小心些现在城里防范极严！”

    胡东咧嘴一笑，“他防范再严，还能防得住我这样在洛阳城中呆久了的地鼠，照样来去自如！”

    李清的行辕扎在丰台这里离洛阳城五十余里。一万多名精锐士卒将李清的行辕守得水泄不通，为了防止洛阳方面狗急跳墙，这里的警备极其森严，里三层外三层地防卫，便连一只苍蝇也难得飞进来。

    今天丰台大营热闹异常五个方面军的主帅副将齐聚丰台，这是进攻前的最后一次军议了从明天，也就是九月一日起，对洛阳的强攻便将开始。

    在李清的背后，是一副巨大的洛阳地图，由于定州监察院的谢科拿到了整个洛阳的布防图，现在这副地图上，洛阳军队的驻防是一清二楚，被用红色一一标注了出来，而在洛阳外围，四个黑色的巨大箭头从四个方面指向洛阳城。

    “洛阳的布防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疏露之处，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李清指着地图，道：“这种防守格局相信我们中的大部分将领都不陌生，他几乎便是我们当初在抚远城时抵抗蛮族军队入侵时的翻版，只不过扩大了数倍而已。尚海波将我们当初的防守策略照搬了过来，当初我们以万余将士挡信了蛮族的入侵，现在尚海波也指望着能以他来抵挡住我们的雷霆一击。”

    杨一刀笑着道：“时也势也，此时的洛阳与当初的抚远可大不相同，当初我们镇守抚远之时，知道只要挺过最初的难关，身后的援军便会滚滚而来，聚歼敌人于城下，但现在洛阳可是外无援军，内里粮草只怕也是不济了，即便照抄了我们的防守策略，又怎么可能有我们当时的士气？更何况，我们的攻城器械，攻城方法，又岂是当年的蛮族可比？他这只是橡木求鱼而已。”

    李清点头道：“一刀所说不错，不过洛阳城高险峻，乃是中原第一雄城，光是城高便有三十余米，的确是难打之极，便是我们以神威大炮轰击•面对着这样的大城•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打开缺口，而这也是洛阳唯一的倚仗。”

    李清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洛阳现在以向平这守城总指挥，以郭奉先和占得功为大将，总兵力约三十万人，而我们，围城兵力总计五十万人，在兵力上并不占什么上风，所谓围城之战，十倍而攻之，我们现在几乎是一比一，所以各位将领们不要大意，为山九仞，可不能功亏一篑。在历史上，这样面临绝境，最后咸鱼翻身，反而将围城者打得狼狈不堪的例子数不胜数。”

    “是，谨遵主公教诲！”帐内众将一齐应道。

    “从明天开始，我们主攻东城方向，由天雷营，海陵营，锐健营和猛虎营轮换主攻，翼州营，旋风营，常胜营三营骑兵策应，先将洛阳东城外面的阵防拔掉，逼近他们的本城。”李清每念到一个营名，各营的主将便大声地应一声，个个都是脸露喜色，能在这样的战役之中担当主攻，本身就说明了他们在主公心目之中的地位。

    “其它各个方向上虽然不是主攻，但你们都要密切关注整个战役的进展，洛阳外围的城防是连通的，他们可以随时从其它几个方向上调集援兵支援东面，所以，另外三面的佯攻牵制要准备随时由佯攻变为主攻，一旦发现他们的兵力大幅调动支援东面，那么你们那边便要抓住战机，将面前的阵地一鼓拿下。”

    “是！”

    “先将敌人迫进城去！”李清作了一个手势，“然后在翁中捉鳖。”

    众将都是大笑起来。

    “各位，大体方略已经制定，接下来战场上的具体指挥，战术变化就由你们自己拿注意了，先打哪里，我已经定了，怎么打，那便是你们的事情！马踏中原，鼎定天下，就在此一役了，诸将各勉！”

    “马踏天下，鼎定中原，定州军，万胜！”帐内的大将军一齐挥臂高呼。

    “报！”帐外，一名参将大步走进帐中，向正中间的李清行了一礼，“禀报主公，巡逻士兵抓住了两个人，他们自称是定州监察院布署在洛阳的谍探，有紧急军情向主公禀报！”

    “监察院谍探？带进来！”

    胡东与西门庆被五花大绑地拖了进来，看到胡东，李清不由笑了，这家伙他是认得的。

    “松绑松绑，胡东，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定州协助清风院长的么，什么时候又回到洛阳了？”李清道。“这个是你的部下？”

    几名士兵赶紧替胡东与西门庆松开绳子，胡东活动了一下手腕，向李清行了一礼，“末将胡东，见过主公，回主公的话，清风院长自眠州返回定州之后，便遣我回洛阳协助大军攻城，我已潜回洛阳一月有余了，几天前，我们刚刚袭击了他们的洛阳仓，烧毁了他们上百万石粮食！”

    “好，好！”李清点点头，“那一把大火烧得好，我听到前线的将士们禀报过了，只是不晓得是你们动的手。”

    “他叫西门庆，是我在洛阳行动队的副手，当初行刺袁方的时候，便是他主攻。”

    骤然听到西门庆的名字，李清一愕，紧接着险些失笑，但听到对方竟然是主攻袁方的家伙，不由又是大为动容，袁方的武功可是世所罕及，此人能行刺袁方，还能活着回来，那功夫倒是极佳的了。

    “西门庆，好身手，我记得你的名字了。”李清道。

    西门庆激动不已，嘴唇哆嗦着说话都有些不连惯了。

    “主公，我们此次出城，是有重大军情向您禀报！”胡东道。

    “我们正好刚刚完成了军事部署，你且说说你们的情报，看看与我们的布署有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李清道。

    胡东道：“主公还记得谢科么？”

    李清想了想，“谢科，嗯，清风提过这个名字，是监察院埋在洛阳的钉子吧，这些个城防图也是他弄出来的吧，他怎么啦？”

    “谢科现在是洛阳的工部侍郎！”胡东道。

    “霍，官做得不小啊呀，，李清道，“他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劝降了占得功！”胡东道。

    “什么？”李清霍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由不得李清不激动，占得功可是掌着实权的洛阳将军，是洛阳军方现在名符其实的军方三巨头之一。

    “谢科劝降了占得功，占得功同意投降了，在我军大举攻城的时候，他会献城予主公！”胡东道。

    帐内登时又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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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定州兵，前进！（2）

﻿    敌方重要将领占得功和投降，基本已代表着定州军不必要再付出多大的损失便可以夺下险峻难攻的洛阳城，本来已经打算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帐内各位大将如何不激动？这可是成千上万条性命啊！

    “占得功现在手里有多少军力？他能实际控制的有多少？”李清按捺下激动的心情，问道。

    “占得功现在手下有大约八万军力，他能绝对控制忠于他的约有年数，其它的四万人都是在近期从御林军和新召军队中分配给他的，还不能保证他们能在这次的起义中能跟着占得功一起反正，所以，占得功会将这四万兵力逐步调配到城外的防御阵地，让他们在我们的进攻中逐渐消耗掉，当我们逼近洛阳本城的时候，他手上便只剩下绝对忠于他的士兵了，那时候开城投降，易如反掌。”

    胡东道。

    “好！”李清一拍巴掌，“看来我们的布署的确要改变了。胡东，谢科能保证这个占得功是真心投降么？”

    胡东点点头，道：“能，为了向我们表达他的诚意，占得功同意我们在他的家眷身边安插了一批人手，假如他敢反水，那第一时间，我们便可以灭了他一家老小！”胡东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李清看向吕大临，陈泽岳等人，“先前布置的准备进攻东门的部队暂停，郭全！”

    “末将在！”郭全霍地站了起来。

    “由你凤离师，加上魏鑫的暴熊营，辅之以吕大兵的红部骑兵，对占得功所掌控的南门城外阵地展开进攻，尽快地扫清南门外线防御！”

    “遵命！”先前只捞到佯攻任务的三名将军大喜过望，腾地跳起来，大声应命，看向胡东的眼神那才——个亲切。

    而熊德海，姜黑牛，钱多的眼神可就要多懊恼有多懊恼了，眨眼之间，老母鸡变鸭，到嘴的肥肉又飞了，这下轮到他们佯攻了。

    “钱多？”李清的目光扫了一眼角落里不停磨着牙齿，凶恨的眼光在胡东身上扫来扫去的钱多。

    “末将在！”正琢磨着等会出帐是不是打胡东一闷棍的钱多一个激凌，啪地跳了起来，站得笔直。

    “你猛虎营悄悄机动到凤离师之后，南门外的战斗也不会轻松，郭全与魏鑫他们要面对数万敌军，打下外围阵地之后，自身损失也不会小这个时候一旦占得功献城，你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去，控制南门，并掩护我军大部队突出城中。”

    “遵命！”钱多顿时喜笑颜开，刚刚准备打胡东闷棍的想法立马就变成了军议之后要拉这个可爱的家伙去好好地喝几杯以表感谢。

    “常胜营，旋风营，翼州营，你们在猛虎营控制信南门之后，立即扑进城去，不必管城墙上的战斗，只管向前挺进，挺进！将洛阳城给我分割开来。”

    “是！”

    清晨，薄薄的雾蔼尚未散尽，远处已是响起惊天动地的战鼓之声，嘹亮的军号吹响，一队队的骑兵从远处扑来，奔向洛阳城，在他们的身后，整整齐齐的步兵方阵喊着口号，和着鼓点的军号声，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方压来，而在他们身后，是数不清的车仗。

    一面面旌旗在风中呼啦啦地展开，定州军对洛阳的进攻正式开始了。

    站在洛阳城头，只能依稀地看见进攻的队伍，占得功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定州兵开始进攻了，给城外的各部下达命令，死守战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亦不得后退，后退者斩！”

    “遵命！”

    “给向候爷送信，我部已经准备好迎接敌人的进攻了，请向候爷传告首辅和皇上，我部决意与洛阳城共存亡，绝不后退半步。”

    “是！”

    定州兵前进到离防御阵地约二里之时，军号之声骤变，骑兵突地加速，在离防御阵地数百米外的地方高速掠过，每一队骑兵掠过，都是一蓬箭雨飞出，而阵地之上也毫不示弱，羽箭，八牛弩等雨点般地飞向高速掠过的骑兵。

    不时有骑兵坠下马来，也不时有洛阳兵沉重地倒下，定州先以骑兵对敌军进行压制，是为了防制在己方步兵列阵，安装远程打击军械时，防线之中的敌军出阵地突袭，而防线之中的洛阳将领其实也正是打着这个注意，一个营的骑兵整装待命，作的就是趁敌军步兵列阵之时进行反制冲阵，但看到定州骑兵一队队的高速冲过，前线将领立时打消了这个法意，对方在步兵阵地之前进行压制的骑兵多达万人，自己这几千骑兵，一旦出去与声名在外的定州铁骑野战，那是送死。

    双方这一轮对射，占便宜的却是洛阳兵，他们毕竟有防线可以倚托，而定州红部骑兵虽然精锐，马速奇怪，但奈何对方箭如雨下，其中还夹杂着八牛弩，盏茶功夫下来，竟是损失了百余骑。

    但是随着红部骑兵骚扰完毕，退到步兵两翼的时候，洛阳兵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列列的兵步已是排成了典型的三角锥形进攻阵形，数里的前沿阵地之上，这样的三角锥进攻阵形多达近二十个而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就是在短短的一盏茶功夫之内，这些步兵的身后，已是树起了如林一般的远程投石机，数量不下数百台。

    定州军的战鼓声停了下来，军号也安静了下来，战场之上，瞬息之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极其安静的场面，似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得见。

    一名定州骑兵跃马出阵，手里执着定州军旗，沿着二十个三角锥理攻阵形的前沿掠过，手中军旗招展，他声嘶力竭地吼叫道：“定州军，前进！”

    “定州军，前进！”

    而回应他的是，是数万定州军士兵异口同声地呼喊！

    “定州军，万胜！”

    “定州军，万胜！”

    咚！

    一声战鼓响起。

    步兵们向前齐齐踏出一步，呐喊一声。

    咚咚！

    又是两声战鼓！

    步兵们开始向前挺进。

    咚咚咚咚！战鼓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定州步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开始加快前进的速度，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的数百台投石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高高的投臂扬起，空中便变得黑暗起来，石弹越过小跑前进的定州兵，落向防御阵地。

    “隐蔽！”一名洛阳军官大咙道，一矮身已是钻到壕沟之中的藏兵洞中。

    轰隆隆的一声声巨响，一个个重达十数斤的石炮从天而落，重重地落在地上，有的卟的钻进了较为松软的土地之中，有的砸在比较硬实的地面之上，又高高地弹起，再一次落下。

    一面面胸墙在石炮的打击之下颤抖着，摇晃着，最后不情愿地倒将下来，一枚枚石炮落在棱保的外墙之上，砸得整个棱堡都在抖动着。

    石炮似乎无究无尽，不停地从空中落下，一些壕沟尽然被这些石弹硬生生地填平，倒下的胸墙砖石泥土又浇在上面，这些地方，藏在其中的士兵已是没有生还之理了。

    “投石机，还击！”洛阳最前线的指官军大声下令，相对于对面一次性在数里的战场上投入了数百台投石机，他们的还击显得很是无力，廖廖几十台投石机的打击密度与对面铺天盖地的饱和轰炸之中，显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陶兴抱着长矛，瑟缩地将身子紧紧地贴着壕沟，刚刚有一个同伴就在他的身边被一枚石炮正正地砸在脑袋上，就在他的注视之下，脑袋哗啦一下什么都没有了，红的白的喷了他一身，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随着那名同伴一齐被抽走了。

    他和那人很熟，他们是邻居，是这一次突击入伍的，只是为了一家有一人应征当兵，便可以获得五十开粮食，而他家里上有两老，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仅靠每天的一点配给，家里人都已经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有了五十斤粮食，他们至少可以多活个一个月。和那个叫二狗子的邻居二人，义无反顾地随着街上召兵的军官，在父母流泪的双眼注视下，在兄妹撕声裂肺的哭声中，他走了，留下了一袋五十斤的粮食。

    “贴紧壕沟，不要露头！”不知从那里传来军官的呼唤声，好像是召他们入伍的那名军官，陶兴茫然地将整个身子紧紧地贴着沟壁，耳朵之中嗡嗡作响。

    天空之中，太阳光线忽地射将下来，照在陶兴的脸上，他抬头望天，那遮天蔽日的石炮突然之间停止了。

    “终于结束了么？”他想到。

    “准备作战，出壕，准备接战！”军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假思索的陶兴紧紧地握着长枪，挺身站了起来，跳出了壕沟，他的眼前，出现了黑压压的敌方士兵，他们面止狰狞，正嚎叫着冲向自己这一块阵地。

    陶兴也嗥叫着冲了上去，和他身边残存的同伴一起迎了上去，他恨这些人，如果不是这些人打到洛阳来，现在他还正在城里的饱馆里擦着桌子，迎着客人，每天可以替家人带回一些客人吃剩的好酒好菜，有时碰上豪爽的客人，还可以有可观的小费收入，但定州兵来了，这一切全都没有了，为了五十斤粮食，他把自己卖了。

    “杀呀！”陶兴狂吼着，他觉得这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倒像是从一个什么遥远的地方传来。眼前蓦地一暗，他再也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眼前只有寒光闪闪的长矛，大刀，铁盾。

    胸前剧痛，陶兴低头，一支长矛捅进了他的胸口，他嘴角突地露出笑容，他看到对手也在笑。陶兴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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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前进，定州军（3）

﻿    定州军队并没有动用他们最为厉害的神威大炮•但在南门燃外数里的战线上一次线地投入了多达数百台的投石机，让人毫不怀疑他将以南门作为他的突破口。在铺天盖地的镇远程武击打击下，凤离师与暴熊营数万人铺开，展开了狂风暴雨似的进攻。

    类似于陶兴这样的新兵蛋子被充作炮灰布置在第一线，几乎没有什么作战经验的他们唯一能作的便是挺着手里的大刀长矛迎向如狼似虎的对手，然后饮恨倒下。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太大的困难，李生智率领的第一波攻击便碾碎了由这些新兵蛋子构成的第一道防线，士兵们跨着敌人的尸体，潮水般地越过壕沟。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数座棱堡。密集的百发弩，强劲的八牛弩，蝎子炮等武器从棱堡之中飞蝗一般地打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割麦子一般扫倒在地，后面的立即举起重盾，或者就近寻找掩护地点，对手挖掘的壕沟此刻成了他们最好的掩体。

    抬头望了一眼面前高约十数米的棱堡，李生智沉声喝道：“猛火油！”

    数百名士兵从后方奔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陶瓷瓶子。“上！”一名校尉振臂呼道。

    第一批数十个士兵狸猫一般跳跃着奔出掩体，一路跑着之字形的路线，躲避着城上的射击，迅速接近第一坐棱堡。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四十米，第一名士兵猛地直腰站起，大喝一声，将手里的瓷瓶用尽全身力气扔向对面的棱堡墙面，几乎与此同时，数枚羽箭破空而来，穿透他的身体，他摇晃了两下，看着被拴在一起的两个瓷瓶打着旋地重重地撞在棱堡墙面上，随着啪的一声响，瓷瓶破烈，里面的猛火油顺着墙面留淌了下来。

    他满意地身体打了一个半旋，面朝着己方军队的方向，重重地跌在地上。

    随着第一瓶猛火油碎烈在棱堡的墙面，无数个瓷瓶划破长空，落在棱堡的墙面，地上，有的甚至掉进了巷道之中。一股极为浓烈的气味在棱堡上空漫延开来。

    而第一批投掷猛火油的士兵也几乎全都葬身在对方密集的箭雨之中。

    “小心有毒！”难闻的气味在棱堡里漫延，从未见过猛火油的洛阳士兵们闻着这种难闻刺鼻的气味，都是骇然色变，在军官的惊呼声中，都是猛地捂住了。鼻。

    但是他们马上就明白了这些东西是什么。

    一批定州兵从掩体之中冲了出来，他们提着一品子，搭在弦上的箭骇然是一支支火箭。

    崩崩的连声弦响之中，一支支火箭脱弦而出，在这一轮与棱堡的互射之中，这一批冲出来射出火箭的定州兵只有极少数人活着退了回去，但他们射出的火箭却落在了棱堡之上。

    然后，棱堡上的士兵就看到腾的一声，一股股火苗在棱堡之上窜起，刚刚投上来的那些液体猛烈的燃烧起来。

    一名洛阳士兵刚刚运气不好，一枚瓷瓶砸在他的盔甲之上，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让这种液体浇满了一身，此时火势腾起，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一点火星溅了起来，落在他的身上。若在平时，这点火星根本不足以对人体造成任何的伤害，但眼下，随着火星的落下，蓬的一声，他便变成了一支人形火炬，惨叫着在棱堡之上四处乱窜，所到之处，士兵们无不骇然走避。

    不知是谁端了一盆水来，猛地泼在那人的身上，本以为那火必将随着水声而熄灭，但让众人心惊胆战的是，这——盆水上去，那火苗反而腾地更记，那火炬惨叫着，在堡上横冲直撞，终于一脚踏空，从十数米的堡上跌了下去，虽然再无声息，但那火势却仍是长燃不息，一股肉味焦香让众人都是变了颜色。

    这一阵大火打乱了堡上的防守，堡下的定州兵趁机冲了上来，手臂扬处，一枚枚的瓷瓶飞上了棱堡，片刻之间，棱堡之上便陷入了一片火海。

    “撤进藏兵巷道，撤进堡里去！”军官吼叫着，率先冲进了巷道。

    “杀！”李生智一声吼叫，冲出了掩体。

    定州兵非常熟悉棱堡的构建，他们抬来一袋袋的沙土，对准巷道的方向一路铺压过去，在熊熊大火之中打开了一条通路。

    “龟儿子们想做老鼠，烧死他们！”李生智被大火烤得满头满脸的大汗，他可不想huā费大量的时间和士兵的性命去攻打这些巷道，而且棱堡之内的巷道横七竖八，往来相通，极难攻打，他的方法很简单。

    “投掷猛火油，烧！”

    一枚枚的猛火油瓷弹被投进了巷道之中，随着一枚火箭的飞入，巷道里腾起大火。大火随着猛火油向里的流淌，旋即席卷了整个巷道，内里的惨叫声赞不于耳，一个个的火人从内里猛冲出来，守在外面的定州兵用弓箭，长矛，大刀，轻而易举地替这些人解决了痛苦。

    一个个的棱堡被攻克，定州兵迅即向前挺进，大半天攻夫，至傍晚时分，凤离师和暴熊骨已向前挺进了约五里地，洛阳南城门外经营良久的外围防线已是被打出了一个大缺口。

    熊熊火把照亮了整个战场，定州兵在入夜之后终于停下了白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而是停下来开始稳固自己的防线，壕沟中的敌军死尸被堆集在一起，一把大火烧去，而己方阵亡的士兵则被拖到后方，记下姓名藉贯之后，也被火化之后将骨灰收集到一个个木盒之中，这些木盒也旋即被刻上姓名和藉贯，送往后军。

    九月时分，天气炎热，战死者的尸体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一夜功夫便会腐乱，定州军可不想战场之上瘟役流行，那可就要闹出大笑话，自己不是被敌人打退，而是被瘟役和疾病逼退的。饶是如此，定州军仍是不敢大意，大批的随军医生还是在连夜熬制防治瘟役的药水，一是给士兵喝，二是浇洒在阵地之上，死尸可以收走，但毕竟还有大量的血液以及一些残肢断臂，是收不干净的。

    洛阳，前敌指挥所，向平，占得功，郭奉先等人都是沉默不语，白天定州兵只在占得功的防守区域防动了进攻，但战斗的过程众人都是亲眼目睹，虽然洛阳守卫之中，新兵占据了大部分，但是有堡垒和防线可以依赖，双方之间的差距已被拉近了不少，但在对手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之下，洛阳军队竟是几乎抵抗之力，一天功夫，防线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定州百战精兵，果然不是我们所能抵挡的！”占得功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一句泄气的话并没有招来向平的斥责，因为他也是深有同感“占将军，这话在屋里说说便好，出了这屋，我们还是想法设法鼓起士兵的勇气的。”

    占得功脸色木然地点点头。

    “老占，要不让候爷给你派一部分预备队来吧！看来你这个方向上是对手的主攻方向啊呀”郭奉先道。

    占得功摇摇头“不必了，这些预备队还是留到最需要的时候吧，毕竟外围防线都是战力较弱的士兵，在精锐的定州兵的攻进之下，完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最精锐的士兵我们要留在攻城作战时才能使用。老郭，你那边也得小心一些，定州兵虽然瞅准了我这儿猛攻，但观其旗号，只有凤离师与暴熊营两部，他最为精况的海陵营，天雷营，锐健营等都没有看到，要防备他声东击西，趁着注意力都在我这的时候，给你来一记狠的。”

    郭奉先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早有防备。”

    “占将军，今天白天敌人攻得凶，晚上，你是不是遣部去偷袭一下？如果对手大意的话，我们夺回白天失去的阵地也不是没可能？就算不能全部夺回，夺回一部分也可以啊！白天阵地丢得太快，对士气是一个打击，陛下也很不快啊！都喊着要亲自上阵督战了！”

    郭奉先与占得功对视一眼“候爷，只怕对手有防备，我们难以得手，反而又折损人手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天定州兵胜得轻松，轻忽大意也是题中应有之意，他们只怕万难想到我们还有反击的欲望，敌人想不到，不就是我们的机会吗？”

    占得刚低头想了片刻“好，那就从候爷之命，我派一支部队去打反击！”

    郭奉先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向平兴高来烈地已经与占得刚在讨论着怎样袭击，从那里下手，不由又闭上了嘴巴。

    四更时分，由南门外前沿阵地之上，一只万余人的队伍分成了三个部分，偃旗息鼓，猛着腰在战场之上前前挺进，双方之间只有大约千来米的中间区域，只需要盏茶功夫，进攻部队便能摸到敌人的门上去。

    向平，占得功，郭奉先等人站在城楼之上，紧张地注视着战场，其实在他们这个位置之上，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随着时间的流逝，向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从出发到现在，前方还没有暴露，这一次进攻看来是要成功了。

    这个想法刚刚从头脑里冒出来，便听到远处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刚刚还只是星星点点火光的对方阵地眨眼之间灯火通明，火光之中，一排排地士兵现出身影，而在他们的身后，定州军连夜搬上来的重型武器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郭奉先叹了一口气，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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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前进，定州兵（４）

﻿    “攻若雷霆，守如磐石，“对于定州军凤离师与暴熊营在今天的两场战事之中的表现，李清很满意，特别是在晚上干净利落地将前来偷营的万余敌军打得溃不成军，并且尾随在对手的溃兵之后，一路又夺下了数个阵地，向前前进了约一里半，相比起白天的战斗，晚上这一场不但打得轻松，而且战果也非常之大。

    “从明天开始，其它三城亦天始进攻，保持一定的烈度，使洛阳城中不能对占得功那边形成有规模的增援，这样一来，有利于占得功掌控整个南城。”李清指着身后的地图，道。

    “是！”各位大将都兴奋地道，今天虽然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但出风头的毕竟不是自己，而明天，各个战线同时进攻，而且还要保持一定的烈度，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抢在南城前头了，那可就对不起，这个头功咱就拿定了。

    “郭全，魏鑫，给我们两天时间，拿下南城外围阵地，突破至护城河边。”李清看着两员大将。

    “保证按时抵达！”两员大将霍地站了起来。

    从九月初八日开始，定州军数十万大军从四面开始进攻，洛阳外围阵地之上硝烟四起，虽然竭力阻挡，但仍是难以抗拒定州军步步进逼，眼见外围守军实在抵挡不住定州军的强势进攻，洛阳城内开始有意识地收缩兵力，将乓力一步步回撤到洛阳城中，开始放弃了外围的防守。而准备以洛阳城高大险峻的城墙来进行抵抗。

    南城更是最早放弃外围阵地的，在九月十日中午之时，定州军凤离师王振部已经进逼到护城河外。

    堆集如山的沙袋在城外让人看了心里打颤，那是定州军为了填平护城河而准备的，洛阳护城河宽达二十余米，原本连通护城河两岸的所有桥梁都在洛阳士兵撤回城中后被全部摧毁，定州军要想冲过护城河直接进攻洛阳城，第一步便是要垮过护城河去。

    巡视外城上的防守，占得功返回自己的住处之时，看到谢科微笑着坐在房间之中，不由吓了一跳，示意心腹卫士守住门口，自己则一步跨进门去，回身掩上房门，责怪地道：“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也不怕引起别人疑心？”

    谢科呵呵一笑，“在下是工部侍郎，这次来却是奉命来巡视城上的防守设施，以便调配物资等，可不是随便跑过来的。”

    占得功松了一口气，坐在谢科身边，“什么时候动手？”

    “就在今晚！”谢科昂首道。

    占得功一惊，“今晚？即便我这里开了城门，你们那边怎么过河？护城河留有二十余米，你们如何大规模渡河？”

    “这于我们而言是简单的事情！”谢科道：“您只管在今夜三更的时候打开城门就可以了，城门开后，您的任务就是约束住自己的部队，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呆着就好。”

    “南门城破，其它各面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调出军队来反扑，不用我的军队，你们守得住城么？．占得功疑惑地问道。

    “占将军开城起义，立的功劳已经够大了，总得给外面的定州将领们喝点汤吧，否则你什么都包办了，外面的将领没有功劳可拿，不免会记恨于您的。”谢科半真半假地道。

    心知对方必定有另外的布置，占得功不置可否，如果不用自己的士兵去打，那当然是好，自己手下士兵都是本地人，与郭奉先手下的军队相互之间熟悉得很，当真反戈相向，还真不好说结果怎样？

    “三更时分，南城大门，三个小门会在同一时间打开。”占得功道。

    猛虎营六千士兵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之中，除了兵器，他们随身还带着一些大量的准备渡河的物事。

    二更刚过，城上约定的地方，一个燃着的香头在空中划了三个圈子，早已赖不住性子的钱多一跃而起，怒吼道：“渡河！”

    猛虎营士兵一跃而起，冲向护城河，第一批冲向河边的是抬着一个个木制箱笼的士兵，拖着这些箱笼，士兵们毫不犹豫地跃下河去。

    后面的士兵连接不断地冲过来，或抱或扛着一根根的铁柱。随着卡卡的声响，一根根的铁柱被安置在箱笼之上，转瞬之间，两根铁柱便接通了两岸，后面的士兵抱着一块块铁板冲上来，将铁板放在箱笼之上，一颗颗的铆钉旋即将箱笼之上铁柱与铁板铆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工作有七八组在同时开工。

    随着相近的三个被猛虎营士兵推到一齐，铆紧，一个宽约十米的浮桥便出现在护城河之上。

    城上，占得功目瞪口呆地看着城下的宝州兵在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之内，便在护城河上搭起了好几座这样的浮桥，而第一批步兵已经飞速地奔过桥来。

    城门已经大开，看着猛虎营士兵飞速地扑进城来，谢科微笑着转向占得功，“占将军，不若我们两人去好好地喝上几杯吧？”

    占得功苦笑一下，“我还有其它事可做么？走吧，去喝几杯。”谢科大笑着牵着占得功的手，相携离去。

    猛虎营迅速接管了南城，城外，急骤的马蹄声铺天盖地的响起，首先跃马入城的正是定州的标志部队常胜营。

    猛虎营奔上城墙，迅速控制住各处要隘，所有对准城外的八牛弩，弩箭等武器全都被掉换了一个方向，看到常胜营骑兵跃马入城，钱多哈哈大笑，“来人啊，发信号，其它三个方向上，可以进攻了！”

    一枚烟花腾地一声，飞上高空，在空中绽开为一朵美丽的花朵。

    早已准备就绪的定州各部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洛阳城发起了进攻。

    郭奉先是在梦中给战鼓声给惊醒的，白天忙碌了一整天，刚刚休息下来，迷迷糊糊之中，他一跃而起，亲兵已是冲进了房来，“将军，定州军开始进攻了。”

    郭奉先冲上城头之时，看到定州军进攻的阵势，立即倒抽了一口凉气，对手这是在发动总攻，在护城河的对岸，火光的映照之下，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正高昂着头，瞄准着城头，而步兵们正扛着一根根的钢梁，一个个的木制箱笼，掉向了护城河。

    杨一刀手中钢刀重重落下。

    “开炮，总攻开始！”

    “开炮！”

    阵前，上百门神威大炮同时冒出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起响彻夜空。

    “将军小心！”身后的亲兵猛地扑了上来，将郭奉先扑倒在地，几个人压在他的身上，炮弹落在城墙之上，将所碰到的一切东西横扫一空，高耸的城楼在片刻之间便被削去整整一层。郭奉先感到后脑有股温热的液体流将下来，伸手一摸，拿到眼前，那是鲜血。伏在他身上的几名亲兵爬起来，将另一个拖开，那人的脑袋里插进了一根被炸断的长矛，只要稍稍偏下一点点，就会将郭奉先当场刺死。

    “将军，快点下去！”一么亲兵大叫道：“马就会有第二轮的轰炸。”

    郭奉先推开亲兵，扑到城墙边，不理会头上再一次飞舞过来的炮弹，睁大眼睛，看着在炮火的掩护下，扑过来的定州兵在护城河上迅速地组建着铁桥，就是这短短的片刻功夫，他们的桥竟然已经延伸到了护城河的中央。

    “战斗，准备战斗！”郭奉先大声吼了起来。

    看到郭奉先站在墙边，准备返身去找地方躲避的洛阳兵又鼓起勇气，返回身来，操作着八牛弩，投石机开始攻击渡河的定州士兵。

    随着神威大炮的轰击，城上损失惨重，但因为郭奉先坚持顶在第一线，后面的洛阳兵还是冒着炮火源源不绝地奔上城头，拼命地攻击着渡河的士兵。

    河中定州兵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伤亡。每当大炮轰炸的间隙，洛阳士兵们便立起身来，拼命地向着城下倾泄箭雨。

    “将军，郭将军，不好了！”一么将军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伏在郭奉先的身边，大声道：“南城破了，南城破了！”

    “你说什么，南城怎么了？”郭奉先在怒吼的炮火声中，大声问道。

    “南城破了，定州军进城了！”

    郭奉先一下子呆住了，“你放什么屁？就算对手有神威大炮，洛阳城又岂是这么轻易能被攻破的。”

    “不是对手打破的！”这名将军哭喊道：“占得功投降了，他打开了城门，定州骑兵进城了，大规模的骑兵正在切断我们与其它友军之间的联系通道！．

    “占得功投降了？．郭奉先怔怔地看着对方，此时，在炮弹怒吼的间隙之中，他依稀已可以听到如雷的马蹄声在城中响起，定州军万胜的口号声更是清晰可闻。

    手指甲深深地嵌在手心里，直接就掐出了鲜血，不知那一位先人曾说过，如果洛阳被攻破，那一定是从内部被打破的，千百年来，这果然成了一条铁律，今天再一次应验了。

    “撤退，撤往皇城！“郭奉先怒吼着，大步向城下走去。

    城下的定州军显然也知道了已经破城的消息，允呼着冲向已经搭好的铁桥之上，蜂涌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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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前进，定州军(5)

﻿    自南城而入的常胜营，旋风营，翼州营，以及随后跟上的红部骑兵，迅猛地向城内突进。此时，洛阳城内已是大乱，反应稍慢的北城守军立即便被切断退路，旋风营姜奎率万余骑兵将其撤往皇城的通道堵死，北城守军两面受敌。

    常胜营王琰入城之后，便直捣洛阳守备衙门，那里是指军洛阳守城的最高指挥所，也是向平的驻地，一路之上，击溃无数散兵游勇，四更时分，将洛阳守备衙门团团围住。

    无数的火把将守备衙门照得灯火通明，衙门大门紧闭，从内里有密集的箭雨射出，在高大围墙之上，尚有士兵手持着长矛大刀在拼死抵抗，间或便有一些石弹从里面打出来，显然，这里面还配备着一些蝎子炮。

    “怎么还没有打进去？都在磨蹭些什么？”王琰飞马驰到，这个守备衙门是常胜营的第一目标，但王琰绝对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眼下城中乱成一团，敌人纷纷撤往皇城，正是追歼的好时机。

    “回禀将军，守备衙门里还有不少的敌人，而且是成建制的队伍，正依靠着围墙抵抗。”一名将军跑上来回报。

    “还有成建制的敌人？”王琰不惊反喜，“难道说向平还没有平得及跑？”一跃下马，提着他的流星锤，大喝道，“让开，我来砸开这个乌龟壳！”

    定州士兵纷纷闪开。

    将自己的流星锤舞得风车一般，大喝声中，王琰奔向大门，两个流星锤一前一后，重重地击打在大门之上。两声巨响之中，大门被砸得稀乱，士兵们欢呼一声，一涌而上，被砸得不成模样的大门立即向后倒了下去。

    正准备冲进门去的定州士兵们却在踏进院门的那一瞬间全都僵在了那里，正对着大门。一门神威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平对着他们的方向，而在神威大炮的后方，火绳正在哧哧的燃烧。而在院子的一边，另外十几门大炮还整整齐齐的码着，显然事起仓促。院子里的敌人只来得及准备好了一门大炮。

    士兵之中的王琰也看到了那正在迅速缩短的火绳，脑门上的汗唰地落了下来，几乎就在火绳缩进大炮的一瞬间，王琰大喝道：“卧倒！”便直挺挺地平摔到地上。

    一声巨响几乎将众人的耳膜震破，王琰直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头上呜呜地不知什么东西乱飞。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

    王琰一跃而起，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目瞪口呆，神威大炮的确是响了，但是炮弹却没有打出来，院子里安装神威大炮的地方一片狼藉，半截炮管被炸得不知去响。炮架以及后半截尾炮被掀了起来，落到另外一边的神威大炮群中。将那里的大炮砸得东倒西歪。

    而聚集在那里的洛阳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大半已经横尸当场。少数幸存者也不是缺胳膊就是少了腿，正躺在那里痛苦的呻吟。

    霎时之间，王琰已经想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这些洛阳士兵是唯恐大炮威力不够大，拼命地向炮膛里填装火药，火药过多，引起了炸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琰呀呀地怪叫着，舞着他的流星锤，一阵风似的杀了进去，在他的身后，惊魂未定的常胜营士兵狂吼着冲了进去。

    守备衙门足够大，里面竟然还有数百名士兵，而且这些士兵的个人战力都相当强悍，虽然人数居于绝对劣势，被常胜营士兵围殴，居然还是给常胜营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一名校尉被王琰用流星锤的铁链勒住了脖子，“说，向平在哪里？”王琰怒吼道。

    那校尉却是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王琰嘿嘿一笑，两手发力，那校尉双眼突出，舌条长长地吐了也来，脖子已是被生生勒断。

    “向平一定还在这里，给我仔细地搜，一寸地方也不要放过。”王琰道，通过这个校尉的反应，王琰明白，这些部队一定是王琰的亲军。

    随后几个被生擒活捉的士兵没有那个校尉的硬骨头，所交待的事实果然与王琰的判断一致，常胜营上下大为振奋，此时，整个守备衙门里只剩下了零星的战斗，但是向平却还是没有踪影。

    王琰坐在一尊神威大炮的炮膛之上，这些大炮大概就是胡东所说的准备暗算主公的家伙了，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搬上城头，便已经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给我掘地三尺，也要将向平找出来！”转着流星锤，王琰大喊道。这可是一条大鱼。

    后院里发出一阵欢呼声，“找到了，抓到向平啦！”

    听到欢呼，王琰大喜，一跃下地，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几十个士兵横拖竖拉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让王琰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两个女人。

    “王将军，抓到了，抓到了！”一名宣威将军喜滋滋地叫道，劈手将两个士兵倒翦着双臂的一个花白的头颅拎了起来，一张惊恐的脸庞便出现在王琰的面前，不是向平还能有谁？

    “王将军，您知道这位候爷躲在那里么？可叫我们好找！”宣威将军笑道。

    “在那里找到的？”王琰问道。

    “这位高贵的候爷躲在马棚里，趴在满是马粪的烂草里面，开始是大家伙那里知道这样的大人物会这样的不顾体面，都没有注意这里，要不是他的这几个女从大概是受不了里面的臭气而弄出了声音，我们真还一时搜不到那里去。”

    “好一个马粪候爷！”王琰大笑，“来人啊，将这位马粪候爷送到城外去，交给主公处置。”

    看着被拖着脚不点地离去的向平，王琰摇摇头，洛阳的大将他见过不少，不论是裘志，还是屈勇杰，周同等人，都是相当值得人钦佩的角色，便是投降了定州的张爱民，那也算是一个角色，这个向平，居然如此猥琐，倒是让人有些惊讶。

    洛阳当真是已回天无力了。

    “走，出发！”王琰翻身上马，“咱们去收拾敌人去！”

    北城，洛阳守将匡义满身是血，手执着马刀，拼死地抵抗着姜奎的骑兵的冲击，此时，他们守卫着的地方已仅仅限于城门口附近里许长的城墙，外面，定州军搭着云梯，正在蚁附而上，而在城内，姜奎的骑兵正在拼命的突击。

    匡义所部已经退到了通往城墙的台阶之上，城下，最后的数百敌军已经被逼到了城门洞中，而在城上，更多的定州兵已经爬上了城墙。

    姜奎翻身下马，双手执着斩马刀，连接劈翻数人，迎上了匡义。

    “纳命来！”姜奎怒吼着，手中的斩马刀自下而上，反撩而上。

    匡义厮杀了半夜，此时早已是精疲力竭，那里还挡得住生龙活虎般的姜奎，被姜奎连劈数刀震得双臂酸麻，想要后退，身后却还密密麻麻的挤着自己的部下。

    远处的旋风营游骑不时张弓搭箭，瞄准城上的敌人，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射下城来，随着城门洞里那里的一阵欢呼，沉重的大门被推了开来，外面的定州军一涌而入。

    看到定州军大举进城，匡义最后的一点精神支柱也被击垮，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看到姜奎迎头一刀斩刀，他避无可避，竟是在大吼声中，涌身跳下了高达数十米的城墙，跌在了地面之上，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随着匡义的死亡，北城最后的抵抗也烟消云散。

    天色大明，一轮朝阳自地平线上跃起，金色的阳光照耀在洛阳高大的城墙之上，原本的大楚旗帜已被拔出，扔在城下，践踏在脚下，一面面崭新的定州军旗升上城头。士兵们挥舞着兵器，器帜在城墙之上欢呼着，跳跃着。

    “主公，洛阳已被我军攻破，城内敌军大部被歼或被俘，残敌现在已被我们压迫到皇城之内，据皇城死守，克复洛阳，指日可待了。”吕大临兴奋的策马奔来，在马上向李清抱拳一礼，大声道。

    “恭请主公入城！”

    “恭请主公入城！”李清的周围，所有的军将一齐躬身，大声道。

    “走，进城！”李清大笑着，扬鞭策马，迎着朝阳，向着洛阳城内奔去。

    “万岁，万岁，万万岁！”看到李清的大旗在亲兵的护卫之下，向着城门奔来，城上的定州军大声欢呼起来。

    太极殿中，文武百官齐聚于此，从明天晚上定州军开始攻城伊始，所有的文武百官便都聚集到了太极殿中，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天启一身戎装，拄着一柄镶金嵌玉的战马，闭目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在他的身边，昭庆也是手持着一柄战刀，挨着父亲坐着。

    一名宫卫军将领脸色苍白的奔进殿来，“陛下，南城占得功投降献城，导致洛阳城破，向平候爷生死不知，匡义将军战死，郭奉先将军领着几万士兵退守到了皇城之前。定州军，已经进了洛阳了。”

    轰的一声，原本安静的大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天启脸带冷笑地看着大殿之上乱成一团的大臣们，忽地站了起来，大声道：“退朝！”

    这一声吼声音是如此之大，让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天启，天启疲惫地摆摆手，“大楚，退朝了，你们各自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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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前进，定州军（6）

﻿    刚刚还济济一堂的文武大臣们瞬间便作了鸟兽散，各回各家，他们要预备着向新主子去献媚了。天启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看着疯狂向外跑去的大臣，有的因为跑得太急，竟然撞到了一起，跌成了滚地葫芦，天启不由哈哈大笑，笑声之中，脸上却是泪水长流。

    跪在门口的那名宫卫军将领猝不及防，被疯狂奔走的大臣们撞得跌翻在地，一个挺身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已是露出了极其愤怒之色，突然他嗥叫了一声，呛的一声拔出刀来，顺手揪过身边一个正向外奔跑的大臣，哧的一声，刀已是透过了那人的胸腹，从后背露出一截刀尖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们想跑？”大踏步向前，左劈右砍，一刀便了结一个太极殿中的金砖之上，瞬间便血流成河。

    看到宫卫军将领挺刀杀人，已经奔到门口的其余大臣跑得更快，有的武将更是抽出刀来，倒退着向外走去。

    杀人的宫卫军将领冲到门口，狂吼道：“陛下有令，诛杀这些佞臣！”

    驻守在太极殿门外的宫卫军看到自家将军血淋淋的挺立在门口，而那些文武大臣正在向外狂奔，有的还挺着刀剑，大惊之下，不假思索，挺着手里的大刀长矛便扑了上来，不由分说，刀枪齐下，片刻之间，便将逃出大殿的文武大臣杀得一干二净，直到最后一人倒下，这些宫卫军才回过神来，天啊，他们杀得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些人平时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们呆呆地看着门口的将领。

    那员将领扔掉手中带血的长刀，大步返回殿中卟嗵一声跪下 “请陛下治末将假传圣旨之罪！”

    天启仍在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何罪之有，何罪之有？杀得好，杀得妙！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习开来！”

    “好，你很忠心，现在我赐姓你为秦，秦开来，敢跟我上阵杀敌么？”天启牵着昭庆的手，大踏步走到殿中。

    “愿随陛下左右 万死不辞！”那将领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好 好！我大楚还是有忠臣的！”天启仰头大笑，转头看着一直端坐在大殿一侧，稳如泰山的尚海波，“我和首辅，你为什么不走？你不同，李清一定会留你一条性命的，因为他要你看到他的胜利！”

    尚海波一笑站了起来，“尚某虽是一介书生，却也有一身傲骨，死便死耳有何惧之？”

    “好！”天启笑道：“可惜啊，首辅，我得你迟了十年 否则如今这天下，那有李清小儿的猖狂之所？”

    尚海波从血淋淋的地上捡了一把刀提在手中，与天启并肩向外走去，“这话陛下却说错了，尚某虽然自诩有才，眼中极少有他人，但对于李清李大帅却是忠心佩服，无论是练兵还是治政，抑或是用人，我不如他多矣！没有他，也没有我尚海波，我也就更不会此刻站在陛下的身边了。”

    听到尚海波如此评价李清，天启不由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尚海波，“很好，凭你这一句话，便足以证明你有宰相气度，名臣风范，不错，李清虽然覆我大楚江山，但我对他，亦是很佩服的。

    极生瑜，何生亮啊！李清啊李清，如果你晚来十年，或者早来十年，或许便是我大楚的中兴名臣，但你偏听偏生此刻来，就成了我大楚的掘墓人了，时也，命也！”

    天启大步向外走去。

    在他的身后，一队队的宫卫军汇集过来。

    走到宫门口，天启忽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壮丽的宫殿，脸上神色骤然黯淡下来，“秦开来！”

    “来将在！”

    “你带一队人去，送宫中所有的嫔妃以及王子公主们提前上路！”

    秦开来卟嗵一声跪了下来，“陛下！”

    昭庆也是惊呼道：“父亲！”

    “去吧！”天启挥挥手，扯着昭庆的手，大步离去。

    尚海波伸手拍了拍秦开来的肩，“去吧，利落一点，让她们少受一点苦吧！”

    皇城前巨大的广场之上，郭奉先将能撤到这里的近五万军队排成了十个方阵，以皇城为倚托，密密麻麻地伫立着，而在他们身前，定州骑兵部队已经赶到，先是红部骑兵，接着是翼州营，常胜营，旋风营，飞翎营，数万骑兵排成一个个锥形方阵，默然伫立，将广场之上的郭奉先部成一个半月形包围了起来，而在远处的街道之上，定州步兵正大踏步赶来，将骑兵留下的间隙慢慢地填满。

    更后面，一辆辆炮车被士兵们喊着号子推了上来，在步兵的身后，他们旋即昂起了黑洞洞的炮口。

    郭奉先的目光越过定州军阵，看向京城的西方，与这里隔着十数条街道，便是他的家，想必此时父母妻儿幼子都在惊惶不安之中等待着命运的判决，郭奉先知道，自己坚持到战后，不仅是自己的死亡，同时带给家人的也将是无穷无尽的苦楚。

    “对不起！”他低下头，轻轻地道：“我不是占得功，我不可能向敌人投降！”

    昂起头，他夹手夺过身边中军官手中的军旗，高高举起。

    洛阳城头，忽地响起隆隆的鼓声和凄凉的牛角号声，郭奉先回头仰视，一身戎装的天启牵着昭庆，出现在城头之上，在他们的旁边，是首辅尚海波。

    “陛下，臣要去了！“郭奉先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叫道。

    “好，很好，郭卿，你是我大楚的忠臣，可惜啊，我应当早一点用你的。你去吧，你我君臣很快就会相会于黄泉路上。”天启大声道。

    “遵命！”郭奉先吼道：“末将先去黄泉路上，召集大军，为陛下开路！”

    回过头来，中军旗蓦地落下，“大楚忠勇的儿郎们，杀！”

    “杀！”皇城之下，五万洛阳斥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呼喊声，大踏步地向前挺进。

    定州军阵之中，吕大兵，王谈，姜奋，布扬古，李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胯下的战马也焦燥不安地刨着蹄子。后肢蓄力，准备随时响应主人的号召，向前冲去。

    在他们身后，一边炮兵军官大声吼道：“神威大炮，仰角二十度，预备，放！”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声响彻洛阳城，一枚枚黑乎乎的炮弹越过步兵，越过骑兵，落在不远处排着整齐步伐向前挺进的洛阳兵群伍之中。

    不需要瞄准，因为对手挤得实在太密了，炮弹落下，在坚硬的石板之上横冲直撞，将大批的士兵直接扫倒，密集的队形瞬间便被打得到处都是空白。

    “出击！”五名骑兵将领几乎在同时落下手中的兵器，定州铁骑发出一声咆哮，战马纵跃而出，冲向前面的洛阳兵。

    只是一轮炮击，郭奉先所统率的洛阳士兵军阵便被打得七零八落，不复先前的厚实，不等他们重新列好阵形，定州铁骑已是纵马杀到，犹如虎如狼群，片刻之间，便将残存的洛阳士兵切成一个个的小小方块。

    没有了紧密阵形和远程武器掩护的步兵对上骑兵，那只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随着五大骑兵营的冲击，在他们的身后，定州步兵横刀师，凤离师，启年师等步兵大踏步向前挺进，也是踏入了战场。

    “杀呀！”郭奉先挥舞着大旗，在正对面的常胜营之中横冲直撞，手中旗杆将对面的旗兵连连扫下马来。

    王琐拍马而上，流星锤带着风声击了上去，一锤击断旗杆，一锤击碎马首，两锤回环，闪电般再一次飞出时，前锤打在郭奉先的胸甲之上，喀的一声，伴随着郭奉先飞离马鞍是胸骨的碎裂之声，后锤紧追而上，将飞在空中的郭奉先狠狠地砸下地来。

    “逆我定州者，死！”王琐一声怒吼，纵马向前。

    定州骑兵大数万人的战场之上纵横往复，定州步兵将被骑兵切割开来的敌军一批批砍倒，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一方抱着必死之心，一方有着必胜之念。

    皇城之上，天启泪如雨下。

    远处马蹄声急，李清的马队出现在天启的视野之中。

    缓缓地勒停马匹，李清皱眉看着广场之中的一边倒的屠杀，对身边的李武道：“鸣金，收兵！”

    “主公！”李武探询地看了一眼李清。

    “不必多造杀戮！”李清道。

    听到身后传来的鸣金之声，正在奋力冲杀的将领们诧异地回过头来，一眼便看见了飘扬着的李字大旗，是主公到了。骑兵勒住向前的战马，转头向回冲来，步兵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片刻之间，便汇集成了一个个的方阵，慢慢地退出了战场。

    “万岁，万岁，万万岁！”定州兵们看着李字大旗，大声欢呼着。

    巨大的广场中间，此时已被鲜血淹没，尸体层层叠叠，如果静下心来，你甚至可以所到血水流动的沽沽之声。

    李清策马缓缓向前，眼光越过广场中央的尸体，越过聚集在皇城之下最后的抵抗军队，与城上的天启的目光重重地对撞在一齐。

    李清伸出一只手，指着天启，声音低沉，但却极其用力。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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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王对王

﻿    没有多余的语言，简洁的三个字，“你输了”却如同一记重锤，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天启的心窝上，先是脸色涨红，接着转为苍白，看着广场正中央的伏尸累累，天启垂下了头颅，“不错，你赢了！”

    听到天启自承失败，城上的大楚士兵都是低下了头，而城下，却是欢声雷动。

    李清高高地举起手，轻轻下压，欢呼声立时戛然而止。

    “既已认输，何必再作垂死挣扎，徒造杀孽，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保你大楚宗嗣不绝。”李清郎声道。

    天启低下头沉思片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有了决绝之色，“李清，论治国平天下，我的确输给了你，今日你兵临城下，我亦无话可说，成王败寇，自古如是。但你敢与我在这城下对决么？我若输了，自然是无话可说，这皇城之内的所有军队放下武器向你投降。”

    李清一愕，倒没有想到对方会放话单挑，还没有来得及答话，他身后的杨一刀已是大笑道：“天启，你打得好算盘，拿本来已注定要输的本钱来下注，你输与不输，难道这皇城之内的军队还能与我军对抗么？大军起处，灰飞烟灭，他们不投降，便毁灭。主公，勿需理会他，您一声令下，便会将他们统统歼灭，何必多费一趟手脚。”

    天启大笑，“李清，你是不敢么？你也是马上将军，是不是这些年来养尊处优，耽于酒色。已是手酸脚软了。”

    李清大笑道：“天启，你也不必用什么激将法，你也知道，这些所谓的东西，对你，对我都没有用处，你不想以一条白绫。一杯毒酒安静地死去，而选择在战场之上战斗至死，我很佩服，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两样，你想如此，我便成全你，你们父子一齐上吧！”

    李清灭楚，自然不可能留下昭庆。

    天启缓缓点头。伸手牵了身边的昭庆，“害怕么？”

    昭庆脸色雪白，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是我大楚秦氏子孙，宁可战死，绝不投降，今日你我父子同赴黄泉。一路之上。想必也不会寂寞，来人，备马！”

    秦开来大步上前，“陛下，请让我跟随您出战。”

    宫卫军纷纷上前，“陛下，请让我等跟随你出战！”

    天启摇头，“今天是王对王，决生死。你们不必妄死了，我死后，你们便投降吧，活下来，免得以后连给我上柱香的人也没有了，李清获胜之后，是不会放过秦氏后人的。你们，以后便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我烧几张纸，祭一杯水酒吧！”

    “陛下！”宫卫军都是大哭着拜倒在地。

    尚海波走上前来，手里提了两个鼓槌，“陛下。我为你擂鼓助威！”

    “好！”天启拍拍尚海波的肩膀，提了一根长枪。转身便走，昭庆稍一犹豫，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跟在父亲身后，向城下走去。

    皇城城门大开，天启与昭庆两人双马，奔出城来。

    城下，定州军已经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李清手里提着自己惯用的战刀，缓缓策马向前。天启瘦削的身影与昭庆不住颤抖着的身体在他手下，根本不堪一击，虽然李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上阵亲自厮杀了，但早年的武功并没有搁下，每天再忙，也会抽出一两个时辰来习练刀法，岂是天启父子两人可比？

    “这些士兵都是好兵，都是忠臣，你胜利之后，不要杀他们。”天启环视着皇城上下悲愤的士兵。

    “忠臣义士历来便受人尊敬，只要他们放下武器，不违反，不谋反，我何必杀他们？”李清冷笑道。

    “请善待我的子民！”天启接着道。

    李清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你错了，他们不是你的子民，天下亿兆百姓，他们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而我们，只不过是代为管理而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将天下看作你家的私产，自然必败无疑。”

    “未来的帝国，其兴旺发达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李清道：“每个人都会快快乐乐地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将不会有人骑在他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他们能公开的发出他们的声音，他们会有通畅的渠道一齐参与这个帝国的管理，他们会选出他们认为公正有德有才的官员来管理政务，他们有权力罢免不能为他们谋取福利的官员，他们，才是主人。我们，只不过是公仆。”

    “虽然我听不懂你所说的，但是，我亦然很欣慰，也许，这片土地让你来当家作主，是比我更好的选择。”天启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那么，来吧！让我们一决生死。”

    李清举起手中的连鞘战刀：“错了，这不是一决生死，这只不过是你求仁得仁的另一种自杀方式而已。”

    “杀！”天启两腿一夹战马，与昭庆一齐冲向李清。

    李清冷冷地看着两人迅速接近，眼光聚焦在天启刺来的长枪枪尖之上，身体猛侧，胯下战马会意地旁移数步，天启一枪刺空，两马交错而过。

    手中的连鞘长刀挥起，击向随后而来的昭庆，只是一个交击，昭庆手时的战刀便已飞上了天空，两马交错之时，连鞘长刀反挥而出，重重地击打在昭庆的背上，昭庆的身影从马上飞起，飞向空中，砰的一声跌落在尘埃之中。竭力地想要抬起身子，但李清这重重一击，已是打断了他的脊梁，他费尽全身的力气，也只是抬起了头颅，伸出了一只手，伸向了刚刚圈马而回的天启皇帝。

    唰的一声，李清拔出了战马，“去！”他怒喝一声，战马如利箭一般射出，马蹄踩在昭庆的背上跃过，昭庆立即倒毙于地。

    “杀呀！”天启两眼泪水长流，眼前一片模糊，已经看汪清李清的身影。

    手中一轻，矛杆已是被自中削断，胸口一痛，李清的战马破胸而入，两马交错，拧碗拔刀，天启的身子从马上飞了起来，胸前喷洒的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那么刺目。

    天启跌落在石板之上，身体微微扭曲几下，再无声息。

    皇城之上，尚海波手中的鼓槌无力落下，砰砰两声跌落在地面之上。所有的洛阳士兵呜咽在跪下。

    李清圈他战马，在他的身后，无数的定州士兵挥舞着武器，“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清抬起头，看着城上木然而立的尚海波，“尚先生，别来无恙呼？”

    尚海波苦苦一笑，“大帅，恭喜你终于得偿心愿，马踏天下，鼎定中原了！”

    李清大笑，“当然，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可以做到这一点，尚先生，你又选择错了。不过我还是愿意给你机会，只要你愿意，崇县的参将府仍然是你的府弟，去那里颐养天年吧，也算全了你当初同甘共苦的一番情意。”

    尚海波大笑：“大帅，尚某虽然脸皮厚，一心想要宰执天下，做一番大事业，奈何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站错队伍，一错而再错，您的这番美意，我却是只能心领了。”

    费力地爬上城墙的墙垛之上，向李清抱拳道：“尚某在这里祝大帅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新的帝国在您的治下强盛无比，重现盛世之景。”

    看到尚海波的动作，李清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尚海波已是在大笑声中自墙垛之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块石头一般坠下，砰的一声，溅起无数尘埃。

    缓缓地收回手，李清低下头，“何苦来哉？”

    定州兵身后传来急骤的马蹄声，一个尖厉的声音嚎哭着传来。

    “爹，爹爹！”

    一匹战马穿过定州兵队列，奔向战场，李清身边的亲卫正欲上去拦阻，李清已是抬手制止了他们，来人飞马奔到尚海波的身前，翻身下马，扑地跪倒。

    “爹，我来了！”

    “尚书桓？”李武轻咦了一声。

    尚书桓痛哭一番，两手托起尚海波瘦弱的身躯，转身向着李清一步步走来。

    “主公，请允许我带走我爹的遗体，我要把他带回青阳去与我母亲合葬。”尚书醒满是疤痕的脸上泪水长流。

    李清点点头，“去吧，带他去吧，替我给他上一柱香，我和人了君臣一场，共同历经了患难，可惜却没有善始善终。”

    “多谢主公！”尚书桓叩了一个头，将尚海波的尸体搁在马鞍之上绑紧，手牵着马匹，一步一步离开了战场。

    杨一刀，吕大临，关兴龙，陈泽岳，王琰，姜奎等一众崇县老将，看着尚海波的遗体，眼中都是闪过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曾是他们的导师，是他们的战友，如今却是如此收场，让人感伤不已。

    他们都是在马上抱拳向尚海波行了一礼，不管生前如何，但死者为大，再多的恩怨情仇随着他的死去而烟消云散了。

    尚书桓呜咽着，向定州诸位大将一一还礼，牵着马，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城下城上，洛阳兵们放下了武器，秦开来痛哭着率领皇城内的宫卫军出城投降，在李清的允准之下，收敛了天启与昭庆的尸体，并将他们运送到了大楚的宗庙之中。

    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李清策马走进皇城，登上了皇城的城楼，城楼之上，大楚的旗帜已被拔下，定州军旗以及李字大旗在阳光之下迎风飘扬。

    城下数万军兵，看着单人独骑立于城楼之上的李清，沐浴着阳光的他浑身金光闪闪。

    “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拜伏在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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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禅让

﻿    “陛下，是时候了！”卫刚坐在锦凳之上，对周王道。

    从台岛回到大陆的周王，比之以前更加富态了，随着对李清政权和李清本人的了解，他已经[百度贴吧提供]确认，无论如何，李清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也就是说，自己和周氏宗族的些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今日露布飞捷，王爷已经[百度贴吧提供]打下洛阳，天启父子毙命，大楚已经[百度贴吧提供]覆灭，王爷的声望已经[百度贴吧提供]达到了一个顶锋，这个时候，正是陛下激流勇退，宣布禅让的好时机。”

    周王迟疑了一下，道：“卫卿，要是还和上次一样，摄政王爷坚辞不受怎么办？”

    卫刚笑道：“此一时也彼一时，那时候摄政王还没有打下洛阳，尚有外敌在卧榻之侧，再加之宝妃之事，摄政王心中恙怒，有意要给嫣然公主一个警告，这才有坚辞不受，并长驻城外桃园小筑之举。但现今已经[百度贴吧提供]不同了，外敌覆灭，接下来摄政王便会主修内政，此时您宣布禅让，可以争取一个主动。如果等到摄政王率兵回到定州之时，您才宣布，不免给世人误认为是摄政王大兵所逼所致，这必然导致摄政王心中不喜啊！”

    周王不由打了一个寒喋，“卫卿说得是，我这就下诌。如果摄政王爷再上表推辞，我便不停下诌，直到摄政王爷同意为止。”

    “如此甚佳！”卫刚鼓掌道：“陛下深明大义，甘愿为台岛遗民而放弃大位，必然更为他们所爱，陛下，为了表达您的诚意，我已经[百度贴吧提供]定州城外，摄政王返回定州的必经之路上修建了几间茅草房，您下达第一道禅位诌书之后，便搬去那里居住，迎候摄政王回归定州，这也是表达您的诚意，您看如何？”

    “茅草房？”周王不由脸露难色，他自小锦衣玉‘食’别说茅草房，便是装设稍差一点的房子也没有住过，“这，有必要么？”想了一想，又道：“那，要住多久？”

    卫刚笑道：“现在已是十月了，摄政王最迟也会在十二月的时候返回定州，您最多住上两月而已，其实说是茅草房，只是外面看起来差一点，里面的陈设布置还是很不错的，陛下不必担心受苦。”

    周王道：“那便依卫卿所言吧，卫卿，你文彩斐然，这禅位诌书便由你来草拟，用印，然后发将出去吧。”

    “臣遵旨！”卫刚道。

    “卫卿，你说，我禅位以后，摄政王会把我发到那里去呢？”周王问道。

    卫刚稍稍迟疑了一下，“这个陛下，我也不知，但依摄政王爷的本性，再加上有嫣然公主这层关系，将来你要去的地方必然不致于偏远，说不定是一个富裕的大州大城也说不定呢！”

    虽说是安慰之词，但周王仍是很满意，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打量了一下宫殿内的各种报恩设，“终于要结束了，我也要解脱了！”

    卫刚鞠了一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内阁值房，在定州的所有内客大臣们都赫然等在那里，看到卫刚进门，都是站了起来。

    “怎么样？周王反应如何？”所一鸣问道。

    卫刚点点头，“对于周王来说，这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事情，而且对他而言，这也不谛是一种解脱，他怎么拖延不绝？”

    “那就好，我就担心节外生枝。这样最好。”

    过山风冷笑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他识相，那自然他好我好大家好，他要是不识相，那就拔了刀子架在脖子上，看他敢说一个不字！”

    众人都是无奈地苦笑，满屋的阁臣，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温文尔雅，便是说起杀人盈野之事也是笑语焉焉，如春风拂面，如今加了过山风这样一个找夫，内阁之中便凭添了一股杀气。

    路一鸣摇摇头，“卫刚，我们这一伙人中，数你文笔最好，你便来拟这道禅位诌书。”

    卫刚走到大案边，挽起袖子，提起狼毫，过山风笑着走过去，“我这个武夫来为大才子磨墨，倒也可以顺便沾点文气。”

    “路大人，按惯例，大人接到禅位诌书之后，肯定是要坚辞不受的，那这诌书共写几道？”卫刚问道。

    路一鸣思索片刻，“俗有九九归一之说，你便写九道诌书，每隔两日便向洛阳发出一道。”

    “我明白了！”卫刚道，提笔略一沉思，笔下已是龙飞凤舞，瞬间成文，第一道诌书便已完毕，路一鸣小心地捧着诌书，吹干了上面的墨迹，将玉玺重重地盖了上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鲜艳夺目。

    卫刚的确文彩出众，须臾之间，已经[百度贴吧提供]连接草拟了数份诌书，每份意思一样，但却绝无雷同之感，而且一篇比一篇恳切，在一边磨墨的讨山风看得咋舌不只，他现在虽然粗通文墨，但比起卫刚这样的饱学之士来说，肚里那点墨水又那里够用，其中引经据典，洋洋大观，看得过山风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九份诌书拟好，路一鸣旋即请来了定州守备将军唐虎，“唐将军，请你马上派可靠的一队精兵护送些份诌书去洛阳，交给摄政王爷。”

    唐虎虽然粗鲁，但今天房里发生的事他却也是了然于胸，大嘴一咧，独眼放光，“首辅大人放心吧！”两手捧了诌书匣子，大步走出房去。

    “各位大人，主公大业终成，主公返回定州之日，便是加冕登基之时，时间紧迫，只有两月时间，望各位大人这段时间要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位，不要有一丝疏露。”路一鸣正色道。

    “谨遵首辅大人均命！”众人抱拳道。

    “给各地知州，镇守将军发布命令，让他们安排好辖区之内的政务军务，将其交于副手统筹管理，他们全部回定州，以便参于王爷的登基大典。”路一鸣道，这些人无一不是定州的重臣大将，李清登基，自然会大加封赏，这些人当然当时候得在场，更何况，这对于这些重臣大将而言，亦是另一种奖赏和荣耀。

    一匹匹快马自定州城中奔出，奔向这片大陆的各个地方，一个消息也随着这些信使的抵达，而在大陆之上传播开来，周朝皇帝决定禅位于定州统帅李清。

    洛阳，李清并没有入住皇宫之内，而是住在以前的国公府。洛阳初下，百废待兴，安抚民众，调配物资，槁劳三军，接见降臣，李清忙得不亦乐乎，几乎就要脚不沾地了。让李清略感意外的是，大楚朝堂之上近乎三分之二的大臣竟然被天启杀得几乎一干二净，这倒是省了李清不少事，天启真是好人啊，临死还在为自己着想，李清不无恶意地想道。

    伏案疾书的李清看了一眼安相堆集如山的公文，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又不用睡了。世人只知上位者的荣耀，那知上位者的辛劳啊！李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继续向案上的公文发起了进攻。

    “主公！”李武跨进房来，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什么事？”李清头也不抬地道。

    “定州发来公文。”

    “放在那里吧！”李清不冉为意。

    “这是周王的禅位诌书！”李武提醒道。

    “哦！”李清抬起头来，瞄了一眼李武，“辞！”

    “啊？”李武一呆。

    “去找一个文彩不差的家伙写一封推辞的表章！”李清看了他一眼。看着李武退出房去，李清也不由得有些牙疼，这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偏生世人还就吃这一套，不玩个几翻推让的把戏，世人便会说你不仁不义。

    “徒耗国驽！”李清低声说了一句。可以想见，随后的几天里，这样的诌书便会络驿不绝地从定州发到洛阳来。

    扔掉手中的狼毫，李清站了起来，反正一时之间也批阅不了，自己不妨先放松一下，一晃眼之间，又是多年没有回到洛阳了，趁这个机会，自己钟是可以悄悄地出去溜咕一下。

    “铁豹！”李清喊道。打下洛阳之后，铁豹便又从陈泽岳军中回到了李清身边，与李武一齐担任李清的贴身侍卫。

    “主公！”铁豹应声而入。

    “打几个精明能干的弟兄，咱们出去逛一逛。”

    室韦，阳光明媚，几匹快马护持着一辆马车，从林家村里走了出来，王琦冲着送出来的人群挥手道：“老林头，你们回去吧，权当是放你们几个月假里，我这一次带念清回定州，最多三个月，便会回来了，你们好好地抓紧这三个月时间放松放松吧！哈哈哈！”扬鞭策马，与马队向远处驶去。

    马车车窗打开，丁萝满脸的忧虑之色，“当家的，当初小姐可是说过，永远不要让念清去定州，这一次我们带念清回去，可是违反了小姐的命令，你就不怕小姐怪罪，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念清的身份。”。””

    王琦道：“阿萝，小姐虽然那么说，但你说说，她心里会不想念念清么？她走的时候，念清还刚刚满月呢，你瞧瞧，现在都一岁半了。咱们趁着这次会去参加主公的登基大典，将念清带回去让小姐瞧瞧，然后又带回来，谁知道？再说了，咱们两人的儿子与念清差不多大，外人也不会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只会当我们带着儿子回定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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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祭

﻿    因为占得功的投降，得以迅速占领咯阳，这使得这座千年古都并没有在战火之中受到多大的损害，如今战事已过去快一个月了，洛阳也迅速从战火之中的惊恐恢复过来，普通的老百姓们最重要的还是居家过日子，至于头上的统治者是谁，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碗里要有饭，缸里有余粮，每天还能挣到钱就好了。至于那些利益受到损害，一下子从高高的位子上跌下来的特权阶层们，必竟人数太少，在有着数百人口的洛阳城中，几可忽略不计。

    所以当李清在侍卫的陪伴下，微服出现在洛阳街头之上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繁忙的子象，要不是不时会有一队铁甲士兵列队巡逻，真让人难以相信这座城市刚刚换了一个主人。

    “你们经常在外面游逛，给我说说，老百姓们对我们入主洛阳有什么反应？”李清问铁豹道。

    铁豹嘿的笑了一声“主公，那自然是欢欣鼓舞，欢迎之极啊！听说主公您回来了，那都是目夜祈祷着您能赶快进城啊！”

    李清斜了他一眼，哧地笑道：“铁豹啊，你拍马屁的功夫还差得远呢，在洛阳老百姓的心目中，我李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叛贼，杀神，入侵者，你不说我也知道，用得着掩饰么？”

    铁豹尴尬地笑了笑“是这样的，主公，我们刚刚入城的时候，洛阳老百姓的确是非常惶恐和害怕的，必竟他们不了解我们嘛，但自从我军进城之后，秋毫无犯，军队还帮着那些失去家园的百姓重新修建房屋，城内四处都在赈济，这种反感情绪已经很小了，再者，主公您下令敞开粮仓供应粮食，原先因为战争被切断的粮食输送也恢复了正常，城里的物价也被平抑下来，军队大规模的入城，又提供了极多的就业机会，而且我们可都是按价付钱，绝不拖欠，现在城里的确是很平稳的。”

    李清笑道：“这还差不多，毕竟对于洛阳城民来说，我们是陌生和不了解的，只有从点点滴滴做起，从老百姓最为关心的事情做起，让他们有饭吃，有事做，不必担心明天便会衣食无着，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便会忘记前朝的好了，要知道，但凡帝都，历代统治者都是优容有加的。要想让他们归心，是要走一段很长时间的路的。”

    “主公英明，水滴石穿，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的老百姓便会知道主公会比天启英明百倍，不，千倍！”

    李清笑着拍拍铁豹的脑袋“好小子，你拍马屁的功夫还得多加修练方能做到不着痕迹啊，现在略显生硬了一些，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的。”

    铁豹嘿嗯地笑了起来。

    “在一刀那里带兵打仗感觉如何？”李清问道。

    “带兵打仗，自然是痛快的。”铁豹道。

    “那好，我准备将你调到陈泽岳麾下去带兵。”李清道。

    铁豹一惊“主肖，詹不要我了？”

    李清笑骂：“这是什么屁话？什么叫我不要你了，但在我身边呆得太久了，于你的前程亦不利啊，把你放在一刀的军中，就是要让你去历练一番，我决定定都定州，但洛阳这里毕竟是千年古都，中原第一大城，所以这里我们还是要屯集重兵，加强管理的。我准备让陈泽岳担任洛阳最高行政长官，而你，去他军中协助他管理军事。”

    铁豹点点头“末将明白了。”

    李清微微一笑“等我回定州之后，周王也会移到洛阳来居住。而心怡我会封她为洛阳公主，让她也移居洛阳，将来与唐龙成婚之后，便住在洛阳。”

    “洛阳这里有大周宗庙，也有大楚宗庙，以后便让他们照顾吧！”

    铁豹点点头“主公，周王回来后，让他住在这皇宫之中？”

    李清摇头“那怎么可能？周王我会封他为周候，将以前的向平的候府赐于他居住，而这个庞大的皇宫建筑么，我却是另有用处。”

    铁豹笑问道：“您是准备将他作为您的行宫么？”

    “那不是太浪费了么？”李清笑道：“我准备把他弄成一个博物馆外加公园，让洛阳本地人和从外面到洛阳的人都能进去看上一看，去瞧瞧皇家的生活，皇家的起居，皇家的huā园，当然，这是要收钱的。铁豹，你说，一两银子一张票贵不贵？”

    铁豹咋舌道：“主公，你让百姓能随意地进出这皇家之地啊？”

    “为什么不可以？老百姓历来都觉得皇帝神秘得很，让他们进来瞧个明白，便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了，况且还有大把银子可收。”

    铁豹笑道：“要是如此，别说是一两银子，便是十两银子，只怕也会有人挤破头想进来看上一看，开开眼界。”

    前面街上，人头攒动，从一家宅院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哀乐之声，身前身后，不时有长袍绾巾的士人匆匆向前，脸上都是带着哀伤之色“主公，前面人太多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铁豹道。

    李清奇道：“这是谁去世了？怎么来得全都是读书人，咦？”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角，心中恍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铁豹，派个人去问问，前面正在办丧事的是不是林府？”

    铁豹一愕，能让李清记住的林府在整个洛阳也只会有一家，他点点头，伸手招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侍卫转身便随着向那个方向涌去的士子们一齐挤了过去。

    站在一柱大树之下，李清看着涌动的人潮，脑子里不由回想起自己那一次深夜带着清风来时的情景。

    片刻之后，那名侍卫匆匆转了回来“主公，是林家，林家的老爷子今天早上过世了，这些士子都是来吊唁的。”

    李清沉默片刻，那个老顽固，他摇摇头，想不到却在这个时候去世了。“铁豹，回去后给清风修书一封，告诉他这个消息吧。”

    铁豹点点头“是，主公，不过以监察院的实力，相信此时这个消息已经在路上了。”清风虽说与林府决绝，但想必对于林府，也不会漠不关心。

    李清瞪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铁豹立即低下了头。

    拔脚欲走的李清忽地又停了下来“怎么说我也算是晚辈，这位老爷子虽然冥顽不灵，但到底是清风需月的爷爷，是安民的太公，走吧，我去拜祭一番。”

    铁豹大惊“主公，那里人太多，也太复杂了，您即便要去，也得等我将护卫都调集去了才能去啊，再说了，总得先通知他们，这样闯进去，只怕也要惊着他们了。”

    李清冷哼道：“人太多又怎么样，这些手无缚呜之力的书生还能把我们怎么样？走吧！”不容置疑地迈步便行。

    铁豹脑袋上冒出汗珠，赶紧叫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了两句，看着那侍卫一溜烟地去了，这才赶紧跑了几步，追上了李清。

    几名孔武有力的大汉挤开涌动的人群，护卫着李清向前面走去，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身手极为矫健，硬生生地在人群之中开出了一条道路，当然，也召来了不少的咒骂。

    终于挤到了大门前，抬头看着林府两个大字，李清不由感慨万分，恍眼之间，便已过去了十年了。

    “这几位客人，还请留步，这里面是款待老爷生前好友以及各位大能大家的，实在是已经没地方了！”林老爷子贵为清流领龓，儒林大能，他去世，自然是汇集了各地的名人大腕。

    铁豹向前跨出一步，在那名身着孝衣的管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名管事的脸色不由苍白起来，看了一眼仍旧出神地看着林府两个字的李清，脸上显出惧怕的神色“我，我马上去禀报，家主，家主马上便出来迎接！”

    李清摆摆手“不用了，我自进去便是！”抬腿便跨进了林府的大门，十年前，自己费尽心机，终是没有让清风跨进这道大门。

    侍卫排成两排，毫不客气地将在前面的人群一一拔拉开，护卫着李清向着灵堂前进。

    “天啊，是李大帅！”院子里的人自有不乏见多识广者，甚至还有一些原大楚的官员，看到李清出现，不由骇然叫出了声。

    本来哀声一片的院子里，灵堂里顷刻之间鸦雀无声。

    李清走到了灵堂前，目视着那巨大的棺槽，跪在地上一身重孝的林海涛抬眼看着李清，整个人都傻了。

    铁豹递给李清一柱香。

    手持着香，李清走到灵位前，双手过头，向着灵位揖了一揖，将香插在香炉之中“可惜了，可惜了！”李清这意义不明的可惜了三个字让灵堂里所有的林氏族人都是害怕震惊不已。

    外人或许不知，但林府自己可知道他们与李清之间的恩怨纠葛。

    “孝孙孝孙还礼！”不知是吓得呆了还是怎么了，司仪拖着变了调的嗓子忽然来了一句。倒是将屋里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从呆滞中醒过神来。

    来人是谁？那可是定州李大帅，不久以后这片大陆的统治者，新的皇帝。

    哗啦啦一片跪地的声音，所有人都以头触地，不敢抬头。

    “多谢，多谢！”林海涛连连叩头，声音呜咽，说起来，眼前这个应当还算是他的女婿，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有多尴尬有多尴尬。

    李清扶起林海涛，低声道：“往事以矣，老爷子已经去了，如果您愿意去定州，便举族搬往定州吧，云汐云容都很想念你们，还有，安民也已经快十岁了，还没有见过外公呢！”

    外面响起了马蹄声和士兵的斥喝声，很显然，是得到消息的卫队赶过来了，李清冲着林海涛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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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他从遥远的地方归来

﻿    定州统帅，这片大陆现在的主人，不久之后的皇帝，李清，竟然微服前来祭奠已故大儒林老爷子，这个消息随着大批卫兵的赶到而在满街前来吊唁的士人之中传了开来，看到在卫兵的护送之下离开的那个人，众人的眼中都是露出复杂的神色。

    李清可能没有想到，他一时的举动，倒是为他在这些士人之中赢得了不少的加分，而且今天到场的人之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可是在当今士林之中享有盛誉的大家。

    李清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在想，顽固透顶的老林头一命呜呼，清风与霁月两人回归林家，认祖归宗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了，如果林海涛也不识时务，说不得到时候自己来个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可以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清再一次被文牍所淹没，在定州大军的威压下，以前附属于洛阳政权的一些州郡在最后时刻都倒向了定州，现在战事结束，但这些州郡的统治者手中还握着相当一部分军队，这才李清的军队国家化的规划之中是不能容忍的，所以，这些人的兵权是不能保留的，但好言相劝不见得有效，所以还是实际一点，直接派出军队进驻这结州郡，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要么解除兵权，要么去地下与天启搭伙儿，这样效率更高。

    何平，周叔闻，梁翼，李善斌这些原宁王部属都被派去干这个活计，想必他们也知道该如何做，他们本身投奔定州较晚，功劳不多，要想在新朝之中有一个好的前程，那这便是他们最后的立功机会了。

    而在洛阳，以陈泽岳为首的十万军队驻扎策应，亦不怕有什么变故。杨一刀与萧远山率军退回了幽燕，中央集团军除了在幽燕驻扎一部之外，剩余的都将撤回到定州本土，田丰留驻宁州，吕大临驻辽州，定州数大集团军各自驻守的范围便已基本确定。

    而政事更不需要李清操心了，定州的政事学堂这些年已变化一年一期，让其中的学员在学习了定州的基本政策和立国之本之后，便立即放出来在地方上任事，上他们在实际的操作之中逐渐地学习积累经验，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洛阳虽然刚刚打下来，但路一鸣已经派来了一批相当有经验的，已经在各地任过一段时间实职的官员前来，稳定目前的局势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天来，每隔上两天就会接到一份周王的禅位诏书，言辞愈来愈恳切，甚至于卑躬屈膝，大有李清不答应，便要去死的架式，李清不由大笑，这些诏书周王是断然写不来的，能有如此文笔的，在定州只怕还只有卫刚一人。

    在接到第九份诏书之后，李清决定不再玩下去了，自己也是该返回定州的时候了。

    李清传檄天下，接受周王的禅让，改国号为唐，定都定州，改定州城为长安城，赐封周王为周候，驻留洛阳，将在洛阳为其兴建周候府。（枪手喜欢大唐，这是一个中华文明与版图奠基的时代，也是一个兼容并蓄的年代，那个时代的文化至今仍是深深影响着我们炎黄子孙，呵呵，这是我的一点小意趣吧！）

    通告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遍天下，在定州原本的辖区之内，欢声雷动，他们终于盼到了他们敬爱的首领登上了最高宝座，尤其是定州人，不，现在是长安人了，他们从以前的一个偏远军州，一跃而成为天下脚下的臣民，更是欢欣鼓舞。

    定州的文臣武将军们高兴，他们十数年的血与汗，终于换来了开国功臣这个巨大的荣誉，可以想到，只要不犯大错，这份荣光可以荫照他们数代子孙。

    商人们高兴，因为李清在定州之时，便推行以农为本，以商兴国，大幅度提高商人的地位，第一次使他们在政治上有了发言权，成为了定州固有的势力之一，而随着李清登上皇位，想必会进一步刺激工商业的发展。商人们在看到李清的公告之后，兴高采烈地斥资数万两白银，在定州城郊外连放了三天的烟花，让烟花这个本来还很稀罕的物件连续三天在夜空中绽放，足足让定州城的百姓过足了瘾。

    商人高兴，农民们自然也很高兴，定州的一项基本国策就是严利打击土地兼并，使耕者有其田，尽量大地提高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而定州本土当年的那些大地主们在李清政权的引导下，已经开始逐步转型成为了工商业者，当他们发现做这一行钱财来得更快的时候，当初被强行买走土地时的不满已经渐消云散了。

    当然也有不高兴的，但是在定州冠绝天下的兵锋压制之下，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屁也不敢放一个，有牢骚话也只敢窝在被窝里小声地抱怨几句，要是被定州监察院内情司的人侦知，那可是不死也要褪层皮的。

    定州，桃园小筑，一间静室内，清风披麻戴孝，静静地跪在地上，看着供着桌面上爷爷的灵牌，缓缓地向面前的火盆里投放着纸钱。

    门轻轻响动，霁月牵着安民出现在门边。“姑姑！”安民小声地叫道。

    清风没有回头，“安民，过来，给你太姥爷跪下，叩头！”

    “哦！”安民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走了过来，跪在清风身边，砰砰叩了几个响头，从一边抓起一迭纸钱，学着清风的样子投到火盆里。

    “姑姑，灵牌上的是谁，我为什么要向他叩头？”

    “这是你的太姥爷，也就是你母亲和我的爷爷。”

    “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他？”

    “太姥爷住得很远很远，离这里有好几千里路呢，太爷爷年纪很大了，不能走远路，所以不能来看安民。”

    “姐姐，要不是当初他将我们拒之门外，我们怎么会步步艰难，姐姐你又何曾会落到这一地步，如果不是他当初那么绝情，现在王爷的正妻就是你，我也不会这样如履薄冰，苦心积虑！姐姐，你不恨他么，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叩头，他说过，林云汐和林云容早已经死了！”霁月扶着门框道。

    “住嘴！”清风霍地转过头，喝道：“过来，跪下！”

    霁月呆了一呆，虽然满心的不服气，仍是低着头走了过去，跪了下来。

    “为长者讳，为尊者讳，云容，子不言父之过，爷爷纵有万般不是，也轮不到你来指摘他，更何况，人死为大，他老人家已经去了。”清风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他老人家以前的好呢？至少，我们有十几年的快乐时光是他老人家给的不是吗？”

    “姐！”霁月喊道。

    “叩头，给爷爷上香，烧纸！”清风喝道。

    霁月嘟着嘴，无奈地叩了几个头，点上香。

    “姐姐，王爷现在已经是皇上了，安民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现在，我可只有您这一个指望了，李氏现在被王爷打压得根本喘不过气来，只有您能帮我了。”

    清风默默地投了一叠纸钱到火盆里，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清风幽幽地道：“霁月，这一件事，我想了好久，也许，现在这个情况，让安民去海外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如果有可能的话，把整个林氏宗族都迁到海外去，这样，安民也不会孤单寂寞了。”

    “姐姐！”霁月霍地站了起来，“你在说些什么？安民是王爷的长子，是你的侄儿，你就忍心看着他去海外那苦蛮之地受苦么？”

    “海外并非苦蛮之地，大陆也不见得就是乐土。”清风缓缓地道：“霁月，这一件事情就这样吧，如果将军决定了，那就让安民去海外，这对于安民来说，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我不同意，我决不同意，姐姐，你知道一个母亲的心吗？你了解一个母亲是怎样爱她的儿子吗，你没有做过母亲，你当然不了解，我决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安民被放逐到海外去的。”

    清风身子一颤，整个背都似乎佝偻了下去，眼泪扑娑娑地掉了下来。

    “云容，你好自为之，你去吧！”

    “姐姐！”霁月慢慢地走到清风跟前，伸手扶起清风：“姐姐，求求你了，现在真得只有你帮我了，王爷现在不喜欢我了，他讨厌我了，只有姐姐你还能帮到安民。”

    清风叹了口气，正想慢慢地对霁月解释，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出事了！”是夏雪的声音。

    清风霍地抬起头，大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夏雪，出什么事了，是哪里出了乱子吗？”

    夏雪摇摇头，看了一眼房中的霁月，欲言又止。

    清风回过头来，“云容，你先去吧！”

    “姐姐，我亦是定州的王妃，有什么要回避的？”霁月不满地道。

    清风脸色一端，“军国重事，你懂什么，你去吧，你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那就多谢姐姐了！”霁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牵着安民这才离去。

    看着霁月远去的背影，夏雪轻轻地道：“刚刚传来消息，王琦带着念清已在返回定州的途中。”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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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疑惑

﻿    清风看着夏雪，似乎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两眼有些发直。

    “小姐，王琦带着念清回来了，人已经到了上林里。”夏雪又重复了一遍。

    清风身子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边向下溜去，慌得夏雪赶紧一步跳过去，两手插到清风胁下，将她生生地架住。

    清风急促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手脚颤抖，嘴唇一开一合，却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夏雪抱着清风走到屋里，将她放在椅子上，轻轻地替她推宫过穴，半晌，清风才噢的一声缓过气来，两手死死地勒住椅子的扶手“王琦他想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永远也不要带念清回到定州么？他，他想干什么？”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厉起来。

    “小姐！”夏雪轻声道：“王琦也是一片好心，他是想着小姐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念清了。必定想念得很，这一次他正好奉召回定州来参加主公的登基大典，但带着念清回来让你瞧上一瞧。”

    清风声音颤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念清在室韦还好，没有什么人见过他，但他出现在定州，总会有人瞧出破绽来的。告诉王琦，让他马上把念清送回去。”

    夏雪一呆，小姐这是急得有些糊涂了。“小姐，王琦是让念清冒充他的儿子回来的，人都已经到了上林里，这个时候突然派人将念清送回去，岂不是让人徒生怀疑？只要我们安排妥当，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小姐也可以见念清一面，等王琦一参加完主公的登基大典，便立即让他带着念清回去。”

    关心则乱，清风紊乱的思绪慢慢地冷静下来，是啊，这个时候突然让王琦莫名其妙地送念清回去，的确会让有心人注意的。王琦本身就是自己的心腹，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呢！

    无力地摆摆手“告诉王琦，千万小…心一些，不要露出半点马脚，我会想办法见他们一面的。”“是，小姐！”夏雪高兴地道：“我让秋萍先去打点安排了，在王琦的外围我们先布上几个暗点，看看有没有人在关注他，再者王琦出来的时候，也可以适时地为他打打掩护。、，

    “去吧去吧！”清风闭上了眼睛。无数次在梦里浮现出来的那张模糊的小脸依稀清晰了一些，念清，你到底是象我多些呢，还是像你爹爹多些呢？

    十月底，李清带着常胜营，英风营，以及自己的亲卫营，踏上了自洛租返回定州的途中，而此时，在大陆之上，每一条官道之上都是车辆马匹络绎不绝，各地镇守的将军，知州纷纷向着定州进发，准备去参加李清的登基大典，去，当然是不能空着手的，总得准备一些象样的礼物，驰道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车辆。

    在这些人群之中，有时会有一队队盔甲之上伤痕累累，破旧不堪的军队从中走过，这些士兵走在衣着光鲜的人群之中，丝毫没有自惭形秽之感，相反个个都是意气风华，昂着胸，唱着军歌，大步向前挺进。

    这些人都是从各部之中选出来的功勋军队，集中到定州之后准备在李清的登基大典之上进行操阅。参与检阅的军队除了定州的老牌部队常胜营，旋风营，天雷营外，其余的全都是从各部中挑选出来的老兵，他们所打着的旗帜每一面上都是凝结着他们所属部队无数人的鲜血。

    而这些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脱下衣甲，这些将士的身上无不是布满了伤痕，而这些伤痕就是他们的军功章。

    这些部队所过之处，知情者纷纷为其让路，让其先行。

    此时的定州城，已经易名为长安，虽然离李清登基还有一月有余，但路途较近的各州知州将领已经纷纷抵达，本来就繁华的长安城这个时候更是显得热闹无比，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城里的酒楼就没有个关门的时候，特别是一些有名的，几乎都是日夜在营业了。

    这些从各地返回的大将以及文官们，在定州城谁没有几个亲朋好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要庆贺一翻，亲热一把，这可就让酒楼饭馆的老板笑眯了眼睛，价钱翻了个儿的往上涨，还是挡不住如潮的客人涌来。

    驿馆之中，王琦和丁萝两人陪着念清在院了里玩耍，丰一月的定州，已经存上了厚厚的雪，裹着狐裘的念清咯咯笑着，在厚厚的雪地上蹒跚着走着，两手各握着一团冰凉的雪，迎着有些苍白的阳光向天上洒去，纷纷洒洒地落将下来。

    王琦靠在立柱上，微笑着看着念清快活地在院子里玩着，丁萝则有些提心吊胆地看着念清，生怕他一不小心将自己弄跌倒了。

    自从到了定州，王琦便深居简出，尽量地不与熟人见面，其实他的熟人也不多，而且大都在监察院中，而这些人都得到了监察院的警告，不允许他们前来探望王琦，虽然有些奇怪，但根植与监察院每个人心中的绝不问不需要自己知道的事情的原则，没有一个人敢去打听这些事情。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明天就可以带着念清去与小

    姐见面了，王琦很是高兴想必小姐见了念清……心情会更好一些，听秋萍讲，自从小姐离开室韦回到中原之中，便一直郁郁寡欢。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王琦回头看去，一个拄着拐的老人走了出来，王琦心中一惊，这人他却是认识的，说起来还做过他的上司，监察院前任院长李宗华。

    “见过李院长！”王琦赶紧上前行礼，一边的丁萝也躬身福了一福。

    “李院长是什么时候到的？”

    “是王琦啊！”李宗华呵呵笑道：“我是昨天晚上到的，咳，人老了，不中用了，这大雪天的，却也不敢出去东游西逛，咦，王琦，你们怎么也呆在这儿不出去走走啊你们离开定州也有好几年了，这里变化可是极大的。”

    王琦笑道：“我们来得较早，出去逛过了，逛过了。”

    “哦！”李宗华笑了笑，他是人老成精，只看一眼便知道王琦在说谎。但他一个退了休的老人，管这些做什么呢？眼光转向院中的念清，脱口赞道：“好一个漂亮的小娃娃！”王琦心中一震，向着丁萝示了一个眼色，道：“这是犬子犬子。

    李宗华拄着拐走过去，大笑道：“你个王琦，五大三粗的黑大个，居然生出了这么一个标致的娃娃，嘿嘿，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呢！”看了一眼丁萝，道：“看来还是像他妈多一些。”丁萝笑着抱起了念清“谢谈院长的夸奖，李院长，院子里风大，小孩子不禁吹我抱他回房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李宗华笑道：“见着了就是缘份。我这里却有一个小礼物送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饰“这小娃娃我一见就很喜欢，来来，这个小玩意送给他！”王琦两口子那里肯收李宗华的礼物，两边正在推让，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宗华，今儿个兴致咋就如此高呢？这是在干什么呀？”王琦身子一僵，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李清的父亲，已经卸去五军都督府职务的李牧之正大步走来。

    “来接我的接我的！”李宗华趁机将那个玉饰塞到念清手中，笑道。

    “见过李候爷！”王琦和丁萝无奈地上前见礼。

    “是王琦啊！”李牧之点点头“起来吧，不用多礼了。”

    “谢候爷！…

    一边的李宗华笑道：“王琦这个黑大个，生个儿子倒漂亮，我一见之下便喜欢得紧送给小玩意儿给这小子，偏生王琦却生份得紧，竟是不肯收！”

    李牧之闻言一笑转眼看向丁萝怀中的念清，这一看过去不由得一楞，这小眉眼瞧着竟然熟悉得紧，好象自己许久以前便是见过的一般。

    向前走了两步，想看个仔细，王琦已是暗暗叫苦，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李牧之老候爷会到这驿馆来，这可是念清的爷爷，血脉相通，要是猜出个端倪来可怎么办？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李牧之问道。

    王琦抢上一步，道：“候爷，他叫超儿，王超，是末将的犬子。”

    丁萝也赶紧后退了两步“两位大人，外面风大，小儿惧冷，这便告辞了！”抱着念清匆匆而去。

    “是啊是啊，外面风大，别把小家伙冻着了！”李宗华笑着一拉李牧之”“我们走吧，可别让弟兄们等得急了！”

    李牧之虽然心存疑惑，但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不由摇摇头，冲王琦点点头，与李宗华相偕离去。

    身后，王琦摸了一把脸上，都已经出汗了。

    马车吱吱呀呀的离开驿馆，李宗华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出来了么？”他问道。、

    “看出什么了？”李牧之道。

    “王琦两口子在撤谎！”李宗华淡淡地道。

    “撤谎？撤什么谎？”李牧之不以为意。

    “那个娃娃，我没有出来之前，那个小家伙在雪地之上已经玩了小

    半个时辰了，你一来，这小娃娃便怕冷了？奇怪，王琦为什么要撤谎呢，倒是很怕你似的。”李宗华奇怪地道。

    李牧之听着李宗华这话，先前的疑团蓦地翻了起来，身体不由一震“你能确定他们在撤谎？”李宗华笑道：“你忘了我干了一辈子什么，我这双眼睛，怎么会看错？”“这个娃娃有什么值得他们两口子撤谎骗我们的？”两个老家伙对望了一眼。

    “除非这午娃娃不是他们的儿子。”李宗华道。

    “能让王琦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李牧之道。

    “清风！”李宗华脱口道。

    两人都是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互看一眼“如果这个娃娃与清风有关系？”“那岂不是说他，他…”李牧之一跳而起“难怪我看他有些面熟？回去，回驿馆去。”

    李宗华一把拉住他“牧之，事关重大，千万不要燥动。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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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扑空

﻿    整整大半个晚上，在定州的李氏本宗为李宗华接风的宴上，李牧之是食不知味，勉强与众人应酬着，要不是几十年的养移体，居移气，他早就已经冲出去找王琦查问个究竟了。直到曲终人散，拉着李宗华，李牧之迫不及待地便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老爷回来啦？”看到李牧之踏进大厅，裘氏与温氏都迎了上来，两人化解了往日恩怨之后，倒也能和睦相处，不过相互之间的关系倒是倒了一个个儿，现在温氏为大，裘氏为小。不过温氏心肠好，也从不为难裘氏。

    “六伯也过来了？我去给你们熬醒酒汤！”裘氏看到李牧之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立马便乖巧地找了一个借口离去。

    裘氏一出大厅，李牧之便迫不及待地问温氏道：“玉环，你还记得清儿小时候的样子吗？”

    温氏一惊，看着李牧之，却被他这一席话勾起了满腹的心酸，眼眶一红，“我能不记得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样子吗？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倒是想问你，你记得清儿小时候的样子么？”

    温氏这一反问显得有些无礼和责怪，李牧之却是也无法发作，谁叫他小时候对李清不大管呢，任由李清大候府之内受苦受罪，以至于最后隐姓埋名出去自己挣前程呢？

    李宗华咳嗽了一声，知道要是让温氏诉起苦来，那可不大好，毕竟这是李牧之的家事，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自己毕竟隔了一层，当下接着道：“弟妹，是这们的，我们今天碰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牧之他心存疑惑。”

    “什么事？”温氏讶异地问道，李宗华开了口，她也不好意思再在往事之上纠缠，反正现在自己的苦尽甘来了。再想过去的事情只不过是徒乱心意，扰得家宅不安罢了。自己可不能给清风添闹心的事情。再说了，李锋这个娃儿还是挺不错的。

    李牧之神色郑重。“我今天在驿馆见到了一个小孩儿。一岁半的样子吧，好像与清儿小时候一个模样，只是我映象中清儿的模样有些模糊，你也知道，当年我很少在家的。”

    “你在家的时候又何曾多看过他一眼？”温氏埋怨道。

    李牧之苦笑着看了一眼李宗华，李宗华的眼睛却看在另外的地方，似乎在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温氏也发觉到了众人的尴尬，心中不由大是后悔。家丑不可外扬，这让老爷在六伯面前去了份，心中必然不快。“小娃娃们小时候长得都差不了太多，你在那里看到了与清儿小时候很象的娃娃，这可真是缘份呢！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李牧之摇头，“我怎么会看错，清儿毕竟是我的儿子，虽然见得不多，但那小模样我还是有映象的，今儿见着的那个孩子真得很像他。”

    温氏兴奋地道：“真得吗？那明天老爷能不能将这个孩子和他的父母都请来，让我见一见，果真是这样，倒可以当做亲人走一走，这是难得的缘份啊！”

    李牧之与李宗华对视了一眼，“这孩子的父母身份极不一般。”

    “是谁啊？”

    “定州大将王琦的儿子！”李宗华道。

    温氏扁扁嘴，“那有怎么样？如今我们家是什么身份，难道跟和他当亲人走，他还不愿么？”

    李牧之摇摇头，对李宗华道：“六哥，她不懂这些，我还是对他说得直白一些。”

    “什么叫我不懂？”温氏不高兴地道。

    李牧之道：“夫人，我对你直说了吧，我和六哥都怀疑王琦这个所谓的儿子是清风的。”

    “你说什么？”温氏像被一条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清风不是清儿的人么？怎么可能与这个什么王琦生个孩子？”

    李牧之哭笑不得。

    温氏一句话说完，蓦地也醒悟过来，如果是清风与王琦生个娃儿，怎么又会像李清呢？

    “老爷，你是说这个孩子有可能是清风与清儿生的，但清风把他藏了起来是吗？”

    李牧之点点头。“王琦当年是清风在统计调查司的绝对心腹，对清风死心踏地，正因为如此，清风才将他调往室韦，而提拔任用了威望能力都不如他的孙泽武担任监察院特勤的头头。而最为关键的是，在前年春上，清风曾失踪了一段时间，李清儿也说不清他到底去了那里，监察院那边说她去了宁州十万大山之中，而在那边也确实出现过清风的踪迹。”

    李宗华看着温氏不明白的样子，接着道：“以监察院的实力，要弄这样一个障眼法是很容易的，清风本身就是其中高手，如果把这个孩子与清儿失踪的时间对应起来的话，刚好可以对上。”

    温氏脸色苍白，“如果这孩子是清风与清儿的，她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这不是好事么？”

    李牧之摇摇头，“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什么身份？清儿是什么身份，清风是什么身份？而且夫人，我说句难听的话，如果那时我们知道清风有可能有清儿的孩子话，那事情可就大不一样了。”

    “有什么大不一样？”

    “清风要么与我们李氏站在一起，要么她就得死！”李宗华寒声道。

    温氏用力地摆摆头，“你们说得这些，我反正是搞不懂的，既然你们说这个孩子有可能是清儿的，那你们现在就带我去，只要我看上一眼，我便一定能分辩出来。”几句话说完，迈步便向外走。

    李宗华赶紧道：“弟妹且慢！这件事太大了，千万不能随意，这么晚了，您这么赶过去，岂不是告诉外人这里有事吗？那是会生出大事来的。”

    “那你们要怎么办？就这么在这里猜着，想着？把那王琦抓起来一问不就得了。”温氏喊道。

    “王琦那是于国有功的大将，连他的夫人也是定州的将军，岂是随意抓得的？”李牧之摇头道。

    “弟妹，我看这样，今天我回去盯着他们，明天一早，你与牧之一起过来，便以探望我的名义，咱们找个机会再与他们偶遇一次，你便可以看个清楚明白了，是，那我们心中就有底了，如果不是，那正如弟妹所言，与那王琦结个善缘也是不错的。”李宗华道。

    “六哥所言大善！”李牧之拍掌笑道：“如此便可不动声色地将这件事情搞清楚。夫人。你稍安勿燥，不过多等半夜罢了，夜下已是三更天了，天一亮我们就去，六哥，那我就不留你了，我派人先送你回去。”

    匆匆回到驿馆的李宗华那里睡得下，悄悄召来自己的随从询问了一下，得知王琦一家并没有出门，也没有什么其它异常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吩咐手下死死地盯着王琦所住的房间，自己则泡了一杯浓茶，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天亮。

    几个时辰是如此的令人心焦，终于等来了天边曙光初现，李宗华吁了一口气，拄着拐站了起来，只觉得一双腿都麻了。

    迈出门外，便看见驿馆的官员急匆匆地奔来，“李大人，李候爷与夫人过来拜访你了。”

    李宗华大笑道：“快，快情，我腿脚不便，你还不替我迎进来。”

    李牧之与温氏两人快步走了过来，温氏一双小腿，居然还走在李牧之的前面，“牧之，弟妹，快，快请进！”

    李宗华冲着两人点点头，使个眼色，将两人迎进了房间。

    “六伯，怎么样？我们可以去见他们了吗？”温氏迫不及待地道。

    李宗华召来了随从，问道：“怎么样，那边起来了么？”

    那随从躬身道：“回老爷，应当是起来了，我听见丁将军早上在唱着儿歌，似乎是在哄孩子呢！”

    李宗华点点头，“那应当快出门了，小孩子正是玩闹的时候，那耐得在房里久呆，我们等一等，他们一出门，我们便也出去，制造一起偶遇。”

    三人枯坐房中，都是默然无语，一盏茶喝成了白水，王琦一家三口仍是没有出门，李宗华再一次召来了那随从，“怎么回事？”

    随从脸上冒出了汗，“丁将军还在唱歌功颂德”

    李宗华霍地站了起来：“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盯个人都盯不住，坏了！走，牧之！”拄着拐，匆匆地奔出房去。

    王琦的房中，丁萝的声音时断时续，李宗华在门中长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谁呀？”屋里传来丁萝的声音。

    “丁将军，是我，李宗华！”

    “啊呀，是李大人，这么早？”细脆的脚步声传来，大门大开，丁萝笑着出现在门口，“见过李大人。”

    李宗华眼睛梭子般向屋里扫了一下，“王将军呢？”

    “李大人是问我当家的啊？”丁萝笑道：“超儿起得早，闹着要出去玩，王琦天还没亮便带着他出去逛了，定州城可当真不比室韦，火树银花不夜天，繁华得紧，也难怪超儿闹着要出去呢！”

    李宗华深深地看着丁萝，半晌，才幽幽地道：“丁将军，能让我们进房么，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丁萝脸色一变，在门口呆了片刻，终于点点头，“请吧，李大人，李候爷，温夫人！”低着头让到了一边。

    -------（还有几章就要全部完结了，最后主要是写清风的结局了，应书友的要求，清风的结局会写两个，一个是根据大纲正常的结局，另一个，则是满足一部分书友希望清风能全身而退的一个结局吧！其实，唉，啥也不说了，枪手也矛盾得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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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审问

﻿    李牧之，李宗华，温氏三人走进房中，前两人脸色严峻，后一人则是满脸的热切中又带着一些焦燥看着丁萝。

    李宗华盯着丁萝看着，两眼有如刀子一般，丁萝虽是武将，但在李宗华的目光注视之下，终于有些不安地低下了头。

    “丁将军，你亦是定州股肱，希望下面我问你的话，你能说实话。”李宗华缓缓地道。

    丁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大人请问，末将知无不言。”

    “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娃儿是你和王琦的儿子吗？”李宗华紧紧地盯着丁萝的眼睛。

    丁萝身体微微一震，“是，当然是。”

    “你怎么这么紧张？”

    “末将不紧张。”

    “那是你的儿子？”李宗华再一次问道。

    “是！”这一次丁萝已经镇定了下来，抬起头，直视着李宗华的眼睛，“李大人如是问，是什么意思？”

    李宗华摇摇头，对于他而言，丁萝第一次的反应已经证明了很多问题，他知道在丁萝身上问不出什么，丁萝出身统计调查司特勤大队，这个大队里的人都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你很难从精神上将他们打垮，让他们回过神来后，即便从言语之上难以找出破绽。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

    “王琦去了哪里？”

    “他带着儿子去玩了，我不知道，如果李大人，李候爷要见他，我马上就出去寻他！”丁萝道。

    “王琦是不是去见清风了！”李牧之忽然问道。

    “不是！”丁萝断然道。

    李宗华哼了一声，“是与不是，一会儿便知。丁将军，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难为你，请你与我们一起去监察院吧。”

    “我已经派人问过了，清风昨天就在监察院没有回桃园小筑，王琦在不在哪里。一去便知。”李牧之道。

    李宗华，李牧之，温氏三人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丁萝低头在屋里沉默片刻。也相随着走出了房间，刚刚跨出房门，便有两名李牧之的卫士一左一右站在了她的身边。

    天色已然大亮，监察院衙门口异常热闹，整个定州为了李清的登基忙得不亦乐呼。而负责安保的监察院更是忙得脚不点地。凡是在定州的人员全部都被调集了起来，除了暗地里不易露出的暗探之外，所有公开身份的人员天还不亮就要到监察院点卯，然后分赴各处去处理一天的事务。

    李宗华，李牧之和温氏等一行人出现在监察院衙门口是，正是监察院各人员应完卯向外走出来的时候。他们中的很多人不认识李牧之，但却不能不认识李宗华。这可是他们的前任院长，看到李宗华出现在这里。都是纷纷上前施礼。

    也有院里的老人认识丁萝的，看到丁萝一左一右各着着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不由眼露诧异之色。

    李宗华摆摆手，“罢了，今儿院里谁当值？”

    “回大人，今儿院里是纪思尘纪大人，不过茗烟副院长也在。”

    “清风院长呢？”李牧之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人眼神有些茫然，“回李大人，末将不知道，院长应当回桃园小筑去了，今天还没有来吧？”

    李宗华点点头，大步跨进了院内，得到消息的纪思尘与茗烟已经迎了出来。

    “见过李院长，呀，见过李候爷，见过老夫人！”看到这样三个人联袂来到监察院，纪思尘与茗烟都是一怔，隐隐之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清风院长呢？”李宗华问道。

    纪思尘与茗烟对望了一眼，“回李大人，昨天晚上我们议事议到很晚，小姐并没有回去，应当还在院子里，今天色还早，应当还在休息吧，我去叫小姐。”茗烟站直了身子，转身向后走去。

    韩勇从外面跨进门来，看到院子里人头攒动，不由怪道：“今天是怎么啦，大家都不用干活吗？”

    众人一齐回头，韩勇立马看到了李宗华和李牧之夫妇二人，脸色不由大变，急走两步，向三人行礼道：“韩勇见过李候爷，老夫人，李大人。”

    直起身子，看着被挟持着的丁萝，眼里露出询问的神色，丁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易察觉地摇摇头。

    李宗华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丁萝动作虽小，但却仍是被留心的他看在眼里。

    “奇了怪啦，小姐不在房里，她的贴身护卫秋萍和夏月也不在，小姐什么时候出去啦！”茗烟急匆匆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丁萝！”李牧之突然厉声吼道：“你还不肯说实话么？王琦到底去了哪里？他跟清风在哪里见面？”

    丁萝脸上神色不变，“候爷，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清风院长去哪里，我怎么知道，又与我当家的有什么关系？”

    李牧之突然发作，顿时让院子里的人都傻了眼，怔怔地看着李牧之三人与丁萝。

    “丁萝，你还不说实话吗，你要知道，这可是牵涉到不少人的人命？他们到底去了那里？”李宗华问道。

    “我不知道李大人在说什么！”丁萝昂着头，倔强地道。

    李牧之大怒，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丁萝的身上，将她了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茗烟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看到对面三人的神色，便是再蠢，也知道出了大事了，但清风小姐与王琦私下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即便他们要见面，王琦以前也是监察院的部属，是清风小姐的手下心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眼前三人却大动肝火。

    眼光扫向韩勇，却看见韩勇正在一步步退向后面的人群。

    “韩勇！”茗烟道。

    “末将在！”韩勇大惊，猛地一挺身子站直，大声应道。

    “昨天晚上院子里一直是你当值，小姐出去。谁都可能瞒过，但却瞒不过你，说，小姐什么时候走的，去了那里？”茗烟厉声道。

    “末将不知道！”韩勇飞快地答道。

    “放屁！”茗烟罕见地冒出了一句脏话，“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你再不说实话，我扒了你这身军服！”

    韩勇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副院长！”

    “你要是不肯说实话，我马上就脱了你这身军服！”李牧之阴沉沉地道。

    “末将，末将……”韩勇吞吞吐吐。“我只知道小姐是三更天时候与夏月和秋萍两人通过密道离开的。”

    “他们去了那里？”

    “这个，末将真不知道。”韩勇道。

    李宗华握了握拳头，看那韩勇的神色，他铁定是知道，但他要了解。韩勇与王琦丁萝一样。亦是清风的铁杆心腹，“来人，带韩勇进房，其它人等，先行散去！”李宗华沉声道。

    房间里只剩下了茗烟，纪思尘。丁萝与韩勇以及李牧之等三人，。看着跪倒在屋子中央的丁萝与韩勇，李宗华问道：“韩勇。去年三月间，你去了哪里？”

    “末将陪着小姐去了十万大山，筹划马兰花所部事宜。”韩勇低声道。

    “你在撒谎。”李宗华道：“清风根本没有去十万大山，你们去了室韦，是吧？”

    韩勇身子一抖，眼中闪过惊慌的神色，强自镇定道：“李大人这是说什么话？末将的确陪小姐去了十万大山，当时十万大山里见过小姐的人可不少，李大人要是不信，尽可去调查。”

    李牧之厉声道：“韩勇，我也不与你啰嗦，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清风是不是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清儿的骨肉，你们将他藏在室韦了，是不是！”

    纪思尘与茗烟都是大惊失色，腾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牧之，“是不是？”李牧之吼道。

    “不是！”一边的丁萝突然道：“李候爷，昨天你们见过的孩子是我与王琦的儿子，与小姐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清风去哪里了？”李宗华不理会丁萝，紧盯着韩勇，韩勇脸上汗出如浆，眼神之中的慌乱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韩勇摇着头，连连道。

    李牧之大怒，跳了起来，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他们去那里了，去哪里了？”

    韩勇脸上顷刻之间便多了几条鞭痕，但却硬挺着一动不动，紧紧地咬着嘴唇，不再吐出一个字来。

    “老爷，别打了，便算他们不说，难道王琦他们不回来了么，清风她不回来了么？总是能问清楚的！”一边的温氏看到被抽得鲜血淋漓的韩勇，忍不住站起来劝阻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清风回来。”

    李宗华点点头，“你们死不开口，也只能这样了，茗烟，派人去驿馆守着，王琦一旦回来，立刻扣押！”

    “是！”茗烟点点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房门刚刚打开，内勤司的司长陈家勤一溜烟地从外面急奔过来，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看到茗烟，大声道：“副院长，副院长，我们发现钟子期和周下的下落了，他们一直潜伏在定州城，我们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茗烟惊喜不已，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在那里？”

    听到外面的声音，纪思尘也呼地跑到门边。大声问道：“钟子期在哪里？”

    “回二位副院长，昨天晚上，我们一直没有动的几个宁州的死谍突然动了起来，我们的人跟着他们，发现了钟子期与周玉的踪迹。”

    “他们现在在哪里？”李宗华也闻声走了出来，钟子期与周玉可是给他留下了满身的伤痛。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去了竹山，我们的人已经跟着去了。”

    屋里，韩勇突地一跃而起，嘶吼道：“竹山，怎么是竹山，快去，小姐在哪里，小姐在竹山，钟子期与周玉一定是冲着小姐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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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竹山之上

﻿    “我要诚心地向你道歉，如果当年我肯出手，你的日子会不同的，你便没有机会去做那些事情，当然你也会幸福地活下来，与将军，与济世和心怡。倾城，当初我作出这个决定，虽说主要是要尽力替将军铲除大楚政权在定州打下的烙印，让将军彻底与洛阳决裂，让你不可能呆在那个位子上对定州施加影响而让将军投鼠忌器，但我不得不承认，在我内心深处，何曾不是希望将你赶走呢？何曾不是因为对你的忌恨而要置你于死地呢？顺势而为，借刀杀人，一举两得，嘿，倾城，你如果地下有知，你一定在感叹我的狠毒吧”…

    被鞭子抽得满头满脸鲜血的韩勇这一声大叫，顿时让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都转过头，楞楞地看着他。

    “快派人去竹山啊，小姐在竹山，她只带了夏雪和秋萍两个人，如果钟子期和周玉的目标是小姐，她们两个是绝对挡不住周玉的，小姐就危险了。”韩勇吼道。

    “小姐去竹山干什么？”茗烟问道。

    韩勇一滞，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称还不肯说实话么？”李宗之喝道。

    韩勇心一横，大声道：“小姐去竹山是去见王琦！”

    李宗之，李牧之包括温氏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温氏脸色师地就白了“你，你是说，王琦的那个孩子真的是清风与清儿的儿子，是不是，清风是去见他了，是不是？”

    “是！”韩勇大声道。“快派人去啊！”茗烟和纪思尘两人撤开大步便向外边奔去“来人，所有特勤，快马奔赴竹山！发警讯，飞鸽通知离竹山最近的监察院人手和军队，立即上竹山！”

    韩勇和丁萝二人飞奔出门，抢出门外，解下两匹战马，飞也似地打马奔向竹山。

    “老爷，老爷，快派人啊，快派人去竹山啊，那是你的孙子，你没见过面的孙子！”温氏大声哭了起来。

    “六哥，你照顾玉环，我去竹山！”李牧之大步走向门外。“来人啊，通知唐虎，让他带人去竹山，快，要快！”

    一队队的黑衣监察院特勤风一般地卷出长安城，紧接着不久，便又看到一队队隶属守备军的骑兵快马奔出城去，而领头的，竟然是有名的独眼虎将军，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不由都是窍窍细语起来，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令这个部门竟然如此着忙？

    马车压在积满厚厚雪huā的竹林道路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两边的竹林披着厚厚的雪huā，不进会有枝条在抖动，簌簌地落下纷纷的雪huā，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一间尼庵，而在尼庵里，倾城的灵枢便一直停放在那里，除了几个守卫的老兵，并再没有了旁人。

    车身微微一震，清风睁开了双眼，耳边传来夏雪轻轻的声音：“小姐，竹庵到了！”清风点点头，娄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间并不大的尼庵，一直以来，她还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对于永久躺在这里的倾城，清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庵前打扫得很干净，没有积雪，看得出来，这里的几个老兵还很尽心，他们都是当初跟着倾城的残存下来的几名宫卫军，倾城事败之后，他们跟着秦明到了草原之上，后来尽数被擒，现在绝大部分都已死去，而这几个却是因为残废而留下了一条命来。

    “秋萍将那几个老兵都点昏了，没有几个时辰醒不过来！”夏雪道。

    “走吧，进去！”推开紧闭的庵门，昏暗的灯光之下，倾城巨大的棺椁放在正中间，清清冷冷，寂寂静静。清风慢慢地走过去，看着倾城的灵枢，凝视着灵枢之间已经熄灭的香火，棺下清冷的火盆，半晌，忽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从供桌上拿起一柱清香，点燃，插在了香炉之中，又捡了些纸钱，点燃后放在火盆里。

    屋里明亮了一些，一缕清香扶遥直上。清风敛衣行了一礼。

    “我们两个，都是可怜人！”清风长长地叹息。

    “但你比我幸运，你曾经拥有过，你曾经幸福过，你还有济世和心怡。”轻轻地抚着冰冷的棺材，冰冷一直渗透到了清风的心里，收回双手，她瑟缩着双肩“而我，什么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倾城，我羡慕你。”

    “你活得比我单纯，比我纯粹，你想了，做了，哪怕为此付出了代价，而我，却永远在得于失之间犹豫不决，在生与死之间苦苦煎熬。

    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嫉妒我得到了将军的心，你却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羡慕你啊！”清风喃喃低语道“倾城，你真傻啊，我知道，你是喜欢将军的，但你去生生地将自己逼上了绝路，爱人与家族，你选择了家族，活着与死去，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亡，其实你可以走另外一条路的。”

    “我要诚心地向你道歉，如果当年我肯出手，你的日子会不同的，你便没有机会去做那些事情，当然你也会幸福地活下来，与将军，与济世和心怡。倾城，当初我作出这个决定，虽说主要是要尽力替将军铲除大楚政权在定州打下的烙印，让将军彻底与洛阳决裂，让你不可能呆在那个位子上对定州施加影响而让将军投鼠忌器，但我不得不承认，在我内心深处，何曾不是希望将你赶走呢？何曾不是因为对你的忌恨而要置你于死地呢？顺势而为，借刀杀人，一举两得，嘿，倾城，你如果地下有知，你一定在感叹我的狠毒吧”…

    “但我从来不后悔，那怕我没有从你的死中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是得到了无穷的质疑和戒心，但我不后悔，正是因为你的动作，你的死亡，终于让将军认识到了和大楚在最根本上的矛盾两者之间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道路，从而迫使将军下定了决心。，今天，将军成功了，马上，他就要坐上那把龙椅，所以，我值了。我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将军穿着龙袍，戴着皇冠坐在龙椅上的样子呢！”夏雪轻轻地走到了清风的跟前“小姐，王琦到了！”

    清风霍地回过头来，门外传来脚步声响，王琦抱着念清出现在门口，弯腰将念清放在地上“小姐，我将念清带回来了！”清风没有说话，两眼直直地看着站在门口，不停地打着哈欠，小手不断地揉着眼睛的念清，眼泪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

    王琦蹲下尊子，指着清风道：“念清，过去啊！”

    念清疑惑地看了一眼念清，又看了一眼王琦，小手一张，扑到王琦的怀里，两手紧紧地抓着王琦的衣领，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却又忍不住回头偷偷地瞄着清风。

    看到念清认生的样子，清风不由掩脸而泣。

    “念清，这是妈妈，这是你娘！”王琦抱着念清，走到清风面前，双手将念清递到清风手里。接过不断挣扎的念清，清风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

    王琦与夏雪退出了房间，掩上了房门，里面，传来念清的哭喊声和清风呢喃的安慰声。

    王琦叹了一口气“念清根本就认不得小姐。对于他而言，小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看到念清这个样子，小姐不知有多么伤心。”

    夏雪和秋萍擦了擦红红的眼睛“不要紧的，自古父子连心，刚开始或许认生，呆一会儿便好了。”

    王琦点点头。

    “明天我得想办法把念清送走，明天不巧，在驿馆里碰到了李宗华与李都督，看李都督的样子，我怀疑他有什么疑心，毕竟念清是他的孙子啊！”

    夏雪与秋萍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会这样，如果你将念清送走的话，岂不是更惹人怀疑？”“顾不得这么多了，我便说丁萝带着念清回她的老家去看外公外婆了，让丁萝半路改道，返回室韦去，找不到念清，他们也便无可奈何。”“但让李大人他们起了疑心的话，只要用心探查，即便是在室韦，也是藏不住的啊！”

    “先过了这一关，以后的事，小姐想必是会安排妥当的。了不起我弃官不做了，带着念清泛舟海外去。”王琦道。“只要让他们找不到念清，便没有理由向小姐发难。”三人都沉默不语，事情出了这样的意外，的确让人想不到。

    屋里念橡的哭声已渐渐小了下来。

    竹山之上，竹海之中，几个人影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正是钟子期。

    “清风的确上山来了。一起来的只有夏雪和秋萍，后来又来了一个，是以前清风的部属王琦，奇怪的是，王琦还背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周玉道。

    钟子期挥挥手“不管那么多，周玉，你有把握收拾掉这三个人么？清风，我要亲自去杀，我要为思宇复仇。”

    周玉道：“王琦有些扎手，夏雪和秋萍两人好对付多了。”

    钟子期点点头，对身边的另外两人道：“你们两个，去杀了跟在我们身后的尾巴，记住，弄出点动静来，引开王琦，周玉，两个女人就交给你了。

    “好！钟大人，身后既然有尾巴跟上来，我估计监察院不久之后就会有大队人马赶来，所以我们要快！”

    钟子期咬着牙，嘿嘿笑着“当然会很快，清风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我虽然是个书生，却是个男人，杀她需要很长时间么？”“行动！”钟子期一挥手，四个人分成两拨，消失在竹林之中。

    竹林之中，两个监察院探子小心地向前一步步前进看，忽地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两人甚至来不及叫喊一声，翻身倒倒在地上，身上插着几支弩箭。随着这两人倒下，两个人影出现在他们左侧“好了，搞定了，现在我们去与钟大人汇合！”其中一人道，两人转身奔开。

    倒在地上的一个探子身上中了数箭，但一时却还没有死去，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管子，艰难地打着火折子将其点燃，一声尖锐的响声，小管子飞上半空，砰的一声炸开，一格鲜红的小刀模样的礼huā在竹林上空炸开。

    放了这枚信号，探子刚准备着挣扎着站起来，后背上突然一痛“兄弟，你的事情做完了，下面轮到我们了解”身后传来阴阴的声音。

    两名刺客将死人拖到竹林之后，伸手弄了些鲜血抹到脸上，回到先前的地方躺好，两人叠在一起，两只被掩藏在身后的手中，却是握着两柄压满弩箭的连发弩。

    （明早八点的不用等了，来不及写了，明天什么时候写出来什么时候发，对了，就在这两天全文结束，由于要写两个结局，所以可能会慢一些。抱歉抱歉，感谢所有的朋友们的支持和鼓励！叩头，退场，洗澡，睡觉，明天还上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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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我愿意（上）----大纲设定结局

﻿    鲜红色的烟huā示警在刚刚露出一丝鱼白的夜空显得是那样的夺目，伴随着刺耳的啸叫声，竹山庵里的王琦，夏雪以及秋萍都骇然抬起头来。 “是你们带来的人吗？”

    “王琦，你怎么还带了人过来？”

    两边异口同声地发问，又同时震惊地沉默下来，呛呛几声，三人都同时拔出刀来。

    “你们在这里卫护小姐与念清，我去瞧瞧！”王琦沉声道。

    “不管是谁，不必留情！”夏月低声道。

    “我知道！让小姐准备撤离吧！”王琦点点头，转身如飞一般离去。

    看着王琦消失在竹林之中，夏雪转身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姐，出了点意外，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了！”

    “知道了！”屋里传来清风的回答。

    夏雪与秋萍两人一左一右，横刀立于大门旁，大门拉开，清风抱着念清出现在门口。

    “我似乎听到了院里的示警通信，怎么一回事？”清风问道。

    “还不清楚，王将军去看了，不知道是不是竹山周围的探子发现了什么异常，不管怎么样，小姐，我们尽快离开吧，警信一发，不久之后，附近的监察员人手和驻军都会闻讯而至的。”

    “我们走！”清风跨出了殿门。

    竹林之中，突地传来一声冷到极处，恨到极处的怨毒之声：“你们走不了了！”

    两个人影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

    “钟子期！”清风脸现惊容。

    “周玉！”夏雪和秋萍两人骇然失色。

    钟子期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得意地大笑“清风。你想不到吧，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真不容易啊。想要抓住这样一个机会，我苦苦守候了大半年，天可怜见，天不负我啊！”

    清风脸上的惊容转瞬即逝。“你倒是用心良苦。”

    周玉沉声道：“钟大人，不要废话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动手！”钟子期大喝道。

    夏雪猛一扬手，那是一枚与先前飞上高空的示警烟huā一般无二的竹管，她想将王琦召回来。

    夏雪知道，凭自己与秋萍，是断然难以挡住周玉的。 周玉自出现以来，便一直紧紧地盯着夏雪与秋萍，见夏雪一扬手，周玉一直扣在手里的弩箭也是紧跟着飞出。那竹管刚刚飞起，便被击落，掉在地上，不停地转着圈子，烟huā喷出，却再也无法起到示警的作用。

    击落竹管，周玉已是飞身扑来。

    “小姐退回殿里去！”秋萍大叫一声，反手将清风推回殿中。与夏雪一齐。死死地堵住门口，迎向飞扑而来的周玉。

    周玉剑光圈转，将两人瞬息都包围在剑光之中。

    周玉武功高过夏雪和秋萍两人不止一筹，在他的全力施为之下，即便夏雪与秋萍亡命攻击，根本不管自身安危。便仍是被逼得一步步离开殿门。

    提着箱子，钟子期狂笑着走向大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清风牵着念清的小手，站在棺椁之边。看着钟子期，面色虽然平静，但牵着念清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显示着清风此时内心〖真〗实的心境，清风不怕死，但今天却还有念清在身边，一时之间，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能解开眼下的危局。

    钟子期瞪视着清风，大步走到供桌前，伸手将供桌上的东西抹到地下，砰砰砰砰一阵乱响，溅起无数香灰，念清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念清，别哭，你爹是盖世英雄，你岂能如此无用！”清风虽然厉声喝道，但却将念清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身体将期掩护了起来。

    钟子期打开箱子，先是从里面掏出一块灵牌，恭恭敬敬地供好，灵牌之上骇然用鲜血写着好友许思宇之灵位。供好灵牌之后，钟子期再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供桌上，这一次便连清风也变了颜色，那是一个人头，用石灰和一些不知什么药材保管着，面目狰狞，栩栩如生，竟然是早已经死去的许思宇的脑袋。

    钟子期回过头来，狞笑道：“思宇死都死了，你连他的尸体都不放过，砰的一声，思宇便只剩下了这样一个脑袋了，我一直带在身边，就是期待着有朝一日，他能亲眼看到你是怎么死的，嘿嘿嘿，哈哈哈，他今天马上就要看到了。”

    清风的手慢慢地伸到怀里，握住了藏在怀里的一柄黑色短匕。

    王琦犹如弹丸一般，踩着竹巅，竹枝轻轻一弹，他便向前弹出，向着刚刚发出信号的地方飞起，心里却在想着到底是那里出了疏漏，以至于让人跟了上来呢？

    脑子里陡地灵光一闪，王琦身子一震，停了下来，身子随着起伏的竹巅上下晃动，不对，如果是监察院发现了自己与小姐的踪迹，他们断然没有这样示警的道理，就算他们知道了念清是小姐与主公的儿子，最大的可能就是李氏宗族与定州的内阁大臣们联袂而来，将自己与清风堵在竹山庵中，来个人赃俱获。

    如果仅仅是监察院的人手，他们有什么道理在发现了自己的最高首领出现在这里之后而示警的道理？

    王琦忽地觉得身上凉嗖嗖的，陷阱，敌人。他蓦地回头看向竹山庵方向。

    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来路奔去。

    离他不远处，两个躺在地上，蓄势待发，直等王琦赶到，前来检视浑身鲜血的他们的时候，趁机射出手里的弩箭的家伙眼睁睁地看着王琦转身离去。

    大殿之前的空地之上，夏雪与秋萍两人已经成了两个血人，周玉剑光裹住两人，不停地痛下杀手。生死存亡之际，夏雪与秋萍也暴发出了骇人的能量。虽然摇摇欲坠，但却硬挺着不倒，而周玉在两人的亡命搏杀之中，身上也多了几条伤口。

    砰的一声。秋萍被一脚踢中胸口，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大殿门口，软软地滑落下来，紧接着夏雪手中钢刀也被一击而飞，看着周玉的拳头迎头击下，夏雪咬牙挥拳迎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夏雪的身子也飞了起来，左臂软软垂下。臂骨已是断成了数截。人紧跟着跌在了秋萍的身边。

    两拳相交，周玉痛呼一声，缩回了左拳，刚刚两拳相交，大力将对手击飞，但自己的左拳拳面之上却也是传来一阵剧痛，眼睛扫上去，却是三个并排的小洞。小洞之中此时流出来的尽然是黑色的血液，伤口周围已是肿了起来，一股麻痒不停地从伤口传到心里。

    “贱人，你手上戴的是什么？”周玉怒吼道。

    夏雪不停地咳着血“咳咳，你想知道么？”伸出右手。将软软垂在边上的右手举了起来，手指之上，一个弹出三个小小尖刺的戒指闪着幽幽的光芒。

    “定州第一兵工厂特意打造的，专门用来对付你的，周玉。你身上开始痒了吧，那上面是有剧毒的，嘿嘿！”

    “你想要解药吗？没有解药，用不了一个时辰，你就会死了！”夏雪道：“周玉，只要你肯投降，便有解药给你。”嘴里胡扯着，心里却在死命地盼望着王琦快快回来。

    “杀了你们，照样有解药。”周玉冷笑，举步向她们走来。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我会将解药带在身上吗？”夏雪冷笑“来吧，杀了我，你照样得不到解药，一个时辰我，便来给我陪葬吧！”

    秋萍在夏雪的身后，轻轻地蠕动了几下，吃力地从怀里摸出一枚短弩，努力地睁开血糊糊的眼睛，透过被撞开的大殿，她想看到钟子期，然后将他一箭射死，但此时她的眼中，尽是一片血红，怎么也看不清楚殿里的情形。

    手上的麻痒感不停地传来，周玉咬着牙“即便死，有你们相陪，那也不错，更何况，里面还不清风呢，我不赔！”

    挺着手里的软剑，向着两人走来。

    呜的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在周玉的身后，一柄弯刀呼啸而来，径自击向周玉的后背，周玉猛地转身，软剑迎上去，当的一声交接，弯刀嗖的一声又飞了回去，竹林之中，一个人影猛地扑了过来。

    “周玉，受死！”王琦终于在最危险的关头赶了回来。

    大殿之内，钟子期看着清风，冷笑道：“你的手下到是对你死心塌地，可惜啊，她们不是周玉的对手，而你的其它部下并不知道你到这里来吧，真是让我好奇，这个娃娃是谁的呢？王琦带来的，莫不成是你与王琦的私生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清风冷冷地道，手从怀里拿了出来，黑色的短匕在灯光之下闪着寒光。

    “我明白了，这是你与李清的私生子，却是见不得光的，对不对？可惜啊，这么小个娃娃，今儿也要陪着她的母亲一块死了，啧啧！”钟子期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包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吗？我费了好大的劲在弄了这么一包，这是**，你们定州发明的好东西啊！我点燃它，砰的一声炸开，你，还有这个娃娃，一齐便要上天了，哈哈哈，只是不知道，你的脑袋有没有思宇的硬，还会不会留下来让李清抱着痛哭呢？”

    钟子期胜卷在握，得意非凡，尽情地倾泄着心里的仇恨，他不但要清风死，还要她痛苦地去死。随着夏雪与秋萍的倒下，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浓了。

    “我将你们捆在一些，让你们在黄泉路上作伴好不好？我很仁慈吧？”钟子期哈哈大笑，举步向清风走去。

    屋的外面传来了王琦的怒喝声，钟子期脸色一变“这个王琦，倒是精明得很，居然赶回来了，不过又有什么用呢，他难道是周玉的对手吗？”

    他逼向清风，清风护着念清，步步后退，片刻之间，身体便靠到了墙上，再也无处可退了。

    “清风，你死在倾城的棺木之前，这就是报应啊！”钟子期哈哈大笑。

    屋外突地传来了周玉与王琦两人几乎异口声的惨叫声，钟子期回头看了一眼外面，脸色一变，猛地扑向清风。

    几乎在同时，清风手一推，将念清推到了殿角，挥舞着短匕，也向着钟子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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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我原意（中）------大纲设定结局

﻿    清风本来已经绝望，周玉的武功，她很清楚，在十万大山牛角寨上，夏雪，秋萍再加上韩勇，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自己为了隐藏念清的存在，又没有带上更多的护卫，今天是一个必死之局。抬头看着倾城的棺椁，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因果报应么，这是倾城在九泉之下报应自己，让自己死在她的面前？

    就在这个时候，钟子期犯了一个错，他不该提起念清，不该说要让念清陪着清风一起去死，一个母亲对儿子的那种深沉到了骨髓里的爱瞬息之间便让清风爆发，她不顾一切，抽出了那柄从来没有用过的黑色匕首，像一只雌豹一般，凶狠地尖叫着扑向钟子期。

    在钟子期的映象中，清风虽然狠毒，狡滑，但却的确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清风骤然之间的爆发让他大吃一惊，脑子里立刻便反映过来自己那里出了问题，清风这是要拼命了，但脑子里想到了，同样是一个文弱书生的他手脚却是反应不过来，清风狠狠地撞了上来，猝不及防之下，他手里的飞了出去，落在供桌之上，他只来得及伸手扭住了清风的手腕，阻挡住了那枚黑色匕首插进自己的身体，两人人扭作一团，倒在地上，翻翻滚滚地斗了起来。

    清风疯狂地与钟子期打在了一起，也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手碗被钟子期抓住，黑匕无法插下去，清风便用头撞，用牙咬。嗬嗬地叫着，宛如一个疯子，两人在大殿的地上滚来滚去，身上沾满了污垢，香灰，不时有点点鲜血溅出。

    而殿外，所有的人都倒下了。

    王琦作为统计调查司第一任的特勤大队的队长，长期与钟静共事，他的武功自然比夏雪与秋萍要高得多，而且长期从事的艰险的工作也让他的战半经验比起她们更是要丰富得多。虽然比起周玉来，他还是差了一大截。但幸运的是，在前面的搏杀中，周玉也受了伤，而且最后夏雪的拼死一击。更是让他中了毒，两相一扯，双方的距离顿时拉近了不少。

    夏雪与秋萍此刻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调息着自己的内气，希望能够尽快地让自己能够移动。

    王琦挥舞着弯刀，与夏雪和秋萍一样，此刻他也是不要命了。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式，作为与唐虎同一时代的大将，这些人都牢牢地记着李清当初所说的疯狗精神，要想战胜比你更强的人。你只有先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王琦正在这样做，但他的脑子此刻却异呼寻常的清醒，虽然周玉此刻大不如从前，但自己仍然不是对手，长时间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而且自己也没有时间拖下去，大殿里。钟子期猖狂的笑声正传出来，而在殿门口。夏雪与秋萍完全动弹不得。可惜，王琦叹了一声。如果不是要蒙骗李宗华，丁萝不得不留在了驿馆，那现在的局面就会大不一样了，丁萝的武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两人联手，便能稳胜此时的周玉。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王琦叹了一口气，死便死吧！但愿夏雪与秋萍两人有一个能动起来。

    周玉此刻也焦燥了起来，自己被王琦缠住，如果那两个女人任有一个能动，那殿内的钟子期就完蛋了。

    不顾身上此时的麻痒已经很厉害了，周玉用尽浑身的解数，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了王琦。

    王琦也是作如是想。

    蛇形软剑刺来，弯刀迎上，王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刀剑即将相接的霎那，弯刀突然落了下去，王琦张开双臂，迎着软剑，扑了上来，在周玉的惊骇的眼色中，软剑透体而入，王琦长臂伸出，在那短短的一时间，左手抓住了剑柄，将周玉猛地向自己身前拉来，右手手腕一沉，嗖嗖连声，手腕里连接射出三枚小小的弩箭，而落下的弯刀在将要落地的瞬间，王琦一脚踢在刀柄之上，弯刀猛地昂起，直刺周玉的小腹。

    周玉大惊失色，右手被王琦抓住，那三支小箭来势奇快，大吼声中，他的上身猛地侧转，侧转幅度之大，让人咋舌不已，浑身的骨头都在那一霎那格格地响了起来，三枚小箭两枚擦前身体飞了过去，带起两抹血痕，另一枚却是深深地钉在他的左肩之上。

    但是王琦真正的杀招是他脱手扔掉的那柄弯刀，这三箭只是为了扰乱周玉的耳目而已，在周玉躲开三箭的时候，昂起的刀头哧的一声扎入进了周玉的小腹。

    周玉惨烈地大叫起来，弯刀的大半截刀身都刺入进了他的小腹，他脱手仍掉了数十年来从没有离过手的蛇形软剑，一拳击在王琦的身上，王琦被打得飞了起来，身上还穿着那柄蛇形软剑，在空中翻翻滚流地撞进竹林，又被猛地弹了回来，落在了地上。

    周玉低头看着小腹之上的弯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两手握住刀柄，想要拔，却又不敢拔。慢慢地，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终于砰的一声跌到了地上。

    大殿之中，清风终究是女人，力气抵不过钟子期，在翻翻滚滚之中手里的匕首被钟子期夺了过去，匕首刺入清风胸腹的时候，清风反手拔下了头上的一支簪子，这支簪子前端极为尖锐，在匕首透体而入的瞬间，簪子也是疾挥而下，狠狠地扎进了钟子期的左眼之中。

    钟子期长声惨叫，猛地掀开清风，长长的簪子大半插入到了他的眼中，深及脑骨。

    清风跌到一边，胸前鲜血沽沽流出，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嘿嘿笑着，“没有人能伤害我的儿子，没有人！”

    钟子期停下了嘶吼，独眼看到了一样物事，那是那包，扎得紧紧的，长长的引线裸露在外，就在他的身前，他大笑着，伸手抓起药包，反手在棺下的火盆之中点燃，大笑道：“死吧，一齐死吧！”

    清风尖叫一声，她知道这种的威力，如果爆炸，屋中的念清必死无疑，她从地上一跃而起，疯狂地扑向钟子期，整个人扑倒在钟子期的身上，将顶在她和钟子期的中间。两手胡乱地抓挠着，突地摸到了那根插在钟子期左眼上的簪子，猛地拔出，再一次插下，无巧不巧，这一次又扎进了钟子期的右眼。

    钟子期已经放弃了挣扎，他期待着那轰隆的一声，然后大地一片白芒芒真是干净，他竭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但那声巨响始终没有传来。

    那包的引线被清风身上狂流的鲜血完全浸湿，已经熄灭了。

    “为什么没有响呢？”这是钟子期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他，死了。

    大殿内外，血迹斑斑，大殿门口的秋萍此时终于看清了殿内的情况，几近油尽灯枯的她看到一动不动的清风，听着念清哇哇的大哭声，头歪向一边，停止了呼吸，而在大殿之前的地上，王琦躺在地上，蛇形软剑插在他的胸口，周玉的最后一击更是让他的胸骨尽数击碎，也早已死去了。

    竹林之间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那两个伪装袭击王琦不成的原宁州谍探出现在场中，夏雪抚着墙臂慢慢地站了起来，堵在了门口，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黑色短匕，瞪视着他们。

    看到场中的惨景，两名谍探都是呆在当地，看着血迹斑斑，站在门口，右手握匕的夏雪，他们竟是没有勇气向前再走出一步。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两名秘谍大惊，定州的援兵来了，两人拔腿就跑，在他们的身后，韩勇与丁萝策马狂奔而来，在他们的身后，更多的骑兵滚滚而来。

    韩勇急追而上，手中弯刀两闪，两名秘谍已是身首异处，看到韩勇他们到达，夏雪手中的匕首当的一声落在地上，人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当家的，当家的，王琦，你醒醒，你醒醒啊！”丁萝翻身下马，扑到王琦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唐虎赶了过来，李牧之赶了过来，茗烟，纪思尘都赶了过来，看到惨烈的场面，众人都是骇然失色。

    唐虎和李牧之大步走进殿内，清风伏倒在钟子期的身上，身下血水仍在不停地流出，唐虎小跑几步，轻轻地将清风翻转过来，惊喜地大叫起来，“小姐还活着，还活着，赶紧准备马车，通知桓熙大夫，救人啊！”抱起清风，唐虎站了起来，飞起一脚，将钟子期的尸体踢得飞了起来，落在一个角落里，李牧之则赶紧奔到殿角，抱起仍在号淘大哭的念清，低声安慰着。

    一行人迅速回返，前面早有人飞马去找桓熙及桓秋等一众大夫。

    这一仗，只余下了清风和夏月还有最后一口气。

    自定州返回的李清车驾已经抵达了奇霞关，休息了一晚之后，大队人马拔队起程，开向定州，而李清不知道的是，此时正有数匹快马向着他的部队飞奔而来。他们是定州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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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我愿意（下）--------大纲设定结局

﻿    李清距离过去的定州城，现在的长安已经很近了，留守长安的文武百官忙得不可开交，以尚海波为首的内阁为了筹备李清的郊迎以及登基大典，忙得脚不沾地，燕南飞和卫刚更是被派去了奇霞关迎候李清，要向他讲清楚这些仪式上所有的礼节，尚海波估计对于这些礼仪上的事情，李清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今天尚海波刚刚出门，便得到了清风遇刺，性命垂危的消息，整个人顿时都蒙了。迷迷糊糊地到了内阁值房，整个人还没有缓过劲来。

    所有的大臣们都聚集到了内阁值房，清风的位置特别，是定州的核心高官之一，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大事，足以让天下震动。

    “怎么会这样？”路一鸣怒道：“清风院长身边一向戒备森严，怎么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清风院长怎么样了？”

    骆道明搓着手，他们两人在值房的内房里，而外面的大间里，则聚集着文武百官，看了一眼路一鸣，他低声道：“我派人去问了，是，是清风院长去竹山私会她的儿子，身边根本没带几个人，才会为钟子期所乘。”

    路一鸣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清风的儿子？”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骆道明点点头，“是，叫林念清，已经一岁半了，一直藏在室韦，由王琦与丁萝两人照管。”

    “是主公的？”路一鸣呐呐地问道，话刚出口，便觉得自己问了一句愚蠢的话。

    骆道明看着路一鸣。“首辅，怎么办。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主公会震怒成什么样子，郊迎以及登基大典是不是照常举行，要不要先请示主公之后才决定怎么做？”

    路一鸣霍地抬起头。“不行，郊迎，登基大典何其重要，清风院长位置再高，在主公心里再亲近，也无法与此事相比，大典照常进行，我相信燕南飞那边也会阻止主公的异常举动的。道明，你带表内阁去桃花小筑探视一下清风院长，清风院长一直以来的心愿便是看到主公坐上龙椅。带上皇冠，相信她不会对我的这个安排有意见的。”

    “是，首辅大人！”

    长安城外，巨大的郊迎台已经搭好，文武百官开始有序地向着城外进发，预计在中午的时候，李清的车驾便会抵达了。而从这里到长安城，前来观礼的百姓更是人山人海。每一个人都想亲眼目睹李清登基的风彩。

    长安守备部队全部派了出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出了钟子期这一档子事，守备军的防卫更加严密，而监察院的密探。特勤更是全员出动，整个长安城欢快之下，却是透露出另一种紧张，与百姓单纯的高兴不同，这些人骨子里更是紧张。因为这样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陛下，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抵达了！”燕南飞兴高采烈地道，他已经换了对李清的称呼。

    “是啊，快到了！”李清微笑着，十年生聚，十年征战，今天终于要落下帷幕了，而从今天以后，等待自己的又将是另外一场战争，前十年，自己是与敌人打，而以后的十年，也说不定是数十年，自己却是将要和自己人作战了，推行自己的治国理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清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在这片土地之上千古未有，到时候迎面而来的阻力，只怕比拿刀拿枪的敌人更大，也更难对付，因为你不能简单地像对付敌人那样，直接砍倒完事。

    所以对比燕南飞的兴高采烈，对比跟随着自己的每一个人的狂喜，李清只是感到稍稍有些高兴，万里长征，自己才走了第一步呢！

    前面的驰道之上传来急骤的马蹄声，几匹快马有如离弦之箭，直直地对准着李清的车队奔来，亲卫营中立刻分出数十匹战马迎了上去，而在李清身边，也立即围上了一批人，将他牢牢地护在了中间。

    “我是吴贵，有重大事情回禀陛下！”奔来的骑士在马上大声呼喊着，一边用力地勒着马匹，减慢速度。

    “吴贵，出什么事情了？”李清认出了吴贵，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从吴贵的表情上，他看出了不好的讯息。

    翻身下马的吴贵大步流星地奔到了李清面前，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大礼，“陛下，末将奉唐虎将军之命，有重大事情禀告！”

    “说！”

    “今日凌晨，监察院清风院长于竹山庵遇刺，性命垂危。”吴贵大声道。

    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场中连一根针跌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清楚，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汇聚到吴贵的身上。

    “你说什么？”李清在马上俯下身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谁遇刺，你说谁性命垂危？”

    吴贵看着李清的脸色，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陛下，是清风院长，清风院长于竹山遇刺，性命垂危，所带护卫秋萍当场阵亡，夏雪也在不久之后离世，殁于当场的还有王琦将军，行刺者是钟子期与周玉以及另两名宁州谍探，四名刺客亦被当场格杀！”

    李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呐呐地道：“你开什么玩笑？”

    “末将不敢！”吴贵道：“桓神医以及桓秋大人现在正在桃花小筑竭力抢救。”

    李清楞怔片刻，忽地大叫一声，一鞭子抽在马股之上，便要奔出去，一鞭下去，马儿吃痛，却没有动弹，却是燕南飞死死地扣着战马的嚼子。

    “陛下，今天是您的登基的日子，您这个时候不能去探视清风院长啊呀！”燕南飞陡闻清风遇刺，虽然震惊，但还是保持着清醒。与路一鸣一样，他们认为清风将死与李清登基这件大事是无法相比的。

    “松开！”李清吼道。

    “陛下！”燕南飞却是毫不退让。

    李清猛地举起手中的鞭子。燕南飞却一梗脖子，竟是准备硬挺着挨鞭子，也要拦下李清。

    李清高举着的鞭子没有落下，而是腾身而起。跃下身边一名亲卫的战马，那名亲卫见到李清跃来，立即翻身下马。

    落到那匹战马之上，李清没有再给燕南飞说话的机会，两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舒展四蹄，如飞奔去，身后的亲卫赶紧跟上。

    燕南飞懊恼地狠狠地跺着脚，“走。快点，跟上陛下！”

    刚刚还欢声笑语的队伍一下子变得沉重之极，每一个人都埋头摧促着战马，追赶着李清。

    长安城外，郊迎区域，以路一鸣为首的文武百官们都是盛装肃立，站在道边，等待着李清的到来。

    “来了！”有眼尖的指着远处战马奔腾腾起的道道雪龙。随即，一匹匹战马，一面面旌旗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附近观礼的百姓顿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起来。

    路一鸣也是脸露喜色，看着马队慢慢地奔近，突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此时，马队已经愈来愈近，按照规矩，这个时候应当停下来。李清也应当下马了。但马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而奔在最前面的看身形竟然就是李清。

    “虎将军，拦住陛下！”路一鸣立刻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唐虎一楞神，“首辅，我怎么敢拦陛下？”

    “拦住，陛下这是要甩下这里的登基大典，去桃园小筑。”路一鸣喝道，大步走到道路中间，吼道：“所有人都站到我身边来，拦住陛下！”

    虽然有些害怕，但有了路一鸣带头，一帮子文武百官都是排着队站到了道路中央。唐虎叹了一口气，也走了过去。

    “让开！”马上的李清怒吼道，身边的亲卫已经减慢了马速，按照他们这个速度冲过去，前面的文武百官非得交待一大半不可。

    “陛下留步！”路一鸣跪了下来。

    唐虎一个箭步跃上去，在李清的战马奔来的一瞬间，猛地伸手，勒住战马的马嚼子，那马长嘶一声，唐虎使得的是一个巧劲，那战马便牵引着转了半个圈子，马上的李清险些被摔了下来。

    “陛下，请留步！”路一鸣扑上去，一把抓住李清的衣服。

    “唐虎，给我将路大人搬开！”李清喝道。

    啊！唐虎独眼看了看路一鸣，呆在了当地。

    “陛下，今天是你登基大典，你现在不能抛下大典去桃园小筑啊，清风院长也不会愿意的，您应当知道，清风院长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您穿上皇袍，戴上皇冠，坐上龙椅啊，陛下，您是想让清风院长失望么？”路一鸣大叫道，他知道，此刻唯一能拦下李清的就是清风了。

    李清果然安静了下来，看着路一鸣半晌，突地大叫道：“唐虎！”

    “虎子在！”唐虎一个大步跨了过去。

    “去，将龙袍，皇冠给我拿来。”

    “是！”唐虎转身便奔向不远处的高台。

    路一鸣顿时也傻了眼。

    李清从唐虎手中接过龙袍，三下五除二穿在身上，又胡乱地套上皇冠，俯下身子，对着路一鸣道：“路大人，抱歉。有什么仪式，以后再补吧！”

    一抖马缰，向前奔去。唐虎也赶紧翻身上马，紧紧地追了上去。

    身后留下路一鸣发了半天呆，然后跺着脚，也是骑了马，紧紧地追着李清而去。

    准备了好长时间，起了一个大早来抢一个好位置，想好好地看一下皇帝登基盛典的百姓们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帝盛大无比的登基役式么？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一个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的人骑在马上，如飞而去。

    这个别开生面的登基场面，数十年后，还有长安市民津津乐道，其间不免要感慨几句，感情丰富的还会掉下泪来，咱们的皇帝可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清风好端端地去竹山干什么？”李清问唐虎。

    唐虎憋了半晌，道：“陛下。小姐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叫念清！”

    战马长嘶，李清猛勒战马。战马受力之下，人立而起，紧跟在身后的若不是马上技术极为精湛地亲卫，这一下便铁定要撞在李清身上。唐虎冲出去数步，这才勒住战马，圈了回来。

    “你说什么？”

    唐虎道：“我也是小姐遇刺之后才知道的，小姐给您生了一个儿子，可是不知为什么，却不肯让你知道，而是将他藏在了室韦，由王琦照管着，这一次王琦带着念清回来，为了避人耳目。小姐便去竹山见他，这才为钟子期所乘，陛下，陛下！”

    唐虎还没有说完，李清已是又狂奔而去。

    骑兵风一般地卷进桃园小筑，随后而来的定州文武百官们都在桃园小筑门口下了马，步行进去。

    房内，清风脸色煞白。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念清坐在床上告墙的枕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床前，桓熙满头大汗，正在为清风扎针。钟静坐在床边，握着清风的脉搏的手无力的松开。无语地垂下泪来。

    外面传来一声长长的马嘶声，一直昏迷不醒的清风此时却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身前的钟静与桓熙，嘴唇微启，“将军他回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哐的一声被撞开，李清闯了进来，怔怔地站在门边，看着床上的清风和枕边的念清。

    桓熙慢慢地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走到李清身边，低声道：“对不起，我尽力了！”

    钟静也向外走去，眼眶中的泪水唰唰地掉了下来。

    脚下宛如有着万斤重石，李清一步步走向床边。

    清风费力地转过脸来，看着身穿龙袍，头戴皇冠的李清，眼中蓦地闪过一丝神彩，脸上也浮起了一阵红晕。

    “将军，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清风费力地，断断续续地道。

    李清坐到床边，伸出手去，握着清风冰凉的手，垂泪道：“云汐，我回来了！”

    清风脸上浮起笑容，“对不起，将军，我要走了。”

    “不，你不会走的，你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们还要在一起过完后半辈子呢！”李清哽咽道，“你没事的，桓熙会治好你的。”

    “治得病，治不了命啊！”清风缓缓地道：“将军，对不起，我又骗了你，这是念清，这是我们的儿子。”伸出手去，握住念清的小手。

    “云汐！”李清紧紧地抱住了清风，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

    “将军，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要将念清留在定州，让他回室韦去，让他远离政治，远离杀戮，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好吗？”

    “好，我答应你，云汐，你会好起来的，我，你，还有念清，我们都会过得很好的！”

    清风脸上陡地浮现出一层淡淡地光晕，说话的声音中气也足了许多，“我好盼望啊，蓝天白云之下，你带着念清骑马射箭，而我，在厨房里为你们准备饭菜，然后，我们坐在一起吃饭！吃完饭，你和念清看书练字，我在厨下涮碗，将军，是不是很美丽的一副图画？”

    “是！““将军，还记得在合欢树下，你曾经给我唱过一首歌吗？那时我们还在崇县呢，我刚刚十八岁。今天，我已经二十八了，您能再唱一遍给我听吗？”

    李清闭上了眼睛，还是遏止不住眼泪狂流。抱着清风，拉着念清的小手，李清哽咽着低声哼唱了起来：“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怀里的清风眼中神彩慢慢地淡去，嘴唇轻启，微弱的声音慢慢地和着李清的歌声。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到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将军，好多的合欢花，合欢花开了！”李清怀里的清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李清紧紧地搂着清风，失声痛哭。

    房门外，听到李清的痛哭声，钟静泣不成声，慢慢地跪了下来，在她的身后，监察院的茗烟，纪思尘，韩勇等都跪了下来。

    路一鸣，燕南飞，骆道明等人深深地躬下了腰，向着房里的清风施礼送行！

    （写到这里，其实于我而言，马踏天下便已经全部结束了，李清鼎定天下，马踏中原，而马踏中的人物都有了他们注定的结局，再接着写什么治国平天下，写什么储位问题，写什么政治格局问题，枪手都认为有狗尾续貂之嫌了。就到这里吧，明天枪手会满足另一部分书友的要求，再写另外一个结局，以及后记，算是枪手对这一年多的总结吧！有兴趣的朋友明天再来瞧瞧吧，时间不能确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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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之二------我愿意之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大团圆结局）

﻿    天空之中红色的小刀示警烟花触目惊心，王琦三人拔出刀来，神色凝重。

    “你们二人在这里卫护小姐，我去瞧瞧！”王琦道。

    “是，王将军，不论是谁，不必留情！”夏月道。

    看着王琦转身没入竹林之中，夏月走到大殿门口，轻轻地敲响房门，“小姐，出了意外，有人发现我们了，我们得马上离开。”

    房门轻轻地被拉开，清风抱着念清，出现在门口，“我们走吧！”

    三人刚刚走出两步，黑暗之中，一个得意之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谁都走不了了！”随着这个嚣张的声音响起，两个人从竹林之中转了出来。

    “钟子期！”清风诧异地道。

    “周玉！”夏月与秋萍两人骇然色变，在十万大山的牛角寨之中，两人曾与周玉交过手，深知自己武功绝非自己二人所能敌。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钟子期大笑道：“清风，你不好好地呆在监察院里，居然跑到这个清冷的地方来，哈哈哈，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

    周玉手中的蛇形软剑持在手中，犹如灵蛇一般游动，钟子期砰的一声，将手边上的一个箱子放到地上，从中取出一个面目狰狞，却又栩栩如生的人头，“思宇，你看到了吗，今天我便让这个贱人来给你做牛做马。”

    念清陡地看到这么一个恐怖的人头，不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好孩子，别哭！”清风轻轻地拍打着念清的后背，小声地安慰着。

    “清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会把你的遗言相法子告诉李清的，哈哈哈，这个娃娃莫非是你的私生子。难怪你要跑到这个地方来偷偷相会？”钟子期大笑。

    清风也不着恼，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钟子期，慢慢地道：“钟兄，还记得七八年前，我们曾在洛阳寒山馆那一会么？”

    钟子期脸上笑容慢慢敛去。

    “那一天，我为你弹奏了一首十面埋伏。向你示警天启将对宁王展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可惜啊，你的反应慢了一些，最终没有挽回来，让宁王从此一撅不振。今天，我还是愿意给你弹一首十面埋伏，不知钟兄还有心思听么？”

    钟子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着清风，脸色渐渐地难看起来。

    清风咯咯的大笑起来，笑声之中，身后的大殿里走出一个人来，赫然正是在定州养伤已久的韩人杰。

    “周玉兄，好久不见了！”韩人杰笑容可掬，肥胖的脸上眼睛笑得只剩下了一条缝。

    随着韩人杰走出来的，是十数名原监察司特勤大队的高手。也就是王琦在室韦的手下，大殿的窗户哗拉一声被推开，一柄柄一品弓探将出来。破甲箭上闪着寒光。

    “陷阱！”钟子期脸上似哭似笑，慢慢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十万大山被破，宁王余部或死或降，唯独你钟兄不见踪影，对于你这样的人，我怎么会轻忽大意呢？不将你擒而杀之，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呢？钟兄，你是一个极有本领的人。我是绝不会放任你在这片土地暗地里搅风搅雨，祸害将军的大好将山的。你现在也算是国破家亡吧，你没有能力再掀起大的风浪，但你手中还有周玉这柄利刀，那么。让我们最难受的是什么，当然是刺杀。刺杀一些重要人物，而这些有资格让你刺杀的人，我想必是你的不二人选。所以，我得给你这个机会啊！”清风笑意盈盈地道。

    “其实我给了你好几次机会，不过你太小心了，钟兄，在我返回定州城的那一天，你是不是就是暗处窥伺我呢？你要知道，为了引你上钩，我可是不遗余力呢，这个世间，能让我如此费心力的可不多见。”

    钟子期脸色灰暗，自己与眼前这个女人斗了十余年，终究还是一败涂地，他缓缓地抱起了箱子上的许思宇的人头，紧紧地搂在怀里，“许兄，我要来陪你了！”盘膝坐了下来，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充满笑容，“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清风，我先走一步，你也不见得能快活得了多久，哈哈哈，这个娃娃是你与李清的孩子吧，过了今天，他还能藏在黑暗之中吗？我甚至可以预见到，李清之后，必然是一场惨烈的皇位争夺大战。你想要获胜，所要付出的代价必然不菲。”

    清风冷哼了一声，“劳你挂心了，钟兄，不妨告诉你，我也要走了，感谢你来为我送行，你的出现，让我有了一个上佳的理由。你所想的绝对不会发生，因为我要带着我的儿子离开了。”

    钟子期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半晌才道：“佩服，佩服！”

    清风抱着念清，转身走回殿中，她跨进殿内的那一霎那，凄厉的箭啸声旋即响起。

    周玉拼命地舞着蛇形软剑，想要护住钟子期，但对面射出羽箭的无一不是高手，特别是还有韩人杰在其中，只是稍稍抵挡了片刻，钟子期便身中数箭，一声不吭地垂下了头。

    周玉大叫着腾身而起，想要脱身而去，刚刚飞起，身后便飞出一柄弯刀，在空中与其重重交击，又将他击了回来，落地的瞬间，韩人杰射出的羽箭恰到好处的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命中他的大腿，痛哼一声，周玉跪倒在地，不等他做出第二反应，数十支羽箭如飞而至，将他射成了一支刺猬。

    王琦带着几名特勤从林中现身而出。

    “小姐，那边的人快要到了！”

    清风抱着念清，转头看了一眼定州城方向，而后义无反顾地向着竹山的另一头走去，“按计划行事吧。小心一些，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是！”

    看着清风离去，王琦向韩人杰一拱手，“韩先生。多谢了，我们也要就此别过，以后只怕相见无期了。”

    韩人杰笑着拍拍他的肩，“去吧，去吧，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王琦微微一笑。“我走之后，丁萝便会辞官而去，过个几年，再去与我们会合。这些事情，还请韩老先生烂在肚子里啊！”

    韩人杰呵呵笑道：“放心吧，我还在养伤呢，伤没有好。连大门都没有迈出过，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韩人杰肥胖的身躯灵巧的弹起，踏着竹巅，一溜烟地消失了。

    唐虎领着守备军，与李牧之等人一齐，狂奔向竹山，战马刚刚踏上竹山，山顶之上。突地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大惊失色的唐虎猛地勒停战马，惊骇地抬头看向竹山之上。那里，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一声爆炸，一场大火，将所有的痕迹消除的一干二净，除了周玉的那一柄蛇形软剑和被炸得烧得不成模样的武器，以及一些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骸骨，竹山之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二天过后，悲痛欲绝的李清出现在竹山之上。

    赶走了身边所有的人。李清一人独自在这片废墟之上呆了整整一天一夜，只有李武等贴身侍卫能隐隐听到李清伤心的痛哭声。

    李清建国，国号大唐，以路一鸣为内阁首辅，设内阁大臣十一人。彻底分权。宝儿，济世两人在建国后不久。便在王启年与姜奎的卫护之下，各率一万士兵远赴海外。嫣然，霁月，宝儿分别被封为皇贵妃，而皇后一位却一直空缺，所有人都知道，在李清心中，这个位置是留给那一个不在人世之人。

    接下来的数十年中，李清不遗余力的推动政治改革，设立上下议院，下议院由大唐数十个本土州以及海外领土的百姓共同推举而出，士农工商每州各一人，长安，洛阳等重镇则多出一名代表，上议院则由官僚贵族构成，但凡大唐国策，如不能得上下议院一齐批准，便不得实施。

    皇权被一步步弱化，而内阁因为上下议院的成立，也不能一家独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司法，立法，行政形成了各自鲜明的色彩，在大唐，三权分立慢慢成形。

    在开放的政治制度之下，路一鸣等内阁重臣们当初所担心的内乱并没有爆发，整个国势反而蒸蒸日上，以定州第一兵工厂为龙头的各种民用军用工业迅速发展。

    李清即位第三十年，采用大唐钦天监所制定的新的历法，以李清即位第一年为元年。在这一年之中，第一台蒸汽车在定州第一兵工厂被研发而出，并以此掀起了整个大唐的工业革命。

    李清成了有史以来最为清闲的皇帝，但大部分的时间，这位皇帝并没有呆在皇宫之中，而是住在以前的桃花小筑，如今的清风山庄之中。

    公元三十六年，已经六十八岁的李清正在挥汗如雨，伺候着他精心培植的一片瓜果，而在他的身边，独眼的唐虎也是白发皓首，正相陪在一侧。

    “陛下！”一名亲卫走了过来，“安保局茗烟局长求见！”

    “茗烟啊，让她进来吧！”李清笑着直起身子，从田中走了出来，在脸盆中洗了手，又拿起唐虎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喝茶，陛下！”唐虎递给一杯茶来。

    瞄了一眼杯中的茶叶，李清苦笑道：“虎子，这都多少年了，还是这副德性？”

    唐虎嘿嘿地笑道：“陛下，如今我也很少陪在您身边了，难得给您泡杯茶呢！我已经七十了，只怕给您是泡一回便少一回了。”

    李清神情黯淡，“是啊，老人们一个接着一个都去了，先是路一鸣，燕南飞，接着便是田丰，昨天南方来信，吕大临也不行了！”

    茗烟走了过来，二十年前，神医桓熙便撒手而去，如今的茗烟也早已是白发苍苍，虽说还掌着大唐安保局的总舵，但实际上已不怎么管事了。

    “陛下！”

    看到茗烟要向自己行参拜，李清连连摆手，“算了算了。都是老友了，你也一把老骨头，就别来这套虚礼了。”

    茗烟却是神色郑重，“陛下。今天我来，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什么事啊？如果有有关国家的事情，你应当先向内阁通报吧！”李清不以为意。

    “是有关清风小姐的事情！”茗烟道。

    正在喝茶的李清霍地抬起头来。唐虎也震惊地看着茗烟，数十年来，这个名字是一个禁忌，无人敢在李清的面前提起。

    “我怀疑。小姐当初并没有死，而是借机离去了。”茗烟一字一顿地道。

    “茗烟，这可是不能乱说的！”唐虎大声道。

    “陛下，今天，有一个以前的监察院老人找到了我，这个人退役之后，被一个海运商人找了去任职护卫首领。前段时间，因为遭遇风雨，他们漂流到了一个岛上，而在那里，这个人居然看见了应当早已随着小姐死在竹山的秋萍将军与夏雪将军。”

    李清腾地站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认错了！”李清颤声道。

    茗烟缓缓摇头，“我也这样怀疑，反复询问此人，但他确认。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当初此人一直在监察院本部担任警卫，对于秋萍和夏雪熟悉得很。绝对不会认错。”

    李清身体颤抖。不停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半晌，一挥手，“茗烟，查，去查个一清二楚。”

    “是！”

    “不要惊动了他们！”李清突然道：“要是让清风知道了，他打定注意又跑的话，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我老了！”

    “臣明白！”

    公元四十年六月，即皇帝位四十年的李清突然宣布禅位于三子世民。

    七月，李清在唐虎，钟静等人的陪伴之下，带着数百名护卫。于复州秘密上船出海。铁甲般翻起层层碧波，在浩淼的黑水洋上乘风破浪而行。这是大唐最新式的铁甲战舰，上面装备着大唐还没有列装军队的后膛大炮，虽然只是一艘，但其战斗力却已是几乎可以匹乱以前的一支舰队。

    “陛下，前面就是了！”一位老人指着视野尽头，一个葱葱郁郁的岛屿。

    太平岛，远离大唐本土，是一坐百余平方公里的大岛，这里四季如春，气候极其宜人。岛上，一座庄院之内，王琦，丁萝，夏雪，秋萍四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家伙围坐在葡萄架上，正是兴致盎然地打着麻将。

    “王琦，你可不能与丁萝再打默契牌了，再这样，我和秋萍可也要联手了！”夏雪笑道。

    “联手便联手，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夫妻心意相通，你们能比得了吗，哈哈哈！”王琦得意地狂笑，伸手从葡萄架上揪了一串葡萄，丢进嘴里大嚼，在他的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的银裸子。

    “各位真是好意趣啊，我能不能加入一个？”一个声音突地传来，四个白发苍苍的脑袋一齐转过来，脸上表情却瞬时间僵化。

    李清慢慢地走了过来，“王琦，丁萝，夏雪，秋萍，你们好啊！你们好！”

    四个人身体僵硬地站了起来，半晌，才反应过来，一齐扑地跪倒，“陛下！”

    伸手拿起一枚麻将牌，李清看着四人，“云汐呢？她还好吗”李清脸上平静，心中却是波涛翻涌，清风一向身子骨弱，四十年过去了，她还好么？

    王琦抬起头来，“陛下，小姐此时正在山顶望夫亭小息！”

    “望夫亭？”李清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夏雪，带路！”

    夏雪站了起来，低头引领着李清向后山走去。王琦三人正待跟上去，唐虎已是大步拦在了他们前面，“王琦，还认得你虎爷么？好小子，骗得老子好苦！今儿个可是要好好地教训你一番！”

    山顶之上，一座四角八檐的凉亭周围，种满了合欢花树，如今正值花季，合欢花开得正旺，时有微风吹来，丝丝合欢花随风而落，将整个亭子便笼罩在花雨之中。

    亭子正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躺在摇椅之上。

    夏雪正想移步向前，李清已是拦住了他，自己则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背影。

    走得近了，一阵低低的歌声忽然传来。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李清忽地热泪盈眶，他站在原地，用历经沧桑的嗓音接着唱了下去。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到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亭子之中，躺在摇椅之上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陡地转过身来，看着李清，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到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两人轻轻地哼唱着，慢慢地彼此走近，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颗白发苍苍的脑袋，远处的夏雪鼻子一酸，掩面落下泪来。

    “云汐，我来了！”

    “嗯！”

    “从此以后，我为你再唱一首歌，好吗？”

    “什么歌？”

    “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可是我们已经老了！”

    “不，我们还才刚刚开始，我们还要一齐过很多年呢！”

    “那你现在就唱给我听好吗？”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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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    一年又五个月，到今天，夏然而止，马踏天下完本了。

    有些依依不舍，又有些如释重负。这是紧张的一年半，这是充实的一年半，这是快乐的一年半，这也是痛苦与心酸的一年半．

    枪手是一个业余写手，这一年半以来，所有的业余时间全部搭进了这本书里，夜深人静之际，在老婆孩子酣然入睡之后，枪手坐在健盘前，在嗒嗒的健盘敲击声中，一点点的成文，一章章的发出，然后在带着满足与兴奋进入梦乡。

    有过初期的失落，那是屡次申请三江遭拒，有过签约时的高兴，因为这表明着某种程度的承认。

    马踏经历过让枪乎兴奋的**，一个星期超过六十万的点击量。

    马踏也惨遭读者痛骂，至今还有读者声称枪手是起点挨骂最多的作者。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挨骂最多的作者，但我却了解也许挨骂最多，是因为读者们爱之切，责之狠。

    经历风再之后，马踏进入平稳期，我也渡过了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而以一种更加平稳的心态开始自己的创作。

    突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像有一肚子的话，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候枪手的眼角有些湿间了，一个大老爷们，哭鼻子真是有些丢人啊！

    这一路行来，有太多的人要感谢，感谢你们的激励，感谢你们的支持，感谢你们精辟的评论，每当枪手疲惫和焦燥的时候，想到你们，我便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叶子，冬瓜，少年不来一发吗，书友100122220343059，红旗下的蛋蛋，我想你是爱我的，tiAnanMen风晓月明泪，**为期，锻心斋，游金，阿布小虎，邀人来看书，jell880仙气冲云宵，太多了，我实在难以——列举，只在这里，向所有的喜爱马踏的朋友们鞠一个躬，发自内心深处地说一声，谢谢！

    枪手还会继续写作的，有了马踏这一年多的积累，相信枪手会成熟许多，但这一年多来，枪手实在太累了，所以七月，我决定给自己放假，七月底或者八月初，应当便会再一次披挂上阵了。希望和大家再一次相会在枪手的新书中！

    再见，我热爱的朋友们！再见，给了我勇气的朋友们！

    我们八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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