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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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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聘上门

﻿    上三年级的时候，我爸领着我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就跟我妈离婚。

    几天后我爸丢下我跟我妈，再也没回来，他走了后，我妈也跟人跑了，如果不是我大伯，也许我要饿死街头。

    自从亲身父母抛弃我后，我变得沉默寡言，特内向，有点抑郁。

    后面上高中的时候，班上同学基本上都知道我的事儿，当着面骂我是野种，说我妈是婊子，我爸头顶一片绿，有人还编顺口溜嘲笑我。

    有一段时间我天天被打，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打我图好玩，反正他们也知道学校里没人会为我出头。

    我本来就性格内向，后来更自卑了，在学校里不敢和任何人直视。那段时间，我经常吃不饱饭，也更孤僻了，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非常压抑。

    孟甜是我们班的班花，班上九成的男生都喜欢她。

    她和我不一样，人缘很好，和男生女生都处得来，长得又白净，说话轻声细语，连老师都喜欢她。

    我就坐在孟甜的后面，每天看着她的背影时，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

    我知道她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和她比，我连癞蛤蟆都不如。可是只是每天从她手里接过作业本，我都觉得很开心。

    我偷偷往她的桌子里塞糖，不过不敢让她知道是我送的。孟甜大概幻想是什么白马王子送的糖，非常开心，看见她这样子我就很满足了。

    有天下雨，我看孟甜没有伞，就拿着伞鼓足勇气上去找她，让她撑着我的伞回家。

    没想到全班哄堂大笑，孟甜直接气哭了出来，骂了我一句煞笔，让我走开点，然后冲进大雨里跑远了。

    我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周围的讥笑声我到现在我都忘不了。

    那天的雨那么大，她比怕大雨更怕我。

    而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想帮她……

    我知道，她是嫌我恶心，不愿和我沾上一丁点儿关系，哪怕是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给孟甜塞过糖。我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孟甜后悔。

    高中毕业后我就辍学了，在一家餐厅馆打工。

    后来救了一个失足落水的青年，把他送到医院后才知道，这人是我们市地产大王王笙的独子，王剑锋。

    王家一定要给我十万谢礼。

    我当时自尊心很强，好面子，怕别人在背后说我，就说我不要钱，在朝阳随便介绍个工作给我就行。

    王笙很干脆地答应了，让我去朝阳集团上班。

    起薪就达到一万，那时候这比我们那个县城大部分人一年的工资都多！

    我知道这是王家在变着法儿给我谢礼，他们是谢定我了，拒绝不掉。当时我就想，我一定会为朝阳好好工作，给他们卖命都行！

    可能是被我的态度打动了，王笙本来只拿我当保镖使，后来出席大小场合都带着我，别看大部分是饭局，可中国做生意的门道都在这些酒局饭局上。王笙还亲自教我，一来二去，我学了不少东西。

    王笙非常信任我，王剑锋一毕业，就把我老家阳县的分公司交给我们两个去管理，王剑锋任分公司老总，我辅佐他，职位是副总。王剑锋为人很亲厚，从没看不起我，因为我救过他，一直拿我当亲兄弟看待。

    我知道很多中学同学都来分公司应聘过，孟甜也来过。

    她应聘是当总经理助理，简历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一跳。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她的感觉已经淡了，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话都不敢说半句的毛头小子了。可她毕竟是我曾经的女神，藏在心底的感情不会那么轻易消失。

    我没管这事，直接交给人事部处理。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公事归公事，我不会以权谋私，这是王老爷子会信任我的原因。

    后来听说人事部没录用她，嫌弃她英语差，当着她的面问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纯粹来这儿浪费时间。

    孟甜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被说得满脸通红，可人事部张姐嘴出了名的毒，她想骂也骂不过。

    那次我没和孟甜碰面！

    半年之后，高中有个同学结婚，把我们都叫了过去。

    当时我并不想去，这同学连我名字都叫错了，他只是想收我礼金。

    不过王剑锋劝我要去，说做生意，多结交一些朋友总是好的。而且我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受的那股恶气应该出掉了。

    锋哥的话我一向是听的，不过我不会那么高调，我的性格不是这样。

    果然不出我所料，新人夫妇根本就不认得我了，在迎宾处看见我就愣住了，直到我给了红包，在喜薄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新娘子才恍然大悟：“宁远，我可想你了，初中毕业后咱们就没见过了吧！”

    我笑笑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新娘子尴尬死了，还是新郎机灵，领我到了高中同学那一桌，让我快坐。

    我正要落座的时候，他们正围着一个不可一世的男的在看手表，这个男的叫杨子昂，家里条件不错，高中时是我们班的霸王。

    我瞟了一眼，他带的是当时最新款的苹果手表，要一万多，在我们那个平均月薪两千五的小县城，绝对堪称天价！大家都羡慕极了，还有几个女生当场发嗲，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我不喜欢带手表，可能以前穷日子过出心里阴影了，我现在有钱了，还是很节俭，看时间只用手机，手机也是一千多的安卓手机。我自己不说，绝没人看的出来我是朝阳集团阳县分部的副总。

    座位都没放名牌，大家都是按喜好坐的。

    这桌正还有杨子昂身边有个位置，我就坐下了，没想到杨子昂一下子就回过头来打量我，可能是看我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名牌，语气就不太客气了。

    “你哪位？这一桌都是我们高中同学，你坐别的桌子去吧。”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走了，那时我怂。可毕竟毕业这么多年了，我脾气也早就变了。

    我道：“我是宁远。”

    杨子昂竟然还记得我，非常轻蔑地一笑：“哦呵呵，野……额，宁远啊，我们这桌都……抽烟，你坐到旁边去吧。”

    我看了一下，桌子上有个女生都怀孕了，这不明显是打发小孩的假话么。

    让我走是不可能的，我也没指望能给他们什么好印象，而且我忽然多了一点儿使坏的心理，你们不是不想让我坐这儿么，我就不走了，你们也不能把我抬走，我还能给你们添堵。

    我只当没听见，开始给自己倒茶。杨子昂着急了，催促道：“这位置有人了。”

    “哪儿呢？”我问，“透明的人么？”

    我们桌有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道：“宁远，你这位置是杨大公子专门给孟甜留的，你别当了小情侣中间的电灯泡，坏了人家的好事了。”

    孟甜和杨子昂高中的时候就传过绯闻，我回阳县以后，也似乎有听说过他们俩在一起了，不过我一直都没当真，现在听见大家这么说，我的心直接往下一沉，说不出的难过。

    可我就是不走，杨子昂拿我也没办法，他只好拿各种话酸我，暗示我是穷鬼，反正我吃我的，只当他放屁。

    后来他也把我骂我烦了，就继续吹牛逼，炫耀他们家的生意。

    “我们现在和朝阳合作，只要合作成功，我们康成购物中心就会是阳城最大的商务中心，到时候你们看见我，叫杨大少爷还不够，得叫我杨巨富！”

    我在旁边没说话，因为我看见一个人进来了，孟甜。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孟甜比以前更漂亮了，而且还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我以为我已经放下她了，结果她一出现，还是把我的心唤醒了。这可能就是初恋吧，男人都有初恋情结。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现在的我，哪样都不比杨子昂差。孟甜要是知道了，是不是会后悔？

    不过孟甜没来我们这桌坐，我直到婚礼散场了，也没敢去找她。

    散场后，我开着车慢慢往公司去，心里想着这六七年的日子，就好像做梦一样，高中的生活远的像是上辈子一样不真实。

    尽管我很鄙视杨子昂，可他已经是孟甜的男朋友了，我就不可能再去破坏他们。我和孟甜，始终还是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我忽然觉得前面路边被一个男子拉扯着的女的特别像孟甜。

    我把车一开近，还真是孟甜，拉扯他的男人好像是杨子昂，孟甜不愿意跟他走，急得直往后退。

    忽然，杨子昂急了，甩手给了孟甜一巴掌，孟甜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神，杨子昂指着她又骂了几句，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等我开着车冲上去的时候，杨子昂已经走了，只留孟甜一个人在那儿哭红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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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女神独处

﻿    我没急着下车。

    杨子昂和孟甜是男女朋友，也许两个人只是闹别扭，我上去自讨没趣。

    曾经我借把伞给她，她都会嫌弃，现在我要送她回家，她还会那么高傲么？

    孟甜半张脸都肿了，蹲在马路边默默擦着眼泪。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杨子昂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对女人动手！

    孟甜眼睁睁地看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她面前，还以为是路过的，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看见我摇下车窗，对她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她很明显不认识我了，我只好说：“我是宁远，高中坐在你后桌的，你不记得了？”

    孟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要拒绝，不过她肯定不想顶着一个巴掌印走在街上，就拉开了副驾门上了车。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见她雪白的脖颈，心里不由紧张了一下，车里是私密空间，真没想到有一天孟甜会和我靠得这么近。

    孟甜不想让我注意道她的巴掌印，就拿手挡着脸和我闲聊：“宁远，你现在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了？真没想到，我们这帮同学里还是你最有出息。”

    说句实话，在我心里，孟甜有点嫌贫爱富，高中班上的漂亮女生好像都只和有钱人玩，对我这种穷学生，都不拿正眼看我们。

    如果不嫌贫爱富，我也不相信她会看上杨子昂这样的人。

    所以我道：“公司的车，我给老板开车。”

    孟甜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顺口问：“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这我没瞒，说：“朝阳集团……“

    孟甜眼睛亮了一下，道：“朝阳集团可是我们县最大的集团了，我本来想去那儿应聘的，可惜没成功。“

    “你现在可以去杨子昂家上班，我记得他家生意也做得不小……“

    我话还没说完，孟甜就红了眼圈让我别说了：“我和杨子昂没关系！他想追我，我没同意，他就到处编排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恶心的人！“

    听见这话，我竟然有点高兴，我就说孟甜不会喜欢杨子昂的！也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我就是瞎高兴。

    孟甜还和以前一样，有点高高在上，自己还没工作呢，倒是在旁边劝我要珍惜现在的职位，不能因为岗位低工资少就懈怠。

    我忍笑忍得很辛苦，但她也是一片好心。

    原本以为她知道我只是一个司机后会看不起我，没想到，她身上那股凌人的傲气，也被岁月磨平了。可能当时大家都还是学生，心智不成熟吧，那件事都过去五六年了，我也不能再拿老眼光来看她了。

    高中毕业以后，孟甜过得也不好，她爸好赌，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后来她父母离婚了，她妈不但被分到二十万债务，还检查出了心脏病。

    孟甜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只是想找一份高薪的工作，给她妈治病。

    没想到工作没找到，她还被杨子昂盯上了。

    杨子昂家的康成集团在阳县当地也是明星企业，黑白两道都有人认识。他看上了孟甜，孟甜不从，他就放话让全阳城大小企业都不准招录孟甜。

    孟甜毕业都快一年多了，还是没找到工作！

    “这也太欺负人了。“

    孟甜沮丧道：“他家马上就要和朝阳集团合作了，势力只会更大，不知道他还会对我做出什么事……“说完了，她擦掉眼泪，挤出一点儿笑对我说，”不过我和你说这么多干嘛，你也帮不上我什么的，阳县没人敢和杨子昂作对。算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儿吧……“

    我心里一热，知道她是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帮呢。

    “可能我能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我给老总开车，这一句半句话还是递得上的。“

    孟甜瞪圆了眼睛：“你说真的？“

    朝阳的人事本来就归我分管，虽说有人事部，但人事部经理最后会把名单都送到我手上来，他们只负责初选。王剑锋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不爱上心，都教给我打理，我要招个人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我不想让孟甜因为有求于我而对我改观，我更喜欢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宁远，她早就不是那个冷漠班花了。

    “我试试吧，不过总经理助理不行，你要不要去人事部试试？“

    孟甜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应聘的岗位？“

    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只好坚持说自己乱猜的。孟甜也没多计较，她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

    俗话说，司机能顶半个官，老总身边的司机可能比办公室主任还要有话语权，孟甜完全没怀疑我的能力，一定要请我吃饭。

    但这时候我接到了王剑锋的电话。

    “王总。“在外人面前，我都是叫王剑锋王总。

    “阿远啊，不方便说话啊？“一句话，他就听出来了，这就是我俩关系好的证明，”你回公司一趟吧，有个大客户，你一起来接待一下。“

    王剑锋极其信任我，只要是大生意，一定要叫我当场一起商量。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孟甜问我是不是老总找，我问她介意不介意先陪我去一趟公司，正好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孟甜兴奋坏了，也忘了问我怎么都不用跟老板请示的。

    朝阳是阳县最大的地产商，连康成都要仰望的集团，全阳县也就朝阳有胆气给孟甜提供一份工作了。

    我让孟甜先在会客室等一下，然后去人事部找了张姐出来，叮嘱张姐不要跟孟甜透露我的身份。

    张姐是人精，也没多问，只说包在她的身上。

    我让张姐去会客室找孟甜，王剑锋还在等着我。

    锋哥办公室在全公司最顶楼，有一部直达电梯，我刚走进电梯，忽然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电梯门，杨子昂带着七八个人，大爷一样闯进了电梯。

    在这里看见我，杨子昂也很诧异，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番。

    “你他妈的怎么在这儿？”

    看我拿着车钥匙，一身普通打扮，他切地一声笑了：“妈的逼的，原来是个车夫啊。”

    我心里一阵烦，这人怎么会这么幼稚？！大家都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中学生了，说话稍微客气一点不行么？！

    不过我没和他多计较，来者是客，他们家和朝阳有合作关系，这个合作王剑锋有和我说起过。

    东区有一块地是朝阳的，朝阳建了一个大型商务中心，ZF为了扶持这个项目，直接把阳县中学，政务中心还有体育馆都搬到了这个商务中心，东城俨然成了整个阳县最新的商业中心。

    商务中心还没有商家入驻，不过大家都很清楚，不管是那一家商场入驻，都会直接碾压阳县老的商城，在阳县一家独大。

    所以朝阳希望找到能利益最大化的合作对象，现在有三家最优方案，康成是其中一家，具体和谁合作，锋哥还没定，今天喊我回来可能就是商量这件事的。

    叮……

    电梯门正好开了。

    出门前，杨子昂竟然捏着烟头往我身上扔过来，还好我躲得够快。

    “傻逼。”杨子昂冷笑着骂了一声。

    我不可能忘得了，高中时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想故态重演。我捏着拳头，在电梯里等了五分钟，才冷静了下来。

    我刚要走出电梯，就接到了王剑锋的电话。

    “锋哥，我马上来。”

    “等等等等，刚才电梯里怎么回事啊？老邢在保安室全看见了，问我要不要喊人来呢。”

    我知道王剑锋拿我当亲兄弟，看见这一幕肯定要帮我出气！我也没和王剑锋客气，就把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日了狗了，欺负人欺负到我朝阳头上来了是吧，这个项目老子还就不给他了！”王剑锋狠声说道。

    我道：“锋哥，没必要，生意归生意。”

    王剑锋有点儿为难地跟我解释：“我和你说实话吧，华容给的利润空间更大。但是嘛，你老哥我昨天酒桌上喝多了，这不是舌头一大就答应了康成老总，今天叫你回来就正好是让你帮我出出主意。瞌睡来了送枕头，我正愁着没借口呢，他给我送上来一个。”

    “……锋哥，我服了。”

    “哈哈哈哈！”

    王剑锋的性格就是这样，当初王总把我派到他身边来，就是怕他会闹出这种乌龙来。

    我并不反感，既能出了这口气，又能维护公司利益，一举两得的好事。再说了，这也怪杨子昂，如果他不是那么狂，朝阳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借口。

    王剑锋知道我很低调，不会暴露我的身份的，应该只会和杨子昂说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但是我们公司的核心价值观，就是要尊重每一个员工之类的废话……

    我悠悠闲闲地电梯旁的窗口抽着烟，过了不到十分钟，果然看见杨子昂带着他的助手们，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看见我，杨子昂的眼睛直接通红，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

    我见过他这个样子，高二有一天下午，我把他打我的事告诉了老师，这家伙被老师罚站了半天后，把我堵在放下的路上，当时就是这个眼神。

    后来我被他带着人狠揍了一顿，三天都没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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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家没人

﻿    虽说我比杨子昂高大很多，可毕竟从小到大被欺负怕了，看见他咬牙切齿地朝我走过来，我还是虚了一下。

    完全属于生理反应。

    我很快就清醒过来，杨子昂怕不是傻逼吧，还以为能在这儿为所欲为？！一不开心就能用拳头让人屈服？！

    再说了，这里是我和锋哥的地盘！

    我冲上去就和他扭打在了一起，杨子昂比我矮一个头，而且这些年养尊处优，动起手来已经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完全压制我了，反而还被我往肚子上抡了好几拳。

    其实普通人凭的就是力气和胆气。我小时候怕他，被瞪一眼就不敢动了，现在可不一样了！

    不过，毕竟我没怎么打过架，杨子昂这家伙下的都是死手，手指头拼命来抠我眼睛，我一时被他这股下三滥的架势唬住了，手忙脚乱地护眼睛，反而被杨子昂往脸上狠打了几拳。

    等保安赶来把杨子昂拉开的时候，我已经满脸是血。

    “谁他妈的在这儿闹事！”我和杨子昂打的时间也不长，王剑锋匆匆赶过来，让保安把我俩分开——其实是把杨子昂拉开，假装没看清杨子昂的样子，王剑锋对着杨子昂的肚子猛踢了几脚，发泄完了以后，才不紧不慢地说，“是杨大公子啊。”

    我知道王剑锋很生气。

    且不说我是他兄弟，单说我是朝阳集团的副总，在朝阳内部被人打了，这事传出去得多丢朝阳的脸！要是不出了这口气，我们还用不用在阳县混了？！

    “好啊，王剑锋，你言而无信，昨天才和我谈好的生意今天就找了这么个由头毁约，为了这么一个瘪三毁约？！你当我康成是玩具么？！我告诉你，这儿是阳县，不是江州市。今天的一切你都要付出代价！”

    杨子昂霸道惯了，现在王剑锋不顺他的心意，他就下意识地威胁起锋哥来了。

    而且，他话里话外就是不相信王剑锋是为我出头。其实就算我不是朝阳副总，他在朝阳地盘上侮辱朝阳的人，难道我们就会轻易算了么？！真不知道他这颗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蠢，他是蛮横惯了，这个阳县本来就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盘。

    王剑锋最会扮猪吃老虎了，当即板起脸来说：“我们朝阳的员工都是我恶毒的兄弟！你想怎么样，我随时奉陪！”

    说完，他板起脸走到一边，拨了一通电话：“杨老爷子，您都听说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我公司的兄弟们都看着呢，如果不给兄弟们一个交待，不是让我难做么？行，明晚咱们再谈！”

    王剑锋刚挂了电话，杨子昂的手机立刻就响了，接起电话后，杨子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肯定是被训了。

    “放开我！“杨子昂挣脱保安，指了指我低声道，”宁远，你给我走着瞧！“

    我捏着拳头，心情非常差！平白无故地就惹上这么一个傻逼，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一顿，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看着杨子昂下了电梯，王剑锋才关切地拍着我的肩膀问：“你没事吧？“

    我心情很沮丧，一嘴的血腥味，可能被打伤了牙龈。

    王剑锋狠道：“他打了你一拳，损失惨重，这一拳至少值三千万！“

    “锋哥，生意归生意，你在电话里答应了杨老爷子要合作，他才会把杨子昂训一顿的，不能因为私人恩怨牵扯到公司生意……“

    “哇，谁答应要和他们家做生意的啊？我胆子很小的，你可不要吓我。“

    我傻眼了：“刚才你在电话里和杨旭说的啊……你不是……“

    “谈谈嘛，只约了明天谈谈嘛，谈谈又没说一定要合作的呀，合同都没签呢，朝阳和康成都还是自由身~“

    “……“我道，”锋哥，我真的服了你了。“

    估计杨氏父子知道真相了得在家里吐血。

    虽说生意场上摆了杨子昂一道，我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我很想痛揍杨子昂一通，男人之间的仇恨，还是要靠最直接的暴力来发泄才爽快的！

    不过，我不会那样做的。

    杨子昂家的康成集团在阳县很有影响力，黑白两道通吃。如果说朝阳集团是强龙，那康成就是地头蛇。

    王剑锋这样打一巴掌揉三下的处理方法虽说不解恨，却是最安全的——真把康成惹急了，咬我们一口也极有可能。

    下班后，我在大门口碰到孟甜。

    我摇下车窗，冲她招手让她上车。

    “你怎么伤成了这样？！”孟甜担心地轻触我的伤口，我咬着牙不敢喊疼。

    我把事情的大概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正好也让孟甜认清杨子昂是什么人，当然，我隐去了王剑锋的本意。

    孟甜眼神暗淡下去，道：“只要接近我的男人都会被他警告，我没想到他连你也不放过，明明你对我什么企图都没有……”

    我老脸一红，用一声干咳敷衍了过去。

    “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今天我没有开保时捷，那本来就是王剑锋强行要求我开的，他本意是让我开去婚礼装逼，吓唬吓唬我的老同学。

    我开的是去年买的宝马x6,不算贵，很实用。

    孟甜没留意车，一直盯着我的伤口，很担心我：“你这样没事么？”

    “小伤，上高中的时候他们打我比这还狠。”

    但是孟甜一定要让我去她家楼上，她要帮我清理一下伤口。

    “真没事，我这个样子，吓到你家里人就不好了。“

    “我妈今天去我姥姥家了，我家里没人。“

    孟甜肯定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一脸的单纯，可这话像是在我的心湖里扔下了一颗大石头，一下子激起千层浪。

    我感觉喉咙有点儿发紧，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孟甜身上的甜香变得像火一样灼热，我心里发痒。

    孟甜不容我拒绝，非要拉我上楼。

    我红着耳朵，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好被她拉上了楼。

    孟甜家住的楼还是老式单元楼，楼道里是声控灯，堆着各种杂物，地面上有说不清颜色的污渍，看见我盯着墙壁上的催债油漆看，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让你看见这些……我家条件不太好。“

    我摇头笑道：“再差也比我家好点儿。“

    孟甜噗嗤一声笑了，推开门说：“那确实是好点儿，不过你现在在朝阳工作，至少能养活自己，慢慢来，扎扎实实地工作。请随便坐，我去拿药箱来。“

    孟甜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走进房间里，我这才有时间打量一下她的房间，房间里真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不过很干净，看得出来孟甜打理得很用心。

    “身上全是汗，我换了一身衣服。“孟甜抱着药箱走出来，换了一身吊带小睡裙。

    可能她家平时也没有男人来，她当居家服穿得，根本不知道这件衣服有多露，我直接看傻了，胸口雪白的肉若隐若现。

    我马上移开视线，脸上火辣辣地烧着，不敢直接看孟甜。

    我真怕多看一会儿，我会做出很不是人的事来。一会儿清理好伤口就走了，反正也就是擦擦酒精，大部分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但是孟甜放下药箱，往我身边的沙发上一坐，那股混合着奶牛味的花香——可能是她沐浴露的味道吧，就钻进我的鼻子里，我脑子跟要炸了一样。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可是一低头，就看见她睡裙下来两条雪白的大长腿。

    我敢肯定孟甜不是在勾引我，她还觉得我是高中时那个穷鬼呢，不可能勾引我——其实她家太穷了，没有空调，夏天热得不行，她只是顺手穿了一件清凉的衣服。

    可我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忍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你不看着我，我怎么给你清理脸上的伤口啊。“

    我只好把头转过去，孟甜凑过来给我清理伤口，我俩靠得更近了，我感觉她呼吸都喷在我的脸上了。

    我捏着拳头，又松开，视线往下一低，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这一低头刚好能从睡衣的领口看进去。

    “好，好了。“

    “你怎么了？“孟甜拿着棉签，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伤口已经没事儿了，天色不早了，王总一会儿还要用车，我先回去了。“

    “那好吧。“孟甜不疑有他。

    “砰砰砰！“

    我们俩刚走到门口，门外就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谁啊？“孟甜打开门，门外的人看见我俩，我俩看见门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杨子昂气得快炸了：“我去你妈的孟甜，你这个臭婊子！“大喊着，杨子昂一巴掌朝孟甜的脸上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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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有钱有用！

﻿    报仇

    我眼疾手快接下来这一巴掌，这混蛋是用了足劲儿的，打在我手臂上生疼，要是打在孟甜的脸上，我不敢想。

    孟甜吓的大叫，杨子昂打惯了架，下手根本什么都不管，跟上来一脚揣在我肚子上，把我踢得倒退跌在地上。

    然后他扑到孟甜身上，拽着孟甜的头发。

    “臭婊子，我说你怎么不理我啊，原来是家里有野男人了！我干你妈的，穿这么骚，刚刚爽完是吧，那让老子也爽爽！“

    说着，他伸手去撕孟甜的睡裙。

    那睡裙本来就只有薄薄的一层，一扯撕拉一声就碎开了，我刚好揉着肚子抬头，正好看见她胸口两团雪白蹦了出来，当时我的怒火就蹭地一下升了起来。

    我冲上去把杨子昂拦腰抱住，他被我撞出了房门。

    “快关门报警！“我冲孟甜大喊。

    孟甜捂着胸口想要来帮我。

    “快关门啊！“

    我被打没事，我不想看见孟甜被人这样侮辱。

    孟甜在我的大喊声中，哭着关上了防盗门。

    杨子昂可能是喝了酒，一声的酒气，这回我憋了一肚子的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和杨子昂扭打着，楼上楼下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过了大概五分钟吧，警察才赶过来，把我俩分开。

    但警察只是把我俩分开，完全没有要拘留杨子昂的意思，还问杨子昂要不要送他回去。

    “他私闯民宅，无故打人，你们还不抓他，阳县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我一吼，两个民警就抓着我，大骂不准动。

    杨子昂倒是行动自由，一摇三晃地，像个大爷一样走到我面前。

    警察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宁远，我看你他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我告诉你，我，就是阳县的王法。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会慢慢弄疯你的，只要你在阳县一天，老子就会让你崩溃一天。“

    说着，他竟然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狠狠地抽了一下我的脸。

    我红着眼睛，咬牙问：“你这样得罪朝阳，是真的不想和朝阳合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你以为王剑锋是为了给你出气啊？你看你们王总会不会真的管你这条狗的死活。“

    说完，又是狠狠地用鞋底抽了我一下。

    “杨子昂你住手！“孟甜哭着跑下来，她披着一件外套，睡衣还没来得及换，挡在我前面不让杨子昂打我。

    “臭婊子，我慢慢和你算账。“

    “你别打他，我和他没什么的，我求你了，他只是送我回家……“

    “孟甜，别求他！“

    孟甜哭得很伤心，警察都看不下去了，问：“要不带到局子里去慢慢办吧。“

    “不，放了他。“杨子昂狞笑着捏着孟甜的小脸，”甜甜，这是我卖给你的面子，明天我请你吃饭，八点，别迟到。“

    孟甜像是丢了魂一样，只能流泪，看着她这样，我的心都碎了。

    警察走了以后，孟甜扑进我怀里大哭，我却没有一点抱着女神的喜悦，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这个仇，我报定了！

    我劝孟甜不要去，可孟甜让我不要管这件事了。

    “你不了解杨子昂，他是个疯子，他会把我们都弄疯的。我们斗不过他的！“

    “我能斗得过他。“我沉声说。

    可孟甜不相信我，她低声哭着，还劝我不要再去惹杨子昂了。我知道孟甜是为了保护我，可我心里却那么难受！

    我不会冲动，这种性格天生不存在我的血液里。

    事前，我先和王剑锋打了一声招呼，我不想因此影响到朝阳，但和我想得一样，王剑锋非常支持我报仇。

    “你尽管去做，我会给你善后。“

    “不会有麻烦么？“

    “小远啊，你锋哥我最近，是闲得浑身发痒，你尽管给我惹麻烦，我爱麻烦~不过，我对你有唯一一个要求。“

    “锋哥你说。“

    王剑锋的声音陡然一沉：“要下手就狠一点，一次打到他怕你，往死里打，打不死也打半残。“

    第二天下班，人事经理和我说，孟甜一整天都不定心，好几次犯了错。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晚上的约会，这不怪她。

    她想用自己去换我的安全，我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做？！

    孟甜的双脚仿佛不属于自己，两条腿都在飘。

    有的时候她会想，努力真的有用么？有那么多长得还不如她的女生，只要愿意放下尊严，陪那些老男人睡一觉，就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她却一无所有。

    她坚持了这么久，现在不还是要把自己的尊严喂狗一样付出去，一想到杨子昂她就绝望，可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努力无用，公平无用，正义无用。

    只有钱有用！

    如果现在有个人能像故事中的骑士一样来救她该多好，可是故事终究是故事，这个邪恶的现实世界，没人敢得罪杨子昂。

    直到——

    我摇下车窗，对她说：“上车。“

    孟甜眼框是红的，咬着嘴唇不肯上车，我看她有打扮过，是准备下了班直接去见杨子昂。

    “上车，我送你去。“

    “别……“孟甜到退着说，”你会被他弄死的，宁远，我求求你别再管我的事了。“

    看样子这样僵持下去没有意义，我只好说：“你先上车吧，我是送你到地方，远远地就停下来。你看这个地方打车也不好打，公交站台也远。“

    在我的再三保证之下，孟甜才上了车，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哭红的眼睛，紧捏着方向盘，指结都捏白了。

    一路上孟甜都没说话，我心里很难过，但是这样的事情不会持续很久了。

    车到了目的地，孟甜不让我上前。

    “你等等下车。“我对孟甜说，”打个电话看看杨子昂到了没有。“

    孟甜没多想，就给杨子昂打了个电话，杨子昂一心急，就自己跑出来，在饭店外面张望。

    孟甜正要下车，我忽然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冲着杨子昂就上，她根本没想到我会加速，还好系着安全带，手机飞了出去，人没事。

    杨子昂哪儿能想到旁边的车会忽然冲上来，吓得转身就跑，只恨自己亲妈少生了两条腿，跪下来双手双腿在地上爬。

    我咬着牙根，想起王剑锋的话，把油门踩到了最底下。

    “啊啊啊啊啊啊！停下，快停下！救命……”

    杨子昂瘫在那儿，撕心裂肺地大叫，孟甜捂着眼睛不敢看，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咯吱——

    车头已经盖过了杨子昂的双腿，眼看着要撞死他，离他的鼻头只有不到10公分的时候，猛然停了下来。我和孟甜都被保险带勒得眼前一黑。

    孟甜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我在车里，冷眼看了一会儿杨子昂，解开安全带下车。

    杨子昂看见我，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裤裆里已经泄了一泡尿，一股尿骚味儿。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说话，从车座底下抽出钢条，挑着他的下巴说：“站起来。”

    “你，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站起来，把头抬起来。”

    周围很多人在拍照，我得让大家看见，康成集团的大少爷当街尿裤子，他低着头怎么能拍得到？

    我不可能打死他，也不可能打残他，我有另一种让他死的办法——丢脸死。

    “啊！”逼急了狗都跳墙，杨子昂蹦起来拦腰朝着我重撞过来。

    我抬起来就是一脚，膝盖顶上他的下巴，杨子昂当场就掉了一颗牙。

    用钢棍顶着他的下巴，戳了戳疼得不能动的他说：“你再欺负孟甜，找我们的麻烦，就不是一棍子的事了，我一定会废了你一条腿。“

    围观竟然有人叫了一声好，然后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大家厌恶这个蛮横的家伙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警察这回来的可比上回快，我扔掉钢棍，双手举起来以示安全。

    不过他们还是冲上来反扭我的手，把我狠按在车上，戴上手铐。

    杨子昂倒是很想上来揍我几下，可惜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被警察搀扶着才上了警车，只能用要杀人的眼神盯着我。

    我在车里坐着，等警察带我走，忽然听见孟甜拼命拍打车窗，一回头我看见她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了。

    “你怎么那么傻？他会把你弄死的。“

    “走，不准在这里！“孟甜被警察从警车旁拉开，然后这胖子警察就开了我旁边的车门，一屁股挤了进来，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算是见着不要命的了。“

    我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

    那胖子警察见我这样，切地笑了一声：“挺拽，一会儿再说吧，看你是能拽多久。你拿法律当儿戏呢是吧。“

    我道：“是你们拿法律当儿戏。“

    “切，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我依旧闭目养神，没什么可怕的，我相信锋哥，他一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虽然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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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芊芊

﻿    阳县城东派出所。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等我们到了派出所门口，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狂风暴雨之中，站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高中时我见过他，和六年前比老了很多，他就是杨旭。

    给杨旭撑伞的人年纪比他更大，穿着派出所的制服，能让老警察给他撑伞，足见杨旭在阳县的地位。杨旭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为了他儿子杨子昂的事而来。

    胖子警察很不屑地看着我。

    “阳县敢这么干的，你是第一个，活着不好么？看见给他打伞的老黄没？那是我们所长，老黄都得抱杨旭这条大腿。”

    我扫了一眼胖警察的胸牌，叫刘磊。

    我面不改色道：“要是你们警察给力点，我就不需要这样了。”

    刘磊脸陡然黑了，咬着牙根道：“不识好歹！告诉你，你得罪了杨旭在阳县就差不多是死了十分之九点五了。一会儿看我脸色，今天让杨旭解了气，他拿你当一个屁放了，你以后才有活路走，别不识好歹啊！”

    真不知十分之九点五这么有零有整他是怎么算出来的，他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刘磊把我拽下车，我双手被拷着，站不稳，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直，忽然刘磊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完全没防备，直接摔倒在雨水里。

    大雨里我听见杨子昂歇斯底里的大叫：“打死他！”

    我站不起来，雨打得我睁不开眼睛，勉强抬起头时，看见刘磊正抬着鞋，准备朝我的头上蹬下来！我心里冰凉！

    “住手。”杨旭开口了。

    皮鞋停在我的额头前，刘磊不解地看向杨旭，杨子昂更不解：“爸，打死他啊！”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爸，弄死他，打断他两条腿！随便找个山里扔进去！”

    杨旭没理他，上前走到我面前，黄所长亦步亦趋，忙举着伞跟上来，生怕杨旭会淋雨。

    他盯着我的眼睛，我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忽然，杨旭冷笑了一声，道：“今天算你运气好。不过我记住你这张脸了，只此一次，再有下一次，我就收你一只胳膊。”

    说完，他从我身边擦肩离开，杨子昂不敢相信，追上去缠着杨旭：“爸，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旭没理他。

    “你是不是怕了王剑锋？！王剑锋算个屁啊，这里是阳县，是我们杨家的地盘！我明天就找人把他们家的店面都给砸了……”

    “啪！”响亮的一巴掌，杨子昂被杨旭打懵了。

    “我警告你，这几天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再敢惹事，老子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杨旭钻进车里，把他的傻儿子也拽进车里，然后扬长而去。

    刘磊合拢张了半天的嘴，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杨子昂，然后对我说：“看来你小子还真挺有能耐的啊。”

    我道：“给我解开吧。”

    “杨家不追究，你进去办几样手续就可以走了。不过我告诉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这是挑战法律的公正和我们警察的威严。”刘磊想了想还是咂舌，“见了鬼了，我头一回看见杨旭吃瘪。“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听他这么说真想笑，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说这番话不脸红的。

    手续都办完了以后，我坐在大厅里给王剑锋去电话。

    王剑锋对于我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倒不意外。

    “杨旭不像善茬，怎么会这么通情达理？”我问。

    “哈哈哈，他本来是不通情达理的，我和他好说歹说啊，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他想不想通也不行啊……”

    我道：“锋哥……”

    “好吧好吧，还不是城市之星项目么？”城市之星就是新商圈，王剑锋继续道，“康成只是在这个项目上卖了个面子给我罢了。”

    我急了：“那公司岂不是损失了么？！”

    王剑锋正色道：“生意归生意，你是我兄弟啊，你出事了，我们王家付出多少都肯定要把你捞出来的！不过嘛，你是不知道，杨旭给出了更高的利润，我总得给华容一个说得过去的毁约理由不是么？……”

    我：“……”

    挂了电话，我打算打车回家，却看见孟甜慌里慌张地跑进派出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掉。

    “警察同志，今天大家被抓进来的，一个叫宁远的男人关在哪儿了？”她随手抓住刘磊，语无轮次地问。

    “孟甜！”

    孟甜看见我，冲过来抱住我，在我怀里放声大哭，我被她这样吓了一跳，估计她是被吓坏了，哭声止都止不住，我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像做梦一样，孟甜竟然在我的怀里，以前她连多看我一眼都嫌脏。

    后来还是刘磊把孟甜劝好了，说再哭就把孟甜以扰乱公务逮起来，孟甜涨红了脸，从我的怀里抬起头来。

    “杨子昂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张开双手给她看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小子被王剑锋保下来了，有后台不早说。“刘磊也不嫌自己碍事，站在旁边指着我说。

    孟甜抹掉眼泪：“王总竟然愿意保你，他对你这么好？“

    “朝阳集团对员工都不错，而且我给王总开了这么多年车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太好了，杨子昂不会继续找你的麻烦吧。“

    “应该不会了。“我想，除非他还想再给王剑锋送毁约的借口。

    孟甜终于破涕为笑，可能是情绪一下子放轻松了，肚子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她本来要和杨子昂一起吃晚饭的，后来也没吃，肯定饿了。

    孟甜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道：“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啊。“孟甜不好意思把刘磊晾在一边，就客气地问，”警察同志，你也没吃晚饭吧，一起吧。“

    “不了，我是人民警察，怎么可以让群众请吃饭，我告诉你，你不要腐蚀我啊。“

    看他假正经的样子我真的很无语，对他，只有一个词最能准确形容：逗逼。

    孟甜坚持要付钱，说是要感谢我。

    “我真没想到，几天之内，我有工作了，杨子昂也不来烦我了，和做梦一样。“孟甜伸了个懒腰，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很舒服。

    其实我知道，她可能还是不会喜欢我，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普通司机。但看她笑得这么幸福，我就很满足。

    “举手之劳而已。“

    孟甜摇了摇头说：“你敢帮我就很不容易了，你是不知道，好多人一听见杨子昂的话，就直接把我的电话拉黑了……你不理解我那种心情。”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上高中的时候，大家对我避之不及，不管是有人嘲笑我，打我，都不会有人帮我，甚至怕和我说一句话，这种心情我怎么会不理解呢。

    但是都过去了，就像王剑锋说的，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我已经不再是高中时的那个我了。

    吃完饭，我送孟甜回去。

    因为原来的车停在半路上，已经被交警大队拖走了，我只好让公司里的小赵把我的奥迪开过来，但小赵说奥迪被王剑锋开走了，只剩王剑锋的那辆悍马还在。

    王剑锋这个人很喜欢买车，买回来又不爱开，专喜欢抢我的车开，没办法，我只好让小赵把王剑锋的车开过来。

    孟甜看见我换了一辆新车，特别吃惊，我说：“王总的。“

    “公家的车我们开没事么？“孟甜小心翼翼地问。

    “王总不介意的，他人很好。“

    孟甜上了车，特别放松地说：“好开心啊，我四分之二的愿望都实现了！“

    “你还有两个什么愿望？“

    “第一个当然是我妈的病能好起来，第二个嘛，希望可以遇到我的白马王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竟然和她的视线撞上了，孟甜忙慌张地转头，我发现她耳根有点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有戏么？我当然不敢胡乱幻想。

    当天晚上，我一直在做梦，梦到了高中的时候，还梦到了孟甜，孟甜身上很香，我梦到她高中和我成了好朋友。

    第二天，我专门起了个大早，去孟甜家接她。

    孟甜特别惊讶：“这么巧碰上呢？“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专门绕过来的，敷衍道：“对啊，好巧，顺路。“

    孟甜不疑有他，到了公司，她去人事部，我去楼上找王剑锋。

    王剑锋说今天有事找我。

    “哈哈哈，叶叔叔你说笑了，我们在阳县的生意还有仰仗你照顾呢！“

    站在办公室门口，我就听见王剑锋爽朗的笑声。

    我推门走进去，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身穿紫色短裙，一头齐耳短发的女生坐在会客沙发上。

    听见声音，那女生抬头看向我，我也看向她，我俩一看清对方的长相，同时愣了一下。

    “是你！“

    妈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她叫林芊芊，高中时是我们学校的女混子头头，高中我不知道被她欺负了多少回！现在我额头上还有一道疤，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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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合作取消

﻿    看见林芊芊，我就忍不住捏了一下拳头！

    她比我小一年级，上高中的时候仗着家里有钱，长得漂亮，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有一次，她跟叶涛说我暗恋她——叶涛是她的护花使者，林芊芊看谁不爽，就让叶涛去找那人的麻烦。叶涛带几个男混子把我堵在厕所里，硬要我跪下骂自己是癞蛤蟆，我坚决不肯，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我那时怂，我也有尊严啊！他们就把我按在尿槽上打，额头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是我高中生涯中最屈辱的记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你们俩认识？”王剑锋看出我脸色的异常来了。

    我平时没什么脾气，现在脸黑得像炭一样，谁都看得出来我心里的怒火。

    不过我不会把私人的愤怒带到工作中来的。林芊芊的老爸叫林道闵，就是眼前这中年男人，是阳县很成功的企业家，现在出现在王剑锋办公室，肯定是来谈合作的。

    我捏放了一下拳头，平复情绪后点头对王剑锋说：“我们高中同校。”

    没想到我话还没说完，林芊芊切了一声，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气氛一下子尴尬极了！

    王剑锋打圆场，开玩笑道：“哟，你俩高中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浪漫青春故事吧。”

    其实瞎子都看的出来我俩有过节，王剑锋这么说，只是为了给我们双方一个台阶下，正常人都会就坡下驴。

    可他不知道，林芊芊是个蛮横惯了的角，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双手抱着胸口，轻蔑地说：“王总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和这种人玩。”

    我不喜欢和女人计较，可心里的怒火忍不住就腾了起来，她那种轻蔑的神情，好像我天生低她一等，就是因为根本没把我当人看，所以高中时她才会那样随口污蔑我！

    我立刻看向了林道闵，林道闵这才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二位见笑，我女儿不太懂礼貌，不要放在心上。小王总，希望咱们这次合作愉快。”

    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替林芊芊道歉，这语气和表情，说是在表扬林芊芊还差不多。我终于知道林芊芊怎么会这么没素质，有这样一个爹，能有素质到哪儿去？！

    我一直忍到这对奇葩父女离开了办公室，才实在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操！”

    王剑锋摆下茶案，一边煮着茶一边让我坐下，饶有兴趣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我涨红着脸半天不说话，他挑了一下眉毛道：“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儿，这小美女和你是冤家啊？”

    我喝了一大口茶，压下恶气说：“屁的美女，泼妇一个。说正事，锋哥你找我什么事？”

    王剑锋的眼神中充满了八卦味，可我就是不想说，我真不想让他知道我被人按在尿槽里打过，见我就是不肯说，他只好瘪了瘪嘴，用眼神指了一下门口道：“就是这俩父女呗，林道闵，华容老总，来找我谈城市之星的合作。你也知道，你锋哥我上次把这个项目又答应给了杨旭，可是……我好像忘了通知华容了。”

    “什么？！”我一口茶喷了出来，“锋哥……”

    做生意可最忌讳言而无信，王剑锋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信于人，对我们朝阳的名誉可是有损伤的！

    还不等我开口说，王剑锋就竖起一只手掌，让我打住：“停停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做生意不能失信于人，我答应了华容的事肯定不会随便毁约的。所以，这不是找你回来商量，怎么找个合理的借口给拒绝掉华容么？”

    我服了，我真的是服了。

    我捏着茶杯想了一会儿道：“你让我想一想吧。”

    “好兄弟，你一定要想到办法啊。要不然让我老爸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苦笑着说不出话来。其实我不想这么快就给王剑锋想出主意来，一方面我真不希望康城能拿到这次合作，另一方面，我觉得按照锋哥的性格，后来还可能变卦……

    王剑锋这个人办事不靠谱，可管理公司是一把好手，我几乎没有要操心的地方。离开王剑锋的办公室后，我在公司里晃了一圈，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人事办公室后门口，在格子间中找到了孟甜的背影。

    她正在整理文件，头发盘在脑后，很干练。高中的时候她是扎着马尾辫的，我也是这样看着她，恍惚之间我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

    我完全看傻了，直到张姐拍了拍孟甜的肩膀，孟甜回头站起来看向我，我才老脸一红地过神来。

    “宁远，你来得正好，中午我请你吃饭。”孟甜心情特别好，笑着对我说。

    刚才林芊芊给我带来的烦躁顿时被孟甜一扫而空，我问：“好啊，那我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为什么忽然要请我吃饭，难道又有什么事要谢我？”

    孟甜吐了吐舌头道：“你别自作多情啦，我好闺蜜来找我，所以就拉上你一起作陪。”她笑着补充道，“和你开玩笑的，你俩都是贵客，等我去拿个包。”

    我乐得给孟甜当一回司机，就能和她多独处一会儿了。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开着车把孟甜送到了半岛咖啡馆，这地方的环境不错，消费也不高。

    孟甜说她闺蜜已经到了，一直在手机上催她快点。

    我俩到了半岛咖啡馆，看见孟甜的闺蜜时我就傻眼了，如果早知道是她，就是求我我也不来了！

    “芊芊。”

    “甜甜！”

    两个女生都没管我，自己抱成一团，开心得不得了。林芊芊一直问孟甜最近怎么样，听说孟甜工作得不错，而且摆脱了杨子昂的纠缠后，发自真心地替孟甜开心。看来，就算是林芊芊这样的泼妇，对朋友还是不错的。

    我坐在一边不说话，希望林芊芊不要注意我，也别理我，我是真懒得和她多废半句话。

    孟甜特别高兴，点完菜以后捧着玻璃杯道：“芊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宁远。”

    林芊芊本来还笑得挺开心的，一下子脸冷了下来，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他。甜甜，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和人交往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因为你这么漂亮啊，为了得到你，男人什么招都用的出来，你要是一不小心，就会被骗的懂么？”

    我气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就是想说我是个欺骗孟甜的骗子呗。

    真他妈的搞笑，她完全不了解我，就武断我一定欺骗了孟甜。这个女人觉得我穷，就一定不上台面，一定会做很龌龊的事？

    “呵呵，你笑我也要说。孟甜能进公司完全是靠的自己的实力，她长得漂亮，又是大学本科毕业，进朝阳本来就没难度，你别以为你帮忙递了一个简历就能占什么便宜了。”

    孟甜忙说：“芊芊，不是的，宁远真的帮了我很多。”

    有时候被人骂了，你会觉得很生气，可是当你发现骂你的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逼时，你就一点儿火都没有了，只觉得这个人好笑。

    我原来还记恨着林芊芊，但当我发现这女的幼稚得就跟个白痴似的时，我真的只想摇头笑。

    “甜甜，你不用帮他说话。宁远我告诉你，甜甜心地单纯，看不透你这种男人的脏底子，可我林芊芊不好骗。你就是个帮王剑锋开车的，能递上一份简历不奇怪。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骗道孟甜对你的好感了……”

    孟甜着急了：“芊芊，你别胡说了，宁远对我根本没那个意思，他人其实很好的！你再这样说话我生气了！”

    林芊芊可不顾这么多，反而更口不择言了：“甜甜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他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啊！你是真不知道他多恶心啊？”

    我冷笑地说：“你倒说说看我多恶心？我高中和你一句话都没说过吧。”

    林芊芊一下子被我问哑巴了，恼羞成怒地指着我的鼻子道：“没错，我是没和你说话，可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这种人配不上甜甜，你趁早死了心。”

    这女的是神经病吧，我这种人？我是那种人？！我一不偷二不抢，我也是站的直行的正的人！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谁都有脾气的，随便说我两句我能忍，可是一直这样指着我的鼻子，而且这样说我！说真的，我特别烦这种人，不就是比我有钱么，难道以前比我有钱，人格就比我高贵么？难道我穷，我就天生要被她看不起？！

    我啪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孟甜吓了一跳，周围的人都朝着我们这儿看来。

    “林芊芊，我给你个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宁远，芊芊她只是关心我……”

    “收回去！”

    林芊芊脖子一梗，冷笑了一声说：“神经病，我才不收呢。”

    我没和她废话，直接打通了王剑锋的电话，说：“王总，和华容的合作取消了。理由？华容根本不尊重合作伙伴，这样的人我们还和他们合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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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宁远，我给你道歉还不够么？

﻿    “演，继续演。”林芊芊根本不相信我能给王剑锋打电话，她看好戏似地看着我，等着我的“谎言”不攻自破。

    闹成了这样，这顿饭也没吃下去的必要了，我对孟甜说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吃完了我再来接她。

    孟甜非常抱歉地追上来，替林芊芊向我道歉：“芊芊其实人很好的，她会这么说只是因为担心我，你千万不要误会她……”

    “杨子昂骚扰你的时候，她在哪里？”我直接一句话把孟甜说得哑口无言。

    林芊芊家也有企业，孟甜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林芊芊为什么没给她一份工作？

    “她觉得，可能杨子昂对我是真心的，宁……”

    我直接打断了孟甜的话：“就因为杨子昂有钱，所以他无论怎么对你都是真心的。而我什么也没做，都是有企图。呵呵，太可笑了吧。或许她对你不错，可也仅仅是对你而已，她就是这种人，我从来没误会过她什么。”

    孟甜被我说得脸色通红，低着头眼眶都红了，我的心一下子软了，本来就是林芊芊惹得我，这口气没必要发到孟甜身上。

    我柔声说：“吃完饭了打给我，我来接你。”

    谁知我还没离开饭店二楼，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尖叫：“什么？！”

    我和孟甜回头看去，林芊芊脸色苍白地站着，拿着电话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嘀咕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冷笑了一声，看来王剑锋那里已经着急甩锅了，用我给的理由，把华容给拒绝了。

    城市之星项目是一个庄家通吃的项目，只要拿下和朝阳的合作，就可以击垮阳县城其他的超市以及商业中心。说白了，要么和朝阳合作，成为阳县首富，要么就被新的商业中心击垮，破产清算！

    现在到了嘴的项目丢了，林道闵和林芊芊怎么可能不着急？！

    尤其这几年的生意不好做，林道闵天天盼着和朝阳合作，来拯救华容呢。谁知道竟然因为这个理由，丢了能决定公司命运的大案子！平时林道闵对林芊芊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现在恨不得给这丫头片子一巴掌！

    “不可能的，他只是一个司机，给王剑锋开开车而已，王剑锋怎么可能为他毁约！”林芊芊一边哭一边尖声问。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你这个败家的丧门星！要是搞不定这件事，以后就不用回家了！”林道闵真的是气坏了，声音高得我们都听见了。

    林芊芊诧异地看向我，嘴唇发着抖，我没理她，转身要走，但林芊芊冲上来拦住了我。

    “王剑锋为什么会听你的？！”

    “呵。”

    林芊芊转过来挡在楼梯口，我想绕开她也不行，她蛮横地把胸往前一挺，仗着我是男人不敢推她的胸，挡住了我下楼的路。

    林芊芊咬着银牙道：“你让小王总改主意，要不然我不让开！”

    本来我很生气，现在我都气笑了。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她以为全天下都得围着她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说这本来就是我和锋哥策划好的一个局——我们打定主意了，这个项目不给华容做，就算是站在我的角度出发，现在也不可能改主意原谅林芊芊的！

    “不可能。”

    我也不和她客气，直接伸手往她的胸口上推，她没想到我真的敢下手，红着脸让开了。

    孟甜匆匆结了账跟下来，林芊芊就跟在她的身后，孟甜上了副驾，林芊芊就从后面上了车。我真有点恼了，一点儿也不想看见她。

    “宁远，这是商业合作，你们朝阳集团怎么可以说毁约就毁约？！”

    其实也不能算我们朝阳集团毁约，合作的合同书还没有签订呢，只不过是王剑锋口头答应了他们而已。

    如果不是林芊芊愚蠢，我还真找不出这么好的毁约理由来。

    见我始终面色不改，阴着脸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林芊芊咬着银牙说：“如果你是因为刚才的话生气，我给你道歉还不行么？！”

    “下车。”我干脆地说，我根本不需要林芊芊的道歉，因为我不会改主意的。

    她很诧异我会赶她走，可能在她的人生里，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吧！林芊芊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孟甜劝住了，让她先下车，说一会儿会帮她劝劝我的。

    林芊芊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我不想让孟甜掺和到这件事里来，因为我对她会心软，如果孟甜一直求我，说不定我真会改变主意，转而去说服王剑锋。

    所以，在孟甜开口之前，我就踩着油门道：“你别替她求情了，其实小王总会毁约肯定不是因为我，我刚才那个电话只是吓唬吓唬她的，没想到这么巧，合作真的取消了。小王总不可能听我一个司机的说辞的。”

    孟甜的话就这么被我堵住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像并不怎么相信我的话。

    下午回到公司，想起林芊芊那些话我心里还很不爽，恶语伤人六月寒！我不会原谅她的！

    越想越郁闷，我就在办公室睡着了，下午是被孟甜的电话吵醒的。

    孟甜在电话里哭得很厉害：“宁远你送我去一趟医院好么？我弟弟出事了。”

    我马上从沙发上爬起来：“我这就过来！”

    孟甜有个弟弟，叫孟浩，她父母离婚后跟了她爸，不过姐弟俩感情很好。孟浩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后就不读书了，在社会上当混子，跟一个叫赵丹的恶霸混。

    也不知咋回事，孟浩走在路上被人用车撞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断了一条腿，这个人还警告宁昊以后注意小心着点儿，再有下次就要了他的狗命！

    孟甜觉得是杨子昂的报复，杨子昂是个疯子，在我们身上吃了大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可我觉得不至于，孟浩本来就是个混子，在外面结的仇家可不少！

    不过，我也怕万一是杨子昂还没死心，想要报复我和孟甜，那就糟了！所以从那天开始，我便天天接送孟甜上班，怕她路上会出什么事。

    一来二去，我和孟甜的家人也变得熟络了，有时候孟浩还会开玩笑叫我姐夫——当然是趁孟甜不在的时候。

    我没想到林芊芊还会再来找我，在半岛咖啡馆碰面大概十天后，林芊芊给我打电话，说她生日，要请我吃饭。

    我是不想去，我们根本没什么交情。她想请我，无非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再帮她家集团说两句好话。

    被我回绝了以后，林芊芊竟然找上了孟甜，孟甜很希望我俩能和好，就劝我一定要去，我架不住孟甜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林芊芊的邀请。

    林芊芊在猫宁KTV定了包间，孟甜要照顾孟浩，就没和我一起去。我只是为了完成孟甜的任务，想着到了那儿以后，坐五分钟就走。

    林芊芊长得漂亮，高中时就是学校里的交际花，这次生日party请了不少人，一个KTV大包都被挤满了，里面不乏高中时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只是现在我的心境变了，看他们不会在像以前那样仰望他们了。

    我一出现，现场顿时安静了几分，可能是没人认识我吧，都奇怪我怎么会出现这里。

    我也不希望他们注意到我，只想找个角落坐一会儿就行！

    “芊芊，这位帅哥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拿着话筒起哄的女人叫李丽，和林芊芊一个班的，也是高中时期一个女混子，听说现在已经结婚了。

    “野种宁远你不认识啊？当年不自量力暗恋芊芊的那个癞蛤蟆。野种宁，你来这儿干嘛？”人群里，站起来一个身高和我差不多的人，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混蛋。

    叶涛！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两只眼睛可能都红了！

    叶涛一直喜欢林芊芊，是林芊芊的狗腿子，他曾经带人打过我，所以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他认识我！

    不等我说话，林芊芊急忙说：“叶涛，你别这样说话，宁远是我叫来的。”

    尽管如此，一听叶涛这么说，大家还是私底下嘀咕了起来，都在说林芊芊为什么会请我这种人，我怎么可能配和林芊芊当朋友，还有几个起哄让我走的，说这儿不欢迎我。

    我本来也不想来，当即转身就想走。可林芊芊办这个生日宴，本来就是想借这机会和我缓和关系的，我一走，她的目的岂不是泡汤了？

    她着急地追上来拉着我的胳膊不准我走：“宁远，你再坐一会儿。”

    “芊芊你求他干嘛啦，让他走好了，留在这里也是败我们的兴。”

    “就是啊，他和我们也玩不到一块去。”

    林芊芊急得跺脚，叶涛见林芊芊还拉着我的手，好像对我很亲近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自诩是林芊芊的护花使者，为了林芊芊没谈过恋爱，一见林芊芊和我靠的这么近，心里的妒火就烧了起来，直接对我破口大骂，让我滚。

    “叶涛你给我住嘴！他是我的好朋友！”没想到，林芊芊一着急，转身对叶涛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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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跪下认错

﻿    林芊芊这一句话把叶涛给骂懵逼了。

    叶涛明恋林芊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上高中的时候两人就传出来各种绯闻，虽然没有公开在一起过，可许多人都把这两人当一对，至少认为叶涛是林芊芊最好的朋友。

    林芊芊竟然为了我骂了叶涛！

    在场的人并不知道林芊芊是有求于我，都完全被震惊了！

    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叶涛，这么多年来，他对林芊芊付出的可都是真心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抚开林芊芊的手打算走了。这地方真没什么好待的，人一个都不认识，而且我知道林芊芊是为了求我，但我不可能为她改变主意的。

    林芊芊肯定不能让我走，我一走，华容的合作算彻底没机会了，情急之下，她竟然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我求求你了，别走好么？！”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和她是情侣，我现在要甩了她呢。

    虽然我看不见叶涛的脸，可我也能猜到他脸色有多难看了，而且其他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估计都以为自己瞎了，看见的是幻觉。

    “宁远，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求求你了。”林芊芊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让人想不误会都不行。

    林芊芊的身材很好，胸口各种夏天轻薄的汗衫紧贴在我的后背上，说真的，可能没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可是我能。

    我不会忘记她是怎么对我的，怎么评价我的，怎么高高在上，自以为高我一等的！

    以为我是穷鬼的时候，各种看不起我，有求于我的时候，又极尽阿谀奉承之事，这可真他妈的搞笑。

    我冷声说：“不用道歉了，我配不上你这样的人的道歉。”

    我想，如果命运没有给我改写人生的机会，我要是没有救起王剑锋，要是还是原来那个一无是处的宁远，要是我对城市之星的项目合作没有影响力，今天林芊芊会怎么对我？

    她会邀请我来她的生日party么？会故意用胸部磨蹭我，希望换取我的好感么？会在众人面前替我说话么？

    不会！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宁远，我敢出现在这场生日party上，就会成为他们所有人今天的笑柄，他们会骂我野种，林芊芊甚至会说我根本不配看她一眼。

    所以我不会帮林芊芊的，就算我能改变王剑锋的合作意向，我也绝对不会去帮这样一个女人。

    林芊芊眼圈都红了，其他人都看傻了，鸦雀无声。我再一次朝门口走去，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快地朝我撞上来，我背对着他没注意，被他撞得扑出去两步，还好扶住了墙，要不就摔下来了。

    叶涛气得五官扭曲，捏着拳头一脸要吃了我的样子，冲我大骂：“妈的宁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知道芊芊求你什么事，但你再对她这样，今天别想从这儿离开！”

    叶涛看见林芊芊这样苦苦哀求我，一下子受不了了，他完全不能看林芊芊受委屈。

    看见叶涛要动手了，除了林芊芊急得快哭了，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估计都看我不顺眼很久了，想让叶涛出手“教训”我。

    他随手抄起一个啤酒瓶，拎着就朝我走来，眼看着啤酒瓶就要砸向我的时候，林芊芊大喊：“住手！”

    “芊芊，他对你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帮他说话？！这小子不识好歹，我帮你教训他！宁远，你给我跪下道歉！”

    “因为在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对宁远不客气，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

    林芊芊只是想留住我，在我心里刷个好印象而已，我知道她不可能把我当朋友的。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背后的隐情啊！

    众人听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而且为了我，她竟然要和自己的忠犬保镖绝交！私底下这些人疯狂互相询问怎么回事，这五六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涛听了这话，都快疯了，指着我的鼻子，像一只疯狗一样：“芊芊，这种人有资格当你的朋友么？！”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叶涛的脸上，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因为大家都看傻了。

    叶涛肯定也没想到，对林芊芊忠诚耿耿这么多年，林芊芊会为了我而甩了他一巴掌。这打的不是巴掌，更是叶涛的尊严。他本来是想羞辱我的，没想到自己却被羞辱得更彻底！

    这么多年来，叶涛一直追随着林芊芊，精神上早就把自己当林芊芊的仆人了。挨了一巴掌不但不生气，反而彻底蔫了，捂着脸，红着眼眶，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座位上。

    他这样子很可伶，可我一点也不同情他。我不会忘了他以前在厕所里怎么打我羞辱我的，现在经历的这些都是他活该，呵呵。

    林芊芊见我铁了心要走，只好把心一横说：“你要走也可以，不过喝一杯酒再走。我的生日会，你应该和我喝一杯。”

    然后不管我是否答应，她就端起两个酒杯，往我的手里塞了一个。

    不得不承认，林芊芊很漂亮，尤其是哭过以后，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一般男人见了都会心软的。

    “宁远，我为我以前做过的事道歉。你如果愿意原谅我，就喝了这一杯酒，算是我们不打不相识。”

    我没接酒杯，我不可能原谅她的。

    原谅了现在的她，就是对过去那个被欺负的自己的不尊重。我受过的那些欺负和侮辱，难道是一杯酒就可以洗刷掉的么，不可能。

    “我开车。”我轻描淡写地说。

    林芊芊咬着银牙，不死心地又说：“那你要怎么才愿意原谅我？！”

    “如果你曾经被我骂过恶心，被我污蔑过你暗恋我，然后又被我的护花使者按在厕所里打过。再后来，我们五年没见，一见面我就看不起你，觉得你给我提鞋都不配，当着你朋友的面鄙视你。你会原谅我么？”

    林芊芊被我说得脸涨得通红：“我都和你道歉了啊，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

    “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呵呵。”我也懒得和她废话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好吧，你的道歉我接受，不过城市之星的项目合作你别想了，没戏。”

    我是故意的，我很清楚她根本就不是想和我和好，她只是想要项目而已。

    “我操你妈的！”看见林芊芊被我这样训斥，叶涛彻底崩溃了，他绝不允许他的女神这样对我低三下四的，拎着那个酒瓶子对着我的头就砸了下来，酒瓶子在我头顶上炸开，我眼前一黑，血流的满脸都是。

    然后我听到很多人尖叫，还有人鼓掌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好像还有笑声，都混杂在一起，我耳朵里嗡嗡巨响，没能听得清。

    不过我不怀疑是幻听，这些事都是他们能做的出来的，就像我上学的时候挨打，没人帮我，反而一个个都在旁边鼓掌叫好，这些王八蛋。

    我差点摔下来，林芊芊用肩膀架着我。

    叶涛这一酒瓶子其实不算狠，只是那一下有点重，我晃了晃，头脑就恢复了清醒。可林芊芊也知道，这一酒瓶子彻底断送了我今天和她和好的可能。

    这一酒瓶子我没打回去，我就是想让林芊芊觉得事情被闹僵了，我绝对不可能再原谅她了，省的她以后再来烦我。

    她气得发抖，指着门口对叶涛说：“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芊芊，这不怪叶涛啊，是宁远太过分了。”

    “就是啊，我们都看不过去了。叶涛也是帮你出气啊。”

    “你给我滚你听见没有？！”林芊芊哭着说。

    看见林芊芊哭，叶涛的心又碎了，捏着拳头柔声道：“好，我走，芊芊你别哭，我这就走。”

    从头到尾，叶涛都没对我道歉一句，好像打我是应该的似的。在走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个凶狠的眼神，用林芊芊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你以后给我小心着点儿。”

    但是他一打开门，就被门外的景象给弄傻眼了，十几个神情不善的男人把他推回了包间，同时自己也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个子不高，光头，穿西装打领带，如果不是他脸上有一道斜跨了半张脸的可怕疤瘌，只怕还会被人当成一个好欺负的白领。

    疤脸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包间，自己嘀咕道：“好啊好啊，在我的场子闹事。”

    “不就陪你点儿钱么！我……”

    叶涛的话还没说完，疤脸的表情骤然一冷，一个大巴掌直接朝着叶涛的脸上呼了上去，这下叶涛左右脸各一个巴掌印。

    疤脸霸气地说：“妈的，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场子闹事？赔钱？这地方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这下麻烦了，惹到地头蛇了，今天只怕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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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虎口

﻿    叶涛也就只敢在我们面前狂一下，在真正的流氓面前，他比孙子还怂，挨了这一巴掌，屁都不敢放，像只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低着头。

    “把我场子给砸了，谁出来给个说法。”疤脸的视线从我们脸上扫过。

    谁敢上前给说法？大家一个个往后缩，恨不得直接穿过墙壁逃走才好。

    叶涛也怕，可是现在不能怂，他的女神林芊芊可看着呢！

    “疤哥，一场误会。没人砸场子，弄坏了一瓶啤酒而已。清洁费我们会出的。”

    疤哥这名字，阳县不可能有人没听过！

    疤哥真名叫崔士丹，是城东一带有名的混子，手底下有几百个兄弟，在我还在读书的时候，他曾经接管过整个阳县大大小小的所有地盘，只是后来风声紧了，上面的打黑行动让他销声匿迹了一阵，我还以为他已经金盆洗手了，没想到开了这么一家KTV。

    听见疤哥的名字，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今天的事只怕没那么好解决了。

    “没闹事儿是吧。”

    “是……”

    “是你妈了个逼的的！“忽然，疤哥反手又给了叶涛一个巴掌，这一巴掌谁也没料到，叶涛被打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被疤哥正手又是一个巴掌。

    “啊！”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吓坏了，尖声大叫起来。

    叶涛已经被打懵了，两眼一片放空。疤哥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着头看我，指着我的脸说：“那家伙头上流了那么多血，都淌到我沙发上了，还他妈的没闹事？！”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了，这是碰上黑店找茬的了。

    叶涛是往我的头上来了一瓶子，可除了地上有一些玻璃碎片外，包间里一点也没乱，哪算的上是砸场子？

    可能是刚才我俩争吵的时候，正好被服务员看见了，服务员怕我们真打起来，就汇报给了疤脸。最终我和叶涛没真打起来，可疤脸一看我们都是小年轻，正好能讹一笔，才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安赶来了。

    叶涛也是个智障，还拼命地想和疤脸解释我们没想砸场子。解释有什么用？人家就是想讹你一笔钱而已。

    也算叶涛和林芊芊今天倒霉，正好碰上了一家黑店。

    可叶涛如果不找我的麻烦，疤脸也没这个理由来找他们的麻烦，他纯属活该。

    林芊芊这帮同学平时耀武扬威的，可在真正的流氓面前，全都面如土灰，完全怂了，被疤脸的人围着，别说是反驳一下疤脸这种“明抢”行为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不意外，但凡平时爱欺负无辜的人，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

    还好林芊芊跟在她爸的手边见过一些市面，立刻掏出钱包说：“疤哥，今天是个误会，刚才我两个同学有一点不愉快……”一边说，一边把钱包里的两千块都拿了出来，塞给疤脸身边的小弟。

    疤哥松手推开叶涛，轻蔑地一笑道：“这么点儿钱是在逗我开心吧。”

    林芊芊知道今天肯定要大出血了，惹上了黑字也没办法，花钱买个教训吧，她把心一横，问：“那你看要多少？”

    疤脸踱步到包间中央，扫视了一下四下后，道：“我这沙发可是意大利空运回来的，就算折旧价也要五万。”

    五万？！

    就算我的血真的滴在了沙发上，也可以请人清洗掉啊。再说了，这沙发就算再好，也是摆在KTV包间里的，被那么多客人坐过了，不可能一点儿污渍都没有啊！让我们陪个清洗费还算合理，可疤脸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是要让林芊芊陪一张新沙发的钱。

    就算林芊芊是华容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五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啊！

    不过现在谁又敢质疑疤脸提出的价格呢？

    五万就五万吧，林芊芊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离开这里以后再让自己老爹来交涉，五万块她还是拿得出的。

    翻出包里的信用卡，林芊芊递给疤脸。

    可是疤脸没有接，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芊芊，一句话也没说。可就是这样一言不发的压力，却让大家紧张得发抖，因为不知道疤脸到底想要干嘛。

    “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张沙发五万。”疤脸轻描淡写地一笑道，“可你们在我的场子闹事，传出去了让我怎么混，你还得赔我名誉损失费五十万。”

    五十万？！

    这家KTV一年的净利润都不一定有五十万。这已经不是黑店坑钱了，这是肆无忌惮地抢钱啊。

    听到这个价格后，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林芊芊是不是曾经得罪过疤脸，因为这个数字太浮夸了。比如说，你把手机借给同事用，告诉他要是弄坏了就得陪五百块，那是真的要赔的，可要是你说，弄坏了就得赔一个亿，那谁都听得出来只是一句玩笑，因为对方肯定拿不出一个亿。

    林芊芊一个丫头片子，身上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十万？！

    现场所有人全都傻了，五十万啊，就算能拿得出来，谁舍得拿啊！林芊芊悔得肠子都青了，脸色白的像死了一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可是五十万啊！她把家里的生意弄丢了不说，现在又赔了五十万，她爸这回还会饶了她么？

    “疤哥，我叫林芊芊，我爸是林道闵，看在我们华容的面子上……”

    虽说林道闵是做大商城的，疤哥是走黑字开娱乐场所的，没什么交集，可做生意的人讲究凡是留一线，林芊芊抬出他爸来，就是希望疤哥高抬贵手，给华容集团一个面子。

    但她这么说，我更加怀疑这女的脑子不好使了。很显然疤哥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如果不知道她是富家女，疤哥敢一张嘴就要五十万么？！普通人哪里拿得出来？

    疤哥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打量着林芊芊说：“哎呀，你是林道闵的女儿啊。”

    林芊芊以为疤哥这是打算放过自己了，忙说是是是。

    谁知疤哥不客气地打断她，切了一声道：“你那个狗逼老子还欠着我两百万呢！他妈的，老子找了他几回了都找不到他的人，今天赶巧碰上你了，正好，父债女偿！”

    原来如此，我彻底明白过来了，疤哥就是冲着林芊芊来的！

    像他们这样走黑字的，开KTV是合法产业，除此之外，背地里还有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放高利贷！林道闵欠了疤哥两百万高利贷不还，今天疤哥就是来找林芊芊要钱的。

    听见疤哥这么一句话，林芊芊脑子里直接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华容可是阳县的知名企业，怎么会欠了两百万都不还。而且谁还不知道疤哥打算怎么让林芊芊还钱？林芊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是个吃家里用家里的败金女，除了卖，还能怎么还钱？！

    说实话，我也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华容看起来还是风光的大企业，谁知道已经衰败到了需要借高利贷的地步？

    这可是两百五十万啊，大家就算想帮林芊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站在一边同情地看着林芊芊。

    眼看女神就要落入虎口，叶涛心里着急的像火烧一样，也不怕会被疤哥再赏两巴掌，站起来挡在了林芊芊和疤哥中间。

    别看他平时横行霸道，可对待林芊芊的时候，倒是挺爷们儿的，我不由对叶涛高看了两眼。

    哪知道，下一秒叶涛的话就让我大跌眼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叶涛指着我说：“疤哥，这酒瓶子是我砸的，可是血是宁远的，是他弄脏了沙发，那钱应该宁远来陪！”

    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到这时候了，还想让我来背这个黑锅。他可能是欺负我欺负惯了！

    疤哥扫了我一眼，只当叶涛是在放屁，理都没理他。他踱步到了林芊芊的面前，挑起林芊芊的俏脸，林芊芊紧闭上眼睛，眼泪流个不停。

    “长得倒是挺俏的，陪我睡一觉算十万怎么样？”疤脸摸着林芊芊的脸颊，双眼是冒出荧光。

    大家都震惊了，可谁也不敢冲上去救林芊芊啊！

    疤哥对左右使了个眼色，两个满脸煞气的保镖就一左一右架起了林芊芊，要把她从包间里拖出去。林芊芊吓得大叫，拼命挣扎着说不要。

    叶涛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把林芊芊抢下来：“住手！我赔，两百万我赔！！！”

    “你赔？我呸！”疤哥一口唾沫喷在叶涛的脸上，转身一脚就把叶涛踢飞，然后不等叶涛站起来，就有人冲上去对叶涛又打又踢，叶涛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林芊芊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和前几天耀武扬威骂我的样子判若两人。

    现场乱成一团，引来许多围观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把林芊芊救下来，谁敢从疤哥的手上抢人啊？！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报警的！

    谁敢抢，叶涛就是下场。

    看到这里，我把手里的毛巾卷了卷捂在伤口上，站了起来，说：“崔叔，给我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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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的身份

﻿    我和王剑锋来阳县的前一夜，王笙和我彻夜长谈，主要是交待我要看牢王剑锋，还有交给我阳县的人脉势力。

    崔士丹，也就是疤哥，原来是给王笙当保镖的。后来离开了王笙以后，崔士丹独自来阳县闯荡，本来是做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的，没想到竟然让他真混出来了，一度成了阳县地盘最大的势力。

    崔士丹这人重情义，发达以后也没忘掉曾经的王笙的培养——其实正是王笙教了他许多做生意的门道，才让他从一个小学毕业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混成了现在这幅风光的模样。

    每年崔士丹都会来拜访王笙，我陪王笙见过崔士丹。

    在我记忆里，崔士丹很低调，而且很恭敬，跟王笙说话时一直低眉顺眼。直到今天我才认识到了他恐怖霸道的一面！说他在阳县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来阳县之前，王笙叮嘱过我，一定要和崔士丹这样的人搞好关系！说真的，我很不想和这样的人来往，太霸道了！林道闵欠的钱，找林道闵去要就好了，为难一个女孩算怎么回事？！

    可我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和王剑锋要真的想在阳县干出成绩来，和崔士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少了往来。

    王笙就是太知道我的性格了，才在出发前故意叮嘱我。

    我刚才不和崔士丹相认，是我怕他不认识我，而且我心里也在抵触着。但看见林芊芊真的要被拉走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林芊芊确实骂过我，一码归一码，她骂我，我搅和了她的合作和生意。现在她遇到这种危险，如果我不救，那我连自己良心这一关也过不去——就算她不是林芊芊，只是一个陌生女人，我也会救的。

    听见我的声音，疤脸转身停了下来，拽着林芊芊保镖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我捂着额头，在众人诧异惊愕的眼神中，从昏暗的包间里走出去，又重复了一边：“崔叔，是我，宁远。”

    我真不确定崔士丹认不认得出我来，只是壮着胆子赌一把。我和他只见过两三面，而且都是他请王笙吃饭时，我跟过去作陪的。他和王笙两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我性格不爱说话，很低调，他可能从没注意过我。

    可想而知，林芊芊的那些同学看我的眼神有多错愕。一大半人可能觉得我疯了，我怎么可能认识疤脸，还套近乎管他叫崔叔。按照疤脸喜怒不定的性格，肯定会赏我两个大嘴巴子。

    但我站出来，至少拖延了一会儿时间，虽然他们认为我是个一无是处的穷鬼，但人在绝望的时候，会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尽管看不起我，大家还是期待地看向我。

    我的心里也很忐忑啊，要是崔士丹记不起我来，那今天这场面就难看了。

    这时，崔士丹对我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原来你是阿远啊，刚才没认的出来。”

    这语气，又变成了我曾经认识的他了！跟刚才威胁林芊芊是判若两人。

    其实他对我一笑，我就看懂了，他早就认出我来了，一直装作不认识而已。

    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他点了点头说：“崔叔，借一步说话。”

    崔士丹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背着手，和我踱步到了走廊的尽头。

    一走到人群看不见我们的地方，他露出了满脸的气愤：“这群王八犊子把你打成了这样，我不会饶了他们的！”

    我一愣，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前因后果都一清二楚啊。果然，崔士丹沉重地喘了一口气，背着手说：“从你一进KTV我就注意到你了，心想老领导家里人来了，我怎么也得来打个招呼，谁知道被一些小事给耽搁了，等我再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你被那小子砸了一个瓶子！”

    他说我是王笙的家里人让我心里一暖，王家确实一直把我当自己人，这也是我会为王家尽忠的原因。

    崔士丹看见我被打了，还听见那帮人起哄嘲笑我，便决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扭头就叫来了自己的手下，接着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我在阳县这么多年，还没这么气过。我打电话给你义兄问是怎么回事，你义兄一听也气得不行，和我合计着要帮你出气。不过他说你性格不爱张扬，所以我就想了这一个办法。”

    原来是这样。我估计这么风骚的主意，一定是王剑锋出的。

    崔士丹忽然笑道：“而且你义兄说，你到现在还没女朋友，让我替你制造个机会耍耍帅，最好能直接虏获一个女人的芳心，哈哈哈！”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算是服了王剑锋了！

    “我对那个林芊芊没兴趣。不过她爸欠的钱，还是让她爸还吧，崔叔你就不要为难一个女人了。我知道崔叔的气量，也不屑对女人下手。”

    崔士丹被我这个马屁拍得很舒服，眯着眼睛笑道：“我只是吓唬她一下，给你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嘛。至于林道闵，呵，他现在顾头不顾尾了，哪儿拿得出钱来还？！”

    我奇怪道：“不对啊，他前两天还向我们提交了合作意向书，想和我们合作城市之星项目，公司已经对华容进行过资产考核，是合格的啊。”

    崔士丹正色道：“那你和阿锋要小心了，林道闵现在就是一条全是洞的破秋裤！”

    我心里浮起来了巨大的疑问。

    还好今天崔士丹提醒了我，要不然万一以后王剑锋再变卦要和华容合作，不是直接把朝阳带进沟里去了么？

    王笙说的果然没错，我以后务必要和崔士丹保持好关系。有很多背地里的事，是明面上查不出来的，只有崔士丹八面玲珑的人才知道真相！

    “谢谢崔叔！我还有一个问题，要是我刚才没有站出来帮林芊芊呢？”

    “你肯定会站出来的。这就是你的性格啊，要不然你当初也不会跳进冰水里救起阿锋了。”崔士丹笑着补充道，“要是你真没站出来，大不了林道闵的女儿帮她老子真的抵掉一些债呗，我不是说了么，十万一次。”

    我浑身一颤！

    不过，我知道疤脸肯定干的出来，这种事他也没少干过吧。

    疤脸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快点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这血流的也怪吓人的。他还让我一会儿换件衣服再回家。

    “要不然你义兄看见了又要找理由闹事了。”

    我苦笑道：“今天真的多谢崔叔了，过几天我和锋哥一起来拜访您！”

    “你们兄弟俩来阳县是办大事的，老王总对你们寄予了厚望，你们可不能让老王总失望。等城市之星项目开盘了，我给你们兄弟俩庆功！”

    听着崔士丹一口一个“你们兄弟俩”，我对王家的感激就更重了。如果王笙没有真心培养我，王剑锋没把我当兄弟，外人又怎么会真的那我和王剑锋当兄弟俩呢。我肯定会尽我所能辅助王剑锋，在阳县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今天拜王剑锋和崔士丹所赐，我林芊芊的同学面前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以后还有谁敢看不起我啊？他们现在估计都在猜我的身份呢！

    我低调惯了，一直都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是朝阳集团的副总。

    因为我相信真朋友不会看身份，如果我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恐怕身边会多出很多趋炎附势的人！这种人是我最讨厌的。

    崔士丹已经下令放了林芊芊了，当然狠话也没少说。

    我回包间时，众人都一声不吭地坐着，没人说话，脸色凝重，气氛很压抑，估计都被吓坏了，看见我回来了，大家也没反应得过来，还呆滞在哪里。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快回去吧，崔叔说今天的事不追究了。”我说。

    我怀疑崔士丹把他们都吓出神经病了，听我这么说，也没人敢站起来走，有几个人只敢抬起头，用一种又害怕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也不怪他们，他们平时也就欺负欺负弱者，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沉默之中，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宁远，今天谢谢你了。”

    我的心里忽然松了一下，也说不清是什么，好像这么多年压在心疼沉重的委屈感，一下子被卸掉了。

    林芊芊彻底被吓坏了，双手抱着身体，头埋在膝盖上一个劲地流眼泪。刚才我没看仔细，现在才发现她的上衣已经被扯破了，如果不用手抱住，胸口都挡不住！这帮混子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脱下上衣递给她，让她先挡一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叶涛一把拍掉了我的衣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全都他妈的是你故意的！宁远，你这个人可真是龌龊！”

    这一句话把我的火全都勾了起来，我被他骂了，被他打了，然后好心好意地救了他们，他竟然还这样诋毁我！

    做人还有底线么？！

    我脸直接阴沉了下来，也没说话，拎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子，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脑袋就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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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追孟甜

﻿    砰——

    在一片沉默之中，啤酒瓶随着炸响碎了一地，啤酒泡沫混着血，从叶涛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叶涛刚才已经被崔士丹的人打了个半死，脸上一边一个大巴掌印，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了，还顶着两个大熊猫眼圈，脸上全是血和碎玻璃渣，特别狼狈。

    他一直自诩高人一等，高中的时候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这种穷鬼，就是比他低贱，天生就应该被他踩在脚底下，绝对不可能逆袭。

    他哪里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打成这幅猪样，还被我砸了一瓶子，而且是当着他的女生林芊芊的面。

    这回叶涛把能出的丑都出尽了，自尊心哪里还受得了啊？！

    “宁远，我他妈的和你拼了！“

    叶涛就像一头垂死的疯狮子，爆发出最后的怒吼，一脚踢翻了眼前的茶几，朝我扑过来，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也不会再和他客气了，该给的面子都给够他了！

    其实我知道，他是看我今天在林芊芊面前出尽了风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想当着林芊芊的面打我一顿，让我在他的女神面前出出丑！

    这直接点燃了我心里的一股无名火。这个傻逼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会把任何人当人看，所有人都只是被他欺负和利用的道具罢了。

    我现在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口恶气不可能忍下去，对这种无耻的家伙，只能以暴制暴！

    叶涛的个子和我差不多，如果我俩真正打一架，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从小到大都在打架，实战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但现在不一样，刚才挨了崔士丹手下一顿揍，叶涛现在想站稳都有些勉强。我一拳头抡在他肚子上，然后骑压着他，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捣了几拳，叶涛那张还算帅气的小白脸，这下完全不能看了，肿得猪头一样的脸上沾满了鼻涕眼泪和血……

    “叶涛，你给我听着。第一，今天的事全都是你惹出来的，要不然疤哥也找不到借口来讹我们。

    第二，我救你们是情分，不救你们是本分。早知道你是这种脑残，我绝对不会让崔叔卖我这个面子。

    第三，老子已经从高中毕业五年了，过去的事儿，老子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给我记清楚了，我宁远，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以任由你欺负的宁远了。你要是还想找我的麻烦，我会让你后悔的！”

    打得叶涛不能动弹，我才从他身上爬起来放过了他。

    他的那些同学没一个帮他的，都坐在一边不敢吭声。这些人不是怕我，他们是怕崔士丹。叶涛肯定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沦落到挨揍没人帮的地步。

    “宁远，你有种别走！等我叫我的兄弟们过来！”

    叶涛已经气疯了，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了。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无耻不无耻了，现在他只想当着林芊芊的面揍我一顿，把我打得站不起来就行。

    听见他这么说，我一点也不意外，他就是这么无耻的一个人。

    “叶涛，你闹够了没有？”林芊芊忽然哑着嗓子问。

    林芊芊这人刁蛮归刁蛮，还是知道分寸的。今天要不是我出面，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惨。听见叶涛这样不依不饶地缠着我闹事，她烦躁极了。

    “芊芊……今天肯定是他故意的！他和疤脸演得这么一出戏，就是想在你面前出出风头！你没看出来么，他和疤脸是认识的。”

    “你闹够了就滚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林芊芊不听他的解释，干脆地说。

    这句话把叶涛的脸色说得比死人还难看，他的眼神一下子慌了。

    “芊芊，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就为了这个狗娘养的？！”

    “不！“林芊芊的双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了，”不是为了他！是我头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自私无耻！就算你以前讨厌宁远，可现在宁远救了我们，你不说一句谢谢就算了，怎么还对他这样？！“

    不止林芊芊，其他人也觉得叶涛太过分了，附和起林芊芊的话来。

    “就是啊，宁远刚救了我们啊。“

    “没有宁远的话，我们今天都完了，今天多亏了宁远。叶涛你别再胡说了。“

    叶涛满脸的吃惊，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同班同学会忽然倒戈，站到了我这边。

    其实这挺正常的，这些人刚刚受了惊吓，我救了他们，正常人都会对我心存感激。可叶涛他不是，他受不了我这个曾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人，忽然能挺直腰杆子站起来了。

    可笑。

    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羞愧难当，叶涛也没脸继续说我了。但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小子盯着我的样子像一头野狼，一有机会还会咬我一口。

    大家已经没有兴致继续玩了，都想着快点回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芊芊叫来服务员结了账，我们站起身往外走，刚走到KTV门口，又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叶涛愤怒地问：“钱我们也赔了，又有什么事？！“

    “我们疤哥说，有人又把包间里的茶几掀了。这是谁干的？留下来给个交代吧。“

    叶涛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向我，向我求救。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再帮他，我贱么？

    我冷笑了一声就走了，留下叶涛一个人站在那儿，崔叔会帮我好好“招待“他的。

    走出KTV后，我径直走向停车场，坐上车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自己，伤口不大，已经结痂了，虽说一脸的血迹，看着很狼狈，可我心里说不出的爽。

    读书时受的那口恶气，今天终于都发泄掉了！

    我喝了一杯酒，本来不能开车的，可想着这么晚了，走回去怪麻烦的，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还没往前走呢，身后就传来林芊芊的声音：“宁远，等等！“

    林芊芊会来找我并不意外，她要求我帮忙的事儿还没办成呢。能不能拿到城市之星项目，可是关乎华容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我不想和她谈这些，不是我记仇，我是真的帮不了她这么多。

    王剑锋已经铁了心要和康成集团合作了，除非华容能出更大的利润空间。但这可能么？华容现在已经风雨飘摇了，连两百万的高利贷都借，他们哪里还有这个财力来竞争城市之星项目？

    我一直公私分明，就算林芊芊和我没过节，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不可能再把这个项目给她家做的。

    但我不理她，她也不放弃，绕到车前面来，张开双手挡住我的路。她衣服本来就已经被崔士丹的人扯破了，用我的上衣勉强盖着，这样一张开双臂，我忍不住盯着看了几眼。

    林芊芊也注意到我的眼神了，脸刷地通红，但她既不让开，也不用手去挡，还耍赖一样挺了挺胸，故意让我看似的。

    我真没脾气了，只好关了车灯，停下来摇下车窗，伸头出去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让我上车说。“林芊芊扒在我的车窗口，要伸手开车门，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强撑着不用衣服遮一遮胸口，大概是想用美人计让我心软吧。

    我无语极了，问她：“凭什么？“

    林芊芊憋了半天憋出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理由：“我衣服已经破成这个样子了，走在路上会招惹色狼的，你不让我上车，晚上万一出事了都赖你！“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理由。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关上了车窗，直接踩着油门走了。

    真不知道这女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奇思妙想，她被人强奸还是拐卖，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忘了我俩的关系有多差，我会关心她么？

    后视镜里林芊芊的身影越来越小，小到快看不见的时候，我一脚踩下刹车，拍着方向盘骂了一句艹！然后我半个脑袋钻出车窗，回头冲她大喊了一声：“过来！“

    林芊芊欢快地跑上来，拉开副驾的门自己钻了上来，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真的很烦自己这样，可是就像疤脸说的那样，这就是我的性格，看见别人有危险，就忍不住会帮，我也没办法！

    “我先跟你说明白了，我只送你回家，城市之星的合作我真帮不了你。”

    林芊芊一直劝我再考虑一下，说可以给我提成。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要是我答应了，那可就是受贿行为，属于商业犯罪。

    再说了，王家对我这么好，我绝对不可能为了钱去欺骗王剑锋和王笙的。

    “和钱没关系，我帮不了你。”我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她雪白的胸口，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如果我刚才没让她上车，她真说不定会遇上什么事，我说，“还有，你把衣服穿穿好，我不吃这一套的，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被我戳破了，林芊芊脸更红了，只好乖乖地把我的外套穿好。

    忽然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说：“宁远，你帮我这一回，我帮你追孟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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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动手脚

﻿    “亏孟甜还把你当闺蜜，她是能拿来交换的筹码么？！”我脱口就骂了出来。

    这也是我最讨厌他们这帮富家子弟的地方，在他们心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很交换的。

    林芊芊阵脚大乱，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孟甜，对她也不错。可追到她没那么容易，我了解她，我可以给你出一些主意，当你的军师啊。”

    不管她怎么冠冕堂皇地解释，我都不会用这种方式去追孟甜，要不然这一件事就变了味了。

    不过，林芊芊的提议在我心里却是激起了一个念想。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追孟甜，我只是下意识地对她好。

    其实青年时期的自卑和阴影没那么容易洗刷掉的，我现在还常常会有一种自己配不上孟甜的感觉。

    我真的可以追到她么？

    一路上，林芊芊都在试图说服我，让我劝王剑锋重新考虑一下和华容合作的事。

    到最后把我烦得实在不行了，只好不耐烦地说：“就华容现在的财政状况，你觉得朝阳有任何可能考虑合作么？”

    林芊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也很清楚，林道闵连两百万的高利贷都还不出，根本没资格参与总投资上千万的项目！

    其实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来缠着我的，但林道闵那老狐狸怎么会真以为我们是因为林芊芊说错的几句话才取消合作的呢？——林道闵如果真这么幼稚，就不可能运营偌大一个华容集团了。

    林芊芊靠着车窗默默伤神，胸口的衣服不留神滑了下来，露出一大半雪白滑腻的皮肤。我假装没看见，尴尬地咽了一下口水。林道闵非让林芊芊来缠着我，是希望死马能当医治，试试美人计管不管用吧。

    很可惜，在我这里不管用。

    我心里已经有孟甜了，而且绝对不会为了私利亏损了朝阳的利益。

    可我不中美人计，不代表别人不会中。

    林道闵拿女儿当棋子在阳县布局下棋，既然我不上钩，他一定还会考虑用林芊芊去色诱别人。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能坐怀不乱的。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色狼上钩，林芊芊到时候就成了林道闵计划的牺牲品了。

    这个老奸巨猾，不择手段的东西。

    林芊芊还是不肯放弃，又说：“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天天缠着你。”

    “呵呵，一会儿到了孟甜家你就下车。”我不知道林芊芊家住哪儿，刚才也忘了问，就只好先把她送来孟甜家。

    “我不下，我就赖在你车上。”

    “呵呵，那一会儿我下车了，你赖着吧，大不了我明天换一辆开。”

    “你下车我就跟着你下车，你去哪儿我就跟上哪儿。”

    “呵呵，我上厕所呢。”

    “我……我也跟着，反正你好意思让我缠着，我就好意思盯着你看。你要是不想让我骚扰你，就帮我去跟王剑锋求求情。”

    我被她烦的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现在就停车把她踹下去。我和她就算不是仇人，也绝对不是朋友，她跟我卖个什么萌呢？！

    反正前面就到了阳县最热闹的街区了，那儿有华容集团下属的华容超市，把林芊芊扔那儿后让她爹来接她好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脚就去踩刹车了，可车子的速度完全没降下来，我又用力踩了两下，车子还是没反应。

    我浑身顿时冒出一股冷汗，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样，刹车失灵了！

    现在的车速接近70码，自动挡的车不能挂空挡熄火停车，在这种速度下撞上任何东西都会要了我们的命！而且前面就是闹市区了！

    我额头上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流，当即松开油门，可这种程度的减速根本不够！林芊芊也注意到不对劲了，狐疑地问我：“宁远你怎么了？”

    我哪儿分得出注意力去回答她的问题啊！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车子上，车子像是一条蛇一样，在路面上来回穿梭。

    嘟——

    我从前面一辆桑塔纳屁股后面超车过来，此时对面一辆亮着刺眼大灯的重型货车从对面飞快驶来！

    刚才我被前车挡住了视线，没看见这辆货车，货车也没想到我们会忽然窜出来。事情发生得特别突然，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啊，刹车！宁远你快刹车啊！！！”

    我要是能刹车，我不早就踩了么？！

    “坐稳了，抓好扶手！”我大喊一声，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反正撞上大货车必死无疑，试一下让开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就在货车将要撞上的一瞬间，我和林芊芊的视线都被大货车的远光灯照得一片曝白，什么也看不清。我猛地把方向盘打到最后，极速飞驰的轿车承受不住忽然变向，整辆车就像陀螺一样在路上快速旋转着飞撞出去。

    我和林芊芊在车里被转的昏天黑地，她尖叫着紧抓着把手，我死死地固定住方向盘。过了一两秒，我视线中的白斑消失，我从曝盲里回复了视里，才看清楚我们整辆车都朝着绿化带非撞过去。

    轿车的右侧正前方，正好对着一根电线杆！这要是撞上去，林芊芊要倒大霉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其实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敢再变方向盘了，否则车子很可能会翻。而且我要是把方向盘往左边让一点，我自己就会撞上左边的广告牌！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下意识地就往左回了半圈方向盘，然后我的宝马就直接撞上了广告牌，我猛地往前一铺，被保险带勒得眼前一黑，胸口的方向盘还顶了上来，直接把我撞疼得晕了过去。

    昏过去前，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不会这么倒霉，今天要死在这儿了吧。

    “宁远，你醒醒啊宁远。”一个呱噪的声音唤醒了我的意识，这个声音今天在我耳边嘀咕太久了，以至于我现在一听见就头疼。

    林芊芊哭得眼睛都肿成核桃了，拼命拍着我的脸喊我的名字：“宁远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她一晃我，我就疼得倒抽冷气。

    “你别动我，我可能还能多活几十年。”我忍着疼说。

    林芊芊完全顾不上我说了什么，看见我睁开眼睛还能说话，激动得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我不在车里，躺在空旷的马路边上，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我晕倒的时间应该不长，因为救护车和警车都还没到。

    “我不动你。”林芊芊高兴得想笑，可眼泪依然不争气地往下掉，所以看起来好像是她一边笑一边在掉眼泪珠子。

    “你哭什么，我不是没死么？”我艰难地说。

    林芊芊声音发着抖：“你流了好多血。不过救护车快到了，路上有点堵，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我心里骂了一句操，刹车失灵，救护车堵在路上，今天是什么日子？碰上灾星了么，我怎么这么倒霉。

    林芊芊说的伤口应该在我的胸口，我记得方向盘顶断了我几根肋骨，把我直接疼晕了过去。

    当时我还不知道，最下面的一截肋骨的断骨直接戳破了腹部的肉刺了出来，看起来特别恐怖！我自己躺着看不见，只觉得特别疼而已。林芊芊怕我害怕，没跟我说我的受伤情况。

    因为失血过多，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累得睁不开眼睛，很想睡一会儿。

    “你别闭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多好看。”她担心我睡死过去，一个劲儿地摇我。

    我实在累得睁不开眼睛了，迷迷糊糊地说：“我就眯一会儿。”

    忽然，我的手被她抓起来，按在了一团东西上，我直接吓了一个机灵！从外表看不出来，林芊芊身材瘦得像根杆儿似的，可胸口却很有料，我一只手都抓不住……

    现场围观的群众更是被这举动吓了一惊，一片哗然。

    “你别睡！”林芊芊红着脸，抹着眼泪大哭着说，“好摸吧，好摸你就清醒着多摸一会儿，睡了以后可就摸不到本小姐的胸了。你这个死处男，可别就这么死了！”

    我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我知道她是想救我，可这办法实在是……

    为了让她放心我还有力气，我竖起拇指说：“牛逼。”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办法还真有用，我受了这一刺激，完全没有困意了，过了大概五分钟，救护车开进来，把我抬上了车。

    林芊芊跟着我一起上了救护车，一直握着我的手，被医生骂了才放开来。

    我迷迷糊糊中又昏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已经是在病房里了。

    我一睁开眼，就看见站在窗口若有所思的王剑锋的背影，站在王剑锋身边的是疤哥崔士丹。

    崔士丹先看见我醒了，立刻让我躺着别乱动。

    “你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不能乱动。”

    王剑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来我出车祸不是意外，刹车恐怕是被人动了手脚过才失灵的！否则王剑锋不会露出这种神情——这是有人想要对朝阳的人下手，彻底激怒了他后，他才会有的样子。

    “阿远，你就好好躺着吧，这个仇你锋哥我给你报。”王剑锋咬着牙，冷笑一声说，“对你车下手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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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事情没那么简单！

﻿    把我送到医院后，林芊芊就联系了王剑锋。

    王剑锋接到我的电话后，立刻让崔士丹查清是怎么回事。我的车停在猫宁KTV的车库里，肯定也是在那儿被人动的手脚，这下崔士丹勃然大怒，立刻让人去调监控。

    开什么玩笑，老王总的义子在他疤脸的地盘上被人算计了，要是不能把这个人揪出来，他怎么跟老王总交待？！

    这一调监控，就看出问题来了。我的车刚停进车库里，马上就有一辆拍照为江A49270的黑色奥迪跟了进来。等我下车走后，那辆车里钻出一个矮子，迅速蹿进我的车底，由于角度问题，监控里看不出来他动了什么手脚，不过肯定是动了手脚的，总不可能是爬进我的车底去捡硬币的吧？！

    “你认识这个人么？”崔士丹递给我一张照片，是监控的截屏画面，非常模糊，只能大概看清那矮子的侧脸。

    我摇头：“这照片实在太模糊了，不过我敢肯定我不认识这个人。”

    因为我很低调，平时得罪的人很少，和我有仇的几个人我都记得很清楚，很显然这人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不过可以查查看这辆车，看看车主是谁。”我道。

    “已经查过了。”王剑锋挑着一边眉毛，把照片拿走手里捏成了一团，“这车的车主叫赵丹，对你下手的这个人叫老鼠。”

    “赵丹。”这不是孟浩的大哥么？我怀疑道，“我没得罪过这两个人啊，他们背后有什么人指使？”

    王剑锋冷哼了一声：“不重要。”

    崔士丹皱着眉头道：“小王总，这两人肯定是被人拿来当刀使。”

    “那我就折断两把刀给全阳县看，看以后谁还敢轻易当刀。”王剑锋跟我补充道，“阿远，你这几天小心点儿，待在医院里不要到处乱跑。”

    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一动浑身就疼。

    我不知道王剑锋到底想干嘛，这件事一想就没那么简单。虽说有崔士丹罩着他，我不担心他会吃亏，可我怕他会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王剑锋就是这种不翻天覆地不罢休的个性。

    万一影响到城市之星项目，那王笙对我们该多失望啊！

    一想到这，我就愁得不行，趁护士不注意，我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想溜出医院。

    才走到医院门口，一个呱噪的声音就在我耳后传来，一听到这个声音，我闭着眼睛骂了一句倒霉催的，怎么又是她！

    林芊芊拎着一个饭盒，追上来：“宁远，真的是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在病床上躺着？”

    我见识过林芊芊的缠人功夫了，被她缠上想摆脱也摆脱不掉。可我一定要盯着王剑锋，以免他乱来。所以虽然林芊芊喊住了我，我还是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林芊芊冲上来挡住我，见我假装不认识她，她抱住我的一个胳膊。我的胳膊一下子贴在她鼓起的软绵绵的胸口上，我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她留意到我在看哪儿，啊地一声松开我，红着脸低声骂了一句：“流氓。”

    我冤不冤？我什么都没干。

    我现在有要事办，不想和她纠缠，就说城市之星的项目合作我真的帮不了她，让她死心吧，提出任何条件都没用。

    说完我绕开她继续往外走，林芊芊追了上来，见我脚步踉跄，扶着我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来烦你啊？”

    我勉强地往前走，现在只想快点打到一辆车。

    林芊芊自己嘀咕着：“你，你可别得意，不过我是来和你说谢谢的。”然后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又说，“我知道你救了我，你要是不打方向盘，受伤的就是我了。”

    说来真的见鬼，我在路口站了半天，竟然一辆空的士都没有。平时我开车的时候，老是窜出来加塞在我前面的出租车明明那么多。我身上本来就有伤口，站一会儿就开始站不住了。

    “我不用你谢，你现在放手别烦我就是谢过我了。我有急事要去办，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儿。”

    林芊芊说：“那我陪你去办……你别说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你的身体状况太危险了，我跟着还能照顾你。”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打方向盘救她了，这女人真的是太烦了。可现在被她缠上了，甩了甩不掉了，我是见识过她缠人的功夫的。

    “你开车来的么？”我捂着伤口问。

    “开了！就在那儿，我开车送你！”林芊芊雀跃着指着十米远的一辆红色奔驰对我说。

    我被扶上车，一上车，我掀开衣服，看见肚子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我怕林芊芊看见了又要大呼小叫，扫了一眼赶紧把衣服放下来挡住了伤口。

    “去孟甜家。”我皱着眉头，说完就闭气眼睛来休息，只有睡着了才能不那么疼。

    赵丹和老鼠的背景一定要查清楚。

    这两人是混黑字的，别看都是流氓混子，可王笙跟我讲过，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道上混的，也有道上混的规矩和道义。这两人和我们没有结过仇，没道理无缘无故找我的麻烦。

    我们朝阳集团是阳县现在最大的地产集团，这些黑背景的势力如果没人撑腰，绝不敢来惹我们。

    孟浩是跟着赵丹混的，他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上楼之前，我先把汗擦掉了，特意叮嘱林芊芊不要告诉孟甜我受伤了，我不想让她担心我。

    孟甜开门看见我和林芊芊，微感吃惊。但她见我俩一起来，而且没吵架，长松了一口气，开心地笑着请我俩进屋。

    我直接说明了来意，问孟浩在哪里？

    “姐夫，你找我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姐的呢。”孟浩从房间里窜出个头来，打趣地说道。

    我故意扫了一眼孟甜，孟甜脸有点发红，低声说了一句：“你这臭小子，别乱说话。你先招待他们坐，我去泡茶。”

    孟甜也没怎么强行反驳，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语气听不出一点儿呵斥。

    林芊芊胳膊肘戳了我一下，八卦地对我笑，低声说：“嘿，有戏哦。”

    我心里其实挺高兴，可是不想让他们看出来，尤其是不想让林纤纤看出来之后消遣我。

    孟浩招呼我们坐下，问：“远哥，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你老大是不是叫赵丹？他背后有什么靠山么？”

    “原来你是来问我这个的啊。”孟浩揉了一下鼻子道，“我老大当然有靠山啊！而且是很牛逼的靠山，要不然我老大怎么能在阳县站得住脚！现在阳县没人敢不给我老大哥面子的。疤哥你知道么？原来疤哥多屌？现在看见我们赵哥也得给个面子……”

    这小子在外面混得满嘴花词，一张嘴就开始吹牛逼，我实在等不了了，就打断了他的话。

    “靠山到底是谁？”

    被我直接一问，孟浩的脸色一下子有点尴尬，往厨房看了一眼，小声说：“姐夫，我说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姐，而且也别恼我啊。”

    “你都叫姐夫了，他肯定不会出卖你的，小子你有话就直说。”林芊芊催促道。

    可听孟浩这么一说，我心里一下子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沉声问：“赵丹的靠山是康成集团？”

    孟浩尴尬地承认了，我心里一下子冒起一股火，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孟甜都被杨子昂害成那样了，他竟然还投靠康成的狗腿子？

    林芊芊忙解围道：“孟浩开始混的时候，杨子昂还没缠着甜甜呢，这事不能怪孟浩。”

    我现在没空教训孟浩，我得赶快通知王剑锋。杨子昂私底下下手要杀我，明面上康成集团还和朝阳有合作关系，这不是拿我们当猴耍么？

    而且原本我对阳县的实力还不太了解，以为有崔士丹陪着王剑锋就不会出事，可现在看来赵丹的实力也很强，不在疤脸之下。

    我打了半天，王剑锋也不接电话。这下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叫上孟浩：“走，带我去找赵丹。”

    “糟了。”赵丹忽然一拍脑门儿说，“刚才丹哥给我们发短信，让我们晚上去野狼酒吧集合，说今晚要茬架，会不会就是冲着小王总去的？”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王剑锋太冲动了，会不会是中了赵丹的埋伏了？就算王剑锋不被打伤，但朝阳集团的小王总被当地黑字打的事儿要是传开了，我们朝阳也会成为阳县的笑话的，到时候还有哪家企业会尊重我们？

    妈的，我就知道事没这么简单！

    林芊芊抓着车钥匙，已经冲到门口了：“还愣着干嘛？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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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要和你单挑！

﻿    孟浩断了一条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我和林芊芊。

    这时孟甜倒好了茶，正端着出来，就看见我们急匆匆地出门，她急忙问我们：“去哪儿啊？”

    “姐，我们出门干大事儿去了！”孟浩兴高采烈地说。

    “浩子你别去，你的腿！”可是孟浩一条腿蹦得比孟甜两条腿，见追不上了，孟甜只好叮嘱我，“宁远，照顾好我弟！”

    林芊芊这姐们儿还是有些优点的，踩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还能三步并作两步先冲下去发动了车，然后一个漂移，卷着尘土戛然停在我们两个伤号面前。

    “快上车！”

    野狼酒吧，这地方我虽然没去过，可很耳熟。野狼酒吧开业于十年前，开业那天，光是警察就来了三四十个——不是来抓人的，是来送贺礼的！

    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说有哪一边势力罩着野狼酒吧，但也没听说谁敢在野狼酒吧闹事的。

    所以野狼酒吧也就成了阳县最中立的地方。

    如果有两股水火不容的势力想要谈和，就会选择野狼酒吧，没人敢在这个地方闹事，除非不想在阳县混了。

    林芊芊车开得飞快，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

    我们三人下车前，我问：“车上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问完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这问了也白问，林芊芊的车上能有什么趁手的东西？最趁手的估计就是孟浩手上的那根拐了。

    我自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们两个一会儿躲在我身后，不要乱来。”

    谁知道，这两个二百五特别兴奋，看不出一点儿害怕的样子。孟浩本身就喜欢打架，林芊芊高中时是个女混子，虽然“金盆洗手”这么多年了，骨子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还没变。

    我们刚走到酒吧门口，此时一个人影倒飞出来，撞开了酒吧大门，摔在我俩面前。

    我忙把这人扶起来，还好他不是王剑锋，可我认识这人，他是疤脸的一个手下，昨天晚上在猫宁KTV时我见过他！

    说真的，不仔细看我真看不出来这人是谁，他的脸被打肿得像是猪头一样，脸上都是血，很难想象一个近两米的大块头会被打成这样。我的心里咯噔一跳，扶着他问：“王剑锋和崔士丹怎么样了？！”

    他也认出我来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我的领口，嘶哑着声音说：“快去……快去救……小王总。”

    我咬着牙根，抬头望向酒吧里，酒吧里人声鼎沸，人群一阵一阵地爆发出欢呼声，人声的热浪要把房顶掀翻了似的，所有人都围成一团，看着人群最中间的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王剑锋。

    到这个时候了，王剑锋还有心情点一杯格兰菲迪慢慢喝着，完全无视围绕在他身边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大汉。

    要说我有什么最佩服王剑锋的地方，那就是他惊为天人的装逼能力。无时无刻不装逼，无处不在地装逼！

    这个时候还不跑，还坐着喝酒，不是装逼是什么？这都快被人揍了，还不忘了先装一个逼呢。

    “赵丹，你他妈的给我出来！”

    为了给王剑锋解围，我用力吼了一嗓子，众人顿时被我吸引了视线，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同时看向我。

    坐在王剑锋对面的光头扭了一下脖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问王剑锋我是谁。

    孟浩小声叮嘱我：“远哥你小心，他就是赵丹。”

    我心里一震——因为这家伙长得真的太丑了！他有半张脸被火烧毁了，像是一张融化的蜡像，鼻子眼睛和嘴巴都烧成了一团。

    刚才他是侧对我的，我只看见了他正常的那半张脸。现在他完全转过来，向我露出了另外半张脸，我和他那只烧化了的眼睛直接对视上，好像被他的眼神猛撞了一下，我往后退了半步，差点儿摔倒。

    道上有句话，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再好的身手都怕遇上不要命的！崔士丹脸上那倒疤是他当兵时在云贵高原留下的，看见这道疤，普通混子都要敬他三分，因为知道这是个不要命的主。

    像赵丹这样，半边身子都被烧得面目全非，还能当大哥的，他身上那股不要命的狠戾之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我还没说话，人群中响起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丹哥，他是给王剑锋开车的狗。你小心着点儿，这狗咬起人来还挺狠的。”

    我顺着声音，果然看见了杨子昂！

    本来我还以为这家伙想在背后借刀杀人，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过自己和赵丹的关系！其实这一点也不意外，杨子昂在阳县多狂啊！

    我没想到的是，在杨旭的警告之下，城市之星合作的关键时刻，杨子昂竟然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杨子昂，看来你们康成集团是真的不打算和我们朝阳合作了。”我沉声问。

    “你和赵丹之间的矛盾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这里喝一杯酒而已。”杨子昂奸笑着说。

    我心里骂了一句呸。

    难道他这么说，我和王剑锋就真会觉得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了么？！

    可是杨子昂也不管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愣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一边抱着胸看好戏。林芊芊骂了一句无耻，抓着我的衣袖，低声问我说：“现在该怎么办？”

    崔士丹不知道去了哪里，王剑锋身边只剩几个吓坏了的小弟，捏着拳头，摆出虚张声势的架势。

    我真的服了王剑锋，就这么几个人也敢来找赵丹的麻烦，他真的是太狂了，终于惹出麻烦来了！

    可我也没办法怪锋哥，毕竟他是为了我来报仇的，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王剑锋救出去。

    我跨入酒吧，赵丹的几个小弟立刻朝我挤了上来，要把我围住，不过林芊芊说了一句：“喂赵丹，你要不要脸啊，我们两个伤员和一个女人你都怕我们打你啊？你晚上上厕所是不是还要你妈妈陪你一起去？”

    赵丹被说得脸色一黑，但林芊芊说得有没错，他反驳都无从反驳，就只好让那几个小弟退开了。

    这个时候，众人的眼神都落在我们身上，有很多幸灾乐祸的眼神，仿佛是等着我们被赵丹打一顿！

    “没错，我是锋哥的司机。这酒吧不是黑店吧，锋哥喝完酒，我要接他回去了。”我故作镇定道。

    赵丹哈哈大笑，他不笑还好，一笑丑得可怕：“你想走就走？王剑锋说要找我算账，当着我这么多兄弟的面和我约好了摆场子，你现在说走就走？那王剑锋说话是放屁么？！”

    我不知道什么是摆场子，还是孟浩提醒我，摆场子就是两个人约架。

    我脑袋都大了，王剑锋也不看看自己带了几个人，就敢来找赵丹约架！我用眼神询问他，他还对我耸了耸肩，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玩砸了的样子。

    事到如今，发火也没用了，我只能先把王剑锋救出去再说，让他留在这里挨揍，朝阳的脸面就全丢光了。而且王家于我有恩，我也不可能让王剑锋受伤。

    我捏着拳头道：“赵丹，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算账，你让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我差点被撞死，不该给我们朝阳一个交代么？”

    我是想用朝阳集团的面子来压他，毕竟全江州，还没几个人敢完全不看朝阳的面子。

    听我这么说，赵丹故意摆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拍着胸口说：“哎呀，朝阳集团啊，我好怕怕啊。呸，就你这个傻逼也配代表朝阳？王剑锋，他不会是你爸在外面的野种吧，老子和他开个玩笑，朝阳还要来找我的麻烦？”

    我从小最恨人提野种两个字，顿时一股火就冲着脑门上来了。

    这人幼稚不幼稚？这样编排我和朝阳集团，真的不怕朝阳会报复么。不过，会和杨子昂混在一起的人，智商不怎么高也正常！

    赵丹说完，围观群众哈哈大笑，王剑锋倒是很淡定，可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如果不是为了王剑锋，我现在可能已经扑上去和他拼了。

    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杨子昂，还拿着手机给我们录像，我知道他是想录下我们俩被打的画面，来出一出上次被我吓得尿裤子的事。

    “好！”我咬着牙根道，“既然和朝阳没关系，那我俩总有仇吧，这笔账我们今天可以算一算了吧！赵丹，我要和你单挑！”

    现场少说有三百多人，听呼喊声就知道全都是赵丹的手下。

    今天我和我王剑锋被困在这里，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是绝没有可能的，要真的想离开这里，只能单挑了。

    我知道我不是赵丹的对手，这家伙身高接近一米九，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体型。而且我身上有伤，剧烈运动都困难。

    可这是我唯一的办法，我没想到，赵丹无耻到竟然不答应：“单挑？我他妈的傻逼啊我和你单挑。老子没弄死你正不爽呢，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老子不把你打死，不姓赵，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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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图穷匕见

﻿    赵丹的小弟朝我们三个人扑上来，像狼一样，我下意识地挡在林芊芊前面，肩头挨了一拳，肚子上伤口疼得像要裂开一样，要不是林芊芊扶着我，我已经摔倒了。

    “我日，你是来找我算账的？我看你是来碰瓷的吧！弱得跟个鸡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哈哈哈哈！“赵丹笑得脸上的疤都在抖动，眼泪都快笑出来的样子。本来要揍我们的人也被我这样子给逗乐了，叉着腰看我们笑话，不再动手。

    我伤口估计是裂了，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全是汗。

    “王剑锋啊王剑锋，你呢，老子是不敢动，老子也不想动你。不过这小子找上门来寻我的麻烦，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你朝阳在江州能只手遮天，这儿是阳县，也得讲阳县的规矩。“

    王剑锋放下酒杯，问：“哦，看来这是一个局啊。你先找人对宁远的车动手脚，故意露出破绽，把我引来野狼酒吧，紧接着宁远为了救我一定会追来，而且他一定会和你算账，到时候你就以宁远先动手为由和宁远打架。你觉得朝阳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司机大动干戈是么？“

    “这都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赵丹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胸有成竹道，“小王总，不管你和宁远关系有多铁，小王总到底只是小王总，老王总会让你为了一个司机与我们本地势力结仇么？”

    别看赵丹是个大老粗，这算盘倒是打得很精明的。只是他想不到，王笙真的会！因为王家是个懂得感恩的家族！

    人群里的杨子昂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表情了，满脸的奸佞得意，他觉得局势已经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他还对我笑，一边笑一边用手在自己的脖子底下一抹，对我用口型说：“你死定了。”

    “宁远，你留下，其他人都可以走了。”赵丹说。

    杨子昂看着王剑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想放王剑锋走，可是没办法！如果王剑锋出事了，朝阳集团是肯定要找出凶手算账的。

    他们敢算计我，就是吃准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司机，朝阳集团不会为了一个普通司机拿上亿的合作项目开玩笑。

    其实听见赵丹这么说的时候，我是松了一口气的，能把这几个人送出去最好了，我相信锋哥离开这里以后一定会回来救我的！

    可赵丹的话音刚落，林芊芊就大步跨到我的前面，挺着纤细的腰板冲赵丹大喊：“我不走！赵丹，你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有脸说自己是道上混的？！”

    说完了，她不管赵丹那要吃人的眼神，手指转向杨子昂，脱口问：“杨子昂这个人渣给了你多少钱，就收买了你做他的狗？！”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赵丹的怒火！道上的人谁愿意承认自己是被人收买的狗啊？！赵丹的双眼红得要喷火一样，被林芊芊气得发抖，赵丹的几个兄弟也怒不可遏，捏着拳头朝我们走来，要替赵丹出这口恶气。

    林芊芊这才有点害怕了，缩了一下脑袋，我把她护在身后，低声喝道：“我答应你，我留下来陪你玩，你让他们几个走人。”

    “老子反悔了。林芊芊你这个贱逼，老子今天不干死你不姓赵！”赵丹疯了一样，冲过来伸手要抓林芊芊。

    我挡了一下，被他转手一拳打在肚子上，这一拳正好打在我的伤口上，我感觉腹部包扎好的伤口一下子裂开了！

    “你别动他！”林芊芊知道我身上有伤口，本来往后缩着躲赵丹，可怕赵丹继续揍我，她竟然主动跳出来，抱着赵丹的胳膊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赵丹疯狂痛叫，抓着林芊芊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林芊芊吃痛松口，赵丹抓起她的头发就给了她两巴掌，林芊芊的俏脸一下子肿了。

    可他的胳膊也被林芊芊生生咬下了半块肉！

    这女人，真够野的！

    我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替我挨打，可我现在根本打不过赵丹！再不阻止赵丹，林芊芊肯定会被他打个半死的。我急得要命，孟浩也拿手上的拐去打赵丹，被赵丹的小弟一脚踹在地上，然后几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

    王剑锋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惊愕地站了起来，一时都傻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嘶吼了一声：“住手！杨子昂，你让他们住手，老子今天就任你处置，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找你麻烦！“

    杨子昂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酒吧的灯在他的脸上蒙了一层阴狠的颜色。赵丹听见这话，也住了手，转头看向杨子昂。

    我们都知道杨子昂才是幕后黑手，我和赵丹无冤无仇，是杨子昂指使，赵丹才会来找我麻烦的。我上次把杨子昂吓得尿了裤子，而且也帮孟甜彻底脱离了杨子昂的骚扰，他恨我恨不得杀了我，可是苦于朝阳集团和康成有合作，才只能找了赵丹这些黑字来找我的麻烦。

    其实，他何尝不想亲手对付我！有些仇恨，是要亲手报才能解恨的！

    我又重复了一遍：“你让他们走，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杨子昂藏不住兴奋了，早就忘掉自己刚才那套冠冕堂皇的事不关己的说辞，狞笑着踱步走了出来，站在我面前半米，先往我的脸上泼了一杯酒。

    我抹掉酒水，又重复了一遍：“让他们走。“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你他妈的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试试！“王剑锋沉声叫道。

    赵丹哈哈一笑道：“小王总你还真别对我们用激将法。今天我所有的兄弟都在这儿了，为的就是动你这个兄弟。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要和我摆场子，我还不会把兄弟们都叫过来。你看现在这三百多号弟兄围着，你除了舍车保帅，还有离开这里的可能么？“

    听见王剑锋要保我，杨子昂不但不恼火，反而鼓了几下掌：“妙啊，妙啊。现在说你俩不是私生兄弟我都不信了。看来以前是我杨子昂有眼不识泰山，小王总你对兄弟确实重情重义嘛，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完了，他掏出一张合同，顺便别了一只签字笔递给王剑锋，挑着眉说：“为了你兄弟这条小命，小王总肯定会愿意签下这份合作协议的吧。签完了以后，我让人把你们都送回去，专车接送。”

    “我不签呢？！”

    “那宁远就得死。”杨子昂嘴角抽搐着，看得出来他恨透我了，怕王剑锋不信，他补充道，“我真干的出来。”

    王剑锋咬着牙根，狠很地说：“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你出尔反尔惯了，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

    我心里拔凉，图穷匕见，原来他们演这么一出戏，是想逼我们签合约而已。我对王剑锋说这份合约不能签，签下了项目就完蛋了！

    我的话音刚落，赵丹就对我又是一脚，我倒在地上疼得喘不上气来，林芊芊哭着把我扶在怀里，她低头一看我肚子上全是血，吓得拿手想捂住伤口。

    “好！我签！“王剑锋知道他们真的做得出来，对我的车动手脚就是为了给王剑锋一个演示，演示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听见王剑锋这么说，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我们来阳县城的任务失败了，王笙该对我们多失望啊！

    杨子昂的目的达到了，拿着合约放声大笑，笑得脸色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终于拿到合约了，我终于！哈哈哈哈，王剑锋，老子忍你很久了，有了这份合约，老子再也不用忍你了！“他嘴角抽搐着，对赵丹冷声道，”帮我好好招待他们几个，往死里招待。“

    林芊芊以为他真的会放我们走，已经扶着我准备往外走了，听见杨子昂这样说，浑身抖得像是筛糠，绝望得直掉眼泪。

    “杨子昂，你这个混蛋你说过会放我们走的！”

    杨子昂转了个圈又绕回来，笑着走回来挑起林芊芊的下巴：“赵丹打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刚才就说了啊，我只是来这里喝一杯酒，我和赵丹又不熟的。不过我可以放你走啊林芊芊，但是嘛……”他的眼睛往林芊芊的胸口看，淫笑着说，“你得陪我上床。”

    “无耻！”林芊芊红着脸哭着大骂，杨子昂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往外扯，林芊芊大叫着挣扎。

    我心里燃烧着怒火，如果，今天他没弄死我，只要留我一口气在，我都一定要弄死他杨子昂！！！

    就在这时，外围的人群忽然骚动了起来，赵丹和杨子昂狐疑地伸头往外看，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分开人群，出现在我们面前，带队的人我认识，是刘磊。

    “干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在这儿打架你们是不是疯了？！”刘磊二话不说，也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冲我破口大骂。

    这些警察，还有天理和王法么？！

    坏人不抓，好人蒙冤，他们还怎么有脸当警察？！

    我抬头，心里的怒火憋到了极点，正要把刘磊骂个狗血喷头，却看见刘磊冲我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暗示我看他脸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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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是崔叔！

﻿    不知道刘磊想干什么，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想帮我们。

    我对这个油腻滑稽的警察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我想，如果他能安全地把林芊芊和王剑锋带走也好，能救一个是一个，所以就把骂他的话咽了下去，看看这胖子到底想做什么。

    杨子昂和赵丹倒是挺诧异，杨子昂还低声和赵丹嘀咕着，赵丹问他警察怎么会来这儿，杨子昂回答说他也不清楚，不是他叫来的。

    因为警察的介入，现场这些围观的人群也就被隔离成了两拨，刘磊正好站在中间。原本赵丹的人抓着我，见警察来了，也松开了手。

    “又是你！我看你小子是欠收拾！”刘磊恶狠狠地冲我举起拳头，想给我先来一下杀威拳，但他一低头看见我肚子上都是血，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儿下手的好，只好讪讪地甩了两下拳头算了。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在野狼酒吧你也敢闹事，我看你他妈的是活腻歪了。通通带走！”

    听见刘磊这么说，赵丹倒是没什么反应，杨子昂不爽了，皱着眉头说：“住手。刘磊，这儿没你什么事情，不用你管，带着你的人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子昂也完全没考虑给刘磊留点面子，直接呵斥着刘磊，可见他有多狂！

    刘磊脸皮那么厚的人，脸上也一下子挂不住了。

    “杨大少爷，我这是在执行公务……”

    话还没说完，杨子昂就大骂道：“公你MB啊。今天就是要弄死宁远，别来坏老子的好事！”

    他现在有恃无恐地说出了真相，因为他已经拿到了王剑锋的签字！我挣扎了一下，怒目瞪着杨子昂，如果这次我能逃出去，绝对和他分出个生死胜负！

    刘磊尴尬地笑着说：“杨少爷，别这么狂……这么狂，一会儿可能会没人帮你了。”

    他这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别说杨子昂了，我也没听懂。杨子昂只当他是发神经病，骂了一句让刘磊滚。

    可刘磊没走，反而仰着头往人群外面望，好像在等什么似的。这下，大家也觉得奇怪了，都往人群外面望，连我也觉得不对劲了，往人群外面看，但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们看得脖子都僵硬了，刘磊还是坚持不懈地盯着望。

    就这样过了两分钟吧，我心里暗骂刘磊这是在耍什么行为艺术？我们几百号人，现在就跟狐獴一样伸着脖子在看，别人肯定会以为我们集体神经病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王剑锋悄悄站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阿远，再坚持一会儿，我的人马上到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话音刚落，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咯吱声，很刺耳，一听这声音来的人就不少。

    “来了。”王剑锋的眼睛骤然放光。

    赵丹觉得不对劲，立刻对手下下令，让出去看看。

    不用看了，站在最外面的人已经开始骚动，然后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疼，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中，外面有人大喊：“杨子昂，把小王总还给我们，要不然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我和王剑锋对视了一眼：“是崔叔！”

    “疤脸！他怎么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杨子昂咬住牙根，慌了神了，因为听起来疤脸带了的人比赵丹的人还要多！而且把赵丹的人团团围住了。

    赵丹虽然在阳县地盘比崔士丹大，可崔士丹的威望在那儿摆着呢！

    阳县分为四个区，城东区，港闸区，新城区和鹿下区。其中经济最发达的就是城东区，目前为赵丹所有，其余三个区都有各自势力。

    这四股势力，原来整天互相找麻烦，后来据说经一位道上很有威望的老先生调解，相互之间握手言和，不再打斗。但阳县的四个区之间还是有微妙的平衡的，如果赵丹真和崔士丹动手了，那这微妙的平衡可就被打破了。

    “疤脸怎么会来这儿？”赵丹感觉自己被耍了，王剑锋和我不像杨子昂说的那样无力反抗！他还不知道崔叔和我还有王剑锋之间的关系！

    “你，你管他呢，你给我把他弄走！”杨子昂慌张地卷起合同，塞进怀里，想要从人群后面悄悄退出去。

    王剑锋沉声对我说，不能让杨子昂把合同带走。可这时候杨子昂已经转身要走了，我被人挡着，想拦也来不及了。

    我一着急，看见手边有个玻璃杯，想也没想往杨子昂的后脑勺就砸了上去。

    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动静上，没人留意到我。等赵丹发现我的动作，扑出去接杯子的时候，已经晚了。玻璃杯直接打碎在杨子昂的后脑勺上，杨子昂哼都没哼哼一声，咚地往前扑倒，摔下来后才来得及喊疼。

    “快抢回来！”我对王剑锋大喊。

    王剑锋蹿过去，压在杨子昂的后背上，然后伸了一只手进他口袋里掏合同。赵丹的人都来抓王剑锋，想把他从杨子昂的后背上扯下来。可王剑锋就像一直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着杨子昂。他们想把王剑锋拎起来，直接把杨子昂也拎起来了！

    众人束手无策，只好对王剑锋拳打脚踢，王剑锋愣是忍着不喊疼。杨子昂也是个硬茬，两只手护着合同，王剑锋像扯也扯不出来。这两个都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这时候打的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

    “卧槽，你特么属保险箱的是吧，东西放进你口袋里就拿不出来了？”王剑锋急得满头大汗。

    我很想帮王剑锋，可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冲不过去。赵丹知道现在的情况乱了，像狼一样盯着我要来抓住我，我身上的伤很重，躲也躲不及，这时刘磊帮我挡了一下，赵丹正好撞在他身上，还好刘磊又胖又结实。

    我对林芊芊交代了一句走！林芊芊很害怕，这时候也顾不上了，扶着我往人群外面走，谁敢挡她的路，她就抬起高跟鞋去踩那人的脚面，相当泼辣。

    不过，我们还是没能走得掉，围着我们的人太多了。刘磊让几个警察护住我和林芊芊，我们又退回到了人群的中间。

    崔叔本来和王剑锋是一起来找赵丹的，怎么后来会分开？以崔叔的老成持重应该不会这么冒险，这肯定是王剑锋的点子，可我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嘛！

    王剑锋终于被人从杨子昂的身上扯下来了，脸上被打得都是血，但他手上抓着几张废纸，哈哈哈地大笑，合同终于被他撕破了。

    杨子昂已经气疯，他被王剑锋压在身体底下，刚才王剑锋挨揍的时候，他也没少挨几下打偏的拳头。

    “疤脸，你少特么的找麻烦，我和王剑锋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事到如今了，合同也没拿到，赵丹和杨子昂都不可能放和王剑锋走了，赵丹问。

    “姓赵的，你给老子听好，王剑锋是我老板的儿子，算是我半个侄子！你乖乖地识相快点把他放了，不放的话，从今以后，我和你就是生死之敌！在阳县，有我疤脸一天，就没你赵丹的安分日子！”

    赵丹的脸彻底黑了，他真没想到会惹到疤脸。可杨子昂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说道：“不能放他走，放他走我们就完了。”

    就算杨子昂是个智障，也能猜到我们出去会怎么报复他。

    赵丹黑着脸不说话，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了，他很后悔掺到这摊浑水里来了。

    “现在放了小王总，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活路！”疤脸道。

    “妈的。”被崔士丹和杨子昂同时逼迫，赵丹快要疯了，今天这两头他一定要得罪一头的，比起来，还是杨子昂更得罪不得，杨子昂可是他的金主啊！

    “我放你妈啊，疤脸，这儿是城东，这地我说了算！我说不放就不放！你还能怎么着？”

    “看来你昭阳路的十八家铺子是不想要了，以后那儿我接管你不心疼吧。”崔士丹冷静地说。

    赵丹的眼睛猛地睁了一下，捏着拳头好像不太能相信崔士丹的话：“你在放什么狗屁？！”

    崔士丹继续说：“还有，码头的两家赌场，你肯定也不要了。你要也没有了，我刚才已经带兄弟们去砸了，以后那儿不再跟你姓赵，要跟我姓崔了。”

    “你放屁，别想吓唬我！”

    “小王总孤身犯险，就是想把你的人都拖住。我还说你不会那么蠢，没想到你真的那么蠢！”

    赵丹开始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王剑锋找他摆场子，不是狂妄自大，这就是一个圈套。他还是不敢相信疤脸的话，开始翻手机打电话出去。

    电话还没打完两分钟，赵丹就筛糠一样，扶着桌子，拉了一张椅子来坐下，满脸的惊恐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崔士丹，王剑锋，你们竟然……竟然把我的地盘全都砸了！”

    王剑锋满脸的血，露出了很愉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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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冒险

﻿    赵丹意识到上当了，怒目看向王剑锋，要把他当场弄死的样子，如果不是有刘磊在中间保护着王剑锋，赵丹已经拔出刀来捅进王剑锋的胸口了。

    他的小弟们也发现被王剑锋愚弄了，一个个咬牙切齿，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剑锋，你跟我耍阴的，算计我！”

    “哇，你可不要乱说哇。我没算计你，是你自己把人都从盘口叫来这儿的呀。我就只带了五个人，你太不要脸了一下子叫来三百个人，这不能说是我算计你吧。”王剑锋夸张地拍着胸部说。

    赵丹的脸色精彩极了！如果不是王剑锋夸下海口要和赵丹摆场子，赵丹也不会叫回这么多人来。

    他和杨子昂那简单的脑回路，怎么可能想到这就是一个陷阱！

    赵丹的几个小弟挤开警察，刘磊带了的警察想保护我们，可这帮不要命的连警察都敢打。我和林芊芊被带到了赵丹身边，刘磊最后拔出了身上的配枪，黑着脸警告赵丹别想对王剑锋下手。

    “刘磊，你他妈的忘了自己是谁了吧，你是我们杨家的狗，就得听我的命令！”杨子昂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刘磊皮笑肉不笑地说：“呵，杨大少爷，我就算是一条狗，我也是警犬。”说完枪口戳上正朝他走上去的一个男人的额头，脸色黑下来认真地说，“我这一枪下去，我这辈子的前途完了，你的命也完了，都挺不划算的，你要不要换换看？”

    那人一愣，嘴上没说话，可是脚上的步子已经停了下来。然后就再也没人敢上前了，毕竟谁敢拿自己的命了赌这一局。

    “赵丹，你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小王总刚来阳县，不想和你们这些本地人交恶。”我道。其实我看的出来，赵丹没有刚才那么坚定地要和杨子昂统一战线的样子了。

    杨子昂慌了，他生怕赵丹真的会倒戈，威胁道：“你，你要是敢，我让我爸弄死你啊。”

    赵丹哼了一声，他也不蠢，现在如果投靠我们，他也许能挽回一些损失，而且杨子昂这种猪队友，只会把他拖累着。而且，本来赵丹还在犹豫，杨子昂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赵丹的死穴，眼中的怒火遏制不住地喷射了出来。

    赵丹打了个响指，对左右示意后退，我和林芊芊被放了开来。

    “小王总，刚才是个误会，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赵某计较吧。”赵丹还贴心地给我递了几张面纸，让我擦擦头上伤口裂开来的血渍。

    误会？刚才把我和王剑锋打得像猪头一样不说是误会，找了三百来号人把我围起来的时候不说是误会，现在跟我们说是误会？！

    还要脸么？

    我真不知该怎么接他这句话，还好王剑锋也是出了名的二皮脸，听赵丹这么说，虽然脸被打得都肿了，还嘻嘻哈哈地跟赵丹握手：“不打不相识，以后还要多合作。”

    杨子昂本来已经黑掉的脸色，此时完全崩溃了，既愤怒又诧异，盯着二人看了一会儿后，汗如雨下。赵丹和王剑锋握手言和，那他可就成了那个瓮中之鳖了……

    现在想跑也晚了，我们几个人都盯上了他。

    “赵丹，你这个狗奴才，你他妈的吃我杨家的，用我杨家的，现在跟这帮畜生混在一起了，你以后别落在我的手上，要不然我让你有好果子吃！”

    我听他这一番骂，心里算是彻底服了。

    要骂也得看看场合，他这样不是找死么？赵丹黑着脸，先是反手给了杨子昂三巴掌，杨子昂一个踉跄摔到在地上，吃痛地大叫。

    他抬起眼来，正要继续骂，看见赵丹冰冷得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神，一下子怂了。

    捂着脸在地上缩着后退，杨子昂带着哭腔求饶：“赵丹，不，丹哥，我，我错了……”

    赵丹冷笑着说：“你错了是吧？你错在哪儿了？”

    “丹哥我不该骂你……”

    话音还没落，杨子昂又被赵丹拎着头发，对着肚子一记重拳，这一下打得杨子昂站都站不直了，吃痛地反胃，反吐出来几口透明的胃酸。

    “记住了，你错在不应该想害宁远和小王总，懂了么？”说完，把杨子昂松开，杨子昂踉踉跄跄地，还没站稳，赵丹已经一脚踢在他胸口了，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身后的人赶紧让开，没一个人愿意接着他的，愣是让他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我彻底服了，这才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对我们两个要打要杀的，现在已经一口一个宁远和小王总了，这抱大腿效率可真高。但说真的，我心里还是看不起赵丹这样的人，如果他和杨子昂坚守到底，我多少还会佩服他一些！

    “你……这个……”杨子昂吐着鲜血，“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丹眼神中闪烁着可怕的寒光，就在赵丹要动手之前，我说了一句等一下，王剑锋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和赵丹都扭头看向我。

    “阿远，你不会要帮杨子昂求情吧。”王剑锋皱着眉头苦笑道，“我知道你这个人心地善良，可……”

    我示意王剑锋不要说了，林芊芊也小声问我到底要干嘛。

    我艰难地朝杨子昂走过去，杨子昂可能也以为我要帮他，满脸的眼泪鼻涕血，抱着我裤脚管，哭着求我：“宁远我错了，我下回真的不敢了，你心好，你帮我求求情……”

    我道：“你在异想天开。我上次就警告过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收你一条腿。”

    杨子昂大惊，惊恐地打了一个抖，问我想干什么？

    我抄起一张凳子，举过头顶就朝杨子昂的左腿上猛砸了下去，在一声要掀翻房顶的痛苦嘶吼声中，杨子昂的腿上鲜血直流，彻底晕了过去。

    王剑锋倒是很欣慰，拍着我的肩膀说：“不愧是我兄弟嘛，不过，你锋哥我要提个意见。”

    “锋哥你说。”我对王剑锋一直很尊重。

    王剑锋的脸色一沉：“下回直接往死里打，斩草除根！”

    王剑锋做事太狠了，听见他这么说，在场好几个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尤其是赵丹，估计是在怀疑自己未来到底还能不能在阳县平安地度过了。

    剩下的事疤哥会帮我们收场，我和王剑锋都被送往医院，到了医院时我已经半昏迷了，隐隐约约能听见医生在疯狂地骂我，大意是说我伤成这样也敢擅自离开医院，真是不要命了。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一天以后了，林芊芊趴在我的病床边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吧，眉头皱得很紧，而且漂亮的大眼睛周围一圈黑眼圈，可能这几天都在照顾我。

    不过说真的，她长睫毛微微扇动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宁远，我求求你了，你就把项目给我吧。好不好？你这个混蛋，本小姐都求你了。”我的思绪被她的梦话忽然打断。

    我黑着脸推了一把她，林芊芊猛然惊醒，看我脸色不善的样子，激动地扑上来问我：“你醒啦？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我疼得头上直冒冷汗，指着她手按到的地方说：“伤口被你按到了。”

    林芊芊讪讪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先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坐会椅子上去后，问我渴不渴饿不饿。

    “你都昏迷了一整天了，我吓死了，以为你要成植物人了。”林芊芊补充了一句，“你别想多！我是怕你成植物人以后，就没人把我们华容说情了。”

    “我清醒着也不可能给华容说情。”

    林芊芊抬起一只拳头，装作要打我伤口的样子吓唬我。谁知道这个时候医生正好进来了，真以为她要的打我，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拎了起来：“干嘛干嘛？出去！”

    看着林芊芊憋屈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伤口牵扯得疼，又一阵咳嗽，也被医生一通臭骂。

    后来我才知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王剑锋已经和崔士丹重新整编了赵丹的盘口。

    城东原本百分之八十的盘口属于赵丹，最值钱的几块地分别是昭阳街，向阳街，还有码头，现在这几块地都被崔士丹收编入自己口袋，只剩下一些犄角旮旯里的地盘还给了赵丹。

    赵丹有苦不能言，可他中了王剑锋的圈套，还能保住一些地盘就已经不错了。最惨的就是杨子昂了，他被我打断了一条腿，杨旭也知道这次是他儿子理亏，根本没脸来找王剑锋要说法，城市之星的合作项目自然也只能作罢。

    下午王剑锋来医院看过我，他脸上的伤看起来很滑稽，两只眼睛一边一个黑眼圈，像功夫熊猫一样。我笑话他，他还没好气地让我先瞅瞅自己什么熊样。

    王剑锋承认：“我只想着怎么把赵丹的人都骗到一起，然后让崔叔带着人去把他的盘口都抢下来。至于我们怎么离开现场，我是打算让刘磊把我们安全带走的，可我没想到这帮人连警察都不怕。”

    这一招确实冒险，如果最后赵丹没动摇，我们恐怕没可能安全离开。王剑锋做事还是太冲动了，这也是王笙让我陪着王剑锋来这儿的原因——让我看住他不要乱来！

    王剑锋又道：“不过这回因祸得福，还让我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五年前我在阳县被人推落水，凶手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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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流鼻血

﻿    王剑锋放过了赵丹，不过他没打算放过其他任何人，尤其是那个叫老鼠的。

    不知是不是老鼠听见了什么风声，在王剑锋找上他之前，就提前跑路了。

    阳县这个地方，一面环山，一面朝海，这人真要是逃进了山里了，想找也找不着。王剑锋已经打算放弃了，可赵丹却不肯就这么算了。

    赵丹背叛杨子昂，改投靠王剑锋以后很忐忑，他担心王剑锋会出尔反尔，跟他秋后算账——这算是他聪明了一回，锋哥确实不是一个能信守诺言的人。

    为了展现自己的忠心，赵丹去搜了老鼠的家，本来是想看看老鼠最近有没有回过家的，不过没搜到老鼠的人，却搜到五年前一封信。

    我略感诧异：“这封信上写着有人委托他把你推进水里？不太可能吧，怎么会这么巧？老鼠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人，会把一封信保留五年？”

    “我也不相信，不过信里还提到了酬金。我请刘磊帮我查了一下，老鼠这个人叫姜栋，五年前他的银行卡上确实忽然多了一笔十万块钱。姜栋这人就是个混子，没有不正当职业的，怎么会忽然多了这么一笔钱？”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王剑锋把信也带来了，还递给我看。这封信，看着却是五年前的，虽然被保存得很好，可纸放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吸了潮气泛黄了。尽管如此，信纸上还带着非常淡的香味，我把鼻子贴在上面仔细闻才闻出来的。这信纸不便宜，很厚，而且有浮起来的暗纹，四只角上好像还有金丝。

    “这信纸很贵重，难怪他会保存下来。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事不能用短信说，还要写信说？”我摇了摇头，把信纸还给王剑锋，“你让刘磊查一下，给老鼠汇款的人是谁，这个人就是凶手。”

    王剑锋仔细叠好信纸房间牛皮纸袋里，然后拉了张凳子在我的病床边坐下，皱着眉头愣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叹了口气。

    “怎么？”看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不对劲。

    “查到了，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王剑锋道，“给他打钱的人是杨子昂。杨子昂是赵丹的金主，赵丹是老鼠的老大，有什么事只要把老鼠叫过去，直接吩咐一声就好了，用不着写信的。”

    我也一愣，确实，这真的很奇怪。我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这里面那个环节不对劲。

    原来我根本不知道王剑锋是被人推落水的，只以为他是不小心落水的，如果他不提，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可五年前王剑锋还是一个大学生啊，在阳县也没有仇人，到底是谁要对他痛下杀手？

    不管是谁，我都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我们现在在阳县，让这个人藏在暗处，对王剑锋来说太危险了！

    我郑重道：“锋哥你放心，就算杨旭不是幕后真凶，他一定知道一些真相，我会给你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的！”

    刚说完，我就想到，王剑锋现在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王剑锋听完了以后，尴尬地挠了两下后脑勺，讪笑道：“那个，我俩不是把杨家给得罪了么？现在要调查杨家不容易了。”

    这到也是，杨家也不是二百五，闹到了这种地步，城市之星项目不可能给他们做了，杨家肯定也不会再讨好朝阳集团。

    我为难道：“那该怎么办？”

    王剑锋特别的纠结，张了张嘴又看我一眼，特期期艾艾的，我受不了了，就让他有话直说。

    “我听说你往公司带了一个人，这人叫孟甜？”

    我一下子明白了，下意识地抬头瞪着他说：“你要利用孟甜？不行！”

    我一直很敬重王家人，王剑锋在我心里是兄长是朋友，也是恩人，只要王家要求的，我一般都不会拒绝。可孟甜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帮她摆脱了杨子昂的骚扰，再让她去接近杨子昂，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我也就是提一提，不行就不行。我找别的妞，哈哈。”王剑锋没固执地坚持，但是嘀咕了一句，“她不会是你老相好吧？你别怪你锋哥我八卦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每次看她那个眼神，鸡皮疙瘩都让你看掉一地……你跟哥说说，哥帮你追啊……”

    “咳……”

    我正要让王剑锋别八卦了，这时外面一声咳嗽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宁远，你好点了没？”孟甜清脆的声音传进我们的耳朵。

    我和王剑锋都傻眼了，赶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正儿八经地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心里特紧张，不知道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孟甜听见。

    我怕呀！

    以前孟甜有点看不起我，这事儿在我心里有阴影。现在我和她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得挺好的，我怕她知道我喜欢她，又不搭理我了。

    不过孟甜好像没听见，把果篮放下后，就拉了一张椅子来坐了下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孟浩，这小子拄着拐杖一蹦一蹦地，看见我亮着眼睛说：“远哥，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我在心里谢天谢地，这小子这回总算没乱喊我叫姐夫。

    我们寒暄了几句，孟甜对我和王剑锋的关系那么好很吃惊，问我俩是不是有亲戚关系。我不想说，王剑锋也不想说，可是我俩忽然脑子一僵，愣在那儿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孟浩兴冲冲地打破了僵局：“姐，先别管这个啊。你不是一直说要谢谢宁远和王总的么？现在机会来了，刚才王总不是在说，需要你去……”

    “你！”我吓得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都听见了？”

    我他妈……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他们全都听见了，那后面王剑锋那些打趣也都听见了。王剑锋饶有兴趣地盯着我贱笑，气得我想打他。

    不过孟甜的俏脸红了一下，没有露出愠色，难道她不生气？

    孟浩拍了一下脑袋，说：“听见了，不过姐夫你放心，我只听见这一句，后面你和王总说的话，我全都没听见，姐夫你别为难了……”

    我捂着脸已经没力气说什么了，孟甜低声骂了一句：“死浩子你胡说什么呢？”

    这回真是尴尬了，这小子的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想，让医生进来给我来一针安乐死了算了。

    孟甜也怕孟浩继续胡说，转移话题道：“小王总，刚才你们的话我是听见了。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吩咐。”

    王剑锋没回答，转头来看我。

    我是真的不想让孟甜去，太危险了，可要说我完全不动摇也是不可能的，要真这样做，我和孟甜就能多更多相处的时间了。

    “其实我不全是为了你们。”孟甜捏着我的被角，低着头认真地说，“要是小王总不安全，杨子昂也不会放过我的。保护小王总就是保护我自己。”

    “说的好。”王剑锋严肃道，“宁远，你这个女同学很有见识。”

    “好吧。”我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孟甜都这么说了，我就点头答应了。

    说真的，这么坚定有主见的孟甜我还是第一回看见，和我记忆里那个柔弱的，高傲的，哭哭啼啼的女人很不一样。

    王剑锋让我好好休息，这个事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说。

    “我公司里还有事儿，先回去了。”王剑锋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干咳了一声，“孟浩，你坐我车走。”

    “我不用……哦！等等我，我来了。”孟浩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容，走之前还对我比了个大拇指，做口型对我说，“姐夫加油。”

    孟甜的俏脸红透了，垂着头用黑色的长发挡着不让我看见她脸上的红晕。为了缓解尴尬，她说要帮我削个苹果，问我苹果在哪儿。

    “在那边的床头柜上。”我道。

    她没想那么多，想要拿苹果，但是可能懒得绕道我病床的另一侧，就弯着腰伸手直接去拿。

    可是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雪纺轻纱裙。

    我当场瞳孔就睁大了一下，雪白的胸口就在我眼前不到五公分的地方，而且她够不到，还越压越低，一不小心蹭了一下我的鼻尖。

    这时孟甜才意识到碰到我了，啊了一声站直起来，捂着胸口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没看见，我真没看见。”我赶紧解释道，“真的，你别生气。”

    孟甜眼眶都红了，胸口快速起伏地喘气，然后从床头抽了两张面纸递给我，结结巴巴地说：“擦擦吧，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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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利息”

﻿    我胡乱擦掉鼻血，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能丢的脸算是都丢干净了。

    趁孟甜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瞟她，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她低着头专心削苹果，乌黑的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天的侧脸，太温柔了。

    她抬头把苹果递给我时，我赶紧扭头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其实现在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喜欢她，可我还是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我住了20天院，一直都是孟甜来照顾我，林芊芊也来过几次，见孟甜在就走了。陪护病人很累的，她白天要上班，晚上来医院照顾我，人都累瘦了，我看着很心疼。当然了，我俩的感情也进步了很多！

    出院那天，我请大家一起吃顿饭，正好感谢一下孟甜一直在照顾我，同时也正式拜访一下崔士丹。

    我在海棠春天定了包间，这是阳县最高档的饭店，也是崔士丹名下的企业——被上面的打黑风刮过之后，崔士丹就退出了阳县的黑道之争，转而做正经生意。

    不过，上次为了救我和王剑锋，崔士丹重出江湖，手底下多收了几块盘口。这几块盘口的利润很好，他一开始不愿意吃，现在吃进去了就不愿意松口了。阳县的另外三个区的势力都在传，说城东区的老大现在不再是赵丹，变天了。

    王剑锋当初让崔士丹拿下城东区的考量更深，不止是为了报复赵丹。城市之星项目的大商城就在城东区，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城市之星能顺利开盘。

    我们和赵丹一战后，在阳县小有了一些名气。尤其是我，各路人马都在猜我到底是谁。其实我的身份本来不是秘密，只是因为我低调不喜欢出风头，所以才让大家保密。

    可现在却非保密不可了。

    我要调查出五年前害王剑锋的真凶，当然不能让大家知道，我与王家的关系有多密切深厚。

    王剑锋和我想得差不多，对全公司上下三令五申，绝不能泄露我的身份。这回带来阳县的员工都是朝阳的老臣，对朝阳的忠诚度很高，而锋哥又很会收拢人心，所以绝对不会有人会泄露我的身份。阳县所有人只会以为我是王剑锋特别信任的司机而已。

    提到这一点，我心里有一点不安。因为我想起了林芊芊家的华容集团，竟然通过了朝阳的资产考核——他家已经没有可用的流动现金了！不知道是我们内部有人混会摸鱼，还是仅仅是工作不认真而已。

    我心里琢磨着这个事，一边穿过走廊，往包间里走去，可能想得太入神了，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人对撞上了。

    那人低着头，快速地跟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也点了点头道歉，就这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我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戴着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身材很瘦，身体佝偻着匆匆往前走。

    我晃了一下脑袋，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可能是错觉吧。

    但我刚想转身往前走，脚踏出去的一瞬间，我想起来了，这人不是老鼠么？！我只在监控里见过他一面，而且是很模糊的监控画面，但是我认得他走路的姿势！

    老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好！”我拔腿往包间跑去，本来在前面引路的知客被我吓了一跳。我撞开包间门，大家都抬头看向我，见我气喘吁吁的，都奇怪地问怎么。

    我扫视了一圈，然后头皮就一阵麻：“锋哥呢？！”

    “小王总去洗手间了，你找他有急事？”孟甜担心地站起来解释道。

    “坏了！”我来不及解释，现在必须立刻找到王剑锋，崔士丹毕竟在江湖上混惯了，一看我这幅样子也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吩咐服务员，把管场子的小弟叫来。

    我在厕所找到了昏迷在地上的王剑锋，王剑锋的后脑勺都是血，不省人事。

    “锋哥！”我晃了他两下，他皱了皱眉头苏醒了过来。

    “有人偷袭我……”

    我捏着拳头说：“是老鼠，我刚才看见他了。”

    崔士丹气得怒吼：“立刻，让人把这只臭水沟里的畜生翻出来！”

    王剑锋不能多说话，说一会儿话就想吐，估计是脑震荡了，还好他的伤口看着恐怖，其实不致命。估计老鼠太慌张了，所以没能下得了死手。

    我们庆幸还没超过两分钟，一个服务员脸色铁青，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男厕所，脸色非常慌张：“疤哥，不，不好了！”

    “舌头捋直了说话！”崔士丹不喜欢服务员这样慌慌张张的，大声呵斥道。

    在海棠春天当了一段时间服务员的都知道崔士丹是这个性格，被呵斥了两句也不会忘心里去的。可这个男服务员竟然直接哭了出来，并不是委屈的哭，是那种惊恐害怕的大哭。

    他哭着说：“老板你快去看看，赵丹死了！！！”

    “什么？！”我和崔士丹同时脱口而出，还有一边跑来的孟甜也捂着胸口，俏脸苍白地愣住了。

    王剑锋捂着后脑勺，咬牙切齿道：“看来他不是对我手下留情了，他是没来得及杀我。杀赵丹的时候他浪费了一点儿时间。这儿是洗手间，人见人出的，他没办法确定我死透了。”

    我们都倒吸着冷气，虽然王剑锋大难不死，可众人脸色还是难看得像是死了一样。我们几个都站着不说话，死一样的沉默，因为大家的心里都很害怕！

    连王剑锋这样的身份，都差点儿被杀，我们几个岂不是更危险？

    孟甜更是害怕得小声啜泣了起来，我心里猛地一阵抽疼，哪个男人想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哭得这么伤心？

    我沉声说：“大家这几天都不要单独行动，放心！警察很快会抓住他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对阳县警察的实力根本没有信心。

    但这是人命官司，警察总会多多少少上心一点儿吧！

    这件事我本应该要汇报给王笙的，可王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猜老王总又是出国办事了，看来这次只能靠我和王剑锋自己了！

    为了孟甜的安全，我让她这几天不要住在家里了，和孟浩一起住在公司的宿舍里。

    崔士丹放出消息去打听，警察也在全城搜捕，却任然找不到老鼠的身影，这家伙一定是又躲起来了！可我不除掉这个家伙就不放心！

    终于有一天，我接到了林芊芊的一个电话，跟我说她看见一个人可能是老鼠。

    “你在哪儿看见的？”我急忙问。

    “在杨子昂家啊。老鼠不是赵丹的手下嘛，赵丹不是杨子昂的人吗？我就想，老鼠可能是躲在杨子昂家里了。所以我让我的小姐妹们都留意着点。杨子昂很色的，经常会带女孩子回家。刚才我姐妹发信息来跟我说，看见老鼠了，照片我发给你了，你看看是不是？”

    我心里觉得不太可能，杨子昂都断了一条腿了，还能出去浪？

    不过等我打开了林芊芊的照片时，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确实是老鼠！

    这么说，杀王剑锋和赵丹，十有八九都是杨子昂的手段！妈的，我一定会弄死他的！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能着急。要不然打草惊蛇了，老鼠肯定会又一次逃跑。

    “好的，谢谢你。”我说完，想挂电话的时候，又问了一句，“最近你在干嘛呢？好久没看见你了。”

    “本小姐很忙的，你不肯把城市之星的项目给华容，我就只好帮爸爸去拉别的投资。算你有良心，还知道说一声谢谢，我要忙啦，有生意要谈，先挂了。”

    “等一下！”

    其实，听见林芊芊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早就知道林道闵在利用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想到利用得如此直接。林芊芊脑子不聪明，少根筋，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男人欺负的。

    想到林芊芊会被陌生的男人欺负，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城市之星项目我没办法答应她，华容的经济状态太差了，可力所能及之下，我还是希望可以保护着她一点儿。

    我说：“你谈什么生意，我陪你一起去。”我怕她不答应，补充了一句，“毕竟我和王总关系那么好，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可能会把生意给你做。”

    林芊芊一听，欢呼雀跃地报了自己在半岛咖啡，我让她等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我到了半岛咖啡馆，停好车后就往二楼走，走在我前面的两个男人一直在说笑着。

    “你真要把这单生意给华容做？利润不高哦。”

    “做？我做他妈还差不多。我根本不可能把单子给林道闵，不过想睡林道闵那个女儿而已啦。一会儿你看见了就知道了，那女的长得真漂亮，在床上肯定带劲！哈哈哈哈！”

    这两人没留意我在后面，越说越起劲。

    “这妞很好骗的，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她。”

    “客气，你先上，你爽够了我再来。不过林道闵会不会……找你算账？”

    “林道闵现在欠了我家70万，我睡他女儿是收他的利息。”

    “万一她不愿意呢？闹呢？”

    “呵呵，把这个放在她杯子里，喝下去她得求我们睡她。”那男人晃了晃手里绿色的药丸，得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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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就是宁远！

﻿    我想叫住这两人，当场揭穿他们的丑陋面目，太无耻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其中一人可能良心发现了，犹豫地问道。

    “切，是她自己蠢，大不了睡完了我给两个钱给她。”怕同伴不支持自己，这家伙又补充道，“睡过以后，老子就把这笔单子给华容做。”

    我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现在救下林芊芊，她不一定会长记性，除非真的让她亲生经历一下，才能有深刻的教训。

    我等这两人走上了楼梯，才假装刚赶到走了上楼，但我没去找林芊芊，而是在他们旁边的角落坐下，这个地方正好可以让我看着他们，他们却又观察不到我们。

    这两人坐下后，就开始劝林芊芊喝酒。

    林芊芊张望了一下，见我没来，给我发了两个短信，但我没回复。她是真的傻，不会推酒，被两个男人灌了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道这咖啡馆为什么会卖酒！

    那两个男人都没用得上迷药，不到一个小时，林芊芊就已经被灌得五迷三道了，脸通红，小舌头是不是吐出来艰难地喘气，纤细的脖子依靠在那个长得像鲶鱼一样丑的男人肩膀上。

    这丫头的心真是大！

    鲶鱼男已经按捺不住了，摸着林芊芊的小脸，眼睛里放着淫光，对他的同伴说：“快，扶一把，扶上车，你带身份证了吧？”

    “带了带了，这妞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会儿让我先吧。”

    “什么你先，刚才说好了是我先！”

    我已经躲在一边录好了视频，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录得一清二楚——这也得多谢他们太不要脸了，这种话也好意思大声嚷嚷出来。

    “二位留步。”我及时挡住两个人的去路，这两人很错愕。

    人做坏事的时候，心里下意识地会有愧疚感，除非是大奸大恶之人，要不然都会做贼心虚。

    鲶鱼男的朋友眼神顿时慌了，放下林芊芊想跑，但鲶鱼男拉住了他，上下把我看了一番，见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鲶鱼男冷笑了一声。

    “让开，别多管闲事！”

    “那不可能，我是大小姐的司机，我得把她安全带回去。”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我身上的伤口刚愈合，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打架。所以我不想起冲突，心想着，这样表明身份后，对方肯定不敢继续把林芊芊带走。

    没想到，鲶鱼男的无耻超过了我的想象，他哈哈大笑：“一个破司机也跟爷狂呢，给我闪边儿去。”

    他一把推开我，从我身边挤着往外走。

    林芊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俏脸红得滴血一样，鲶鱼男的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还不老实地往上滑。

    我当时压不住火了，想给他一拳。

    就在这个时候，咖啡馆里刷刷站起来七八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敢跟我孙志周叫板的，你还是第一个。”鲶鱼男很不屑地把我撞开。

    我想跟上去，身后那些人立刻涌上来，要把我按住的样子，我只好停了下来，要是让他们按住了，林芊芊就更没人救了。

    假装不经意，我坐到靠窗的位置，从窗口记下了孙志周的车牌号，紧接着就把这个车牌号发给了疤脸。

    不到五分钟，疤脸给我回电话：“阿远，你要查这个人干嘛？”

    “他灌醉林芊芊带走了！”我听出疤脸的语气中有点儿犹豫，就问，“崔叔，怎么，这个人动不得？”

    “那倒不是，是个杂鱼。”崔士丹很轻蔑地说完后，又认真补充了一句，“不过他是洪门的人。不要紧，我让人去救林芊芊。”

    那八人看孙志周已经走远了，也不再盯我了，回到个子的位置上喝咖啡看报纸，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来不及惊叹，冲下楼开着车就往疤脸给我发来的地址狂飙。

    市中路27号，汉廷酒店1201号房。

    我赶到的时候，疤叔的人也刚好到。他带了三十几号人，看见我的车开过来了，这些人分两列站好，纷纷朝我看来。

    “快。”我顾不上寒暄，带着疤脸上楼。

    这酒店也是疤脸的产业，服务员拿上了万能房卡，跟我们一起上楼。

    “大哥，这妞真漂亮，我，我他妈的快忍不住了。”

    “你个废物，裤子还没脱呢就忍不住了？”这是孙志周的声音，我认识！

    “大哥，我不敢啊，刚才那个司机看着我们两个把林芊芊带走了，万一林芊芊以后报警，这司机作证怎么办？”

    孙志周已经疯了，骂道：“你胆子这么小还玩儿个屁的妞！一个司机你都害怕？别说当着司机的面了，今天老子当着林道闵的面，当着警察的面，也敢干了这妞。妈的，阳县，老子除了杨大少爷，怕过谁？”

    “大哥，杨，杨大少前几天可不顺的很。最近阳县来了两个江州人，这两人狂得很，听说和林芊芊还有点儿交情，我们要不然就算了吧，连杨子昂都折在里头了。”

    我本来已经想推门进去了，可听见这两人的对话，疤脸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再听一会儿。

    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笑着对我示意不要出声。

    “切，杨大少他是被赵丹背叛了。赵丹已经让杨子昂给做掉了，下一个就是那个宁什么远，和王什么锋了，狂不了多久的。我告你，这两人站我面前，我一人敢扇他们一个大嘴巴子，杨大少爷是中了他们的圈套而已！”

    “崔叔，通知林道闵和警察。”我低声道，然后对服务员勾了勾手，让他把房卡给我。

    我开门之前，崔士丹让大家都躲开，这样一会儿才能给孙志周一个大惊喜。

    咔……

    房卡刷开了房门，孙志周和另一人正聊得开心，完全没留意到房门会开，两人傻了一样愣了大半分钟。

    “你怎么进来的？！”愣完了以后，孙志周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妈的你还没完没了了，今天老子就教训教训你！”

    他对着我的肚子一记飞腿踹上来，我往旁边一躲，崔士丹一个手下从门后出来，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孙志周来的那一脚。

    他本来气势汹汹的一脚，就这样戛然停在了半空，踢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你们……”

    “你打招呼的姿势很特别啊。”崔士丹这手下笑得很开心，但笑容里很明显带着狠毒！一边笑，手上一边用力一握。

    “啊啊啊啊啊啊！！！”

    松开孙志周，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孙志周一屁股跌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阿远，这个场面适合你去处理。”疤脸在一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种出风头的事，我老了，不适合再干了。你去，把林芊芊救出来，你也是时候该有个女朋友了。”

    我哭笑不得，第一次在猫宁KTV，他设了个局让我在林芊芊面前出尽风头，这事儿他到现在还记得呢。

    面对这种好意，我只好说：“谢谢崔叔了，不过你误会了。”

    崔士丹根本不听我解释，一个劲儿地催我快去。我心里又尴尬又温暖，虽然很想跟他说清楚，可他现在这样像个爱操心的长辈一样，让我又不好意思抚他的意。

    孙志周在地上蜷缩着，他那朋友胆子小，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直和我说他可没动林芊芊。

    我蹲在孙志周面前，他怨毒地瞪着我。

    “你是谁？！有种告诉我你的名字，老子让你明天就横着离开阳县！”

    面对这种人，我当然也不会客气，抬手给了孙志周一个巴掌。

    “你…！”

    我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你敢打我！”

    我上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他每说一个字，我就给他一个嘴巴子，一开始孙志周很错愕，到后来脸被我打得想番茄一样，到了最后，他哭着求我别打了。

    “你不会想得罪洪帮的，别打了，华容也不会想得罪洪帮的，林道闵不会放过你的。”孙志周脸已经肿得说不清话了。

    我打了个响指，崔士丹带着人涌进了房间，看见崔士丹，孙志周的脸土灰一样难看。

    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了，这可是曾经阳县的霸主，疤哥啊。

    孙志周咽着口水，惊恐地打量着我们每个人，哆哆嗦嗦地问我：“你到底是谁？你想对我干什么？疤哥，我告诉你，你不能动我，杨大少爷是我老大。”

    “你有空得多关注关注你老大的动态了，你不知道你老大是被谁给揍了么？”我实在是被他这么愚蠢的样子给逗乐了。

    可能知道求饶也没有用，他索性咬着牙耍起狠来：“疤脸，别以为我们老大实力不如你。他只是被宁远还有王剑锋设计了！”

    看我们都笑而不语地看着他，孙志周打着哆嗦，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我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啊！太阴森了！

    “你们想要干嘛？”

    我冷笑道：“不干嘛，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就是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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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剑锋的计划

﻿    孙志周听了我的名字后，面如死灰。

    “饶了我吧。”憋了半天，他咬着嘴唇憋了一句求饶的话出来。

    我不可能饶了他。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也不会饶了林芊芊！现在这些都是他的报应！

    崔士丹告诉我：“林道闵和警察在楼下了。”

    就算林道闵是个不择手段的畜生，可任何一个父亲听说女儿差点被强，都不可能不动怒。

    “交给林道闵吧。”我对崔士丹说，“崔叔，今天麻烦你了。我请兄弟们吃顿饭。”

    “行了，你和阿锋最近都忙，等有空了再说吧。”

    听说林道闵要来，孙志周害怕得不行，抓住我的裤腿求我：“别把我交给林道闵！我求你了！”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即使当着林道闵和警察的面，你也敢上了林芊芊啊。不止林道闵来，警察也来了。”

    虽然孙志周在求我，可我不但不会心软，反而觉得很恶心！

    这种人，看你势弱的时候，拼命地欺负你，一旦看你势强，就跟狗一样讨好你。但他就是学不会尊重人！在他心里，人都是按三六九等分好的！上三等他要跪舔，下九流就被他欺负！

    我如果同情这种人，就是在打曾经的自己的脸。

    我完全没留情，把他蹬开。

    “宁远！你今天救我一回，我就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头也没回，这家伙能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最多就是编一个理由出来，让我好放了他。

    “你可能不知道，你们那个小王总，五年前在阳县掉水库里是被人害的！”

    我和崔士丹对视了一眼，无比震惊。这不是能随口编出来的！普通人连王剑锋掉在水里过这事儿都不知道。

    崔士丹对王家最忠心，王笙就王剑锋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来了阳县，托付给崔士丹照看，崔士丹把王剑锋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抓着孙志周的衣领拽起来：“你要是敢跟我说一个假字，你知道后果！”

    孙志周被崔士丹野兽一样的愤怒吓了一跳，不过，为了能安全离开这里——落入林道闵手里，他今天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孙志周努力平静下来，发着抖说：“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们带我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们！”

    “宁远，你看怎么办？要不要请示一下小王总？”

    我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急促，是有人在靠近我们。站在门外的小弟进来汇报是林道闵和警察来了。

    说实话，我真想把这个王八蛋交给林道闵和警察！可是，一天不找到要害王剑锋的人，锋哥就一天不安全。

    “不用，把他安全从这里带出去。一会儿我亲自来问！”

    得到了我的回答，崔士丹带着孙志周从另一条紧急通道离开了，同时还带走了孙志周的那个朋友。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芊芊两人，林芊芊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完全不知情，还傻呵呵地说着梦话。她的裙子很短，我把她抱到床上，忽然她一翻身。我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还好，林道闵及时赶到了，不知道崔士丹在电话中是怎么和他说的，他非常惊慌。到了现场后，看见林芊芊躺在床上睡得很香，他当时一愣。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问我，“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应该对她负责。”

    孙志周已经被带走了，林道闵不知道欺负林芊芊的人是孙志周，误以为是我。可他这态度也太恶心了啊！这简直和把林芊芊明码标价，摆在台面上来卖差不多了。

    连紧跟着过来的刘磊都听不下去了，切了一声说：“猪拱了你家白菜，你怎么会比猪还高兴？”

    我心里骂了一句，你这傻逼胖子才是猪呢！不过我不想让林道闵误会，也实在对他没什么好感，不想让他看上我，我就说：“我没碰你女儿，也付不了什么责任，我只是一个司机。”

    这一招太好用了，这些嫌贫爱富的人，只要一听说我是个司机，基本都会态度大变。

    不过林道闵不一样，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把床上的林芊芊打横抱起，然后对我说了一句：“你不是司机。”然后就离开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了，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太毒了。

    目送着林道闵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刘磊啧了一声：“都说女儿是老爸上辈子的亲人。我觉得他俩上辈子是老鸨和头牌的关系……”

    因为崔士丹报的是强奸案，我还得跟刘磊做一趟笔录。不过，刘磊现在已经属王剑锋麾下的人了，对我没有很为难。

    笔录完了之后，我火速赶往猫宁KTV，王剑锋和崔士丹等人都已经在那里了。

    王剑锋在把玩一个鼻烟壶，很放松地躺在一个美女的大腿上。

    王剑锋好色，我都见怪不怪了。我直接走上去，开门见山地问：“锋哥，问出什么来没？”

    结果比我想象得要好，还真被王剑锋撬出了一些话来。

    五年前的冬天，王剑锋和朋友在水库钓鱼，那个时候他刚刚上大学，带着外地的同学来江州度寒假。他掉进水里的时候，孙志周并没有看见，不过当时孙志周也在附近，带着他新泡的女朋友。

    “那他看见了什么？”我听完，觉得没头没尾的，难不成孙志周只是随口胡说，骗我放了他而已？

    “他没看见有人推我下水，也没看见我掉在水里。不过他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里打电话，说任务完成了，别忘了十万块酬金。后来联想到我掉在水里的事，他猜那个人就是害了我的真凶。”王剑锋说道。

    “只是猜测？那他说了那个害你的人是老鼠么？”

    “我给他看了老鼠的照片，他认不出来。”

    我捏着拳头骂了一句操，事情又陷入死局了，看来只能去找老鼠了。

    “他人呢？”我问王剑锋。

    王剑锋轻飘飘地说：“让他跑了。”

    “跑了？！锋哥，他是杨子昂的人！跑了以后肯定会去通知杨子昂的！”

    王剑锋道：“我就是让他去找杨子昂嘛，他不找杨子昂，杨子昂和老鼠还不知道我在查五年前的事呢！他们不慌起来，我怎么进行我接下来的计划？你放心吧，得罪你锋哥我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话说这么说，我并不放心，王剑锋总是把事情往大了闹，有时候会闹到完全无法收场的地步。

    上次打赢了杨子昂，给了他极其膨胀的自尊心，这不是一件好事，但现在我也别的更好的办法！

    王剑锋的计划很粗糙，就是让孟甜去接触杨子昂，间接地多了解一些老鼠的消息。

    不过，要怎么让孟甜接近杨子昂，这还是个难题，需要一个机会。

    我也没想到，机会来的很快，第二天就来了。

    老鼠逃窜以后，我很担心老鼠会报复孟甜和孟浩，就让这姐弟俩住了宿舍。孟浩原来是赵丹的小弟，现在赵丹死了，他也无事可干，整天拄着根拐在街上游荡，孟甜很担心这样下去弟弟会出事。

    果然，越担心什么越怕什么，孟浩被人打了。

    孟甜急的团团转，打了孟浩的人让孟甜去接人，可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敢去那种地方？想来想去，就只好打电话给了我。

    看她鼻子都哭红了，我心里也一阵揪痛。

    当时我急着想把孟浩救出来，让孟甜别担心了，所以出发的时候也没跟王剑锋或者崔士丹说。

    等我到了地方，看见杨子昂翘着二郎腿在那儿等着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杨子昂伤得不轻，一只腿绑着石膏，脸上的肿到现在还没完全消掉，看着我阴毒地笑着。

    我想走，身后的包间门已经被关上了，孟甜吓得躲在我的身后。

    看见她抱着我的胳膊，杨子昂的眼睛里要喷出火来似的：“臭婊子！”

    “你再骂她一句试试，我绝对会和你同归于尽！”

    “你少他妈的吓唬我，宁远！”他抓住孟甜的胳膊扯，孟甜吓的大叫。

    “臭婊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么待在我这里，要么就准备给你弟收尸吧！”孟甜本来还在挣扎的，听见杨子昂这么说，她的眼神中一下子绝望了，不再挣扎。

    我心里很痛苦，谁想看自己心爱的女人落入别的男人之手？！可是，孟甜为了她弟弟这样做，我肯定劝不通她的。

    “你等我，我会回来救你的！”我忍住在眼眶里打转说。

    “不用那么麻烦。五天之内，我要城市之星项目，要不然你就等着给他们姐弟收拾吧。而且，孟甜你好像还是处吧，放心，我不会让你以处之身去死的，死之前，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杨子昂嘿嘿笑着，伸出舌尖舔过孟甜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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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孟甜被抓

﻿    我捏着拳头，指甲已经掐进手掌心里了。

    “城市之星项目我做不了主。”就算我做的了主，也不可能把这个项目给杨子昂做的。

    孟甜很绝望，闭上眼睛发着抖。

    杨子昂的手指在她红润的小嘴上拨弄了一下，我心里的火快从眼睛里喷出来了。

    “孟甜，这个男的有什么好？你看看他，连救你都不肯。甜甜你跟了我，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孟甜的眼泪珠子往下直掉，我看的心都碎了。

    “住手！我答应你。五天之内，你不准碰她！”

    杨子昂像是饿狼一样，眼睛里放着光：“五天以内，你拿着王剑锋签字的合作意向书过来，我就放了孟甜！”

    杨子昂让自己的手下让开，我紧咬着牙关，在心里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救孟甜的。

    从杨子昂处离开后，我第一个去找的人不是王剑锋，而是刘磊。

    我不可能把这个合作再交给康成去做！虽然孟甜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就算是我自己遇到危险了，我也不会把合作交出去的。

    刘磊在派出所里打手机游戏，问我怎么来了。我来不及坐下，跟刘磊说我要报警，我手下一名员工被人绑架了。

    刘磊很重视，让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以后，刘磊为难了起来。

    “杨子昂绑架了孟甜？”刘磊直接告诉我，“这我帮不了你。”

    “你不是警察么？！”

    刘磊说：“我差点儿就不是警察咯，上次去野狼酒吧救你们，身上就背了一个大处分了。这回要是再去找杨子昂的麻烦，我就彻底不用当警察了。”

    对他这种态度，我极其不屑！这根本就是在推卸责任啊。

    “你真他妈的是个废物！”我脱口而出。

    别说是救孟甜了，如果阳县的警察这么害怕杨子昂，我们要抓住老鼠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砰——

    刘磊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胖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了：“你以为我不想抓杨子昂么？！杨子昂在阳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我不想抓他么？！可是我干不了！你没看见我们黄所长，对杨旭的态度就像一条狗一样，他才真正是杨家的警犬！至少，我在重要时刻还可以保护一些人，如果我也干不了了，谁还来保护阳县的百姓？！”

    我冷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给自己的懦弱找了这么多借口罢了。行吧，你怕杨子昂，我不为难你。可是我真替你觉得可耻，你不配警察这两个字。”

    说完了，我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转头问刘磊还有什么事，话还在问出口，一只大拳头对着我的鼻梁就打了上来。

    我疼的一个踉跄，同时也怒了，对着刘磊的鼻梁就是一拳。

    刘磊没管自己脸上喷射的鼻血，疯狗一样扑上来和我扭打成了一团，我们最后是在派出所其他办案警民的劝架之下，才分开来的，两人都被拷在了会议室，让我们冷静一下。

    刘磊擦着鼻血，还对我骂骂咧咧。我心里担心着孟甜，一团乱，实在不想再和他废话了。在这个布满了阴云的阳县，真的还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天么？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是会塞牙缝的，我开着车，心烦意乱地在路上乱逛，不知不觉之中晃到了城市之星，忽然一辆出租车加塞到我前面，我来不及反应，直接撞了上去。

    我正要和司机理论，忽然感觉不对劲，因为周围不知不觉地多了好几辆出租车，正好把我围在了中间。

    城市之星项目在城东最中心的地带，不过这里还没开盘，人很少。照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多出租车。

    我把车门落了锁，前面那出租车上的司机就开门下了车，同时还下来三个男人，手上都拿着钢棍，眼神很凶狠。

    附近的其他出租车也一样！

    十七八个人把我的车团团围住，钢棍敲着车身，发出金属和金属抨击的声音。

    这帮人里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我以为他是假出租车司机，没想到他胸口竟然还别着工卡，是真的出租车司机，我匆匆扫了一眼，这人姓金，叫金大富。

    “砸！”他一声令下，这十七八个人一声不吭地开始砸我的车。

    我都看傻眼了！

    我也算是见识过打架的了。一般黑道茬架，上来总要先摆摆道场，互相放两句狠话。

    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现在黑道也讲究和气生财，能动嘴皮子解决的问题，就坚决不动手。像这样一声不吭，上来就动手砸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识！

    我当时吓懵了，下一秒后，我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打出了一个蛛网状的裂纹。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帮人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再不逃走，车窗玻璃一旦被打裂了，这群人可能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把我打死！

    虽说有好几个人挡着我的路，前面还有一辆出租车挡着，闯不出去。我把心一横，直接一脚油门踩到了底。那几个人也没想到我敢在这种情况下踩油门，吓得赶紧跳开。我撞开挡路的出租车，一路逃出升天。

    一直逃到进了朝阳的大门，我才松了一口气，心脏还是砰砰直跳！太可怕了，这是一群什么人啊？！

    “阿远，你怎么弄成了这样？！”王剑锋从二楼赶下来。

    “遇到一群神经病。”我把事情大概复述了一遍，王剑锋越听越不可思议，不相信阳县本地还有敢惹我们的势力。

    我只好告诉王剑锋，杨子昂并没有死心，他前两天还把孟甜的弟弟孟浩打了一顿。不过我没将孟甜的事说出来，这件事我会想其他的办法解决，不会让朝阳为我做出牺牲。

    “可我听起来不像是杨子昂干的，而且这些出租车司机竟然是真的司机？”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杨子昂手下的打手，都是赵丹的小弟。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正当职业，要么无业，要么在KTV或者是酒吧里当当保安。

    如果能找到正当工作，谁还会去当黑社会呢？

    考勤上班的时候，老大一个电话要集合干群架，这时候是去还是不去？去的话得扣工资，不去老大又不高兴。总是可能请个年假去打架吧！

    出租车不用考勤，可是每天都得给出租车公司交份子钱，车坏了还得自己修，压力很大的。有些司机天天五点就起来开车拉客，哪儿还有心情去打架？

    “去问问崔叔吧，我觉得这个事不简单。如果是得罪了地面上的人，让崔叔打个桥，我们去跟人家赔礼道歉。”

    王剑锋道：“赔什么礼道什么歉？咱们得罪谁，咱们就弄死谁就完了。你先下车，我让人送车去修，你快回办公室，林家那个大小姐来找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我现在没心情理林芊芊，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孟甜救出来。

    孟甜和孟浩都在杨子昂手上，杨子昂随时可以用其中一个人来威胁另一个！这个计划太精巧了，和杨子昂以前的鲁莽很不一样，我怀疑这个主意到底是出自杨子昂还是出自杨旭。

    那个阴狠隐忍的男人！

    “宁远，出事了！”我闷着头，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时，才想起来林芊芊也在。

    林芊芊哭得双眼都肿了，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抓着我的两条胳膊哭了起来。我一下子慌了，问她怎么了？

    “孟甜和孟浩都被抓了，被杨子昂抓了，你要想想办法救救他们！我今天去孟甜家找她，她妈才告诉我她被抓了！”

    该死，孟甜上午才出的事，下午林芊芊就知道了。杨子昂根本就没打算也保密，他不在乎这件事闹得有多大，反正阳县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你别哭，我有办法把她们救出来。”我安慰完了林芊芊，本来不想说我到底有什么办法，可林芊芊这人就是爱死缠烂打，一定要我说怎么办。

    我只好道：“请贼先擒王，抓住了杨子昂，不愁他不放人。”

    城市之星在这个星期内就要公布合作伙伴了，这是上面总公司的要求，而且开盘也迫在眉睫。我总觉得，他挑这个时候来要项目，绝对不会是碰巧。所以我更不能把合作项目给他，一旦他对朝阳再也无所要求，那就是我和王剑锋在阳县再也站不住脚的时候了。

    林芊芊听我说了计划以后，情绪稍微平稳一点了，不过她又说要和我一起去。

    “这又不是去游乐场，你跟着一起去我还得照顾你。”我摇头拒绝她道。

    “好吧，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我怕他会欺负孟甜。”

    我也怕啊！要是孟甜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会很遗憾的。

    “就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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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爱钱的“老鼠”

﻿    我没时间和林芊芊多解释，安慰完了林芊芊以后，把她劝回去以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事。

    尽管很不爽，我还是给刘磊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帮我盯着杨子昂的行程，即使汇报给我。刘磊嘀咕地骂了我两句，然后说让我等着。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王剑锋，也没有告诉崔叔，我不想让这两个人知道——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事去影响到项目。

    布置完了一切以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天黑，和刘磊的电话，过程当然很焦虑，像是有蚂蚁在我心口上啃一样，可没办法，我只能等。王笙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等，做生意要等，等机会的到来。

    终于等到了快下午四点的时候，刘磊才打回了电话，这时我几乎已经要绝望了，以为刘磊不会帮我。

    其实我也是在赌，我就赌刘磊说的是真话，他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骨子里并不坏！

    刘磊在电话里匆匆交代了我几句，在派出所人多耳杂，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就让我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匆匆下楼跳上车。

    是知道我从左边上车，右边车门就被另一个人拉开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林芊芊已经钻进了车里。我这可不是去闹着玩的，她跟着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保护不了她。

    “你放心，我不用你保护。孟甜是我的好姐妹，我一定要亲自是救出她来，要不然甜甜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的。”

    本来我坚决要让林芊芊下车的，可听见她这么说，我改主意了。

    我喜欢孟甜，林芊芊拿她当好姐妹。男女之情并不比朋友之间的感情高贵多少，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我和林芊芊互换身份，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去救孟甜的。

    我没时间和林芊芊多废话，就让她一会儿一定要躲在车上别下来。然后我就一路狂飙，开向刚才刘磊给我的那个地址，一路上我和林芊芊谁也没说话，都担心的不行。

    今天的计划是否会成功，关乎孟甜的生死。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保安甚至还要登记身份证，还好林芊芊竟然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我们才能不惊动任何人地进入了小区。

    我事先也没料到刘磊给我的竟然是这么个地址，开进去后有点懵逼，心想刘磊会不会是骗我了？杨子昂这样的人，说他整天会泡在酒吧里我信，可说他每天这个点会回这里吃饭，我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林芊芊忽然低声说：“宁远，你看，那边那个人是杨子昂！”

    我心里一紧，顺着林芊芊指着的看了过去，果然看见杨子昂拄着拐，从大门处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但在他身后不远，竟然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好像有感应似的，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冰冷，整个人阴测测的……

    他不是别人，就是老鼠！

    真没想到，杨子昂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老鼠！老鼠现在可是全城通缉犯，而且他杀的是城东曾经的老大赵丹，黑道和白道都在找他！杨子昂竟然还敢带着他招摇过市。

    我知道杨子昂狂，没想到他这么狂！

    难怪他敢毫无忌惮地绑架孟甜和孟浩，难怪整个阳县大大小小的警察都卖他面子，也难怪城东派出所不敢拿他怎么样！

    在这个阳县，他早就已经没有了害怕的东西。如果不是曾经在我和王剑锋手里栽过一次，他就是这个小县城的王法！

    我有点担心，我们在阳县真的能待得下去么？

    如果我今天救不出孟甜来，该怎么办？牺牲孟甜，还是牺牲项目？

    如果牺牲掉城市之星项目，牺牲的不止是这个项目，还是朝阳在阳县打开局面的可能性。但……孟甜……

    不！她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

    我咬了咬牙，让林芊芊一定要在车里做好，不要下车。老鼠已经看见我了，快步走上去提醒杨子昂，杨子昂有点儿慌，想要躲，不过他可能是想到孟甜还在自己手上，怂了一秒以后，就不慌不忙地朝我走了上来。

    我下车前让林纤纤要把车门上锁，林芊芊从副驾钻到了驾驶座，一脸大义凛然地对我说：“你放心，我不怕他们，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就开车来撞他们，看看是杨子昂的脸皮硬，还是车头硬！”

    这番话被这小丫头说得杀气腾腾，我心里的紧张感稍被缓解了一下，开玩笑着说：“你真撞死了杨子昂，城市之星的项目我也不敢不给你了。”

    林芊芊嘴上说得很豪放，其实心里还是紧张的，连我的话都没听见，死死地盯着杨子昂，额头上都是细汗。

    我则下了车，反正都已经被老鼠看见了，今天的偷袭是不可能成功的了。

    刘磊的消息很精准，杨子昂果然在六点的时候出现在了康云小区。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和杨子昂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了，但是凭着直觉，我能感觉到杨子昂身后传来的真正杀气，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老鼠是个狠角色。

    他敢杀人！

    本来今天不是对付杨子昂的好机会，有老鼠在，他们两个打我一个，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我已经被老鼠看见了，杨子昂以后会有防备，再想偷袭他肯定不可能了。

    而且我也放心孟甜在杨子昂那里过夜，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弄到杨子涵。

    其实我想过，如果这个时候叫崔叔带着人过来，也许可以强硬地把杨子昂弄走。可是杨家在阳县的关系错综复杂，根系很深，如果我这样弄走了杨子昂，可能不过一个小时，警察就会上面来逮捕我！

    这些警察面对杨子昂的时候很怂，面对我们的时候可是很张狂的。

    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必须要不动声色地把杨子昂给弄走。

    杨子昂有老鼠护着，一点儿也不虚，狞笑着朝我走来：“怎么在这儿等着我呢，是不是想跪下来求老子啊？还是合同已经拿到手了？”

    隔着车窗玻璃，我听见林芊芊问我到底打算怎么办？我的心跳得很厉害，非常紧张，根本分不出神来回她的话。

    “求你？放你的狗屁，老子是来骂你的！”我搜肠刮肚，把这辈子学的所有脏话一股脑都骂了出来，有些难听的我自己都吃惊。

    就算杨子昂的脸皮再厚，也经不住我这么骂，脸从白到黑，从黑到红。

    他大叫着，扛起拐朝着我打了过来。我心紧张到了极点，知道机会来了，反手抄起一直藏在背后的钢棍，对着杨子昂的脑袋猛砸了下去！

    砰……

    我，老鼠，杨子昂，还有车里的林芊芊，都被这一声响给吓了一跳，全都瞪着眼睛哑巴了好一会儿。

    这一下，我是用了全力的，就打算把杨子昂往死里打。

    “这就是你说的计划啊？！”林芊芊在车里惊呼，“你怎么不计划拿把刀直接把他的头砍了呢？！这什么破计划？快上车！”

    但是已经晚了，我不确定杨子昂死没死，老鼠也不确定。

    借着车灯我看见他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拔出一把匕首，朝着我走了上来。虽然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可是看见一个人拿着刀杀气腾腾地走过来，我还是不争气地腿软了一下！

    林芊芊吓坏了，一个劲儿地喊我快上车。本来我是站在驾驶座这一侧的，为了能让我赶快上车逃跑，林芊芊调转车头，把副驾驶对准了我。

    我没上车。

    老鼠，这个要杀王剑锋的人，要抓住他，没有什么机会比今天更好的了！

    我和王剑锋不一样，我这个人一般都很理智，可是今天不同！这事关锋哥能不能安全。我双手紧握着钢棍，像是一把剑一样抓着，咬牙切齿地说：“老鼠，你跟着杨子昂无非就是为了钱，朝阳也有钱！”

    不是我要怂，能用钱摆平的事，用钱收买的人，比用蛮力要安全！

    如果老鼠愿意跟着朝阳混，至少王剑锋的一大安全隐患就解除了。而且我现在的围也解了！

    我相信老鼠是可以用钱摆平的——五年前他就为了十万块钱害过王剑锋。杨子昂不是那种会善待朋友的人，所以我不相信老鼠会对杨子昂有什么深厚的友谊或者忠诚！

    结果，老鼠完全不为所动，眼珠子都没转一下，阴沉沉地说：“我不爱钱。”

    我心里一咯噔，这回麻烦了，皱着眉继续说：“你要什么，朝阳都可以给你。”

    老鼠冷声道：“我要的，只有杨子昂才能给我。杨子昂要你的命，我现在去要你的命。你最好祈祷杨子昂已经死了，要是他没死，你家人的命他都会要。现在我先收下你的命。”

    老鼠两眼中凶光乍现，举着匕首朝着我脖子上猛扎下来！

    我棍子打在他的手背上，这家伙竟然捏着匕首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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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要王剑锋的命！

﻿    匕首没掉，但是也偏了一个角度，擦着我的脖子刺了下去，在我肩膀上拉出一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胸口的衣服立刻被血染红，我的头上直冒冷汗。

    他是真没打算放过我，刀刀都冲着致命的要害来。很显然，杨子昂收他在身边，就是拿他杀人用的。而且杨子昂不止想杀王剑锋和赵丹，还想杀我。如果他没打算放过任何人，那我之后就是林芊芊和孟甜！如果我不能阻止他，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一击不成，他并没有放弃，他已经举着匕首，猛兽一样冲了过来。

    眼神中的杀气，迅捷的速度，都在证明这个人就是个职业杀手！即使手被我打肿了，刀子也稳稳地握在手里，这也更坚定了我的决心，一定要除掉他！

    我握着钢棍和他周旋了一会儿，利用钢棍长度的优势，暂时还没再受伤。不过他的动作非常快，而且角度刁钻，有的时候看似被我打中了，他的匕首却贴着棍子滑了下来，差点儿就给我心口来上一刀。

    这样没一会儿下来，光是为了躲他的刀子，我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握着钢棍的双手也因为紧张而累得发酸发麻。这样下去，我能不能躲得过下一刀另说，但我知道我迟早会因为没力气而倒在他的刀下！

    这个地方地形太开阔了，我连躲起来休息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能跑到不远处的花园里去，至少不用这样连连招架他的攻击。让我喘口气，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因为这里是高档小区，出入的人不多，我们打斗了半天，也还没被人发现。

    我不顾林芊芊的叫喊，一咬牙，猛地从车后绕走，同时用力推了一把车门，把林芊芊打开的副驾驶门给推上了。

    老鼠没管地上的杨子昂，也没管车里的林芊芊，径直提着匕首，朝我直追了过来！

    正如他自己所说，杨子昂要的就是我的命，那他也别无所求，要的就是我的命！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鲁莽地就来找杨子昂。老鼠手上已经有了一条人命了，有杨家在阳县罩着他，他真敢杀人。应该更稳妥一点的，这件事儿至少应该和崔叔或者王剑锋商量！王剑锋的主意多，虽然都是骚主意，可总比我这样无脑地来送命的好！

    我窜进树丛里，天色已漆黑，路边幽暗的灯光完全不足以穿透厚重的景观灌木，我竖着耳朵听动静，四周出了奇的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除此之外，仔细听还能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正在接近我，这一定是老鼠追来了。

    我紧张得不敢咽口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会被老鼠听见。原来以为躲在这里会好一点，至少可以休息一下，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躲起来之后，我就像一只在逃脱死神的猎物，而老鼠就是那个手持匕首收割我性命的死神！比起刚才生死相见的搏斗，现在在这儿等更紧张！

    我的牙龈一阵阵发麻，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在黑暗里，看不见老鼠再哪里，但是能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双手握着棍子手心都是汗。一会儿我只有一次机会能一击打晕他，一旦暴露了我藏身的位置以后，就彻底失去了先机。

    老鼠敢把杨子昂扔在那里，看来在他的估判之中，林芊芊没有胆量敢对杨子昂怎么样。确实，华容集团现在债务危机，在阳县的影响已经江河日下，而且林芊芊绝对没有敢杀杨子昂的勇气。我不是说林芊芊胆小，杀人是要坐牢的！除了老鼠这种亡命之徒，谁也不敢这样胡来！我也不敢！

    尽管杨子昂昏迷了以后躺在哪儿了，可老鼠完全不担心，毫无后顾之忧地来追杀我。他是势在必得！

    忽然，老鼠的脚步声消失了。我耳边只剩下盛夏的虫鸣，和远处含糊不清的人交谈的声音，一切好像恢复了正常一样，可是我的心却在这一瞬间，比掉在冰水里了还冷！

    我抬头往后看，果然在冰冷的月光之下，我身后出现了一张冰冷的，充满了杀气的脸，正毫无表情地看着我，老鼠的脸上看不出兴奋或者是血腥，他冷冰冰地看着我，好像是在看一个待宰的羊，他就是那个屠夫！

    完全是被吓出来的，我一个踉跄往前倾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老鼠的匕首正好杀气腾腾地猛捅下来，一下子就插进了刚才我蹲着的地方的地面中，拔起来的时候拖出来很多泥！

    我来不及爬起来，握着钢棍躺在地上就去挡他的下一刀，老鼠一刀失手也不慌，下一刀毫无停顿地朝着我的脸捅了下来！

    我用的完全是求生的本能，钢棍和匕首正好撞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砰！

    我的手都麻了！而且匕首被钢棍挡了一下，来势却完全没有挺，擦着和钢棍猛撞发出的火花，稍斜着还是攻过来，我头一让，那匕首就贴着我的左脸刺了下来，我脸上被划出一道很细的血口子。

    下一瞬间，他的匕首直接往我的脸的方向一记斜提！

    还好，我已经料到他会这样做，早就把钢棍挡在中间，匕首切着钢棍刺啦刺啦地拉出又一道火花，要不是我反应快一点，我的脸已经像番茄一样被切开了！

    趁着老鼠顿了一下的时候，我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像前面更黑暗的花园里狂奔。

    这家伙的手段我已经摸透了，他所有的招式就一个精髓——要命！

    只要能立刻要我的命，就算我钢棍已经对着他的脑门当头掼下来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甚至不躲地把匕首刺进我的胸口。

    这家伙，他不止是个杀手，他是个疯子！

    我心跳得速度很疯，要炸开来了一样，很难受。不过老鼠留给我的时间不会太长，我根本没时间休息喘口气！

    我咬紧着嘴唇，过渡紧张让我口腔里的毛细血管无法负载重荷，牙龈麻得发疼，喉咙里充满了血丝的味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已经没有力气坚持多久了。虽然我的体型和力气都不差，可是在力量和耐力方面，和这种长久刀口上舔血的人来比，还是差的太多了！

    我太狂妄了，竟然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收拾得了老鼠！

    过了三十秒，老鼠出现在我眼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他倒是挺客气的，对我勾了勾手说：“出来吧，你也不想死得像是只臭虫吧，让我堂堂正正地杀了你。”

    虽然我不甘心，可是我还是得承认，这家伙说的是实话，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逃不掉。

    我擦掉嘴角的汗站了起来，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还希望可以最后尝试一下。我不相信老鼠没有弱点，任何人都有弱点，他不被钱收买，那一定有别的东西可以让他变节。

    有句话说的好，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给他更多的钱。

    就算老鼠不要钱，以朝阳的财力，也可以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老鼠，康成能给你的东西，没有任何一样是我们给不了你的，只要你说，我都会给你。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只要能和平，我们愿意付出代价。”

    “任何东西。”老鼠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我看见了一丝希望，只要他愿意去考虑就好，我相信王剑锋会同意我替老鼠提出的要求的。

    但是老鼠想了一会儿以后，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我想要王剑锋的命你也能给么？”

    我愣住了很久，不是因为他给出的答案，而是因为他的表情，那种充满了杀气和憎恨的样子！说明他非常恨王剑锋！这可不是被雇佣的杀手该有的样子啊！他和王剑锋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这么恨王剑锋啊？！

    我低声怒吼：“你做梦。”

    老鼠反手握匕首，顿时大怒地朝我冲过来。

    我举起钢棍要迎击他全力以赴的这几下，谁知道刚抬起钢棍过头顶，肚子上被他抬起膝盖猛地一下。我疼得睁大眼睛，当场吐出一口胃酸，像一只虾一样蜷缩成了一团，钢棍都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而此时，老鼠已经对准我的后脖刺了下来！

    我心里拔凉的，这下完了，死定了。

    “去死去死！你去死！”

    伴随着林芊芊的尖角，老鼠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匕首扔在地上，捂着脸钻进草丛里逃走了。

    我的腿软得站不起来，跪在地上半天，还是林芊芊把我扶起来的。林芊芊也吓坏了，一直在发抖，一边发抖一边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她把我扶上了车，我俩都吓傻了，在车里把门锁死，也不敢逃，因为开车都没力气，手在发抖，方向盘都握不稳。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我才平静了下来，想想觉得不对劲，老鼠碰见林芊芊怎么就跟老鼠碰见猫了一样？正要开口问，看见林芊芊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瓶防狼喷雾。

    我忽然发现，本来被我打晕在地的杨子昂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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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底牌

﻿    “杨子昂哪儿去了？”我问林芊芊。

    林芊芊哭得打嗝，跟我说什么我完全没听清。看她这个样子，我也不好意思逼问她，只好递了一张面纸给她，连哄带骗地劝她别哭了：“眼泪和鼻涕都粘在脸上了，不漂亮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连忙止住了哭泣，强憋着眼泪，把车上的镜子拉下来照了又照，然后愤怒地对我转头说：“没有鼻涕！”

    这个女人真是……我哭笑不得，心里说你刚才不是挺猛的么？连职业杀手都敢正面刚，现在在哭什么啊？

    我担心一会儿有人报警，我和林芊芊就出不去小区了，但是车快开出大门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见门卫已经如临大敌，在那里设下了哨卡，进出车辆都要查。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还好林芊芊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我们进门禁的时候，就是她刷的门禁卡进来的。我提议先去林芊芊家躲一下，她也急着想找个地方洗把脸，就让我开进14楼的地下车库。

    这个小区很大，保安暂时还没发现我们。我没开车，而是让林芊芊和我一起下车，如果车停在14楼底下，很快警察和杨子昂家人就会找到我们。

    此时我已不担心老鼠会找上我们，他现在正自顾不暇呢，防狼喷雾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喷在脸上能疼到人想把脸挖出来。一时半会儿的，老鼠不会出现了。

    一进屋，林芊芊让我躺在沙发上先休息，她进屋去拿医药箱。我躺在沙发上，听见外面楼道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估计是保安追来了！

    “你别动，别出声。”林芊芊见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急忙让我躺下，我看见血渗进真皮沙发的缝里了，这沙发应该不便宜，但林芊芊视若无睹，“放心，我们是业主，我不开门，他们不敢窍门。”

    她的话刚说完，入户门就被外面的人敲响了，我们两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决定相信林芊芊的话，不出声！

    等待的过程很痛苦，尤其是听见那长一声短一声的敲门声，好像在敲响结束的警钟似的，我心惊胆战。我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去想，下一秒这些人就要破门而入了，尽管这是不可能的，在警察来之前，这些人不可能破门，可是——有时候人就是被自己的想象逼死的！

    还好这时，林芊芊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她绵软的小手在发抖，原来她也很害怕！

    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有的时候又是哭又是闹的，有的时候却又胆子大得不得了。她尽管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长得确实很漂亮，就算刚才哭得一脸的眼泪鼻涕，也是一个不可否认的美女。

    男人天生就是要保护女人的，尤其是美女。我忽然心中一定，没这么害怕了，反握住林芊芊的手，这个时候需要我来保护她。就在这时，外面的敲门声终于安静了下来，那群人嘀咕了两声没人，然后就走了。

    与此同时，林芊芊松开了我的手，红着脸转头去整理医药箱。她给我清理了脸上和肩膀上的伤口，用酒精棉一点点给我消毒，没想到手法还挺温柔的，不像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清理完后，又给我扔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说：“你先穿这个吧。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倒霉催的，身上的旧伤还没好，你又添了新伤！”

    她不说我还没注意，自从这次回阳县后，我一直在受伤。生活里一直好像有一股巨大的浪在拍打着我，要把我彻底打入冰冷死寂的深海。

    不过，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谁也休想再想以前那样欺负我。

    在杨子昂心里，我或许是个十分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就算我已经狠狠地揍过他一顿了，就算王剑锋已经放出话来要罩我了——可他就是不相信，我曾经是班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人，现在不应该和他平起平坐，甚至是压他一头。

    他恨的是我翻身了，除非我这辈子永远被他踩在脚底下，否则他就会恨我，想要除掉我！

    杨子昂想让老鼠杀掉我，不奇怪。

    甚至可以说，现在他心里的第一大仇人应该是我，而不是王剑锋。他能接受王剑锋打败他，因为在他心里王剑锋天生比他高贵，而我天生就要不如他。

    这个人的思想就是这么操蛋。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林芊芊才敢跟我问刚才的事。最大的疑问就是，杨子昂去了哪里。

    “我来救你的时候他还在，但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哪儿了。会不会是被人救走了？还是他自己逃了？”林芊芊有点后悔道，“我当时太着急来救你了，都忘了应该把他先捆起来！”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懊悔，她舞着两个小拳头。

    捆起来我们也走不出小区啊，小区的保安又不是摆设。

    我安慰林芊芊，让她先不用担心这个，今天我们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过了今晚再说。

    听我这么一说，本来还愁眉不展的她忽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就跑。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问她：“干嘛去？”

    “去洗个澡，我一身的汗！”

    这女人……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

    林芊芊去洗澡，我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听见里面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才抓起自己的手机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我拨通了刘磊的电话，刘磊也等我的电话很久了。

    “怎么样？”

    “成功了！你一把老鼠引走，我抓住机会就上来把这小子给弄离小区了。”

    其实，我早就和刘磊越好了计划。本来我是打算亲手把杨子昂教训一顿的，可事前我忽然想，如果杨子昂有保镖怎么办？

    当初我并没有想到这个保镖会是老鼠，我只是考虑到杨子昂上次被我打断了腿，现在肯定不敢一个人上街，一定会带个保镖的。

    也许是从小内向的性格，我比王剑锋要谨慎得多，王剑锋总是有很多骚主意，虽然很管用，但是都太险了。我怕出意外，就和刘磊商量着，我先引开杨子昂的保镖，然后刘磊把杨子昂弄走。

    没想到歪打正着！

    不过我想不通，刘磊是怎么在保安的眼皮子底下把杨子昂运出小区的。我追问他，他只跟我强调警察办案有特殊的办法，让我不要追问细节。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用杨子昂来威胁杨旭？”刘磊提醒我道，“杨旭和杨子昂可不一样，那是一头老狐狸，不对，那是一只老野狼！你要是真拿杨子昂威胁他，他说不定真会不要这个儿子来，来反咬你一口！”

    我心里知道刘磊说的情况，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和杨旭正面交锋。那天在派出所交手的那一次，已经让我知道杨旭比他的蠢儿子，光是气场上就不知道强出多少了！

    可是现在事到了这一步，怕已经无法解决问题了。我不除掉杨子昂，不除掉杨家，杨家就不让我和王剑锋在阳县安稳生活下去，不但是我，连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难道我还能躲么？

    我和杨旭之间必定有一战，迟早都会来！

    非如此，我就不出孟甜和孟浩来！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孟甜和孟浩出什么事，杨子昂是我手上的底牌，孟甜和孟浩也是杨旭手上的底牌。现在就看谁的底牌大了，谁先把底牌出尽，谁就会输得彻头彻尾！

    随着浴室的水声挺了，我低声对刘磊说：“这件事暂时对大家保密，你等我的消息。先让杨旭着急几天。”我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来了，我绝对不会告密说你是我的同伙的，我会把这件事全都扛下来。”

    虽然我不喜欢刘磊，可我也不能坑刘磊。

    刘磊倒是不爽了，嚷嚷道：“你这叫什么话？！我可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警察，这种非常正常的铲除恶霸的事，你竟然不说出我的名字？！宁远你这种行为可是非常不正义的……不过，现在还是别暴露我哈，这个铁饭碗我还想多吃几年呢，等这件事做成了，真的把杨家这只巨手给折了，你可一定要说出我这个幕后英雄的名字……”

    这不还是让我保密么！

    我已经不想听刘磊说这些骚话了，正好林芊芊在浴室里喊我，我就挂了电话，回到客厅问林芊芊怎么了。

    林芊芊把浴室的门打开了一跳小缝，露出半张被水汽熏得通红的脸——也可能是自己脸红了——看起来软乎乎的。

    说真的，她这个样子对男人的诱惑太致命了，我的喉咙都紧了一下。这丫头的心太大了，如果今天不是我，换了别的男人，她肯定要出事。

    我也不敢躲开，假装低头看手机，问她什么事。

    “我洗澡没带睡衣，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林芊芊结结巴巴地说。

    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不就是拿一件睡衣么？我就直接说好啊，然后转身走回刚才的房间，问她衣服是不是在这个衣柜里？

    不等她回答，我打开了衣柜，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终于知道林芊芊为什么不好意思了。

    因为她的睡衣竟然都是——很诱惑的情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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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脱罪

﻿    我这个人，从小不敢和女生说话，因为家庭原因，在女生面前很自卑。

    五年前，我觉得不敢想象我能成为孟甜的好朋友，更不敢相信林芊芊会让我在她家里过夜。

    当然，我更不敢相信的是，我有一天会打开一个女生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情趣睡衣，琳琅满目，红的黑的丝的棉的露的不露的，应有尽有，好多我都叫不出款式来，也形容不出来——我是真没见识过。

    不知在衣柜前愣了多久，我听见林芊芊催促的声音，赶紧手伸进去翻了翻，还好情趣睡衣里面还有一些男士的T恤。林芊芊长得纤瘦，穿在身上当睡衣正好。

    但我忽然想到，为什么林芊芊家的衣柜里会有男人的衣服——刚才她拿男人衣服给我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而且这些男人的衣服，还摆在情趣睡衣里面。

    她长得那么漂亮，不可能没谈过男朋友吧，这可能是她男朋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合理的解释，却让我有点难受。

    林芊芊穿着T恤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肩膀上，小脸上挂着红云和水珠。

    我看了她一眼就身体发紧，她里面没有穿内衣，其实透过白色的T恤能看得挺清楚的，只是她自己没留意到罢了，她把大T恤当睡裙往身上一套，两条笔直雪白的长腿就这么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不是我色，正常的男人看了这种情景都会有反应。

    不过，一想到她有男朋友，我就从沙发上捡了一条毛毯扔给她，让她披上裹着。一直以来也没听过她有男朋友，她自己也从来没提过。

    她穿成这样，这一整夜如果和我混在一起，那这一夜我太受罪了，所以我就劝她去睡觉。

    “你怎么了啊？一脸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看我很冷漠，林芊芊奇怪地说。她低头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问：“你是不是看了那些衣服，觉得我很淫荡啊？”

    我很无奈地看着林芊芊，这个脑回路惊人的女人，我今天差点儿被老鼠弄死，我怎么可能不累？再说了，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这幅表情，难道色眯眯得像个老淫棍一样特别有精神，她才喜欢么？

    林芊芊真的特别在意。

    “你别误会，这些衣服不是我的，是我姐的……”林芊芊忽然坐下来，有点低沉地说道。

    我头一次听见林芊芊提起她姐姐，上高中的时候我也没听人说起过。

    “这是你姐的房子？”

    “现在不是了。我姐已经离开了……”她忽然眼眶红了说，“你穿的衣服是她前男友的，后来她前男友抛弃了她，我姐姐太伤心了就……”

    林芊芊说道伤心的地方，眼泪忍不住就滚落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哭。可是林芊芊哭得特别伤心。

    我长叹了一口气，把林芊芊的肩膀搂过来，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让她别哭了。林芊芊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把她一搂过来，我就后悔了，因为她没穿内衣，饱满的胸口就这么直接贴在我的身上了，当时我就傻眼了，瞳孔瞬间放大，心口一阵热血激荡，然后我赶紧和林芊芊拉开了一点距离，继续这样紧贴着，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这种情况下，她哭得这么伤心，我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那就太禽兽不如了。

    林芊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一会儿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云，显然意识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啜泣着跑到一边去擦眼泪了。

    “人死不能复生……”我道。

    “谁说我姐死了？我姐是被那个男人气走了，我现在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噗……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叫离开了么？！

    这好像还真叫离开了，是我理解错了。

    林芊芊我现在和她也比较熟了，她虽然嘴毒，可是心不坏，她就是脑回路太清奇了。有的时候显得很毒，有的时候其实也挺可爱的。

    现在看她哭我都习惯了，其实她哭起来还挺好玩儿的，有时候还能逗逗她。我确实想不到，高中的时候欺负我的女恶霸是这么一个人。但是一想到高中那件事，我心里还是有点膈应，我根本没暗恋过她。

    “宁远，下面有警察来了！”

    忽然，林芊芊白着脸回客厅，指着阳台外面对我说。

    我跟她走出去，往楼下看了一眼，发现楼下都是警车。

    警车也来了，说明杨子昂的家人终于发现杨子昂不见了。老鼠是个见不得光的角色，我不相信是老鼠报的案。

    这件事我随便没有告诉王剑锋，但崔士丹在阳县人脉广阔，这事儿必定瞒不了他们多久。我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王剑锋的电话就打进来，问我现在人在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粗略一说，王剑锋听完了以后，一头的迷雾，问我到底要干嘛，是要用杨子昂来威胁杨旭么？

    “你把人杨子昂抓了，应该立刻和杨旭这老小子联系。现在事情闹大了，就算你把杨子昂再放了，公检法那里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你看现在全县的警方都出动了，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你快点把杨子昂放了，只要事情不出阳县，我还可以给你摆平，如果传到江州去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会给你想更好的办法，阿远，你真的太冲动了！”

    我就知道王剑锋要怪我了，只好哭笑不得地跟王剑锋说这事儿我有考量，提前就已经料到了他会不同意，所以我没告诉他。

    有了警察的介入，我和林芊芊是躲不了多久的了。我让林芊芊提前先换了体面一点的衣服，别等一下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穿的还是男人的T恤。然后我们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等，林芊芊很紧张，脸一直是白的。

    其实我有些过意不去，林芊芊这趟等于跟我受了一回无妄之灾。我反手抓住她的小手，安慰她别怕，一会儿跟警察去，只要咬定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都是我干的，就没事了。

    也不知道林芊芊有没有听见去这句话，她哭得很厉害，我又跟她强调，绝不可以说孟甜被抓走了，不可以提任何杨子昂做过的坏事，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我骗来开了一趟车。

    “只有这样说，你才能真正地脱罪。”我又叮嘱了一遍。

    林芊芊抹着眼泪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小手紧紧地抓着我，我很担心她这里会出差错，如果她说错一句话，很可能就会害了她自己。

    然后我在心里复盘整件事，我不知道流泪是怎么把杨子昂运出去的，可是除了我和王剑锋还有刘磊，没人知道杨子昂去了哪里。

    我只是把杨子昂打晕了，等我回到车旁边的时候，杨子昂也不见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警察就来敲门了。我一点也不意外，林芊芊坐在我的车上，当时是用她的户主身份登记进入小区的，警察很轻松就会查到她家的地址。

    我和林芊芊都是被拷出去的，这些警察都是杨家的打手，把我的脸按在墙壁上，我完全没反抗，可是还是吃了好几拳。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林芊芊，担心他们会对林芊芊不利。我发现阳县的警察是真的凶——对我们这种普通人凶，对杨子昂这种恶霸，却又比春风还温柔。

    再紧接着，警察问了，我也如实说了。我说我打了杨子昂一顿，因为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但是我没有打死他，他有个保镖，保镖太能打了，我就溜了，杨子昂可能是被他的保镖带走了。警察尽管一直说我放屁，而且中间还动手打了我，可我就咬紧了牙关说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宁远，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扛过去了，我告诉你，在阳县，还没人敢动过杨大少爷，你动了他，就得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当时我已经被审了两天了，警察不让我睡觉，我一困就拿灯照我的眼睛，我意识很不清醒了，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在我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啊我的头发就被揪了起来，等我一抬头，终于看清这个人是谁了，是刘磊。

    刘磊说完这句，轻声背对着摄像头，对我说：“事儿办妥了，接下来怎么办？我藏不了他太久，阳县都快搜山了。”

    我低声说：“把他的衣服丢出去，让警察快点找到他。”

    “你说什么？”刘磊的眼珠子猛地一瞪，“我没听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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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招还是不招？

    刘磊以为听错了，瞪着我好一会儿，直到另一个警察觉得有点不对劲，走上来盯着我俩，他才不再看我。

    他肯定以为我是疯了！

    也许担心我的精神状况出问题，刘磊和他的同僚走出去后，故意大声地问：“审出什么来没？四十八个小时内，我们如果什么都审不出来，就必须放了他啊！我觉得肯定是这小子干的，不能就这么放了他！”

    我合上酸涩的眼睛，听见刘磊这句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了。虽然不知道进来多久了，可四十八小时应该快到了，我可以熬过去的！只要我咬紧牙关说不知道，警察们就拿我没办法。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就算逼死我，我也不知道杨子昂去了哪里！

    我唯一担心的是刘磊，如果刘磊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的计划就无法实施。当然，如果我4时内能离开这里，那么问题也不大了，我可以亲自操纵这一切了！

    杨旭一直没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为了他儿子，他会亲自来逼问我的，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竟然没来，够能沉得住气的。

    不过，这不代表杨旭不会让人教训我！他儿子在阳县为非作歹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他的支持，要不然他儿子也不会这么无法无天的！他不来，只是他性格多疑，一来还没有摸清我和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还是想要拿到城市之星的项目的，二来他在阳县横惯了，已经习惯了没什么事是他搞不定是他摆不平的了，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刘磊刚走，教训我的人就来了。

    这两个警察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们直接给关掉了摄像头。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宁远，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把杨子昂弄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猛地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疼的被自己反吐的胃酸呛到了，太突然了！

    “我再问你一遍。”一个警察在我看不见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切，动手打我的那个警察的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淡淡地问道：“人弄到哪儿去了？”

    我疼得倒吸冷气，眼前一团花，忽然他对着我的喉咙就是一拳，我瞬间好像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喘不上气来，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气来！浑身疼得发抖，拼命地咳嗽。

    他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着头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对我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玩。”

    我虽然已经被打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他一直没打我的脸，放出去根本没人相信他们虐待了我！

    这就是这帮条子牛逼的地方，动手的地方都是外面看不出来的，他做的这么娴熟，平时肯定没少动手。

    我虽然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可是我还能咧着嘴笑，我呸了一声：“4时。”

    这警察轻蔑地笑了一声回答我，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拉了凳子来在我的面前坐下，与众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规劝”道：“说你傻吧，你就冒鼻涕泡。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上海还是北京？这儿是阳县，在这个地方，我不让你走，你48年都走不了。”

    我咬着后牙根说：“还有王法么？”

    我相信他们干的出来！自从见识过他们对杨子昂的态度后，我就相信这些条子不过是杨家的走狗，而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地方，他们就是王法。

    “王法”他忽然眼睛猛地睁大，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我坐的凳子是固定的，所以我躲都没办法躲，肚子狠狠地吃了一记，我当场惨叫，然后胃好像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一样，不停地痉挛，这种疼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还想见识王法么？”

    这个冰冷的声音回到在房间里，我疼的神志不清，太长时间没睡觉，加上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我的精神到了极限！

    这样坚持是有意义的么？我真的能弄掉这个杨家么？那这个在阳县根深蒂固的大家庭，大集团连根拔起？就凭我，能做到么？

    我一连在心里问自己。说真的，我动摇了。

    我就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普通人，高中的时候，我在杨子昂面前就比狗还不如。他想欺负我的时候就欺负我，从来不考虑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不，我的尊严在杨子昂眼里就是玩弄欺辱的玩具。

    想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不管怎么样，我要坚持下去！这不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孟甜和王剑锋！

    只有彻底除掉了杨家，他们在阳县才能安全！

    疼痛的生理反应是在是控制不住的，我没忍住眼泪滚了出来，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服输了，我倒吸着凉气放声大笑：“肯定有人能治得了你们！”

    “你指望王笙和王剑锋来救你？切，一个司机狂成二百五了。”

    他肯定不相信，朝阳集团的老总会在乎我这么一个小角色。别说是我了，就连他们这些当官差的，也没资格见王笙一面。在常人的理解里，王剑锋和我关系要好，小事儿罩着我，可这回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儿，全阳县都已经轰动了，王剑锋也保不住我，除非王笙来，可是他们都认为王笙不会来。

    只可惜他们错了！

    当时我和这个警察都不知道，在江州市朝阳花园——这是朝阳集团自己名下的品牌房产，也是江州最出名的富人区，住在这个地方的人非富即贵，我有四年多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的，当王笙的保镖和司机。

    朝阳花园毗邻江边，这也是江州最值钱的一块地皮。离江边远的一块是耸立的高层高档小区住宅楼，而住宅楼的另一边，靠近江水的这一边，则是一溜独立别墅。

    一个鹤发的老年人，一手扶着窗台，一手拿着精致的烟斗，看着窗外眺望滚滚的江景，给身后的王剑锋留下了一个背影。

    “这么点儿小事就把你们难住了？”

    听见这句话，王剑锋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无奈极了。他已经尽量把事情说的夸张一点儿了，杨家怎么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破坏城市之星项目的——他至少夸张了十倍说。

    可老爷子还是不满意，好像在他老人家看来，只有天塌了才是值得回来汇报的大事。

    老者连转都没转回来，悠闲地抽了一口烟斗，然后抓着一边的小米喂到阳台上来吃食的麻雀。说来也奇怪，麻雀这东西胆子奇小，一般不会吃人类的喂食。可是这些麻雀不到不害怕老者，有几只胆大的，甚至跳到了老者的手掌心里来抢东西吃。

    “爸，这回杨旭是真动怒了。阿远把他儿子给藏起来了，那是杨旭的独生子啊。现在阿远还被关在号子里呢，警察不让我见他，我请的律师也见不了阿远……我他们肯定揍阿远了，说不定把他揍得像是猪头一样……”

    王笙被儿子的愚蠢逗笑了，摇了摇头。

    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在阳县这种地方，请律师还不如请所长吃一顿饭好用呢。王剑锋就是太理想主义了。

    虽然看不见王笙的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看见王笙这样摇头，王剑锋心里就知道老爷子又在笑他幼稚了。

    “这律师不管用，你找这个人吧，按辈分叫个叔。”王笙想了想，“算了，还是我来给你打电话吧。”

    王笙把递给王剑锋的电话号码又收了回来，然后抓起桌子上的古董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出去。

    “李老弟，这回要麻烦你了。不是部队上的事，下面县里的事……”

    我被那警察打得意识不清，他抓着我的头发，往我脸上又泼了一盆水，趁着这个时候，我扫了一眼他的胸牌，发现他叫文贵。

    见我还不说，文贵刚才淡定的样子也急躁起来，捏着我的下巴又狠狠地说了几句狠话。

    但是我闭嘴不理他，有种就让他打死我！

    凶的怕横的，真让他打死我，他还是不敢的！

    “你笑什么？！”文贵气急败坏了，捏着拳头一脸要把我直接弄死的样子。

    “我笑你慌了，马上到4时了，你再问不出来，你没办法给你的狗主子汇报了。哈哈哈哈！”

    “住嘴！”

    他要再揍我的时候，忽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那人叫了一声文贵，文贵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我，跑上去和门外的警察交谈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文贵再回来的时候，用无比狂的语气问哦：“你是招还是不招？林芊芊可都招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什么？！林芊芊招了，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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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赌一把

    文贵很自信地走了回来，帮我把凳子扶好，拿面纸给我擦了擦脸，还帮我整了一下领子，看起来就好像没打过我一样。

    然后，他还把摄像头重新打开，对着我的脸，摄像头上的红灯真的亮了。文贵把刚才脱下的大盖帽重新戴上，清了一下嗓子，开始正儿八经地问我问题。

    林芊芊真的招了？我完全懵逼了。可是林纤纤能招什么呢？她最多只能看见我打了杨子昂，其余什么都没看见。

    这些警察在诈我，林芊芊不可能招。

    林芊芊帮我开车，算是我的帮凶，而且她压根就不知道杨子昂的下落，她招了只会害了自己！对我毫发无损。而且林芊芊不是这样的人，她经常哭哭啼啼的，可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不过，如果他们对林芊芊也做了和我一样的事，刑讯逼供过，这就不好说了！我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林芊芊这样的小丫头。

    如果林芊芊为了自己，做了伪证，往我的身上泼了污水这可就完了。我千算万算都算不出这一种可能来！可，我相信林芊芊不会这么做。

    我就赌一把林芊芊不会这么做。

    所以我好整以暇，我倒要看看文贵能说出什么事来。

    当时我并不知道，杨旭就在我们屋外，等着文贵问出话来。只要一问出杨子昂的下落，就下手趁王家人把我救出来之前，直接在这里弄死我！等王剑锋来救我的时候，随便给我安一个心脏病之类的疾病，然后我就只剩一盒骨灰了，王剑锋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完了。

    还好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已经狠毒到了这个地步！要不然在这种高压之下，我的精神说不定真的会崩溃！

    文贵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然后放下笔，很嘲讽地说：“林芊芊都招了，你的嘴还这么硬。我现在这是在给你机会。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你和王剑锋是好兄弟，现在他也救不出你。”

    在摄像头面前，他极尽所能地说这种令我作呕的话，我只当他放屁。在他心里，现在除了王家人，没人能捞我出来，可是这个时候王家人会弃车保帅。

    可是我非常相信，王笙和锋哥一定会来救我。

    这就是王家人这些年给我的信任！

    “那你去救杨子昂啊，我是不知道。”我索性闭上眼睛，不听他废话，“你们警察这么废物的么？犯人都已经招了，还救不出受害者来。是不是杨家这些年把你们这些狗腿子都养废了？”

    反正摄像头开着，既然他们不怕丢脸，我就好好地丢丢他们的脸。

    跟不要脸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文贵脸一下子涨红的像张飞一样，抬起手来想拍桌子，可是想到摄像头还开着，又收了下去。

    “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

    我冷笑道：“是你的演技太差了，连诈供都不会，林芊芊不可能招，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文贵你是怎么当上警察的，不会是卖屁股走后门上来的吧……”

    我是故意激怒他的！

    文贵怒不可遏，都没用脑子想，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对着我的额头直接扔了过来。我被拷在椅子上躲不开，正好被打中额头，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瞬间甚至失去了意识。

    我刚恢复意识，发现文贵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摄像头，摄像头还是开着的。

    “你不怕被拍下来？”我费力地张嘴问。

    文贵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要把我的脸捏碎了似的，说：“拍下来就录不到了。”

    我心里大惊，难道录下来怎么打我的过程他不害怕么？这可是会让他直接丢掉铁饭碗的证据啊。在整个阳县，他真的已经没什么害怕的了么？！

    我以为他们的无法无天始终是有个限度的——见不得光。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他们可以胡作非为，可一旦把这些肮脏的事摆到台面上，这些龌龊的人还是会害怕的。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录下来以后，我才能寄给你家的亲人看看啊，要不然他们就不知道你死的有多惨了。”文贵的脸色带着冰冷的杀气，眼神中有一层血腥的红色浮现，我顿时打了个抖。

    “畜生！”我咬牙切齿道。

    “阳县这个地方就是畜生当道。”文贵直接抓住我左手的食指，“你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当人，那你就是畜生。懂了么小子？老哥哥我这是在教你做人，你要是及时悔悟，我们就放了你。”

    说不害怕是假的，没人能在死亡逼近的时候还故作淡定，除非是在装逼！

    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妄想！”

    啊！——

    我的话刚说完，就忍不住疼得惨叫，文贵直接把我的手指折断，一股钻心的剧烈的疼痛像是疯狗一样咬住我的身体不放，那种疼，和被刀子划破身体后麻木的疼不一样，就是一种钝疼！而且疼痛还在伤口上跳动！

    “小子，你有十根手指，你得熬十根手指。”文贵有一次抓着我的头发让我抬起头来，我看着他的脸，笑了一声，然后对他啐了一口唾沫。

    “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找的！”文贵又抓住我左手的中指。

    就算是我能忍住，一想到接下来的那种钻心的疼，我也忍不住闭着眼睛流泪。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时间快点儿过去，我相信王家人一定会来救我的，只要能活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你会遭报应的。”我一边闭着眼睛掉眼泪，一边狠狠地说。

    “比你的报应来得晚。”文贵哈哈大笑地说道。

    说真的，我已经彻底绝望了，天知道老王总什么时候才会来，说不定他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凉透了。文贵敢这么狂，他绝不是第一回，在我之前不知道他这样刑讯逼供过多少回了，说不定真的有人就这样凉在他的手上的。

    文贵见掰断我一根手指已经不足以威胁我了，转头对另一个警察说让他烧一壶热水来。那警察怕文贵乱来，让文贵不要真的闹出事了。

    “让你去你就去，这小子的脑子不清楚，我烧点热水给他洗洗脑子。”

    我浑身冰凉，已经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热水壶在房间的东南角，我闭着眼睛能听到不远处水壶里热水翻滚的声音。我不敢喘粗气，浑身都因为紧张而不敢动。然后，我感觉一壶滚烫的东西被拎到了我的头顶，这一壶浇下来，就算我不死，这辈子也完了。

    这样做真的值得么？我内心疯狂地问自己，就为了弄垮一个杨家，把这辈子搭进去。

    “住手——”忽然，我随着刘磊闯进门的声音睁开了眼。

    他疯了，这时候救我会被人怀疑的！

    刘磊胖脸上都是汗，喘着粗气，文贵也很吃惊地扭头问刘磊想干什么，还问他是不是被王剑锋收买了，想要救我。

    “我可去你妈的吧。老子是正义的警察，少拿那些肮脏的金钱来侮辱纯洁的我。你看我和你扯的这些……说正事儿，杨子昂找到了！”

    “你说什么？！”文贵狐疑地问。

    “我骗你干嘛啊，杨旭都带着人过去了，你也快点儿跟过去看看吧，他们那儿缺人手。”

    “可是这儿……”

    “哎呀，这儿有我呢。杨旭那老头看我不爽，我跟过去也是看他的脸色受气，不如你去。贵哥，要是以后你被杨老板提拔了，别忘了我就是了。”

    文贵还是摇摆不定，看了看我，似乎不太放心刘磊，说：“还是算了吧，外勤那么多人了，我再跟过去不好，家里人不够了，万一有人把他小子给趁机劫出去了。”

    刘磊道：“我的亲哥诶，法治社会，咱们这可是一个有法律的社会好么？！王家疯了啊，为了一个宁远来局子里劫人？王剑锋有理智的，断然做不出这种事儿来的。你就放心去吧，你要是第一个救出杨子昂来，杨家肯定会重谢你的，你明年副所长不就有希望了么？”

    被这一句话说的，文贵的眼神瞬间动摇了。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那就麻烦老弟你了……”

    “快去吧快去吧。”刘磊转头对屋子里另一个早就蠢蠢欲动的警察说，“还有张哥你也去吧，这人有我，你们还不放心？宁远他拷着铐子呢，溜不了的。”

    被刘磊一番好说歹说，两人心急如焚地走了。刘磊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关上门，匆忙走到我面前，把摄像机先关了，还有录音机也先关了。

    “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把衣服扔了出来！他们已经都出去找衣服了，你真的打算让他们找到杨子昂么？”因为随时有人可能进来，刘磊很匆忙地问我。

    我刚才太紧张了，现在心脏还在狂跳，说话的时候舌头都不利索，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才平静了下来。

    “我就是真这样打算，你也不敢啊。杨子昂被找到了以后，他肯定会把你供出来。”

    “我靠……”刘磊指着我骂道一半，想到现在不是互骂的时候，憋了回去，道，“你小子的胆子真大，你就不能把话说全么？”

    “时间紧迫。”我也是赌了一把，赌刘磊这样的人精不会真的蠢兮兮地把自己卖了。

    “接下来怎么办？！这回你给我把话说全了。”

    我喘着气来缓解疼痛：“接下来，等。等王剑锋来把我捞出去。”

    “你做梦吧。”刘磊脸色一沉，“王剑锋不会来救你了！”

    刘磊说得斩钉截铁，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我的心里一沉，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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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救兵！

    “王剑锋不在阳县了。你一出事，他就去江州了，我们想要传唤他都没找到他人！”

    听刘磊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以为是老鼠找上王剑锋了，老鼠是个巨大的隐患，不除掉他我实在不放心！

    既然王剑锋没事，他一定会回来救我的，这一点我完全不担心。

    “等吧。你扔杨子昂的衣服，有没有被什么人看见？”

    “侮辱人了是不是？我是干警察的，这可是我的专业。”话说道这里，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在说自己是犯罪专业么，刘磊又捏着鼻子干咳了一声说，“没什么人看见。不过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总有一天要放了杨子昂的。”

    “他看见过你的脸没有？”

    “废话，当然不可能让他看见。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了杨子昂？你不要小看了杨旭，杨旭就他这么一个儿子，真把他逼急了，他会和你拼命的！”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

    刘磊无语道：“你他妈的不害怕么？活着不好么？”

    我说：“我害怕。但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人要保护。如果不除掉杨家这个心头大患，他们就会有危险。”

    刘磊吃惊地说：“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地？杨旭会和你拼命的！你别以为王家会一直罩着你，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要是真的有一天把杨旭逼跳起来，王家也罩不住你。”

    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道：“我不怕，他不找我拼，我也要找他拼命。”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我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我这么说是怕刘磊怀疑我的毅力，万一他觉得我很软弱，会撑不住刑讯逼供，左右一合计，提前把杨子昂给放了，那就完了。

    刘磊瞥了一眼我的手指，和我半死不活的脸色，瘪了瘪嘴说：“你可真他妈的算是贞洁烈汉了。放心吧，暂时他们没空来骚扰你了，我把杨子昂已经藏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现在警察在外面搜山，每个十几个小时是搜不出来的。”

    说完了，他又嘀咕：“王剑锋要救你也快点儿啊。”

    他话音刚落，忽然背后的门被人一脚蹬开，我们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派出所，谁疯了敢在这儿蹬门？！

    我俩目瞪口呆的时候，就看见王剑锋和崔士丹急匆匆跑了进来。王剑锋一脸的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跑进来抓着我就想跑，然后才发现我被拷着了。

    我看向刘磊，想问刘磊打脸不？这就是他刚才跟文贵说的，王剑锋不可能跑来这儿救我的。

    “王剑锋崔士丹，你们两个疯了吧，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么？你们是想进来陪宁远是么？！”

    “锋哥！崔叔！”我激动地叫两个人。

    我知道这两人来这儿太疯了，可人在极端环境下看见了亲人，是忍不住激动的！

    王剑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发现我身上都是伤，咬着牙说：“特码，这群王八蛋，欺负我们朝阳的人，我迟早有一天都还给他们。胖子，把钥匙给我！”

    刘磊快疯了：“你就这么把宁远带走了，我怎么和大家交代？！”

    “我他妈的管呢，老子的家人受不得这种苦！有什么事儿，等我们从这儿出去了再说！”

    “你真他妈的疯了！”刘磊也毫不含糊，直接从腰间拔出配枪，举起来对着王剑锋，“退后，立刻从这里滚出去，要不然我开枪了！”

    我很想离开这里，可刘磊说的对，这样可不是办法。

    我不想让这两人起内讧，就对王剑锋说：“锋哥，你不是去江州找老王总了么？”

    刘磊一说王剑锋去了江州，我就可以肯定他是去找王笙了，可怎么会找了王笙以后，他还得用这种匹夫的办法来救我呢？

    这些年，我陪王笙出入大小场合，早就见识过王笙的手段了。现在看起来我们闹得太大了，可王笙只要动一动小手指头就可以摆平了。比杨旭级别或者财力大几倍的人都被王笙整得无法翻身过，甚至有些人都有了心里阴影，听见王笙两个字就发抖。

    “别提了，老头神神道道地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没后文了！我回阳县等了一会儿，听说杨子昂被人找到了，我就猜他们是不是刑讯逼供你了，所以我实在坐不住了啊！就叫上崔叔一起来救你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还是非常感动的，不愧是锋哥！我就知道他是我真正的兄弟！

    我让刘磊扔一些杨子昂的衣服出去，就是怕警察到了时间不放我，或者我熬不过逼供，让刘磊放点风声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想到王剑锋竟然和警察一起上当了！

    可是尽管如此，人生能有一个这样的兄弟，还有什么遗憾？！

    不过我不能害了王剑锋，我现在要是跟他走，我们在朝阳的项目彻底完蛋，王剑锋还会背官司。

    我劝王剑锋带着崔叔立刻离开，一会儿警察们都回来了就完了。可是王剑锋说什么都不愿意，再三喝问刘磊要钥匙，刘磊当然不能给，逼急了他把子弹一上膛，指着王剑锋的脑门说：“再不走我马上开枪！”

    “你开枪试试！怕你我就不姓王！”

    “你！”刘磊的眼珠子猛地一睁大，枪猛地往王剑锋的脑门上顶了下去，王剑锋被他用枪顶得连连倒退。

    “住手！”

    我大喊完，刘磊忽然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崔士丹站在他身后，揉着刚刚打中他脖子的手腕，王剑锋气得往刘磊的胸口踢了一脚：“傻逼。”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搜出钥匙来把我放出来，忽然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坏了！我和王剑锋同时反应，对视了一眼，中圈套了！

    派出所里的人都出去搜山了，不应该这么快回来，驻守派出所的不到五个人，这么多脚步，听声音有三四十个人了。

    我猜得没错，三四十个人踢开了门，冲了进来，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王剑锋和崔士丹就被按在地上了。

    这种情况已经不用想了，这是一个圈套，派出所的人还没出去搜山，留了一帮人回来等着王剑锋来救我。

    可是他们怎么敢不先去救杨子昂？！

    我原来就是赌定了，派出所的人一旦听见了杨子昂的消息，肯定会蜂拥而出先以救杨子昂为第一目的。

    涌进来的警察控制完现场以后，连晕倒的刘磊被拖到了一边，接着黄所长才慢悠悠地，两只手别在身后，走了进来。

    看了一圈现场后，黄所长还是面无表情，慢吞吞地说：“杨旭说的不错，留人下来能有大收获。宁远啊，杨子昂的失踪和你一定有关系，要不然为什么绑架的人要调虎离山来救你？”

    当时我真的懵了，脑子一团空白，转都不转了。

    竟然是杨旭让警察先别搜山的。

    这老东西心可真够狠，那是他的独子，他就真不怕他儿子死么？！

    失算了。

    “说吧，杨子昂在哪里。听说王剑锋对你挺不错，你说了以后，我算你戴罪立功，可以把你老板放了。”

    王剑锋直接破口大骂：“用不着你假惺惺，有种拷着老子。”

    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说吧。

    到了这一步，我没有翻盘的可能了。杨旭的心这么狠，我肯定出不去了，而且如果一直这样撑下去，可能不但害了自己，还会害了王剑锋。

    可是，我说了的话，就真的彻底输了！

    我正在犹豫的出后，脸上一阵巨疼，一记铁拳打在我的左脸上，因为我是被拷在凳子上的，这力道卸不掉，差点儿把我的脖子都打断了。

    文贵抓着我的脖子，强迫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脸。

    “说不说？啊？！说不说？！”

    “我说……”

    文贵放开我，活动了一下脖子，等我说。

    “我说你们这群畜生，都会遭报应的，会死无葬身之地！”我用全力嘶吼。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文贵把手关节揉的咔咔作响，先一脚把我踢得眼前一黑，然后抡起拳头对着我的鼻梁打来。

    我相信他真可能会把我活活打死！

    “住手！”这时，王剑锋和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同时喊了出来。

    我已经被打蒙了，所以反应慢了一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场的警察都傻眼地站在那儿了，现场已经被一群身穿军绿色制服，手持枪械的人控制了——我可能真的被打傻了，等过了半分钟，我才反应过来，这是部队的人。

    崔士丹原来当过兵，当然认识部队的制服，一下子兴奋起来，对王剑锋说：“老领导的人来了。”

    这是王笙替我们叫来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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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报应！

    王笙收养过很多孤儿，有一部分去了国外，还有一部分进了部队当兵。不管什么时候，当兵都是年轻男人最好的出路！

    在王笙的帮助之下，其中有几个人在部队干得很好，已经当上了军官。王笙在部队里有人脉不奇怪，只是我没想到，为了我，老王总竟然会调动这一部分资源来救我！

    这几个警察，别看平时耀武扬威的，其实根本没见过大世面，这时候都被眼前的样子吓懵了。面对这么多杆黑洞洞的枪口，刚才恨不得炸天的牛逼样全都不见了！

    就算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王笙用这种方式来捞我！完全碾压了黄所长和杨旭！不管他们多狂，在部队面前还是得老实一点儿！

    这就是军队的威严和实力！

    说真的，就算我这种平时非常低调，不爱出风头的人，这时候也难免激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精瘦，脸色黝黑的男人才走了进来，不用看他的军衔，光是他的眼神，我就能感觉到，他就是组织这次行动的军官！

    王笙经常跟我说，居移气，养移体。地位和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和身体素质！军官和普通士兵的不同，就是他们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股气势就是在平时的军营生活中养出来的！黄所长也好，还是阳县的其他小警察也罢，面对这样的威严自然会害怕。

    这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这位军官替我借口手铐，把崔士丹和王剑锋扶起来，竟然没人敢阻拦。

    不过王笙手下的人做事一直是滴水不漏的，不会留下话柄让人说。这军官对黄所长道：“宁远已经被拘留超过48个小时了，你们又没有找到新的证据，不放了他不和规矩。”

    这不容置疑的语气，完全没有要征求黄所长的意见。

    就是简单地在宣告结论：你们这样做是胡闹，人我要带走！

    谁又敢有意见呢？

    还真有人敢，文贵拦着我的去路，咬牙切齿道：“你带走宁远可以，但王剑锋和崔士丹两个人擅闯派出所，你不能带走！”

    王剑锋和崔士丹没说话，两人叹了口气，双手抱着胸口，用一种关爱傻逼的眼神看着文贵。

    王笙让人来救我，但是不救走他儿子？真不知道文贵那颗脑瓜子里装着的什么，可能是屎。

    不过文贵很快反应了过来，在军官“善意”的目光之下，让开了路。

    不是他心甘情愿地想让开，是他不敢啊！

    他也知道，这次我们的救兵级别比他的靠山还要大！他要是敢继续拦着，那就是找死。

    “你先别走，一会儿我们找你还有事。”没想到，我们将要走出屋子时，军官对文贵说，文贵脸色死黑。

    外面也都是他们的人，整个城东派出所都被控制了。

    “我日。”看着外面面无表情驻守各个要点的士兵，王剑锋咋着舌头，“老爷子搞这么大的阵仗啊，我还以为他不管我们了呢。”

    军官对王剑锋的脾气很好，一改刚才冷面，笑着说：“小王总你开什么玩笑，老王总不会不管你们的。”

    “你带着这么多人出来，部队里不会有意见么？”我但心地问。

    “都是一些兄弟，我们拉练时候顺便经过城东派出所而已。”军官善意地笑道，“而且这是老王总的命令，就算要吃处分我也得办。”

    这些人对王笙都是忠心耿耿的，因为王笙对他们也很好。我也是一样！

    “兄弟，你别这么紧绷着，我先替我家老爷子谢谢你。来根烟？兄弟你怎么称呼？”

    军官很显然心思比较单纯，被王剑锋这忽如其来的一根烟给搞得有点蒙，措手不及地说不抽不会。

    在军营中的生活要比外界单纯太多了，没有生意场上那些弯弯绕和人情世故。

    “锋哥你叫我小陈就好。我叫陈军！”

    其实陈军官比王剑锋看着年纪还要大几岁，可是王剑锋是王笙的独子，出于对王笙的尊重，陈军官才这样叫的。

    这也能看得出王笙的人品！不管是像我这样有恩于王家的，还是王家对他们有恩的，都对他们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跟着王家混。

    “你这名字可真赶巧。”王剑锋笑着叼着跟烟，他脸上还挂着彩，浑然不觉。

    “这是我要入伍前，王总给我改的！我觉得我这个名字叫以前的好听！”

    “你以前叫什么？”

    “额……”陈海左右看了看，转移话题道，“锋哥，阿远，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收个尾。”

    然后他一溜烟就跑了，这小子的名字肯定有问题。

    现在重要的不是名字，而是我刚才被文贵打得半死，还断了一根手指头，钻心的疼。

    陈海把部队重新召集起来，同时把林芊芊也放了出来，林芊芊脸色白得比纸还难看，看见我就哇哇大哭，怎么也劝不好。

    我们和陈海站在一边，杨旭和阳县的警察站在另一边，两边像是两条泾渭分明的河一样，汹涌而愤怒地注释着对方。

    杨旭此时已经不隐藏了，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面对王笙这样的对手，他还能怎么隐藏？

    “很好，宁远你很好，一个司机能让王笙这么大动干戈，很好啊。”杨旭怒极反笑着我，说了这简单的几句话，可是已经包含了他充足的愤怒！

    “司机？”陈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司机，可不知道我和王剑锋一直以来想要保密——为了查清当年害王剑锋落水的真相，听杨旭这么说，以为杨旭是狗眼看人低，当场讽刺地笑了两声。

    “阿远可不是什么司机。远哥是王总的义子，锋哥的义弟。你敢动阿远，就是在和整个朝阳集团挑战，挑战王总，和我陈军。”

    陈军没扯着嗓子喊，只是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可这句话却好像有重量一样，猛地撞在每个人的心上！如夜空中横批过了一道刺眼的闪电。

    杨旭老迈的眼神猛地一亮，混杂着惊讶恐惧怀疑！我猜他已经料到我和王家的关系不浅，可也只是以为我和王剑锋称兄道弟，比较投缘罢了，他绝对想不到，我救过王剑锋的命，王笙收我做了养子！

    狡猾如杨旭，已经知道这一仗败得一塌糊涂了，对黄所长交代了几句以后，从人堆里钻出去先走了，全程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知道，不管说什么，今天是斗不过我了！

    与其留在这里被我们几个年轻人羞辱，还不如趁早离开！

    连杨旭都走了，派出所的其他人也很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站在那儿了。

    陈军让部队在路边就地休息，这些年轻的士兵们全部原地就做，几十号人坐下来，竟然一点儿杂声都没有，如果不是有路灯照着，可能都发现不了这儿藏着几十个人，可见纪律之严明！

    我想去医院先处理一下伤口，陈军却让我等一下，说有些事儿还要交给我亲手处理。

    我心想还有什么事儿能重要到要我亲手处理？我现在手都快疼得保不住了，就不能让我先去医院包扎一下手上的伤口么？

    但没多久，文贵就被陈军的人押到了我面前，陈军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阿远，男人不留隔夜仇。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了！”

    我真没想到陈军会这么做！

    文贵像是一只狗一样，不敢抬看我，他也不想求我，所以就只好这样低着头，尽量避免和我目光接触。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我，文贵顿时慌了，咬着压根问我想干什么？！

    我的眼珠子里充着血丝，看起来红的渗人——这些都是我的愤怒！

    我一字一顿地对文贵说：“我要报仇。”

    说完，我对着文贵的肚子就是一拳，文贵疼得蜷缩成了一只虾！

    我真没想到陈军会给我这个报仇的机会，这是我现在最想要的！我早就说过文贵会有报应的，但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还是我给的报应！

    “你不能打我……”文贵咳嗽着，痛苦地捂着肚子说，“这儿是派出所，你还有，还有王法么？”

    “王法？”听见这两个字，我的火气就无法遏制，我脚踩住文贵的一根手指，他显然害怕了，浑身颤抖了一下。

    “我问过你这个问题，你不是很自豪地告诉我，阳县没有王法么？”

    啊！——————

    听着文贵被我踩断手指头而发出的惨叫，我完全不同情他！我这人是心地善良，可我不是圣父病，对文贵这种人，我绝不会手软。

    就算是硬汉，面对这种疼痛也会屈服的，文贵一脸的鼻涕眼泪，带着哭腔求我放过他。

    我抓着他的衣领，让他没办法蜷缩起来。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这是你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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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老黄所长

    我恨不得扒了文贵一层皮！

    不过，就因为他还穿着那一身警皮，我就不能这样。他不配当警察，可他还是警察，这个身份没能保护到任何善良的无辜者，可却保护了他！

    王笙能量巨大，能制服这帮宵小之辈，但我也不敢乱来。对警察动私刑，这事要是闹开了可是要翻天的，说不定会把整个朝阳都牵扯进去。

    杨旭现在是对王笙服输了，文贵也不像敢报复我们的样子，可是狗急了还会跳墙，不管是多渺小的人，被逼急了都可能会发疯。

    弄断他一根手指以后，我警告他这是最后一回，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就这么完了？“王剑锋意犹未尽，叼着烟拽着我的胳膊，自己对文贵又补了一脚。

    我拉着王剑锋绕到了旁边，对陈军使了个眼色，让他收拾好文贵。我对王剑锋说，咱们不能把事做绝，陈军是部队的人，涉及到军队事都会变得很敏感，咱们见好就收。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这是我老子亲手干的事儿？能出什么大岔子？我老子就是把天捅了一个窟窿，手边肯定也备着一个马桶橛子能随时堵上呢。“

    “王总不会把天捅出一个窟窿的。“

    “干！没劲。我先走了，你和阿军擦屁股吧，一会儿把阿军带去海棠吃饭，我先去定包间。“

    我说我还得去医院，但是王剑锋已经摆摆手走了。

    事情虽然摆平了，可我心里却有点儿不安。陈军带来了部队的人是直接碾压了杨旭，可也间接地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涉警和涉军这两件事都不是开玩笑的，擅自调动军队，这件事儿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翻出来，可能真的会把天捅一个窟窿——可王剑锋也说了，王笙就算把天捅一个窟窿，手边也一定备着一个可以补天的皮橛子。但我想不通，王笙为什么要这么冒险？

    处理完了这帮警察以后，陈军带着自己整齐的部队，下令撤离。

    “阿军，吃口饭再走吧，锋哥已经准备了。”

    陈军对我正色道：“我们现在正在拉练，不能停留！”

    说完了，他又小声地对我咧嘴一笑道：“下回我专门来一趟阳县，到时候和你浪游锋哥好好喝上一杯！”

    我很想留他下来，好好招待一下，可也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不宜让他久留，便点了点头：“好，一路小心，待我替王总问好！”

    陈军收齐笑容，一脸正色地对自己的部队下令继续出发，继续拉练。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就都从警局撤出去了，来去无踪，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除了城东派出所警员们脸上的震惊。

    林芊芊催促我快走，陈军走了以后，她对这个地方很没有安全感，怕这些警察在把我们抓起来。我让她放心，就是现在借个胆子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这么干！杨旭不在，谁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其实我现在觉得他们这群警察真的很悲哀，已经活生生成了杨旭的看门狗！

    不过我也不想在这个地方久留，这地方让我觉得恶心，而且我身上疼得厉害，得去医院处理一下了。

    我和林芊芊还有崔士丹要走的时候，黄所长挡住了我们。

    崔叔是老江湖了，问黄所长想怎么样？还想扣住我们不成？

    “我和你身后的年轻人说两句话，说完就会放你们走。”

    “不行！”崔叔很坚决地拒绝了。

    不过黄所长没有想让开的意思，这下我们倒尴尬了，有点儿后悔刚才没和陈军一起走。崔叔又说：“老黄，识时务者为俊杰，整个阳县也找不到比你的眼力价更好的了，跟着杨旭不是个办法，你会害死自己的。”

    “我就和年轻人说两句话，说完了就让你们走，今天这事儿我下死令，没人干说出去，如果没有我不下令的话，我不敢保证……”

    黄所长这是在威胁我们了。这老头看起来怂包一个，里面却是一肚子的坏水，今天这事儿最好就是到此为止，反正杨子昂还在我手上呢，还是我手上的底牌大一点，我不怕他使什么花招。

    我拉着崔叔的胳膊，跟他低声说没事，让我听听这老头想说什么。崔叔似乎很不放心，让我小心黄老头，别看他怂，其实坏得很。我笑道：“再坏也不能两三句话把我吓死。“

    我别了一下脑袋，示意黄所长有什么话就说吧，黄所长却指了指远一点儿没人的地方。

    妈的，搞得好像我俩要偷情似的，两个大男人还弄这一套。我心里犯着嘀咕，可他已经拔腿往那儿走了，我也只好跟上去，要不然显得我说话不算话似的。

    我故意活动了一下脖子，本来是想显得自己很厉害——我看外面的混子耍帅的时候都做这个姿势，没想到这一动牵到了伤口，差点儿没把我疼死，疼得我眼睛里一下子就噙满了泪花，还好眼泪没掉下来，要不然真够丢人的。

    但是等我视线清楚了之后，我发现黄所长正盯着我，用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震。

    我浑身一寒，当场心慌地骂了一句脏话，让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相信，杨子昂就在你的手上，宁远，我当了30年的警察，你骗不了我。“

    我刚张嘴要反驳，他有继续说道。

    “不过，为什么你能不留下任何证据呢？你对我们警察的侦查手段很了解啊，你没有当兵的经验，也没有做过警察，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呢？我们警察里，有你的内应吧，是谁呢？呵呵。“

    我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用语言描述不出我当时的懵逼，整个人完全傻了，呆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两个字了——完了。

    现在警察还找不到杨子昂，是因为杨子昂是被刘磊弄走的，我不知道刘磊用了什么手段，可我所有的信心都建立在警察并不知道我有帮手上。

    本来我不打算带林芊芊一起去的，林芊芊是个意外，同时她上车的时候我也就想到了，也许可以用她来做一个看见我没绑架杨子昂的证人。

    那个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偏偏就是我打了杨子昂的地方没有监控，这些也都是刘磊告诉我的，所以我车一进去，就先挑了那个监控死角停了进去。林芊芊不知道，还以为一切都只是巧合。

    其实一切都不是巧合，这是我和刘磊的精妙算计。

    我很了解杨子昂，他只要远远地看见我，一定会上来找我的麻烦——这家伙根本学不会夹着尾巴做人，而且现在孟甜在他的手上，他肯定以为我不敢拿他怎么样。而且，我也算过，如果杨子昂真的不过来挑衅我，我也有办法让他自己过来。

    本来我的计划是，打晕了杨子昂就叫来保安，然后让保安把我抓起来，与此同时，刘磊会带走杨子昂——就算有林芊芊看着，他也可以用电棍电晕林芊芊。所以，后来半路杀出来一个老鼠，我才拼了命地想让有监控的地方去，目的就是让监控拍到我被人追杀了。

    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没人知道我的搭档是刘磊的前提下的！

    如果这一点曝光了，那杨子昂根本藏不住。

    我万万想不到，我的精妙算计都失败在我算计得太精妙上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

    等我想反驳老黄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下意识地表情已经暴露我了。老黄意味深长地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得好好查查是谁了。“

    老黄佝偻着背，双手别在身后，离开了。崔士丹和林芊芊走上来，看见我的脸色奇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神不宁，被他们这么一问，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我和刘磊的联盟要越隐秘才越安全，连王剑锋我都没说。看来我要加快速度了，在老黄查出来什么之前，把一切都结束掉。

    “走吧，我去一趟医院。“我敷衍地转移话题。

    崔士丹本来说要送我去医院，可是我担心王剑锋会被老鼠盯上，就要求崔士丹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剑锋。林芊芊又说要送我去医院，我现在实在心烦，就让她自己先回去，我要自己一个人冷静地想一想。

    叫了一辆出租车，刚坐上去，旁边的门又被拉开了，一个人影挤进了出租车里。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大半夜还有这么没素质的人抢出租车，然后我才看清这个人是林芊芊。

    “你跟来干嘛？“

    “我送你去医院，我不放心你嘛。“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切，你高中的时候还被人打得哭呢，我得照顾你。“

    我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你放我安静一会儿好么？而且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跟着我也不安全。”

    “没事儿，要是真遇到劫色的你肯定会保护我的。你断了骨头了，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下，小宁远你肯定会哭的。”

    我没好气地说：“我才不会救你呢，快点回家，让你爸来接你。”

    这时林芊芊说：“师傅开车，去人民医院。”然后一扭头对我吐了吐舌头，“你肯定会救我的。

    车子慢慢起步，我正想跟林芊芊好好讲道理的时候，忽然瞟了一眼后视镜，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那张让我浑身冰冷的脸。

    那张脸上的双眼也在看着我，充满了杀气。

    老鼠淡然地说道：“别争了，你俩今晚谁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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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身材不错

    林芊芊注意到我的脸色不对劲，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看见了后视镜里老鼠的样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放我们下车！”林芊芊顾不上车在高速行驶中，伸手去开车门，可是车门自动落锁了

    车子出了派出所，一路往高速上狂飙，现在夜深人静，半路上连个交警都没有，老鼠对地形很熟，车子速度一路飞升，拐弯的时候都没降速，他是有备而来的！

    “我，我打电话报警！”林芊芊从手提包里翻出手机，手一直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根本按不到正确的数字。

    我反握住她，把手机拿了过来：“别了，现在阳县的警察还会帮我们么？”

    任何一个敢帮我们的警察，都有可能是我的帮手，老鼠只要顺着这些人调查，很快就可以找到杨子昂。

    我心里很紧张，不知道老鼠是不是和黄所长猜出了一样的事，还是黄所长把自己的猜想已经告诉了老鼠！

    林芊芊绝望地咬着双唇，无声地流着眼泪。车窗外已经是郊区的景色，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老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车子到了云山脚下，这是阳县很有名的一处风景区，白天人山人海，晚上却很安静，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下来。”

    老鼠先抓着林芊芊的头发，把她拽出车里，我紧跟着钻出车子，看见老鼠让林芊芊跪在地上，拿一把刀子抵着她的后脖子。

    “别过来，我一刀下去她死不了，但是得截瘫。”

    “看不出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老鼠绝不是这种人，我冷笑道，“别伤害她，你把她放了，我和你一对一谈。”

    老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抓着林芊芊的头发用力地一拽，疼得林纤纤惨叫了一声，我赶紧让他住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你把杨子昂弄到哪里去了？！”

    老鼠的双眼中充满了杀气，在黑暗中像是两把飞来的匕首一样，我早就料到他是这个目的！

    “我说了你就放我们走？”

    “呵呵你觉得可能么？”老鼠抓着林芊芊，往车的方向移动了一点儿，接着车灯，我才看清了他脸上的样子，他脸上红的可怕，而且被自己挠出了道道血痕，非常恐怖！

    “就为了这个事儿，我也不可能放了你们！”

    景区晚上没人，黑洞洞的山里人迹罕至，老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完了以后扔进山里。

    我小时候听说过，江州的命案要么发生在山里，要么就是发现在海里，在这两个地方抛尸，可能一年半载都没人能发现得了。

    如果是我自己，我可能还会和老鼠搏斗，就算打了一架后打不过他，也好过窝窝囊囊地被杀了。或者转身就跑，往山上跑，躲进树林里去，也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可是我不能，因为林芊芊在她的手上。

    这个女人真是……！

    如果刚才没跟我上出租车，她就没这一劫了。

    我早就见识了林芊芊的难缠了，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有没有后悔不过跟上这辆车。我心里快烦死她了，可拿她真的没办法，谁让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呢，现在再烦也得救她。

    “你放了林芊芊，我就告诉你。”我冷静道。

    “切。”老鼠发出一声讥笑，反而把刀子抵得靠林芊芊更近了，她雪白的脖子上渗出了几颗血珠子。

    “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你杀了我，宁远更不可能告诉你杨子昂在哪里了！”林芊芊颤抖着喊道。

    我心里一揪，想让她别动，因为她一动，锋利的匕首就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印子，看得人触目惊心。这个疯女人，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这么嘴硬了！

    不过林芊芊说得有道理，老鼠当我是智障么，我告诉他了杨子昂的下落，他也不会放我走。

    “没错，你如果不放了林芊芊，大不了我们今晚在这里耗死。”

    “哈哈哈，宁远，你舍得么，这么漂亮的小妞儿。”老鼠又抓了一把林芊芊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面对我。

    忽然，他想起什么来似的，眼睛一亮，匕首从林芊芊的后脖子移到了前胸，林芊芊吓得眼珠子一直往下瞟，不敢说话。

    林芊芊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她虽然瘦，可是胸前很有料，撑的T恤鼓鼓囊囊的。

    匕首就顺着她胸部的轮廓描绘着，然后挑了一下林芊芊的下巴。

    林芊芊抬起头来不敢乱动，汗珠子顺着纤细的脖子往下落，匕首也往下滑，划开一道非常浅的血线。

    林芊芊太紧张了，甚至注意不到自己身上被开了一道很小的口子，眼珠子跟着匕首往下瞟，就看见自己胸口的T恤，被匕首划裂开，两个雪白的肉球被紫色的内衣裹着蹦了出来。

    我眼前好像晃过了一道光，一下子看傻眼了，喉咙里干得像是火烧一样。

    林芊芊的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骂老鼠，就被老鼠拽起来，按在了汽车前盖上。

    我心里一揪，问：“老鼠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干她。”老鼠露出一抹狞笑，拍了一下林芊芊的屁股，然后就往下猛扯她的牛仔短裤。

    林芊芊两条笔直的大腿被老鼠顶着一动都不能动，她拼命挣扎，嘴里骂着老鼠，但老鼠的刀子往她的脖子上一横，她瞪大眼睛不敢动了，只能无望地呜咽：“宁远救救我……”

    我没想到老鼠会这么无耻，也怪我当时涉世未深，最严重的也不过就是被学校里的恶霸欺负了几下，没遇到过社会上真正的恶魔！

    我勒令自己镇定下来，太紧张了，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我红着眼睛说：“老鼠，你要真敢，你后悔的！”

    他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屑，故意把林纤纤转过来，让林芊芊正面面对他，然后抬起林芊芊的一条大腿，用刀抵着林芊芊的下巴，伸手往林芊芊雪白的胸口摸上去。

    我心里的怒火无法遏制了，感觉好像看有人在用脏手抓一块雪白的蛋糕一样，有一种眼睁睁看着好东西将要被毁掉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立刻翻出手机，给刘磊去了一个电话，刘磊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喂了一声。

    我顾不上寒暄，厉声道：“听着，立刻去杀了杨子昂！”

    刘磊大惊：“你他妈的疯逼了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我可是一个正义的人民警察！……”

    我没空和他逗贫，盯着老鼠。

    老鼠的又一次不屑地笑了，拿刀传进林芊芊雪白的沟壑中间，然后轻轻一挑，内衣的带子就断了，两个雪白的肉球滚了出来。

    老鼠用刀背拍了一下林芊芊的身体，舔着嘴唇道：“身材真好啊，宁远你享受过没有？”

    我捏着拳头，眼珠子里都是血，看着林芊芊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的样子，我真是憎恨自己没用！

    我勒令自己冷静下来，王笙教过我，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冷静，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靠不上了，只能靠大脑冷静地想对策。

    我咬了咬牙对刘磊说：“你听我倒数，如果我数到了0，你立刻就去杀了杨子昂。杨子昂现在在你手边么？”

    “麻痹的，能在我手边么？你想想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想想姓王的智障对我做了什么？！”刘磊嚷嚷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宁远，你那儿是不是出事了？”

    “老鼠要强奸林芊芊。”这几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妈的！”刘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蹦出来一句，“妈的！妈的妈的妈的！你等着，要是没你的消息，我非把杨子昂那家伙的命根子给剁了。”

    我没回答刘磊的话，开始倒数：“10！”

    老鼠的刀子滑到林芊芊的短裤上，比划着要动手的样子，他两只脏手已经紧紧地捏住了林芊芊的细腰。

    以前的风光非常好，可是我的心里只有愤怒！

    “9！”

    “8！”

    老鼠的动作一直没停，我一连数了五个数字，数到了3，他好像终于等到了的似的，对我嘿嘿一笑，然后把林芊芊的裤子往下一扯，林芊芊两条雪白的长腿可怜兮兮地漏了出来。

    他对我放声大笑，这是在嘲笑我，笑我不敢，笑我是个窝囊废。

    刘磊听不下去了，在电话那头大喊：“你开功放。”

    “什么？”

    “你他妈的把手机开功放！”

    我不知道刘磊到底要干嘛，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也来不及多想，就顺手按了功放。

    刚按下功放，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剧烈的惨叫。

    啊啊！！！！！！

    叫声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穿了！我和老鼠都毫无预料，没想到手机里会忽然叫出来，这个人的参加就好像被人砍掉了一只手一样，听着都瘆得慌。

    等到电话里叫得差不多了，我赶紧把手机的功放免提按掉了。

    老鼠骂了一声艹，重新抓着林芊芊的头发，刀子抵着她的脖子说：“住手，要不然我他妈的也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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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付不起的代价

    不用问也知道，那一声是刘磊叫的。

    他情急之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反正人在极端情况下的声音都差不多，也听不出是谁的。

    “怎么样？咳咳，有用么？咳咳。”

    “嗯，你先别……”我想说别动手了，想想刘磊也没动手，他动的是嘴，我又不敢让他先别演了，而且我现在真没心情开玩笑，我说，“你现在先别了，先等一会儿。”

    “你别挂电话，我让人来救你，你在什么地方？”

    “云山脚下，我也说不清这儿是哪儿。”

    “我日，开到那儿是打算抛尸的啊？”

    我真没心情和刘磊唠闲嗑，一直盯着老鼠，老鼠有点儿急躁了，可能以为我真的把杨子昂怎么了。

    我就搞不懂了，杀手和雇主之间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王笙教过我一个道理——没有什么事钱摆不平的事儿，如果有，那就花更多的钱。

    我才不信老鼠能有什么忠诚，或者和杨子昂之间有什么真心的主仆之情呢。照理来说，我开出更高的加码应该可以收买他，这家伙为什么就是不为所动？

    “等等，你等等啊，我想到一个人。”

    刘磊忽然嘀咕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吓了一跳，不过还只能故作镇定地，把手机夹在耳边，假装还在通话的样子。

    “你放了林芊芊，我就让人放了杨子昂，我说到做到。”我道，为了让老鼠更快动摇，我道，“她一个女人，身上什么都没穿，你放她走，她应该也跑不远。你先放了她，我们之间的事和她没关系，哪怕你杀了我再去追她都成。”

    老鼠想了想，似乎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把林芊芊推到了一边。

    林芊芊脚一软，跪在地上一时没站的起来，可怜巴巴地抬头叫我的名字。可我现在不能去帮她，我恶声道：“愣着干嘛？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那你怎么办？”林芊芊抹着眼泪问我，“你要活着回来啊。”

    我心想，我的大姐诶，你先管好自己吧，要不是你，我早就拍拍屁股溜了。

    为了把她劝走，我点了点头说：“放心吧。”

    “你别骗我！”

    “我不骗你，你快点走，一直往景区的方向去，那儿有人的，找到人就好。”

    林芊芊忽然哭得特别伤心：“你，你别骗我，你骗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变成鬼了，我也叫人打你。你别再像以前那样骗我了！”

    我心说她疯了吧，我什么时候骗过她啊。不过她这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都忍不住埋汰她：“别哭了，一脸的鼻涕，不漂亮了，快走吧，别回头。”

    老鼠忽然跑上来想追，我挡住了老鼠的路，林芊芊一路狂奔，还真没回头，我心里骂了一句就不能稍微回个头么？我让干嘛就干嘛？

    “老鼠，我们聊聊。什么代价才能让你帮我们朝阳做事？”

    老鼠咬着后槽牙，看林芊芊跑得那么快，一会儿就没影了，他可能后悔了，这个女人穿着高跟鞋都能跑这么快，可真他娘的是个极品！

    “你们朝阳付不起的代价……”

    “康成有的朝阳都有，不存在什么付不起的代价。”

    我想说服他，没留意已经和他靠的太近了，急着想追逃跑的林芊芊，他脸色大变，忽然拿匕首对着我的肚子捅过来。

    我根本躲不开，匕首直接刺穿我的腰部，疼得好像在这里开了一个洞以后又塞进了许多冰块一样。我愣了很长时间——我自己感觉很长时间，实际上可能只有几秒钟的功夫，然后跪下来，人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

    我想，我得让林芊芊跑远点儿，穿着高跟鞋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跑得过老鼠这双运动鞋，我侧过头能看见老鼠的鞋子就在我眼睛旁边——操，还是耐克的。

    所以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老鼠的腿，老鼠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得开，焦躁地往外的脸上又来了两拳。

    我感觉被捅的地方，有力气才从那个被捅出来的洞里流出去，源源不断地，我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应该都是我的血。我脑子开始秀逗了，第一个想法是，为什么血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闻不到血腥味，第二个想法是，我不是主角么？主角这么快就会死么？第三个想法是……

    哎，我好像要失约了，希望林芊芊这丫头别来我坟头哭，她哭得眼泪鼻涕一脸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虽然也挺可爱的。

    然后我就没力气了，老鼠蹬开我跑开，留我一个人躺在一堆液体里。不过，他跑了没几步，又回来捡我的手机，捡起来发现要指纹验证，要不然看不了我刚才给谁打了电话。他抓着我的手，在手机上试了好几回，不过我的手指头都沾了血，手机无法识别。重复几次以后，老鼠失去了耐心，把手机扔在一边跑了。

    我昏昏沉沉地，心想林芊芊要是够聪明，躲到树林去给王剑锋打个电话也行。算了，我对这女人的智商已经抱希望了，王剑锋在海棠等我半天不来，派人来找我还更有可能一点儿。

    我眼皮子沉得不行，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刘磊跟我嚷嚷着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可能是要死了吧，我也不知道，我没力气想这些事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一张虎头虎脑的脸，蹲在我旁边，正在拍我的脸。

    其实说是拍，不如说是打我的脸，我腰上那么大的伤口，还是被脸上给疼醒了。

    “喂，你没事吧？怎么样？还活着么？”

    “你少给我几巴掌，我还能多活几天。”我都想吐血了。

    少年腼腆地一笑，说：“嗨，不好意思嗨，天生手劲儿大。你还能走路么？”

    “……”

    他看我一脸的无语，双手合十对我连声说抱歉抱歉，然后摸出了一部看起来非常古老的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你是谁？”刚刚休息了一会儿，我终于缓过了一点儿劲儿，少年用衣服帮我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我，我哥的弟弟啊，我来救你的。”

    “……”我忍着一句脏话，问，“你哥又事谁？”

    “我哥，我哥就是我的哥啊。”少年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我要是现在死了，可能是被他给绕死的。

    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景区的工作服，我都快怀疑他是个智障了。不过一个智障救了我，那也好我的救命恩人。

    我好脾气地问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都来救你了，你竟然不知道我哥叫什么名字？我哥现在做好事的段位这么高了么？已经学会做好事不留名了？那你就叫他红领巾吧。”

    “你他妈的……你，你就告诉他的名字就成，我得谢谢他。”

    “好吧，我哥叫刘磊，你认识不，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刘磊啊，这样我倒是忽然释然了，这兄弟俩逗逼得如出一辙。

    不过刘磊的胆子也够大的，敢让他弟弟来这儿，要是刚才碰到老鼠，那说定也出事儿！

    老鼠这一去，可能是一直没追到林芊芊，竟然没回来，我既担心又紧张。我害怕老鼠追到了林芊芊，又害怕他没追到，重新折返回来给我补刀——要真是这样，这小伙子也不免要遭殃。

    我对小伙子说：“你会开车么？”

    “不会！”

    “……”我道，“你坐到车里去，然后把车门反锁了，等救护车来。这儿有一个杀人犯，非常危险。”

    我没让他挪动我，因为我实在动不了，一动就疼。

    “你在担心这个啊，你放心，他不会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嘞。我哥给我布置的任务，让我打断他一条腿。你自己能成么？能成我现在就去。”

    我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我怕他贸然去冒险，就拉着他不让他去。

    可那小伙子却很坐不住，问我老鼠是往哪儿逃的？

    我心想这黑灯瞎火的，他就算要找也找不到人的，而且万一让他找到林芊芊，说不定还能救林芊芊一命。我想，就算他半路上去追老鼠，碰到了老鼠，他不认识老鼠，老鼠也不至于要跟一个陌生人过不去吧。

    实在拗不过他，我就给他指了个方向。

    “我先活动活动。”小伙站起来先蹦跶了两下，然后就朝着我指的方向猛跑过去。

    我听见山脚下已经有救护车的声音了，很快就回来，过了大概五分钟，刺目的救护车灯光就到了我的眼前，医生赶紧把我抬上了担架。

    车门正要关之前，我们远远地听见一个声音在喊：“等等！”

    然后我就看见那小伙抱着林芊芊，飞奔道我们面前，我看他的衣服上有血，以为是林芊芊的，可是却不是林芊芊的。

    “嗨，这不是那个，那个耗子的么？我打断了他一条腿，他的血。”

    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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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真正的高手

    我已经快半死了，听见他这么说，还是惊得从担架上半坐了起来，吓得医生赶紧把我按了下去。

    “哥你别激动啊，我就打断了他一条腿。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能到处乱说，我还想在这景区干呢。”

    他拍了拍胸前的胸卡，咧着嘴对我傻笑，也不管旁边那么多个医生听着呢，早就保密不住了。

    不过别人肯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的，也没往心里去，老鼠这家伙也没有报警的胆子，没人会找他的麻烦。

    “你真的？”我问到一半住了嘴，旁边太多人了，这事儿声张不得。

    我身上这是刀伤，刀伤都是要报警的，等我被送到医院后，警察就来给我做笔录，当然了，做的非常敷衍——我刚刚得罪他们了，能给我做笔录就不错了。

    等警察走了，我迫不及待地给刘磊打电话：“你这亲弟什么来路？”

    “厉害吧，这家伙脑子不聪明，但是能打得很，小时候在少林寺学过。你说傻逼不傻逼，一个人跑少林寺去学武术，学回来倒是挺能打的，可是高中都考不上……”刘磊在电话那头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我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有了这家伙，我就不怕老鼠了！

    “把你弟借我用用。”我对刘磊说，“我和王剑锋身边现在就缺这么一个功夫好的保镖！”

    “那你自己去和他谈。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么？他脑子不聪明，认死理，我说不通他。”刘磊又低声说，“那个货要赶紧处理了，我也藏不住多久了，这两天老黄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黄已经猜到了我和派出所的某位警察有一些联系，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刘磊。

    我很犹豫要不要说，如果我说了，可能刘磊可以提防起老黄来反而会让老黄更快地怀疑到他的头上。

    我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老黄真的很难对付。

    “你自己凡是小心点儿吧，快了，三天之内我肯定要把孟甜和孟浩救出来！”

    “我日，你就救两个人弄这么大的排场你图什么呢？我觉得你还有别的目的。宁远我警告你，有什么事得提前跟我通气，我和你是合作关系，不是你的枪。我就算是枪，也永远只能是人民的枪，正义的枪。”

    “闭嘴吧你，你说这些话也不嫌臊得慌。”我平时不爱骂人，听见刘磊这么说，也忍不住了，“我俩各取所需，你帮我这个忙，我帮你把杨家从阳县这块地皮上铲出去。别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就最好。”

    挂了电话以后，我翻身想下床，刚走到门口，就被拎着两个保温饭盒的林芊芊撞了个满怀，林芊芊一看我要下地，就着急慌忙地把我往病床上按。

    “你别乱来，你的伤口还没好透呢，这样刀口会裂的。”

    我龇着牙：“姑奶奶，你别抓着我断了的手指，我兴许刀口能晚点儿裂开。”

    林芊芊啊地一声放开我的手，可是说什么也不准我下地乱走，非得让我在床上躺够一个星期，我哪儿有心情躺够一个星期？

    “那你想干什么？”

    林芊芊一边问，一边打开自己带来的饭盒，竟然有四菜一汤，看起来成色还不错。我是真的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跟林芊芊我也用不着客气，接过筷子就开始吃，夹了一口花菜进嘴里……

    艹，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难吃的东西？

    “有那么难吃么？你太夸张了。”

    我把筷子递给她，让她自己尝尝，她往嘴里塞了一小块番茄，然后就从床边蹦起来，一边往垃圾桶里吐一边骂：“呸呸呸。”

    “你别吃了。不好意思啊，我家保姆不干了，我，我自己不会做饭。”林芊芊忽然眼眶一红，错开话题说，“不过还得麻烦你多吃几天，我的厨艺暂时还长进不了。”

    我觉得她不对劲，这女人爱哭是爱哭，可哪次不是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地直勾勾地往下掉，从来没见她泫然欲泣，又不哭出来过。

    “你家怎么了？”

    “没。”林芊芊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爸欠了太多债了，阿姨听说了以后怕我爸发不出工资来，就跑了。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让你同情我，那个生意，你要是能让我们干，就让我们干，不能的话，我也不求你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哼。”

    “那你还来给我送菜。”

    “下毒来毒死你的。”她把菜都倒进了垃圾桶里，生气的样子特好笑，可是我笑不出来，我知道没钱的时候有多痛苦，有多没尊严，连我都不到再尝过去那日子了，林芊芊这种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那些白眼？

    “好吧。”我长叹了一口气，“你让你爸，准备一份新的标书，送到康成。我们要完全真实的标书，债务情况如何，和实际的计划书，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不过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中标要看公司的审核。”

    林芊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愣了好半天，从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些复杂的神色，有感动，有激动……然后她扑上来，抱着我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投怀送抱，饱满的胸口正好顶在我的胸口，而且她浑身好软好香啊，弄得我有点儿想抱她。我忍不住就想到昨天晚上，她被老鼠剥开衣服的样子，那么白，那么晃眼……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娶到她，有福了。

    我这么一想，难免就有了反应，怕被林芊芊发现，我喊疼疼疼，姑奶奶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林芊芊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举动出格了，忙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我身上插着输液管儿，她起来的时候头发正好勾到了输液管儿，怕把输液管儿弄坏了，她往旁边让了一下，谁知道这一让，身体就是去了平衡，往我的身上直倒下来。

    这可要了命了，我身上上上下下都是伤，尤其是肚子上那一刀，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她，正好两只手接住了她胸前的两个……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捏了一下。

    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怀疑这是雄性动物的条件反射！

    林芊芊的脸从白到红，像是煮熟了一样，从我的身上麻溜地爬起来，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也说不清是害羞还是害怕。

    我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中反应过来，心里就一个想法——真软啊。

    “你在想什么呢？！你这个臭流氓，我，我刚才就应该毒死你。”

    看见我的手在空中比划着，林芊芊抓起一张卫生纸来扔我，可是我真的冤枉啊，这是我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而已，不是耍流氓！

    “别闹，我在想，我晚上得出去一下，你帮我打掩护。”我忙转移话题，以林芊芊的智商，她应该会被我牵着走。

    我晚上也确实要出去一下，我要去找刘磊的那个弟弟——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个能人叫什么名字，只能暂时称呼为刘磊的弟弟了。这家伙绝对是我见过的人里最能打的，有他在，我和王剑锋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现在老鼠流窜在外，我天天都很担心。王剑锋是个闲不住的主，就算天上再落雷，他也敢撑着伞出去浪，老鼠在外面要他的命呢，他一天天的也在家闲不住。

    我不能让王剑锋有生命危险，刘磊的弟弟是最佳人选了。

    果然，林芊芊摇头说：“你身上受了伤……”

    “管不了那么多了，孟甜还在等着我呢。”我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放心，我的身体我知道，只要伤口不裂就没事儿。”

    林芊芊的脸色黑了一下，挺不高兴我要这么逞强的，嘀咕道：“我说你得了吧，你这样会死的，真把自己弄死了，孟甜不又回到杨子昂的怀里去了？”

    我听着觉得不对劲：“你说什么？”

    林芊芊慌了，说自己没说什么，是我听错了。我急了，想跟她问清楚，什么叫又回到杨子昂的怀里去了，一着急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的汗，脸一下子白了。

    看我这个样子，林芊芊也慌了，扶着我让我躺下道：“这是什么大事儿啊？林芊芊以前和杨子昂好过怎么了，她就不是孟甜了么？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一样东西？一个人不可能再有过去的。”

    “你给我住嘴。”我捂着肚子，疼得倒吸凉气，这是同样的一回事儿么？

    孟甜骗我，彻彻底底地骗我！她说是杨子昂纠缠着她，她说是我从杨子昂的魔爪之下救出了她的。

    结果这两人以前是一对？！

    那我他妈的不就是一个笑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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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怕本小姐吃了你？

    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这么愤怒。

    是因为孟甜和杨子昂在一起过，还是因为孟甜骗了我？

    林芊芊没好气地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看看你还像个男人么？你知道以前孟甜有多苦了？她家里一屁股的债，弟弟又不学好，妈妈又病了，她又找不到工作，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是杨子昂耍的坏。你想想，在那种情况下，有一个男的愿意对你好，愿意给你钱，说自己是喜欢你，你会不喜欢不对他动心么？”

    “可……”

    “孟甜是个普通人，她又没有上帝视角，那时候哪儿知道杨子昂是个混蛋啊！杨子昂对她那么好，是个人都会动心啊！那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救她呢？孟甜去你们朝阳集团找工作，直接被人事经理给骂出来了，那时候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份工作？”

    我被林芊芊骂的面红耳赤，原来是那一次。

    那次我知道的，简历已经送到我的手上来了，可是我没有把孟甜留下来。

    忽然，林芊芊对我正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纠缠你么？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是朝阳在阳县的副总，我爸调查过你了……对，我就是有目的来找你的。不过你也别跟我装大尾巴狼了，你当初没帮孟甜，才把孟甜推到杨子昂的怀里去的……”

    见我脸色越来越差，林芊芊也语气缓和了一点说：“再说了，后来孟甜和杨子昂在一起没多久，就分开了。因为杨子昂要……要和她那个。”

    她红着脸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看不懂，就问：“哪个啊？”

    她抓起枕头套按在我的脸上：“你装什么呢？就是你们男的天天想的那个。孟甜不同意，杨子昂就打了她，后来两人吵了一架，孟甜才知道原来自己找不到工作是杨子昂安排的。你听了这些，还觉得孟甜不是好女人么？”

    我摇了摇头，确实，这不能怪孟甜。我只不过是在极端的情况下，遇到了心地善良的王家，可孟甜的运气没有那么好，遇到了人渣杨子昂，我有什么资格怪孟甜呢？

    而且，林芊芊说孟甜还是处女？

    我并不是特别在乎这件事，可是又有哪个男人听说自己的女人还是完璧之身不会很高兴呢？

    “我不就是……”我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我发现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啊。”

    林芊芊双手一叉腰，俯身下来凑到我脸前面问：“怎么了，怕本小姐吃了你啊？”

    我眼睛往下一垂，从她低垂的衣领里，直接把里面的风光看得一清二楚，不止是饱满的胸部，还有平坦的白皙的小腹，我差点没喷出鼻血来。

    不能再看了，再看我真的会流鼻血。

    我和林芊芊说，我必须要去找一个人，这个人能让我们更安全。林芊芊现在也心惊胆战的，一听我这么说，就问我要找的是谁？

    “昨天救你那个人。”

    “他啊！他晚上要上班，白天才休息，要去我们得现在去，不过你这身体真的不行吧。”

    我哪儿还顾得上这些，脱了病号服，换了自己的衣服以后，就让林芊芊扶着我出去。她本来不同意的，但见我这么执拗，也只好依着我了。

    还好林芊芊是开着车来的，这女人开车技术不错，我靠在后座上睡觉，疼得满头的冷汗，她一路往云山脚下开。

    等到了地方，我是被林芊芊推醒的，她很担心地帮我擦掉了脸上的汗：“流了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水里了。到地方了，咱们得下车。”

    我咬着牙往外面看了一眼，车子还停在停车场呢，这算是哪门子的到地方了？

    这外面荒无人烟，只有一个看门停车场的大爷在那儿扇着风扇。

    “昨天我问过他家住在哪儿，他指了指头顶上，我们得上山，这一段路没法儿开车。”

    “我……”我把脏话咽了下去，“这个年月还有人住山上？刘磊说得真不错，这家伙的脑子不太好使，在少林寺被当木鱼敲过吧。”

    “不要是不能走，在车里等我吧。”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替我爬山？我咬了咬牙：“行，我没事儿！”

    “你就不能不逞能么？孟甜也看不见你现在这样子。”

    她不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孟甜看见，我所在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让孟甜感动，我只是想真心地帮到孟甜，来弥补我曾经因为一丝报复心而伤害到她的行为。

    就这样，在小路上走了二十几分钟，一座茅草房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还没问这是不是到地方了，就看见昨晚那个少年正在院子里喂鸡。

    林芊芊叮嘱我道：“一会儿你说话一定要注意。他好像有点固执，昨晚他救了我，我想给钱给他，把他弄生气了。”

    “不喜欢钱？”

    “看起来还挺讨厌钱的。”

    怪了。

    少年也看见我们了，挺高兴地，冲我招手。

    “我那混蛋哥的朋友，你们俩也来旅游啊？”

    我听着他这称呼，心里感觉无比别扭，不过顺便骂到了刘磊，倒是让我着实爽了一发。

    “我们转身来找你的，我叫宁远，她叫林芊芊，你怎么称呼？”

    “我哥叫刘磊，我名字和他差不多。我叫刘小虎！你们快里面坐。”

    我差点儿没当场喷血，这叫差不多么？这差很多，差了非常非常多。

    我现在一点儿也站不动了，非常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如果不是太实力了我都想直接就地躺下了。顾不上这茅草屋看起来非常的破旧，我就和林芊芊跟着刘小虎进了屋。刘小虎往屋里走，身后那群鸡也跟着他进屋，我怕踩着鸡，只好让鸡先走。

    刘小虎回头看见鸡跟着他，没好气地往外敢：“去去去，自己玩儿去，我和我朋友有事要聊。”

    然后他咧着嘴角对我们笑着说：“这几个是我朋友，他们不太懂礼貌。”

    我才他妈的发现，我们和鸡竟然都是他的“朋友”。

    艹！

    这茅草屋看起来挺破的，不过竟然很凉爽，有穿堂风吹过，我一进屋，心情就平静了下来，伤口好像也没这么疼了，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想起刘小虎在少林寺学过艺，应该是佛香，但是我顺着香味找过去，发现他丫拜的是关二哥！

    “你们来找我什么事儿？”刘小虎问我。

    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包括我和老鼠的新仇旧恨，还有我和王剑锋的手足情深，我怎么想让刘小虎帮我保护王剑锋，说得能多痛恨就多痛恨，能多感人就多感人。

    我的世界观里，这种高人都是不在乎名利的，比较在乎这种兄弟情谊。我想用这个来打动刘小虎。

    刘小虎听得眼睛汪汪亮，拍着椅子说：“这是小事儿。其实我昨天也看出来了，那个老鼠浑身的杀气，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只敢打断他一条腿。”

    我一听刘小虎这么说，便点头道：“确实，老鼠不好对付，但是你能打断他一条腿也够厉害的了。”

    “你说的是哪儿跟哪儿啊？我不能杀人，杀人犯法。”

    我和林芊芊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神中的疲惫和无奈，和这个人说话太累了。

    林芊芊问：“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呀？只要当三天的保镖就成，我看出拜关二哥，关二哥肯定会支持你帮我们的。”

    本来刘晓虎还有点儿犹豫不决，听见林芊芊这么说，他就看了一眼关二哥，然后拿定了决心对我们点了点头。

    “没问题！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我豪爽地答应了他。

    因为林芊芊跟我说过，这个人不要钱，我就想，不要钱那能要点儿什么呢？

    其实现在这个社会，能用钱摆平的事是最简单的。王笙就和我说过，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他不要钱，那才是最麻烦的，不要钱我就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讨好他。

    刘小虎摸了摸后脑勺，爽朗地笑了两声道：“你有没有钱？”

    我看向林芊芊，林芊芊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看我。

    被打脸了吧。

    “钱我有，你要多少？”我直接把钱包掏了出来，拍给刘小虎，取出全部的现金，然后还抽出了两张卡。

    “我要你的钱干嘛？你要是有钱，就帮我叫个外卖，我快饿死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景区又拖欠工资了，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又没按时发……”

    “……”我服了。

    这家伙，比刘磊还让人烦！

    不过好消息就是，刘小虎答应帮我们，而且吃完了外卖，立刻去王剑锋那儿报道。

    我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但刚把刘小虎送到王剑锋那里，我却接到了刘磊的电话：“麻痹，杨子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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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牛二爷

    你说什么？！

    我差点儿没从凳子上跳起来，这一激动就扯着伤口疼得我直龇牙。

    “杨子昂跑了，从我那儿逃出去了，我装的监控看见他跑了。”

    这个时候，杨子昂跑了，对我们来说无疑是直接在心口上捅了一刀。杨子昂跑走了，我的所有计划就都覆灭了。

    “怎么他妈的让他给跑了呢？！”我对着电话怒喝。

    “我操他妈的，我哪儿知道怎么跑了？我弟和你们在一起么？你和我弟弟立刻去云山，一定要把杨子昂找出来，我现在走不开。这个龟孙子应该跑没多久，如果现在搜，说不定还能搜出来。”

    挂了电话以后，我的脸色相当不好，连林芊芊都看出来了，可是我不能告诉她关于杨子昂的任何事。

    江州是个一面环山，一面朝海的城市，所谓的环山就是云山。云山重峦叠嶂，我们要做了云山里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同样的，杨子昂要是想从云山里跑出来也不简单。

    可，如果不是杨子昂自己跑出来的，而是有人把杨子昂放出来的呢？

    一想到这个事儿我的头都大了，这是很有可能的！老黄已经猜到有警察是我的内因了，城东跑出所里的警察又不多，有疑点的人更少，如果留心查，很容易就可以查出来。

    再说了，就算杨子昂是自己跑出来的，如果遇到了旅游的游客，或者是山里的警察，那我的计划可就全曝光了。

    林芊芊看出我的脸色不善，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不想把刘磊和杨子昂这两件事告诉她，不想让她负担太多秘密。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别说是林芊芊了，就连王剑锋也只知道我绑了杨子昂，并不知道是谁帮我绑了杨子昂，也不知道我把杨子昂弄到哪里去了。

    可是我想让林芊芊回去的时候，我意识道，妈的，我没办法开车，刘小虎那人估计更不会开车了。

    没办法，我只好拜托林芊芊把我送到了朝阳楼下，然后打电话给王剑锋，让王剑锋叫刘小虎下来。

    王剑锋好像很忙，我听他疲于应付的样子，问他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我对王剑锋非常了解，这个人一贯风骚的很，一般不会露出疲态，事情越是难办，他越是兴奋。

    “阿远，事情有点棘手了。杨旭背地里做手脚，把我们一块地皮给压住了，就是港闸的那块地皮。那块地我已经签了合同了，就差付钱过户了。但现在杨旭不知道找了什么门路，愣是挖出这块地背后有债务问题，我们要拿到这块地，恐怕还要清偿高额的债务。”

    “什么？！杨旭那个王八蛋！”我听了心里一收紧，没想到杨旭会用这种阴狠的手段。

    “也不怪别人王八蛋，你绑架了他儿子，他肯定要用点儿手段招待招待我们。不过比起混蛋来，我就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自称混蛋，如果说阳县有混蛋，也只能有我王剑锋一个混蛋……嘿嘿。”

    我捏着拳头问：“锋哥你想干嘛？”

    王剑锋在电话里匆匆交待了几句，我没来得及太仔细听，因为林芊芊就在我的身边，我很担心手机里的声音会漏出来被林芊芊听见。

    还好林芊芊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身上，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刘小虎。

    “先不说了，刘小虎下来了，锋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你别怕我会误会，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

    林芊芊摇下车窗对刘小虎招手：“这儿呢，快！”

    刘小虎三步并作两步，看得我目瞪口呆。我见过跑步很快的人，可刘小虎的步子不是快，而是敏捷。看起来身影左蹿右蹿的，可是人就好像一道曲折的闪电似的，飞快地刺探到我的面前，钻进了车。

    刘小虎根本没注意到我俩的脸色有多着急，一上车还跟我们形容王剑锋这人有多奇葩，摇着脑袋说：“远哥，难怪你要找人保护他啊，他的性格是真的欠揍。”

    林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却紧张得笑不出来，脸色很难看地对他说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经过。

    “杨子昂真的是你绑走的？”林芊芊问。

    “没错。”我道，“可这犊子现在逃了！”

    我的话刚说完，林芊芊一脚急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中间，我和刘小虎没注意，人往前一送，刘小虎的脑门儿直接撞在了我座位后面，这家伙没什么事儿，反而隔着厚实的座椅，把我的后背顶的生疼。

    我他妈的，这家伙该不会是练铁头功的吧！

    “你他妈的……”

    我话还没问完，车子已经离弦之箭一样，贴着地面像飞机一样飞驰起来，仪表盘上的数字直接飙升到了200码。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妈的这女人是把车子当战斗机开呢吧！

    20分钟后，我们的车子到了云山脚下，可这茫茫的云山，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找起。不过，就算是把地皮颠过来找一遍，我也得找到！

    刘小虎这个时候揉着眼皮子，从后座跳下了车，还伸了个懒腰，我真佩服他，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

    “远哥，芊芊，等我先找个帮手跟我们一起找人。”

    我们的时间很紧张，我本来不想让浪费时间，而且这件事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不过我看见这么大的山头，光靠我们两个人找，肯定是找不到的。

    “这个人靠得住么？”我问。

    “你放心吧，等你看见他了，就知道他有多靠得住了。这是我的铁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心里充满了疑虑，但是我转念又想，刘小虎自己这么厉害，他的朋友应该也弱不到哪儿去。

    折腾了这一天，我刀口的痛早就麻木了。跟着刘小虎，我们一路往景区走，越走越不对劲，因为我们走进了一家——

    农家乐。

    其实准确地说，是养鸡场。

    高手不都应该鹤发仙骨，最不济也是要像刘小虎这样，浓眉大眼的么？

    “你朋友在这里？”我抱着一丝侥幸问。

    刘小虎很乐呵地点头：“是啊，他在这儿养鸡。”

    “靠？！”我实在忍不住了，骂了一句脏话，心想他妈的什么高手会在这儿养鸡，刘小虎不会是在逗我吧。

    养鸡场的老板跟刘小虎很熟，看见我们一行人走来，骂了一句晦气。

    我和林芊芊尴尬得脸都红了，我好久没被人这么嫌弃过了，林芊芊更不用说了。

    倒是刘小虎很淡定，还笑呵呵地说自己要找一个牛二。

    “瞎子，你朋友又来找你了！”

    “算了算了，老板我自己去找吧。”

    老板连话都懒得和我们说，直接摆了摆手让我们自己进去找。

    进到了养鸡场，只见一个身体佝偻的老人在那儿低着头撒玉米粒，我心里默默期待，高手可千万别是这个人。

    结果刘小虎一把扑上去，抱着老人的脖子亲昵地叫了一声：“二爷爷！”

    “什么？”老人直起身子，大声说，“什么，要吃哪一只？”

    “哪一只都不吃，二爷我今天是带朋友来找你帮忙的！”

    “哦，要吃鹅啊。”

    我心说这两人鸡同鸭讲在说什么呢，忽然，我如遭雷击，这家伙是个聋子！

    刘小虎是不是疯了？这一个聋子来帮我们找人？他怎么不索性找个瞎子呢？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伤口流冷汗，林芊芊俏脸一寒，指着刘小虎说：“刘小虎你骗人，这家伙不是高手。”

    刘小虎拼命地对我们打眼色，只听那老人也看了一眼林芊芊道：“唇薄齿寒薄命相，丫头你的命忒苦，还是不要这牙尖嘴利的好。”

    我泛起了嘀咕，这家伙到底聋不聋？

    “我二爷爷有个毛病，夸他的话听不见，骂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老人家心眼儿好，你们跳两句好话说说呀。哎哟，二爷爷你揍我干嘛？”刘小虎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你说谁的心眼儿小嘞？！”老爷子抓起一只母鸡，对着刘小虎的屁股猛啄。

    “这不是逗我们玩儿呢么？”见这一老一小都不正经的很，林芊芊不爽地对我说。

    可是我摇了摇头，对林芊芊说：“你这老人怎么说也有七十几岁了，可是却没有一般老人的垂垂将老的样子。而且刘小虎那么快的动作，竟然都躲不开他。”

    刘小虎已经被老爷子逼得爬上了树，抱着树干求饶。

    这老爷子绝对不是简单人！

    王笙和我说过，民间有很多深藏不漏的高手，这些都是朝阳在阳县要笼络的人。就算今天他不能帮我们找到杨子昂，结交一番总没有错的。

    于是我自我介绍道我叫宁远，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话说道一半，我才想起来，他完全听不见。

    谁知道，他竟然回头看向我，打量着我上下看了好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小子，天庭饱满，器宇轩昂，前半辈子坎坷多灾，其实是在替后半辈子攒福呢。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合着这老爷子的耳聋是随机的啊，有的时候能听见，有的时候不能听见。

    我道明了来意，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老爷子能不能帮得上我。

    但是我说完了以后，老爷子拍了拍手，把喂鸡的玉米往旁边一放，道：“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去找人。”

    我和林芊芊面面相觑，这么大的山，他一个人怎么找？

    他的话音刚落，就把两只手一合，握在一起放在嘴唇边，吹了一声非常悠扬的呼哨。

    “要死了牛二，你又来了，吓到了鸡都你陪啊！”

    养鸡场老板跳进来大骂，我正想问怎么了，忽然感觉天色阴了下来，阳光没有这么刺眼了。

    我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想看看是不是要下雨了，这一看我傻眼了，遮住天空的不是云，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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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金皮彩挂，凭团调柳

    是鸟群。

    群鸟被这一声呼哨惊醒，从茫茫的云山之中惊了起来，挥翅飞舞在半空之中，然后又集结在了我们的头顶。

    我听说过民间有些人可以模仿动物的叫声，来操纵动物——这是以前彩门的手艺。王笙跟我说过这个事儿，可是亲眼看见，今天还是第一回！

    忽然，牛二爷口中的呼哨变得犀利绝望，地上的母鸡扇动着翅膀，绕着地上飞快地奔跑，把养鸡场的老板气得在一边大骂，可是拿牛二爷又没办法。

    我和林芊芊都看呆了！

    这不是杂技，这是真正的技术！

    只有刘小虎非常兴奋，用手肘戳着我：“看见没有？这是彩门当家真正的本事！”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牛二爷无比投射来一股杀气腾腾的眼神，刘小虎察觉到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把脖子缩了一下：“完了，牛二爷要生气了。”

    呼哨声停了下来，天上的鸟群散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牛二爷已经拿起地上的玉米，继续给鸡喂食了。

    “老爷子，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儿找人？”

    刘小虎满脸的尴尬，拉着问话的林芊芊和我：“走吧，跟我来。我刚才说错话了，老爷子生气了。”

    老爷子果然不再理人，不管我们说什么，他就专心喂他的鸡，跟我们一心一意地装聋子。

    我心里虽然觉得怪异，可现在找杨子昂要紧，就说了一声告辞，跟着刘小虎走了。

    我们三人走出了养鸡场，刘小虎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刚才好险，我又提到牛二爷最不想提的了。你也看出来了，牛二爷不是一般人。”

    我点了点头道：“金批彩挂，评团调柳。老爷子是外八门中的彩门传人？”

    刘小虎露出了两颗虎牙，对我咧嘴笑：“你懂得还挺多！”

    “我义父以前和我说过。牛二爷不喜欢别人提彩门么？”

    “这，这说来话长吧……”

    “谁要管这些啊，搞了那么大一出，杨子昂人影在哪里啊？”林芊芊打断了我俩的闲聊，双手抱着胸口，不满地说，“又是鸟又是鸡的，我看着山里能来的全都来了，就是杨子昂没有来。”

    “救命啊！！！救命！！！”

    我们三个人正说着话，求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们三个人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去，这个声音越来越近，很显然是有人在朝着我们狂奔。

    养鸡场是建在半山腰的，主打的是“生态养鸡、生态好肉”，所以这儿也没几个人，养鸡场的老板忙着照料那些鸡呢，根本没空管谁在喊救命。

    本来我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求救，可是等那个人跑近了，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这个逃命的人身后，卷起了滚滚的尘土，乍一看特别像漫画里那种夸张的，用来表示跑得速度很快的尘土。

    可是当那个人跑的再近一点，我才看清他身后的是什么了，狐狸，狼，老鼠，蛇，应有尽有——用林芊芊的话说的最准确，这山里能来都来了。

    这阵势把我也吓了一跳，林芊芊看清那人后面跟着的东西后，吓得花容失色，抱着我的胳膊不敢松手，都忘了自己绵软的胸口贴在我的胳膊上。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真的，我也怕啊，这他妈的是演的哪一出啊？可是我不想在女人面前丢脸。

    我硬是硬着头皮等着，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救下这个逃命的人。

    等到这个人跑得离我们不到两百米的时候，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一下子乐了，这他妈的不是杨子昂还能是谁？！

    刘小虎不认识杨子昂的脸，不过林芊芊也看清了，惊愕地问：“杨子昂怎么自己朝着我们跑过来了？”

    他能不跑么？他身后那么多东西追着呢！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看过最搞笑的一幕，杨子昂比落汤鸡还狼狈，他跑着跑着，看清了我和林芊芊的脸，顿时脸色一白，转身想要往后面跑。

    但是他一转身，就和最首当其冲的一只狂奔的狼打了个照面。

    “我的妈呀！”想都不用想，杨子昂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回头么？肯定不敢啊！换谁都不敢！

    他只好继续转回来，硬着头皮朝我们跑来。

    就这短短两百米的功夫，杨子昂跑到虚脱，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而那些豺狼虎豹，走到养鸡场前面，竟然就讪讪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树林里了。

    我们三个乐呆了，这回去好像拿个脸盆在水里捞到了一条大鱼一样！

    “宁，宁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杨子昂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恐惧。他实在太害怕了！被那么多猛兽狂追，这种恐惧没有任何人可以克服。

    “哎哟杨大少爷，你还哭了啊？要不要再想上次那样被吓得尿裤子啊？”林芊芊促狭地问他。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没想到这个事会这么简单。

    刘小虎说，他会暂时先按照杨子昂。

    “你要小心点，别让他再跑了。这大山里不好找。”我叮嘱刘小虎。

    “跑？大山，啊，狼，好多狼在追我！”没想到，我这一句话却差点把杨子昂给吓死，杨子昂双手乱挥，大叫着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跑了。

    “嘿嘿，看来我们真的可以省心了，这下谅他也不敢跑了。”

    能找到杨子昂就好，我长叹了一口气。

    刘小虎去安置杨子昂的时候，我给王剑锋去了一个电话，王剑锋听起来更加疲惫了，又问了我杨子昂在哪里？能不能把杨子昂教出来，交出杨子昂，他也会帮我救出孟甜的。

    但是我断然拒绝了他这个提议。

    王剑锋对我的固执有些恼火，让我现在立刻回公司一趟。

    听起来王剑锋的声音很不好，很不友善的样子。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见王剑锋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

    到了公司，张经理已经在楼下等我，见到我就说锋哥在等我。

    “上去再说吧，我正好有事要找锋哥。”

    “副总，你来得正好，可能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觉得她的语调里非常不对劲，停下来问她道。

    张经理为难了，让我自己上去看看再说。

    我很担心是老鼠来找王剑锋了，不过现在刘小虎陪着王剑锋，谅老鼠也没有这个胆子——除非他另一只腿也不想要了。而且这儿是朝阳的地盘，老鼠要是找来了，这群保安不可能这么淡定。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妈的，这个事儿是谁泄露出去的？！”我刚到楼上，就听见王剑锋正在发火，把一卷报纸摔到正在听他训话的秘书身上，叶秘书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我一推开门，报纸正好擦过也秘书，飞到我的怀里，我捡起来一看，就知道锋哥怎么了。

    “侦查三连连夜奔袭阳县，洗劫城东派出所为救何人？”

    这种标题，一看就是故意夺人眼球的！我不用往下看，都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果然，全文都在说侦查三连的连长带着自己的兵离营，为一个神秘人所驱使，文章里当然也提到了我和王剑锋，虽然没有替王笙，可是字里行间已经在暗示王笙就是那个能役使部队的神秘人。

    我太阳穴都在跳动，不用说，这一定是杨旭干的！

    他这样做是要置王笙和我们朝阳于死地！

    我本来就特别担心这个事儿，果然被杨旭利用了！

    王剑锋让叶秘书先出去，叶秘书忙溜了出去，头都不敢抬，走之前还对我打了个眼色，暗示我锋哥的心情不太好。

    等叶秘书出去以后，王剑锋道：“也不知道我老子是怎么回事，以前他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手边也还有可以补天的皮橛子呢。”

    我也觉得奇怪，这实在不像是老王总的行事风格。

    “锋哥，这个事儿老王总一定有办法摆平的，咱们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个屁，我老子这回是真的给我捅了天了，我打他的电话不接！全阳县都知道，那天阿军来这儿是为了救我和你。这个事在阳县城传破了天都没关系，可是不能上报纸，你知道上报纸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你，我，还有阿军，可能全都毁了。”

    王剑锋急红了眼，他一直很有主意，这回也把持不住了。

    “阿远你告诉我，杨子昂到底是不是你绑架的？你把杨子昂弄哪儿去了？！”

    我紧捏着拳头，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王剑锋，可如果多一个人知道，对这件事来说就多了一份危险。

    “锋哥，不是我不说，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你相信我一回。”

    王剑锋的眼珠子都红了，抓着我的衣领：“宁远，我让你凡是和我商量，不管是刀山火海，我王剑锋都能陪你趟。可是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你自己一声不吭自作主张，把我们王家都坑了进去！你他妈的有没有良心的啊？”

    这话说得太重了，要论对王家的感谢之心，我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王家，而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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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救我的竟是刘小虎！

    叫爸爸

    我黑了脸：“锋哥，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王剑锋双目怒视着我，从眼睛里喷出怒火，还有愤怒和不甘。我认识锋哥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被他用这种眼神看过。

    可我相信风格只是一时气急，他应该是会知道我的用意的。

    王剑锋拽着我的衣领，对我咬着牙根说：“我收你麻痹的，我现在后悔认识你这个白眼儿狼了。”

    我的心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下子凉了。

    一直以来我都拿王剑锋当我的兄弟，而且把王家看得比自己真正的家人还重要。王家人也一直是这么对我的。可一出事儿，王剑锋还是怀疑我，根本不信任我不会害王家。

    我黑着脸，挣开王剑锋的拉扯。他个子没我高，一直以来我敬重他，没和他动过手，但是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王剑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喘着粗气，整理着衣领问王剑锋：“那你想干嘛？”

    “你现在就给我滚，从今天开始，你的所有所作所为都和我朝阳无关。告诉你，我也知道人杨子昂就是你抓的。”

    “锋哥……”我诧异地喊他。

    “你给我滚！”

    我捏了捏拳头，在王剑锋的嘶吼声中，转身推门出去了。

    等我下了楼，我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都是眼泪，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不甘！

    这么多年，我一直把王剑锋当成自己的兄弟，没想到到这个关键时刻，王剑锋却还是选择抛弃我——只有和我彻底撇清关系，杨旭才有可能会放过朝阳一码。

    我一直把朝阳的公司利益看得比我个人的利益重很多倍，直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如果真的遇到利益冲突了，朝阳会直接把我抛弃掉。

    站在公司大楼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大楼，朝阳集团四个大字闪烁着金光，看得我心里无比难受。

    我被朝阳抛弃了，我又变回原来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子了。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好，虽然现在我的卡上有钱多了，可我也没有容身之处。

    “哟，这不是宁远么？怎么跟丧假犬一样了？”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路边，听见一个熟悉又痞里痞气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一抬头，发现文贵没穿警服，身后跟着两个面色不善的汉子，真狞笑着朝我逼近

    “文哥，这人是谁啊？混哪条道的？”

    文贵的嘴皮子抽了一下，拿着酒瓶子我的身边一放，挑衅地看着我。

    我现在心里很烦，不想跟这种人找不痛快是，所以站起来想走！

    “去哪儿啊？”文贵一只脚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走，文贵的朋友挡住了我的另一条去路，双手抱着胸口，挑衅地看着我。

    “你想干什么？”

    两条路都被堵死了，我知道这家伙今天不让我不痛快是不会放我走的了。

    文贵的脸抽搐起来，狰狞地说：“你打断我一根手指头，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哦？”我冷笑道，“你还要我打断另一根的，让你对称一下？你倒是还挺追求美的啊。”

    “我操你妈！”文贵捏着拳头朝着我的脸打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对打架这种事儿也熟悉了一点儿了，文贵这一拳头没打到我，被我错身一让躲开了——估计他一时没适应我能躲，还以为自己揍的是被拷在铁椅子上，不能躲不能动，不能还手的那个被审讯的嫌疑犯吧。

    可惜我不是！

    我拎起他放在地上的酒瓶子，对他当头就是一下。文贵直接被我打蒙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脚下踉跄着，好像是在跳舞一样。

    然后一滴血珠子，就从文贵的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文贵的两个朋友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朝着我扑过来。我对着摇晃的文贵的肚子踢了一脚，这两人为了扶文贵，被牵住了几秒。

    就趁着这几秒的功夫，我跑出了朝阳集团旁边的小巷子。

    三辆黑色的跑车，一下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就算是瞎也看得出来，这三辆跑车是冲着我来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来找我寻仇的人这么多？

    黑跑车上下来了七八个全身黑衣服的人，直接挡住了我的去路。

    “干嘛？装黑社会啊？”

    我话还没问完，这七八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朝着我走了过来，从腰后面拔出木棍，对着我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没跑出十几米，就被另外几辆黑车给堵住了。我扭头想从来的路跑走，可作用，因为后来已经有人追过来了。

    我牙关打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跟我寻仇的人是都约好了么，组团来找我刷怪？！

    这群黑衣人也不说话，举着棍子对我当头就打，我抱着头，暴风雨一样的拳打脚踢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直到被打得浑身没劲，这些人才散了。

    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落在我的脸上冷冰冰的，我感觉有个人在把我往回拽，这个人的动作很粗鲁，拎着我的一只脚，我被在地上拖了两米，就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得吃不消，自已一转身，忍着剧烈的疼站了起来。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刘小虎担忧地看着我说，“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没想到来救我的人竟然是刘小虎！

    我还以为是王剑锋呢。没想到锋哥已经真的不认我当兄弟了！

    我摇了摇头：“王剑锋和我闹掰了。整个阳县估计都知道了，来找我寻仇的，都是以前看我不顺眼的。”

    捧高踩低是人之常情，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和王剑锋闹掰的消息会这么快就传得到处都是。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消息是王剑锋故意放出来的——这样杨旭才能知道我已经和朝阳集团闹翻了！

    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朝阳集团给我的，现在王剑锋要全都收回去，我也没什么资格不服气。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本来我是拿他当真兄弟的。

    “艹，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老子也不跟他混了，老子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听我说完了，刘小虎特别生气，一屁股在我的身边坐下。

    我苦笑着摇头，说真的我也完全没想过锋哥会是这样的人。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锋哥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锋哥，毕竟被拖下泥潭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他的父亲，家庭和朋友，如果是有人把我这样拖进泥潭，锋哥也会和这个人拼命的。

    现在，只有把杨家彻底解决了才行了！

    见我勉强地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刘小虎忙问我要去哪里？

    “现在阳县要你命的人那么多，你还是别乱跑了！”

    我咬着牙：“不行，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忽然我想起来了问，“你哥让你去找失踪的杨子昂，你找到了么？”

    “现在是管这个的时候么？你的腿受伤了，我背你吧，你要去哪儿跟我说，就把我当一辆出租车好了。”

    这小子说完，还真的在我的面前蹲了下来，示意我现在“上车”。

    “你……”我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不了你给我出点儿车钱，十块钱起步价，加两块钱然后附加税。”刘小虎说，“就是不能打表。”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不可能真的被他背着满大街地走。我扶着墙壁绕开他，可他又绕道了我面前，大有我不“上车”他不泄气的架势。

    我俩就这么闹着，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不动声色地停在我的前面。

    我一直有个疑惑，这么小一个县城，怎么有这么多超跑的。

    但当看清车上下来的人是杨旭的时候，我就不奇怪了。

    “上车我们聊聊。”杨旭冷声道。

    “见鬼，我和你有什么可聊的？聊怎么弄死对方么？”我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看见我愤怒的样子，杨旭的几个保镖，都从怀里掏出了枪，对准着我。

    “哟，挺厉害的呀，是枪啊。”

    刘小虎嘻嘻哈哈地挡在我的前面，帮我把指着我脑袋的枪隔了开来，而且他，还伸出一只手指堵住了枪管。

    持枪的保镖感觉到了戏弄，脸色很差地说：“放手，要不然我一枪毙了你。”

    “怕怕，你来试试。”刘小虎故作无辜地眨着眼睛说。

    持枪的保镖傻眼了，其实这么个小地方，根本没有用得到枪的地方，杨旭给他们弄几把枪，无非就是炫耀一下杨家的无法无天罢了。

    恐怕这些拿枪的人，都从来没开过一枪呢。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忽然他感觉手里一轻，那把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刘小虎的手里。

    杨旭的脸色大变，杨旭的手下也脸色大变。

    “来嘛，叫爸爸，叫一声爸爸我就不开枪。”刘小虎嘻嘻哈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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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复仇

    杨旭色变，在阳县敢拿枪指着他的头的人，刘小虎恐怕是第一个。

    “把枪放下吧。”

    片刻后，杨旭就恢复了冷静，冷笑地看着刘小虎。

    “这枪里没子弹，不信你扣扣看扳机。”

    刘小虎反问：“你唬我？”

    话刚说完，真的对杨旭的脑门儿扣下了扳机，枪空响了两声，没把蹦出花火来，枪里真的没子弹。

    杨旭这老东西的装逼真是到了一个境界，竟然想到弄几把没子弹的枪来吓唬人。

    尽管知道枪里没有子弹，杨旭还是大惊失色，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一下挂了下来。看来这枪不管有没有子弹，对人心理的威慑程度都不小！

    “没子弹那我不要了，还给你。”刘小虎拿着枪，在手里把玩着。

    他嘴上说着还，其实手上却没有动作打算还。一把枪不便宜，对杨旭来说不算什么，对这些保镖自然算是高价了。

    而且这些枪弄来只是为了装逼，真弄丢了，保镖赔钱不说还要丢脸——弄把枪是让你保护人的，结果人你没保护的了，还把枪给弄丢了，你说你丢人不？

    丢枪的那个保镖很心急，想要把枪要回来。

    刘小虎问：“想要啊？拿去。不过我告诉你，这枪很危险的，别看没子弹了，武器终究”

    我本来以为他是要把枪递给那保镖，最多是扔过去吧。万万没想到，刘小虎拿着枪在手上抛了几回，然后忽然用力地往杨旭的脑门儿上一扔。

    “小心！”我飞扑上去，把杨旭撞开了。

    我不是故意要救他的，可这一块儿铁不轻，这样砸到杨旭，不把他打死才怪。刘小虎的身手是好，可这家伙手上没轻没重的，要是真的把杨旭打死了，就闹了大事儿了！

    可以说，我救的不是杨旭，而是刘小虎！

    枪擦着杨旭的额头上飞过去，我听见咚的一声，那把枪在地上蹦跶了几下，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了三个坑点，这要是砸在人的脑袋上，可就不是三个坑点那么简单的了！

    杨旭吓得脸都白了，一抬眼正好看见飞扬跋扈的刘小虎，憋着满脸的通红想要骂人，可是又骂不出口，怕刘小虎打他呀。

    刘小虎蹲下来，指着杨旭道：“看见没？比如你爹我，没子弹的枪依旧能让你叫爸爸。宁远你干嘛要救他啊？！”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没理刘小虎，对杨旭说：“看见没？你要是还要纠缠我，恐怕下一次我就救不了你了。不是我小看你的几个手下，不够我这位兄弟看的。”

    杨旭显然惊魂未定，迎面飞来一块十几斤的铁，差点儿砸中自己的脑袋，是个人都会心有余悸！

    可怕的是，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他这七八个保安，没一个人能挡住刘小虎的！

    清了清嗓子，扶着车盖喘了好久的气，杨旭才能平静下来和我说：“宁远，我来就是为了问你两个问题，第一，我儿子在哪里？”

    我捏着拳头：“不知道。”

    “好，那我就问第二个问题，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合作？”

    “合作？”我冷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儿子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合作？你别痴人说梦了。”

    “别说的那么绝对，你和我儿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不错。可我也只看，你和王家有恩，王家本来应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是他们做到了么？今天你被从朝阳赶了出来，这还不到一个小时，整个阳县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往日和你有仇的都来找你寻仇，你这个曾经的义兄可真是不给你留半点儿情面啊。”

    我的心抽痛的厉害，脸色一沉问：“出到底想说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事儿，你今天和我儿子有仇，明天谁又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咱们做生意的，没有永远的仇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我冷笑道：“只有永远的利益。”

    “没错，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破道理在我宁远这里行不通。我要是背叛了朝阳和你康成沆瀣一气，别人看我成什么了？”

    我离开朝阳可以去任何地方上班，和任何企业合作，现在我手头上有点儿钱了，做点投资什么的就足够生活了，可我绝不能去康成！如果我这时候去了康成，我在别人眼里就成康成的走狗。

    到时候王剑锋会怎么想我？对我一直寄托厚望的王笙会怎么看我？

    我理都没理他，扭头对刘小虎说我们走。

    “等等，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就把你的女人还给你！”

    我怒吼：“你用孟甜威胁我？！”

    杨旭没说话，坐进了车后座，但是车门没关，一副等我进去聊聊的样子。我捏着拳头，我不能进去！可是孟甜怎么办？

    孟甜，对，孟甜还在等我去救她呢。

    都是因为我当时的自私的复仇心，才让孟甜被杨子昂有机可乘。林芊芊说的那些话一直在我的脑子里重放，我怎么可以不去救孟甜。

    我看向刘小虎，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意见。

    “你还考虑什么？王剑锋是怎么对你的啊，对这种人还有什么情面好顾的？”

    刘小虎说着推了我一把，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两条腿像是灌了铁铅一样，朝杨旭的车走去。

    坐进了车里，我冷声问：“你到底想干嘛？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聊的？”

    “我儿子下落不明，你是见过我儿子的最后一个人，理所应当的，你应该是我最大的仇人。”

    “你儿子不是我害的。”我斩钉截铁道。

    “我们先聊另一件事。我要城市之星项目。”

    “呵呵，那你和王剑锋聊去，你和我聊干嘛？”

    “朝阳落到了王剑锋这样的人手里也算是完蛋了。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调查出来，朝阳集团在阳县的业务是你和王剑锋两个人共同开创出来的，虽说是他王家的品牌，可你的功劳也不可低估，难道你就愿意被这样赶出来。”

    我眯起了眼睛，盯着杨旭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感觉很奇怪，第一次认识杨旭的时候，他还是我同学的爸爸，阳县著名的成功企业家。

    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个老头有一天会和我坐在同一辆车里，和我商量着生意上的事。

    这一切都是王家给的，但杨旭说的也没错，王家给我的一切，现在又都夺走了。

    “有话直说。”

    “如果不是我那个不懂事的儿子，我倒是很想和你坐下来好好喝一杯。宁远，老实说，我很欣赏你这个年轻人，在你身上，我看见了一位老朋友的影子，你和他的眉目之间长得也有一些像。”

    我亲身父亲是个窝囊废，没什么挣钱的本事，他和杨旭不可能是朋友，杨旭这只是一句抬举的话。

    可我也听出点儿意思来了，杨旭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让我帮他把城市之星项目弄到手。

    见我皱着眉毛不耐烦的样子，杨旭也按捺不住了，对我说：“城市之星项目，全部被我弄到手，我分你两成。”

    “你吃得下这么大一块项目么？再说了，朝阳只会放出合作权，不可能让你独吞的，要不然我们累得半死是图什么，就是为了给你做嫁衣么？”

    “是朝阳累死累活什么都得不到。但你能拿到全部项目经费的两成，对你来说很有利了。”

    “我怕你吃不下去。”我皱着眉头，有点急切地说道，“就算是王剑锋愿意贱卖城市之星项目，也要二三十个亿才能吃下去。阳县城只是一个县，可这儿是旅游大县，每年的财政收入很高。”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帮我吃下去，我把这个项目给你。”

    “不可能。”我干脆地拒绝道。

    “你别骗我了，一个小时前，华容刚刚给你们朝阳提交了新的标书。而且王剑锋竟然亲自通过了标书审核。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们朝阳缺钱了，要不然不会连华容这种已经赤字累累的集团投递的标书都通过的。”

    我眯着眼睛盯着杨旭，这老头不简单，他对朝阳的消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朝阳的人几乎都是我们从总部带来的，对王剑锋忠心耿耿，而且能掌握到业务核心的，都是一些“懂事儿”的老员工，不可能把这些重要的事到处乱说的。

    “你胜券在握了，又何必要我帮忙。”

    杨旭脸色阴沉下来，咬着牙根道：“刚才已经说了，我赏识你，想带你一起发财。”

    生意人嘴里没几句真话。

    他只是从来没在阳县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儿子被人绑架了，生意被人给耍了，这要是放在往年，是阳县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杨旭只是要让王剑锋体验到同样的屈辱和愤怒，他要曾经作为义弟的我，彻底背叛王剑锋！还有王剑锋在朝阳的所有一切，都一夜倾毁。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杨旭问。

    “第一，我今晚就要看见孟甜。”我道，“朝阳有块在港闸的地被套住了，急需现金，你可以从这里下手。”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我并不想这样对朝阳的，可是，是王剑锋先把我赶出朝阳的！

    我宁远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宁远了，任何人都休想要欺负我。

    除非做好了被我疯狂报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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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生死之局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人像是泄了气一样瘫在汽车后座上。

    感觉一直大手在我的肩膀上钳了钳，我看见杨旭很满意：“很好，关于港闸那块地跟我具体说说。”

    “我现在就要见孟甜。”

    杨旭扔了一个手机给我，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儿子喜欢胡闹，但是我杨旭是个行的端坐的正的汉子，我不喜欢拿女人开刀。来找你之前我就把这个女人给放了。”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在发现我的手机里有电话。

    孟甜如果被放出来，第一时间要找到人应该是我，可是她却没有给我电话。

    我不信，用自己的手机给孟甜打了一个电话，打了好几个才被接起来。

    “孟甜……”

    电话那头还没说话，孟甜已经哭出了声音。

    听见她哭成这样，我的心都碎了，只想要是杨子昂敢欺负她过的话，我绝对会不顾一切，立刻回去把杨子昂撕成碎片，扔进山里去喂狼！

    “阿远，阿远我回来了，不过我不敢给你打电话，他们要我劝你背叛王总。”

    我心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低声安慰她：“你放心吧，没事儿。你自己有没有受什么伤？”

    “我没事，杨子昂头一天把我抓了以后，就没来找过我的麻烦，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他们还抓着浩子。你帮我救救浩子！”

    我的心在滴血，听见在自己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我真觉得自己没用。

    “放心吧，这个事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把孟浩也救出来的。”

    我挂了电话，对杨旭说：“朝阳不是王笙一个人控股的，王笙控制的股份只有百分之20，其余股份都分散在各大中小股东手上。王家的亲戚一共控股百分之六，王剑锋自己的控股只有百分之五，王氏父子加起来，就直接控制了公司的绝大多数股份。”

    杨旭听着，脸皮子越听越兴奋。

    我就知道这些消息会让杨旭兴奋的，因为这些都是朝阳的绝对机密。

    虽然谁控股多少可以查，可是股东之间的关系如何，却是纸面上查无可查的东西。

    “你也有自己的商业间谍，应该能查到，朝阳最近的业务增长速度在下降。这么大一个企业，不增长就意味着要完蛋了。所以王笙让我们来阳县是来寻找新的增长点的。

    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朝阳不是王家父子全部控股的，有不少的股份在下面的亲戚手上。这些亲戚平时没事的时候只要分股份就行，出了一点儿小事就会来闹。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受了谁的蛊惑，一直来质问王笙公司的运营情况，天天闹，弄得公司的员工人心不稳，外面的股价也波动得很厉害。

    公司的市值这个东西就是个虚数，也就是一个持股人对这个公司的信心罢了。对这个公司有信心的时候，公司的市值就会涨，没信心的时候，市值就会蒸发。公司的股份动荡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王笙为了安抚这些亲戚，就让自己的儿子王剑锋，和我，一起来阳县开辟新的业务。同时把这些碍手碍脚的亲戚全都骗进这个项目里来。这个项目的估值很好，王笙也给了这些亲戚很好的利润许诺，所有的亲戚总占百分之60的股份……”

    说到这里，我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认真地看向杨旭。

    王剑锋受伤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持股，还有百分之十是公司员工的持股，我的手上五个点的持股，还有一些是其他的股东。

    说白了，王剑锋现在虽说是总经理，可他在这个职位上并不是股东会认真选出来的，只是因为他是王笙的儿子罢了。

    如果杨旭听到这里还不明白该怎么做，那我就选错了战友了。

    王剑锋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杨旭没有基本的智商，那只会成为王剑锋一块磨刀石，同时还会拖累我。

    还好杨旭也是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了，听到这里已经基本懂了，若有所思地说：“港闸那块地啊，那块地背后的债务关系很复杂，本来我也想拿的，可我也不敢拿。没想到王剑锋的胆子比我大，胆子大总有栽跟头的一天，年轻人还是稳重点儿为好。嘿嘿。”

    “孟浩什么时候放？”

    “招标会也就只剩三天了，等过了招标会我就会把你女朋友的弟弟放了。”

    我点了点头，坐在车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非常想要逃离，推开车门，我就钻出了车子。

    “等等。”杨旭钻出来半个脑袋，对我晃动了一下手机，我才发现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显然是把我们刚才的话都录了进去了。

    我一时气急，这些话如果让王剑锋听见了，王家人肯定恨死我了！

    “有必要么？”我问杨旭，“我他妈的还以为我们是合作。”

    “你们太精明了，小子，我可不会在你的手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头。”杨旭冷笑道，“你要记住，今天你这番话说出口，就已经没有和王家和好如初的可能了，如果你识实务的，就绝对不要再想背叛我投靠王家。”

    说完这几句，杨旭的布加迪威龙绝尘而去。

    “兄弟，你没事吧？”见我站着发呆，刘小虎上来拍了两下我的肩膀，我才从怅然若失中恢复了正常。

    “没事。”我看见刘小虎，才想起来了，“哥们儿，有件事要麻烦你。”

    “我和你之间不要说麻烦。”

    我想了想，这个事儿大声嚷嚷终究是不安全的，就让刘小虎把耳朵贴上来，我和他小声说。

    谁知道刘小虎这个人，看起来无敌无畏，却出了奇的怕痒，我只要一靠近他的耳朵，他就害怕得直往后躲。

    我后来直接着急了，拎着他的耳朵把他给按在那里，才愣是听我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疯了？”听我说完了，刘小虎诧异地打量着我，还拿手来摸我的额头，问我是不是刚才脑子被打傻了。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把杨子昂放出去，让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你要放了杨子昂，你知道会害死多少人么？”

    “不会害死任何人的，反而会救人，快放吧。早上不放是因为时候没到，现在时候到了。”

    在我的好说歹说之下，刘小虎才同意回家帮我放了杨子昂，他非常不理解我在折腾什么。

    刘小虎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路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发抖的手掌。

    刚才跟杨旭说了那么多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告诉别人，这些可都是王家的机密啊，让外人知道了，可能能直接毁掉整个朝阳。

    抽了好几根烟，我的情绪才彻底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我估摸着王剑锋已经在吃饭了——他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不会有别人在，我便拨通了王剑锋的电话。

    “锋哥，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我已经把你让我说的话都说了……可是，这些都是家里的机密，这样告诉杨旭，可能会把家里害死的。”

    其实，在今天早上，杨子昂失踪的时候，王剑锋给我打点一个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跟我说了自己的整个计划，我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王剑锋的安排罢了。

    王剑锋故意和我吵架，然后故意放出风声去，让我的仇人知道我被王家赶出去了，之后又故意地让我劝林芊芊家的华容集团投标书，来让杨旭产生“朝阳非常需要钱”的错觉。

    港闸那块地确实是出问题了，不过这块地不足以动摇朝阳集团的。

    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杨旭上当，觉得自己可以联合我，来吞掉城市之星项目——甚至是吞掉朝阳集团的一部分。

    “我知道啊，可是这么做，就可能没办法一举端掉康成集团。做生意都是要冒险点儿的，阿远你就是太稳妥了，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哦。哈哈哈哈……”

    我现在紧张得想吐，完全没心情和王剑锋来理论这些。杨旭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我说的这些话他一定会仔细调查，为了能让我们的陷阱万无一失，我说的所有的事都是真的，让杨旭调查完了以后，也觉得我说是真的。

    “其实完全不必要这样，我也有自己的办法可以解决康成集团。”

    “那我们俩就比比谁快吧。”王剑锋嘿嘿一笑，似乎对这生死搏杀感到很愉快。

    可是我却很紧张，因为，马上真正的好戏要来了！

    因为被朝阳“赶”出来了，我一时半会儿没地方住。原来我是住在宿舍的，现在宿舍肯定住不得了，我还没买房，以前老家的房子也被我叔和婶子占去了。

    真没想到，我在阳县这么多年，会又混到了没有半片遮头瓦的地步。

    我心里有些凄凉，虽然知道这是王剑锋和我在演戏，可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晃悠着，竟然到了孟甜家的楼下，鬼使神差地敲了孟甜的门。

    孟甜刷地拉开门，穿着一件黑色的小吊带睡裙，看见是我，红着眼就扑进我的怀里。

    操，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被顶住的地方实在太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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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学他老爹

    “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回来都不敢给你打电话，宁远，是你救得我对不对？我就知道是你，谢谢你。”

    孟甜是吓坏了，扑在我的怀里语无伦次地大哭着，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

    我一边心疼她，一边又心疼自己。心疼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心疼自己，这两块软肉一蹭一蹭的，在我的胸口磨蹭着，而且她的睡衣很薄，完全挡不住胸口那两颗粉色肉珠子的触感。

    操，在这样下去我会变禽兽的！

    我赶紧推开了孟甜。

    “你妈呢？”我问。

    “我和我弟弟失踪以后，我妈到处去报警，可是这儿的警察不管，我妈不信邪，去江州告状去了，还说要去首都上访。”

    “你妈这么一把年纪了，去这么远的地方上访她怎么受得了？而且她还有病……”

    “我妈都没能出的了江州，在半路上就被人遣送回来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收容所呢，我正在联系我舅去捞人呢。”

    我心里一酸，心疼孟甜极了，柔声道：“你吃了太多的苦了。”

    如果说我以前的对孟甜是纯粹的爱慕的话，现在对她更多了一点儿愧疚之情。

    我总是想林芊芊的那番话，如果当初我把孟甜的简历留了下来，是不是孟甜现在就不会过得这么艰难了？都是因为我自己太自私了，我想报复她小时候对我的不屑。

    我柔声安慰着孟甜，本来是抚摸着她的长头发，但她的小吊带会露出一片雪白光滑的背部，我的手总是不小心就滑到那片光滑的皮肤上，摸了几次以后，我感觉我的掌心有火，烧得我心里发慌。

    孟甜原来在哭泣，靠在我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忽然安静了下来，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她也感觉的我手掌的异样。

    她发现了我在摸她以后，竟然没有阻止，那难道她不讨厌我？

    孟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哭了，靠在我的怀里，我的手掌玄在她的肩膀上面，想搂又不敢搂。

    其实这个时候，我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吊带里面的风光——她没有穿内衣。

    我感觉一股血往头上涌，竟然忽然把心一横，低头亲了一下孟甜的耳朵。

    孟甜浑身一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可是她没有拒绝我。

    我心里无比激动，我的女神是接受我了么？

    我俩已经和高中的时候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我们随便是前后桌，可是我俩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她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可我只是一个很卑微的穷学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段时间，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了，我俩一起共同经历了杨子昂的惹是生非，还有现在孟甜被绑架的事，孟甜的喜怒哀乐，我都有全部经历过。

    她对我的态度已经改变了，女人是很感性的动物，只要喜欢你，必定会为你付出所有。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把孟甜的身体扶正，看见她低着头，试图用长头发挡住脸上的红晕，可是纤细的脖子都已经红的不像话了。

    她这不是讨厌我，她这绝对是喜欢我。

    “孟甜……”我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要问她对我是什么意思，或者我要对她告白。

    她是我高中时期的女神，是我心里绝对不可以玷污的存在，我要正式和她在一起以后才会碰她。

    有些女人以为男人都是爱动手动脚的，其实不是，男人碰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反而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孟甜，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完了以后，我脑子里轰地一声，蹦出了无数种恐怖的可能。孟甜会不会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会不会以后都不再理我了？毕竟曾经那么卑微的我，怎么被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喜欢？

    接着我听见许多脚步声，有人冲了进来把我按在沙发上，双手反剪到了后背。

    后来我回忆这件事，想起这一段的时候，才意识道其实那个时候的一声巨响未必是我脑子里的幻觉，而是现实中，警察把孟甜家的门踢开的声音。

    “你老实点儿！带回去。”

    我被警察从沙发上拽起来，可是我的脑子全都孟甜的身上，我一直盯着孟甜看着，孟甜满脸泪水地看着我，慌张地问警察到底是怎么了？

    “失踪的杨子昂回来了，报案说这些天绑架自己的是宁远！你也得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录一些笔录。”那个警察贪婪的双眼还在孟甜露出来的，雪白的胸部上扫来扫去，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我喊道：“孟甜，你别管这些琐事，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告诉我答案，是还是不是？”

    孟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

    “我在乎，只要你一个答案，我为你干什么事我都在乎。”

    刘磊上来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嘀咕道：“装他妈的痴情种子？你再演这一出，老子就把你这颗痴情种子给埋了。”

    孟甜捧着我的脸，哭着说：“我现在心里很乱，等你回来在说好么？”

    “好，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知道你害怕杨子昂，你别怕，他以后会消失得彻彻底底的。”

    刘磊对着我又是一脚：“你小子还真敢说啊……”

    这些警察都对我直摇头，他们都是杨家的走狗，听见我这说话，当然会不爽——我在咒骂的可是给他们掏真金白银的大老板。

    被押回派出所的一路上，不少警察对我冷嘲热讽，可是我完全不以为意。

    只要一想到孟甜刚才对我的态度和对我说的话，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斗志！不为了任何东西，光是为了孟甜对我的期待，我就一定要好好地赢了这场和杨家打的比赛。

    被押道派出所以后，我被刘磊从车里拽了出来。

    因为这次有两个警察一起押解，刘磊也在办法私下里和我交待什么，不过在我被他押送着往前走的时候，他沉声对我骂了一句：“你这个傻逼，谁让你放了杨子昂的！你丫的活该。”

    杨子昂站在我前面十步远的地方，老黄站在一边给他撑着伞。

    这一幕很像我上次因为暴揍杨子昂而进了派出所，再次看见杨旭的时候——杨子昂现在故意学他老爹，不过他老爹的那股霸气他是学不到了。

    一看见我，杨子昂心里的那股怒火就无法遏制，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似的。

    不过现场有那么多警察，他冲上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我的肚子上本来就有伤口，这一拳头差点没把我打得两眼发花！我感觉腹部的伤口好像有点儿裂了，低头一看见过人外衣上也映出血液。

    “你他妈的没想到小爷我能逃出来吧，我逃出来就是为了要你的命的，宁远你等死吧。”杨子昂就这我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盯着他这种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口唾沫喷了上去：“你会儿你就会后悔的。”

    “你，你！你他妈的疯了！我打死你！”

    杨子昂正要抬手打我的时候，一只大手从他的身后拽住了他，杨子昂回头正想骂人，看清那人的好像以后，杨子昂脸色一喜，爸！

    “啪——”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杨旭竟然给了杨子昂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非常响亮，把现场所有人都打懵了，大家的下巴的惊呆了合不拢了。

    “爸，你打我干嘛，要打死的是宁远！”

    “啪——”

    这个巴掌比上一个更干脆，这下打得杨子昂差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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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利用我！

    “你，你，杨旭你凭什么打我？”被杨旭三个巴掌打懵了，杨子昂口不择言，连爸都不叫了。

    不怪杨子昂受不了。

    他是杨旭的独子，从小就被杨旭惯坏了，要天上的星星也能摘下来，在阳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经受过什么挫折。

    上次挨了杨旭一巴掌，还是因为他杨子昂把城市之星的项目弄丢了。这回他什么都没做错，却又被杨旭打了一巴掌，这让谁受得了？！

    “你跟我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杨旭拎着杨子昂的衣领，把他从派出所揪了出去。同时，杨旭还对我点了一下头，暗示我放心。

    我被带到办公室里先关着，这次算是我二进宫了，这地方对我来说不算陌生。

    想到上次在这儿发生的一切，我这回心态平静多了。

    “你又进来了，呵，这回可没那么容易出去了吧，绑架罪要判几年你知道么？”

    文贵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刚被我打出来的伤，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你被我打伤成这样，我还以为警察会给你放一天假呢，呵呵。”我道。

    “放了，只是听说你被抓了，我亲自要求回来审你。”

    文贵拉开椅子，独自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坐下，我心里一紧，一般审讯都要两个人，可这回只有文贵一个人。

    这意思很明显了，他今天要对我动手。

    文贵从椅子上站起来，脱掉外套后走了上来，拎着我的衣领子，对着我的鼻子就是一拳。

    我的口腔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疼得我差点掉眼泪。

    “呸……”合着血水，我吐掉了断掉的半颗牙。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今天打算了你丫的算你提早解脱了。现在朝阳集团抛弃了你，杨子昂又指控你绑架，康成集团会把你弄死的，你觉得到时候谁会救你？你会生不如死的，还不如早死了算了！”

    文贵非常得意，在他看来，我已经绝没有机会再翻身了，被整个江州都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你给我跪下！”见我还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文贵有点儿毛了，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地上。

    我不肯跪下，被他对着膝盖来了一脚，身体不做力直接跪了下来，我想再站起来已经晚了，被文贵压着肩膀。

    我双眼里射出怒火，咬着牙后跟对文贵咬牙切齿地怒吼：“你他妈的让我起来！我会你后悔的！”

    可以打我，但是不可以羞辱我！男儿跪舔跪地跪父母，跪下是何等的羞辱！

    “让你跪下你就他妈的跪下。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啊？还配站着么？你就是一个垃圾堆里的小垃圾。如果不是朝阳罩着你，你他妈的算个屁！老子让你跪下，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就是个垃圾，只配跪着。”

    “住嘴！”

    这番话说得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了一声。人在极端的情况下会爆发出恐怖的潜能，尽管被文贵死死地按住了脖子，我还是忽然爆发出一股巨力，整个人把文贵顶开了。

    文贵踉跄了两步，根本没想到我会忽然蹦起来，被我的肩膀一顶，和我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一起摔倒在地上。

    我正好压在文贵的身上，趁他还没爬起来，骑坐在文贵身上压着不让他站起来。

    可惜我两个手都被绑在身后，没办法用力，文贵拼命推我，推了几次不行后，拎着拳头对准我的肚子就打。

    我的肚子被打得生疼，可生理的疼痛还是无法盖住心里上的怒火。

    在这些人渣眼里，我他妈的就是天生的垃圾，我就不配翻身？

    “我可去你妈的吧！”我大吼了一声，脑袋用力地往他的脑袋上一撞，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我自己的脑子一阵发麻。

    文贵当时就晕了，过了好几秒才恢复了清醒，我爬起来，对着他又踢了几脚。但我双手被拷着，终究还是不是文贵的对手，被文贵压在了地上，对着肚子来了好几拳。

    “你会付出代价的。”我咬牙切齿地说。

    “呵呵，付出代价也是在你死后头……”

    “住手！”刘磊冲进了办公室，把文贵从我的身上拉了下来，然后把我又从地上拉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当着别的警察的面，文贵也完全没想收敛，对着我踢了好几脚，还是刘磊拦住了他。

    “我的亲哥诶，你就消停会儿吧，你忘了那天晚上部队来找我们麻烦的事儿么？”刘磊话是说给文贵听的，可他背对着文贵，趁文贵看不见，对我眨了眨眼。

    文贵喘着粗气：“呵呵那是以前，以前有朝阳集团罩着他，现在他就是一条丧家狗，我就是捏死他都不用管埋尸的。”

    刘磊转过来扶着文贵，把他的肩膀往座位上一按，道：“文哥啊，你就消停点儿吧，现在是多事之秋。军队的事把不少媒体都引来阳县了，这个档口上你要是闹出了刑讯逼供的新闻，谁都帮你兜不住，这里可有全国的大媒体。”

    “妈的，那些媒体是来调查陈军带部队夜袭派出所的，关我们什么事儿？！”

    我的心里一阵紧张，这件事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么。王笙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冒险的事？

    虽然王笙这么做是为了救我，可我很清楚王笙的性格，他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激动到失去理智的。别说是为了我了，就算是他的亲身儿子王剑锋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他也不会激动到失去理智。

    我很不希望这件事会牵连到王家以及陈军，那个看起来傻呵呵的高瘦汉子，和我一样是王家的义子，我在心里也把他当成兄弟一般！

    刘磊和文贵聊着天，都忘了我也在现场。

    “那帮记者都是属苍蝇的，哪儿有腥就往哪儿盯。私调军队的事情自然吸得人想调查，现在杨子昂被放出来了，又引得这帮急着一下狂热，涌到阳县的记者会越来越多，全国的媒体几乎都在关注这件事儿。这两件事儿里谁是主要人物？就是宁远啊，这个档口上，宁远被人刑讯逼供，你说这要事儿要是被一两个记者给报道出去了，你这个警察还要当么？那可是全国的媒体，可不是咱们阳县那小打小闹的几家小报纸。”

    文贵终于瘪了瘪嘴，没再继续说什么。刘磊说的是对的，如果只是阳县的几家小报纸，让杨家一句话就可以按住了，可全国的媒体现在都在阳县等着新闻，那可是一群双眼冒红光的狼啊！

    “操。”虽然被刘磊说服了，文贵还是心里不爽，“就算我不动手，这家伙也没什么好下场了，他绑架了杨子昂，这回不被判个一二十年是放不出来的。”

    我啐了一口，把嘴里的血水吐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文贵。

    文贵被我的眼神看得发毛，顿时不爽了，抓着文件要砸我。

    刘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冷静点儿，人可能真的不是宁远绑架的。”

    文贵直接骂了一声放屁：“杨子昂在口供里亲口说的，这他妈的还有假？！”

    “额……”

    刘磊抓了抓后脑勺，这个犹豫的动作给文贵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口供有问题？！”文贵咽了咽口水问。

    “杨子昂翻供了，说他其实没有被任何人绑架，他只是自己躲起来几天而已。”

    “不可能！”文贵眼睛瞪圆，无比诧异地看着刘磊。他绝对不敢相信，杨子昂，这个和我宁远有死仇的人，会忽然为了我翻供。

    为什么要翻供？

    就算人真的不是我绑架的，杨子昂也不像是一个会维护“正义”的人啊，他也一定会死咬着诬陷我的。

    见文贵不信，刘磊把文件递给了文贵看，文贵前前后后翻看着，看了好久，好像要把每个字都看透一样。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文贵一拳锤在办公桌上，哀嚎了一声：“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要去亲口问问他！”

    文贵推门就跑了出去，刘磊站在门口伸着脑袋望，确定文贵已经跑远了以后，刘磊才小跑回来，给我解开了手铐。

    “你可真他妈的牛逼，这一通骚操作。我听小虎说你让放了杨子昂的时候，还以为你疯了呢。没想到杨子昂竟然会忽然翻供。太神奇了，你小子的运气真好！”

    我揉着手腕上被拷出来的淤痕，笑道：“可能是杨子昂那家伙忽然良心发现了吧。”

    “你别忽悠我，我看的出来，这件事在你小子的计划里。从你让我抓杨子昂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心里有个大计划。我问你，别的事是不是也都在你的掌握中？”

    刘磊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可我不想解释，就对他笑了笑说：“你慢慢看着吧，现在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先出去吧，我还有重要的事。”

    我伸腿就往门外走，刘磊急忙跟了上来，跟在我的身后问：“你要去干嘛？”

    “见个人。”我道，“杨旭。”

    “见他干嘛？”

    “呵呵，让他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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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跪下

    刘磊扳着我的肩膀，皱着眉头问我：“怎么回事？你果然有事在瞒着我。你和王家又是怎么回事？王剑锋这是弃车保帅？”

    我本不该瞒着刘磊。他帮我藏着杨子昂，是拿自己的前途和人生安全在冒险，就冲这一点，我都信任他！

    刚认识刘磊的时候，我觉得他是杨家的一条走狗，这人特别的油腔滑调，后来我才发现，他其实不是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的。

    我正打算把大概的计划和刘磊说一通，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我推开刘磊的时候，杨旭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脸色阴沉得要炸裂的文贵。

    “是个误会。”杨旭说得轻描淡写。

    我早就料到杨子昂会这么说，笑道：“是个误会。”

    “小宁，我定了一桌洗尘宴，给你洗洗这趟晦气。”杨旭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文贵看得目瞪口呆，他根本就想不通，我和杨旭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融洽了。他也知道，杨家和我的关系好了，他就尴尬了，他打我那几拳，我不会那么轻易算了的！

    刘磊的反应和他差不多，就是想不通，我和杨旭的关系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逆转。碍于有外人在场，他又不能问。

    杨旭说是给我洗尘，其实是想和我套近乎罢了。

    我告诉了他一些秘密——足够让他得到城市之星。

    在他得到城市之星钱，他得稳住我，不让我和王剑锋再次联手。否则王剑锋有了防备，康成就不能偷袭王剑锋了。

    所以这顿饭说是为我洗尘的，实际上却来了许多其他人——杨旭要让我全县的人都知道，我背叛了王剑锋和朝阳，现在和康成联手——这样也就断绝了我想要和王剑锋和好的可能了。

    这老头的心思还真是九曲十八弯。

    杨旭在海棠富贵定了一间大包间，这一间包间里可以坐下两桌人，除了为了和我“套近乎”，他还要安抚一下阳县的警察，这次城东派出所为了帮他平事儿，损失惨重。我到席的时候发现，文贵和刘磊竟然也在场。

    刘磊天生是个逗逼，和另一个警察正在划拳赛酒，而文贵脸上就愁云惨淡了，看见我的时候，下意识地捏紧了酒杯，很紧张的样子。

    他怕我找他的麻烦，因为他依靠的最大的靠山，现在竟然站在了我这边。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王笙经常教育我话不要说得太满，事不要做得太绝，以免事后被打脸。

    正所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文贵显然不懂这个道理，文贵猜得不错，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狠狠地报复他——我没理由惯着一个傻逼。

    有点儿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来杨旭要拉拢我，今天到场的都是杨旭的朋党，这些人看杨旭的眼神行事，肯定也要拉拢我。

    我一坐下，就有一排人来和我敬酒，但是都不敢灌酒我，都捧着酒杯很规矩地自己喝干净，然后让我随意就好。

    我也不和他们客气，反正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罢了，我也没真想和这些人结交。几轮酒下来，我借口身上有伤不能多喝来推脱，一杯白酒都没喝完，马屁话倒是听了不少。

    一想到这些今天吹捧我的人，前几天还帮着杨家要置我于死地，我就觉得很滑稽。

    “宁远老弟，我杨某敬你一杯。”

    忽然，杨旭端着酒杯，坐着碰了一下我的酒杯。他说话的声音和碰杯的声音都不大，可全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放下筷子看向我俩，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我也举起了酒杯，对杨旭示意了一下，然后和杨旭两人同时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男人就是要有好酒量，酒量越好气量越大。宁远老弟，像你这样有气魄有实力的人，王剑锋竟然不懂赏识你，还把你从朝阳公司里踢了出来，那小子实在是个白眼儿狼。不过，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老弟你是千里马，而我杨某自诩伯乐，既然朝阳不赏识你，我康成随时欢迎你……”

    说实话，杨旭这番话让我很吃惊。我以为杨旭只是要利用我，利用完了以后，差不多就是一周左右，等他彻底搞定了城市之星项目，就会把我再一脚蹬掉。

    这老小子竟然想让我去康成上班！

    我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看见杨旭正在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这真是我求之不得的机会，我现在越能打进康成集团的内部越好。不过我很疑惑，杨旭怎么会真的这么信任我？他这只老狐狸有这么好骗么？

    “得了吧，宁远刚得罪了朝阳的老板，现在要是在投靠康成，还不彻底激怒了朝阳集团？朝阳集团有钱有势，收拾咱们跟玩儿似的。”

    我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刘磊抢先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心想，他小子是不是疯了，这在场都是杨子昂的客宾，刘磊现在替朝阳说话，那不是找死么？

    我想暗示刘磊别乱说话，但不敢给他使眼色。我们俩在明面儿上还是不对付的。我只能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这小子竟然回了我一脚，还踢得特别重，我差点儿没疼得喊出来。

    杨旭果然注意到刘磊了。

    大家都齐刷刷看向刘磊，刘磊索性把手里啃着的螃蟹一扔，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看着大家。

    这种场合不用杨旭开口，自然会有别人替杨旭冲动咬人的狗。

    果然，一个秃顶的胖子——刚才他敬酒的时候自我介绍过，姓焦，是康城的供应商，这家伙的公司几乎是靠康成才能活的。

    “刘磊，知道你被王剑锋收买过，没必要这么着急地当王家的狗。朝阳家大业大，可再他妈的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败的。这回王家摊上大事儿了，私调军队。军商勾结可他妈的不是小事儿，报纸上都捅出来了，整个江州都闹翻天了，要不了多久，上级军政委一介入调查，别说王剑锋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了，就算是王笙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不爱在这儿就滚出去。”

    “妈的，王家收买的狗。”

    大家一起起哄，刘磊把筷子一扔，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推门离开了。

    我也很诧异，刘磊这家伙有这么三贞九烈么？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可油腻了。别看他整天把正义两个字挂在嘴边，可只要情况需要，他甚至能把自己的祖坟都骂的冒烟。现在杨旭不过是随口这么一提，刘磊有必要当场和杨旭闹翻么？

    刘磊这么一走，气氛倒一点儿没尴尬。

    大家反而多了一道下酒菜——骂刘磊。

    同时都劝我进康成工作，我捉摸着刘磊的态度很奇怪，琢磨着琢磨着，我就想，如果我现在进了康成，是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太不“忠诚”，这样杨旭可能不会多信任我了，觉得我是一个容易被收买的人。

    这么一想，我就拒绝了杨旭的邀请。

    杨旭一愣，问我为什么。

    我心里还没编好，被杨旭一问，随口说：“杨老板，我这人心眼小。这几天我实在被您的人‘关照’太多了，你看我这一身的伤，哪一道都是出自您的人之手。我觉得咱们合作可以，但我就不来康成了，要不然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这下，大家同时转头看向文贵。

    文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捏着酒杯站起来，对我远远地举着酒杯说：“宁远，这是个误会。我们警察办案也不容易，希望你多包涵。”

    我其实真没想趁这时候报复他。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可还不至于一定要这时跟他过不去，刚才完全是顺口说了一句罢了。

    可是，既然我这话已经说出口了，我也不会再收回来。反正在他身上受的这口恶气，我一定会发泄掉的！

    我没说话，眯着眼睛看着文贵。

    这下文贵站着，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过了良久，我说：“你坐下吧，我这人心眼小。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么？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还要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干嘛？”

    文贵的脸色更差了，他现在最大的靠山要和我合作了。一个不小心，他可能连警察都当不成了！

    现在他能在阳县横行霸道，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警察么？如果真的失业了，光是寻仇报复的人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所以文贵咬着牙，狠了狠心又说：“我知道我不是东西，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畜生计较。我自罚三杯！”

    桌子上准备的都是60度的高度五粮液，一杯下去，酒量不好的人就有可能醉。连喝三杯下去，喝得又这么猛这么急，其实很难受的！

    三杯就下肚，文贵的脸涨的通红，会喝酒的人都知道他现在非常难受——而且他的身上有伤口，照理来说是不能喝酒的。

    “哎呀，谁还不会有个误会呢。”

    “就是啊。宁老弟宽宏大量，这种不会再和你计较的。你也是为了工作嘛。”

    现场有人开始明里暗里地劝我原谅了文贵。

    我面无表情，冷声说：“你不用再道歉了。我不会去找你的麻烦，可你要想我说一句原谅你了，那是做梦！因为你把我往死里打的这事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我把话说得很绝，文贵面如死灰。

    “我！”文贵想骂脏话，但没骂得出口，“宁远，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样？！是要老子给你磕头认错么？”

    我敲了敲桌子：“那你先跪下磕一个，我再考虑考虑。”

    这下文贵傻眼了，要是他磕了这个头，在阳县就会成为全警界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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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是个记仇的人

    “你别太过分了宁远。”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文贵脸涨的通红，希望我能放他一马。阳县这个地方不大，有什么事儿很快就会传遍，他今天真给我跪了，就成了阳县最大的笑话。

    让我放他一马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冤大头。我浑身上下没有一道伤不是他揍的，他现在想要我放过他，当初他怎么就不想想怎么放过我

    “你可以不跪下，我也是强迫你。可要我就这么原谅你是不可能的。我的命都差点断送在你的手上，如果换做你是我，你只会比我报复得更狠。你们在场的谁觉得我过分的，可以先体验体验我的经历。我要求也不高，掰断你们一根手指头，别的拳打脚踢就免了，之后要是还能原谅我，我今天就和文贵和解了。谁有胆子，现在站出来，要不然谁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这句话一放出来，在场都安静了。

    替文贵出头说一两句不难，可要谁敢站出来替文贵被掰断一根手指头，那是不可能的——何止不可能，这简直就是缺心眼儿。

    我环顾了一圈，看向谁谁的眼睛就躲开，刚才替文贵抱不平的那个人这时候也完全没声音了。

    我举着酒杯对杨旭说：“杨老哥，这事儿就不必再提了吧，哈哈，喝酒。”

    杨旭不动声色，和我继续喝起酒来。不一会儿，酒席上的气氛又恢复如常，大家说说笑笑，就好像刚才的事儿完全没发生。

    我没逼文贵下跪，我根本不需要他跪下，现在我和杨旭的关系就已经够他受折磨的了，不用我出手折磨他，有的是人会教训他。

    说来也是见了鬼，我和杨子昂同辈，现在却管他老子叫老哥，哈哈。

    经过刚才那一出，果然没人愿意再搭理文贵，文贵一个人捏着酒杯喝着闷酒，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怨毒的眼神也正好看向我。

    酒过三巡之后，杨旭又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大部分都是关于朝阳的坏话，大致意思就是数落王剑锋如何“飞鸟尽，良弓藏”，而康成又是多么看重人才。

    “宁远老弟，要说年纪你和我家那小子同龄，可在为人处世上，你比他高不知道多少了。老实说，除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外，我也是真的欣赏你。”杨旭这番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搞得我快分不清真假了。

    杨旭又道：“你为朝阳卖命这么久，朝阳给了你什么？股份还是期权？三言两句就把你给哄了。”

    他说得确实不错，我没有朝阳的股份。我在心里笑着摇头，杨旭要拉拢我，确实是做了功课的，如果换了个人，说不定就被杨旭这三言两语给说动了。

    可我不可能被判朝阳。

    因为他不知道我和王家真正的关系。我能有今天的一切，完全都是朝阳给的，是王笙手把手，把我当亲身儿子一样教会的。如果没有王家，别说什么期权股份，恐怕我现在在建筑工地给人搬砖头都没机会。

    “你如果来我康成，我给你这个数的股份。”杨旭张开一只手，“五个点。”

    康成虽然不比朝阳家大业大，可五个点的股份也不是小数字了。我听了一愣，没想到他为了拉拢我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说句不好听的，他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好吃懒做，手上说不定都没有康成五个点的股份。

    我和杨旭这个时候已经喝得六分醉，都有点儿兴奋了，没大没小的，我搂着头的肩膀，大着舌头道：“老哥，不是，不是钱的事儿，原因我刚才都说了……”

    杨旭眯着眼睛，没为难我，只是点着头说：“成，老哥我心里有数了。”

    到了半夜，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意兴阑珊，杨旭就提议散场了。

    我被一泡尿憋得不行，就让杨旭先走，我去厕所解决一下。杨旭问我需不需要留个司机送我回去，我摆手说不用：“刚才，刚才好像是谁，说，说要来接我来着。”

    “是谁啊？”

    “我，我也不记得了，我就接了一个电话。”我脑子里迷迷瞪瞪的，想了好久，也想不起来刚才到底接了谁的电话。而且我已经醉了，也忘了看一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那好吧，老弟你晚上回去小心点儿。”

    杨旭的人走了以后，我清醒了一些，坐在包间里抽了一支烟后，晃了一下脑袋，站起来往厕所走去。

    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等我拐进厕所，正准备拉裤链放尿的时候，通过地面的反光看见有个人拿着匕首正要对我刺下来。

    前几天因为老鼠的原因，我的警惕心增长不少，下意识地一别头，匕首正好擦着我的脑袋切了下来。

    我心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刺我的角度非常刁钻，显然是个练家子，只可惜他手上的动作不稳，好像是力气不够似的。如果是老鼠那样的职业杀手，我今天这一刀肯定躲不过去。

    我当场吓得尿尿的心思都没了，跳起来一转身，就看见文贵正提着刀，双眼血红地看着我，他醉得很厉害，所以脚底下的步子在飘！也难怪刚才那一刀会飘！如果他没喝酒，今天这一刀我无论如何都躲不开。

    文贵恨我恨得恨不能把我剁成肉酱，双眼中放着血光，我都快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酒店里大部分的客人都走了，厕所里更是只剩下我和文贵两个人。

    我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今天算是到了血霉了，身上的伤一样没好呢，还碰上了这么一个疯了的家伙。

    “你他妈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你是个警察，你他妈的这种行为是要害死自己的。”我见文贵喝了不少，醉的不轻，恐怕是借着酒壮了怂人胆。我想喝醒他。

    虽说得罪了我，可能会被杨氏集团抛弃，可那也只是被抛弃而已，最多也就是当不了警察而已。

    现在这个社会，丢了哪个饭碗都可以东山再起，在阳县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就去外地。可现在他持械伤人，这可是要吃官司的！

    “我特别清楚，我他妈的要捅死你，宁远，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勾搭上了杨家的人，特别牛逼，特别了不起？我看你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恶心，你他妈的算个屁。你就是个垃圾你知道么？你就是个垃圾，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骑到我的头上来？！”

    文贵的家庭背景很普通，个人也没什么能力，能在派出所混得风声水池，靠的都是杨家，说白了，杨家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在阳县，能攀上杨家这株大树，这可是一件相当有面子的事儿，文贵也就觉得自己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和普通的老百姓不一样。

    这样的他，现在被一个曾经什么都不是的穷小子狠狠地羞辱，他吃不消了！

    我这人虽说不爱欺负人，可现在我真想把他的头按在尿槽里，让他狠狠地醒醒酒，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所以你要来捅死我？”

    “我他妈的，今天就捅死你。”

    他大喊完这句话，正要冲上来，举起刀的手腕被人从背后捏住了，然后他吃痛地喊了一声，刀子就被人卸了下来。

    “谁他妈的！”文贵横惯了，当场就要发火，一回头，却看见了杨旭和杨旭的保镖，刀子正在保镖手里。

    “杨，杨老板……”看见杨旭的一瞬间，文贵怂了。

    我其实早就看见杨旭站在文贵的身后了，但我不想提醒他，我知道杨旭肯定要收拾文贵来替我出气了——这也是拉拢我的一种方式。

    我没阻止，我现在也恨不得有人能揍文贵这傻逼一顿。

    “文警官，这位是我的小老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对他动刀子？”杨旭皮笑肉不笑地问。

    这语气尽管没发火呢，可已经够让人不寒而栗了。

    “我，误会……”文贵直接怂了，连反抗一下的心都没有。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忽然觉得真他妈的搞笑，如果文贵这个时候还能稍微有点儿胆气，我至少还能敬他是个男人。

    “误会，那你和我的小老弟道个歉吧。”杨旭笑眯眯地拍了拍文贵的肩膀。

    文贵非常紧张，我看的出来，他的脸皮子在颤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别看杨旭很干瘦，看起来好像能被文贵一只手捏死，可文贵怕他得很厉害，就好像老鼠怕猫一样。

    他怕的是杨旭的那股上位者的气度！

    听见杨旭这么说，文贵松了口气，捏了捏拳头，又松开后，对我说：“宁远，是个误会，你别放在心上……”

    可能是酒席上，杨旭没帮我教训他，让他有了一点儿错误的幻觉，觉得杨旭还是卖他文贵的面子的，所以以为这次一两句话也可以糊弄过去的。

    我双手抱着胸口，冷声道：“跪下。”

    “你说什么？！”

    我对杨旭说：“杨老哥，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今天没这么容易算了，除非他跪下对我磕三个响头，要不然咱们在那么容易完。我是个记仇的人，他是你的人，你看着办吧。”

    我他妈的又不是煞笔，怎么可能让杨旭次次这样糊弄过去？

    在文贵诧异的目光下，杨旭也冷着脸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跪下对宁远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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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股东会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乍看起来，跪下既不会伤筋动骨，又不用破财招灾，只要一跪，我就会放过他这一回，是最明智最好的选择。

    可对文贵来说，这和要了他的命差不多，因为这伤得是他最受不了的一样，这回彻底伤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我就是冲这个来的，我就是要他以后，在我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文贵挣扎着躲开了杨旭的手，诧异又惊恐，但杨旭的两个保镖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一记踢在他的膝盖上，让他单膝跪了下来。

    “杨旭，杨老板！”

    杨旭眯着眼睛，看向我，意思是问我这样满意不满意？

    文贵也慌了，开始向我求饶：“宁远，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以后就是你宁远的一条狗，你，你别……”

    我冷哼了一声，走上前两步卡着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连狗都不配做。我宁远没招你没惹你，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现在求我放过你，你曾经有一次想过要放过我么？今天如果不是杨老哥来的及时，老子都要被你捅个对穿了。”

    文贵像一只狗一样抱着我的腿，急得眼睛通红：“我那是，我那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宁远啊，我知道你这人心好，你心地特别好，你不会特意和谁过不去的。你以前还跳进水库里救过王剑锋的命，你就当是救我这一回。”

    我心里疯狂猛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旭的表情，杨旭倒是没什么反应，我侥幸地想，难不成杨旭没听清是什么？

    我救王剑锋是好几年前，当时这个事儿在上报纸，不过也不算什么绝密事件，因为有人围观过，而且王剑锋被送医抢救，我记得好像有人报过警，派出所有档案不稀奇。

    只不过这件事儿实在是太小了，没人提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刻意去想起来。

    王家也有意对这件事保密，不想让外人知道王剑锋落过水，所以我回阳县这么久，还没人提起过我救了王剑锋这件事儿。

    杨旭自然也不知道，所以他才会提到股份和期权之类的事，没考虑过我和王剑锋是过命的交情。

    如果杨旭知道我曾经救过王剑锋，他很有可能会重新考虑王家会不会真的抛弃我，那我和锋哥的计划就……

    “我去你妈的。”我的怒气控制不住了，直接一脚把文贵踢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个傻逼可别恶心我了，你今天跪就跪，不跪我也有别的办法收拾你。”

    我心里紧张加上真的有怒，这句话说得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我真的很烦这种人，明知道我的心地善良，就敢往死了欺负我，因为知道我不忍心和他们计较，肯定会原谅他们的。这他妈的什么狗屁逻辑，这岂不是在打我脸，告诉我心好就是活该被欺负么？

    杨旭打了个手势，那两个保镖直接动手，踢了文贵的另一个膝盖，让他双膝着地，然后按着他的头，一下两下地对我磕头。

    这儿虽说是五星级豪华酒店的厕所，可再豪华也是厕所，地面上就算一个小时拖一次，那也是沾着尿渍的，消毒水里混着一股尿味儿。

    文贵的脸被按得贴在地上，他咬着腮帮子，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滚，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虽然他没说话，可我知道他心里恨死我了，我和他非死一个不可。

    我怕他么？！呵呵。

    文贵说的不错，我这人心软，王剑锋也说过我心地太善良了。可对坏人善良，那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我绝对不可能放过文贵。

    因为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同学欺负了就不敢动的怂包了，我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从今以后，谁在找我麻烦，就得做好被我把脸按在地上摩擦的准备。

    我哼了一声，转身去放了一波尿。

    没听我说停，那两个保镖一直按着文贵让他给我磕头，我尿完了转身，看都没看文贵一眼，直接走出了厕所。

    走到前台，我跟前台借打火机点了根烟，等了一会儿，杨旭果然出来了。

    “老弟，现在消气了么？”

    “马马虎虎吧。”我伸出自己被掰断的手指头给杨旭看，意思是老子一根手指头被掰断了，不会那么轻易算了。

    杨旭笑着说：“那就少抽点儿烟少喝点酒。”

    我见他没话找话再说，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我也不敢问，怕他问我救过王剑锋这件事。

    怕什么就来什么，果然杨旭问：“宁老弟，你救过王剑锋的命？你俩有这过命的交情，他竟然还会把你踢出局？”

    我心里紧张得快要爆炸了，因为我很清楚，这个时候哪怕一个字说错了，就会直接毁了全盘的计划。

    接着烟的劲儿，我压抑着紧张，故作平静道：“要不说他不是个东西呢。”

    “那道也是。”杨旭接着说，“那你不想报复他？”

    我哈哈大笑，接着酒劲搭着杨旭的肩膀，问道：“老哥，就凭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还不算是在报复王剑锋么？”

    “老弟，我还需要你更多的帮助。”

    我叼着烟，上下打量着杨旭：“要怎么个帮助法？我总不能帮你去把王剑锋揍一顿吧，那是要坐牢的。这个城市之星的项目铁定会近你们的手上的，到时候只要你把钱准备好，就能吃下整个城市之星项目。”

    “如果我说我的目标不止是城市之星呢？”

    “还有什么？”我忽然一清醒，被自己的烟呛了一口，问：“你想吞下整个朝阳？！”

    杨旭一笑道：“你帮不帮？”

    我心里狂跳，非常紧张。

    其实我现在和王剑锋计划的事，就是拿城市之星在做一个诱饵，想骗杨旭上当罢了。这是一件相当冒险的事儿，如果失败了，就要赔上整个城市之星。

    现在杨旭却提出要吃下整个朝阳。

    如果我答应了，我该怎么应付？难道真的要拿整个朝阳去当赌注么？可如果我拒绝了，那杨旭肯定会怀疑我的。

    杨旭这家伙不简单，他看起来是在问我的意见，其实也是在试探我的想法呢。

    “这……”我犹豫了一下，心里更紧张了，不知道这一犹豫会不会让杨旭想多了。

    “老弟也不是个喜欢放过仇人的人吧。刚才你对文贵的态度我就看出来了，老弟是个有仇必报，快意恩仇的人。”

    “嗯。”我捏着拳头，心里骂了句，我日这老狐狸，难怪刚才那么痛快地帮我呢，事已至此，我已经骑虎难下，就只好点了点头说，“朝阳，我得想想怎么对付才行。”

    杨旭很满意我这答案，拍了拍我的肩膀：“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捏着拳头，正想张嘴说话，杨旭就道：“你成了我们公司的股东，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文贵，他会从阳县消失的。”

    我不能拿这百分之五的股份。

    拿了以后，我就真的回不去朝阳了。

    朝阳是个股份制的公司，有多名股东组成股东会，就算王笙要把我留在朝阳，王剑锋也要把我留在朝阳，可其他的股东有意见，这两人也不得不考虑股东会的意见。

    但我正要想借口拒绝的时候，杨旭却回头对我说：“你在阳县还有什么亲人么？除了那个叫孟甜的。”

    我一愣，抬头正好看见杨旭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一下子紧张了。

    “哈哈老弟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问一下，谁来接你？你刚才不是说有人要来接你么？”

    “哦，我也想不起来了，他一会儿回到的吧。”

    “行，那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考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文贵还留下来，他没办法对你下手，肯定会想办法找孟甜的麻烦的。”

    留下这句话，杨旭就走了。

    他上了年纪了，走路却步步生风，看着他背影离去，我心里的压力一点儿也没少。

    我是不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杨旭这老狐狸，真不好对付！我和锋哥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现在有点儿骑虎难下的感觉了，不知杨旭这老东西到底是没有怀疑我，一心一意地想要拉拢我。还是他已经怀疑我了，但顺水推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我们斗一斗计谋，反将我们一军。

    我实在喝得有点多了，坐在前厅等了一会儿，就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中途，我感觉有个人喊了我几声，但是我太困了，没醒过来，那个人就费力地把我扶了起来，他的身材不高，力气也不大，好几次差点儿被我压得倒下来。

    我听见这个人在我身边骂了几句，推了我一下，我站不稳，就想抓着他，也不知道抓住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手感很好，但气得他呱呱直叫。

    后来他开车把我拉走，接着把我扶上了楼，给我脱鞋子，让我快点儿上床睡觉。

    “水。”我在车子上睡了一会儿，已经清醒了一些，喉咙里干得我直接醒了过来。

    这个地方我不认识，从来在来过，不过看着是个女孩子的房间，因为全都是粉色的，而且还有香水的味道。

    我正要爬起来，就看见林芊芊满脸怒气出跑进了屋子，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把一杯水狠狠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想问她吃什么枪药了啊？

    嘴巴刚张，我就问不出口了，因为林芊芊的胸口两个豁大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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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狡猾的杨旭

    她穿着一件T恤，下身一条牛仔热裤。

    这种穿法在夏天很普通，但因为她长得漂亮，皮肤白，腰有细，所以特别勾人。

    那件白T恤的胸口，正好有两个巴掌印，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我脑子里一惊，忽然回忆起我好像抓住过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不会就是……

    我下意识地张开双手去看自己的手掌，其实我是想比较一下那个手掌印和我的手掌尺寸是不是正好。

    谁知道林芊芊看我这个动作，骂了一句臭流氓！然后举起杯子，也不管我是躺在床上，对着我当头就浇了下来。

    “你无耻，你无耻，你无耻！”

    林芊芊被我气得俏脸通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骂了三句我无耻以后，就夺门而出了。

    我真的摸了林芊芊的胸？

    虽说看都不止看第一次了，可真正的摸到，还确实是第一次。

    我脑子里一团混乱，又因为喝多了疼，又有点儿兴奋。

    我他妈的也是男人，虽然我不喜欢乱搞，可是……

    真软啊……

    我甩了甩脑袋，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林芊芊也是好心帮我，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再说了，我已经有孟甜了，而且我已经准备好对孟甜告白了。

    在今晚被抓走之前，我和孟甜都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了，我就差一句话就可以对孟甜告白了。

    想到孟甜，我忍不住乐呵，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和孟甜到这一步。

    这小半年的相处，我和孟甜的关系已经超过了我自己的想象。

    我帮了孟甜那么多，而且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她一定会答应我的吧。

    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有点儿伤感，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相当刚才捏到的软软的东西——我怎么会摸了林芊芊呢。

    而且我摸了林芊芊，现在心里一直想的却是孟甜，我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躺着想了一会儿，我越想心里越乱，这两个女人的形象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打转。我很肯定我是喜欢孟甜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不自觉地想到林芊芊。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辜负了林芊芊，又对不起孟甜。

    我索性坐了起来，想出去洗个澡，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而且床上被林芊芊泼了水，我也睡不下去了——让我睡在这张明显是林芊芊的卧室的床上，更让我心里有着说不清的感觉。

    林芊芊坐在客厅里，瞟了我一眼，脸就红到了耳朵根。

    “你，你醒了？你刚才是喝醉了对吧。”

    我以为她要骂我，没想到她没骂我。

    “怎么是你来接的我？”为了避免尴尬，我想说点儿别的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你打了电话给我啊，我不来接你谁来接你？谁知道你这个王八蛋还……”

    “我不是故意的。”我忙解释，“我喝醉了。”

    林芊芊不说话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原来喜欢扎个马尾辫，现在散在肩膀后面，看着特别温柔。我认识她这么久，很少见她这么安静的时候，心里不由地一动，说真的，她真好看。

    忽然，一股愧疚之情漫上我的心头，不管怎么说，我都摸了林芊芊，一句不是故意的也太无耻了。

    我正色道：“芊芊对不起，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了，要不然你打我吧。”

    “笨蛋。”林芊芊低声骂了一句，没看我。

    “你说什么？”我是真没听清。

    “我还能怎么罚你啊？”林芊芊红着脸，好像有点儿害羞。

    “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你要是不解气，你就踹我两脚。不过你千万别告诉孟甜……”我双手合十，厚着脸皮求她，“真的是个意外。”

    “笨蛋！”不知道为什么，林芊芊就着急了，冲我骂了一句，“你这头猪你去死吧你！”

    究竟怎么回事啊，我都不知道说错了那句话，就把她给惹了。

    我吓了一跳，看着林芊芊忽然捏着拳头站了起来，憋着劲儿似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然后，她故意笑了一下，甩着头发很潇洒地说：“我罚你什么啊罚？别小姐可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绿茶婊。摸了就摸了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哼，你难不成还想对本小姐负责啊？本小姐还不稀罕呢！”

    她叉着腰，话是挺轻松的，可语气特别愤怒。

    我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有点儿心虚地问：“芊芊，你要是生气了，就揍我，我看你这个样子反而……”

    “生气？本小姐会生气？”

    她叉着腰，鼻尖都快碰到我的鼻尖了，弯下腰来示威一样看着我。

    “你不生气？”

    “本小姐可是华容集团的大小姐。你一个灰头土脸的土包子，本小姐生你什么气啊？你以为你和王剑锋的关系好，你就能高攀本小姐啊，哼，你想得美，本小姐才不会生你的气呢。土包子，臭混蛋！本小姐去睡觉了，你给本小姐睡沙发吧。”

    说完她头发一甩，两条好看的长腿迈开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我都没来得及提醒她床上湿了。

    这是闹得哪门子的脾气啊，我挠着后脑勺，实在想不通。

    不过，林芊芊的腿还真的挺好看的。

    我本来以为真的要在沙发上睡一夜的，但洗完了澡，林家的保姆就让我去客房睡觉。

    林道闵不在家里住，我一整夜都没看见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躺在床上，我反而清醒了，完全睡不着，一直想着白天的事，忽然想起来了杨旭跟我提的意见，这件事儿一定要跟王剑锋通个气，我便翻出了手机，想给王剑锋打个电话去。

    打开手机，还没给王剑锋拨号码呢，我就看见有十几条刘磊发来的短信，质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打算和杨旭混了么？难道真的打算同流合污了么？

    有几条短信骂的还挺难听的，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杨家的狗了。

    我心里有点儿来气，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啊？以前自己是个油腻又两面三刀的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事没见他少干过，现在跟我装什么三贞九烈呢？

    但我转念又一想，其实从认识刘磊开始，他帮了我不少忙，虽然这人性格挺讨厌的，可做事确实靠谱。

    我就回了一条短信：“杨子昂是我绑架的，你用脑子想想我还可能和杨家合作么？具体的见面说。”

    然后我就给王剑锋拨去了电话。

    “阿远。”王剑锋听起来心情很不好。

    “峰哥你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公司有事？”

    “小事，我这儿能处理好。”王剑锋道，“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我摆平杨旭，说说吧，大半夜你的打电话给我一定是有大事儿。”

    我心里一梗，能让王剑锋心情不好的肯定不是小事儿。

    不过我还是先说了杨旭要对整个朝阳下手的事。

    听完了我说的话，王剑锋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认为杨旭会怎么做？朝阳集团可不是他一个人吃得下的。”

    “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杨旭很狡猾，我总觉得他有可能根本不相信我，只是想顺水推舟而已。锋哥，我觉得太危险了，我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搞定杨家，要不然……”

    “你那个办法，我问了你半天，你又不说。你抓了杨子昂又放了，中间折腾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是图什么。阿远，不是过怪你，可是你要是有什么招，先和哥通个气。你是不知道，就因为你把杨子昂抓了又放，这次外面的多少媒体都被这件事给吸过来了，媒体现在都咬着这件事不放，这些记者每一个好东西，不咬下一块肉来，这件事儿不会过去的。”

    我皱着眉头问：“你就是被这些事儿缠住了么？现在媒体多么？”

    “何止是多，简直就是超他妈的多。你抓了杨子昂就抓了，别放啊，你把他杀了分尸都比这个好。不止是你吸来的，还有我那个二百五老子，弄个部队的人来夜袭派出所，整得和似的，酷倒是挺酷的，可部队的身份多敏感啊，现在何止是媒体，全国江州上下都盯着呢，迟早有一天，全过上下都得注意到这件事儿。麻痹，你别说杨旭了，这件事儿处理不好，咱们朝阳很可能就全完蛋了。我老子到底是怎么了？我他妈的怀疑他是老年痴呆症了，等咱们这儿忙完了，我要回去看看他。”王剑锋忍不住又问，“你倒是和老子说说，你的打得到底是什么如意算盘？”

    “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被王剑锋骂神经病的准备，道，“我要的就是现在这个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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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宁远，别松手

    “你神经病吧！“

    “锋哥你别担心，我有数，这事儿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王剑锋非常焦躁，反复跟我确认是不是真的尽在掌握之中，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我们的话题再一次回到了杨旭的提议上。

    “杨旭这老东西的胃口不小，想把我们整个朝阳都吃下去，他就不怕自己会噎死？光是我在朝阳的股份，就不是他杨旭吃得下去的。他到底想怎么做？”

    “他只是跟我提了一下，我还没答应他。”

    我心里一慌，王剑锋听起来对这很感兴趣。这可不是好事儿，他是那种见着起风了就盼着下雨的性格，最喜欢把事儿往大了闹。

    这可不是能让他胡闹的事。

    不过我也没骗王剑锋，我确实不知道杨旭的打算。当然了，以后就算知道了，我可能也不会告诉王剑锋。

    “那你就快点儿答应他，赶紧去了解了解。我终于感觉有点儿兴奋了，你是不知道，我成天被这些记者围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去KTV都不敢叫小姐，一天天的演正人君子，演得我身上快长蘑菇了。终于有好玩儿的事了！“

    “锋哥……我和老王总的心脏可都没那么强悍，你这回悠着点儿吧。“

    哭笑不得地和王剑锋又说了几句以后，我挂了电话。

    客房里太安静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伤口上的疼痛也被放大了。我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几天就受了这么多伤，都是因为我要和杨家作对。

    杨家可真是一块硬骨头，难怪之前都没人敢啃下这块骨头。

    要是放在五年前，我绝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敢和阳县最大本土集团——康成集团为敌。那时候我长得又瘦又黑，看着就很好欺负，估计杨旭即使见过我，也没留意过我。

    他也肯定没想到，有一天他最棘手的敌人里，会有我吧！

    我越想越兴奋，想起初中时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几个大字，莫欺少年穷！再想到孟甜，我心头就涌上一股热血。

    我一定会彻底击垮杨家！

    迷迷糊糊之中，我睡着了，睡梦中好像有人站在了我的床边。我实在太困了，懒得睁开眼睛，只能闻到这个人身上的香味。我说不上来是体香还是沐浴露的香味，也可能是香水味，不过挺好闻的。

    可能是我在做梦吧，我梦到那人亲了我一口，柔软的嘴唇贴着我的脸，很快就分开了。我喝得太醉了，很想看一看这人是谁，但眼皮子重得好像灌了铁一样，根本睁不开。

    “开门！“

    大概凌晨五点左右，激切的蹬门声把我吵醒。

    “开门开门，林道闵，今天你他妈的别想躲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你欠我们的五十万什么时候还？！“

    我马上清醒过来，这是要债的上门了！

    林道闵在外面欠了大量债务，还不上了，要债的人找上门来了。

    可是来的不巧，老赖子躲出去了，家里只剩下一个打扫卫生的远方亲戚，还有林芊芊。

    我穿上衣服冲出客厅，林芊芊也醒了，很惊恐地不知所措地紧紧地握着门把手，大铁门被踢得咚咚直响，直晃悠。

    “别开门。”我低声对林芊芊说道。

    见到我，林芊芊一下子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镇定了很多。

    我爸和妈离婚后，也给我留下过一屁股的债，有一段时间我也被债主堵在家里过。这些来要债的，不一定是债主本人，很多都是雇来职业要债的。

    这些人下手比真正的债主还狠。

    债主不敢把欠债的人打死了，毕竟他们还指望欠债的人还钱呢，可职业要债的就不一样了，要不回来对他们来说损失小，而且这些人多是街上游手好闲的混子，下手没轻没重，打死人不至于，可把人打个半残这种事时有发生。

    倒不是我教林芊芊赖钱，这钱不是她欠的，而且她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上，开了门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芊芊啊，不开门也不是个办法，让你爸快点回来处理这个事吧，要不然难道我们一天都不出门么？“保姆没见过这场面，接着自己和林芊芊又有血缘关系，就劝道。

    林芊芊的眼眶一红，咬着牙道：“我不知道我爸跑哪里去了，我已经三天没看见他了。“

    “那你提交给朝阳的标书是谁做的？“我惊讶地问。

    “我做的，这份标书你给本小姐好好看，要不然本小姐非咬死你不可。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

    我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柴，只有孟甜才是乖乖女神呗。“林芊芊说完了，忽然住嘴不说了，别着头看向其他方向。

    我总觉得她这句话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看她又要生气了的样子，我道：“好了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开灯，过一会儿他们肯定会走的。“

    林芊芊瘪了瘪嘴：“真的么？“

    “真的。“

    “可是……“林芊芊犹豫了一会儿，可怜兮兮地说，”可是不开灯我好害怕。“

    我差点儿没被她这句话给呛到，这是她自己的家，她怕个屁啊，而且还有我和保姆陪着她。

    “芊芊从小就怕黑，睡觉都不关灯。“保姆爱怜地摸了摸林芊芊的长发道。

    我心里笑着骂了句臭毛病可真多。

    不过，现在家里不算全黑，还是点着一盏小夜灯，从外面看不出来房间里有没有开灯。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屋外没声音了，我猜他们以为没人在家，就都走了。这时林芊芊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咕叫，她红着脸看向我：“我就是饿了。“

    保姆道：“我去给你做早饭去，这么早起来，饿坏了。“

    其实我也饿坏了，昨晚喝了太多酒，根本没吃什么菜。就在保姆走进厨房的一瞬间，忽然我们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那盏小夜灯就这么熄了。

    “啊！——“林芊芊一声惨叫，扑进了我的怀里，在黑暗中，我感觉抱住了一个又软又滑的身体。

    “不开门？老子断了你的水电，看你丫的能憋几天！”

    我猝不及防，所以她是撞进我怀里来的，额头正好撞在我的嘴唇上，我闻到她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好熟悉，好像就是我梦里梦到的那个味道——难道我刚才梦到的人是她？

    林芊芊紧紧地抱着我，两只细长的胳膊把我紧紧地勒住。

    可那些都是意外，像现在这样紧紧地贴着。

    忽然我感觉林芊芊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她肯定是感觉到了，因为我俩都没穿多少，而且她搂的是真的紧。

    我尴尬得要死，这种情况可真不怪我。

    尽管挪了一下腿，可林芊芊没放开我，还是紧紧地抱着我。我心里有点儿侥幸，想她会不会其实没感觉到——但是这样我就更郁闷了，没有那个男的会希望自己都又反应了还跟没反应差不多的吧。

    我心里胡思乱想，也不敢乱动，默默祈祷着林芊芊是因为角度的原因没感觉到。

    她是孟甜的好朋友，我可不想她把这个事儿告诉孟甜，孟甜肯定会觉得我是流氓的。

    我俩抱在一起短短的十几秒，我却感觉好像有一个小时那么长了，我的心要从胸口蹦出来了，那种感觉隐秘又刺激，甚至让我有种要牙疼一样的兴奋感。

    忽然，林芊芊找到了我的耳朵，轻声细语地骂道：“你，你这个臭流氓。”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完了，她确实发现了。

    我从小和女生相处的时间不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女孩子。上学的时候，那些女生都嫌弃我，我也不想去招她们烦，久而久之的，我就根本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调戏女人，而且面对女人的时候生硬得很。

    我赶紧地往后一退，想要推开林芊芊，嘴里解释着：“对不起，我……”

    没想到，林芊芊反而抱得更紧了，害羞极了地说：“别松手，宁远，求你了。”

    我脑子里完全乱了，这，这，这特么的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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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罩着

    林芊芊抱着我的腰不松手。

    如果刚才她抱着我，是情急之下情有可原的话，那现在可就是明知故犯了，罪加一等了。

    我俩的气氛比刚才更微妙，我没法不去想她的身体，现在还能闻到那股撩人的幽香。可我不敢动，我只能拼命地去想孟甜的笑，孟甜快要接受我了，我不能让她伤心。

    想着孟甜，我果然冷静了下来。

    “芊芊，你先松手，咱们这样抱着不对。传出去对你不好。”我道。

    我相信她不是为了勾我，她知道我是喜欢孟甜的，而孟甜是她最好的姐妹。再说了，我也没那么自恋，就我这条件，以林芊芊那高傲的眼光，她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别……”她把脑袋埋在我的怀里，“我害怕，我怕黑。你等一会儿，天亮了我就放开你。”

    她这语气，让我心里猛地一软，升起了一股保护欲。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我柔声安慰道。

    “我怕黑。”林芊芊抱着我的腰，一直在发抖，我感觉胸口湿漉漉的，她哭了。

    我一愣，有必要么？听说过怕黑，还没听说过怕黑怕到哭了的，我总感觉她的怕黑没那么简单。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我不忍心拒绝她，毕竟我受伤的时候她也一直陪着我。

    门外要债的又是一通踢门，林芊芊大气都不敢喘，我心里大骂林道闵可真是个王八蛋。

    “林芊芊，你不出来是吧？好啊……”屋外的人气急败坏地哼了两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和林芊芊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他还能干嘛。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一声吱吱的惨叫，听着让人非常心疼，林芊芊的脸色大变：“是小白！”

    “小白？”

    “小白！你们把小白怎么样了？！你住手！”林芊芊着急得要命，不敢开门，只敢拍着门板问。

    “哟，你原来在里面啊。看来不打断你家狗的腿，你都不准备出声啊。快开门，要不然今晚就吃狗肉火锅了！”

    我按住林芊芊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绝对不能开门。

    “你们敢！我，我报警抓你们！”林芊芊急得快哭了，狗还在惨叫，听着好像在抽泣一样。

    “哈哈哈哈！你们听见没，老赖子要报警，那你就报啊，我帮你打110好不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家这条母狗断了一条腿。还有你，老子也找几个男的，玩死你！”

    这些要债的都是街上的混子，什么话难听挑什么话说，林芊芊脸皮薄，哪儿接得住他们的话，气得直掉眼泪。

    还不等林芊芊说话，外面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狗的叫声越来越虚弱。

    林芊芊哭得泪人一样，她抱着我的胳膊，也不管我是谁，一个劲儿地求我快救救她，救救小白。

    我本来不想管这闲事，我自己现在还一屁股官司呢。

    可林芊芊这样求我，我狠不下心来拒绝她，她真是一个经常会给我找一些新麻烦的女人，可男人天生就是要保护女人的！

    我沉声对门外的人说：“要我们还钱，先把电线接上。”

    外面的人听见我的声音，有点儿惊讶怎么有个男人了家里，而且听起来不像是林道闵的。

    “你是谁啊？老子剪都剪了，用什么给你接？这他妈的是电线，用手一碰就得死。”

    我冷声道：“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不介意你哪儿死几个人。”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说完，门被外面的人猛踹了一脚，林芊芊吓了一跳，缩到我身后，抽泣着让我别激怒他们了，这帮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们以前也来过？”

    “来过好几次了。我爸说他会解决的，我没想到他们今晚又来了。”

    解决个屁，摊上这么个爹真是倒了血霉了。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我说完了，冷声对门外的人说，“林道闵欠了你们多少钱？”

    “五十万……哦，不对，一百万了！你他妈的问这么多，你替他还啊？靠，打开门说话！”

    “你先把电线给我接上，我不管你是电死人也好，还是什么也罢，你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一个子儿都别想看见。”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开了门第一个弄死你！。”

    “真他们钻开门怎么办？他们会打死我们的。”林芊芊抓着我的衣袖，“宁远你先走吧，这和你没关系。”

    看着她哭成了这样，我怎么可能走？再说了，我也走不了，这帮人在门口堵着呢。

    我让保姆先把林芊芊拉回到卧室去，林芊芊不肯去，说要陪我站在一起。

    “你听话，你站在这里只会激发这帮家伙的兽欲，你穿成这个样子……”我看着她雪白的胸口，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说。

    林芊芊这样简直就是在诱惑外面那帮男人犯罪。

    “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小心。”

    看着林芊芊关上了卧室的门，我立刻把房门打开，外面的手电灯光差点把我照瞎了。

    林芊芊家的别墅外面，站着7个一眼看着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的人，为首的一个绕着黄毛，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冲击钻，正准备对门下手。

    “你，你他妈的是谁？！”黄毛比我矮了一个头，不得不仰着头看我，要债的气势就少了一半。

    “你别管我是谁，你是替谁来要这笔钱的？”

    我得问清楚，林道闵也欠过崔叔的钱，如果这是替崔叔来要钱的，那就打个电话给崔叔。

    “你小子的语气够嚣张的啊，你是不是想死啊？！你知道老子的大哥是谁么？”

    “谁啊？”我对阳县城的人脉也很清楚，王笙都交代给我过。

    “老子的老大是宁远，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杨旭都拿宁远当哥们儿！”

    我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我什么时候收过小弟了？尤其是这么没用窝囊的小弟，七个人头发七种颜色，乍一看跟金刚葫芦娃似的。

    不过，他这句话便让我断定了这是一帮不入流的混子。

    真正的混子肯定有大哥的，或者自成一派。自称一派的比较少，搞黑社会可不止是能打就行的，还有有足够额智商。

    可这七个混子不但没大哥，还拉大旗作虎皮，拿我宁远的名字来给自己装逼。

    这……这怎么这么好笑。

    “不是我想死，我看是你不想要钱了。”我强忍着笑出眼泪来的冲动，故作平静地说道。

    黄毛将信将疑，但他身边的绿毛，有点儿胖的，这个时候傻憨憨地问我：“你真的愿意替林芊芊赔钱？”

    “屁。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信他的鬼话？你是不是傻？”黄毛暴躁地说，“说了你小子别害怕，这钱是欠风哥的。”

    风哥，这个名字也不陌生，这是港闸区的老大，罩着港闸区90以上的大小场子。

    在崔士丹接管城东区以前，这个地方归赵丹的时候，赵丹是个莽夫，对做生意不在行，靠武力抢了整个阳县最之前的一块地，赵丹最大的经济收入就是收保护费。

    风哥就不一样了。

    港闸这个地方的经济不行，主要是工业区，没有太多的商圈。港闸区主要是工厂，工厂不用黑社会罩着，工厂有厂工。一个小型工厂里也有几百号工人，真要打起架来，老板只要下道一人发两百块奖金的命令，这些厂工比真正的黑社会还狠，不是得了失心疯的人不会去工厂收保护费的。

    还好风哥的脑子还用，做生意是块好料，港闸有全阳县最好的港口，利用这个港口，风哥不知道走私了多少东西，挣得比赵丹收保护费多得多了。

    我没想到，林道闵真的是疯了，欠钱敢欠到风哥的头上去了。风哥和赵丹还不一样，赵丹打架最多动刀，多半都是用棍子的，杀伤力有限。

    风哥有枪。

    和林道闵配给保安们装逼的枪不一样，风哥手下那可都是装了实弹的枪。港闸区这些年来爆出来的枪械伤人事件可不少。

    不过因为风哥在阳县的能力巨大，这些案子和新闻竟然都被压了下来。

    我现在敢肯定，林道闵是真的要牺牲掉他女儿了，他什么都不说，就把林芊芊一个人留下来等债主，这不就是打好了拿女儿抵债的如意算盘么？！

    黄毛又捏着烟问我：“你到底打不打算还？！你打算还，哥儿几个就卸你一条腿回去交差了！”

    我笑了笑，招手让他看我的脸。

    “你脸上有什么？”

    “你靠近点儿看。”

    因为屋里没有灯光，黄毛以为我的脸上真的有什么，为了看得更清楚，就把头凑了上来，仔细地看着我的脸。

    我忽然一按他的脑袋，直接把他的头给勾了过来，用大臂勒住黄毛的脖子。

    黄毛根本没反应得过来，脖子上的动脉被我用胳膊压住了，一下子腿软得站不起来。

    剩下的六个人吓了一跳，叫嚣着让我住手。

    我笑着对黄毛说：“看清了么？我的脸上没写冤大头三个字。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要是还想要到钱，还想在阳县混，就给我滚。”

    黄毛颤声问：“你，你，你是谁？！”

    “听清楚了，我叫宁远。你好好出去打听打听，还有，以后谁欠的钱跟谁要去，林芊芊我罩着了。”

    “宁远，你就是……”黄毛眼睛猛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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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标书

    黄毛还瞪着眼睛在诧异地看着我的时候，绿毛旁边的紫毛已经立刻反应过来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着我的裤腿说：“老大，我们可终于见到老大真人了。”

    除了他的反应比较另类和奇葩以外，其他人的倒都很规矩，但是都比较诧异，接着手电筒的光，我看见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谁不想得到别人的崇拜呢？

    虽然这几个人是来讨债的，来者不善，可是这几句马屁真是把我给拍舒服了。

    “呵呵。”我双手抱着熊看着黄毛，“我就是宁远，林芊芊是我朋友，怎么样，要不要把你们的‘老大’请来和我过过招？”

    黄毛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搞笑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样，看着我都想笑。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我便正色道：“废话不和你们多说了。我知道你们只是不入流的混混，要不然也不会拿我来抬身价。滚吧，别等我动手了。”

    这七个人彻底被我揭穿了真面目，已经没脸继续留下来跟我们讨债了。

    混江湖的，混的就是一个面子，他们当着我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哪儿还好意思继续跟我耀武扬威啊。

    黄毛七个人讪讪地扭头，正要走的时候，我喊了一声：“等等，给我把电接上，你们想就这么走了？！”

    这七个人一改刚才狂得要上天的样子，这个时候怂的不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像是夹着尾巴的丧家犬一样。

    等七个人弄好了电表以后，我说了一声让他们滚，黄毛走到了大门口，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有什么屁要放？”我问。

    “老大，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实话。”

    听他叫我老大，我觉得特别荒诞，头一回看见倒贴也要做小弟的。

    我让他有屁快放。

    “其实刚才我骗了你，这个债不是风哥要收，是杨老板要收。”

    “杨旭？”我一愣，“林道闵连杨旭的钱都借他们俩是竞争对手，杨旭怎么可能借钱给林道闵？”

    “本来是借的风哥的，后来杨老板找上了风哥，把这些债给要了过去，本来我们是替风哥讨债的，杨老板就让我们替他讨债了。”

    我恍然大悟，刚才我就在想，风哥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小弟来要债呢，要找这么七个不入流的东西。

    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

    “老大，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就说了一句滚吧，这七个人忙不迭地滚远了。

    杨旭这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现在杨旭要吞并城市之星项目，那他最需要的就是现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购买高利贷的债权呢？

    林道闵和杨旭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没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林道闵欠下那么多钱，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林道闵还有资格和杨旭竞争城市之星。

    那他买下杨旭的债权干嘛？

    我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感觉有个软绵绵的东西在舔着我的脚，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后腿被打断了，下半身瘫软在地上，用一种很痛苦的姿势趴着，看来颈椎骨也被黄毛等人打断了。

    萨摩耶看着我，哼哼了两声，然后林芊芊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抱着萨摩耶大哭。

    “宁远，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我好言安慰着林芊芊，她却止不住眼泪，抱着狗直哭。

    到了清晨六点的时候，萨摩耶在林芊芊的怀里断了气，我心情说不出的沉重，抱着哭傻了的林芊芊，让保姆把狗的尸体抱走了。

    “小白离开我了，这是我妈留下的狗。”林芊芊捂着脸大哭。

    “你要是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只能笨拙地安慰她。

    林芊芊捂着脸一直哭，什么也没说，后来哭累了，靠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我不敢动，也不好意思推开她，而且她睡着了以后，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特别好看，我也不舍得推开她。

    我总觉得，林芊芊和我以前高中时认识的林芊芊不一样，她的身上也有很多故事，和伤心的事儿。

    看来不管有钱人没钱人，都有各自的烦恼。

    我不能陪林芊芊太久，城市之星项目马上就要开盘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见她睡得很深之后，把她交给了保姆，然后拿上自己的手机准备走。

    就在这个时候，杨旭的电话也打到了，杨旭开门见山，直接让我去一趟康成集团。

    我想起我的车子在海棠富贵，就让杨旭等我半个小时，我打车过来。

    “不用了，我让人来接你。”杨旭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跳，他没问我在哪里，难道他一直知道我在林芊芊家？那他还让那七个人要债的来找我的麻烦，恐怕只是想威胁性地告诉我，华容集团已经只剩个空壳子了，不管我是不是放心背叛了朝阳，都不能再给华容和朝阳牵线搭桥。

    这老头子，可真他妈的够阴的。

    如果不是今天我碰上的这七个人个顶个是傻逼，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戳穿杨旭的计划了。

    我在林芊芊家非常烦躁地等着，我很希望等到杨旭的电话，这样说明杨旭并不知道我在林芊芊家。

    我不是怕杨旭，而是这种被全方位盯梢，无处藏身的感觉，真的让人瘆得慌。

    等了不到一刻钟，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停在林芊芊家门口，我的心咯噔一沉，杨旭果然知道。

    接着，开车的人开门下车，看见这个人的长相时，我直接吓了一跳。

    他阴沉沉地看向我，那个样子好像要咬掉我的一块肉似的，不是杨子昂还能是谁？！

    杨子昂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上车！”

    杨子昂说出的两个字提醒了我，他是杨旭发派来接我的！

    哈哈，我差点儿笑出声音来，原来杨子昂嘲笑我是个司机而已，现在他倒是真的成了我的司机。

    “你爸让你来接我？”

    杨子昂眼睛快充满红血丝了，捏着拳头道：“快上车，你得意什么？”

    “没得意什么。”我拉开车门，坐上车之前故意问，“听说你爸给了你两巴掌，爽么？”

    “我操！”

    杨子昂捏着拳头，举到半空后要打我之前，忽然又放了下来，他肯定是想起他爸的叮嘱了。

    我现在完全不想和他斗，他的段位太低了，只不过是一个纨绔富二代罢了。

    但看他这一脸吃瘪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很爽的。

    我大大咧咧地坐在后排的领导坐，让杨子昂给我当司机，杨子昂出发之前肯定有被杨旭耳提面命过，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半个屁都不敢放，更别说是回嘴了。

    杨旭找我来，主要是为了和我一起商量招标书的事。

    他跟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原来他希望用城市之星项目，拖垮王家父子在朝阳中的权威，利用朝阳集团的其他股东，倒逼王家父子出卖自己的股份。

    “老弟啊，这还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朝阳集团内部这么多斗争关系啊，这些外人都看不出来，只有你这个内部的人才能弄得清楚啊。”

    我总觉得他在讽刺我。

    我晃了晃脑袋，说：“老哥你过奖了，不过吞下王家父子的股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有这么多现金么？王笙很狡猾，你哪怕给他剩下一点股份，他都可能东山再起。”

    “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尽数收购的。”杨旭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心里极其担心，但又不能明确地问杨旭，到底是打算怎么操作。趁着杨旭上厕所的时候，我给王剑锋发了一条短信，把现在的情况明确说了一遍，让王剑锋查清楚他到底打算干嘛。

    招标会就在两天以后，我真的很怕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刚发完短信，杨旭就从厕所回来了，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笑容很诡异。

    “杨老板，既然标书都做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道。

    杨旭不说话，我抬腿往门外走了一步，两个保镖立刻挡在了我的前面。

    我脸色一变，这老东西不打算放我走了？

    “杨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我怕你察觉道什么，不来康成，就让我儿子亲自来接你，还好子昂的面子够大，果然把你给请来了。”杨旭笑着说，“既然来了，你就别走了，你和王剑锋的演技太拙劣了，放你走了你还得继续演，我可配合不动了。”

    我大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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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被关小黑屋

    康成的保安都早就准备好了，杨旭话音一落，他们就有五个人挡在门口，不让我走，还有两个人走上来架住我的胳膊，要把我制服。

    一时之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五味杂陈，有惊恐，恐惧，愤怒，震惊……

    我的心情一直在“上当了”和“果然上当了”两个词之间转换。我总觉得我们太过冒险了，但还是心存侥幸，总觉得不会真的输掉城市之星项目，甚至是朝阳！

    这要是让王笙知道了，对我们得多失望啊！

    是我，我害了朝阳！

    我一定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王剑锋和王笙，至少让他们有个防备。

    杨旭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喊了一声按住宁远！

    我已经从两个保安的中间退后了几步，那两个保安听见杨旭喊了，才动手来按我，但已经晚了。

    我扭头就往楼上冲，不敢回头看，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身后跟了多少个人！光是听脚步声我都听得出了。

    今天想跑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可我一定要找个地方，给王剑锋发条短信！

    “别让他上楼！拦住他！”

    我正要扑进刚好停在一楼的电梯里，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了起来。情急之下，我双手撑住电梯门的两侧，硬是把自己卡在了电梯门口，电梯门试着关了好几次都没关上，一个劲儿地滴滴滴发出警报声。

    抱住我的是个至少两米的汉子，可能是想在杨旭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娘，然后吼道：“你放不放手？”

    “不放，说不放就不放。”

    “呵呵，不放是不是？那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我正在想，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忽然他一下子把我撞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应声关上，大高个子揉着手腕，狞笑着拎着我的衣领，对我晃了两下拳头：“你不放，老子在电梯里照样揍你！”

    这家伙比我高了整整半个头，把我直接抓到了半空中，狰狞地对我笑着。我脑子里拼命地回忆这辈子打过的所有架，想回忆起有没有一星半点有用的实战知识。

    可惜我这辈子大部分是挨别人的揍。

    大高个儿把我按在墙壁上，直接一拳打过来，我用胳膊一挡，半条胳膊就麻了。这一拳要是打在脸上，我半边脸非废掉不可。

    我想挣扎挣扎不开，想还手又打不过，弄得我一肚子的气。也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蹦出来王剑锋曾经跟我说过，打架就他妈的是往死里打，管他是下三路还是上三路呢，我对着大高个的裤裆就是一脚。

    这家伙的脸一下子青了，松开我，捂着命根子疼得掉眼泪。我这一脚可没留力气，都是男人，我知道有多疼——所以我又补了一脚。

    本来我们进电梯的时候没按楼层，所以电梯也没往上走，外面的人拼命按电梯，电梯门正好重新打开，我对着高个儿的肚子就是一脚，这家伙两米的身材就这样倒飞了出去，把想要往电梯里涌进去的人也直接带着飞了出去。

    我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被震得疼，赶紧按了关门键，然后关上了电梯锁，从外面不用钥匙打不开，我至少有五分钟的时间了。

    我靠在电梯墙上，紧张的心情这个时候才有空宣泄了一下，心脏快要跳爆了，我狠狠地喘了一口气，才摸出手机，拨通电话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在发抖。

    结果电话打了三遍都拨不出去，没信号！

    妈的！

    这时候我真的绝望透了，电梯里一点儿信号都没有，不知道是这儿的信号不好，还是杨旭为了防止我通风报信，直接把信号给屏蔽了。

    我现在真希望王剑锋在这儿，锋哥最喜欢这种刺激的场面，越是危急关头，他越兴奋，脑子里的骚主意越多，可是我不行，我紧张得要命。

    我握着手机，又等了一会儿，忽然，手机信号飞快地闪了一下。

    太好了，信号没有屏蔽，一定是这儿的信号太差了而已！这种程度的信号，电话是肯定打不出去的，我只能编好了一条短信，刚按了发送，还没看见发送成功的反馈，电梯门就被从外面打开，我被两只手扯出了电梯，然后被凶残地按趴在地上。

    一只脚重重地踩了一脚我的手背，我吃痛地松手，然后那只脚就把我的手机给踩得稀巴烂，不知道信息有没有发出去！只能祈祷发出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只脚的主人，就被他狠狠地一通踩，这个人跟我有血海深仇一般，全都对着我身上的要害，恨不能当场把我踩死一样。

    “好了子昂，留他一条狗命。”杨旭道。

    杨子昂哼了一声，蹲下来抓住我的头发，我头上全都肿了，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宁远，你他妈的真以为我怕你啊？我和我爹留你到今天，就是想让你尝尝现在的滋味。你给我看着，康成会把朝阳一点儿一点儿吃下去。哈哈哈哈……”

    我的耳膜大概被打伤了，杨子昂狂妄的笑声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我脑子很疼，迷迷瞪瞪的，想张嘴说话就一阵头晕目眩，要吐出来一样。

    杨旭让杨子昂退后，杨子昂才很不爽地松开了我。

    两个保安又把我从地上驾起来，将我拖到了杨旭的面前。

    杨旭面无表情，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精光，我忽然冷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了，你还有什么可笑的？”

    “我不该相信你。”

    “你是不该觉得自己能赢我。”

    我心里一塞，咬着牙强忍着愤怒，硬是笑着说：“那你杀了我吧，我愿赌服输。”

    “杀了你太没意思了，我刚才说了，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拿下朝阳的。你和王剑锋两个毛小子，以为这阳县是什么地方？在这儿胡闹这么长时间，我得给你们一些惩罚啊。”

    我咬紧牙根：“城市之星项目至少要10个亿的现金才能吃的下，就算我们贱价卖给你，你也拿不出十个亿！”

    “十个亿，哈哈哈哈。”杨旭忽然放声大笑，“幼稚啊。我愿意出一个亿，王剑锋就得感恩戴德了。”

    “傻逼，港闸那块地背后的债权不清楚，你们朝阳拿到了也过不了户。实话告诉你，没有我们康成的命令，你就别想拿到那块地！”杨子昂狞笑着说。

    我恍然大悟：“港闸那块地是你们动的手脚？不过你以为一块地就可以拖垮朝阳么？太可笑了。”

    “那块地光是拿地就花了十个亿，现在合同都已经签了，毁约就要赔三个亿。如果你们要和背后的债权人打官司，官司下来至少有两年。宁远，你好歹也跟在王笙的身边学了这么久了，不用我告诉你，两年会损失多少吧？远远不止一个城市之星项目。朝阳的股份可不是王笙父子独占的，如果其他小股东联合起来，王笙父子就得下台。”杨旭成竹在胸道，“王笙父子能领导朝阳，无非是能带朝阳挣钱，要是他们开始让朝阳赔钱了，这些小股东可不会放任不管。再说了，要是我再给他们一些好处……”

    “你敢！”

    “哈哈哈哈，我本来还真不敢，可这些小股东的名字，性格，爱好，缺点，财政状况，都是你告诉我的，连港闸那块地都是你告诉我的。宁远啊，谢谢你了。我知道你和王剑锋想骗取我的信任，你们两个联手演了一出不合，为了让我相信，王剑锋还真愿意下血本，请了人来真揍了你一顿。”

    杨旭用脚踢了踢我，接着说：“为了让你觉得我是真上当了，我用五个点的康成股份来诱惑你，结果你竟然不要，是和我演矜持呢？你怎么演都没用，我一早就看出你们两个有问题了。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你把子昂抓了又放，到底是图什么？”

    “呵呵，他就是纯傻逼。抓了我以后觉得惹不起我们杨家又放了我，你他妈的当我这么好欺负啊？”

    我闭上眼睛，忍受着杨子昂往我身上的拳打脚踢。

    “关起来，在招标会之前，绝不能让他离开这里。”杨旭捡起了地上被踩烂的手机，递给保安道，“把电话卡拿出来，在招标会之前，稳住王剑锋。”

    我咬牙切齿，抓着地面，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杨旭，我会弄死你的！“

    “关起来。”

    我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伸手不见五指，这应该是一个后勤准备室，有一些拖把之类的东西，但是没有窗户。

    我身上的伤口疼得要命，头也疼，倒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气，才缓过劲儿来。

    我现在要立刻通知王剑锋，可是该怎么才能出去？

    这时，门锁动了两下，我往后退，缩到了墙角，门被打开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身影闪了进来。

    “嘘，是我。”

    摘下帽子，他对我眨了眨眼，拿手机电筒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刘小虎，你怎么来这儿了？！”我激动得跳起来，“快给我解开绳子。”

    “你先等等啊。”他手绕了一圈，忽然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我疼得直不起腰来，到吸着冷气。

    “你他妈的……疯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他妈的今天是倒了什么血霉了？

    “不好意思啊远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哈。是我那个哥，说你不是东西，让我来揍你一拳，你可让我一顿好找。你怎么在这儿？“

    刘小虎一边解释一边给我解开绳子。

    我听得脑子里一团乱，一时半会儿脑子都转不过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哥为什么让你揍我？扶一把，让我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早就说了我哥不是个好人嘛，远哥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你先回答我的话，你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王剑锋让你来找我的，他有没有收到我的短信？“

    “不是啊，我都说了，是我哥说你太混蛋了，让我来揍你一拳。我在阳县找遍了你，都没找到，后来去找了林芊芊，他说你被一辆好车给接走了，还给了我车牌号，我才跟到了这儿。“

    原因太乌龙了，我听了半天都没理清头绪，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

    “兄弟，还好你心细能找到我，现在你一定要出去帮我带句话给锋哥。你跟他说，杨旭发现了，要对朝阳集团下手，放弃港闸那块地。“

    “我和你一起出去呗，干嘛我传话，我怕我话传错了。“

    我急的不行，道：“外面人太多了，我们俩个人肯定逃不掉的。现在十万火急，你快先带个信出去。“

    “那有什么关系，走吧，就五十几个保安，逃不掉，就打翻了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呗。“刘小牛挠了挠后脑勺，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发现这小子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能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还记得他把老鼠的一条腿给打断了，弄得老鼠现在还躲起来找不着人呢。

    忽然，门外又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我忙叫刘小虎躲一躲。

    刚把刘小虎藏进货架后面，杨子昂就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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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臭袜子

    “杨子昂……”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杨子昂肯定不会是来找我聊天的。

    “宁远，你他妈的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你想干什么？”

    杨子昂的眼睛里露出凶狠的精光，杀气腾腾的，这家伙一直很怂，又怂又坏，他肯定是来找我的麻烦来了。

    “干什么？杀了你！你他妈的让我丢了多少脸，今天我全都要找回来！”

    说完，他拎着刀就朝我走过来，脚往后一勾，把门给踢上了。

    我沉声道：“你最好还是别这么做！对你没好处！”

    “哈哈哈哈……”杨子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一个快死的人这么劝我，让我还真是有点儿感动啊，你不会是担心我杀了你以后，要坐牢吧？这不用你担心了，你在黄泉路上就给老子安心地走吧！”

    “杀了我，你爸那儿你也交代不过去！”

    “我爸？你以为我爸是什么慈善家啊，他巴不得我快点杀了你，送你上西天去才好呢！”

    漆黑的屋子里，杨子昂的眼睛发出凶光，他开了墙壁上的一盏灯，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你还是别过来比较好。”我见他锁上了门，已经没可能逃走了，就耸了耸肩说。

    别怪我没提醒他，一会儿他可能会被刘小虎打个半死。

    可我忘了，杨子昂这个人嚣张极了，又没脑子，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我的话？

    “现在知道怕死了？晚了！”

    我往后退了几步，把他引得离门更远一点。

    “不是怕死，我是替你着想。”

    杨子昂的脸色一黑，他可能以前被我揍怕了，对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听我这么一说，就下意识地回头往后看，很怕背后蹦出来个什么东西。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傻逼，我被他关在康成的地盘上，这儿除了康成的人还能有什么东西？

    “艹你妈的，装逼。”杨子昂冷笑道，“在这个地方你还想有人来救你？”

    我眨了眨眼，笑了。

    我知道这个场合不应该笑，可真的忍不住。

    这场景和电影里演得也太像了，杨子昂给自己立了一个高高的fg。

    我一笑，杨子昂又慌了，老鼠一样左顾右盼的。

    我点了点头：“还真有人来救我。”

    刘小虎从铁架子后面走出来，先拍了一下杨子昂的左边肩膀，杨子昂吓得直接蹦跶起来。刘小虎眼疾手快，勒紧了他的脖子，杨子昂当场两眼翻白，别说叫了，气都喘不上来，两条腿在原地乱蹬。

    挣扎了三四分钟，他像一条死鱼一样，从刘小虎的胳膊里滑下来，坐在地上，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我一抬头，刘小虎已经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了，就在我这一眨眼的功夫。

    这件后勤休息室不大，可他愣是躲得我怎么都找不着。要不是我和他说过话，我都快怀疑刚才那是幻觉了。

    杨子昂休息了一会儿，像只猫一样弹起来转身跳起来，双手握着刀对准身后。

    “人，人呢？”

    这龟儿子吓尿了的样子真逗。我有意要吓他一下，就假装奇怪地问：“什么人？你背后从来没人啊。”

    这句话差点没让杨子昂吓尿了，他脸一下子就青了，骂道：“别他妈的装神弄鬼了！”

    话刚出口，忽然刘磊从铁架子后面跳出来，从后面勒住杨子昂的脖子，还和刚才一样。

    杨子昂这回魂都快吓掉了，挣扎都不敢挣扎了，流着眼泪求着饶：“您是哪路神仙啊，我错了我错了。”

    “小虎，放了他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我怕杨子昂的挣扎声把外面的人引来，而且杨子昂失踪这么久，万一有人找他，找来了这儿就不好了。

    刘小虎找了一截绳子，把杨子昂团团捆了起来，像扎粽子一样。

    “你，是你！”

    “哟，认出你爷爷我来啦。”

    杨子昂怎么也不敢相信，康成集团的内部重地，会被人这么轻易地打入进来！

    他看着刘小虎帮我解开了绳子，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愤怒的红光。

    “外面都是人，你们俩别想逃出去……你，你干什么？宁远我警告你啊……你别……”

    杨子昂惊恐地看着我，我手上拿着他带进来的那把刀，慢慢指向他的裤裆。杨子昂穿的是厚牛仔裤，但也被刀子割开了一刀口子。

    杨子昂腿忍不住发抖，又不敢乱动，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刀，就差要吓得尿出来了！

    我冷笑道：“有你在，我就能跑出去。”

    “别……宁远我日你妈！我他妈的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嘴真臭，欠教育。小虎，把你袜子脱下来。”

    “你要干嘛？你……我可要叫了啊！”

    我把刀往前一挺，冷笑道：“那就看是救你的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救命啊，爷爷，宁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叫祖宗都没用，你自找的！”

    刘小虎把袜子递给我的时候，差点没把我也给熏死，那味儿我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缸三年的臭豆腐放在蒸笼里，热气腾腾地端到了我的面前。

    “我……”我日字还没能骂的出口，就被熏得差点儿吐了出来。

    这滋味相当酸爽，不敢细闻，我指了指杨子昂，刘小虎拍着杨子昂的脸让他乖乖张嘴。

    “杀，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不能对我这样，你们杀了我把……呜呜呜！呕！”

    杨子昂的两眼翻白，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这袜子的威力快比上生化武器了！

    “你在少林寺练的什么功夫啊？你这袜子都快赶上化尸水了。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其实我是真的待不住了，这屋子里的味儿快把我熏死了。

    开门往外走的时候，我有点儿担心杨子昂会不会被这袜子给呛死，心里有点儿不忍。不过想到他曾经干的那些事儿，我又恨不得再往他嘴里塞一只。

    门外没有人看守，大概没人想得到刘小虎能潜进来。

    康成集团是一栋7层的高楼，我所处的后勤处在一楼的最东角，出门口左拐走不到十米就可以离开大楼。

    我和刘小虎都从后勤处捡了两身衣服穿上，把帽子压低，抱着拖把和水桶往外走。

    可能都以为我被关着，没有可能逃跑，保安们的警惕性都很低。

    这也正常，这些人都是来混个工资的，又不是特种兵或者警察，哪儿会有那么高的警惕性啊。我原以为逃出去肯定不容易，没想到很轻松就和刘小虎逃出了大楼。

    “快走。”

    我激动得不行，低声催刘小虎。

    正要从大门出去的时候，忽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站住！

    “上班时间，你们去哪儿啊？咦，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两个？”

    看门大爷嘀咕着，绕到我们前面，上下打量着我们，他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刘小虎。

    “等等，我没见过你们两个啊，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心说完了，快跑吧，等大爷喊人来就完了，我俩四条肉腿，根本就跑不远。

    刘小虎单手立掌，忽然对大爷拜了一拜，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卧槽，这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他阿弥陀什么佛啊？！傻了吧！

    不止我傻眼了，大爷也以为自己遇到傻逼了。

    我拉着刘小虎，急着要往外跑，因为有几个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他还在了这儿耍活宝。就在这一瞬间，刘小虎手上的动作快得我看不清，抓住大爷的肩膀用力地一掐，大爷哼都没哼，直接往前扑，倒进刘小虎的怀里。

    “你……你对他干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刘小虎念叨着，趁没人注意，把大爷扶进了门卫室让他休息。

    “快走！”

    然后，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妈的，这孙子不会是打死了人吧？我赶紧追了出去，他跑得特别快，追得我都快断气了，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停下来。

    我喘了一会儿，恢复了点儿力气，就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树上。

    “你他妈的疯了？你把那老头怎么了？！”

    刘小虎把衣领从我的手里扯回来说：“就是让他睡了一会儿，我没把他怎么样。”

    “你没杀他？”

    刘小虎眨巴着眼睛：“你说什么呢？杀人犯法。”

    我才松了口气，一想也是，正常人怎么可能杀人。我这些天就是精神太紧绷了，有点儿胡思乱想。

    一时之间，我有点儿下不来台，就没好气地说：“那个年纪的老头了，万一有点儿三长两短，陪都能赔死你！”

    “我不是念了阿弥陀佛了么？求佛保佑他别出什么事儿。”

    “原来你那是在向佛祈祷呢？”我哭笑不得。

    我俩都跑得半死，靠着树休息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在康成被没收了，刘小虎竟然没有手机。

    “你得立刻回康成，把刚才我和你说的事告诉王剑锋。”

    “那你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布局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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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收网

    阳县是个小地方。

    在这个地方，流言一天就可以传遍，一只手就可以遮天。

    阳县也是个大地方。

    在这个地方，又很多事都能被严严实实地藏起来，永远都传不到群山之外的江州市去。

    但是这个小地方，这两天却涌入了很多外地记者——王剑锋说的很对，记者就是属苍蝇的，哪儿有臭味往哪儿钻。

    这些记者都是为了前几天的绑架案来的。阳县第一本地财团——康成集团的大公子无辜失踪，犯罪嫌疑人是江州最大地产公司，朝阳集团的员工。

    看似是一位普通员工，朝阳集团的董事长却利用私人关系，调动军队中的关系，冲击派出所强行掳走犯罪嫌疑人。

    这条新闻，准确地刺中了每个记者的敏感点，这些人就像闻到了血味的鲨鱼一样，从全国各地奔涌而来。

    阳县的海棠福贵大酒店，拥有全阳县最大的会议厅。

    守门的保安偷偷打了哈欠，发现主管正在看自己，立刻站直身体。

    “困了？给我打起精神来，今晚是朝阳集团的招标会！要是弄砸了，我们就都完了！”

    保全主管张富顺骂完了打哈欠的保安，心理还是觉得很不安，他心不在焉地，差点撞上两个要进门的客人。

    “你他妈的眼瞎了是不是？差点儿撞上我爸！“

    张富顺抬头看见一个男人，虽然脸上有伤，可长得很白净，就是脸上充满了戾气，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

    “杨大公子……杨老板，你们来了？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里面请。“

    “我请，请你麻痹，你把我爸的鞋子蹭脏了，你他妈的！”杨子昂一言不合，对着张富顺的脸就是一巴掌。

    张富顺的脸一下子肿了，打脸的声音特别响，旁边有几个人听见声音都看了过来。张富顺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他做错了什么？！不就是碰了一下，连撞上都不算，就要挨这一巴掌。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

    这儿是阳县，是杨家父子只手遮天的地方！

    张富顺捏起来的拳头又松下了，低着头连声说对不起……

    “妈的，看这帮傻逼就来气，爸，宁远那小子能跑到哪儿去？”

    “阳县就这么大，迟早会把他找出来，等拿到项目再说。”

    “可是那小子在外面，万一闹出什么事儿来怎么办？！爸，让老鼠去找他吧！”

    杨旭看了一眼跟在不远处的瘸腿男人，冷哼了一声。

    “把你这个尾巴收拾起来！一个身上备着命案的人还敢在外面到处乱走！”

    “嗨，怕什么啊，这儿是阳县，我就是扛具尸体，又有谁敢把我怎么样？”

    保安给杨家父子推开门，杨旭一眼便看见垂头丧气地坐着的王剑锋。

    杨子昂挺起胸膛，快步走上去。王剑锋不想和他多废话，但杨子昂偏偏要找他的麻烦，王剑锋往哪儿走，杨子昂就往哪儿堵。

    “哟，怎么着，属苍蝇的啊？我往哪儿走你就往哪儿追？”王剑锋

    “王剑锋，你别狂啊，以后我们还要合作城市之星项目呢。哦，我忘了，这个项目以后就是我们康成的了，没你什么事儿了，啧，我昨天可去看过了，建得真漂亮啊，麻烦你们朝阳了啊。”

    王剑锋叼着烟：“不就是一个项目么，老子掉一块肉最多疼一疼，不会死，呵呵。”

    “哈哈哈哈，嘴还挺硬的。港闸那块地把你套牢了吧，要说你还得谢谢我们康成愿意花十个亿来买城市之星这个项目，给了你这十个亿，才能让你从港闸那块地里解套啊。你不是应该谢谢我？”

    “我谢谢你……”王剑锋狞笑道，“我谢你妈昨晚在床上那么骚。”

    以王剑锋的身份，本来不该骂得这么下三路，可他真是忍不住了。

    就在这短短的两天里，康成集团利用自己在当地的关系，将朝阳已经签了合同的那块港闸的地套牢了，港闸那块地背后的债权复杂，一时半会儿过户不了，如果打官司的话，律师说少说也要两年才能过完户。

    现在的房价一天天在变，王笙让王剑锋来阳县城就是来开发市场的，等到两年后，阳县早就改头换面，到时候这块地说不定会涨出十倍的价格都不止！

    就算王剑锋能放弃这块地，可公司的其他股东不可能接受的。

    可现在买下这块地，要多花十个亿，这么短的时间内，银行贷款都不好申请！

    没办法，他只好把城市之星以三分之二的价格卖给了康成集团。

    这个价格卖下来，朝阳只能拿回一个本钱，这么长时间里投入在里面的时间成本，人力成本，还有那么多心血，全都白费了！

    听见王剑锋这么骂，杨子昂不怒反笑。

    笑得杨旭都烦了，瞪了他傻儿子一眼。

    “小王，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合作。”杨旭对王剑锋伸出手，“在商言商，我这么做也不是针对朝阳，只是尽一个生意人的本分，相信你可以理解我。”

    “爸，和这傻逼说这么多干嘛啊……”

    杨旭瞪了自己的傻儿子一眼，他越来越怀疑杨子昂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王剑锋的分公司只是朝阳集团旗下很小的一个分部，康成这一回是赢了朝阳一回，但要是朝阳的总部真的被惹恼了，要帮王剑锋报仇，那样康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可是杨子昂就是不习惯对别人有好态度。

    因为他从小就是阳县的霸王，所有都会怕他和讨好他！

    忽然，杨子昂的脑子一转，道：“爸，你先去那儿休息休息，我陪陪王总。”

    杨旭很吃惊杨子昂能陪个什么，这儿子从小就废物，一直是被自己惯坏了，可是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算这个儿子是王八蛋也只能养着。

    “别闹出什么事儿来，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心王剑锋又有什么幺蛾子。”

    “爸，你就放心吧！”

    我躲在会议厅的最角落里，盯着杨子昂走向王剑锋，模模糊糊能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王剑锋，这回栽了吧。我说，你现在要是愿意和我合作，咱们还是能缓和缓和关系的。”

    “哦？能有这么好的事儿？黄鼠狼忽然给鸡拜年了。”王剑锋翘着二郎腿。

    “当然了了，不过有个条件。”杨子昂见王剑锋似乎动心了，道，“你得帮我把宁远找回来。我要杀了他！”

    王剑锋上下打量了一眼杨子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无比不屑。

    说这小子傻吧，他就流鼻涕。

    王剑锋都冒着生命危险救过我多少回了，猜都该猜到我俩关系匪浅了，怎么可能答应他这种要求。

    “你还别狂！没有了城市之星项目，我看你还怎么在朝阳站得住脚！”

    “他妈的。”王剑锋忍不住笑了，“你一个屎壳郎推了个樟脑丸，就以为推到了白金粪球了是吧？你只要能吃得下去，这个项目老子白送你都可以。一会儿招标会开始了，你要是拿不出十个亿的现金，美梦就该醒了。”

    “呵呵，别说是城市之星项目了，你给脸不要脸，老子能他妈的让你损失更多！”

    “还想把朝阳也吃下去？你他妈的也得有这么大的胃。”

    王剑锋不屑地瞟了一眼，这时杨旭怒喝一声，把他不争气的快嘴儿子给拽了回去。

    王剑锋这才和杨旭正面碰上，在场的人也早就熟悉二人之间不对付，此时一句话都不再说，都看向这两个人。

    我听见门口响起一阵骚动，打破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此时保安也朝门口走去。

    “不准进，这儿是私人……”

    “不准进！”

    “在这儿在这儿，让我们进来，王总，请问外界关于朝阳集团涉黑的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总，听说你们涉军？陈军班长是朝阳集团豢养的……”

    “王总王总，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集团的宁远呢？”

    门口涌进来一帮记者，拦都拦不住，把王剑锋团团围住，有好几个还是现场直播的，看他们手里拿的话筒的台标，全国各地的都有。

    王剑锋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里每一个问题，都可能要他的命的啊。

    我捏着拳头，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是我把杨子昂一抓一放，才会引来这么多的记者。我早就听说现在阳县里都是警察，可没想到有这么多。

    刘小虎抓住我问我要去哪儿。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锋哥！”

    “你傻了啊？你现在出去，你能解释的清这些问题么？跟我过来。”刘小虎抓着我的胳膊，把我从主会场抓到了副会场。

    福会场的几乎没有人，只有一些服务员在准备着一会儿招标会的开场，不过也都去主会场看热闹去了。

    “阿弥陀佛，你冷静点儿。现在流行佛系你知道么？”

    我眼光瞟到一个人的影子，低声道：“你先别啰嗦了，看见那个人没有？老鼠，就是跟着王剑锋的那个职业杀手。去给我把他抓过来。”

    “哎呀，刚刚才和你说了我是佛系少年。抓人那是我哥那种王八蛋干的。”

    “你跟我贫，今天给我当一回斗战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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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决斗！

    我看见老鼠的一瞬间，老鼠也看见了我，眯着眼睛，站着对我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顿时打了个抖。

    就算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可他曾经捅我的那一刀到现在还在疼呢！

    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这家伙有多阴，我都记得呢！

    刘小虎本来就和我一起乔装打扮了，躲在一边，老鼠没看见他。

    “把他引过来……”

    “这儿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们别乱来。”

    我何尝不想弄死这只老鼠，可外面那么多记者呢。这些记者都带着摄像机来的，有些还是平台直播。为了整杨子昂，我已经给朝阳惹来了那么大的麻烦，今天这些记者就是冲着我来的，找不到我才去找的王剑锋的麻烦，现在在这儿再打起来，我算是彻底把天给捅塌了。

    当时我不知道，杨子昂那小子，这时候正跟杨旭邀功请赏呢。

    “爸，这招怎么样？我他妈的让王剑锋这家伙再也狂不起来，全国那么多媒体盯着他呢。”

    话说到一半，杨子昂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老鼠的。

    “我看见宁远了。”

    老鼠没急着过来，他先给杨子昂去了个电话。

    不知道杨子昂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老鼠隔着老远，对我咧嘴笑了一下，我心里顿时一慌。

    妈的，我强按着狂跳的心脏，今天要是不彻底收拾了这小子，估计我这辈子都走不被他捅过一刀的阴影！

    刘小虎很听我的话，听我刚才那么说，他就躲在柱子后来不出来，打算掏出手机打游戏。

    可我却站了起来，对老鼠远远地比了一个中指，然后又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让他有事儿跟我出去说。

    老鼠也正想离开这个地方，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尖牙，我头一回发现，竟然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又狼相。

    尽管有刘小虎在，我还是很紧张。

    这酒店到处都是人，我们要在没人的地方制服老鼠，就得找足够偏的地方。

    老鼠身上带着刀，刀枪可不长眼。

    万一这孙子一会儿直接冲我心口来一刀，刘小虎就是想救我，也未必能有那么快的动作。

    我知道老鼠跟在我身后，但是不知道刘小虎在哪儿，他神出鬼没的，已经藏身在角落里。

    光是看他这藏身的本事，就知道这家伙在少林寺学了真本事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儿担心，会不会这小子跟丢了？

    可别跟我开这种国际大玩笑。

    “你在找谁呢？”

    我一直想着刘小虎的事儿，没留意已经走到了酒店的后院，现在是晚上，这儿没什么人，老鼠阴测地问我，已经亮出了刀子。

    他走路还有点儿一瘸一拐的，显然脚上的伤口没好透，见我看着他的腿，他对我的恨意就更浓重了，本来拎着刀子的，现在结结实实地握在手里。

    刘小虎还是没露面，我心理打鼓一样发颤。

    如来佛祖啊，您要是真够灵，可赶快给我把刘小虎召唤过来吧。

    要人命了啊！

    “外面那么多人，你要是敢杀了我，还能跑的了么？”

    我心里大骂，他妈的，这些菩萨没一个灵的，没给我把刘小虎叫来，倒是老鼠给我推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卷袖子，手臂上露出一条青色的龙纹身，胳膊上刀刀伤疤，我原来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家伙手上的伤疤多得惊人。

    我绕着他往后躲，我们两中间有一个凉亭，围着这个凉亭，我俩就像猫和老鼠一样。

    “我杀了你不跑也没事，用不着跑。”

    “你还真够忠的啊，杨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这样给他们卖命？！”

    “呵呵，你以为只有杨子昂要买你的命啊？”

    “你，你什么意思？”

    这话我有点儿听不明白了，难不成还有别人要杀我？

    我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我有这么多仇家么？！

    “阿远，你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我和老鼠僵持不下的时候，蓝牙耳机里，传来了王剑锋的声音。

    “我碰上老鼠了，在后院，有点儿小麻烦，你哪里顺利么？”

    “顺利个屁！”王剑锋相当的暴躁，“这些傻逼记者把我给缠住了，我好不容易才脱身。”

    “你给我再拖住这些记者，别让他们走……”

    “妈的……好吧，最多十分钟，我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十分钟，我咬了咬牙道：“行，只要再十分钟就行。”

    “十分钟内，你有什么大招一定要用上，要不然咱们王家这回要出大事儿了！”

    “放心吧，锋哥，我就是把自己的命搭上，也不会让家里出任何事的！”

    只剩十分钟了，我也不能再躲了。

    这场游戏，我躲了五六天了，迟早要正面面对。

    要想铲掉杨家父子，我想过很多办法。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我抓了杨子昂，一定会在阳县掀起大浪。

    阳县是个很封闭的地方，杨家父子在这儿做的恶事，一样也穿不出去。可是这回，当杨家父子成为了受害者，我就不相信传不出去。

    对于来这么多记者，我早就有所准备了。

    事实上，这些记者都是我希望能来的，甚至有几个是我用匿名电话联系过来的。

    杨旭当然不会阻止，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可能整垮朝阳集团的机会。

    我怕来的记者不够，让刘磊好好地把杨子昂藏好，然后过几天，再跟没事儿一样，把杨子昂放出来。

    现在这个年代，早就是自媒体时代了。

    随便谁拿个手机都能当记者。

    不过我尝试过，杨家删帖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高级，我在网上发的帖，不到两个小时就给删了，而且流量也被控制了，完全没激起水花。

    要想让杨家的丑事儿曝光，就得掀起大浪，把事闹得越大越好。

    杨家只手遮天，我就看看，这只手到底有大，是不是能把全国的媒体都压下去！

    “十分钟，你想打败我？呵呵。你还是先祈祷自己有命从这里活着离开吧。宁远，我一直想知道，等你真被我捅死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这么不自量力地和我们作对过？”

    老鼠这句话彻底把我惹恼了。

    “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想知道你跪在我脚底下求我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来吧，咱们光明正大地打一架！”

    我大踏步走到凉亭中央，捏着拳头，心里憋着一股狠劲儿。

    老鼠求之不得，笑着念叨着：“见过想死的，没见过这么想死的。”

    “废话少说！”

    不知道刘小虎这犊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我等不及了，而且老鼠肯定也不会等！我死盯着老鼠，朝他猛地冲过去，用肩膀往他的胸口顶。

    成年男人的撞击可不是小力气，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能把一扇铁门都撞开。我身上带着伤，而且没受过训练，想让我达到这种程度是不可能的。可老鼠也不是铜墙铁壁！

    “你这是找死！”老鼠打起架来不要命，躲都没躲，匕首直接冲着我的脑门来。

    他这架势就是一个意思，大不了和我一命换一命！

    卧槽。

    我没敢真撞上去，眼看着要撞到老鼠的时候，脚下急刹车，人差点儿踉跄地摔倒。老鼠眼睛里噙着杀气腾腾的笑意，见我退败，他的手臂一长，刀子竟然贴着我的脖子追了上来。

    我大惊失色，眼看着刀子要割开喉咙时，却刀锋往上走，贴着我的脸割开了一道口子。

    我脸上火辣辣地疼，一丝血线慢慢地流了下来。

    我擦掉脸上的血，伤口不大，不过我的心跳非常厉害。

    “呵呵。”老鼠低笑了两声，舞了一个刀花。

    这就是一个变态，他越是见血越是激动。刚才他完全有能力杀了我，可他却没有！这个变态享受杀人的过程。

    我牙关打了个抖，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是我不能退缩，我一定要把杨子昂的整个家族，连根拔起，把这些他的爪牙，全部击碎！

    “宁远，你杀不了我。因为，你不敢杀我，而我敢杀你。”

    老鼠舔了舔刀口，露出狰狞而变态的笑容，我想起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那种杀人魔。

    妈的！

    刘小虎到底跑哪儿去了？

    我原来还以为这小子挺靠谱的，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我喘着粗气，就算一会儿打输了，现在嘴上也不能输了气势。

    “谁说我不敢杀你？”

    我话刚说完，老鼠忽然快得我都没看清，我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四肢都发凉了。

    人在濒死的时候，会爆发出直觉和第六感，提醒自己死亡正在逼近。

    我看不清老鼠的动作，可是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死亡正在逼近我！

    咚！——

    等我看清老鼠的动作时已经晚了，老鼠把我拦腰撞到，然后骑跨在我的身上压住我，我抬起膝盖来顶他下身，老鼠可不像杨子昂那么傻逼地等死，他急忙站起来，躲过了我的攻击。

    趁着这几秒的间隙，我从地上拼命爬起来，但还没爬的起来，身后的老鼠就扑上来，我摔了个狗吃屎，心里的火气也摔了出来，心想今天死了就死了吧，老子和这个王八蛋拼了！

    我回头正对上老鼠那张脸，这傻逼还对我笑。

    “我笑你妈！”

    我抬起来就是一脚，正好蹬在老鼠的脸上。

    老鼠顿时满脸的鼻血，可这家伙竟然抓住了我的脚，然后往我肚子上捅了下来！

    不要命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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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刘小牛！超度他！

    刘小牛！超度他！

    “阿远，你锋哥我今天教你一句乖。”

    看着刺过来的刀，我脑海里开始像幻灯片一样，跳过很多个画面。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竟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酒桌上，王剑锋喝得烂醉，拉着我的胳膊一定要跟我传授行走江湖的秘诀。

    “行走江湖啊，怂的怕横的，横的怕”疯的，疯的，他妈的怕不要命的。你知道遇到不要命的怎么办么？”

    “躲着走。”

    “我去你的，怂。刚才我不才跟你细数过江湖生物链么？怂的是什么地位？怂的他妈的是食物链的最底层。遇到不要命的，你要比他更不要命，懂么？弄死他，哪怕一命换一命。”

    我咬着牙，眼角因为用力都发疼了，好像裂开了一样。

    老鼠的眼睛也是红的，他是因为快要杀人了兴奋红的。

    这眼神，我从小见过无数次。

    上学的时候，有人要打我之前，就是这种眼神，他们欺负我，好像我就不是人，而是某一种低人一等的生物！

    后来杨子昂也是一样对我，那种鄙夷的，不屑的，要置我于死地的眼神。

    没错，一直都是这种眼神，好像我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我去你妈的！！！”

    我怒吼，不知道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把外套火速扯了下来，裹在手里，一拳打在刀子上！

    刀子被我打得歪了出去，老鼠差点儿脱手，他惊愕地看了我一眼。

    砰！这把刀就这样贴着我的腹部，从我的腰侧横着刺进我身下的砖地上。

    砖头和砖头之间有缝，老鼠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刀子过于锋利，直接插进了砖缝之间，一时之间拔不出来。

    我浑身的血好像都是滚烫的，手发着抖，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恐惧，一脚把老鼠从我的身上蹬了下去。

    老鼠虽然力气大，但是他很精瘦，脸上贼眉鼠脸的，身上更是没有二两肉，被我踢得倒飞出去，屁股着地。

    “不准动！我让你不准动！”

    我喘着粗气，好像要把肺都喘出来了一样，拿着从地上拔出来的刀子，指着老鼠的下巴。

    老鼠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我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得归西。

    “哈哈哈哈哈！”可能是累过头了，我笑得差点掉眼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死里逃生的快感，还有要报复老鼠的快感让我不停地发笑。

    “你不敢杀我。啊！”

    我一脚蹬在他的脸上，看着他这张脸我就来气，老鼠满脸是血地又坐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又被我用刀子指住了下巴。

    “你不敢杀我。”他还是嘴硬地说着。

    妈的，我把刀往前一送，老鼠竟然不躲，还把下巴又抬起来了一点，示意我要割就快点割。

    “你不敢杀我，你是个怂包。”

    “闭嘴！”

    我……我真的下不去手。

    心里我很想把老鼠碎尸万段！

    可是我做不到，我杀了人，那我就是杀人犯了，我下辈子的不要东躲西藏地过日子！

    “哈哈哈哈哈。”老鼠放声大笑，手伸进衣服里，忽然拔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的脑袋，“可是我敢杀你。你输了宁远。还握着刀呢？你敢么？老子他妈的就是把脑袋放在案板上，再送你把刀，你等不敢往下剁，你丫的就是个怂货。”

    我知道他是在挑衅我，可我忍不住想要一刀了结了他！

    因为这孙子真的说对了，我不敢！

    “老子当了7年的职业杀手，只失手过一次。我光看一眼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敢杀任何人，你知道你的眼神像什么么？

    像老子以前在屠宰场杀的鸡，怕死，可连啄我一口都不敢。”

    他的枪口用力抵了一下的脑袋，给枪上膛，冷笑着对我说：“不过你还真不错，我这把枪只开过两次，今天是第三次，能把老子逼到用枪，算你能耐。”

    “你开枪，我也会割开你的喉咙。”

    “那就比比谁快，不如我让你一下，你先动刀，我再开枪。一命换一命，你不敢。”他说到这，竟然兴奋得发抖，十足是个变态！

    这时，老鼠身后的一片漆黑中，蹦出来刘小虎的大脸，我正要叫王八羔子快来帮忙，刘小虎就对我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

    我真想把丫吊起来抽一顿，我这条命差点儿都交待在这儿了。也不知道他想干嘛，蹑手蹑脚地从后面接近老鼠。

    要说老鼠这种职业杀手，对气息的直觉很强的，就算脑袋后面不长眼睛，他也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接近自己。

    可老鼠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刘小虎！

    我心都快跳爆了，这枪口可就指着我的脑袋呢，一个不小心就能给在我的脑袋里打出一个前后通风来。

    忽然刘小虎扫了一眼老鼠的胳膊纹身，愣在了那儿。老鼠对身后的事浑然不觉，枪口抵着我的脑袋，狞笑着让我去死吧，手指已经准备扣扳机了。

    我气得半死，口不择言地大骂：“刘小虎，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逼啊，快动手！”

    “谁！”老鼠这才浑然惊觉身后有人，猛地转身，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小虎！”

    老鼠这一枪肯定正对着刘小虎的心口，肯定打中刘小虎了！我心直往下沉，手脚都发凉了。

    刘小虎踉跄了两下，捂着心口，天太黑我看不清他是哪里受了伤。

    “小虎。”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要是刘小虎出了什么事儿，我他妈的怎么和刘磊交代！

    “一群傻逼。”老鼠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我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头顶，今天我他妈的就和老鼠一命换一命了！就在这时，刘小虎忽然拍了拍心口：“妈呀，你忽然开枪，声儿太大，吓死我了。”

    我和老鼠都傻眼了，那一枪明明是对着他的心口开的啊！刘小虎这家伙该不会是闪电侠吧，能躲子弹！

    我已经兴奋得顾不上去分析是怎么回事了，拎着刀子从后面扑上去支援刘小虎。

    “小虎，你左我右，别打死了，我要活口！”

    “还是别了，你歇着吧，我一个人超渡超渡他得了。”

    “妈的！”老鼠感觉到了被戏弄的侮辱，但他这枪不是自动上膛的，要开第二枪必须再上膛一次。

    他手忙脚乱地去上膛，我现在有点儿相信他只开过两枪了，这上膛的速度，慢得刘小虎都能停下来抠会儿脚等等他。

    过程完全不精彩，也不刺激，就是刘小虎一个上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老鼠当场晕倒。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身的汗了，刚才的那几幕真的吓死我了，妈的，这种事儿我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我问刘小虎刚才去哪儿了，留我一个人差点儿死这儿。这么不靠谱，他哥知道么？

    “我刚刚看出来他有枪。”刘小虎说道，“你们经过走廊的时候，我从玻璃反光里看见的，他胸口揣着一把枪。”

    我呛了：“他妈的，那你不提醒我一声，让我一个人来死啊？”

    “你不是都把牛逼吹出来了么？我想你们俗家人要面子啊。”刘小虎知道自己理亏，道，“那个什么，这次算我不对，下回请你吃鸡翅膀补偿你。”

    我这时候手脚发软，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蒙，回想起刚才的一切，还觉得真是死里逃生。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永远也想不到，杨子昂会养个杀手。

    五年前，正是这个杀手差点要了锋哥的命，就冲这一点，我也不能杀了他，他身上还有我要的秘密。

    “阿远，阿远！”耳机里，我这才听见王剑锋在着急地喊我。

    “锋哥。”

    “刚才喊你怎么没回应？你快点儿，出大事儿了，你要是有什么办法，有点儿把这些记者弄走。”

    “刚才。”我扫了一眼地上的老鼠，道，“刚才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锋哥，我现在就来，你那里怎么样？城市之星项目已经签出去了么？钱拿到没有？”

    “你快点儿吧，招标会很顺利。杨家父子看见我被记者快弄死了的样子，都他妈的签完了标书看热闹去了，什么也没怀疑！”

    这时老鼠睁开眼醒了过来，我让刘小虎把这家伙扛起来，刘小虎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变戏法儿一样弄出了一个麻袋。

    “你要干嘛啊？”我真担心刘小虎又要胡来，老鼠现在不能死。

    “刚才为了躲那一枪，我绝活都使上了。这口恶气不好咽下。”

    刘小虎不管老鼠的挣扎，把麻袋往他的头上一套，然后对着老鼠一通猛踹。

    “我再超渡超渡他，远哥你别客气啊，一起来超渡超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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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杀门

    麻袋套着老鼠，一通狠揍，这家伙叫都叫不出一声来。

    “差不多了，别打死了！我留他还有用。”

    老鼠脸上都是血，看起特别惊悚，他这幅样子要是出现在记者们面前，说不定会被误会成是受害者。

    我那他的T恤掀起来，给他胡乱擦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血擦了。花坛里虽然暗，但是好歹算是有灯光，我把他的衣服一掀起来，就看见这家伙的胸口和腹部，纹了一条张牙舞爪的大龙，龙身云遮雾绕，腾挪飞升，很霸气，和老鼠那贼眉鼠眼的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男人嘛，对纹身啊这种东西都会有点儿兴趣。

    我虽然不想把自己的身上弄得像块大画似的，可见这纹身做工精良，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看出问题来了。

    龙这个东西，一直是吉祥和威严的代表。

    古代天子被称为真龙，以龙自称，就算现代社会，龙没有了那么多封建迷信的意义了，可还都代表的是好意头。

    可老鼠的纹身，每个龙的爪子底下，都抓着一个骷髅头……

    这感觉太奇怪了，就好像看着一个屎壳郎，滚得不是粪球，而是樟脑丸——还是雕成了骷髅头形状的樟脑丸。

    “这是什么现代行为艺术啊。”我越看越觉得奇怪，混江湖的爱纹个左青龙，右白虎什么的，可头一回听见有人闻这个。老鼠总不止是会是个唱摇滚，玩地下乐队的吧。

    刘小虎的脸色有点不好。从我认识他以来，就没看他为什么事忧心过，这表情看得我直接一愣，很明显，他是看了纹身才有这反映的。

    “纹身有问题？”

    我老老实实地请教刘小虎。老鼠是个职业杀手，放在老年历，杀手是偏门，还在金皮彩挂，评团调柳，这八门之外。杀手就是刺客，司马迁的《史记》里头还有刺客列传，记录的就是古往今来那些义薄云天，有名的刺客。

    那彩门现任当家牛二爷，就是刘小虎的老相识。对于这些老江湖上的东西，刘小虎肯定比我了解更多。我对于老江湖的了解，仅限于上面我嘚瑟的这么多，而且都是王笙告诉我的。

    其实江湖有江湖规矩，不是江湖人，不知江湖事。老鼠这个纹身，一看就不简单，说不定他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杀手，如果他的背后是有组织的，那么五年前王剑锋掉进水里这件事会不会……

    刘小虎难得很沉稳，指着龙爪子给我看：“杀门的人，咱们得罪他，可有大麻烦了。”

    我脑仁疼得不行，最近我和王剑锋到底是怠慢了哪一颗煞星，怎么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具体和我说说。”

    我这句话刚说完，刘小虎正要解释的时候，蓝牙耳机里传来了王剑锋急躁的催促声，问我们这儿怎么样了？

    我一拍脑门儿，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

    金碧辉煌的会议室里，长枪短炮对着王剑锋的脸，恨不得捅到他的脸上去。从英国留学回来后，王剑锋还第一次感到这么囧过，他天生脸皮厚，可面对这么多记者，这么多张嘴，他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王总，请问你和陈海是什么关系？”

    “我俩还能是什么关系啊，认识的人的关系。你总不会觉得我俩是gay吧，我喜欢女的，像你这种胸大无脑的。”

    “很多人说陈海是你的义弟，他这次完全是公权私用出来帮你的，请问有没有这件事？”

    “我义弟一大堆。这事儿主要不赖我，赖我爸喜欢到处收义子。不过我怀疑这么多义子里说不定有一两个是真的。”

    王剑锋这样敷衍着记者，能不回答的问题就尽量打哈哈回避过去。在朝阳集团的阳县分公司成立之时，王剑锋开记者招待会都没这么累的。

    忽然，有个看似上了年纪的记者，问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这件事对朝阳会有影响么？”

    “没有什么影响。”王剑锋笃定地回答。

    可他的声音放落，就有另一个声音在人群里尖叫出来，直接打了王剑锋的脸。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尖叫着大喊：“朝阳的股份连续在跌！再跌下去，这股票可就不值钱了！”

    “你是什么人？”王剑锋紧张地问道。

    “我是谁？我他妈的是朝阳的股民。”

    忽然，王剑锋的脸上吃了一拳，这一声像是信号一样，直接点燃了大家的神经，许多人一起涌了上去，对着王剑锋拳打脚踢。

    “锋哥！”

    我把老鼠扔给刘小虎，冲进人群里，想要把王剑锋拽出来。

    可是人太多了！这些人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最后我没办法，只好挡在王剑锋身上。

    怎么会这样呢？

    股市的沉浮是很正常的，进股市的人也大部分做好了有涨有跌的准备，我天天都盯着朝阳的股价，只不过是从723跌倒了71，跌也是跌了，可算什么大跌？这点儿跌幅，在股市里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王剑锋老大的个子，我只能护住他的要害。

    这帮股民和记者——身份我已经分不清了，这帮人也是见了鬼，专门找王剑锋的要害踢。我挡在他的背上，有个穿红高跟鞋的女人，竟然绕开我，专门要踢王剑锋的脸。

    这下我怒了，这不是神经病么？我抓住那个女人的高跟鞋，愤怒地抬头，我俩的眼神直接对上。

    她，她竟然慌了……

    她慌了，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外面的杨子昂。

    一定是他搞的鬼！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我抓着那个女人，一激动把她反扣在怀里，勒住她的喉咙。女人脸色苍白，在我怀里一个劲儿地发抖，使劲求饶。

    看她这个样子，我有点儿心软了，想要松开她，因为我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可是我又一想，这个事儿恐怕没这么简单。尤其刚才这女人看杨子昂的眼神，绝对有鬼。

    我把心一横，更用力地勒住她。我的手指刚好是卡在她的动脉上，这个动作能让她完全喘不上气来，濒死的体验又会让她两只脚在地上拼命地乱蹬，看起来就好像快要被我掐死了一样。

    现场一片骚乱，有几个胆小的女人已经在尖叫了，几台直播设备对着我，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出名了。

    “阿远！快放开她！”看见那几台相机对着我，王剑锋的脸也白了，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勒令我赶紧住手。

    “杨子昂，你给我出来。”

    我非常冷静地看着杨子昂，杨旭听见我这话，脸色微变，拉着他的儿子想离开这里，可是杨旭也架不住杨子昂想嘚瑟的心态。

    对杨子昂来说，今天的场合简直是最适合羞辱我的地方了，这么多太摄影机对着我直拍直播呢。

    “哟，朝阳集团的副总，原来是个绑架犯啊。你们朝阳集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甘堕落了。”

    他故意说出我的身份，这小子也不算太蠢，他故意点出了我和朝阳的关系，这样才能让那些记者闻到兴奋的血腥味儿。

    “你们看看，啊，仔细看看朝阳集团这几个人的嚣张样子。他们不但坑你们股民的钱，还在咱们阳县为非作歹，他们就是我们阳县的一大恶霸！”

    王剑锋从地上爬起来：“杨旭，你还他妈的要脸么？这些都是你自己干的事儿。你在阳县城欺男霸女，你高中同学孟甜，你想睡她，就让全县的大小企业都不准招她工作，还是朝阳给了他一份工作！”

    听到王剑锋提到孟甜，杨子昂的脸色稍变了一下，摄像机齐刷刷地转过去对着他的大脸拍，他挥了两下：“别拍了！”

    可是没用，这些记者可以从全国各地来的，他们跑过来就是为了现在这件事儿！这么多天来，这些记者都没有采访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拍直播了，他们当然会不要命地狂拍！

    杨旭很担心现在这样的场合。

    有钱人都知道，做人要低调，闷声发大财。

    虽说杨子昂在阳县横行霸道，但杨旭低调的很。

    现在这样的场合，如果杨子昂说错半句话，都会被全国人民知道，舆论可以压，可滔天的舆论谁也压不下来，到时候他康成可就要出事了。

    “把这小子给我拽回来。”杨旭低声对身边的秘书交代。

    秘书为难地推了一下眼镜，杨子昂的脾气谁都知道，这种出风头的事，要是不让他干爽了，他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快去啊！”

    秘书只好硬着头皮，但还没等他抓住杨子昂的胳膊，我就忽然松开了被我抓住的女“股民”。

    杨子昂就算是头猪，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我很冷静，等到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以后，我才冷笑了一声。

    “杨子昂，我等今天很久了。既然这么多人在场，那我就要给大家交待交待你的罪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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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致命一击

    杨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等不及秘书去把杨子昂拽回来，自己就想把这个蠢儿子拉回来。

    可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当着这么多部摄像机的面把杨子昂拽走，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杨旭不是傻子，他一咬牙，又把杨子昂给松开了。

    “快，立刻给我把这儿封锁起来，我儿子身边有个叫老鼠的，立刻给我处理干净！还有，今天这儿的人，都不准离开！”

    这些记者兴奋坏了，用熬得通红的眼睛，兴奋地看着我，就等我爆一点儿好料给他们呢。

    “我和杨子昂是高中同学，上高中的时候，杨子昂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们同班有两个女生被他弄大了肚子，一个女生退学了，还有另一个被家里打断了一条腿，后来跳楼了，这个事儿不是秘密，大家可以去查。”

    我知道什么事儿最能对杨子昂一击致命。

    可是我一张嘴，就忍不住从这些事儿开始说，这些都是杨子昂干下的龌龊事。

    杨子昂不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原来是这个事儿。床上的事儿你情我愿的，我爽了，她们也爽了啊，现在怎么能说是我占了便宜呢？”

    杨子昂不要脸惯了，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还敢大放厥词。

    这家伙不止是不要脸，简直是不要命了！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摄像机拍着，杨旭真的想给自己这智障儿子来上一脚。

    这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如果让杨子昂再乱说下去，事儿会闹得更大。

    杨旭把杨子昂拉到身后，杨子昂还不乐意，正要埋怨的时候，就对上了他老子那双通红的愤怒的双眼。

    杨子昂脑袋一缩，他最怕他老子了。

    在场的也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这俩父子的反应有猫腻，尽管记者们没人私下讨论，可大家心里都能判断出，我说的恐怕是真的。

    杨旭心里很烦躁，这么多记者出现在阳县，本来应该是大家都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可他儿子偏不，在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还把记者们都招了过来。

    城市之星是阳县现在最大的项目，招标会现场会有一些记者很正常。可平时，这种场合的记者，都应该是经过筛选的，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杨旭不担心会出事。

    但今天来的记者不同，这些人里头不但有记者，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自媒体。

    杨旭上了年纪了，跟不上现代的互联网潮流，但他也知道舆论就是滔天洪水，如果这股洪水真的冲康成窗冲过来，那康成恐怕会粉身碎骨！

    别说康成了，朝阳也撑不住！

    “今天的招标会已经结束了，现场会有免费的酒水，各位记者朋友，可以……”

    “我们来不是要吃要喝的，刚才宁远说的你儿子的事是真的么？”

    “就是啊，杨先生年纪这么小就做出这种事来么？”

    “对对，还有宁远说的关于康成的事是真的么？我们采访过当地的居民，有不少人反应，康成集团就是当地的黑社会……”

    杨旭脑子里嗡地一声。

    就算他再怎么经过大风大浪，现在的信息时代还是让他有点儿费劲儿。

    他原来见过的记者，都是地方小电视台的，这种小记者哪儿敢得罪他啊，都恨不得跪在地上巴结他。

    可现在这些记者是狼，不怕他生气，而且巴不得他生气了，才能拍到更多猛料好料呢！

    看着杨旭这脸色漆黑的慌张样子，我终于有点儿体会到王剑锋这几天的感觉了。

    王剑锋捂着身上的伤口，啐了一口唾沫，靠着我站了起来。我忙扶着他，想让秘书把他扶回去。

    但王剑锋不肯，按着我的肩膀愣是不走，没好气地问我：“阿远，你和哥说实话，这就是你准备的大招？”

    我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没必要隐瞒了。

    王剑锋摸了一把脑门儿，烦躁地说：“也就是说，这些记者真的是你故意引来的？你就不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你知道我被这些记者缠得……”说到这里，王剑锋的声音都发抖了，看来这几个记者真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我说了就怕你会露馅儿。要是让杨旭警觉起来，他就不会放这么多记者来了。”

    我还没说完，王剑锋就举起手假装要揍我的样子，我赶紧一缩脖子。王剑锋拎着我的后脖子跟，警告我：“你要是下回还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长胆儿了是吧，敢拿你锋哥我当饵了。”

    锋哥的脾气我知道，他就是吓唬吓唬我，不会真的和我计较。

    杨旭压不住场子了，我趁机继续说道：“还有刚才我们王总说的孟甜，那是我的高中同学。杨子昂看上了孟甜，可是孟甜不喜欢他，他就不让孟甜工作，而且，还绑架了孟甜……”

    “你，你放屁，我，我已经放……哦不，孟甜现在就在自己家里呢，我什么时候绑架她了？”

    杨子昂现在很庆幸，还好他老子及时把孟甜放了。

    他忽然恍然大悟一样，咬着压根，对我低吼了一句：“难怪你……！”

    虽然他后半截的话没说出口，不过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要说：难怪你一点儿也不着急孟甜被抓了。

    没错，孟甜和孟浩被抓了以后，我也着急过一段时间。

    可后来我冷静了下来。

    当把全国的记者都引来，在全国媒体的面前把杨家的事曝光这个计划在脑子里成型了以后，我就意识到我手上的证据不够。

    杨子昂干了那么多坏事儿，可没几个人敢出来作证。这就是人性的可悲，谁都希望能惩罚杨子昂，可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我立刻意识到，孟甜和孟浩就是最好的证据，这两个人被绑架了，这是赖不掉的。

    我也不担心警察会敢包庇康成集团，事情闹大了以后，警察干任何和康成集团有关的事，都会被全国上下几亿双眼睛盯着，谁不要命了，敢在这个时候包庇康成？！

    杨子昂还在狡辩，他不知道，当这些摄像机对他拍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了我的陷阱，输的一塌糊涂了。

    而我，对他还有致命一击。

    “孟甜是被你放回来了，孟浩呢？”

    这下杨旭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一下子死灰一样，他捏着孟浩原来是想威胁我一下的，可没想到反而被我利用了！

    不过，杨旭还是比杨子昂见的市面多得多，他沉声道：“宁远，你今天说的这些事已经够我们告你诽谤罪了，凡是要讲证据，我儿子没有绑架过任何人。”

    杨旭在整个会场没有发现老鼠，这给了他一点儿底气。

    他很清楚，这种杀人绑架的事，他儿子都是交给老鼠去做的，自己的手上干净得很，一点儿血都不会沾上。

    就算警察查，查到老鼠身上就断了，抓不到老鼠，什么都白搭。就阳县这帮酒囊饭袋的警察，杨旭最清楚他们的能力了，欺负欺负老百姓是一把好手，可要真查起案子来，那就是一群窝囊废。

    可是……

    杨旭看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上充满了疑虑，隔得老远，我都能看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动。

    “证据，好啊，我今天就给你一个天大的证据。刘小虎！”

    刘小虎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环顾了一圈好没找到，这要命的关口，他可别给我又玩儿失踪了。

    我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让让，就下意识抬头往天上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刘小虎扛着一个挣扎着的麻袋，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落在人群当中。

    “给你送大礼来了。”刘小虎露出一排大白牙，冲面如死灰的杨家父子笑了笑，然后揭开了麻袋。

    也不知刚才刘小虎又怎么“超渡”个老鼠了，现在的老鼠跟死了一样，完全失去了求生意志，任由照相机对着他的脸拍，他都没什么反应。

    “你……你……你……”

    杨子昂已经懵逼了，他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

    这回，他彻底输给了我！

    事已至此，杨旭很清楚已经有完全无法翻盘了，只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小。

    这儿的媒体少说有几百家，他最多能压下来一半，还有剩下的一半里头，有好几家还是央字开头的。

    不过这些不要紧，所有录播的媒体，他都有信心用钱摆平。要命的是那几家直播的，不过直播的大部分是自媒体，自媒体比电视台更缺钱。

    电光火石之间，杨旭已经盘算清楚了得失，对秘书低声了一声：“把这蠢小子给我看起来，不准他在露面！封锁好了现场没有？”

    梁秘书跟杨旭也有好几年了，办事很利索，低声道：“都办妥了，怎么对付朝阳的人？”

    杨旭一咬牙道：“这些记者，都给我控制住，所有的影像资料都要删掉，事后我再想别的办法。至于朝阳集团的人，都做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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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下地狱吧

    “带着王总先走。”刘小虎一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拉着王剑锋，带着我们俩撤出了人堆里。

    我想回去把老鼠也带走，可刘小虎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回头，我的力气不如他，愣是没扭得过他。

    “你看那家伙，怀里有枪。”

    王剑锋不屑道：“这么多摄像机面前他还敢开枪啊？”

    “兔子急了也咬人，先离开这里。”

    我点了点头，小虎说的有道理，真把杨旭逼急了，和我们同归于尽就完了。我出了什么事儿还好，但要是王剑锋被我连累了，我就拿命来赔也赔不起！

    “这儿，这儿没人。”

    刘小虎步子快，在前面确定过没有人以后，招手让我们跟上。海棠富贵我们平时常来，从没感觉地形这么复杂，这么大，我和王剑锋身上有伤，跑了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妈的，老子不行了，跑不动了。”

    我把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的王剑锋扶起来，扶着他往前继续走。这个地方比刚才的大厅更危险，打听好歹还有几百个摄像头对着拍呢，杨家父子还是有顾忌的。

    这走廊空无一人，连个监控都没有，如果遇上康成集团的人，对我们脑门个来一枪，那我们死了都没地方伸冤的。

    “锋哥，我们只要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几天就好了。现在康成已经没可能再挽回败局了，我们只要活着离开这里就赢了。”

    可王剑锋真的走不动了，他的腿瘸得很厉害，我让他靠着墙壁，把他的裤腿掀起来一看，才发现他的脚扭了，肿得像是满头一样。

    “刚才就扭了，不过没事儿。我是真的跑不动了，妈的，老子胡言乱语在说什么啊，这几天被记者缠得都没睡好觉。你说你小子惹出来的这叫什么事儿？你小子缺德，缺大德了……”

    我哭笑不得：“锋哥你留点儿力气，离开这里再骂我吧。”

    “我还打你呢，臭小子……”

    嘴上这样说着，王剑锋还是坚持地走了两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升腾的杀意，等我抬起头来，就看见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我的脑门儿。

    忽然，他还没来得及开枪，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两条腿夹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扭，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我这才看清，是刘小虎！

    刘小虎火速翻身压在那人身上，对着他的脸毫不客气地来了几拳，那人就倒在地上不能动了。

    王剑锋一看这情况，非要我扶他过去。我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把王剑锋赶紧扶了过去，哪知道王剑锋对着那人的脸就是几脚。

    “操……拿枪对着老子是吧，妈的，解气。”

    “锋哥，快走吧，这儿不能久留。”

    “不行。”刘小虎沉声道。

    “外面有情况？”刚才是刘小虎让我们快走的，现在又是他不让，我估计他肯定是先到外面看了一圈，发现了新情况，所以才变主意了。

    “有好几个杀门的人堵在外面。”刘小虎掀开了地上这人的衣服给我们看，我才发现这个家伙的身上和老鼠一样，也有一条凶龙。

    “你看，这人是九爪一骷髅，在杀门中的地位不高。九个骷髅是最高级，只有杀门现在的当家人才有九骷髅，老鼠是三级，外面的人里头，只要有两个五等的。我能打得过……”

    我皱着眉头说：“那我们就杀出去。”

    “可……”刘小虎欲言又止，尴尬地看着我，“我能打得过，可也不保证能保护得了你们俩。杀门的人用的都是杀人术，生死就在一瞬间。除非你有拼命的心，我才可能保证你们都能安全离开。但是就算是给你枪，你也不敢杀人吧……”

    刘小虎说对了，我不敢杀人。

    不是我心有多善良，我是真的不想坐牢。我一个良民，不想弄得一身的官司。

    “其实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我也不敢杀人。可我打不过，我还跑得过，我不怕他们，但不保证能保护的了你们。”

    留下来不意味着安全，外面的人随时可能会杀进来，如果没有支援，我们撑不了多久。可是我们又没办法离开这里。

    忽然变成了这种情况，我心里压抑得不行，很不是滋味。

    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没体验过的人真的不会明白。

    “哟，这么说这门派里都得纹条大龙？”王剑锋忽然问。

    刘小虎点了点头，疑惑地问他想问什么？

    “他们总部在哪儿啊，我去那儿投资个纹身店，绝对赚发了，我还可以给他们设计时尚造型呢。”

    我哭笑不得：“锋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锋哥我，天生缺了一根害怕的弦，来，扶我起来。”

    我搀扶着王剑锋起来，看见刘小虎的脸色又不对了，我心里直接咯噔一跳。

    现在我都快魔怔了，只要一看见刘小虎的脸色不对，就开始发憷。

    “快走，他们进来了。”

    刘小虎指着厕所，让我们快躲进去。

    这厕所是后厨的厕所，臭的不行，我一进去就差点儿吐出来，王剑锋骂了一句卧槽：“老子宁愿被杀了也不想躲在这个地方。”

    “杀门的人鼻子是属狗的，只有躲在这儿他们才闻不出来。别出声。”刘小虎关了灯，勒令我们贴着墙壁藏好。

    王剑锋的嘴哪儿闲得住啊，他正要说话，忽然呜地一声，声音就被按在了嘴里，借着外面正好行驶过的车灯光，我看见是刘小虎捂住了王剑锋的嘴。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肯定是有人来了！

    果然，厕所的门口有一个高大的剪影，他站在门口，环顾着漆黑的厕所，一动不动。

    我死死地贴着墙壁，心脏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

    厕所里很黑，外面没有光进来的时候，我都看不见站在我身边的王剑锋和刘小虎。

    这个角落很偏僻，光正好照不进来。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绷起了十二万根弦，连厕所里的气味都闻不到了，意识中一片空白。

    现在，我特别想问刘小虎，打脸么？不是说厕所味道大，能挡住我们的味儿么？

    打脸不？

    这些杀手的鼻子究竟是怎么长的，这鼻子不是属狗的，是属雷达的。

    不过我心里还是存着一点儿侥幸，希望他只是随便看一眼而已，并不是特意追到这儿来的。

    刚这样想完，这个人就走进了厕所，他在每个厕所隔间门口都停一会儿，但是并没有推开门，而出停一会儿就往前走，我也看不清他停在那儿是在干嘛。

    过了第三个隔间的时候，他离我们只有不到五米远了。而且他完全融入到黑暗里，我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走到哪儿了。

    这家伙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彻底不见了。

    以前王笙问过一个问题，问我最怕什么。

    我不记得当时我的答案是什么了，但是现在要是再问我，我肯定会回答，我最怕的是未知。

    刚才我还能看见杀手的样子的时候，心里确实很害怕，可还不至于到不能承受的地步。我现在看不见他的动作，手脚一直冒冷汗，不知道他会从哪个角落里忽然冒出来。

    这时，我感觉正前方有一股说不清的压力，好像有一座大山要对我正面压来，又好像有人在我面前放了一台开着门的冰箱，冻得我直接打了个哆嗦。

    我一咬牙，掏出口袋里藏的老鼠的枪，砰——

    枪声打破了沉寂，厕所里的应急声控灯忽然亮了起来，我这才看清，就在我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一个一脸不可置信的男人正拿着刀子对着我，刀口离我的喉咙只有不到五公分，如果我不开枪，现在洒在地上的血就不是他的了，而是我的。

    “我，我杀人了……”我不敢置信地扔了强，看着自己的手心。

    “你没杀人，你打烂了他的肩膀，快走！”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完全懵了，被刘小虎拉着，从厕所的窗户翻了出去。

    让我们没想到，厕所外面竟然没人把守，而且这儿可以直通一条公路。

    刘小虎拦了辆过路的出租车，把我塞进出租车里，然后报了个地址。

    我抱着自己的脑袋，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一声枪响。

    我杀人了。

    我他妈的杀人了！

    啪！

    挨了一个巴掌，我的眼神才能聚焦，看清打我的人是王剑锋。

    王剑锋拽着我的领子：“你给我冷静一点儿，你他妈的只是打烂了他的肩膀！而且，你放心，朝阳不会放着你不管的，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肯定捞你出来……”

    可能这一巴掌真的把我抽清醒了，我这时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而且全身都疼得要命。

    我晃了晃脑袋：“锋哥，我们是不是逃出来了？”

    王剑锋按捺不住兴奋：“是啊！妈的，这回咱们大获全胜。杨子昂和杨旭就等着下地狱去吧！”

    可我看刘小虎忧心忡忡的，就问刘小虎在想什么？

    “你们的事儿我不懂。不过你俩这回把杀门给得罪惨了。”刘小虎长叹了一口气，“杀门现任当家的心眼儿很小，你俩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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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刘小虎的一句话，又把我从喜悦中拉回了现实。

    王笙虽说带我出入过各种酒席，但他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上的事儿，尤其是老江湖的事儿知道还是不多。

    对于外八门，和比外八门更加偏门的杀门，我知道得更少了。

    一想到以后要面临不止一个老鼠那样的敌人，我心理就忍不住发寒。比发现一条毒蛇更可怕的事是什么？

    发现一窝毒蛇。

    王剑锋说：“嗨，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我们大获全胜，别说这些丧气话，就算老子明天就奔赴黄泉，今天也挡不住老子要狂欢一把！“

    这些天我也一直紧绷着精神，现在一朝解脱，实在不想再去担心还没发生的事儿了。

    王剑锋说的对，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发生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天被捅出个窟窿了，还有王总拿着皮橛子给我们堵天呢。

    这个杀门到底有多牛逼我不清楚，不过如今这个现代化的社会里，到处都是天眼摄像头，街上走没几步就能碰上一个查身份证的警察，天桥上卖大力丸的也早就转行干微商了，连菜市场门口摆地摊的，见到城管都知道夹着尾巴。

    老江湖早就没落了，杀门再厉害，也强不过这时代的大势。

    如果不是外面还有人在追杀我们，王剑锋今晚就打算去酒吧嗨一通宵了。

    我们三个人老老实实地到了家，王剑锋在阳县买的别墅够大，住十几个人都没问题的。今天我们也累坏了，洗完了澡以后就睡了。

    我一身的伤，现在才算真正能躺下来喘了口气。

    虽说孟浩还没被杨家父子放出来，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杨旭父子不可能顶得住那么强的舆论。

    等孟浩被放出来了以后，我就去正经和孟甜告白，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有资格让她接受了吧。

    孟甜是我从小的女神，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女神变得这么亲密，曾经我光是和她说一句话都能背地里兴奋半天，那时我好像浑身上下都是脏的，哪怕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玷污她似的。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变了。

    原来我也变了那么多啊，以后我不但不会再被欺负，我还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第二天一大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我摸到手机，意识还不清醒，没看号码就按了接听。

    “哪位？“

    “宁远！你这个龟孙子！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我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你给老子等着吧！“

    对方也不说自己是谁，张口就冲着我开骂，骂完我不算，还连带我祖宗一起问候了一遍，要是放在平时我早就气得跳起来了，可这回我听清对方的声音后，我一下子乐清醒了。

    “杨子昂，是你啊，昨晚睡得怎么样啊？看你挺亢奋的啊，被记者围了一晚上没睡，还是被警察问了一晚上没睡啊？”

    “你他妈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阴毒的畜生？“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被人骂了，我还能越听越开心，他骂我越狠，就说明这龟孙子损失越惨重，大清早这个电话打得，跟报喜似的。

    也就杨子昂缺心眼儿，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杨旭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缺心眼，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才第一天，你们杨家的事要是真的被撕开来，哪一样都够让你们喝一壶的了。“

    杨子昂气得发抖：“宁远，你他妈的可真是……可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不过你给我等着，你以为我们真怎么办法收拾你么？呵呵，等着！“

    挂了电话，我笑得倒在床上起不来。如果说以前做的事儿是让杨子昂脱了一层皮的话，那这次，我们直接让杨子昂等于死了一次。

    但舆论的发酵是有时间的，现在这才刚开始呢。再过几天，杨子昂才会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起床洗了把脸，正好王剑锋抱着一捆文件，往早餐桌上一放，招手让我过去。

    刘小虎坐在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他从小成绩就差，不爱读书，这些报表啊，股市啊，数字啊，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你这怎么比佛经还难啊？“

    刘小虎把资料一扔，不爱看了，扭头开始吃豆浆油条。

    “可不比佛经还难么？因为这是真经，是挣钱的发财真经。“

    我笑道：“锋哥，你别带坏人家佛门子弟了，小心如来佛祖找你麻烦。“

    “我这个人，不信如来不信仙，我只信自己这双勤劳的双手。来来，快坐下，看看这是朝阳这个月的大盘走势……“

    我也就是个高中毕业，文化不比刘小虎高多少。不过这些生意上的事儿，以前王笙手把手交过我。我随手抽出一张表，朝阳这个月的股价跌了很多，昨天还有71的，今天竟然只有65了。

    大盘有起有伏很正常，尤其是像朝阳这样的地产投资集团，摊子扑得大，一年有几百个亿的项目，晴雨状况和各种政策息息相关。

    股价稍有一点儿浮动是正常的，但忽然掉了这么多，这就不正常了。朝阳的股价一直很坚挺，市场对我们很有信心，前两天我们闹得那么大，也是过就掉了几块钱，现在竟然一夜之间掉了这么多。

    其实绑架杨子昂的时候，对于股价会落这件事我就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的影响被呈现在我眼前时，我还是紧张得心里直后悔。

    “锋哥，这，这看着不自然，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什么。“

    王剑锋是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我能看得出来的东西，他一定也能看得出来，今天他把这份文件给我，肯定是看出了这里头的问题。

    敢做空朝阳的股份，胆子不小！不可能是康成，康成没有这个能耐。

    “是有人在做空我们。”王剑锋也不吃饭，而是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敲了敲桌子，很得意地说，“我。”

    我直接呛了一口豆浆，剧烈咳嗽了好一阵，刘小虎怕我喷到他，抱着包子躲得老远。

    “你？为什么？“

    我知道王剑锋做事一定有原因，而且他天生胆子大，办事儿最喜欢铤而走险，越是艰险他越是兴奋。

    可这也太大胆了啊！哪有人做空自己公司的股价的？！这一旦引起了连锁反应，朝阳的资产会大幅度缩水，这的朝阳可是致命的打击啊！

    王剑锋道：“康成不是要打朝阳的主意么？你看咱们公司现在这么贵，我怕他吃不下去。而且你这一招太毒了，又把康成打击得元气大伤，杨旭这老小子太谨慎了，我真担心他会龟缩着不敢再打我们的主意。“

    这里头的道理听得我一头雾水，刘小虎就更听不懂了：“锋哥，你这不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么？“

    王剑锋得意地晃荡着脑袋，啧了一声道：“让你小子说对了，我这就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可是啊，敌人就只有这三千兵，我有三万，我拿八百个兵去换一场胜利，太值当了。不，你说的也不完全对，我这应该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刘小虎嘴里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你下地狱干嘛啊？“

    “下地狱打怪，打完就掉一个大金箱子。康成会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的……“

    我震撼极了：“你想吞并康成？！“

    “那不是废话么？要不然你以为我把城市之星项目送给他干嘛？其实我就是左手卖给了自己的右手，而且中间还赚了十个亿的利益。

    哎呀，我老子让我来这地方开疆拓土。可是你也不想想，这个地方早就有好几个资本站住脚了，咱们要是在这儿像愣头青一样，一锄头一锄头地抢市场，那得混到什么时候？“

    我真没想到王剑锋竟然想得这么远了！

    别看王剑锋经常喜欢冒险，但我知道他这人做事非常周密，这一点和王笙很像。他既然这么计划了，那康成集团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八成跑不掉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剑锋问我：“笑什么？不准在脑海里嘲笑你英明神武的锋哥。”

    “以前你说王总如果把天捅漏了，手边肯定还有个皮橛子准备着堵天呢，我看你和王总也差不多。“

    刘小虎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屁股底下没坐稳，王剑锋使坏地绊了一脚他的椅子，我以为这小子要摔个狗吃屎了呢，没想到，他竟然稳稳当当地往后翻了一个空翻，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好了，咱们先别闹了，锋哥，你说说，接下来我们要干嘛？”

    “接下来要干一件大事儿。”王剑锋嘿嘿一笑，对我俩挤眉弄眼，“接下来要去看杨子昂的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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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看笑话去了

    王剑锋这么一说，我和刘小虎两个人都乐了，问王剑锋到底什么笑话。

    王剑锋一开始还要保密，但我和刘小虎两人一个动嘴皮子劝他，一个动手威胁他，他就乐呵呵地告诉了我们。

    原来，康城集团涉黑的事已经闹得全国皆知了，公安部已经成立了特别调查组，这回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们了。

    阳县有好几个酒吧和洗浴中心都是杨子昂的名下，这种资产要是被查到了，那很多事儿杨子昂都不可能洗干净，所以杨子昂今天一大早就在找买主，要卖掉这几处产业。

    “裤衩都陪掉了！这出好戏我一定要去看看！“

    刘小虎拍着大腿，闹腾着要去。我一看王剑锋这脸色，就知道事儿没这么简单，王剑锋那单眼皮小眼睛里头闪烁着贼光呢。

    “何止是看戏，锋哥你还想买？“

    “不是给我买。“王剑锋道，”你把这么多媒体引来，这招杀敌三千自损两千，损得比我多得多了。现在我们也要小心，要从这场风暴的中心摘出去，陈军那儿，我爸已经在想办法了。说是给他调到地方去，先避开这场风头，以后想个办法再调回来。“

    我总觉得很对不起陈军，一个前途无量的好兵，就被我这样毁了。

    就算他能躲开这个风头，可是这次的事闹得这么大，他的档案上会有污点，以后他要是想走仕途，是绝对走不通的。

    王剑锋扫了我一眼，捏了一下我的肩膀道：“你也不用太自责。我了解我老子，他从来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这次既然是我老子让陈军来帮我们的，那一定另有盘算。”

    “那就好，希望阿军没事儿吧。”

    我咧开嘴艰难地笑了笑，心里还是觉得很愧疚。

    刘小虎屁股坐不住了，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房子？”

    他一句话把我从惆怅中拉了回来，我问王剑锋：“那这房子谁买？“

    我也不能买，我是朝阳的副总。

    王剑锋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儿贱，拿油条蹭了一下我的手，贼笑着问：“你不是想追那个孟甜么？哥帮帮你怎么样？“

    我是喜欢孟甜，大部分人也都看得出来。可我从来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说起过这个事来，一来是我太自卑了，从小就觉得配不上孟甜，小时候被孟甜鄙视之后的后遗症还没好透，二来是我这人脸皮薄，王剑锋忽然这么一说，我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我不想和两个大老爷们儿谈这事儿，就拿着油条和包子转身打算上楼，偏偏刘小虎这人难缠得很，我已经走出几步路，他伸出两条腿来夹着我的腰，特八卦地缠着我：“说说嘛，说说嘛。“

    我被他气乐了，笑骂道：“你有毛病啊，怎么和个娘们儿似的？“

    这小子的力气真大，我挣了两下没挣开，他又一脸很八卦，非要打听的样子，其实事已至此，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也没什么，反正我本来也就想好了要跟孟甜告白的。

    “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儿，锋哥你要怎么帮我？你先给我个心理准备，你的那些招数都太让人惊心动魄了。我就是不担心孟甜吓着，我还担心我自己吓着呢。“

    我拍了拍刘小虎的腿，让他松开，然后拉了一张凳子，离他远远地坐着。可这小子特别八卦，跑过来又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叹了一口气，让王剑锋说说看到底怎么追孟甜，其实我不是不想追孟甜，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追。

    王剑锋至少谈的女朋友多，比我有经验。

    王剑锋把资料都推开：“要说这个，那学问就大了。你要追她，就要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你就给什么。”

    我是真心想追孟甜，就拿出了虚心学习的架势，认真地求教王剑锋。

    “给哥剥个鸡蛋。”王剑锋得意洋洋地差使着我。

    我麻溜地给他剥了一个鸡蛋，他一边吃一边继续说：“你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嘛？”

    我挠了挠头：“女人喜欢什么……喜欢男人老实踏实吧。”

    刘小虎噗嗤一声笑了：“阿远哥你怎么这么土？女人都喜欢玫瑰花，你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给她，肯定能感动她的！”

    王剑锋拍了一下他的头：“你一个和尚你哪儿学来的这么多啊？你不怕佛祖找你啊？别听他的，这种花花招子，都是电视剧里编出来骗骗年轻小女生的。真正的聪明女人，哪儿会看重这个啊。

    像孟甜这样漂亮的女人，恐怕被人送过玫瑰的次数不下十次，看见玫瑰花都跟咱们天天吃的油条豆浆似的了，不会有任何感觉。

    让你投其所好，你得想想，她现在最缺什么。”

    看见我又挠头了，王剑锋气得也拍了一记我的脑门儿：“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弟弟，钱啊，她最缺的就是钱。钱是什么，钱是安全感，女人天天嘴巴上嚷嚷的安全感你以为是什么啊？就是钱啊。”

    我不解道：“那我总不能捧着一捆钱去追她吧。”

    刘小虎也起哄道：“就是啊，太庸俗了吧。”

    “你俩臭小子，谁让你捧着钱去追她了？这不是杨子昂要卖几套产业么，你买下来送给她，写她的名字，但背后的实际控股是朝阳。”

    我恍然大悟，原来王剑锋说了半天是要踢我做顺水人情。

    杨子昂要卖的产业少说也要几百万，这些钱我是拿不出来的，肯定是王剑锋掏。他要掏这么多钱来，让我送给孟甜……说真的，我特别感动！

    “锋……锋哥，谢谢你！”我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说我们是实际控股人，可王剑锋明明可以把产业放在其他更可靠的人名下，之所以放在和他非亲非故的孟甜的名下，还不全都是为了我么？

    “你看，连我们阿远都感动成这样了，要是女人，还不得感动疯了？”王剑锋和刘小虎笑成一团，我知道他俩在笑话我，可是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王剑锋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做冤大头，选孟甜就是看中她没什么背景，不担心她裹着这几百万跑了。而且她将来一定会是你的媳妇，所以这钱最后还是在你的名下，也就还是朝阳的。”

    这几句话其实更让我感动不已，王剑锋是真的拿我当自己的亲兄弟了！

    “别张着嘴在那儿发呆了，快点儿吃，吃完了以后我们就去那几处产业看看。”

    趁着王剑锋和刘小虎吃早饭的时候，我捏着手机，很激动地给孟甜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第一回没人接，还被掐掉了，到了第二回，才被接了起来。

    “喂，孟甜，是我，宁远，你，你今天有空么？”

    我特别忐忑，其实现在我和孟甜的关系已经很好了，正常情况下，她不会拒绝我的邀请，但从小的那种自卑感已经刻在我的心里了。

    “我……今天我……今天不方便……”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听孟甜支支吾吾的，语气也很疲惫的样子，不免担心了起来。但话刚问完，还不等孟甜回答，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声音：“谁啊？快挂了挂了。”

    是杨子昂的声音！

    “你怎么和杨子昂在一起！”

    “你是在质问我么？”孟甜很冷淡地说道。

    我一下子哑巴了，我确实没什么资格质问孟甜，我不是她的谁！可是我的心却像被利刃捅穿了一样，说不出的难过和痛苦，为什么这两人会在一起？！

    “孟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孟甜道，“你太过分了，我弟弟不是让你利用的棋子。”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手机差点没有握紧滑下来。我很想和孟甜解释，可我做不到，我解释什么，我确实利用了孟浩被抓这件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孟甜已经挂了电话了，电话那头只剩下盲音，我的眼泪一下子模糊了眼眶。

    不知道就这样拿着手机发了多久的呆，等我反应过来，王剑锋抓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外走。

    我问锋哥这是要去哪儿？

    “去哪儿？女人让别人给撬了，傻站着哭有什么用。走，现在就跟哥去抢回来！”

    我脑子里一团混乱，给孟甜去了几条短信解释，本来以为孟甜不会回复我的，没想到她回了我一条：“你别在自欺欺人了，宁远，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过分。”

    我的心好像被她狠狠地捅了一刀，高中时候那个看不起我的孟甜又浮上了脑海之中。

    我让王剑锋停车，现在见孟甜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等孟甜冷静一下。

    这时，我的手机又叮地一声响了，我以为是孟甜的短信，但是我一打开，发现是杨子昂发来的。

    短信内容一张照片，他抱着孟甜，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无比亲密，杨子昂正狠狠地亲着孟甜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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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失恋

    我打开照片的时候，王剑锋和刘小虎也头凑过来看了，他们本意是想看看我和孟甜到底在吵什么，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么一张照片。

    我也没想到。

    如果说刚才孟甜那些话是在我的心口上扎刀子的话，这张照片就把我的心彻底捅碎了。

    这两人在一起了，为什么？！

    我不想当着王剑锋和刘小虎的面太失态，默默收起了手机，只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王剑锋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平时开玩笑可以，见我这回真的不说话了，知道我伤透了心，就不再多问。

    “操他妈的，吃咱们的，用咱们的，天天享受着你对她的好，难道她以为你是做慈善的么？现在一转脸就和别的男人好了，他妈的，真把我们当二百五了？！我今天一定要找这个女人问问，她脑子里是不是进的水！”

    我心疼的没办法开口说话，我想阻止王剑锋，但一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我也真的想问问，她孟甜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不明白，难道我真的有什么地方比不过杨子昂么？！

    一想到那张照片，我心里男性的好胜欲彻底被激发了起来，杨子昂这个手下败将，他凭什么抢走我的女人？！

    王剑锋先开车把我们送到了一处咖啡馆，让我和刘小虎等一会儿，然后就自己拿着手机去旁边打电话了。

    “老张，帮我查两个人。杨子昂和孟甜……他们所有的行踪，一切都要告诉我，越快越好。”

    听见这两个人的名字，我的脑仁都反抗似地跳了一下，难过的不行。

    “远哥，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孟甜？本来我还以为你的女朋友是林芊芊呢。”刘小虎忽然说道。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是巧合了，他刚这么说完，林芊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在哪儿呢？出大事儿了你知道不知道啊？！”林芊芊一同劈头盖脸地冲我大叫，“我怎么看见杨子昂和孟甜在一起了？你是怎么搞的啊，追个女人怎么追到别人的怀里去了啊。”

    真是见了鬼了，我身边的人对这件事都很激动，而我，似乎已经伤心过了头，没有任何激动的感觉了。

    难不成我身边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我对她孟甜用了多少心思，所以才会觉得诧异和不甘。

    我很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孟甜的选择。”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我非常困难，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喜欢孟甜。

    “你现在在哪儿啊？”林芊芊忽然打断了话题，转而问道。

    “你别来找我，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在哪儿啊？！少和我废话。”

    我拗不过她，只好告诉她我在半岛咖啡馆，林芊芊留了句话，让我等她五分钟，然后就挂了。

    林芊芊刚挂了电话，王剑锋便拿着手机过来对我说：“这两个人在丽都酒店，杨子昂要把丽都酒店也卖了。我们正好去，看看能不能买下来。但是那儿又不少的媒体和记者，我们要小心点儿。”

    我现在不想和林芊芊碰头，就拉着王剑锋赶紧走。

    说真的，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我不想见任何人，只想冷静一会儿，可是我也知道王剑锋的脾气，他说一不二，尤其是这种时候。

    车子还没到丽都酒店门口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见了让我觉得刺眼的一幕，杨子昂和孟甜两个人，真很亲密地互相搂着胳膊，从停车场往酒店走去。

    “妈的。”

    王剑锋骂了一句脏话，竟然加快了油门，车子就好像离弦之箭一样朝着二人直接冲了过去。

    “锋哥！”

    我大叫了一声，还好王剑锋还没有丧失理智，车子在距离二人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起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杨子昂和孟甜两个人都吓坏了，脸色苍白地差点摔倒，等看清来的人是谁后，杨子昂对着车胎狠狠地蹬了一脚。

    我开门下车，看见躲在杨子昂身后的孟甜，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像在滴血一样疼。

    和王剑锋说的差不多，现场有不少的媒体，不过这个地方是杨子昂的产业，杨子昂早就交代过保安了，媒体都不准进来，所以这几个媒体人都是遮遮掩掩的。

    不过我还是能看的出来，是有好几台相机对着我们在拍的，当然都是隐形拍摄。

    王剑锋的脸色很差，很想破口大骂，不过他对一个女人骂不出口，就道：“孟甜，你应该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杨子昂得意极了：“有什么可交代的？我的女人，她愿意跟我，不愿意跟宁远。我说你们也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宁远配得上她么？王剑锋你是真傻还是假的傻啊，就宁远这样的。”

    话音一落，王剑锋已经一拳轰上去了，打上了杨子昂的左脸。杨子昂太得意了，忘了躲，这一拳头打得稳当又扎实！

    “哎哟！”杨子昂惨叫着，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扶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剑锋，他又挨打了，而且是当着媒体和记者的面，这比要他的命还让他难受。

    “子昂。”孟甜心疼地扑在他身上，挡住了王剑锋将要打下来的拳打脚踢，白着脸看着我道，“宁远，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我欠你的一定会还的，你放过子昂。”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碎了一地。

    原来我还抱着一丝侥幸，相信孟甜给我的理由，她不是真的喜欢杨子昂，只是因为孟浩的事让她很生我的气。

    可看见现在这一幕，我彻底明白了，这两人之间如果没有过感情，不会这样的。

    她一直就还爱着杨子昂，现在只是旧情复燃。

    那她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要来给我希望？！难道我们的那些都是假的么？！

    杨子昂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当他看见我死灰一样的脸时，他找到了一丝胜利的快感。就算我赢了他那么多，给康成集团致命的打击，可在孟甜身上我输了！

    杨子昂搂住孟甜的细腰，手还在她身上不规矩地摸来摸去，我的双眼通红，捏着拳头，真想什么都不管，现在就冲上去揍他一顿！

    王剑锋极其护短，一看这情况，他的火气就控制不住，捏着拳头要冲上去继续揍杨子昂。这时，丽都酒店的保安也反应了过来，隔在我们两方中间，把杨子昂暂时保护了起来。

    不过，这几个保安也知道杨子昂快要卖掉酒店了，所以一边尽职，一边低声跟我们道歉。

    保安队长是个聪明人，低声对我说：“这儿记者多着呢，现在是多事之秋，两位老板都别冲动，对你们也没好处。“

    “冲动个屁，这个女人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吃里扒外，我要找她问个清楚，就凭她，能在我们朝阳上班么？！“

    “锋哥别说了！“我抱住王剑锋的腰不让他冲上去，”你说这些，我更丢脸。“

    孟甜把杨子昂扶了起来，担忧地看着杨子昂脸上的伤。

    我也受过很多伤，可从来没见她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真的，我觉得好不公平。我强忍着泪水不想让自己的软弱暴露出来，要是那样，我在杨子昂面前，就输的更彻底了。

    王剑锋没好气地扭开我的手，对我低吼：“老子这辈子没吃过亏，我的家人也只准让我欺负，不准被外人欺负，你今天必须把这个脸自己挣回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隔着几个保安，我问：“孟甜，你是真的喜欢他么？“

    孟甜的眼神很迷惘，但杨子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让她快点说。

    “我……“孟甜眼睛里的泪光一闪而过，”我确实喜欢他。我也知道你曾经喜欢过我，可是我们俩，不合适。你真的觉得我们俩合适么？“

    如果孟甜现在大声骂我，或者嘲笑我，我都不会难过。可是这句话，却让我难受得差点站不稳。

    曾经我和她共同经历的一切，此时仿佛都消失不见，从和她重逢之后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一瞬之间，她好像又变回了曾经的高傲的白天鹅，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癞蛤蟆。

    我不配她。

    我捏了两下拳头，想怒吼一句什么，可是我还是放弃了。说真的，我心灰意冷，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和争了。

    “要是没事，我们先走了。“她扶着杨子昂，杨子昂一把搂住她的细腰，炫耀似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孟甜很尴尬，低垂着头，躲避着我的目光。

    “以后别在来骚扰我们了！傻逼！“杨子昂低声骂道。

    我知道现场有摄像机在拍着，今天我丢脸的样子将会传遍全国各地，一个小时以后，全国都会知道我失恋了。

    这件事真讽刺，曾经我那么微不足道，现在要出名了，还是因为被女神甩了。

    就在杨子昂和孟甜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厅里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冲了上去，抓着孟甜的胳膊，孟甜不知道是谁，就下意识地回头，然后一个巴掌就响亮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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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你配不上

    当时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和孟甜，没人留意林芊芊的出现。

    林芊芊的眼眶通红，打完了孟甜以后，自己的手掌还在发抖。

    孟甜的脸肿得老高，眼眶也红了，非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芊芊，然后林芊芊又给了她第二巴掌。

    “第一巴掌，打你是个傻子！”

    “第二巴掌，打你不尊重自己！”

    “第三巴掌，我是替将来的你打你的！”

    林芊芊咬着嘴唇，又给了孟甜一巴掌。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三巴掌给打傻眼了。

    林芊芊没来之前，在场的都是男人，谁都不会去动手打一个女人，就算要动手，也是和杨子昂动手。

    孟甜一时间被打懵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捂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林芊芊。

    “甜甜你疯了么？你忘了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宁远才是真的对你好！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你都看不懂么？！“

    孟甜还没掉眼泪，林芊芊竟然急得哭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本来我心理堵得慌，可看见林芊芊抹眼泪，那种情绪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孟甜犹豫着，很迷惘地看着林芊芊：“我……”

    “你他妈的嚷嚷什么啊。孟甜愿意跟着我，是她有眼光。宁远这坨牛粪配得上鲜花么？”刚才孟甜挨打的时候，杨子昂一副懒得管的样子，现在却又冲上来教训起了林芊芊。

    林芊芊从小就霸道，就算现在家里破产了，也不害怕杨子昂。

    她指着杨子昂的鼻子，杨子昂以为自己也要挨巴掌了，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脑袋。

    “你，你这个脑残我懒得教育你。”她又扭头对孟甜说，“甜甜，一个人错一次可以，但是不能一错再错。以前你为了钱和他在一起过，那时你看不清他的人品，不是你的错。可现在老天明明已经把宁远这么好的人送到你面前了，该选谁，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教育，孟甜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捂着被打疼的脸，摔开林芊芊抓着她的手：“宁远那么好，你为什么不选他？！”

    林芊芊被问傻眼了。

    我知道，她是为我出头，心理很感动。看见她被问傻了，我也不想再躲了。

    我对保安说：“让我和孟甜说两句话，我不会乱来的，这么多相机拍着呢，我还要脸。”

    保安队长见我也不是个乱来的人，一咬牙同意了，让自己的手下先让开到一边。

    “诶，你们几个别走啊……”杨子昂以为保安要不管了，他怕王剑锋打他，急得大叫。

    我没理他，走到孟甜面前，看着她漂亮的小脸，长叹了口气：“你能和我说实话么？你是有苦衷，还是真的……真的喜欢他？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孟甜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是喜欢他。”

    杨子昂特别得意，伸手推了我一把：“听见没有？”

    他话音未落，我反手扭住了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按在了墙壁上。杨子昂连忙喊疼，让几个保安去帮他。

    可是那几个保安看我眼珠子通红，要吃人的样子，谁还敢上来帮忙？

    “宁远！你放开他！”忽然，孟甜来扯开了我，她挡在杨子昂的生前，恶狠狠地看着我，“我真的喜欢他！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他的身边。确实，你现在变得比以前好了很多，你是朝阳集团的副总，你年轻多金，可是你觉得我们俩真的配么？”

    我捏着拳头，强忍着眼泪，咬着牙根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不配么？”

    她可以说不喜欢我，可为什么要说我不配？我连资格都没有么？！

    孟甜长叹了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林芊芊说：“芊芊，以前一直是你接济我，我知道你家里现在条件不好，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和子昂会接济你的。”

    林芊芊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我也不敢相信，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孟甜么？她这哪里是在把林芊芊当朋友，她这是在羞辱林芊芊啊。

    杨子昂恶毒地瞪着林芊芊，啐了一口道：“我就当是赏了一口饭给狗吃。”

    林芊芊浑身都在发抖，豆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孟甜，你再说一次。”

    “芊芊，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我不想一直当被别人施舍的那个人。”

    “我以为我在帮你，你却觉得我在施舍你？那宁远呢？他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看的？！”林芊芊已经在尖叫了。

    这刺耳的声音短暂地刺痛了孟甜的心，她很纠结地低着头，然后下定决心似的，眼神一狠，道：“你要是喜欢，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林芊芊，你就是觉得我不如你，所以我要什么都要比你差，我连选个男人，都要选你不要的是么？！”

    “你放屁！”林芊芊气得爆出了一句脏话。

    这件事的主角本应该是我，可这个时候我站在旁边，却好像一个局外人似的。听着两个人的争吵，我感觉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应该愤怒的，可是我没有。

    就在这时，林芊芊忽然搂住我的脖子，飞快地在我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过了两三秒，我才回过神来，脑子里轰的一声，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刚才，林芊芊亲了我？

    我……

    不止是我傻眼了，王剑锋，刘小虎，杨子昂还有孟甜都傻眼了。

    林芊芊的脸涨的通红，抹掉了眼泪说：“谁说我不要的，我要！孟甜，你现在给我一句准话，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宁远了，你不要，我就开始追他了。你现在就在我说清楚，别到时候要我抢你的男人！”

    我早就习惯了她豪放的作风，可没想到她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孟甜眼神一动，闪过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神采。但是这时杨子昂抓了一下她的胳膊，让她好像忽然清醒过来似的。

    “你喜欢就好，祝你们幸福。”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并不觉得宁远不如任何人，我也觉得宁远很好，祝你幸福。”

    这两句苍白的解释，还不如不说。

    孟甜挽住杨子昂的胳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林芊芊。

    “芊芊，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我知道你家欠了很多债，又几笔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子昂了，我们是朋友，我不会让子昂为难你的。”

    杨子昂不屑地笑道：“跟我狂个屁，如果不是甜甜提醒我，我才不会让我爸去买你那债券呢。以后老子他妈的是你们家的债主，给老子老实点儿。”

    林芊芊不敢相信，巨大的打击让她差点儿站不住了。

    “是你？！是你？！是你！！！”

    她话说不完整，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那天早上会有人去林家要债，是孟甜做的好事。

    也许孟甜并不知道有人上门要债，可林芊芊家的债务肯定是她告诉杨子昂的。

    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就这样被孟甜给背叛了！

    我扶着林芊芊的肩膀，林芊芊咬着嘴唇，对孟甜道：“够了，以后我和你孟甜一刀两断，就当我没认识过你这个人。”

    孟甜的眼眶顿时通红。

    “你做了你的选择，这是你的人生，我没权利说你什么。可是孟甜，你将来会后悔的，将来也别再来求我！”

    这句话一下子刺激了孟甜，孟甜淡然道：“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求你了。”

    “那好，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会追宁远，你要是敢再回来和我抢人，本小姐绝对不会饶了你！”

    说完，她忽然单膝跪在地上，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脸上的泪痕没干，但是笑得很开心。

    我心说她又发什么疯？

    林芊芊就抓着我的手问：“宁远，你有女朋友么？”

    我挠了挠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你说嘛，我想听你说嘛。”

    我想到孟甜，有些心酸地说：“没有女朋友……”

    “那太好了，我也没有男朋友，你能当我的男朋友么？”

    我心理一颤，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刚才因为孟甜而引起的抑郁感竟然一扫而空。

    我知道她不是喜欢我，她只是想帮我挽回一点面子，可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这样撒娇，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我一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跳起来紧紧地抱着我了，林芊芊又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好软好香……

    “你愿意也不行，我肯定会把你追到手的。”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掌声，这个时候不止是记者，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纷纷拿出相机来拍摄，更多人在起哄让我答应她。

    我搂着林芊芊的细腰，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声：“谢谢。”

    林芊芊越抱越用力，我除了感动外，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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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想追你

    王剑锋有意要让孟甜下不来台，起哄得特别来劲儿，一个劲儿地嚷嚷：“有眼光！好女人！”

    杨子昂气得脸色通红，他本来是想丢一丢我的脸的，没想到林芊芊帮了我一回！

    “哼！”杨子昂拉着孟甜，扭头就走，孟甜穿着高跟鞋，差点儿就被杨子昂拽到了。

    林芊芊松开我，喘了口气。我俩贴的很近，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很快。见我一直盯着她看，林芊芊害羞死放开了手，整理着头发不敢看我。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进去吧。”王剑锋道。

    “还进去？杨子昂肯定会……”林芊芊道。

    她说到一半，王剑锋就说：“杨子昂能怎么样，今天老子要买他的产业呢，我看丽都酒店就不错。走吧。”

    刘小虎跟在王剑锋身后，探着个头问：“孟甜都那样儿对我们了，我们还要买房子给她啊？”

    王剑锋拍了一下他的脑子，指着自己的脸问：“你看我像傻逼么？”

    刘小虎追到他前面，一边倒退着往后走，一边道：“不像。那你买给谁？”

    “山人自有妙计。”

    我和林芊芊并排走在最后面，总是忍不住想要瞟一眼她。尽管我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都是为了帮我挽尊才说的，可我忍不住会想，如果是真的呢？

    哎，可惜不是真的。

    杨子昂想把丽都酒店卖出去，请了阳县的名流过来估价，有几处产业他特别着急出手，这才叫卖第一天，他就把阳县能出得起价的都请了过来，在会议厅里举办临时拍卖，价高者得。

    “这儿我们可以放轻松一点儿了，这里没有记者。去拿点儿吃的喝的……反正是免费的。”

    王剑锋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很自然地从身边的侍者手里端了一杯酒来喝。

    可我们做不到，因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们，从我们一进会议室开始，这些人就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都在窃窃私语，我们在这儿干嘛。

    我一下子看见了孟甜，孟甜像个女主人一样，正在帮杨子昂招待着客人。

    她脸还有点儿发肿，但是笑得很开心，我认识她这么久，头一回看见她这么惬意过。

    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孟甜本来陪着县长正在说话，忽然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杨子昂刷地一声从孟甜的身边站了起来。

    他这一声大喊，把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本来没注意我们的人，这个时候也开始看着我们。

    “他们怎么来了啊。”

    “就是啊，他们难道也是要来买这儿的地的？”

    杨子昂有点儿慌，扭头对保安低声呵斥了几句。今天这次的拍卖对康成来说非常重要。这些涉黑的资产必须要尽快洗掉，而且康成现在非常需要一笔现金。

    早上王剑锋和我说，阳县，甚至是江州的几大银行最近都收到了康成集团的贷款申请，总额接近二十亿。

    这笔款项，本来根本不可能批给康成这样的小集团。

    王剑锋给我也端了一杯酒，对我挑了挑眉道：“康成集团买城市之星的那十个亿，是抵押了不动产套出来的现，有一部分还是高利贷。”

    “杨旭怎么会这么蠢？”我很不理解，杨旭在我记忆中不是这种冲动的性格。

    “他倒不是蠢。原本他打算拿到城市之星后，就用这个项目去抵押贷款，带个二十几个亿不在话下。咱们那个项目值多少钱，你我心里最有数。”

    我隔着老远看着杨子昂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顿时明白了。

    “项目出问题了？贷不出款来了？”

    尽管王剑锋没直接承认，可他对我眨了一下眼，我就知道了，一定是他做的手脚。

    我不免兴奋：“锋哥，你做了什么？”

    “别把你锋哥我说得像是坏人一样。我啊，不过就是让重庆的一个小法院，查封了咱们的地。法院查封的地皮能做出贷款来么？

    本来城市之星这块地皮上的债权就很复杂，都靠我老子活动走关系，才把地拿下来的。

    你还记得么？当时咱们拆迁的时候，有三个钉子户无论如何都不肯迁走，后来一夜之间搬走的。”

    这我有印象，当时我差点被这三个人愁死了。我至今不明白那三个人为何会同意搬走，不过王剑锋肯定用了一些手段。

    “我让这三个人去举报了，切，反正当时的拆迁同意书在我的手上。康成要想顺利拿到产权，只能打官司，打官司少说要拖一两年，康成拖得起么？呵呵。”

    我大惊，本来是杨旭算计着我们，没想到最后还是被王剑锋算计了。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我是王剑锋的兄弟，我可不想当他的敌人，有一个这样的对手太恐怖了！

    如果说我让康成集团收了重伤，那王剑锋就是给了康成致命的一击！

    这回康成不死也要元气大伤。

    王剑锋拍了拍我的肩膀，嗤笑道：“瞧把你给吓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走，这丽都酒店我看上了，今天非买下来不可。”说完，他迎着怒气冲冲的杨子昂走了上去，“杨老板，别来无恙啊，怎么的，家里要破产了啊？连这么好的一处产业都要卖了啊？”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消化了一点王剑锋的话。锋哥的大脑真的太可怕了。

    “我家也是这样破产的……”忽然，林芊芊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我这才意识到她一直站在旁边听着我们说话。

    看她难过的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别误会，锋哥人其实很好的，他只有对仇人才会这样……他不是故意使坏的。”

    林芊芊抿嘴笑道：“你干嘛这么紧张啊，怕我讨厌你的兄弟，连带也讨厌你啊？”

    原来我俩也经常这样开玩笑，可这回我却想起她刚才在孟甜面前为我出头，我很感谢她，但一想到她说的不是真的，我忍不住失望。

    我低声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要往前走，被林芊芊一把拽了回来，她抱着我的胳膊，目光天真地望着我：“你希望我是开玩笑的么？”

    “我……”看着她纯洁的眼神，漂亮清纯的脸蛋，我一下子结巴住了，不会说话了，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开玩笑的吧。”

    林芊芊笑着点了点头：“我是开玩笑的。”

    我的心情介于果然如此和真他妈的操蛋之间，回忆起刚才林芊芊给我的那个吻，其实那是我第一次亲女生……

    林芊芊抱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我这句才是真的开玩笑的。”

    “你说什么？”我一震。

    “我说，你想不想有个女朋友？”

    我胸腔中满溢着强烈的幸福感，夹杂着不可置信的怀疑之情。

    林芊芊松开我的胳膊，笑眯眯地站在人群之中，她太好看了，站在那么多人之中还是能一下子就吸住我的眼球，好像会发光一样。

    我心里甜的发酸，声音发哑问：“我……我能配得上你么？”

    林芊芊伸开纤细的手臂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我用力地抱住她，心中说不出的满足，不用她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了。

    “你们俩，谁准你们进来的！”

    我俩紧紧地抱在一起，直到杨子昂的暴怒的骂声，才让我们回过神来。

    握着林芊芊柔软的小手，我心里刚才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

    杨子昂快气死了，本来他生意场上输给了我，想要在情场上得意，没想到不但没能赢我，反而还给我送了个女朋友。

    林芊芊是阳县城知名的美女，长得漂亮，还有气质——气质这东西不是天生的，全都靠后天用钱养出来。所以综合而言，她比孟甜还要漂亮一些。

    我喜欢林芊芊不是因为外貌，当然不会在意她是不是比孟甜漂亮。可杨子昂就不一样了，本来他得到了孟甜就是为了刺激我，现在看我搂着的女人比孟甜还要更让人嫉妒，顿时他去输了我一头，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这火自然就撒到了一边的孟甜身上，对孟甜的脸色顿时差了。

    孟甜不想让杨子昂和我们起冲突，今天这场拍卖很重要，来的也都是阳县的名流，如果搞砸了，对接下来的几场拍卖影响都不小。

    她柔声劝杨子昂别冲动，杨子昂却不买她的账，反而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我和你一和好，家里就出了这种大事，你真和我爸说的一样，是个灾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孟甜被骂的脸上一阵红，尴尬地不知道干什么好。

    底下立刻有人窃窃私语，开始猜测起孟甜的真正身份。不少人认为孟甜只是杨子昂包养的女人，不是正牌女友，哪有正牌女友被这样挤兑的？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心疼得不行，可现在我心里却出了奇的平静。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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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闹鬼

    我这人，极其念旧。

    只要我认准了的人，我可以为了这个人付出生命和一切。

    但相对的，我也非常绝情，一旦我放下了，这个人在我的眼里和心里就像个屁一样。

    我看着孟甜，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种心疼和不舍的感觉真的不见了，我顿时很惆怅，这个青春期时候的女神，也终于被我放下了。

    “太过分了……”刚才才说了绝情决意的话，现在看见孟甜这样被欺负，林芊芊却已经受不了了，红着眼眶，要冲上去和杨子昂拼命的样子。

    我怕她乱来，搂着她不让她往前冲。

    可杨子昂并不打算放过我们，恶狠狠地冲我们走过来，一边走已经嚷嚷：“你们来干嘛？谁放他们进来的？赶出去赶出去！”

    这地方已经快买了，任何人都可能是工作人员的下一个老板，所以保安们谁也不想得罪，他们围上来，可是没对我们动手，比杨子昂客气多了。

    “哎呀杨子昂，你别着急啊。这地方你要卖，我想买，难道别人买得，我就买不得？”

    杨子昂的眼珠子一动，要是能高价卖给自己的仇人，这可是件爽透了的事。

    “我警告你，这是一场拍卖会，价高者得。你要是没这个钱，趁早不要凑这个热闹。”

    王剑锋笑了笑，拉了一张凳子来坐下：“笑话，我出入拍卖场那么多回，还没人敢对我说过没钱两个字。你赶快开始，别磨磨蹭蹭的了。”

    我皱着眉头，王剑锋又犯了太冲动的毛病。

    我们和杨子昂有仇是全阳县都知道的事，免不了一会儿会有人在暗中抬价，不让我们顺利拿下。

    我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果然都虎视眈眈的，两只眼睛只差冒出绿光来了。

    “小虎。”我叫刘小虎把耳朵贴过来，然后交代了几句。

    刘小虎一听，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说，“这件事儿包在我的身上了！”

    说完，他离开了座位，很有就消失在了会议室的某一个角落里。林芊芊问我他去干嘛了，我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场拍卖会很简单，只有两个公证员在一边做着公证，主持人就是杨子昂自己。

    现场也没有叫价牌，凡是叫价的人，举手站起来报价，两千万起叫，一次加一百万，价高者等。

    两千万这个价格非常低了，这是阳县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市场价至少值五千万。杨子昂一来考虑快速出手，二来没想到我和王剑锋的脸皮能这么厚，刚结下了仇，转眼就敢来买他家的产业，所以没把价抬得很高。

    想占便宜的不止我们一家，所有人都想用低于市场的价格拿下这家酒店，一开始叫价叫的很克制，大家都一百万一百万地加。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剑锋一声都没喊，反而把桌子上的一串巨峰葡萄给吃得一颗不剩。好像拍卖会和他无关，他是来吃东西的。

    “王剑锋，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到底叫不叫拍啊？”林芊芊觉得丢脸，红着脸提醒王剑锋。

    “叫到多少钱了？”王剑锋擦了一把嘴问道。

    “三千五百万，叫的很慢。”我说。

    林芊芊倒没夸张，本来我们声势浩大地来，大家都以为我们会很积极地参与，都盯着我们呢。

    “王剑锋，你来蹭吃蹭喝的是么？一个价都不叫，是不是朝阳快破产了，没钱了啊？”杨子昂也忍不住出生讽刺道。

    全场哈哈大笑，听得我都耳根子发红。

    “阿远，你喊个价，省的这小子叫魂一样吵吵。”王剑锋擦了擦手，四下寻找了一下，才意识道没有叫号牌。

    “喊多少？”我问。

    “看着喊，反正不能少，要喊出一个让你锋哥我脸上特别有光，特别拉风的价格，喊吧。”

    我刷地站起来，全场的目光都盯着我，尤其是孟甜的，她站在杨子昂的身边，被我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紧张得脸都白了。

    因为我站起来没说话，大家不知道我要喊出什么价格，都屏住了呼吸。

    “五千万，一口价。”

    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孟甜更是踉跄了一步，眼神一下子失焦了。

    从三千八百万，一下子到五千万，这不是拍卖，这是强买强卖啊，这个酒店，我今天买定了！

    孟甜根本想不到，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就算我背后有朝阳集团，我宁远也不过就是朝阳集团的一个副总。

    不过，很快杨子昂就对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应该是和她说，我这只是替公司买的，孟甜眼神中的失焦才恢复了一些。

    这个价钱，哪里还有人敢加？

    因为没人确定，我是不是来抬价的。

    没错，我和杨子昂是死敌，可谁敢用钱来验证这一点呢，万一我俩背后打成了什么交易呢？

    万一有人加了一点儿价钱后，我就撤手不跟了，那他们可就亏了啊！

    所以拍卖场上，玩儿的就是一个魄力，谁的心更狠，手更稳，谁才能拍到想要的东西。在这个地方犹犹豫豫的，只会输得一塌糊涂！

    但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我加五千两百万。”

    杨子昂开心坏了，忙问：“你跟不跟？宁远，你这个懦夫跟不跟？”

    “五千三百万。”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人很不屑地道：“你原来也就这么点儿胆子啊，我跟……”

    话音未落，他忽然哎呦一声，捂着自己的嘴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现场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了，奇怪地看向他。

    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大家才震惊，这人竟然满脸的血，两颗大门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掉了。

    我抬头往左前方看去，躲在那里的刘小虎见被我发现了，冲我比了个鬼脸，晃了晃手上的石子儿。

    这小子的身手真是让人倒吸凉气，我让他用石子收拾那些敢跟价的人，可没让他把人家的门牙都砸了。

    这家伙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是叫价了。

    他捂着嘴，灰溜溜地从后门溜走了，下巴上已经被血染红了。

    “我……”

    又一个人站起来要跟价，这回他刚说一个字，就也捂住了嘴弯下腰来，疼得眼泪鼻涕直往下掉。

    杨子昂冲上去扒拉开他的手，才看见这人的脸竟然肿起来满头那么高，很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来了一下。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纷纷抬头四处寻找着什么。

    “不会是闹鬼吧。”不知道谁先提了一句。

    “不会吧。”

    “闹鬼，我的妈呀，那产业多不吉利啊，别败了我的生意。”

    “就是啊。”

    谣言就像瘟疫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会议厅。这些做生意的人本来就迷信，现在一听闹鬼，谁还敢要拍啊？

    “杨公子，你这也忒不厚道了，你这么一个闹鬼的房子，还想劝我们买啊！”

    “杨子昂你缺大德了，这房子我们不要。”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现场竟然走了一大半，杨子昂想拦都拦不住。

    “宁远！”杨子昂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现在给他一把刀子，他就能捅穿我们，“你，你太无耻了！”

    我心里乐了，被一个无耻的人说无耻，还能更搞笑么？

    王剑锋懒洋洋地站起来：“阿远，人家说你无耻，你不真无耻点儿给他看看？”

    我笑道：“有道理，杨子昂，你这房子闹鬼，我不能买，不好意思啊。”

    “你！”

    “你这拍卖手册里可没提到这房子闹鬼啊，两位公证员，这不算是我毁约吧。”

    杨子昂回头想揍两个公证员，但这两个公证员一点儿面子都不买他的。

    这也难怪，本来阳县每个人都被杨家欺负得够惨的了，现在看见杨子昂落难，谁都愿意踩一脚。

    “杨子昂，你这属于重大隐瞒，这次的拍卖会不能作数了。”男的公证员很不耐烦地，直接正高杨子昂。

    杨子昂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不敢相信，愤怒，伤心和绝望，他杨大公子活这么大，好没这样被人欺负过。

    可是他能拿我怎么样？

    “阿远，你别这样好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以前你很善良正义的。”孟甜看见杨子昂这么伤心，不忍地质问我。

    她不这么说还好，以这么说，我心里泛起了一股恶心。

    她和杨子昂对我做过什么事？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善良正义？

    我对她那么好，她那我当备胎二百五，欺负的不就是我善良正义么，合着我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我冷声道：“呵呵。”

    杨子昂已经绝望了，这次来的都是阳县城的有钱人，闹出了这种事儿，这家酒店就别想再卖出去了。

    我们剑拔弩张之时，竟然传来了一声悠扬的饱嗝儿声。

    王剑锋尴尬地笑了笑，转移开话题道：“哎呀，杨子昂，你看都没人愿意买你的房子了，那我来买吧。我给你三千万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恐怕这房子烂在手上了，也没人敢买。”

    杨子昂绝望极了：“原来，你们在这儿算计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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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送你一份礼物

    王剑锋爪牙俱露，毫不掩饰。

    “没错，你这房子不卖给我，在阳县找不到第二个买家！”

    杨子昂张大嘴巴，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阳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了，大小算是个流氓，可是今天碰到了王剑锋，他才算是认识了真正的流氓！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我和王剑锋没打算放过他。

    我冷笑道：“不止是阳县没有，整个江州都不会有人敢买你的产业。今天闹鬼的事，我相信会快就会有每天报道了。”

    杨子昂咬着牙根，眼眶红的像是要出血一样，他这时真的像是一只困兽一样。

    “你们两个，会后悔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这房子给你三千万是照顾你了，要是不愿意卖，我就再压压价……”王剑锋笑着，看着手表，“毕竟你浪费的时间也是值钱的，老子一分钟好几百万呢。”

    杨子昂走投无路了，扫了一眼旁边的孟甜，脸色忽然一顿。

    他把孟甜扯到前面来，恶狠狠地说：“妈的，这几个男人都是冲着你来的，都是因为你，给老子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你给我解决了！”

    我吃惊于杨子昂竟然会这么不男人，让一个女人出来当出头鸟。

    孟甜的震惊程度不小于我，脸一下子涨的通红，难堪又不敢置信地望向杨子昂。

    可惜杨子昂已经不要脸到了极点，推着孟甜的肩膀，差点儿把孟甜推了一个趔趄。

    正好我就站在孟甜的正前方，一把扶住了孟甜。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心疼极了，可这时我心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行，林芊芊会生气的……

    我想松开孟甜，可孟甜反手抓住了我，软着语气道：“宁远，非要这样么？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刚才孟甜才拒绝了我，现在就要求我，她脸上也挂不住那尴尬到了极点的为难之情。任何人恐怕都受不了这样的反转，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脸皮子撕下来放在地上践踏。

    但我一点儿也不同情她，我只觉得她——

    恶心。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尊重她，曾经随意地欺负她，现在又不会爱护她保护她。

    可她却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要践踏自己的尊严。

    这不就是贱么？

    这个我捧在手心的白天鹅，连多和我说一句话都觉得是侮辱的白天鹅，现在却任由一个癞蛤蟆践踏。

    她还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白天鹅？

    我看着她的脸，说来也奇怪，曾经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张脸，此时却觉得普通的很。皮肤不怎么好，有点儿粗糙……

    我掰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林芊芊的身边。

    “孟甜，我刚刚才说过，以后宁远是我要追的了。你要点儿脸，不要对别人的男人楼楼抓抓。”林芊芊骄傲地挽着我的胳膊。

    孟甜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咬着牙已经不想说了，可回头被杨子昂瞪了一眼，又说道：“宁远，以后我和子昂结婚了，他的就是我的，难道，难道你想看我后半辈子过得那么难么？”

    这话我都差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盯着孟甜看了好久，然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怎么这么搞笑，她是傻，还是明知会被嘲笑，却不得不这么做？

    “我没有想要为难你。”我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刚才你拒绝我的时候，我是挺难过的。孟甜，我不怕承认，你曾经是我心里的女神，如果你刚才答应我，我一定会好好呵护你的。

    不怕你笑话，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个时候你在我心里太高傲了，如果当时你和我说句话，我恐怕都会高兴半天的。”

    “那你能为我做最后这一件事么？……”

    我笑着摇头，道：“你让我说完。

    其实，如果你不拒绝我，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但是在你面前，我永远自卑，永远觉得自己低你一等。恐怕你已经不记得了，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下雨，我想把自己的伞借给你。可是你却没有接我的伞，因为你觉得我不配和你说话。

    事到如今，我已经分不清对你的感情是爱，还是那件事留下来的不甘心的阴影了。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谢谢你拒绝了我。

    我已经把你放下了，说真的，一开始心里挺痛的，可现在我只觉得痛苦。

    我不会再去想我是不是配不上你的问题了。配得上又如何，配不上又如何。我会爱上一个不在乎我是不是配得上她的女人。

    这个人注定不会是你。

    没错，我以前对你很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

    你别说是求我放过杨子昂了，就算是求我买一套这个丽都酒店送给你，我都尽我全力。

    可以后，这些事我都只会给我心爱的女人做了。”

    我没有呵斥孟甜，对于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我做不到那么恶毒，可孟甜已经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这些话没把一个重的字，可是说得恩断义绝。

    王剑锋看孟甜那难看的脸色，爽得在一边直冷笑。

    “你也别再求阿远了，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既然选择了跟杨子昂，就跟着杨子昂吃屎去吧，再想回来吃饭，抱歉，没您这一碗了。”

    孟甜的脸皮就算再厚，毕竟是个女生，被王剑锋说得眼泪掉了下来，不管杨子昂怎么瞪她，她都不愿意再来面对我们了。

    杨子昂也被逼到了绝路，事到如今，他除了把房子卖给我们，哪儿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啊？！

    “四千万……”

    “呵呵，三千万，多一个字儿都不卖。你这个房子抵押到银行也就三千万，就当老子帮你换了一笔贷款好了，不用谢啊。现在你们家在银行可是一毛钱都贷不出来了吧。”

    “你……”

    杨子昂自然不敢相信，王剑锋和我早就把康成的贷款情况都调查清楚了。

    城市之星这个项目虽然被他们买下来了，可却也成了他们最大的累赘。现在如果不要这个项目，那么借来的十个亿利息也高达几千万，这可就白白赔掉了！

    但要是继续做，产权却拿不下来，银行的贷款批不下来，多拖一天就多一天巨额损失啊！

    杨旭这老狐狸本来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但当时我们朝阳的股价往下跌了很多，朝阳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让他产生了错误的信心。

    他动了贪念。

    一旦动了贪念，就打开了巨大的潘多拉魔盒。

    “给你三秒的时间犹豫。”王剑锋看着表，“三……”

    刚数到一，杨子昂的表情狰狞，说了一句：“好，我要现金。”

    “当然是现金，你前两天不才给了我十个亿呢？现金流现在可足了。”王剑锋嗤笑了一声。

    “王剑锋，你可真恶毒！”杨子昂忽然厉声道，“宁远，你别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到哪儿去，给王家人办事，下场只会很惨！”

    我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了这傻逼还想要挑拨我和王剑锋，真的是疯了。

    我当然不会听他这些挑拨的话。

    “我们现场签合同，然后你就和我的会计去拿钱吧。”王剑锋拿起桌子上的合同，看了看，“就是这份是吧？”

    说完了，王剑锋递给了我：“阿远，你签吧。”

    “你，什么？这酒店你要给宁远？”

    连林芊芊都无比吃惊，这可是三千万啊，就算是亲兄弟之间，也没有拿三千万互相送的道理啊。

    刚才杨子昂还挑拨我和王剑锋之间的关系呢，现在被王剑锋一句话就给化解了。

    孟甜看我的眼神就更奇怪了，她嘴唇微微发抖。如果王剑锋三千万都可以轻易送给我，那我还可能穷么？

    他们不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被判王家的，就算若有一天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了，我都不可能出卖王家！

    “我看了两眼以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了公证员，公证员帮我们公证。

    林芊芊踮着脚看着，悄声对我说：“宁远，那我现在追你算不算傍大款啊？”

    我看着她那副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很贪心的样子，真是觉得好玩极了。

    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又说：“这个丽都酒店，我也过户到林芊芊的名下。”

    “什么？！”

    孟甜，杨子昂，林芊芊还有那两个公证员同时爆发出了一声惊吼。

    这可是三千万的产业，不是三千块，更不是三块钱。

    王剑锋付了钱，给了我，我又给林芊芊。

    孟甜哑着嗓子摇头，一时之间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阿远，追女人就是要这样下得了血本。哎呀，可惜有些女人如果不是瞎了眼睛，这三千万就是她的了。”王剑锋不会错过这个补刀的机会的。

    杨子昂冲孟甜低吼：“怎么了，你后悔了？！”

    这不是后悔不后悔的问题，孟甜想要压林芊芊一头，可到了最后，她还是输了，而且输得那么直接和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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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你值得这一切

    “宁远，你，你别开玩笑了。”林芊芊回过神来，小脸通红，为难地拒绝道。

    这件事我们事前还没来得及和他沟通。

    这丽都酒店虽然在她的名下，可实际的控制人还是我们朝阳。但这酒店可以让林芊芊抵押了办出贷款来，这些贷款就够她自己做一些小生意了。

    虽然没给林芊芊一分钱，但是已经够让她脱离现在的险境了。

    林芊芊不傻，她是重点大学金融系的毕业生，当然想得明白其中的厉害。

    我认真说：“我没开玩笑，你值得这一切。”

    这句话我更大程度上是说给孟甜听的。

    孟甜好像崩塌了一样，现在林芊芊笑得有多甜，她的心里就有多痛。

    这种疯狂的嫉妒感，已经快要把孟甜逼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永远要输给林芊芊！

    过户手续要去工商局才能办理还，林道闵虽说欠了很多钱，可林芊芊的身份上是干净的，她成为丽都酒店的法人以后，可以用丽都酒店作为贷款带出一大笔钱出来做生意。

    当然了，如果她不想做生意，王剑锋也答应她，可以让她在丽都酒店找个职位工作。

    林芊芊高兴坏了，说来也奇怪，看见她傻乐的样子，我的情绪也忍不住被感染了，走的时候都忘了多去看一眼孟甜。

    “还傻乐呢？”拉开了驾驶室的门，看着坐在对面傻笑的林芊芊，忍不住取笑她，“文件袋别抱着了，这东西给了你就是你的。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下，经营权，还是朝阳的……”

    林芊芊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你说你傻不傻啊，这房子其实也不是真的给你的。其实锋哥只是想当着孟甜的面，替我出口气而已。”

    林芊芊一点儿也不在乎，笑嘻嘻地把文件袋藏好了，我看着她这幅小财迷的样子，傻得不得了。

    “今天咱俩真是把孟甜给气得半死了吧，哈哈哈。”

    说真的，虽说今天林芊芊和王剑锋是替我出了气，可我总觉得还有些失落。林芊芊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中间她和我告白那几句，我本来以为是真的，可现在他这句话，好像又否认了刚才说的一切。

    我挠了挠头没说话。

    忽然，林芊芊问我：“想不想再气她一下？”

    “啊？”

    我眼前一花，林芊芊的柔软的小嘴就贴了上来，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林芊芊红着脸抬起头：“试着喜欢我看看，保证能气死她。”

    “咚咚咚……”

    就在我心跳得狂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时候，王剑锋敲了敲车窗。

    我赶紧摇下车窗，林芊芊也低着头假装看向别的地方。

    “你们俩怎么了？喝假酒了？脸这么红？”

    “没，锋哥，还有什么事儿？”

    “你看见刘小虎那小子了么？我打他的电话没人接。”

    林芊芊也道：“是啊，小虎去哪儿了？”

    我差点忘了，刚才让刘小虎去帮我摆平那些会趁机抬高价格的人，可他却没有回来。

    难道这小子又玩儿忽然失踪了？我掏出手机，给刘小虎拨去了电话，竟然被掐掉了。

    见了鬼了，刘小虎是玩儿什么呢？

    当时我完全不担心刘小虎会有什么危险。开玩笑，整个江州，都不一定有人是他的对手，这家伙连子弹都躲得了，我就不信谁你伤他。

    少林寺的功夫厉害，我以前也只是听说，现在算是在刘小虎的身上真的见识了一把。鉴于我最近受伤得这么勤，我也想要不要去少林寺报个速成班好了。

    王剑锋道：“刘小虎这人虽然不靠谱，可这种情况倒是挺少见的，你们先走，我去找找看他。”

    现在丽都酒店还不完全算是我们的，里头又不少杨子昂的人，我不放心让王剑锋一个人去，就开着车跟了上去，对王剑锋说：“锋哥，我和你一起去。”

    其实我俩当时胆子真的挺大的，竟然敢回去找刘小虎。

    我们也不想想，连刘小虎都打不过的人，我们去找不是自己送人头么？

    忽然，林芊芊拿起我的手机，脸色一变，把手机凑到我的面前：“刘小虎的短信。”

    把车开到西边第三扇窗户边等我。

    “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王剑锋拉开门上车，接过手机，又读了一遍，也没看懂，不过我们打算先开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能刘小虎刚才憋尿太着急了，没去厕所，直接去野外解决了。

    王剑锋探出脑袋，帮我数着窗户，我开到刘小虎说的地方，可别说刘小虎了，连一根虎毛都没看着。

    “这小子不会是耍我们呢吧。”王剑锋嘀咕着，坐回座椅上，挠了挠头。

    我到处看，都没看见刘小虎，也开始怀疑，刘小虎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砰……“

    冲天的巨响在我们的头顶爆发，我们所有人都吓得一缩脑门，尽管知道头顶有车顶的铁皮撑着，可在这种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我们都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东西要砸到我们了。

    车顶的铁皮被砸出两个脚印一样的凹痕，我正要下车察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掉在车顶了，如果是丽都酒店的东西，那肯定是杨子昂在找人使坏，我一定要找那小子算账去！

    忽然，刘小虎的脑袋从车顶上垂了下来，像一条泥鳅一样，从车窗里钻了进来。

    我吓得差点撞墙上，这小子怎么和鬼一样！

    林芊芊大叫一声：“小虎，你怎么受伤了？”

    “什么？他受伤了？伤哪儿了？”我紧张地回头，只见刘小虎脸色阴沉，娃娃脸上都是汗珠子，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看不出受伤在哪儿，但看得出来他极其痛苦，嘴唇都发紫了。

    “走。”刘小虎哑声给了我一个字，我很担心他的伤势，刘小虎见我不开车，急得瞪眼睛，对我吼道，“快走！“

    王剑锋沉声道：“阿远，先离开这儿。能把刘小虎打伤的不是善类，我们俩对付不过。“

    我非常担心刘小虎的伤情，可王剑锋说得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刘小虎打伤了！但我和王剑锋加起来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锋哥，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外伤，我送他去医院。“

    “别，别去医院。云山，云山……“说完这两句话，刘小虎就陷入了昏迷，两眼一翻白，不省人事了。

    我已经不是在开车了，而是在贴地飞行。

    本来至少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十分钟就开到了，这一趟下来的罚单，估计已经够我的驾照吊销几百回了。

    但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和王剑锋一起把刘小虎从车里抬进了医院。刘小虎两只手无力地松开，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可皮肤却发青，皮肤底下紫红色的经络好像植物的根茎一样浮凸了起来，说不出的妖异恶心。

    “他中毒了！快送他去急诊！“王剑锋咬着牙，红着眼眶道。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杨子昂干的！这个王八蛋！

    “锋哥，我来背他进去，背着他快一点！”

    王剑锋点了点头，把刘小虎扶到我的背上，我背着刘小虎，冲进急症就有医生迎了上来，让我把人放在移动病床上。

    我看着医生往刘小虎的身上插各种仪器设备，还觉得这不可能是真的。刘小虎这么强壮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不可能……

    “主任，病人疑似中毒！“

    “不好，他的心跳很慢，血压也很低！“

    “可能有内出血！“

    “你们送他来的？知道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么？“急救医生着急地问我。

    可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他从楼上跳下来后就这样了，本来我还以为他是受了外伤呢！

    “这可麻烦了，你们三个人赶快回忆回忆他是不是吸入过有毒气体，或者是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不确定有毒物体，我们就没办法进行最有效的解毒！快，先准备手术！你们三位止步。”

    我们三个被一扇手术室的门拦在外面，眼睁睁地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亮了起来。医生和护士们进进出出，表情都非常不好。

    我真担心一会儿会传来噩耗，我怎么跟刘磊交待！

    “你去哪儿？”王剑锋拉住我的胳膊，皱着眉毛问我。

    “我去找杨子昂！这个事肯定和杨子昂有关！他输给我们了不服气，所以就发泄在刘小虎身上！我他妈的饶不了他！锋哥，你放手。”

    王剑锋拽着我不放手，我想挣脱他，他虽然力气大，还学过擒拿手，可经不住我拼命地挣扎，几下之后，王剑锋有点儿恼了，抓着我的胳膊一别，趁我吃痛的时候把我的脸按在墙壁上。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是吧？！说你傻你就冒鼻涕泡。那人能让刘小虎中毒，对付你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怎么，你是嫌人家弄伤了一个还不够，还得给人家去送个人头是么？！”

    “那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啊。锋哥，我没办法跟刘磊交待！”

    王剑锋想了想说：“你容我想想办法，我老子认识不少名医，我去问问……我现在松开你，再敢乱来，我把你胳膊给拆了。”

    王剑锋警告性地指了指我，让林芊芊看好我，然后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你放心，医生肯定有办法的。”林芊芊抓着我的手，安慰我道。

    我心一下子暖了一下，这个时候还好还有她陪着我。

    “谁是病人的家属！”忽然，手术室的大门被医生推开，医生冲了出来，口罩都来不及摘，大喊道，“病人快不行了，谁是病人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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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皮门神医

    “刘小虎怎么样了？”我从条椅上跳了起来，太阳穴同时跳了一下，脑仁要炸开来一样。

    “你是病人家属？他的情况非常危险，这是病危通知书，你们必须要尽快确定毒源，否则我们救不了他。”

    我脑子中一片空白，这让我怎么和刘磊交待？！而且，刘小虎还那么年轻啊。

    “他……我……还有多少时间？”我语无伦次地问。

    “12小时以内，你一定要确定毒源，否则对大脑就会产生不可逆损伤，甚至是死亡。”

    “你们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么？”林芊芊追问，“你们是医生啊，送来医院你们不就应该要负责么？！”

    尽管我知道林芊芊这是在胡搅蛮缠，可这个时候，我多希望林芊芊的胡搅蛮缠有用。人在慌乱的时候，真的会理智尽失。

    “你们还是尽快确定毒源吧，我们当然也会想办法尝试治疗。但是多拖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

    说完这几句话，医生重新戴上了口罩。

    我踉跄地倒退了两步，头疼得好像要炸开了一样。林芊芊心疼地抓住我按着自己脑袋的两只手：“你别太自责了……”

    我用力摇头：“不是，我不是自责，我是在回忆小虎昏迷之前说的几句话，他是不是让我们去云山？”

    林芊芊哭着点头说：“是，我记得很清楚，他让我们不要来医院，去云山。难道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想回到云山么？”

    不是，我觉得不对劲。刘小虎认识彩门的当家牛二爷，而且关系看起来还挺融洽的，算是个半个江湖中人。

    金皮彩挂，评团调柳，彩就是彩门，旧社会时耍杂技的手艺人，都是彩门中人，而皮，就是只卖药的贩子。

    这些老江湖的事儿，王笙和我说过一个大概，我对皮门的映象很深。王笙特意和我说过，不要以为皮门就是天桥上卖大力丸的骗子。

    风马燕雀，金皮彩挂，评团调柳。

    在旧社会，是一群为生计奔波的普通老百姓，这些老百姓或生怀绝技，或靠骗术招摇过市，或卖力气度日，看似是一群乌合之众。然而各门之中，其实还是有真传绝学的，这些绝学或过于刁钻难学，学成之后轻则伤己，重则伤人，不适合大范围授学，或者好像彩门绝学，其中的巧门儿一定要秘藏，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老江湖的八门，各自都有大当家。大当家掌握八门各自不外传的绝学，世世代代，薪火相传。

    别看皮门是指那些摆摊卖药的骗子，其实皮门的当家很有一些本事。

    刘小虎和牛二爷的关系不错，也许和皮门也有关系，如果能找到这个神秘的皮门当家，或许可以看出刘小虎中的是什么毒。

    但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想，可能真的像林芊芊说的那样，刘小虎是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让我们把他送回云山去。

    “现在没空乱想了。你和锋哥去云山找牛二爷打听打听，我去丽都酒店找杨子昂！12个小时以内，一定要找到毒源。对了，记得通知刘磊！”

    我刚要走，就被王剑锋拦住，王剑锋道：“不用去找杨子昂了，跟我走一趟，我爸给我推荐了一个老神医，找到他，刘小虎肯定能救回来。”

    我大喜过望，王总找的人肯定靠谱。

    “太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嘶……”

    林芊芊扶着我：“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疼得脸发白：“刀口忽然一疼，这些天太乱来了，不过没事，我们走吧。”

    “你这样还怎么开车啊，你和林芊芊坐在后头去，山路难开，我来。”

    “我们要进山？”我忍着疼问。

    “是啊，我爸说这什么神医住在山里头，云山。你说会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啊，既然是神医，干嘛不出来悬壶济世，妈的，神叨叨地住在山里头，这要是有个什么急事儿，等他出山，人都死八回了。呸呸呸，不吉利，刘小虎会没事儿的。”

    王剑锋骂骂咧咧地发动了汽车，我坐进车里，稍微缓了口气过来，林芊芊帮我擦着汗，一脸担心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们要去云山？”我惊讶道。

    难道真的被我猜中了？

    我追问王剑锋知不知道去云山里找的是什么人？

    王剑锋说：“我爸就说是神医了，叫什么叶野……卧槽，这名字也太能占人便宜了。据说这老神医还是国家专家库人才，在中科院挂了牌儿的，每年求他看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怕麻烦，就躲在云山里不出来。”

    林芊芊嘀咕道：“他躲起来是不想给别人看病么？那我们能请的出他来么？”

    我低声道：“别人能不能请出来不好说，不过我们应该不难，刘小虎昏迷之前专门提到了让我去云山，八成就是找他。说不定刘小虎和他有交情。”

    王剑锋却冷笑了一声：“难说，说不定我们真要花一番功夫才能说服他。我老子和他有些过节。”

    林芊芊问：“什么过节呀？王总还会有仇人？”

    “就……嗨，我老子，害死了他老爸。不是大事儿，杀父之仇。”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外面层峦叠嶂的青山，感觉这次的事恐怕不会太顺利。

    车开到景区停车场，就再也没办法开进去了，再往上都是羊肠小道，只能用脚走。

    王剑锋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我在后面陪着林芊芊，心事重重。

    “宁远，那个叶野会帮我们么？根本就不可能吧，他又不是缺心眼儿。”林芊芊看着王剑锋的背影嘀咕道。

    我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想法和林芊芊一样，可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为了救刘小虎，我也只能试试了。

    我现在只担心，万一我们失败了，耽误了救刘小虎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儿，我快步上前，和王剑锋并排走到一起，问道：“锋哥，这山这么大，我们该怎么找？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啊。”

    林芊芊娇气，走的两条腿都跟灌了铅一样，叉着腰抱怨道：“就是啊，带条狗来闻着味儿走，都比我们这样乱找的要好。”

    “我有他手机号……”王剑锋晃了一下手机给我看，他手机微信上显示着一个点位，“刚才我就加了这小子了，他给我发的定位你看见没？”

    我差点气笑了，有定位不早说，害得我还以为我们要像警犬似地搜山呢。

    我看王剑锋和叶野聊得似乎很好，就问：“怎么样，他愿意帮忙么？”

    “这小子，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他说见面再谈。”

    见面再谈？有什么可谈的？救人又不是做生意，难道还需要谈么？

    我们又走了十五分钟，山路一拐，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绿茵茵的山窝，风景特别好，我和林芊芊两人都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地方属于云山的非旅游区，平时很少有人来，这样的风景如果不是我们专门找过来，可能也不会有机会看见。没想到云山竟然这么美！也是，这么大的云山，蕴藏着许多我想不到的美景。

    而且，恐怕还藏着许多我想都想不到的奇人。

    山窝处有一处房子，不是我们眼神好，实在是太扎眼了！

    “卧槽……”王剑锋望着房子感叹了一声，“这他妈的什么暴发户审美，就差用金粉来粉刷墙壁了吧。”

    我顾不上评价，埋着头往山中别墅赶，山里的路程看着近在眼前，其实要跑老远。

    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才看见别墅近在眼前。我推开铁门，谨慎地问了一声有人在么？

    院子里没人回应，但林芊芊用手戳了我一下，指给我看院子里的大槐树下的石桌子上趴着一个睡着的青年。

    青年大概也听见我的声音了，揉着睡眼，脾气不太好地问我们干嘛呀。

    “我们找叶神医。”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特别谦虚。

    这青年穿着一条大裤衩，踩着人字拖，听我这样说完了，也没做回答，点了根烟抽上。

    我怀疑地看了一眼王剑锋，这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神医，那肯定是特正经八百的，手底下的人也肯定特牛逼，特严肃，可这青年像个无业游民似的。

    我又说了一遍：“不好意思啊，请问叶神医住这儿么？”

    “老子没聋，老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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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一条命的价钱

    “叶野？？？”

    “乖孙子。你们他妈的又是王笙那老不死介绍来的吧。”青年促狭地一笑，上下打量着我们。

    我皱着眉头，虽然我们是有事来求他，可他这样对王笙出言不逊让我很不爽。我极其敬重王笙，如果不是为了刘小虎，放在平时，我一定会揍他一顿！

    “我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怪，看来是他戏弄王总的假名。”林芊芊跟我嘀咕道。

    他对我们的敌意这么大，不知道到底愿不愿意帮我们。我不由皱紧了眉头，如果他不愿意帮，我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杨子昂呢！

    在这里多待一秒，刘小虎就多一分危险！

    “看来我太乐观了。”王剑锋对我低声说，“这孙子的亲爹被我爸害死的，恐怕这事儿不那么好办……”

    我一咬牙道：“和他有话直说吧，要实在不愿意帮，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一方面我不想浪费时间，另一方面，我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说不定提了刘小虎的名字，他会改主意。

    “兄弟，你叫什么我也不问了。我们今天了找你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我有个兄弟中了毒，浑身发青，经络都凸起来了发紫，送到医院查不出是什么毒。我那兄弟也是江湖人，他昏迷之前让我来找你，你要是能救我兄弟一命，只要我能付得起的代价，我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

    本来他叼着烟打算往屋里走了，听见我这话，站住了脚步，回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我心里很忐忑，虽然已经做好了请不动他的准备了，可要是他愿意救刘小虎那就最好了！

    可他偏偏就是不说话。

    林芊芊等的不耐烦了，催道：“你到底救不救，给个痛快！就你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医啊，我看你比普通医生都不如。喂，你是不是医术特别差，然后走后门儿给自己营销了一个神医的形象，怕被人揭穿，你就躲在这个山里头不出来……”

    我赶紧捂住了林芊芊的嘴，我的姑奶奶，她平时说话嘴就特别毒，我都受不了，别人更别提了。

    果然，青年被她说得按不住火了，冷哼了一声，一屁股在别墅前的台阶上坐下，没好气地问：“你想让我救人啊。”

    我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拒绝，放开林芊芊的嘴，我道：“对，我……”

    他挥了挥手打断我：“呵，你们怎么有脸来求我，那边长得跟蛤蟆似的小子，你是王笙的儿子吧，你老子没和你说过我爸是怎么死的么？想要我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你别光嘴上说的好听，你到底愿意出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傻眼儿了。

    不是我不舍得出钱，是我真没想到他会跟我要钱。

    在我心里，能担得起神医两个字的人，都是仙风道骨，哪有神医张嘴闭嘴就提钱的啊我印象里只有骗子才会张嘴闭嘴就提钱，这家伙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而且看他这年纪，三张都不到，和牛二爷那样的彩门当家差得远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王笙教过我，莫欺少年穷，江湖上奇人异事多得很，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奇怪。

    没想到，林芊芊忍不住对这年轻人破口大骂。

    “张嘴闭嘴就是钱，你不会是个骗子吧，你要真是名医，你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这么贪财？”

    我大惊失色，林芊芊是骂爽了，可把这小子闹了一头火，谁来就刘小虎？！

    果然，这年轻人的脸皮子已经微微发抖，冷哼了一声，双手抱着胸口看着我们道：“我还就是贪财了，一条人命你们舍得出多少钱？！”

    这时我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一看，是王剑锋给我发的短信。我俩就面对面，有什么事儿不能当面说，还得发短信，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王剑锋用眼神示意我快看短信。

    “让芊芊骂骂他，这小子欠骂。”

    我摇了摇头，万一真把他激怒了，那刘小虎的命怎么办？我临时学医给他治么？

    林芊芊是个什么脾气？这位大小姐，最会挑嘴毒的说了，她那张嘴，以前能把我气得半死，现在这年轻人哪儿是她的对手？

    林芊芊把他上上下下地埋汰了一回，说他肯定是学艺不精，或者干脆就是个骗钱的骗子。说他老爹不一定是被王笙气死的，可能是被他自己这个掉在钱眼儿里的儿子气死的……

    这番话我和王剑锋听了都有点儿不是滋味，更别说这个在深山里离群索居的年轻人了，他已经脸皮发红，嘴唇微微发颤，气得语无伦次了。

    “好啊，你们几个想要我救人是吧？两百万，一个字都别想少。我都被你骂了那么多句贪财了，不敲你们一笔就太傻缺了！”

    看着他火冒三丈，扭头冲进屋子里去的样子，我和王剑锋两人互相隔空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我们都笑了。

    “你们笑什么啊？他还是要两百万，我看她就是个骗子。”

    我搂着林芊芊的肩膀捏了捏：“哎，两百万，对我们王总来说，可不是什么大数。”

    王剑锋抬腿往屋里走，一边说：“我早就料到了，这小子离群索居，能见过几个大钱啊，芊芊把他骂急了，爆出了心理价位，行了，这回虎子的命咱们算是买到了。”

    可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么轻松么？

    这小子能把王笙都耍了，不像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主啊。

    我和林芊芊跟着进屋的时候，王剑锋已经敲着桌子在和年轻人谈了。

    “我要见到钱才救人。”

    “钱好说，你先跟我们出山，我兄弟在山外等着你吊命呢，要是我兄弟的命没了，你这钱也挣不着了。“

    “你手机转账吧，你转完了我就跟你们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呢？”王剑锋眯着眼睛问。

    “你有的选？”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到最后是王剑锋败下了阵来，长叹了一口气，跟他要了银行卡号。

    “你真的叫叶野啊？”一看转账人姓名，王剑锋也傻眼了。

    “乖孙子，快给小爷转两百万，一个字儿都不能少。”

    两百万对王剑锋来说真不算什么，甚至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可叶野这个态度，真是让人不爽。

    “手机一天只能转20万，这当是定金，你治好了我兄弟以后，我再给你剩下180万。”王剑锋道，“你要非得跟我犟，那一个子也拿不到，而且你吃下去的，我也有本事让你吐出来。”

    王剑锋也不是好惹的。

    “呵呵。”忽然，叶野笑了出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和王剑锋。

    “他笑什么啊？”林芊芊不解道，“刚才还一脸生气的样子，得了20万不用这么开心吧。”

    “哎呀，我在县里买套房的首付钱有了。走，刘小虎命硬，不过应该也抗不过8个小时了，咱们快点儿吧。”

    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怪笑地看着傻坐着的我们道：“怎么不走啊？刚才着急的也是你们。”

    我闷声问：“你认识刘小虎？”

    “何止是认识啊，我们是穿一条开裆裤的关系。哎呀，我这个好兄弟啊，对我可真是好，没想到他病危一次，还能给我送20万。”

    这小子原来什么都知道，就是傻呵呵地等我们给他送钱呢！

    要不然以他和刘小虎的关系，就算我们不来找他，他也一定会救刘小虎的！

    王剑锋什么时候被人耍过？气得眼眶通红，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我怕两人打起来又要耽误时间，忙上去分开两人，王剑锋不肯松手，我就抱着叶野的肩膀，把他从王剑锋身上扯开。

    这两人血海深仇，这时一下激了起来。叶野也捏着拳头要和王剑锋干架。但是他被我从后面困住了，只能飞起来挣扎着要踢王剑锋。

    场面一时之间非常混乱，王剑锋趁着叶野不能动，踢了他好几脚。占回了这么点儿便宜，他心里一下爽了。

    “都给我够了，有什么恩怨你们事后再决斗，刘小虎都快不行了！”

    林芊芊的一声怒喝，把两人从愤怒中叫醒，这二人想到了刘小虎，冷静了不少。

    但是两人的愤怒并没有消减分毫，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像野兽一样。

    我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等这件事儿结束了，王剑锋和叶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一想到这，我又松了口气。

    叶野揉着被王剑锋踢到的肚子，冷笑道：“走吧。王剑锋，你的狗命可真大，五年来三次有人想杀你，竟然都让你逃脱了……”

    我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诧异地看向叶野，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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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有人要害你们

    “你说什么？”

    这回是我忍不住了，抓着叶野的衣领子问。

    叶野忍不住拍掉我的手，把自己已经被扯得松松垮垮的T恤抹平。

    “你刚才是有人五年要杀锋哥三次？什么意思？”

    他绝对知道一些什么内幕。

    老鼠是杀门的人，这次刘小虎中毒又和杀门有关，叶野忽然说这么一句话，傻子都听得出来这里头有关联。

    五年前王剑锋掉在水库里这件事，一直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

    从我们知道落水事件是有人为导致的开始，就一直想查出背后的凶手是谁。

    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下来，可我没忘了，一定要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干嘛干嘛，二十万买的是刘小虎的命，你还想买一送一是不是？！”

    我真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可王剑锋把我拉倒一边，冲我打眼色：“现在刘小虎的命要紧，别的以后找机会再说。”

    我捏着拳头，很不甘心，可锋哥说的对，现在也只能这样。

    “这小子坑了我20万，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放心吧，过几天就让这小子连本带利吐出来！”

    王剑锋低声说完，叶野正好抬头朝我们看来，对我们咧嘴笑了一下。这家伙的牙齿特别尖，像鲨鱼一样，这一笑很渗人。

    我总感觉，他能听见我和王剑锋的对话。

    出山是叶野带路的。

    让我很吐血的是，我们来的时候走了好几个小时的山路，但出山时跟叶野走了一条游客观光隧道，竟然只花了15分钟。隧道口就是停车场。

    一路上，我从窗户的反光里一直观察者闭目养神的叶野，心里疑虑重重。

    王剑锋用胳膊肘戳了我一下：“你担心这小子没那个本事？”

    我点了点头：“有点儿吧，刘小虎中的毒连现代医学都分析不出来。就算他有解毒的本事，可要是看不出毒源来，恐怕也还是白搭。”

    我并非开玩笑。

    林芊芊从看着叶野睡得四躺八仰的样子就来气，拿了一团面纸，捏着叶野的下巴，不由分说就塞了进去。

    “呸呸呸呸，你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叶野直接惊醒了，正要发作，看眼前是个俏生生的姑娘，捏着的拳头只好又放了下来。

    我和王剑锋快憋笑出眼泪了，看来无赖还是要无赖收拾，我以前觉得林芊芊的无赖怪讨厌的，现在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说你能救刘小虎，你怎么救？先给我们说说！这是刘小虎中毒的样子，你说说他中的是什么毒？”林芊芊翻开手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得刘小虎的照片。

    叶野本来很不屑，换了个角度还想继续睡，可他只要一闭上眼睛，林芊芊就试图往他嘴里塞纸。这法子看着挺幼稚的，可偏偏林芊芊又难缠得很，而且还是个不能动手教训的女人，这一下子把叶野给弄得没办法了，只好认命地坐直了起来。

    “呵呵，你们几个真是蠢人命大，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他不耐烦地拿着林芊芊的手机，仔细看了两眼道，“听你们说的时候我就猜到大半了，现在看照片更确定了。这是皮门的鸩毒，老年间宫廷里用来毒自己的竞争对手的，无色无味，气态液态固态都能毒死人。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一种生物有机毒，毒性很强，基本上喝下去就是一个死字了……”

    我心里咯噔一跳，脱口而出问道：“那虎子他……”

    叶野切了一声，刚想说两句讽刺我，但看见林芊芊又蠢蠢欲动地要收拾他了，只好把那句话咽了下去，讪讪地说：“老子都说了能治，你还担心个屁。刘小虎还没蠢到去乱吃东西，估计是固体触摸或者液体吸入了。这两种的中毒剂量都不会大。

    这世上没有无解的毒，五步之内，必有解药。车开快点，我不想给刘小虎收尸……”

    听他说完这番话，我不但没安心下来，反而更加疑虑重重，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皮门的人？

    不过，要是王笙真的害死过叶野的老爸，这仇确实足够皮门和我们拼命了。我对叶野的身份已经基本确定，他十有八九就是皮门的当家。

    可这毒要真的是皮门的秘毒，叶野又怎么能如此无所谓地把这些事告诉我们？

    王剑锋开着车，林芊芊“教育”着叶野，谁都没注意到我的心事重重。

    悍马一路狂飙，几乎开得快飞了，两个小时的路程愣是一个多小时就走完了。

    我们一到医院，医生就急得火烧眉毛，把我团团围住：“你们去哪里了？病人的情况很不好！你们再不来，他快不行了……”

    我也着急，回头看向被林芊芊和王剑锋两个人架着走，双腿发软的叶野，急得大叫：“快点儿啊！”

    林芊芊翻了个白眼儿：“两百码的速度，就把他给吓成这样了，我还以为又多能耐呢，太不爷们儿了。”

    叶野想和林芊芊反驳，可他实在是吐得腿软，没这个力气闹腾了。我倒了杯水给他，让他靠着墙休息了十五分钟，然后他才缓过劲儿来。

    在我和王剑锋的再三担保之下，医生才同意让叶野进病房看一眼刘小虎。

    不过，我们其他人还得留在病房外，我心急如焚，不知道叶野到底又几分本事。

    “你看谁来了。”王剑锋担忧地对我说。

    我一抬头，看见刘磊正怒气冲冲地朝我走来。

    我捏着拳头站了起来，有点不敢看刘磊的眼神，可我也不能回避自己的错。

    刘磊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王剑锋跳起来抱住他的腰，林芊芊也跳起来，挡在我前面，看着我脸肿起来了，她心疼极了。

    “刘磊你疯了？！小虎出这种事也不是宁远害的！”

    “宁远，我弟要是又个三长两短，你等着拿命来赔我吧！”

    林芊芊怕刘磊再揍我，一直抱着我的腰。我心里很感动，可我还不至于要一个女人来保护我。

    我拍了拍林芊芊的肩膀，她摇头不肯让开，我也拿她没办法。

    “你放心，如果虎子出什么问题，我，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刘磊很颓，坐在走廊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问我们里面的情况。听我说叶野在里面时，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这个叶野到底是什么来头？”王剑锋趁机问。

    “我弟的狐朋狗友，这小子挺有能耐的。他进去多久了？”

    “那你知道他爸的事儿么？”王剑锋追问。

    刘磊的心情很不好，皱着眉说：“我只听说他爸欠了一屁股的债，然后跳楼自杀了。”

    我和王剑锋对视了一眼，心理咯噔一跳，王笙到底做了什么，把叶野的老爸都逼得跳楼自杀了。

    我们还想继续问，可刘磊的心情不好，也不想多说。

    本来我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也许叶野老爸的死和王笙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可现在看来，恐怕是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叶野才从病房里出来，脸色很差。

    我们马上围了上去，叶野无力地说：“人还没醒，不过死不了了。”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刘小虎没事儿就好，叶野扶着墙喘了一口气，然后没好气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惹到了皮门的人？”

    我们怎么惹到皮门的人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我和王剑锋还有林芊芊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道：“估计不是我们惹到了皮门的人，应该是皮门的人在帮杨子昂。”

    “我同意。”王剑锋点了点头，深情凝重道，“杀门和皮门都在帮杨家，这事儿麻烦了。”

    我心里直泛嘀咕，叶野说的自己好像不是皮门的人一样，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回叶野确实救了刘小虎的命，就这件事儿上，我很感谢他。

    我说了两句场面上的客气话，但叶野并不怎么买我的面子，冷哼一声：“别和我套近乎，我这回是帮的刘小虎。至于你和王剑锋……呵呵，我也得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要买你们的命，我给人家送个大锦旗去。”

    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一点儿感谢之情，被叶野的这三言两语一下子击溃了。

    就算我再能忍，也受不了他这样的讽刺。

    我捏着拳头，忍着没揍他，他吹着口哨，一摇三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人醒了，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忽然，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松开了拳头，不管叶野和王笙到底有什么仇恨，如果他只是过过嘴瘾，不会真的找朝阳的麻烦，我也也不找提防他。

    但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存心要和朝阳作对，是个很大的隐患。

    “走吧，快去看看刘小虎。”林芊芊注意到我脸色不好，牵着我的手拉我进病房。

    刘小虎已经醒了，很虚弱，但虎头虎脑的样子看着已经恢复了生机。

    他看见我们，还不等我们说话，就先叫了起来：“锋哥，远哥，有人要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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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杀气

    “你说什么？”

    我扑上去，一不小心按到了刘小虎的输液管，王剑锋拎着我的衣领子把我挪开了。

    “别瞎激动。”王剑锋叮嘱我，转头又问刘小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哥，让我用石子儿教训那些敢叫价的人。我，我要撤的时候，发现有杀门的人盯上我了……我跟着这个人，找到了8301房，听见里面的人在商量着怎么对锋哥下手。我趁他们出去，从，从窗户翻了出去。可中途这帮人却回来了，我只好躲进了柜子里。然后我让远哥来接我，冲出柜子的时候，有人冲我喷了一口绿烟，等我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果然和叶野判断得差不多，刘小虎是误吸了有毒气体。这些有毒气体原来恐怕是用来对付王剑锋的。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那些人的诡计提前被戳破了，要不然如果中毒的是王剑锋……后果我不敢想，可他肯定没有刘小虎这么好的运气，至少叶野不会救他。

    “远哥，我没能看清那几个人是谁……我……”

    “你这双招子没被毒瞎就不错了，你还想记住谁啊？”刘磊挤到前面来，把刘小虎抬起来的手拍了下去，冷笑着打量着刘小虎。

    “哥，你也来了？今天不用给人当警犬？”

    “我来看看你死没死，得，没死成，看来我定的花圈可以退货了。”

    见刘小虎生龙活虎的，刘磊假装不经意地，扭过红了的眼角。

    “行了虎子，你现在养好伤比什么都重要，其他事儿我和锋哥会处理的。你一定要把伤养好啊，缺了你，我们可谁都打不过！”

    “放心吧远哥，这点儿小伤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王剑锋对我打眼色，暗示我出去借一步说话。

    我跟王剑锋走出了病房，正要开口问他有什么事儿。

    王剑锋道：“这儿人太多，去医院门口说。”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确实太多人了，现在我神经过度紧张，总觉得每一个人都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和他走到医院大门口，和王剑锋一起点了根烟，连日来的高压已经快把我们压垮了。

    我知道王剑锋叫我出来，一定是要和我说刘小虎中毒这事儿，其实我心里也一直担心着。

    “有人要害我，这个事儿还真他娘的刺激，阿远，你怎么看？”

    我苦笑道：“锋哥你这样说话我最头疼了，还是你说说吧，你心里一定已经有盘算了。”

    王剑锋笑着吐烟圈：“不错，还是你小子了解我。和你说实话吧，当我知道五年前那件事是有人背后谋划的时候，我就想查清楚是谁干的。不过那时候老鼠抓不住，五年时间，许多事儿都不好查了。现在不一样了，这帮人又蹦出来了，我不但不觉得害怕，我反而觉得兴奋，这回有得玩儿了。”

    我打了个寒颤，说真的，比起有人要害王剑锋，我好像更怕他发疯。

    这家伙发起疯来，不管不顾，拿整个公司当筹码去追求刺激都有可能。

    这件事非同小可，王剑锋喜欢追求刺激豪赌，可平时他如果赌输了，有朝阳公司给他兜底，这回可不一样，筹码是他的命。

    如果他输了，小命就没了！

    我来阳县之前，就收王笙所托，一定要好好照顾好王剑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办法和王笙交代。

    这样一想，我便说：“锋哥，康成集团只是实力大损，可还没到树倒猢狲散的地步。杨旭那老小子一定会找机会东山再起的，我们不能让他有这个机会，要趁机一网打尽。”

    我太了解王剑锋了，他肯定会觉得能弄死康成集团这个事儿更有趣。

    果然王剑锋摸着下巴，眼睛亮了起来：“这倒也是，我真想亲眼看着杨旭破产！不过……谁想害我，这事也不能放下。”

    “我来帮你查！现在阳县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是铁兄弟，要杀你的人，一定也早就把我列入计划了，我肯定能把这件事查清楚。”

    “让你来，也不是不行。”王剑锋沉吟了一会儿，“可是这事儿很危险，你小子得小心点儿，别把命搭进去……”

    我心里大喊，大佬啊，这些话正是我想说的啊。

    “放心吧锋哥。杨子昂要能伤得了我早就伤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再说了，要真出了什么事儿，还有你罩着我呢！”

    王剑锋眉开眼笑，胳膊一搂我的脖子：“对！谁敢动我兄弟，我他妈一定给他脑袋开开瓢！”

    王剑锋这话并不是开玩笑的，他极其护短，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朝阳的普通员工被人欺负了，他也恨不得亲自卷起袖子来去讨回公道。

    这也是我敢和杨子昂背后的杀门还有皮门对抗的底气。

    我再也不是读书时候那个被人头按在厕所里欺负的怂包了，现在照样集团，就是我的底牌！我相信，如果有什么事儿，王笙和王剑锋，一定会付出一切来捞我。就像王笙拍出陈军来派出所捞我一样！

    事不宜迟，尤其是这件事儿。想害王剑锋的人，和王剑锋，都应该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主，多拖一秒，事就有可能起变。

    我不但害怕谋害王剑锋的人随时会下手，也害怕王剑锋对拿命做赌注这件事儿又感兴趣起来。

    我这一辈子认识的不要命的人不多，王剑锋绝对是第一个。一般人最多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他是属于拿着脑袋当风筝放的。

    尽管我非常想去那间8301看一看，可我也明白，今天酒店还没做正式交接，杨子昂有一百种办法不让我们进入酒店。而且就算我们进去了，房间里的蛛丝马迹肯定也打扫干净了。与其白跑一趟，还不如第二天再去。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正要睡的时候，看见林芊芊给我发来的短信。

    “你躺在床上有没有想我啊？”

    我忍不住想笑，看着手机，脑海里浮现出林芊芊那张甜美的脸。

    我想回她说我很想她，可我有一些不好意思。

    就在我这一愣神的功夫，林芊芊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心里甜滋滋的，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上那些伤痛好像都一下子痊愈了。

    “宁远，你什么意思啊？你不回我是不是不想我啊？”林芊芊好像很生气地说。

    “我……”

    “你什么你？”

    我忽然觉得挺搞笑的，高中时绝想不到，高傲的林芊芊会半夜打电话来质问我想不想她。

    可我真不好意思说，除了不好意思外，还有点儿顾虑，生怕她是跟我开玩笑的，我一张嘴说想她，就被她狠狠一通嘲笑。

    林芊芊确实已经变了，可以前的生活在我心里埋了一段阴影，也不是轻易就能恢复的。

    我还是太自卑了。

    “芊芊，我问你个事儿。”我转移话题道，“高中你干嘛和我过不去啊？”

    林芊芊闷声嘀咕：“谁和你过不去了啊？那是你暗恋我，你当时像个癞蛤蟆，你暗恋我，我当然生气。”

    我差点儿喷血，郁闷道：“我什么时候暗恋你的啊？”

    我那个时候喜欢的是孟甜，不过这种话我可不会说出来。

    “喂，你又想不承认了是吧！你，你明明就是暗恋我。有一天下大雨，你还记得么？你看见我没伞，又不好意思跟我说，就想让孟甜递给我。当时全校的人都笑话你，你全忘了么？！”

    我傻眼了，那伞我是想借给孟甜的，那件事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啊？

    “喂……”林芊芊嘀咕，“你不会不认账吧。”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件事怎么会演绎成这样的版本，还害得我被白白打了一顿。

    “嗯？”我又翻了个身，听着这件小时候让我备受屈辱的事，心里却不觉得难过，“这是不是孟甜告诉你的啊？”

    林芊芊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是啊，你，你在我面前提孟甜干嘛？我生气了，哼。”

    我都能想象出她假装生气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搞笑，就笑出了声了。

    “宁远，你当时真的是暗恋我的吧……”林芊芊也不是很傻，估计已经猜出了一大半的真相了，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说完这话，自己心脏跳得飞快，觉得既幸福又紧张，真的很怕林芊芊接下来会说出什么嘲笑我的话来。

    “我就猜到你暗恋我。”她嘻嘻一笑，“那你要想我。”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呀。”

    “一分钟你也要想我。”

    “傻不傻啊……哈哈。”

    我和林芊芊两个人说着无聊的对话，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聊了十几分钟，她才说让我早点休息，把电话挂了。

    我躺在黑暗里，回忆着小时候送伞那件事，本来我的记忆中都是孟甜，可这回，我竟然在记忆额边角里找到了林芊芊。

    在我的脑海里，我们隔着大雨相望，孟甜好像彻底隐形了。

    “叮……”

    忽然，手机又响了一声，我看是林芊芊给我发来了一张图片，我打开一看，差点没喷出鼻血来。

    林芊芊抱着自己的胸口。

    接着又来了一条微信：“晚上睡觉只能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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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他是我男人

    我感觉鼻腔里有热烘烘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艹，又流鼻血了。

    还好这回没被人看见，我赶紧扯了两张面纸擦掉。

    那张照片就好像有火一样，看得我浑身燥热，忍不住在软绵绵的被单上拱了两下，还是觉得不够。

    “现在想不想我了？”林芊芊又发来一条微信。

    我回复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发抖，刚才还怕太轻薄了林芊芊，现在可真说不清是谁在轻薄谁了。

    “想。”

    我的呼吸都是滚烫的，喷在屏幕上又撞回我自己的脸上，我还想再仔细看看照片，就在这个时候，照片忽然消失了。

    林芊芊竟然把照片撤回了。

    “哼，大色鬼，在梦里慢慢想我吧。只准想我，不准想别人。”

    我哑然失笑，有点儿哭笑不得。

    那天晚上我做梦真的梦到林芊芊了，梦到好多高中时的事儿。要说人真是奇怪，我原来真不记得高中的时候和她见过那么多面，现在回忆起来，竟然和她挺多交集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起床就开车去了林芊芊家，差点没认出她家来，洋气的三层小别墅的外墙上被倒了血红的油漆，还写了“欠债还钱！”和一些血腥的“杀”字。

    我的心咯噔一跳，要债的又来了，林芊芊一个人在家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我撑着伞冲进院子。

    果然，院子里停了两辆江州牌照的车，一看就来者不善，绝非善茬。

    “芊芊！你没事吧！”

    我推开虚掩的门，冲了进去，林芊芊和孟甜两个人回头看向满头大汗的我，表情都有些尴尬。

    我控制不住地皱紧了眉头，扫了一眼孟甜，不想靠她太近。现在我对她已经完全没有原来那种爱慕之情了，说来也奇怪，一旦放下了以后，曾经笼罩在她身上那一层女神的光辉，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见我这么排斥她的样子，孟甜眼中掩盖不住失望，松开了抓着林芊芊的手。

    我不想为难一个女人，她有权利选择不喜欢我，男人不会为了这种事和一个女人过不去，那样也太不是东西了。

    可她选的男人偏偏是杨子昂。

    不说选杨子昂能不能对得起我，她能对得起自己么？这种不尊重自己的女人，我不会再对她有感情的。

    林芊芊没事，我的心已经放松下来了。

    但我扫了一眼林芊芊，心里顿时不安分了，她穿得就是昨晚给我拍照片时穿的衣服，胸口当然挡起来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起她昨晚发给我的照片，脸一下子就充血变得通红了，感觉口干舌燥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有孟甜在这儿，我真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外人在，可我的心里还是很激动，搂着林芊芊的肩膀，心里砰砰直跳。

    这时我才有空去看孟甜。

    孟甜脸色苍白，站不稳似地身形晃了几下，眼神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痛苦的嫉恨。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问。

    孟甜是个很要面子的女人，昨天被林芊芊那样说了，不可能今天来求和好的。我感觉，她今天来这儿绝没有好事儿。

    孟甜的身后站着几个壮汉，应该就是开那两辆江州牌照的车来的。

    “她是来要债的。”林芊芊无力地说道。

    “杨子昂让一个女人催债？”

    “杨总以前买过几个债务资料包，有不少是华容的债务。我今天来是为了找林总……”

    我冷声道：“华容这一屁股烂债还会有人主动买？别开玩笑了，杨旭主动买下了华容的债务，到底有什么目的？”

    民间借债是个大坑，从没听说有人主动去买这种债权的。

    就算是欠的政府的钱，抵押的房产被拍卖了，也只能拍出很低的价格。这种不良资产，和有缺陷的土地等大宗资产不一样，风险率极其之高。

    别的且放下不说，要债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来做。

    孟甜别过头，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声音有点儿别扭，道：“宁远，你别激动。不管怎么说，我和你们曾经都是同学，我不会害芊芊的。今天来，我主要是和芊芊谈谈……我希望你们能放过子昂，公司这几天市值蒸发了百分之40，朝阳的股份也不是没下跌，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们不如握手言和……”

    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来挂免战牌的。

    杨子昂这家伙够怂的，自己不过面对我，让一个女人来和我谈。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估计是想利用我原来对孟甜的感情。我服了这孙子了，但凡是个男人，谁会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她的追求者去谈生意？

    如果我对孟甜还有什么企图，真把孟甜骗到床上去，我看杨子昂说不定也会同意！

    想到这，我的心猛地揪住了一样，一阵巨疼。她宁愿要一个糟蹋她的男人，也不愿意要对她一心一意好的我。

    “孟甜，那天我已经把话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其实你选了杨子昂，不要宁远，我根本怪不上你，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然像宁远这么好的男人也轮不到我。”

    我本来失落的心情，因为林芊芊这番话，一下子好了起来。

    孟甜不要我了又怎么样，我拥有的，早就已比孟甜好上几千倍了。就算我不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但这时我也觉得解气的不行。

    林芊芊又道：“但你要和朝阳握手言和，这件事我插不上嘴，你得和宁远谈，他是我男人，我什么都听他的！”

    我胸腔中激荡起一股热血，忍不住用力地捏住了林芊芊的手掌。

    孟甜咬着薄薄的嘴唇，低声道：“我，我是想让你劝劝宁远……你们俩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吧。”

    说真的，就冲刚才林芊芊那句话，如果她真的开口替孟甜求情，我真的会考虑。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私情放在公事之上，可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值得。

    但林芊芊很果断地说：“你不要说了，我不会帮你的！”

    不只是我，孟甜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林芊芊会这么决绝。

    “如果今天你和任何其他人好了，哪怕是我的仇人，我也不会和你绝交！可你偏偏和这样一个欺负过你的人在一起。孟甜，别的我不问，我就问你对得起过去的自己么？！

    对不起，我的朋友是那个骄傲的孟甜，不是你这样的贱人！”

    林芊芊的嘴本来就毒，虽然我觉的她说得句句正确，但确实太毒了，和在孟甜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差不多，孟甜还没办法反驳！

    孟甜眼神都失焦了，站在她身后的几个男人这时也按捺不住了，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我把林芊芊挡在身后，沉声道：“孟甜，管好你的人，在这儿闹事的话，我会让康成失去更多！”

    说真的，孟甜带来的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人，看得我头皮发麻。

    林芊芊家一个保镖也没有，只有一个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的做饭阿姨。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自问不是这几个傻大个的对手。

    孟甜突兀地苦笑，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我紧张的手心冒汗，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肯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林芊芊的。

    忽然，孟甜长喘了一口气，眼眶通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对林芊芊说道：“芊芊，其实我今天来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也是来提醒你的。华容欠的那笔钱赶紧还，要不然会发生你我都不想看见的事……”

    我不爽道：“你威胁芊芊？！”

    “我只是来传达子昂让我传达的话。”孟甜语气悲哀地说道。

    “多谢你的好意。芊芊是我的女人，这件事儿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关心好你的杨子昂就行，以后林芊芊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孟甜也知道再留下来已经没意思了，强忍住已经要流下来的眼泪，转头对那几个大汉说了一声我们走。

    走到了门口，她忽然僵硬地回头，用颤抖的语气问我：“下大雨呢，宁远你可以借把你的伞给我么？”

    人心都是肉做的。

    这一瞬间，我承认我心有点软了，记忆飘回了好多年前，她站在大雨里手足无措的那个黄昏。

    我胸口有点闷得慌，不知道孟甜还记不记得那天。

    我想把伞借给她，却被她嫌弃地逃开了。

    原来那才是我第一次把真心抛给她，却被她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你还记得么，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下雨，你想把伞借给我，现在你还能借一把伞给我么？”

    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对不起，你误会了。那时我是想让你拿去给林芊芊的。”

    孟甜眼眶里的泪水一瞬间夺眶而出，她扭头冲出了林芊芊家，当时我没看见，她脸上充满了愤怒的样子，像是一头怪物一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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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吃人的脸色

    “哎哟，耳朵……”

    我哀嚎着，被林芊芊拎住了耳朵。

    “你给我老实交待，那个伞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芊芊一手叉着腰，眯着眼睛上下审视着我，“我发现你很不老实啊。

    我冤枉啊，这件事儿我从头到尾就没骗过林芊芊，是孟甜不想让别人嘲笑她，就硬说我是要把伞送给林芊芊。

    可现在我当然不能说出实情，林芊芊肯定会把我的耳朵揪下来的。

    我扶着林芊芊的细腰，不要脸地蹭着她的脸：“媳妇儿，我可老实了，真的就是那样……“

    林芊芊的俏脸一红，捏着我的下巴，拇指在我的鼻子上按了一下：“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我心里不禁叫苦，看来这个事是绕不过去了。都怪孟甜，当初为什么乱说话，现在害得我不得不配合她说谎。

    不过林芊芊的表情这么严肃，我也不敢乱闹了，正色道：“媳妇儿你问，我肯定一个字都不掺假。”

    林芊芊见我怕得哆嗦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踮起脚后跟来，贴着我的耳朵，特暧昧地问我：“昨晚看了我的照片，有没有想我啊。”

    说完，还对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我浑身一紧，呼吸都不顺畅了，林芊芊身上的体香一阵阵往我的身上扑，弄得我的血都热起来了。

    我看着她的俏脸，和红润的嘴唇，特别想抱着她的脸亲下去……

    男人应该都知道，这种时候，谁还能控制自己的大脑，智商基本都被下半身接管了。再说了，我都素了这么多年了，忽然有朝一日，往我怀里塞了这么大一个美女，我还怎么可能忍得住？

    如果这个时候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比禽兽还不如了。

    但林芊芊却红着脸，忽然推开了我：“你，你今天找我来干嘛的？”

    我噘着嘴，跟个二百五一样，就要亲上去的时候被她推开了，心里有点儿恼，更多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傻缺了，不知道林芊芊是搞什么鬼，在这个时候忽然害羞了？

    可她撩我的时候，明明是个老司机……

    不过，女人总是脸皮薄一点，林芊芊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她。

    她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我一拍脑门儿道：“今天要去丽都酒店办过户，你把自己的材料都带齐全。”

    林芊芊一听我提到这事，立刻乐得像只猫一样，抱着我的胳膊，笑呵呵地看着我问：“真的送我啊？送这么大的礼，你就不怕我卷了逃走啊？”

    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那就把你抓回来给我抵债。好了，快出发吧，今天还有点儿真事。”

    林芊芊早就把材料都准备好放在包里了，抓起包就跟我一起出门上车。

    我给她撑着伞，看见墙壁上的红油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你爸欠了那么多债，就让你和保姆扛着？自己跑了？”我郁闷地问。

    林芊芊的运气算是好的了，还好华容在阳县还有些影响，要不然她早就被债主抓去抵债了。别看她曾经是阳县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小公主，可俗话说的好，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当然，现在林芊芊跟了我，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儿伤害的。

    林芊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不知道爸爸要干什么，他……”说到这儿，她忽然卡住，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总觉得华容这一番债务来的很奇怪。

    华容的财务报告我也完完整整地看过，最近生意确实不好做，可华容还不至于到亏本的地步。

    为什么这短的时间内，华容的现金就会断流？

    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就是林道闵卷走了华容所有的现金，而且还不够，以华容的资产抵押借了一大笔贷款。

    之后就好像广告里说的那样，王八蛋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林道闵带着大笔现金跑了。

    可为什么？

    我和林道闵见过的次数不多，不过做生意，要知己知彼，我来阳县之前，已经在王笙的叮嘱下，将阳县有权有势的这帮人摸排得差不多了。

    林道闵这个人很不一般，他和杨旭不一样，不是富二代。

    这个人原来是阳县海边的一户渔民家的儿子，几十年前倒腾海鲜去内地卖，发了一笔横财。那个时候没有冷链技术，内地的海鲜死贵，海边的海鲜又年年堆积如山卖不出去。也不知林道闵用了什么办法，将容易死的海鲜活生生地运到了内地。

    之后这个人做过生鲜供应，有以点到面，开始做大超市和购物中心，很快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变成了阳县第二大集团，和杨旭的康成集团分庭抗礼。

    王笙对这个林道闵欣赏有佳，特意提醒过我，一定要小心林道闵。林道闵在生意上的眼光，比杨旭还要独到，他已经不满足做阳县当地的超市集团，而在尝试着发展互联网购物。

    城市之星项目招标的时候，我和王剑锋两人彻夜研究过各家财团提交上来的标书。虽说杨旭的财力很让我们心动，可林道闵的标书更接近我们的标底。

    也不怪王剑锋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康城和华容之间出尔反尔，其实我们根本就拿不下主意来。

    如果不是华容忽然爆发了债务危机，恐怕到现在我还拿不下主意来。

    不管怎么想，林道闵都不可能卷钱套现出逃，这无异于杀鸡取卵，任何一个有头脑的生意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林芊芊也对他爸的行为不解得很。

    我看林芊芊脸色不好，估计是想着她爸的事，不由心疼起她一个女人，要肩负这么多不属于她的事。

    “我送你一个礼物吧。”我道。

    林芊芊正坐进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听我这么说，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我。

    “什么礼物？”

    “到了丽都酒店再说吧。”

    “还和我玩神秘，嘻嘻，宁远，你也不是一个榆木脑袋嘛。”

    车子在丽都酒店门口停下，我没想到会看见这么多记者，几乎把丽都酒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还好我今天开的是一辆普通的宝马，这些记者完全没注意到我，还是围着一脸懊恼的杨旭和杨子昂。

    林芊芊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噗嗤笑出声来：“杨旭和杨子昂会不会是整夜没睡啊？”

    我一看，也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杨旭的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了，杨子昂更是一脸的晦气。我摇下了一点车窗，想听听外面的记者都在问什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急着在问康成集团的股价忽然蒸发那么多，对股民有什么交待。

    我跟在王笙身边好几年，知道这是他们这些当董事长和总经理的，最怕听见的问题。

    这种问题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因为一旦股价滑坡，除非有大笔现金救市，否则很可能会一路跌的停。

    杨子昂这个时候已经急坏了，我看他都快哭了。

    高中的时候，我很怕他，那时我个子不高，而且很瘦，他们这些高个子的男生要打我跟打小鸡似的。可现在我看他，竟然再也找不到那种恐惧的感觉了，反而觉得他哭啼啼的样子娘的不行。

    其实不是杨子昂想哭，他是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市面。

    一个在小山沟的县城里横行霸道的太子爷，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县之霸，坐井观天的那只癞蛤蟆罢了。

    还好，杨旭到底是见过一些市面的，尽管眼神中已经充满了疲惫，他还是对记者不厌其烦地解释：“大家不要听信谣言，现在的股价下跌只是常规操作，我们非常坚挺……”

    如果不是我十分钟前才看过康成的价格，我都快相信杨旭这番话了。

    这时，有一个记者伸长了胳膊，愣是把话筒递了进去，凑到，差点儿捅到杨旭的脸：“请问杨总，关于姜柯的事，你有什么解释么？姜柯已经供认不讳，惩罚在他逃亡的期间，您和您的儿子给他提供过帮助。”

    姜柯是谁？我刚想嘀咕，脑子里一下子灵光闪现，想起来了，姜柯，就是老鼠！没想到，这个不入流的家伙，名字倒是挺像模像样的。

    “姜，姜柯和我们康成无关……”被问到这一点，杨旭也招架不住了，他知道任何解释在铁一般的口供面前都是白费功夫，所以就匆匆地敷衍了过去。

    杨旭捏紧了拳头，这时，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后悔没让人早点儿杀掉那个叫宁远的小子。

    当时我并不知道杨旭有多想杀了我，看见杨旭那微微抽搐的脸，我心里爽极了。

    我开门走下车，杨旭立刻就发现了我。

    所有的记者也都发现了我，摄像头齐刷刷地朝我们这儿照过来。

    我和杨旭隔着几十个人望向对方，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能当场把对方杀死。

    林芊芊笑嘻嘻地冲杨旭说：“杨叔叔，你对着摄像机挺能吹的啊。还康成集团股价稳定，恐怕大家都不知道，康成已经穷得要卖产业来挽救现金流了吧。你这丽都酒店卖给了我，怎么还太太平平出现在这里啊？”

    杨旭的眼睛猛地瞪大，那脸色好像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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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江湖恩怨

    林芊芊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把杨旭的火点燃了。

    现在，外界那么多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康成集团，康成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引起股价的上下浮动。

    而且杨子昂卖产业是偷偷卖的，本来是想洗赶紧康成身上的涉黑资产，谁知现在让林芊芊一句话全都捅了出来。

    就算他能瞒天过海，在过户的时候做一些手脚，让公安查不到有力的证明康成涉黑的证据，可这么多双媒体的眼睛盯着，背后就意味着有成千万上亿的人在盯着康成的一举一动。

    林芊芊的嘴从来不留情，就算是杨旭这样，早就脸皮厚的八风不动的老前辈，也经不起她几句话的讽刺，气得脸皮发青了，像是一头野兽一样，随时要扑上来咬死林芊芊。

    我想起早上孟甜说的话，康成和华容之间还有大笔债务。虽说负债人是林道闵，可作为林道闵唯一的女儿，杨旭有无数种办法让林芊芊生不如死，无论是用黑道还是白道的手段。

    我非常清楚杨旭的为人，而且也很清楚，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连在场的记者也能感觉到杨旭的怒气了，不由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围着杨旭。

    林芊芊缩了一下脖子，她到底还年轻，不敢直面杨旭这种野兽一样强大的人。

    “看来，阳县真的是变天了，连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我叫板了。”

    杨旭皮笑肉不笑地，嘴角抽搐着。他已经被气疯了，要是理智还在，他绝不会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说出这种话，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

    能在商海中杀伐的，绝没有二百五。

    别看阳县是个小地方，但有钱得很。杨旭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身上早就染出了上位者的强势。在林芊芊这种小丫头眼里，这种强气场，和能直接扼住她喉咙的手差不多。林芊芊连番往后退，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恐惧感。

    林芊芊退无可退，最后正好撞在我的怀里，我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林芊芊才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喘了一口气。

    杨旭顺着林芊芊看向我，我顿时有一种被狮子盯上的感觉。

    “宁远，你这一手安排得不错。”

    自从招标会以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杨旭碰面，他指的应该就是招标会这件事。

    “朝阳了不起。把你这样一坨烂泥，都扶到了这种地步。但是你要记住，这儿是阳县，这儿还不是江州。”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威胁了，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胆子威胁我的。

    难道他不怕这些话再被媒体播出去么？

    不对劲……

    我想不通杨旭到底憋着什么坏招，不过，现在的我也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他有什么招，我都会见招拆招。

    我很平淡地笑道：“杨总的涵养都能说出这种威胁我的，不入流的话，看来我宁远是真的把康成逼入绝地了。这么多记者快把你烦坏了吧。”

    杨旭站着没动，杨子昂却忍不住了，压抑不住地阴笑了两声。

    错乱的脚步声响起，我和林芊芊不由回头看，从丽都酒店的大门处，涌进来至少几百个人，一看就是街上的混子。

    康成现在疯狂地想要和涉黑团体摆脱联系，怎么会在这么多镜头面前叫出这么多小流氓，他是不是疯了？！

    林芊芊脸色苍白，靠着我的身上问我：“怎么办？这好像是个圈套，我们怎么办？”

    很快，那几百个小流氓就把我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记者们也吓坏了一样，好像受了惊吓的鱼群，都靠在一起，背对着背，拿着摄像机对外狂拍。

    说真的，我也一下子傻眼了，怎么回事？难道杨旭忽然不害怕媒体了？

    不可能，今天这件事如果播出去，肯定会对康成的股价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难道，杨旭已经疯了，要和我们鱼死网破？这是我最不想看见的结果！

    我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害怕，否则会被杨旭弄死，所以我尽量克制着，保持着冷静。

    “各位记者朋友，不用害怕，可以先进酒店里去休息一会儿，杨某已经准备了酒水。”

    “杨旭，你疯了？！一大清早把我们都叫来，说有重大新闻要纰漏给我们，这就是你的重大新闻？！”

    杨旭狞笑着：“丽都酒店附近的信号已经屏蔽了，现在又被这么多不明群众包围住了，各位无法报警，又暂时没办法离开这里，不如去酒店里休息片刻？”

    所有人的脸都瞬间苍白，原来如此，难怪杨旭不怕他们。

    “各位从全国各地远道而来，我杨某人一直也没个机会让大家聚一聚，今天我已经请到了阳县所有的记者。大家走是走不掉的，还是进去休息一下吧。”

    就算不甘心，就算想反抗，掉在这个陷阱里了，也没办法反抗了！记者群里有人抗议了几句，质问杨旭：“你这是胆大包天，你想挡住所有的舆论么？！”

    杨旭瞥了他一眼，对这样的小角色，他连多一句废话的想法都没有。

    “子昂，你处理一下。”

    杨子昂这才把虎视眈眈的眼神，从我和林芊芊的身上挪到了那个记者身上。大家都不知道杨子昂要干什么，将那个记者护在了中间。

    杨子昂歪了一下下巴，给手下使了个信号。混子中走出来两个人，粗暴地拨开人群，直接将刚才出声的那人拽了出来。

    这是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男人，挣扎着怒吼：“放开我！”

    杨子昂切地一声笑了，得意洋洋地说：“放开他。”

    众人不知道杨子昂到底是想干嘛，连混子也糊涂了，不过他们还是按照杨子昂说的，松开了手。

    中年记者本来就挣扎着不肯出来，这时一被松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记者正要扶他起来，忽然，杨子昂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我大叫了一声：“拦住他！”

    可是已经晚了，杨子昂抓起那中年男人的胳膊，他学过几招搏击，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只听咔地一声，胳膊被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拧断在中年男人的背后，中年记者顿时汗如雨下，疼得叫都叫不出来！

    杨子昂并没放过他，退后了两步，用对着那中年记者的关节处冲上去用力踩了一脚。

    但凡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他的这只胳膊废了。

    “还有谁想试试？”

    杨子昂红着血腥的双眼，像是看着猎物一样看着大家，他脚边那个受伤的记者，就好像一团垃圾一样，被几个混子抬了出去。

    没人敢反抗。

    尽管大家脸上写满了愤怒，可愤怒有什么用？！

    “都特么的给老子记住了，这儿是阳县！”终于又在大家的脸上看见恐惧了，杨子昂享受着大家的臣服，找回了一点曾经太子爷一样的感觉。

    “小李，这些摄影器材怪贵的，你帮大家收一下吧。”杨旭对自己的秘书说道。

    不用李秘书说什么，那些混子已经开始收缴记者们的摄影机还有手机，今天拍下来的片段，一点儿也不会流传出去。

    有了警示之后，再也没人敢反抗了，被李秘书乖乖地带进了丽都酒店。

    “宁远老弟，你肯定也想不到，我们阳县会吸引这么多记者吧。”杨旭闲庭信步，背着手走到我面前道。

    “我不知道没想到阳县有这么多记者，更没想到阳县有这么多混子。”我也挺起了胸膛，好不退步地瞪着他。

    杨旭笑道：“小老弟，我在阳县这么久了，说实话，你让我很意外。”

    “能把杨老哥你逼得掉头发的人，肯定不多。”

    “你是第一个。如果你不是王笙的人，我真的很欣赏你。要是你现在愿意真心实意地弃暗投明，我康成还是愿意给你一个位置。”

    杨子昂听他爹这样和我说话，着急得想阻止，可杨子昂根本不搭理他。

    其实这家伙挺可怜的，竟然被自己的亲爹看不起，这比被任何人打脸都要惨。

    “老哥这么欣赏我，怎么就认为我没有别的招继续打败你？”

    “哈哈，这些记者就是你的武器，现在你的刀都被我卸掉了，你还能怎么办？”杨旭道，“不如这样吧，小老弟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来康成帮我，我告诉你五年前王剑锋为什么会落水。”

    我用力捏了一下拳头，表情一下子僵硬了。

    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知道？”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这等于是我告诉他，我很想知道真相。

    “在江湖上，这件事不是秘密。朝阳和皮门的恩怨，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年轻后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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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礼物

    我差点就要问杨旭，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要出口的时候，我意识到，杨旭这老东西根本不可能告诉我。

    他现在恐怕巴不得王剑锋和我快点死才好。

    再说了，杀门的人出现他家里，皮门的毒药又出现在他名下的丽都酒店中。

    不管我们得罪的是杀门还是皮门，杨旭都不可能帮我和王剑锋的。有人要杀我和王剑锋，他恐怕是第一个递刀子的人。

    “杨老哥的话，我现在是半个字都不敢相信。我们谈谈正事吧，这丽都酒店现在已经过户到林芊芊名下了，杨老哥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儿子从这儿滚出去？”

    杨子昂揪着我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儿！”

    杨旭今天这个架势，分明就是不打算从这儿挪窝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找这么多混子堵住丽都酒店的大门了。

    杨旭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杨子昂控制不住狞笑。

    忽然，那几百个混子同时朝我和林芊芊逼近，林芊芊低叫了一声：“你们要干嘛？！”

    “杨旭！你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我一把推开杨子昂，抱着林芊芊的腰，和她退到墙壁边。

    我从身上拔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交给林芊芊。其实面对这几百个混子，一把匕首根本没有任何用。

    我现在后悔极了，早就应该料到杨旭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家伙，我让康成吃了那么大的亏，他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

    “我懂了！“林芊芊忽然脸色苍白地说道，“早上孟甜忽然来找我，其实不是来让我劝你的，也不是为了要债，她是想把我骗到这儿来。”

    我也一下子明白过来，如果林芊芊被抓来了，我肯定会来救林芊芊。

    今天杨旭布置了天罗地网，准备着等我们落入陷阱。

    孟甜没能完成她的任务，可我们却又自投罗网。

    孟甜，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难道为了钱，置曾经的朋友于死地也可以么？！

    我晃了下脑袋，把孟甜的样子从脑海里驱散。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和林芊芊一起安全离开这里。

    再不济，我要保护林芊芊的安全。

    几百个混子围着我们俩，就好像几百头饿狼一样，他们不用拿武器，一人一拳头都可以把我和林芊芊打死。

    可恶，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杨旭的眼珠子血腥通红，手里把玩着铁核桃。混子们都在等他的号令，只要一声令下，我和林芊芊就可能会死在这儿。

    相比杨旭耐得住性子，杨子昂疯狂地起哄：“爸，弄死他！让他知道阳县谁说了算！”

    “现在全国上下几千万双眼睛盯着我们！你可以封锁这些记者，不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可要真的死了人，这事儿你想压也压不下去！你会后悔的。”

    杨旭精瘦的脸上，充满了对我的厌恶，他光溜溜的脑袋都涨的通红，浑浊不清的眼睛像利刃一样，射出道道寒意。

    我感觉喉咙好像被这种杀意扼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比起那几百个混子的围攻，杨旭更让我觉得恐怖。

    这人是个疯子！

    “我后悔过，最后悔就是没杀了你……”杨旭的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林芊芊好像掉进冰水里了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强大的杀意让她害怕得发抖。

    我咬着牙后跟，也怒气冲冲地说：“杀了我，康成也会付出代价。”

    杨旭打断我的话，好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冲混子中一个领头者道：“动手吧。”

    杨子昂兴奋极了，叮嘱那些混子：“他妈的，别让他们死的太快，便宜了这个孙子！”

    说不怕死是假的，我更觉得对不起林芊芊，她是被我牵连的。

    哎，我刚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遇上这档子事，老天对我不公平。

    真他妈的操蛋！

    我看着林芊芊，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跟着我以后，就一直遇到这种操蛋的事。

    如果不是林芊芊在，我真的想和杨旭拼了。可现在不行，我得为林芊芊的安全着想，要是我死了，林芊芊的下场也会很惨！

    我想和杨旭谈判，生意人，没什么是不能谈的，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主的，我都可以给你。杨旭，你是个生意人，弄死我是赔本买卖。”

    没想到，杨旭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极其不屑。

    那几百个混子又逼近了一点，杨旭和杨子昂已经退出人群外围，被人海挡着，我看不见他们的脸。

    我心沉到了底，这时候我才相信，这回杨旭是真的要弄死我！

    “你害怕么？”我心里百感交集，把林芊芊的肩膀抱在怀里问，“对不起，我今天不该带你来……”

    我现在真有点后悔了，如果她一直没认识我该多好。

    此时此刻，我有点明白高中时那个大雨天，为什么孟甜和林芊芊都急于和我撇清关系了。那时的我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哪个女人和我扯上了关系，就是全校欺负的对象。

    林芊芊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我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她作风一向大胆豪放，但当着这几百个人的面，这种情况下，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林芊芊红着眼眶，因为害怕，眼角有眼泪，但是她的眼睛又闪闪发光，对我吐了吐舌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要是我们今天就要死了，不亲一下可惜了。”

    我老脸一红，虽说我是个男的，但是在她面前，多厚的脸皮好像都不够用似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用力将她拽到后面，面前这几百个混子，都带着看好戏一样的表情看着我们。

    他们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们，又几个还无聊得抽起了烟，好像我和林芊芊只是电视剧里的人物，他们都在看戏而已。

    “杨旭！你要杀我可以，我他们的只有一个条件，你放林芊芊走！”

    “不……”

    我捂住林芊芊的嘴，不让她出声，林芊芊漂亮的双眼中顿时充满了泪水，诧异地看着我。

    “大家都是生意人，你冷静下来想想，杀了我不说你能不能承担的起朝阳的怒火，光是全国上下的舆论就够你们康成喝一壶的了，你放林芊芊走……”

    林芊芊拼命挣扎了一下，但没能挣开我，只能呜呜呜地发出一些抗议的声音。

    人群里不知道谁冷笑了一声：“情圣啊你。”

    然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狂笑，我的视线却死死地盯着杨旭的方向，我不怕杨旭提别的要求，我就怕杨旭会不同意。

    但杨旭没出声。

    林芊芊一口咬在我的手上，我还没来得及叫疼，她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谁要你替我去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心里一软，有点儿酸。

    就在这时候，杨旭干咳了一声，混子们的笑声都停了下来。

    “爸你要干嘛？”杨子昂不爽地拦住杨旭，“不能放了这小子，这回一定要趁王剑锋回过劲儿来弄死他。他说到底对朝阳来说只是一个外人，要是他死了，朝阳不可能真的和我们翻脸的。”

    我盯着杨旭的脸，道：“你可以试试。”

    “我不想试，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放了林芊芊，你打算怎么死？我手上不想沾血。”

    这个老王八蛋！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到底想干嘛了。

    这家伙是想让我自杀。

    林芊芊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行！……”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把她推了出去，等着杨旭道：“把她送到王剑锋手上，我要接到她安全的电话才行。”

    “在你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前，还不能让王剑锋知道。”

    “这事不归我管！”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的表情也控制不住。

    其实杨旭父子在阳县横行霸道的事儿我听得也不少了。光是杨子昂把普通人逼到跳楼或者自杀的事就有三四件。

    原来听别人说的时候我还没这么深刻的感受，现在这件事竟然会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

    说不害怕是假的，我全力克制住自己。

    僵持了一会儿，杨旭对手下说了三个字：“带她走。”

    “不！别带我走！宁远，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林芊芊被扯出人群，听着她的声音消失在酒店门口，我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过了不到一刻钟，我接到了林芊芊的电话，为了让我接到电话，杨旭专门解开了信号屏蔽。

    电话里林芊芊一边哭一边狂骂我。

    我狠心掐了电话，抬起头时眼眶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妈的，我以前一直觉得为了女人死的男人是傻逼，有什么东西比命更重要？

    可今天我竟然也要当一回傻逼了。

    “给把刀给我。”我对杨旭说。

    杨旭从地上踢了把刀给我，这把刀是我给林芊芊的，刚才林芊芊一不小心弄掉在地上了。

    这老狐狸，到最后一刻都在算计。

    “你会说话算数的吧，其实我也不介意亲手了结你。”杨旭道，“刚才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喜欢林芊芊。果然是情深似海啊，你都愿意为她去死了。哈哈，那你放心，你死后，我会让子昂好好照顾她的，子昂很喜欢这种身材的女孩子。”

    我闷笑了两声：“杨旭，你逼我自杀之前，我再送你一份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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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只手遮天

    不知这是第多少次了，我和杨旭面对面对峙。

    我没捡那把刀，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晃了晃，点开了播放键。

    杨旭盯着我手机上的画面，眼神猛地一收缩。

    我手机上放的正是他刚才让秘书把记者们带进丽都酒店里软禁的画面。

    “上了年纪的人，果然对这些互联网不太懂啊。杨子昂，你也不好好教教你爸。我刚刚偷录了一段，趁着林芊芊给我打电话有信号的这个空档，已经发出去了。

    我知道康成在阳县能只手遮天，不过都说舆论猛如虎，现在康成可是被各方面的视线虎视眈眈着呢。

    今天如果我死在这里了，不知道社会大众结合这段视频会做出怎样的联想呢。”

    杨子昂本来想来抢手机，可听见我说已经发出去后，怒得抢了一根光棍就往我的头上砸来。

    “住手！”杨旭猛地回过神来，想要拉住他这个蠢儿子，可惜已经晚了。

    铁棍子夹着劲风，眼看着就要砸到我的头了。我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最近动的手，挨的揍，恐怕比过去22年加起来都要多。

    杨子昂学过搏击，可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下盘虚浮。我躲都没躲，直接矮着身子，用肩膀往他的腰上一撞，把他撞飞了出去。

    杨子昂一屁股着了地，捂着屁股喊疼，旁边那些混子一看这情况，也不等杨旭发话了，抡起手上的东西就朝我招呼了上来。

    我捡起地上的刀，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起不来。杨子昂这家伙胆子不大，纯粹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本来被我打得已经有点儿懵逼了，可一见自己有那么多帮手，骂了一句宁远我和你拼了，捡起地上的棍子疯舞着朝我砸过来。

    我本来就被他们围着，几百个人的包围，里外里好几十层，就算我想冲也冲不出这个包围圈。我举着刀吓退了右边的混子，左臂立刻一麻，被一棍子正好砸中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回身想要防守，又一棍子打在我右手背上，刀脱手掉在了地上。

    我尽全力反抗，像野兽一样左右突围，但最后还是被打到在地，我护住身上的要害，感觉拳打脚踢像雨点一样掉下来，一直打到我失去意识。

    杨旭不会杀了我的，那段视频流出了，他不敢杀了我。

    可在这样的拳打脚踢中，我真的有点儿怀疑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

    “住手！你们再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

    身上的拳头都停了下来，我听见一个女人带着哭腔替我求饶道。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是孟甜，孟甜抱着杨子昂的腰：“子昂，宁远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同学，你饶了他吧。”

    “你弟打碎了我价值200万的古董花瓶，我花这两百万包的你，你他妈的是不是记不清自己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配替他求情？！”

    我的心好像猛地被锤了一下，特别地疼，可是我根本没力气站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用力叫孟甜别求他，但一张嘴，我就眼前一黑。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王剑锋拿着份报纸，很不耐烦地坐在病床边。

    “锋哥……”

    “你他妈的终于醒了！”王剑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报纸扔到一边，“这几个月，你都在医院带多久了？我看你索性在这儿办张卡，逢年过节来会员兑换个灌肠啊什么的……”

    听王剑锋开玩笑，我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可在丽都发生的那件事，照理应该让王剑锋暴跳如雷才对，我问王剑锋发生了什么事。

    “你昏迷之前确实发生了一件好事儿，康成的股票又跌了三成，再这样跌下去，康成恐怕要垮了。”

    我一听也大喜，不知道我那段视频发出去，康成的股价还会不会再触新低。

    王剑锋把床头的ipad递给我，让我看行情，我看完了康成的，扫了一眼朝阳的走势，也是一路在往下跌，只不过跌的没有康成这么厉害而已。

    “别看了，如果康成的价格再跌一跌，我们朝阳的价格就没有跌的必要了。你刚痊愈，我们先不说生意上的事儿，跟你说另一个带劲的消息。”王剑锋的脸色一狠，“恐怕你已经知道了，阳县城大部分的记者都已经被杨旭摆平了。”

    我心里一闷，不痛快地说：“我料到了，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这一招确实不错，可太铤而走险。本来单靠你绑架一回杨子昂，也吸引不来几个记者。但中间我老头子忽然脑子抽筋，把陈军给派来了，涉军问题让杨旭抓住了小辫子，这才招来了这么多记者。原来我想不通，可现在我一下子想通了，我老爷子的目的恐怕和你是一样的。”

    我不敢相信：“王总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了。你想想我家老头那性格，什么时候做过这么鲁莽的事？我左右想了想，这是最有可能的。

    还好他用陈军，接着杨家父子的手，把舆论闹得更沸腾了，要不然恐怕杨旭一天就摆平这些记者了。”

    王剑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恐怕这就是真相了。还好有王笙帮我一把，要不然我那小打小闹，真的不够杨旭看。

    “你别叹气。这回康成元气大伤，他们一定会把所有的财力都投入到城市之星项目上去，可康成被我们抽了现金流。要等打官司讨要回现金，哈哈，恐怕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就算什么都不做，康成一天都要损失上百万，他们可是急得火烧眉毛呢。”

    我也心情大好，一扫被揍的阴霾。

    而且一想到杨家父子会揍我，完全是因为被我和王剑锋耍的恼羞成怒，我的心情更好了。

    “不过，我觉得杨旭不会就这么等着的。”我提醒王剑锋道。

    “这还用你说么，他今天揍你不就是个例子么？杨家在阳县黑白通吃，现在我们堵住了他们白道上的财路，可不代表黑道上他就挣不到钱。

    做生意的嘛，多少都会沾点儿黑。但杨家一看就不一样，你看杀门都快在朝阳集团设个分舵了，他们和江湖搅和得很深啊。”

    王剑锋这些话说得都听危险，可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兴奋，说道最后，眉飞色舞，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最后一边说一边啃。

    一看见他这个表情，我的头皮都麻了。这家伙一定又打起了什么危险的主意……

    现在是多事之秋，还有一个藏在背后的神秘角色一直想要他的命，我得提醒他小心点儿。

    “锋哥你可小心着点儿，记者是撤出去了，但全国上下还有好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呢。再说了，朝阳从来不涉黑……你别想着跟康成抢黑道生意了。”

    被我看穿了心思，王剑锋有点儿不爽，抓了一个苹果洗也不洗就塞进我嘴里不让我说话。

    “妈的，这么好玩儿的事你让我别玩儿，哥平时白疼你了。”

    “锋哥……”我拿走苹果，哭笑不得。

    “行行行，一看你这表情我就来气，跟我那循规蹈矩的老爹一模一样。但是我和你说件正事，这回我算是看出来了，康成手里还有不小的力量。他们掌握的黑道力量比崔士丹的要更大，不摧毁掉，我们在阳县时时刻刻会面临危险。”

    这我无法反驳，因为王剑锋说的和我说的一样。

    就算不是为了保护我自己，我也再不想让林芊芊和我面临一样的危险了。

    “对了锋哥，芊芊呢？”提到林芊芊，我忽然心里一热，问道。

    “妈的，有了奸情就是不一样啊，现在叫得这么亲热啊。”王剑锋揶揄了我一句，就说，“她没事儿，就是受了点儿惊吓，我让她在家里休息。不过，这好像也该来了。”

    王剑锋看了看手表，歪头说：“快了，这都快晚上了。对了，你俩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我看她挺开放的，有没有让你小子开开洋荤呢？赶快把你这三贞九烈的小子给解放解放思想，免得每次带你去谈生意，你都跟少林寺俗家弟子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装君子……”

    我哭笑不得，王剑锋这张嘴，和林芊芊的比比，真不知道是谁的更厉害。

    “行了，言归正传。我早就说过，在阳县谁敢当康成的刀，我就要折断这条刀。阿远，你愿不愿意帮锋哥？”

    我正色道：“我当然愿意，我恨不得能亲手杀了杨旭父子俩！”

    我可没骗人，我忘不掉林芊芊那绝望的眼神。

    “好，那我和你说说计划……”

    王剑锋刚张嘴，我的脸色就凝滞住了，王剑锋顺着我的眼神回头，看见身后站在门口的女人，骂了一句卧槽。

    孟甜竟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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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拒绝班花

    看见孟甜，王剑锋捏着拳头，刷地一声站了起来，张嘴就要骂她。

    我想起昏迷前听得的杨子昂和孟甜的对话，赶紧制止了王剑锋。

    “峰哥，让我和她谈谈。”

    “特马的这种女人有什么好谈的。“

    ”“锋哥。”

    王剑锋拿我没办法，瞪了我一眼：“别给她好脸色！否则我揍你小子。我先出去抽根烟。”

    走之前，王剑锋还瞪了一眼孟甜。

    孟甜尴尬得脸通红，放下果篮以后，就只好手足无措地站着。

    “你坐吧，锋哥不会为难女人的。”

    “我理解，我不怪小王总对我生气，你们俩都对我这么好，我……”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吧。”

    说真的，孟甜今天来看，我还是挺高兴的。

    可能是因为昏迷前听到的那番对话吧，如果孟甜真的是因为孟浩被威胁了，那她对我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杨子昂的陷害。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你的伤好点了么？除了看看你，我还想跟你说我……”孟甜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后悔了。”

    我疑惑道：“你后悔什么？”

    孟甜深深地望着我，眼神看得我都发毛了。这时候如果她忽然掏出一把刀子来给我个对心穿，我躲都没处躲。

    我知道这想法挺智障的，孟甜又不是杨子昂，她杀我也没什么好处。

    可这时我心里咯噔一跳，因为我发现，原来我已经那么不信任她了。

    我心往下一沉，恍然失神的时候，看见孟甜朝我倾了过来，双手按着我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身体上散发出来那种女性独有的魅力。

    一瞬间，我的心跳猛地加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要干嘛？”

    我话没问完，她眼神幽怨地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好香。

    我呆在那里不知该干什么，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孟甜拉开了一点儿距离，我能看清她清纯的脸，她低声对我说：“我后悔那天说我喜欢杨子昂。其实我喜欢你。”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下子蹦出来很多念头，她喜欢我？

    孟甜，班花，我曾经的女神在和我告白。

    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竟然真的发生了！

    “小浩欠了钱，杨子昂逼我……”她眼眶一红，“你还记得那天么，你和我告了白。他知道你喜欢我后，就想利用我让你伤心。

    当时我没看清自己的感情，可看见你和林芊芊在一起后，我真的后悔了。宁远，我真的很后悔，你对我那么好，你本来应该是我的。宁远，对不起……”

    林芊芊，这三个字像是炸弹一样在我脑海里轰地一声炸醒了我。

    可是孟甜说的是真的么？

    这些说法也不过就是她和杨子昂的一面之词。

    她和杨子昂也不是第一回耍我了，万一这回依旧只是一个骗局呢？

    信任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一旦没了就很难再找回来。

    如果是以前的孟甜，我一定激动死了，可我现在却在怀疑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你不相信我么？”孟甜见我在发呆，红着眼眶问我。

    被直接识破了，我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尴尬道：“其实，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我。孟甜，我以前是喜欢过你，可你看，走到了这一步，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

    孟甜一愣：“你是在拒绝我么？”

    我自己也傻了，挠了一下头发，忍不住傻笑出声了，我真的在拒绝孟甜。

    我这种屌丝竟然有勇气拒绝曾经的班花。

    孟甜急躁起来：“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不喜欢我了？”

    我真不知该怎么和孟甜解释。

    好像不管我说什么，都是我太渣。

    她已经跟我解释了，前几天的事是事出有因，我前几天才发誓自己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却又不能接受她了，不管怎么看，都是我变心了。

    “孟甜，这话如果你几天前说，我会很高兴的。可现在我无法接受你。”

    孟甜大惊道：“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宁远你骗人对不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算是我骗了你吧。我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你，再次见到你以后，我又找回了那种心动的感觉。我一直以为那就是爱，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不是，那是一种不甘心，高中的时候你看不起我，我想要得到你的认可。

    如果你没有拒绝我，我可能会一直喜欢你下去。

    我是个男人，又没谈过恋爱，不像你们女人对感情这么细腻。我一直想保护你，一方面是想跟你证明自己，另一方面是我这个人……”我干笑了两声，有点儿傻地说，“我这个人，可能天生就喜欢保护别人吧。”

    “你想保护我怎么不是喜欢我呢？”孟甜带着哭腔问。

    我看孟甜现在这样，心里有了极大的满足。

    谁不想看自己曾经追求的女神哭着喊着求自己呢？

    “这事儿也不是秘密了，五年前我救过王剑锋的命，我是喜欢王剑锋么？况且我现在很确定，我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孟甜脸色苍白，身影晃了两下，要倒下了一样。

    我看她这样，心里觉得奇怪，她今天来，难道就是要找我说这些话？这可不是我了解的孟甜。

    如果，不是我不想欺负她，我简直想嘲讽她一句自以为是。

    我不想欺负女人，见她被我打击得极其伤心的样子，软声道：“对不起……虽然我……但我还是可以保护你的，小浩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你欠杨子昂的那两百万，我可以帮你还。”

    孟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怎么会知道那两百万？我不要你帮我还钱，我只想要你。宁远，你告诉我，你喜欢上谁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和女人讨论这问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可不管孟甜今天来说的是真的假的，我都不想再给她希望了我，还不如就随口敷衍过去，省的她真的在心里惦记我。

    当时，我脑海里立刻跳出来的就是林芊芊的脸。

    我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林芊芊是和我告白过，可她的性格，真的让我弄不出真假。不过林芊芊在我心里的映像就是挥之不去，估计是前两天看了她发过来勾引我的“半裸照”太刺激了，男人嘛，就是这样的……

    孟甜是个聪明女人，我随口编个她也不会相信。而且我现在和林芊芊真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我就说：“林芊芊啊。”

    “你俩在一起了？”

    “是的，你别哭……”

    看着孟甜一下子哭出来的样子，我顿时心虚了。

    “怎么可能这样！不可能！我不相信！”孟甜狠狠地咬着牙根，趴在我的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看着她削受的肩头，我觉得很抱歉，却再也没有一点心疼的想法了。

    孟甜啜泣地抬起头：“宁远，我，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想请你帮忙的。”

    “你尽管开口，我们还是朋友。”

    “那好，我想回公司工作。我，我想自己挣钱赔给杨子昂，我不想再被他侮辱了，你也看见了，他是怎么对我的。

    其实你和芊芊说的话，我事后仔细想过了，你们俩说的是对的，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和他在一起是侮辱我。”

    我点了点头：“这事儿好办，反正我在公司就是管人事的。”

    “谢谢，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看着她的眼神，我一下子头都大了。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不会还以为我对她有感觉吧。

    说真的，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够作的，这么大一个美女喜欢我，对我也没什么损失。可我心里就是膈得慌，孟甜和杨子昂做过的事，在我心里已经留下了深刻的映像，我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抹去。

    “咳，我先和你说。以后你回朝阳，就不能再和杨子昂联系了，现在我们两个公司势同水火，锋哥不喜欢你，如果你再和杨子昂旧情复燃，我也没办法留你了。”

    孟甜神情非常失落，估计不想在我面前太丢脸，强撑着对我说谢谢。

    正在我俩陷入沉默，不知该继续说什么时，王剑锋已经不耐烦地推开了门，冲孟甜说：“说完了没有？你俩要开新闻联播啊，他妈的都唠多久了。”

    “宁远，我先走了，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她拎起包，神色黯淡，走到门口时，停住对我说，“这回你没流鼻血。”

    说完，孟甜就走了。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真的，这回她贴我这么近，我真的没再流鼻血。

    我真的已经放下她了？

    “妈的，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王剑锋拍掉我的手，“你俩说什么我全都听见了，你还真要把这女的弄回公司啊？万一这娘们儿骗你的呢？宁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骗啊，你他妈的智商是不是昨晚lu管的时候撸掉了……”

    我笑道：“不让她回来，怎么知道她和康成打算怎么骗我呢？”

    “你……”王剑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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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对不起孟甜

    “锋哥，我哪有这么蠢。我让她回来，就是试探一下。”

    “真的？你可别逞能。我看的出来，这女的不是好东西。你玩不过她的。你凭她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她是被威胁的，也可能是假的。就算是你亲耳听见的，看见的，也可能是假的。杨旭那老狐狸，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我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没相信她。这回让她回来，如果她真的是无奈，我还当她是好朋友。如果她骗我……”我咬住牙根，闷声道，“那她会付出自己承担不起的代价。”

    孟甜，你最好不要骗我。

    王剑锋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二百五。我老子一早就和我说过，你这小子心软，看得真是是一点都没错。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刚才听说，你发出去的那段小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

    我大喜：“杨旭想要封锁消息，还是没能如愿。”

    王剑锋不屑道：“切，这老头子落伍了，他以为能一手遮天，可他不知道，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

    “那康成的股价不是得一路跌停？”

    “哈哈哈，听说杨旭气得直抽他儿子大耳刮子。现在股价跳水还不是大事，康成的现金流被我抽光了。

    我利用城市之星项目，卡住了康成十个亿的现金，这笔钱他们想要要回去，走司法途径至少要两年。呵，两年，光是利息就够杨旭死八回了。再这样下去，杨旭一定会去银行质押自己的股票换现金，否则他会输得内裤都不剩一条的。”

    王剑锋脸上的笑容看的我打了个寒颤，和锋哥这样的人做对手，真的很恐怖，一不小心就可能输得尸骨无存！

    不过，我觉得杨旭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我想了片刻后说：“锋哥，杨旭会不会铤而走险？我听说杨旭以前是干走私的，要是他在坐起走私来，说不定真能翻身。”

    杨旭要是翻身了，对我们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我们现在和康成已经绝对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只能决出生死！

    “阳县这地方，背山面海，监管又不严格，是走私的好地方。而且腐化很严重，只要手脚干净，杨旭一个月就能赶出惊人的量来。”

    王剑锋笑道：“刚才我是不是说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和走私有关？”我真是有点儿怕看他笑了，他一笑，就说明他又有疯狂的点子了。

    “嘿嘿。”王剑锋又笑了，“咱们先不动手，让他再干上一段时间，等他的犯罪金额足够枪毙的时候，咱们再收网。”

    我心里感觉抖了一下，竖起大拇指：“牛逼。”

    “不过，现在还在收集证据。杨旭手下能人不少，账目上肯定会做的很干净的，我们不能指望账目上查出什么来。”

    “我去查！”我咬着牙道，“我真想亲手把杨家父子送进监狱。”

    王剑锋笑着推了我一把道：“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不过这件事太危险了，你还是给我消停会儿。我可不想再把你送来医院了，你小子要是在医院有积分的话，免费灌肠都能换购八次了。”

    “锋哥，我身体没事儿。我真的，现在恨不得能亲手杀了杨旭和杨子昂。你不知道，他们差点杀了我和林芊芊。不为了我自己，就是为了林芊芊，我也不能让这俩父子在逍遥了，他们多逍遥一天，我就多担心一天！锋哥，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吧。这毕竟是一件非常保密的事，一旦泄露出一点点风声，都可能会让计划全盘垮掉。

    而且，我怀疑我们公司内部有一些康成的人。可能不止康成的人，还有华容的人。要不然华容那堆烂账，不可能过我们的审核。”

    我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王剑锋深思了片刻，认真地说：“那好，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但你也不用着急，走私不是一天两天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杨旭都得靠这个捞钱。你先养好身体。”说着说着，他就猥琐地说，“我听医生说，你腰上挨了好几脚呢。男人一定要好好养养腰，要不然满足不了林芊芊，你……”

    我抓起枕头扔王剑锋，王剑锋哈哈大笑地蹦了起来，跳到门口，才把枕头扔给我，让我好好休息。

    其实我的伤不严重，没有开放性伤口，就是挨了几下拳头。

    我有点儿感谢小时候挨过不少揍，对于如何在拳打脚踢里熬下来，我已经掌握了经验了。

    但是经过这些事，我也有了一个想法，我要学几招功夫，不用学得刘小虎那么好，可要能保护我心爱的女人。

    我再也不想，看见林芊芊那瑟瑟发抖的样子了。

    我老脸一红，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心爱的女人会想到林芊芊，难道我真的对她动心了？

    我忍不住就想笑，估摸着林芊芊很快就会来看我，一个下午我都很兴奋。

    可没想到，一整个下午，林芊芊都没来，晚饭还是孟甜给我送来的，我食不知味，心情非常低落。

    到了十点钟，我实在熬不住了，打了一个电话给林芊芊，林芊芊竟然没接。

    这下我心里焦躁起来，她会不会出事了？

    杨旭这个老王八蛋，对付不过我，就对付女人，这种事我相信他真的干的出来！

    我忍不住了，给王剑锋去了一个电话：“锋哥，林芊芊不接我电话，你能帮我找到她么？”

    我本来只是想让王剑锋在我吃一颗定心丸的，或者让他找崔叔保护一下林芊芊。

    可王剑锋结结巴巴的语气，让我心里更不安了。

    “你别担心，我，我已经在想办法找她了。”

    “她出了什么事？”

    “她……哎，我说了你别着急。她家被烧了。”

    “那她人呢？！”

    “不知道，火警不出警。”

    我猛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杨子昂，杨旭，你们还是人么？！！！

    我本以为可以消停一会儿的，没想到还不到半天，他们竟然就对林芊芊下了手。

    “阿远，你冷静一下，我正在想办法。”

    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手机从耳边滑落，我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的，全都是林芊芊哭着说她不走，她要和我在一起的样子。

    不行，我要去救她！

    “宁远，医生不准你下床！”

    去打完热水的孟甜，拎着两个热水瓶，见我要下床，急忙扑了上来。

    “你放开我，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下意识地不想告诉她林芊芊出事了。

    尽管她们俩曾经是好朋友，可因为我对林芊芊的感情，我不想在孟甜面前提到林芊芊。

    “你下午受的伤牵开了以前的旧伤，你不能下床，天大的事都不能下床。”

    她环抱住我的腰，不让我动。

    “孟甜你放开我，我要去救芊芊。”我也顾不上了，就说了实话。

    “别去……”

    我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掀开她，孟甜一屁股坐在地上，惶恐地看着我。

    “谁也别拦着我！”

    我的脚一着地，浑身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没有一根骨头不疼，没有一块肉不疼。

    我不是没挨过打，可我没被这么多人用钢棍砸过。

    这些天来，我已经受了太多的伤了，我的手指头被人掰断，肋骨断了戳破过身体，还挨了一刀，现在这些伤就好像跗骨之蛆一样，同时发力，疼得我脑门儿上掉汗。

    可这些疼加起来，都不如要失去林芊芊了的那种恐惧疼！

    “你别去……”孟甜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从后面跟上来，再一次拦腰把我抱住，带着哭腔求我。

    我咬着嘴唇：“孟甜，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我有点儿怀疑是孟甜干的。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发誓，林芊芊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让我知道和你有关，我会让你死！让你死！”

    我的眼眶都红了，眼角要裂开来一样疼。孟甜被我的样子吓得倒退了一步，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冷静了一下，孟甜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

    “对不起，我失控了。我现在要去救芊芊，你会开车么？”

    孟甜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她满脸委屈的样子，我心里又很抱歉。

    不过孟甜没生我的气，开着刚才王剑锋留下的车，带我往林芊芊家里狂飙。

    我捂着脸：“对不起孟甜，我太慌了。”

    孟甜的声音听着有点儿痛苦：“没关系，到了。火好大！”

    车窗外面火光冲天，我摇下车窗，能感觉到热浪好像滚烫的舌头在舔着我的脸，我的眉毛和头发都快要烧起来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林芊芊还可能活么？

    当时我扫了一眼后视镜，却看见孟甜流露出一个恶毒并极其痛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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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恐怖纹身

    我揉了一下眼睛，后视镜里孟甜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心。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刚才孟甜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林芊芊死掉似的。不至于吧，就算她们现在闹掰了，也不会到互相要对方性命的地步吧。

    以我对孟甜的了解，她生性善良，不会这么恶毒的。而且，她是被杨子昂逼的，并不是自愿的……

    可是，如果我听到的是假的呢？万一杨子昂说的那些话，是他们俩早就预谋涉及了来欺骗我的呢？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真是那样的话，孟甜回来就是为了对付我们！

    她会那么可怕么？

    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会亲手送这个女人下地狱！

    现在，我实在分不出心思去想孟甜的事，我满脑子都是林芊芊。

    火势冲天，却没有消防车，火警果然在磨蹭！如果没有人撑腰授意，火警怎么敢这么干？这么大的火势，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钢筋都会被烧化掉。

    他们是要杀人，要林芊芊死！要林芊芊死！

    杨旭！杨子昂！！！

    “你他妈的去哪儿？！”

    王剑锋把我拦腰拦住，不让我往火海里冲，我想挣脱他，王剑锋实在抓不住我了，啪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想去哪儿？去火里？去送死？！”

    “我要去救林芊芊！”

    “你以为自己是超人还是绿巨人？！你现在进去能救谁？你进去就是送死！你他妈的现在进去连火化费都给老子免了！给老子冷静一点！”

    王剑锋反手又给了我两个巴掌，打得我耳朵里嗡嗡响。但是我脑子里非常乱，抓着王剑锋的肩膀说大吼：“那林芊芊呢？！”

    “你他妈的复读机啊，只会说林芊芊这三个字了是么？”王剑锋看我快疯了的样子，无奈道，“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就是再着急也得等！”

    我怎么等？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今天这件事一定和杨子昂的家有关系，林芊芊本来不会得罪朝阳的，都是因为我。

    “锋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林芊芊？”

    “干嘛？哪儿呢？”王剑锋按照我说的回头。

    我一个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只听他一声惨叫，紧跟着大骂我是混蛋。

    我趁他疼得没缓过劲儿来的时间，扭头就冲着大火跑了进去。这火已经把林芊芊家的三层小楼全都吞了，冲天的火势就好像一个猩红的舌头，舔着漆黑的夜空。远看的时候我就觉得火势吞天，现在靠近火场，炙热的空气好像是带刺的舌头一样，毫不留情地舔过我裸露的皮肤，我感觉自己的头发和眉毛都要着火了。

    有几个邻居和王剑锋带了的人正在徒劳地救火，他们怕被大火连累了自己的房子，可这几盆水有个屁用。

    我抢过一桶水，对着自己当头浇了下来，然后把湿透了的外套捂在鼻子前，不顾别人的阻拦，直接冲进了大火里。

    强大的热浪差点直接把我推到，那恐怖的能量好像是一只有形的举手一样，直接拍在我的胸口，我一下子就喘不上气来了。

    “林芊芊！”

    我一张嘴，浓黑的烟就倒进我嗓子里，我睁不开眼睛，到处都是浓烟，这些烟特别烫，我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好像快要融化了一样。

    我这一辈子不算顺利，从小就被人欺负，被人打。现在惹了杨子昂一家人，这一家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杀人也不会眨眼。

    可现在我头一回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在这大火里，我感觉自己不是人，不是血肉做成的，而是一张白纸。这时我想起锋哥的那句话，他说的真对，进了这个地方，死了连火化费都能免了。

    我不敢喊了，这个烟倒灌进来熏得我嗓子像刀子一样割得疼。

    忽然，我身后的一堵墙轰地塌了下来，钢筋终于扛不住大火，我下意识地护住了头，碎石和家具砸在我的背上。我咬着牙，把心一横，往前狂奔，终于在大梁砸下来的时候，躲了过去。

    这房子快要撑不住了，我必须要赶快找到林芊芊！

    还好一堵墙裂了以后，风把浓烟卷了出去，房间里的能见度大概清晰一些了，林芊芊的房间门从浓烟中露出了一个角。

    这门还没完好无损，没有被火烧坏，而且看起来烟也没进得去，林芊芊一定没事！

    这时我身上的淋湿的水已经被蒸发干了，我也顾不上会有危险，朝那门冲了过去。

    我一脚蹬开门，房间里果然没事，林芊芊被绑在角落里，嘴里塞着布条，满脸眼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的心一下子被锤了一下似的，愤怒得要炸开了！

    “别怕，我来救你了。”我替林芊芊解开绳子，她的两个手腕已经被麻绳摩出了血。

    我飞快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捧着林芊芊的脸说：“跟我走。”

    林芊芊的房间在一楼，有一道窗户正好通往后院，那儿让的火势本来很大，但这个时候已经被外面的人用水控制下来一些了。

    窗户被烧得烫手，我抄起一张凳子，直接把玻璃全部都砸烂了，让林芊芊从窗户爬出去。

    她刚爬出去，我正要出去的时候，忽然一声惨叫从火场的中心传了出来，就好像鬼叫一样，当时就把我和林芊芊吓得一个清醒。

    “是阿姨！阿姨在上面！”林芊芊面色苍白，回过神来以后，她要往房间里爬，“我要去救阿姨。”

    “你给我出去！你出去，我去救她。”

    “太危险了，不行，火太大了。”

    我直接把林芊芊推得坐在了地上。

    “我不行你就行啊？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神奇女侠还是女超人啊？快走，等我回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怕林芊芊再纠缠，就趁她还没站的起来，转身又冲进了火场。

    冲进去我就发现，自己真他妈的是个二百五，这种地方的温度能把一个活人直接烧成灰。

    林芊芊家虽然已经破产了，可这栋房子里用的还是豪华装修，越是豪华的装修，烧起来就越快。刚才断了一堵墙，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现在的火比刚才还要大。

    我咬牙爬到了二楼，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这么大的火，我再走一步都可能把自己直接变成灰了。

    还好，二楼的楼梯口有一道小窗户，从这儿直接翻窗跳下去不算高，外面的火也比较小了。

    我正要跳的时候，那一声惨叫又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这时候大火闪烁了一下，我越过火苗，看见一个人影正贴着二楼的防盗窗，姿势非常的僵硬诡异。

    那个应该就是阿姨！喊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她还活着！

    我一咬牙，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救，不救她，她可就活活烧死了。

    但是我往前走没两步，我看的更清楚了，阿姨已经浑身是火，她害怕被烧到，缩到了最角落里，已经退无可退，但是那大火像是魔鬼一样直接舔了上去。

    她根本就无路可逃，只能缩在最角落里，因为火烧的疼痛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一动都动不了，目睹一个人活生生被烧死，这种震撼感把我活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阿姨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她发不出人类的喊叫声，只能嘶吼。那些卷着她的火苗，好像无数只地狱深处伸出来的鬼手，要把她拖进最暗无天日的地方！

    只不过几十秒的功夫，她就不动了，人还保持着那僵硬的姿势，像是一根烧毁的柴火一样。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全都是眼泪。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宁远！！！小王八犊子！”

    王剑锋的喊声从窗外传来，这个时候才把我叫醒，火已经快要烧到我的裤脚管了。

    我赶紧后退了两步，推开窗户想要跳出去，但是刚跨出一只脚，忽然身后有一个奇大的力气把我拽了回去。

    我一屁股跌在做地板上，然后从楼道上滚了下去，还好这个楼道里铺的是地板，我摔得眼冒金星，捂着脑袋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

    等我一抬起头，看见一双皮鞋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皮鞋的主人穿的是一条短裤。

    再往上看这个人上身什么都没穿，赤裸的身上是恐怖的纹身。

    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龙爪上抓着骷髅。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我的眼睛猛地瞪大，五个骷髅。

    他是杀门的人，而且是五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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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杀父仇

    老鼠是三个骷髅的，眼前这人比老鼠整整多了两个骷髅！

    杀门的每个人身上都有龙骷髅纹身，骷髅数越多就代表着地位越高。江湖上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能力越高的人才可能站得越高。

    这个人，很能打。

    我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身上疼得要散架一样，背后热浪腾腾，好像温度开到最高的烤箱，而我就是那只可怜的，无法逃出升天的烤鸡。

    和他高大精壮的身体不同，这杀手的脸长得很娘气，唇红齿白，如果不是身上那一层厚实的腱子肉，我真的怀疑他是男还是女。

    他身上都是汗，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汗脚印，但马上又被热浪蒸干了。即便如此，他的表情却极其淡定，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热一样。

    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心里生出一股寒气，在这几百上千度的高温热浪之前，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冷，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咽了咽口水，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就算有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给我一把刀，我也捅不过老鼠，更何况这个家伙比老鼠更厉害。

    我忽然意识到，林芊芊是被人绑住的，下毒手的人就是眼前这家伙！

    “是你！”我咬着牙跟问道，“是杨子昂派你来的么？！林芊芊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他妈的对一个女人下这种毒手，你还是人么？！”

    我想起阿姨被烧死的样子，几个小时前那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脚步没停，一句解释和反驳都没有，直接一脚蹬在我的胸口，我被踩在墙壁上，好像被一根柱子按在了墙壁上，动弹不得。

    我挣扎了两下，完全无法挣脱。后背的墙壁已经被烧得滚烫，这个时候像是一块铁板一样灼烧着我！如果我再不挣脱，可能就要这样被活生生烫死了。可不管我怎么用力，这家伙就是纹丝不动。我和他的力气差好像隔了几个物种一样。

    “你要杀我？！”

    我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他一个五级的杀门，不是为了杀我，难不成是为了杀林芊芊来的？！

    “杨子昂父子给你出了多少钱？我他妈的双倍！”

    他还是纹丝不动，眼睛冰冷无情地看着我，好像我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待宰的羊。

    我泛起一阵恶心，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恐惧的一刻，这种恐惧让我忍不住泛呕。

    这个人无法被钱收买，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我。

    “你不松开是不是？”我咬牙切齿地问，“你别后悔。”

    听到我的问题，他笑得特别轻蔑，极其欠揍。

    “啊！”笑声还没落下，他就瞪大了眼睛急促地惨叫了一声，诧异地看向自己的腿，腿上被烫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我疼得快掉眼泪了，扔掉刚才偷偷摸到的一个被烧得通红的铁块。为了抓这个铁块烫伤他，我自己的手心也都是血。

    趁他反应不过来松开我的时候，我一把推开他，冲着二楼的小窗狂跑过去，然后来不及思考，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二楼不算高，底下是翻过土的花园，我在地上打了个滚，感觉腿一阵麻，倒是没受更重的伤。

    躺在花园的地上，我看见二楼小窗探出来一张愤怒苍白的人脸，那人的眼神正好撞上我的！

    “快，他在那儿！”

    就在这个时候，王剑锋带着几个穿军装的人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拉上了救护车。

    这个时候，灭火车才姗姗来迟，看见人都差不多救出来了，才开始灭火。

    我喉咙里疼得像是刀割一样，很想提醒王剑锋，林芊芊家里还有一个人，可是我张不开嘴说话。

    我连笔带画，王剑锋坐在救护车里不耐烦地用报纸打了一下我的胳膊：“你他妈的消停会儿吧，再他妈的哼哼唧唧的，老子把你扔回去火化！”

    我捏着拳头，心里百感交集，在火场里的事一样都忘不掉，回想起来，我就忍不住想发抖。

    杨家人是真的想杀了我，不止是我，还有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这回他们的杀意毫不掩饰，这不会是最后一次的！

    王剑锋带了的那几个穿军装的，恐怕是陈军手底下的兵，听说陈军已经被解除调查了。可凭这几个兵，恐怕也不是火场里那个五级杀门的对手。

    我不能拿陌生人的命去冒险。

    “你的气管可能烧伤了，然后你后背也有伤口，哎，拉到医院去以后，你故意得被来好几刀，我可能大半年都下不来床。”王剑锋又懊恼又愤怒地抓了抓头发，“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儿锋哥一定帮你报仇！”

    我惨笑了两声，然后抓着王剑锋的手机，拼出了林芊芊三个字。

    “好着呢，也去医院了，放心她情况比你好一点儿。”

    我又拼写：“林芊芊家里的阿姨被烧死了。”

    王剑锋看着我满脸的黑灰忽然被眼泪冲开，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心里充满了剧烈的愤怒，对王剑锋拼写：“我要报仇。”

    “先养好伤吧。”

    王剑锋只以为我是出于愤怒，根本不知道我是出于恐惧。如果再不弄死杨子昂父子，会死的就是我们！

    光是五级的杀门就这么强了，如果他们的当家人来，我们还有活路么？

    我并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王剑锋，因为我直觉觉得这个人是冲我来的，另一方面，刘小虎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有刘小虎保护着王剑锋，他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打完这几个字，我眼前开始模糊，听抢救医生和王剑锋的声音都变得很远，而且我的意识也开始无法集中。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只听见类似于发烧，感染这几个字。

    半昏迷之间，我一直听见有人让我坚持住，不能死。我脑海里浮现出阿姨被烧死的样子，她不甘心地想要逃出火场，却又做不到的样子。

    我他妈的不能死！

    这样翻来覆去地，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浑身疼得就好像被车碾过一样。

    我的病床边没有人，但是走廊外传来了模糊不清的争吵声。

    我想喊人，忽然想到自己昏迷前听到的呼吸道烧伤，我知道这种是要打开气到，在脖子那儿开个洞插管子呼吸的，但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竟然完好无损。

    “你终于醒了。”这时，外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一张熟悉得脸推门出现在我面前。

    “叶野……”我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正常，完全没受损一样。

    “乖孙，还是这么孝顺，一醒过来就找你爷爷我什么事儿啊。”

    王剑锋黑着脸跟进了病房，在叶野的背后对我挑了一下眉毛，然后趁着叶野看不见自己背后的样子，比了个中指。

    难怪我的喉咙会没事，应该是叶野救了我。

    虽然我原来听讨厌他的，不过他救了我的命，那许多事我去不可能再和他计较。

    这个人虽然和我们朝阳有深仇大恨，不过关键时刻却接二连三地帮了我们，看来心眼不坏。

    “你不用谢我，五十万，一个字儿都不能少。”

    王剑锋冷笑着给他一边写支票一边嘲讽：“比刘小虎的要的多啊，看来刘小虎在你心里的命也不是很值钱。”

    “那是友情价，哪天你要是死了，我不收你钱，还几十上百万地送给你，不过都是烧的。”

    这两人一见面就掐架，势同水火，我也劝不了。

    “行了，你们啊，争取多受点儿伤，我这一年就全靠你俩创收了。”叶野收好支票，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满意地站起来准备走。

    “你站住！”

    我急忙叫住了他，我还有挺多事儿要问他的。

    叶野和王剑锋的都很困惑，一脸诧异地看向我。

    “叶野，你上次说我们的罪了杀门和皮门？杀门是被杨子昂一家人收买了，皮门呢？是我们朝阳和你的个人恩怨么？”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稳住叶野。

    现在杀门来势汹汹，如果皮门再要和我们算旧账，我和王剑锋是扛不住的。

    叶野的脸皮子一下子黑下来，看着非常的恐怖，他捏着拳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把我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因为太激动，叶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杀父之仇这个事也不是第一次提起来。

    “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我和皮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回老子救你，是看在林芊芊拼命求我的面子上。你要是再提起皮门那群畜生，我保证送你和他们一起去死！”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

    他不是皮门的，而且听起来和皮门的仇很深，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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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叶野的愤怒

    “放开我兄弟。”王剑锋骂了一句脏话，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我和叶野分开。

    叶野脸苍白，喘了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身材不算壮，没有王剑锋高大，力气也没王剑锋大，所以没做继续扑上来和我打一架的打算。

    我原来以为他应该就是皮门的掌门。

    可现在看他这幅样子，好像他和皮门还有血海深仇，这仇甚至比他和王剑锋之间的仇还要深刻！

    “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五十万够了没，够了就滚。”

    叶野失魂落魄，顾不上和王剑锋继续斗嘴，拿上了五十万支票，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

    我和王剑锋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只是一句话说错了，这小子就跟炸开了的油锅一样。

    他和皮门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比与朝阳的杀父之仇还要深？

    王剑锋跟我说，我昏迷之后，病情一下子变得很危急，呼吸道被灼伤，后背也大面积烧伤，手上还有一块很严重的烫伤，浑身烫伤比例高达百分之40

    虽说杨家的势力还没能垄断阳县的医院，医生们都在尽力抢救我，可我身上的旧伤太多了。这些旧伤都没能好透，现在又添新伤，身体一下子去顶不住了。

    王剑锋没办法，只好又去请了叶野。

    这小子嘴巴毒，收钱黑，可医术是真的不错。医院里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医生都对他叹服，甚至还想请他当客座专家，给出了不菲的报酬，但这小子愣不愿意。

    我听得一头雾水，问：“他不是很喜欢钱么？”

    王剑锋扯着嘴角冷笑：“妈的，我看他不是喜欢钱，他就是喜欢阴老子的钱。”

    叶野身上的冲突的地方很多，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劲儿。

    王剑锋见我皱着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说：“行了行了，不说他了。你可真够牛逼的，一身的伤，还不要命地出院。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就趁早说，免得我浪费钱给你治。”

    “抱歉锋哥，我听说林芊芊出事了就忍不住……”

    王剑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少他妈的跟我装情圣。你要是再这么冲动，三条命都不够你往里送的。我们把杨家父子逼到绝路了，未来一段时间里，这种事儿还会持续发生。妈的，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杨子昂一家畜生干的，可就是没证据！”

    他有点儿烦躁地想抽烟，但想到这个地方是医院，不能抽烟，他把烟又收了起来。

    我低吼道：“我有证据！我进林芊芊家的时候，她是被人绑着的。后来我去二楼救林芊芊家的阿姨，可惜没救得下来。但是，我在二楼碰到一个人……”

    “什么人？”

    “杀门的人。”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人冰冷的眼神，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虽然现在这个人不在，可他带了的恐惧感却还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王剑锋也注意到了，有点儿诧异。

    我道：“身上有五个骷髅，比老鼠厉害很多倍。本来我早就从窗户里跳出来了，但被他又拽回去了。应该就是他绑住了林芊芊，他本来想杀我……”我手发抖得更厉害，不得不用左手抓住右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我抓了一块烧红的铁，把他烫伤了，趁那功夫才逃出来的。”

    “火场里只有一具尸体，没有找到别的尸体。”王剑锋道。

    我摇头说：“这人肯定逃出来了。他一点儿也不怕火的样子，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不是那个铁能烫伤他，我甚至要怀疑他有什么铜墙铁壁的特异功能了。

    林芊芊在火场里被绑着，这已经足够公安立案了。在现场也一定能搜到和那个人有关的证据。”

    王剑锋沉吟了一会儿：“话是这么说，可眼下阳县这操蛋样儿，恐怕什么都查不出来。妈的！憋屈！”

    “锋哥，咱们这么等不是办法。我想，我们要尽快对他们的走私案下手查了。阳县的媒体撤出去不少，接下来舆论热度会越来越低。我们不管干什么，都要趁早！”

    “我就知道你小子沉不住气。妈的，我也想趁早弄死这俩王八犊子。不过，你现在这身体不行，你先养好身体，我正好再去做点儿准备。等你能出院了，咱们就动手！”

    王剑锋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而且他也已经被杨旭这俩父子弄出火来了。

    每天躺在病房里，我无事可做，就一直盯着康成和朝阳的股票走势，康成的股票跌了近一半，不过现在已经稳住了。朝阳的股票也往下跌了一些，但跌得好慢。

    在医院躺到了第三天，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叶野的确牛逼，用的药让我好得特别快。

    我躺的浑身不舒服，打算下床运动一下，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林芊芊拎着一个保温盒，探头进来看了看。

    “进来吧，那小心翼翼的是怕我揍你啊。”

    看着她那缩头缩脑的样子，像个小动物似的，怪好玩儿的。

    “我三天没来看你，你怪我么？”林芊芊问我。

    我看着她的样子就想笑，这女人太矛盾了，有的时候胆子大的要么，有的时候胆子又小得不行。

    我故意想吓唬她一下，板起脸来说：“没什么怪不怪的。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出来，你竟然三天没来，呵呵，我不生气……”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三天林芊芊在料理阿姨的后事。看她那一脸憔悴的样子，我也怪心疼的。

    林芊芊被我说得，一下子眼眶都红了，我顿时后悔了，觉得不该跟她开这个玩笑，就捏了一下她的脸，哄她：“好了，我骗你的。我知道你这几天在忙……嗯。”

    我不想提阿姨的事，光是想到她死之前的样子，就够我打个寒颤的了。

    林芊芊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道：“其实，不止是因为阿姨的丧事。我这几天一直在纠结……孟甜来找过我了。”

    “她？”

    “孟甜说她是有苦衷的，当初是被杨子昂逼得没办法了，才答应和杨子昂在一起的。她，她希望我把你让给她……”

    我用力地抓住林芊芊的手，没好气道：“神经病吧，你就因为这种理由不来看我？”

    林芊芊怪异地看着我，有点儿高兴又有点儿不敢确信。

    “我是真的不想破坏你们。我，不想当你们中间的第三者。”

    我真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一个物件儿，谁想要的时候就拿起来玩玩，不想要的时候就扔了，或者是为了维系别人的姐妹情，就拿我当大礼包一样送人。

    如果这番话是别人说的，我肯定会暴跳如雷，但是林芊芊，这女人的脑回路总是清奇的很，我已经被她刷新过几次三观了，对她的耐心也变得好了不少。

    “你来看看我，怎么就成第三者了？”

    林芊芊脸红着说：“我喜欢你啊，我没开玩笑。”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特高兴，捏着她的小脸蛋道：“行了，你对我亲都亲了，抱都抱了，还想不负责啊。我又不是旺旺大礼包，能让你拿来当礼品送。林芊芊，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没别人什么事儿了。”

    林芊芊又害羞又惊喜，头靠在我怀里，眼睛里湿漉漉地看着我，张了张嘴语无伦次地说不出话来。

    我也特激动，都抱了她这么多回了，以前都是她主动，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对她做什么，这回……

    “宁远！”

    忽然，开门的声音把我和林芊芊吓了一跳，她迅速从我的怀里钻了出去，不过脸红的好像掉进酒钢里了一样。

    “孟甜……”

    我看见孟甜，心跳也快了两拍，有一种被撞破了奸情的紧张感。不过我安慰自己，我和林芊芊是光明正大的，这事儿我迟早得和孟甜说清楚。

    “芊芊来啦，你们俩刚才聊什么呢？芊芊你脸怎么这么红？”

    孟甜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了张椅子，在靠病床很近的地方坐下。

    “你要喝水么？看你，满头的汗。”孟甜拿面纸给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动作特别亲昵。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很高兴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奇怪，奇怪透了！

    “孟甜，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我和芊芊……”

    我真不想再让孟甜误会了，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我早就和她说过，我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可我一张嘴，林芊芊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我们两个想，找一天一起出去吃饭。”

    她好像怕我会说出真相似的，这把我都弄糊涂了，难道她不想告诉孟甜我们的关系？！

    她真的要把我让给孟甜，艹？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儿？老子难道是个可以送来送去的果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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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势同水火

    我用眼睛瞪林芊芊，林芊芊双手合十，在孟甜的背后，对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讨饶的手势，还用口型暗示我一会儿再说。

    我好不容易按下了这口气，闷声说：“是，我们想一起吃顿饭。”

    孟甜噗嗤一声笑了：“有什么原因么？”

    我心里一肚子的火，哪儿有什么原因？我心想，这事儿竟然是林芊芊惹的麻烦，你自己找理由去吧。

    “理由，理由庆祝你回朝阳上班了吧。”

    我气得又瞪了一眼林芊芊，可真他妈的能随口瞎编。林芊芊也知道自己理亏，一个劲儿地在孟甜看不见的地方对我作揖求饶，还对我飞吻。

    我拿她真是没办法，只好暂时先算了，不过这笔账我可记着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和她算回来。

    孟甜很高兴，就约着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一起去吃饭，为了感谢我让她会朝阳上班，这顿饭算她请。

    不知道不是我的错觉，她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好像是要故意在林芊芊面前表现似的，比女朋友还细心，甚至还提出要给我擦身体。

    我住院以后，四五天没洗澡了，身上黏糊得难受，可我还没失智，当场就拒绝了。

    林芊芊本来还挺淡定的，后来也有点儿来气了，就拿着给我带的饭菜让我趁热吃。

    我感觉有点儿像在做梦一样，我们学校的两大校花，现在竟然在为了我争风吃醋，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就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因为叶野留下来的汤药效果很好，我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快。本来这些伤至少要半年才能好的，现在才十天不到，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医生说我能出院的出后，我心想，刘小虎一定也好了。

    果然，王剑锋来替我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虎头虎脑的刘小虎就跟在身后，看脸色，已经完全没事儿了。

    我激动地一把抱住刘小虎：“虎子，你没事儿了吧？！身上没什么零部件坏了吧？”

    刘小虎也特别激动，推开我，当场翻了一个后空翻给我看。

    有个给我办出院手续的医生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医学的奇迹。给你们配药的那位年轻人太神了！他叫什么，我都想去找他拜师学艺了。”

    我正要脱口说出叶野的真名，可转念一想，这名字还真不好说出口。叶野的爸可真够可以的，给儿子从小起了一个占人便宜的名字。

    “那孙子没名字。”王剑锋敷衍了一句，然后让秘书帮我拎行李，“咱们走。”

    正好这一天的天气特别好，蓝天白云，秋高气爽，我心情好得不行，非常有动力，一鼓作气，送杨子昂全家下地狱去！

    “我车在那儿，你们站着等我一会儿，小叶陪我去开车。”王剑锋招呼秘书跟他走。

    “虎子，叶野和你是朋友么？”

    刘小虎这个人没心机，也不想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地说：“小叶子啊，他是我师弟。”

    我傻眼了，刘小虎看起来明明比叶野小很多岁。

    “我不和你兜圈子了，你知道他有什么仇家么？”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爸是被人害死的，他来少林寺修行了一年，就是为了放下这件事儿。我听说，小叶子一家都被人害了。在来少林寺之前，他本来是想报仇的。不过他选择修行一年，现在有没有放下报仇，我就不清楚了……远哥，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小叶子人可好了，改明儿叫他出来吃饭。”

    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本来我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王笙害死叶野老爸这件事是个误会，或者，王笙并不是直接凶手，可能只是叶野父亲的死和他有间接的关系。

    可刘小虎这番话打破了我的幻想。

    叶野要真的想报复我们，我们防无可防。这么些天，他都有机会害死王剑锋，但是他都没下手，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放弃了复仇。

    那么五年前呢，王剑锋落水和叶野会不会有关？

    我脑子里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烦躁得不行。

    五年前王剑锋还是一个学生，根本没有什么仇人，到底是谁花了重金请人来杀他。

    如果不把这件事查出来，那这件事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一直埋在我身边，让我寝食难安！

    王剑锋把车开了过来，我拍了拍刘小虎的背，一左一右上了车。

    开车的是叶秘书，王剑锋让他直接开往公司。

    “这些天你们都住在公司宿舍里，外面不太平。在朝阳的地盘，至少还没人能把你们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不由想起孟甜来，为了孟甜的安全，我也曾经让她搬到公司的宿舍住过。

    “对了，叶秘书，孟甜现在在公司干的怎么样？”

    孟甜和我们决裂是众所周知的，但她能回来的原因，我们却没有跟公司里的其他人解释过。

    朝阳员工的公司荣誉感都很强，我有点儿担心大家会为难孟甜。

    “妈的，你还担心我们能为难一个娘们儿啊。你锋哥我不是这种人。”

    叶秘书笑道：“放心吧副总，她现在在人事部工作，人事部张姐是个知轻重的人。”

    我心想也是，张姐那张嘴，如果真的要为难埋汰孟甜，孟甜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估计回来第一天就被骂回来了。

    我感觉王剑锋和叶秘书都好像在偷笑我，似乎误会了什么事似的，便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想问她有没有好好工作。”

    “嗯，她现在干得比以前更好了。听张姐说，她回来以后特别积极。可能是非常想珍惜这份工作吧。”

    “哦，这样啊……”我嘴里嘀咕着，总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对劲。

    我们到了公司门口，还没进大门，远远地就看见公司门口围着不少人。

    这些人一个个每个正形儿，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似乎都是混子。

    “怎么回事？”我探出头看了一眼，不解地问。

    这些混子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朝阳在阳县还是相当有势力的。

    就算杨子昂和杨旭和朝阳已经势同水火了，也不敢直接找朝阳的麻烦。

    “锋哥，你在车上不要下来，我和虎子过去看看。”

    王剑锋本来不想让我去的，那些混子看着就不好对付，不过他一想到有刘小虎跟着我呢，就好整以暇，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我们俩快点儿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么一帮人堵在朝阳的门口，不像话。

    刘小虎以前当过和尚，是个光头，他没事儿就喜欢带个帽子。下车前，刘小虎抓了一顶帽子，叼着一根棒棒糖，跟在我后面，看着像是个高中生一样，如果我不说，谁也想不到，这家伙可以一打十……

    不，就我眼前这种废物，一打百都可以。

    我心里有底气，挺着胸膛，大步迎了上去。

    没走几步，我就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杨子昂！

    杨子昂也一眼看见了我，脸色骤变，嘴唇颤抖了一下，他被我揍过很多次，现在已经害怕了。

    “宁远！”

    “杨子昂！”

    我们几乎是同时，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还真有胆来这儿啊，我给你三秒，带着你的人滚，要不我会让你后悔的。”

    杨子昂被我一瞪，差点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算是看透了，这家伙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草包，原来他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但是被我揍了这么多次以后，他从心底已经害怕我了。

    看见我鄙夷的笑，杨子昂才回过劲儿来，躲在十几个小混子后面，终于有点儿胆了。

    说起来也怪，杨子昂身后站着一个特别高大的人，这人和刘小虎一样，也都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脸，可这家伙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我总觉得我在哪儿见过这个家伙，但是我实在想不起来。

    尽管这人躲在杨子昂后面不说话，可我总是忍不住看他，他身上有一种让人非常紧张的气息，让我有种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

    不过我想，我身后的刘小虎也挺牛逼的，我怕个什么劲儿啊，就昂首挺胸地瞪了杨子昂一眼，让他赶快滚。

    “宁远，你他妈的把我老婆藏起来了，你也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吧！”

    “你老婆？”我意识道他在说孟甜，虽然我现在不喜欢孟甜了，可听他这么说，我实打实的恶心。

    我冷笑道：“我们公司的看门狗是母的，可就算是看门狗估计也看不上你。”

    杨子昂气得发抖，脸通红，也顾不上怕我了，冲上来就要揍我。

    我现在打架也有点儿经验了，完全不怕他。

    可就在这一瞬间，杨子昂身后那家伙忽然出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子，把他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这人快得像是闪电一样，冲着我的脸就是一拳打了上来。

    他的鸭舌帽被快速的风吹飞了，看见这人的脸，我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他！

    林芊芊家着火那晚，差点儿杀了我的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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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投靠朝阳？

    “是你！”

    那人见被我认出来了，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了，抡起拳头直接往我的脸面上砸了过来。

    我哪儿能躲得过去？别说躲了，我当时动都动不了，一点儿不夸张的说，我完全被吓傻了。

    刚才我还嘲笑杨子昂没用。

    但当这个死神一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浑身冷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这一拳头光是听着呼呼的风声，都知道不轻，绝对能把我打得像是猪头一样，可我愣是怂的不敢动。

    我忽然来，以前王笙带我和王剑锋去打兔子，那些细长的猎犬追赶着兔子，有些兔子跑也不跑，傻傻地蹲在原地被猎犬活活咬死。

    不是因为兔子傻，实在是绝对的强势给吓傻了。

    这人能打死我，而且就是这一拳，能一拳打死我！！！

    就在短暂的一两秒之间，我闭上了眼睛。但料想中会打在脸上的拳头并没能落下来，我睁开眼睛，看见刘小虎蹿到了前面，正面接下了这一拳。

    刘小虎握住了那男人的手腕，那只铁拳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不过刘小虎也不好受，脸涨的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鼓着拼命地跳动着。

    那男人本来一脸懒散的样子，这时候眼睛睁得老大，精光四射的，看着刘小虎，先是觉得很诧异，但稍后他就歪嘴笑了一下，似乎是很满意能遇到如此势均力敌的对手。

    我心狂跳，要炸开了一样，就在刚才的一两秒，我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似的，这种刺激感没有经历生死时刻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两人僵持了几秒，又飞快地分开了。

    “原羽，给我打死他！”

    杨子昂一改最初的窝囊，非常嚣张地指着我叫到。

    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杨子昂今天来讨要孟甜是假的，真实原因是，他找到了一个比较厉害的打手，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来找我报仇。

    呵呵，真不知道杨旭如果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冒失的儿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杨子昂似乎也没想到原羽会这么厉害，尽管原羽还没打伤我，可就刚才他那一拳的力度，张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实力有多强。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刘小虎，我现在可能已经可以安排出殡了。

    我一阵阵心惊肉跳的同时，有非常庆幸，还好我的敌人杨子昂是个二百五。如果遇上有点儿谋略的，都绝不会把原羽这么强的底牌在这种场合下拿出来。

    要是杨子昂稍微有点儿脑子，让原羽找个我落单的时候对我下手，我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就好像那天在林芊芊家的火场一样……

    我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眼睛里喷射出怒火，有意思的是，原羽也看向了我，我差点被他看的想往后退，心里一虚。

    但我这时候如果害怕了，和杨子昂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强迫自己抬起头来，只是这个家伙的眼神。

    这个时候，我眼前的不锈钢铁门被身后的车大灯照得刺眼。

    “妈的，组团来我们朝阳要饭呢？”王剑锋从副驾探出头来，不屑地问道。

    杨子昂看见王剑锋，不但不害怕，反而很兴奋。在他看来，原羽就是一个核武器，逮住一个就能杀一个。

    现在看见了王剑锋，他也不害怕，他觉得王剑锋迟早能被他弄死。

    平静了一会儿以后，我刚才那种害怕的情绪也被压了下去。

    刘小虎双手抱着胸，哈哈笑了出来：“你想杀谁啊，你这儿谁也杀不了。”

    说完了，他还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子儿，掂量了一下。

    杨子昂骂骂咧咧地说：“原羽，你先打死那个小子。”

    话刚说完，他的脑门儿就被刘小虎一石子儿给打中了。

    我吃了一惊，因为原羽应该是可以挡下这一击的——虽然我不懂功夫，可原羽和刘小虎的实力相当，他不应该保护不了杨子昂的。

    但原羽不但没有挡下来，反而还双手抱着胸，一点儿要插手帮忙都没有的意思。

    杨子昂被打得疼了，破口有大骂。

    刘小虎又捡了几个石子儿，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没一会儿，杨子昂就被砸的灰头土脸的。

    这场面一下子好玩儿得要死，刘小虎就跟逗狗似的。我看了一会儿，原来还挺紧张的，后来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了。

    就算杨子昂是个二百五，他也能感觉到，原羽不想帮他，气急败坏地拽住原羽的衣领子，也顾不上躲刘小虎了，质问道：“你他妈的死人啊？”

    原羽只是轻轻一推，看起来都没用力，就已经把杨子昂给推开了，而且杨子昂还往后趔趄了几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下杨子昂彻底怒了，不但是因为被刘小虎打的很疼，更重要的是丢面子啊！

    他今天是来找我报仇的，为了让我出洋相，还专门杀到了朝阳的门口，而且还专门叫了几个道上的兄弟来围观。

    可我不但没有出洋相，反而是他自己出了洋相。

    杨子昂这个家伙不学无术，可凭着投了一个好胎，脾气大得很，不管是谁，都很不放在眼里。原羽这样的角色，我估计杨旭都得客气地和他说话，可杨子昂就顾不上了，还拿原羽当成为了钱给杨家卖命的人来看。

    他爬了起来，有一次拽住原羽的衣领子：“你他妈的，拿了老子家的钱，过来不动手当模特的啊！”

    啪！

    我没看见动作，但是听见了一声非常清脆的耳光，而且杨子昂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杨子昂估计也没看清动作，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直接傻了：“你，你，你他妈的……”

    原羽挑了一下眉毛，又放慢了动作给了杨子昂令一巴掌：“刚才动作太快了，你没看清是吧，那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你，你……”

    杨子昂直接结巴了，然后原羽就给了他第三巴掌。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丢脸的见过，这样丢脸的还是头一回见，这脸都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我是你爸出钱请回来的，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嗯？”原羽捏着杨子昂的下巴，看得出来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而且不是开玩笑的，因为杨子昂的下巴已经咔咔作响了。

    被捏着下巴，杨子昂说不出话来，也叫不出声了了，可他疼的直掉眼泪鼻涕。这画面非常诡异，因为只要原羽再用力一点，我感觉杨子昂的脸都快要被捏碎了，可杨子昂就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就算我和杨子昂有仇，这个时候我也感觉到说不出的残忍和窒息感。

    现场那几个本来在窃窃私语的混子也没人敢说话了，好几个人趁着没人注意，已经溜走了，原羽身上的杀气是在太恐怖了。

    不过原羽还是没太过分，在杨子昂快挣扎不动的时候，把杨子昂扔在了地上，杨子昂被自己的眼泪呛到了，拼命地咳嗽。

    他的太子爷脾气让他下意识地想骂人，但是以抬头看见了原羽那可怕的脸色，那句话硬生生地是没说的出口。

    “回去和你爸说，他应该再生一个儿子，你这个太智障了。”原羽的话不带任何语气，可杨子昂愣是发了个抖。

    “你，你难道要投靠朝阳？”杨子昂生硬地拼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羽摸摸下巴，看着刘小虎道：“说投靠太过分了。只是我和我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你就让我们动手，你说你有没有错？”

    我下巴差点儿掉在地上，诧异地望向刘小虎，发现刘小虎的脸色确实非常不对劲。

    “师弟啊，好久不见，你还活得挺好啊。”

    “你也不错，还没死呢。”刘小虎的语气非常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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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康成的势力

    原羽竟然是刘小虎的师兄，从来没听刘小虎说起过。

    刘小虎是在少林寺学艺的，那地方我没去过。可没吃过猪肉至少听说过猪肉想，少林寺是佛教圣地，慈悲为怀的地方，原羽怎么会进入杀门呢？

    刘小虎的脸色很不好，咬着嘴唇，天色越来越黑，但我能看见他明亮的双眼中射出愤怒的光。我认识刘小虎这么长时间，他是个无厘头的人，从没见他为什么事这么愤怒过。

    “师弟你都还没死，我不敢抢在你前面。中了皮门的秘毒还能活蹦乱跳的，不错嘛。”

    刘小虎中毒这件事我们从没对外说过，但杨子昂一定知道，因为下毒的就是他收买的皮门的人。

    原羽会知道这事不奇怪，不过他这话提醒了我，杨子昂已经联合了杀门和皮门，不管是哪一个势力，都够让我们丢盔弃甲的了。

    刘小虎是我们这里唯一的战斗力，只有他姑且可以和原羽打一架。虽然刘小虎说，这些毒药本来是为王剑锋准备的，可我现在真的怀疑，杨子昂一开始就是想毒死刘小虎。

    “你没资格叫我师弟。原羽，你背叛师门那天起，就不是我师哥了。你今天到这儿来，不可能是光陪杨子昂走一趟吧。你这么高傲的人，也有甘心当别人走狗的一天？”

    原羽嘲讽地嗤笑了一声，上前两步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

    我捏着拳头，努力不往后退半步，这个时候如果害怕，我输掉的就是男人的尊严！我知道，有刘小虎在，这家伙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理性上的想法，有时候就是敌不过感性上的恐惧。

    不过原羽很快就甩着脑袋转向刘小虎，捉弄地说：“我的小师弟哟，今天师兄是特地来看看你的。好歹我们在少林寺也朝夕相处了大半年，师兄我从佛祖坐前偷烧鸡给你吃就不下五回，你一见我就这态度，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虽然情况不允许，可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我看刘小虎也不像是能守得住荤戒的人。

    听这句话，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啊，不像看起来那么剑拔弩张。

    其实我也恨原羽，恨得咬牙切齿，这恨里面还夹杂着强大的恐惧。我不怕和原羽为敌，男人的血液里有一种要和强者一较高下的天性，越是强大的敌人，就越想去打败和征服。

    可我也早就过了冲动莽撞的年纪，我很想打败原羽，不过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凭借刘小虎和原羽的关系，把原羽拉拢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我刚动了这个心思，就听见刘小虎果决地说：“师傅交待过我们几个师兄弟，不管谁看见你，都一定要把你打死！今天我放你一条生路，赶快滚，下次见面，我会按照师傅说的做。”

    “嘻嘻，我可很期待下一次见面呢，你师哥我是个怀旧的人。”

    刘小虎的拳头捏的发青，已经快要发作了，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害怕的气场，连我都不敢靠他太近。

    原羽果然如他自己所说，今天并不打算和刘小虎继续动手。

    他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灰，扣在头上，跟刘小虎打了个招呼以后，就自己往离开朝阳的方向走了。

    “喂，原羽，你，你就这么走了？”杨子昂比我还吃惊，追上去两步要找原羽算账。

    原羽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杀气比刀子还要锐利，吓得杨子昂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往后退，虽然原羽被朝他逼近，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可光看杨子昂这吓坏的样子，就好像原羽朝他逼过来似的。

    杨子昂强行镇定下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爸给了钱给你了。”

    原羽摸着下巴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出了。”

    杨子昂壮着胆子道：“你，你拿了我杨家的钱，要帮我杨家办事，你，你给我动手！”

    嗖！

    杨子昂的话没说完，一个小钢镚一样的东西，飞快地从他的脸颊擦过，擦出一道血痕，然后直接插进了水泥地面上。

    竟然真的是一元硬币。

    而且这一元硬币，已经有三分之二没入坚硬的水泥地面中了。

    这家伙的手劲得多大！这种一块钱硬币，就是给我把锤子，我也未必能凿进去。如果刚才这一枚硬币是打在杨子昂的脸上，和一颗子弹的威力也差不多。

    原羽眨了眨眼睛：“我今天不想动手，要不，我把钱都还你吧。”

    就是傻子都知道他打算怎么还给杨子昂！如果杨子昂敢点一下头，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一定会全身像筛子一样。

    见被吓呆了的杨子昂不说话，原羽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白牙，冲所有人一笑道：“杨大公子就是大方。那我就收下了啊。”

    现场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唯一敢说不这个字的刘小虎，根本就不想把他留下来。

    原羽一走，杨子昂站在那儿跟个二百五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几个混子的身后去缩。虽说有几个混子挡着，可这几个混子就跟个摆设一样。

    “杨子昂，是我把你扔出去，还是你自己滚？”我双手抱着胸，居高临夏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杨子昂。

    杨子昂被原羽吓得有点儿神志不清了，那几个混子本来还想给杨子昂找回点儿场子，可被朝阳的几个壮硕的厂工一围，他们也不敢说话了。

    我今天特别想揍杨子昂这个傻逼，大概是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吧。

    “我，我自己走。”杨子昂咬牙切齿地站起来。

    他刚站起来，就被我一把推了过去，他一个趔趄，又摔坐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大脚丫子已经踩在他的脸上了。

    我不止踩他的脸，还狠狠地拍了几张照，如果不是怕坐牢，我当场就可能打死他。

    “杨子昂，你这窝囊样，我会发到网上，而且发到高中的同学群里的。”

    “你，你敢！”杨子昂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丢脸，一听我说这个，好像比我踩着他命根子还紧张。

    光是欺负他，已经无法让我彻底解气了，我现在只想把杨家弄垮！

    等杨子昂被我弄得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我才把他给放了。我揍杨子昂的时候，那几个混子都不敢上来帮忙。

    我本来不想这么暴力，可谁让杨子昂自己二百五。

    我打了他半个小时后，康成的人才赶过来救人。我估计是原羽回去通风报信的，原羽虽然看不上杨子昂，但他毕竟要给杨旭卖命的。

    一想到原羽，我的心情不免很沉重，自己都没感觉到脸上的表情特别僵硬。

    如果哪天刘小虎不在，我单独遇到了原羽，那走路上碰上了野生老虎差不多，能不能活下来都得看运气了。

    为了保证王剑锋的安全，从今天起，刘小虎就得和王剑锋同吃同住。而我也尽量待在公司的范围内，康成的势力暂时还延伸不进来。

    朝阳的宿舍是自己建的，每个房间没有独立浴室，只有每一层走廊的最尽头才有两间浴室。我心事重重地洗完澡，低垂着头，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对付原羽，没想到和从女浴室出来的人正好撞了一下。

    “哎哟……”

    我听到有人低叫了一声，一下子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撞到人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捞对方。

    谁知我一抬头就傻了，被我撞得不是别人，正好是孟甜。

    现在这个点儿已经接近半夜，浴室里人不多，门口就我们两个人。

    孟甜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搭在雪白的肩膀上，她没穿衣服，用一块浴巾裹着身体，可能是以为大半夜的浴池不会碰到别的人，没想到偏偏碰到了我。

    被我一撞，孟甜没站得稳，浴室里又很滑，她往后滑了几步。

    摔倒倒不至于，可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双手为了保持平衡舞了几下，挡住胸口的浴巾一下子就挂不住了，直接掉了下来。

    我……

    我的眼前一片雪白，看傻了。

    不止眼前雪白，我脑子里更是一片雪白，我形容不上来此时的心情，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更不是猥琐，但我却移不开视线。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的，整个宿舍区渐渐地安静下来，全厂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个角落里正发生这什么。

    我这样看了十几秒，意识才慢慢回到了脑子里。说老实话，我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可我知道这样看下去不是办法。

    我拿手挡着眼睛，干咳了一声：“对，对不起，你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回宿舍吧，这个事儿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但是孟甜带着哭腔说：“现在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我的脚崴了，而且浴巾湿了，你让我怎么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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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浓烈酒气

    我不敢抬头看孟甜。

    这是男女混合宿舍楼，男女住在一起难免不方便，平时女员工洗澡都很小心。

    我觉得这想法太不可思议了，孟甜那么高傲，不可能会这样。而且，她也不算不到我这时候会正好从浴室走出来。

    就算不看，我心脏还是跳的飞快。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完全装不进其他的事儿去了，狠狠地捏着拳头，才把心里升起来的一股气给压了下去。

    我火速脱掉自己的T恤，扔给孟甜：“你先穿上这个吧。”

    尽管看不见她，可我还是感觉她愣了一下。这场面是挺尴尬的，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孟甜是故意勾我，而我不给面子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孟甜悉悉索索地穿上了衣服。我这才敢抬头看她，之间她身上套着的白T恤，这件T恤很大，穿在她身上能当裙子。

    我差点儿没喷出鼻血来，这，这他妈的和没穿区别还真不大。

    浴室门口的灯光不亮，孟甜看不清我这时已经老脸通红，我赶紧转移视线，心里开始默背前两天看的招标书……

    我从没一天觉得自己这么二百五，其实看一眼又不会有人知道，但一想到林芊芊，尽管她不再现场，我都有一种对不起她的愧疚感。

    孟甜已经扶着墙壁自己站起来了，弓着脚背，脚踝的地方肿起来一块，不过不太严重。

    “你，你这脚还能走回宿舍么？”

    孟甜幽怨道：“你看能么？你把我撞伤了，还让我自己蹦回去么？”

    我本想说这事儿也不全怪我了，不过这话不可能真说出口，那样我也太不是男人了。

    “我扶你吧。”

    我架着孟甜的胳膊，孟甜的脚不能吃力，整个人都靠在了我的身上，胸口若有似无地压着我的胳膊，这个感觉真的很要命，我的脑门儿突突直跳，心里百感交集，各种想法都有。

    我不知该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孟甜也好不到哪里去，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其实到她宿舍的路不远，但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段路，我却走的非常艰难。

    不知道那个天才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陷阱，就是甜蜜的陷阱，我的理性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心猿意马，可感性上却又无可控制地往孟甜的陷阱里滑坡。

    再坚持一会儿，我说不定真的就坚持不住了，这个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会飞，能一下子把孟甜送回去。

    “哎哟！”

    忽然，孟甜被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完全往我的身上到了下来。我当时脑子里也乱七八糟的，一时没撑住，等反应过来再想去捞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孟甜手勾着我的胳膊，把我也扯得摔了下来，我俩摔成了一团。

    我倒不疼，因为她在下面给我当了肉垫，但孟甜就不好受了，被我压得脸都白了。

    “你，你快起来。”孟甜看了一眼我俩这姿势，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

    我紧紧地压着她，隔着一层很薄的布料，随着呼吸摩擦着，看着孟甜这个样子，，孟甜当然感觉到了，脸更红了，这时候她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直接把我推开了。

    我的耳膜都在跳，整个脑袋都是充血状态，紧张和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充满胸腔，弄得我半天只能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是个正常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种情况下要是没反应，那才奇了怪了。

    我真的很害怕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匆忙站了起来，背对着孟甜说：“你等一会儿，我让你室友来扶你。”

    孟甜的声音发着颤：“你不能扶我进屋么？”

    我不想伤孟甜的心，可转念一想，我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她产生误会。

    “我不能，不方便。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芊芊么？”孟甜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我顿时心软了一下。

    她啜泣地问我：“看来我是真的没机会了是么？”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我心里特纠结，一方面我觉得自己现在可真牛逼，连班花都舍得拒绝了，另一方面我又有点儿难过。这个女人是我青春时爱过的，现在我终于也放下了。

    孟甜似乎摸索着，自己往宿舍的方向跳了几步，她的宿舍不远了，很快我就听见她开门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孟甜叫我：“宁远，我能提最后一个要求么？”

    我没忍心拒绝，只要不过分的，我可以答应。

    “你说。”

    “我想过，如果你和我告白的那天晚上，没有被警察带走，或者我当时答应了你，是不是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这话一下子把我的记忆拉回了那天晚上。我也忍不住想这个问题。

    如果孟甜答应了我，我绝不会辜负她的。

    我苦笑道：“没有如果。”

    “是我错过了你。”

    “也谈不上错过不错过吧。别说这个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脱。”

    孟甜咬着下嘴唇道：“明天再说吧，我，我先睡一觉。”

    她的脸色很不好，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她就关上了门。

    看着她关上那扇门，我心里百感交集，尽管看不见她，可我能感觉到，孟甜贴着门，还没有去睡，也许是在等我敲她的门。

    我甩了一下脑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后，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一会儿想孟甜，一会儿想林芊芊。尽管我拒绝了孟甜，但我不得不承认，今晚发生的一切在我心里点着了一把火。

    也许，以后还是少和孟甜接触吧。

    这样昏昏沉沉地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刚洗漱完，就接到了王剑锋让我去会议室开会的电话。

    “锋哥，这么早？”

    “快点过来，有重要的事儿。”王剑锋压低了声音，“康成要走一批货。”

    我立刻明白了王剑锋的意思，兴奋得恨不得大叫，康成的走私活动一直没停过，但王剑锋叫我过去商量，肯定是这次走私的量非常大，是一个能让我们一次性治康成于死地的机会！

    我匆匆洗了个脸，就飞快跑下楼，在楼底下，非常巧，竟然正好又碰上了孟甜和人事的张姐。

    孟甜是背对我的，张姐是面对我的，我看见她的时候，她也看见了我。

    “副总。”现在张姐也不隐瞒了，孟甜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早啊张经理，孟甜。你们俩准备去吃早饭了么？”

    “正要去呢，这不，和孟甜正在说公司接下来给大家涨工资的事儿。”

    “哦，确实快半年了，优秀员工要涨工资了。”朝阳没半年会给优秀员工涨一次工资，我都快忘了，这半年实在太忙了。

    “是啊，咱们公司待遇好，大家挤破了头都要进咱们公司呢。这一轮涨工资完了，公司新的一轮招聘要提上日程了。财务部，工程部，都要能坐得住局面的经理……”

    我点了点头：“这些张姐去安排。”

    我见张姐还要说，就赶紧说我先要走了。这些事，我下意识地不想让孟甜知道。公司的招聘不算机密，但关键位置的人员任命一直是不能外泄的。

    孟甜只是人事部的一个小员工，接触不到这些事，可张姐大概是以为我和她关系很好，所以说起来有些不管不顾。

    看来找到机会，我要提醒一下张姐，这些事不能告诉孟甜，其实我还是不太信任孟甜。

    我一推开王剑锋办公室的门，就立刻被浓重的酒气熏到了。

    “锋哥，你大白天的喝什么酒？“我正嘀咕着，一抬头，发现王剑锋的办公桌上竟然摆满了各种洋酒，有些要十几万一瓶，在我们阳县这种小地方，这儿的好酒存货恐怕比整个阳县的酒吧存货还要多。

    王剑锋从酒瓶子后面抬起头来，看他的脸很正常，一点儿也没喝过。

    “锋哥，你弄什么呢？“

    “小心，阿远！“

    我正想问小心什么，就被一个壮硕的人拦腰撞了一下，差点儿把我胃里的早饭都撞吐出来。

    刘小虎醉醺醺地抱着我的腰，看了很久，才认出来我是谁，冲我咧嘴一笑：“嘿嘿，远哥啊。“

    “这是怎么回事？”我真的蒙了，有点儿搞不懂状况了，“你们昨晚干嘛去了？”

    “犯，犯错误去了，干，干让佛祖不高兴事去了。”刘小虎结结巴巴的，他一边说，还一边双手虚空一抓，好像要抓女人的胸似的，对我特别纯洁真诚地解释，“特别生气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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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机会来了

    “你们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王剑锋站起来朝我们走过来，拎着刘小虎的衣领，把他扔在沙发里。刘小虎一碰到沙发，就趴着不肯起来，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竟然打着呼睡着了。

    “锋哥，昨晚你不会带小虎去酒吧了吧？”

    我这才去留意到，刘小虎的脖子上还有吻痕，我大惊：“你不会顺手还带他破了色戒吧？”

    那罪过真是大了，不知道刘小虎酒醒了以后，会不会找王剑锋拼命。说不定这小子还是处男，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开了苞。虽说男人不在乎这个，可刘小虎好歹算是半个佛门子弟。

    “色戒？你得了吧，我给这小子叫了两个火辣的。结果这小子喝醉了跟个疯子一样，一个劲儿地叫唤罪过罪过，一个劲儿地往别人脸上招呼。可怜那两个妞，娇滴滴的脸都给揍得像是二百五一样……”

    王剑锋看起来非常恼火，我能想象那场面得多尴尬，不止得赔钱，还丢脸。

    难得看王剑锋还有这么无计可施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个屁啊你这混小子，把他扔那儿就成了，过来跟哥说正事儿。”

    我拉了张椅子，看见王剑锋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早饭，就拎了根油条，边吃边问他：“谁让你带他这个佛门弟子去夜总会的，就当遭佛祖报应了。”

    王剑锋笑道：“放你的屁，什么佛祖会这么小气？色即是空，谁要是觉得色，那是丫还不够空。你哥我不但没遭报应，反而有好消息。你知道我昨晚在夜总会碰到谁了么？”

    我正色道：“你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一定是和康成走私有关的事。”

    王剑锋打了个响指，把桌子上的酒一瓶一瓶挪到旁边，正儿八经地扔了一个文件夹给我。

    “看看里面的东西，都是大料。我的人查到，这几天康成将要走一批大货，价值估计上亿，走私利润估计在七八千万。”

    我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到了出来，是几张照片，拍得很不清晰，很暗，看的出来是偷拍的，有几张拍的都是背影，但有几张能看得出来是杨旭和杨旭的秘书！

    照片拍的大部分是在一个饭局，杨旭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正在交谈着，从他们的表情看得出来很紧张也好兴奋。我隐约能感觉到，他们在说的内容一定不简单！

    还有几张照片里就是一些聊天记录，谈得很隐晦，没有直接说到走私，不过从字里行间的暗示，能看得出来有问题。

    “这些东西，就算我们能猜测出什么来，也没办法作为直接证据，交给警察和记者都没用的。”看完后，短暂的兴奋之后，我回归了理性，对王剑锋说。

    “你这思维也太守法公民了，难怪你玩儿不过杨旭。”王剑锋翻了个白眼，从我手里把照片抽了回去，“这些只是我的人交给我的证明，证明他确实调查了。这些东西当然不能作为真正的证据来指控康成，但这个消息已经价值万金。”

    我尴尬地挠了一下头发，道：“那杨旭哪天动手？”

    “这个确定不了，不过我估计是19号晚上。那天有台风预警……”

    “这种天气出海很危险啊。”

    “呵，走私干的就一个命换钱的活儿。这一天出海危险，不过海警要追捕也危险。这样一对冲，反而就不危险了。”

    我捏着拳头，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要拿到康成走私的证据，就只有这一天的机会了！”

    “在阳县举报给警察是没用的，这里的警察，有一大半都是康成家的狗。但我们要是跨级举报，恐怕协同调查又错过了机会。就算是康成，也不可能总是有这么大的走私量，我们要想一口气给杨家父子送个死刑，还非得抓住这次机会不可。我们现在不能指望媒体，也不能指望警察，只能指望我们自己。等拿到证据以后，直接去江州报案，到时候自然会有经济侦查大队下来查康成的账目，这么大一笔账，想要做到完全无死角，那是不可能的。”

    我光是听王剑锋这么描述，都觉得兴奋不已，好像已经卡住了杨旭和杨子昂的喉咙，就只等着把他们捏死一样。

    “康成的账本，我总觉得我们要提前准备，万一他们提前把账本做平了怎么办？”

    王剑锋歪着头笑了一下：“这个我早就有准备了。你放心吧，康成的财务主管，是我的人。”

    我心情激动得不行，这可以说是打进了康成心脏最要命的一颗钉子。公司的财务主管，就是这个公司最机密的身份，如果财务对公司不够忠诚，要毁掉一家公司，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王笙的亲信，从朝阳总部直接带过来的人，忠诚度百分之一百可靠。只可惜原来那个财务主管忽然不能干了，他儿子考上了重点高中，辞职回江州陪儿子读书去了。我和王剑锋最近正张罗着招一个新的财务，但是总部暂时抽不出人来，这个人的任命，一定要慎之又慎。

    真没想到，王剑锋已经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把这么重要的一把剑插进了康成的心脏里！他实在太厉害了，还好我和他是兄弟，如果是敌人，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死的有多惨。

    “你准备一下，这件事我不放心交给外人去办，所有的证据必须全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19号的台风可能提前也可能推迟，我先去做外围的准备，让江州公安到时候能配合我们，一举把康成拿下。“

    “好！”

    王剑锋又蹙眉道：“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康成不会坐以待毙的。现在一个阳县就有这么多杀门的人，我估计就是为了走私做准备的。”

    “你觉得杀门的人是来保护康成走私的？”我有点儿不敢相信，“这种事，让他们手底下的混子去做就好了啊。”

    从原羽就能看的出来，杀门不是特别服从杨旭的命令。这么重要的事，如果不服从命令，那就和定时炸弹一样可怕。

    “这种事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你弄来的媒体刚刚从阳县撤出不久，杨旭在舆论方面会慎之又慎。杀门或许有一两个人不会那么服他，可至少嘴巴管得都严。”

    我道：“那我们要取证的难度很大。杀门……”我想到原羽，就忍不住咬住牙根，“杀门都不好对付。”

    王剑锋也认真地问：“你怕了？”

    “我不害怕，我只是很兴奋，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弄死杨家父子了。”

    我的话刚说完，王剑锋便扭头看向旁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王剑锋问我：“阿远，你真的敢杀人么？我们这么干的话，杨家父子一定会被判死刑的。”

    我一头雾水：“我知道啊，怎么了？”

    王剑锋长叹了一口气：“你有这个心理觉悟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下不了这个狠心。因为你生性特别善良，我真担心事到临头你会心软。”

    我失声笑了：“锋哥，你把我当女人么？就算我再善良，也不会对这两个人有一点儿心软的。他们已经是第几次想杀我了，还有我这一身的伤，林芊芊家里被烧死的阿姨，这些事儿，已经够吧原来那个磨叽心软的我掐死了。这种时候我还对他们心软，那这不是心软，是缺心眼儿和二百五了。”

    “那就好！我们兄弟一起干一票大的！”

    王剑锋举起一只拳头，我毫不犹豫，笑着也举起拳头和他的拳头对撞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盘踞在阳县这个地方，既然我和王剑锋带着朝阳来了，就要像是阳光照着大地一样，把这个地方涤荡干净！

    王剑锋又和我一起研究了一下阳县的港口码头。

    一次能走几个亿的货，势必要用吞吐量非常大的港口。阳县排的上号的港口不多，没有港口的话，船根本就靠不了岸，所以这次走私的货物一定是从阳县最大的三个港口中的一个。

    这三个港口，都在港闸区，一想到港闸区，我想起曾经跟林芊芊要债的龙哥，那是个非常难对付的角色。

    王剑锋的想法和我差不多。

    “龙哥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从他的地盘走这么多货出去，他肯定知道。”

    我皱着眉道：“可他也没动什么声色，很可能已经被杨旭收买了。”

    “也不一定是被收买了，还有可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算到时候打算从康成的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也就是说，现在无法判断龙哥是敌是友？”

    王剑锋敲着桌子，冷哼一声道：“是啊。如果龙哥已经被康成收买了，我们恐怕出入一下港闸区都有难度了，更别提是取证了。”

    我心往下一沉，这件事说起来容易，没想到办起来这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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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黑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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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给我砸！

    看着一排整齐的刹车钉，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儿是海边，海滨公路一边是无边的大海，一边是荒芜的草场，在这个地方打死个人，根本没人发现的了。

    我小时候就知道，港闸区不是普通人可以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地广人稀，而且全都被龙哥把控着，要是碰上流氓找事儿，丢命是分分钟的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经常听到类似的故事，大概都是讲什么倒霉蛋惹了龙哥，被砍了手脚扔进了海里，尸体都找不到，更别说是破案了。

    这一排刹车钉绝对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有可能是汽车修理中心故意放在这里扎胎，就是为了多挣几个昧心钱。这种可能性不高，因为这个地方人迹罕至，从这儿过的大部分是渣土车和工程车。但所有的码头和工程都有龙哥的参与，没人敢在龙哥的地盘上跟龙哥对着干——这是找死。

    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放在这里故意扎倒霉蛋的，扎着了以后，要么图财要么害命。

    不管是图财还是害命，都不是我想看见的结果！

    我咬了一下嘴唇，疼得自己一激灵，脑子马上回到了现实，钻进了车里，并把车门锁了起来。

    就在我正要掏出手机打拖车电话的时候，远处四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拖着胳膊粗的钢棍，大摇大摆地朝我走来。

    果然来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在这算荒无人烟的地方碰上劫道的，正常人都会害怕。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人，越是害怕，他们越是来劲儿，还不如表现得冷静一点儿，也许反而能抢下主动权。

    如果他们要钱，我就给他们钱，我身上现金带了几千块，应该足够应付这些拦路虎了。

    这四个人跑的很开心，好像看见了撞上陷阱的猎物一样，跑过来后，围着我的车，拿钢棍敲着车顶。

    这是一辆跑车，地盘和车身都很低，所以钢棍敲车顶的声音好像就在我的天灵盖上一样，弄得我浑身都是冷汗，那些棍子好像随时要把我的脑壳人敲裂了似的。

    我真他妈的倒得什么狗血霉，一出门就碰上这种事儿！

    我一边捏着手机，悄悄拨通了王剑锋的电话，在阳县这个地方报警没有用，还不如找王剑锋。

    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接通，外面一个身上有一道刺眼刀疤的男人就那钢棍敲了敲我的车窗，对我咧嘴一笑道：“喂哥们儿，别躲着了，出来吧。你这样躲着，还白费我们花力气敲烂你的车。”

    “就是啊，这样搞的像是吃罐头一样，多麻烦啊，你自己直接出来吧。”

    虽然他们笑得特别“淳朴”，可这淳朴的笑容现在看在我眼里，却好像恶鬼一样恐怖。

    究竟是怎么样的环境，才会让这些人觉得打劫是正常的事！阳县的警察得烂成了什么样，才会让我的家乡变成了这样？！

    我也学他们的样子淳朴一笑，道：“哥几个只是要钱，我身上有八千，全请哥儿几个喝茶了。下车就不用了，至少我现在躲在罐头里还安全，可一下车，我就成自己打开让你们吃的那个罐头了，我只是倒霉，还不是二百五。”

    说完，我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细缝，把钱包里的几千块摊薄了以后，从车窗的缝里塞了出去。

    那刀疤男又淳朴一笑，很憨厚地把钱收了下来。我心里长松了一口气，要钱就好，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儿。

    给完了钱，我正要把车窗关上，那刀疤男忽然掏出一个铁片，一下子卡住了那条缝。

    “你要干什么？！”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装得在放松，身体还是很紧张的，我被这个意外吓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哎呀，你看你开这么好的车，怎么可能只有把钱，还有的吧。”

    我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感觉自己做错了事，不应该这么直接地把钱给他的，应该分次给。

    这种劫道的，那个不是贪得无厌的？我一下子给出八千，只会把他的胃口都撑大了。

    都怪我刚才太紧张了。

    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把钱包打开给他看：“真的没有了。”

    “哎呀，那你手机可以给我吧。”

    “不行！”我果断拒绝了，没有手机了，我连求救都不行。

    “你拿着手机有什么用，我们这儿都屏蔽信号的，你看看你手机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嘛。”

    我大惊，再也装不出冷静来了，低头一看，手机上的信号格果然是0，电话一直没打得出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捏着手机，觉得这个事儿没这么简单了。

    关键是，这些人的笑容看起来，都很有问题，每个都很不正常。

    “哎呀宁少，你就下车嘛，这车我们也想要。”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猛地瞪了一下，这群人认识我！

    这个时候就是我想演冷静，也演不出来了，因为我的手颤得厉害。

    “下来吧，你这是新车，开着还挺好，我们不想给你敲碎了。敲碎了我们也开不了了。”

    朝阳的生意做得很大，阳县有人认识我不奇怪，而且这几天我和王剑锋还出名的很，和康成的交恶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过，这几个人的表情非常不对劲，那股子装出来的淳朴里，藏着狡黠和杀气，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

    “你们认识我？”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儿，这四个人，有两个靠着我的车，但是还有两个人站的有点儿远。

    “谁不认识你啊。从你一进港闸区，龙哥就吩咐过了，也我们好好招待你。你放心啊，龙哥的吩咐，我们肯定不敢怠慢。”

    “我什么时候招惹过龙哥？”

    “这个嘛，我就说不准了，你们大人物之间的事儿我们这些小杂鱼哪儿知道啊？可能是你长得就欠扁吧，不过我听说啊，去林芊芊家里要债的人，被你给打跑了。你知道我们龙哥呢，最好面子了，这个事儿后来传遍了阳县，那你不是打了龙哥的脸么？龙哥肯定要找你谈谈啊。”

    原来是林芊芊的事。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和康成还有杀门没关系。

    有了这颗定心丸，我脑子也恢复了运转，冷笑了一声道：“如果我就是不下车呢？你们还准备砸车把我弄出来？这车也报废了啊，损失在两百多万呢，本来你们开走，就白捡了两百多万。”

    “你不会是缺心眼儿吧，替我们考虑这个干吗？”刀疤不解地问我。

    我道：“就是替你们龙哥可惜，怎么找了你们这一帮不会办事儿的，好好的两百多万全新的保时捷，就让你们给糟蹋了。哥们儿，你不会是智障吧，你们龙哥也太惨了，只能找几个智障当小弟。”

    我这几句话，已经彻底把他激怒了，他的脸色通红，看着好像要爆发一样，眼睛瞪得要裂开一样，愤怒的目光刀子一样射了出来。

    “你他妈的，给我砸！”

    他一声令下，举起了钢棍，那四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眼看着棍子就要落在车窗上，我飞速电话，直接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跑车不愧是跑车，就是牛逼，车子的速度直接飙了上来，虽然爆了一个轮子，车子开得非常偏，可还是一下子飞出去一百多米，把那四个人死死地甩在身后。

    这四个人差点儿被我的车撞倒，此时同时跌坐在地上，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举着棍子要追上来，可人腿哪儿跑得过车。

    我两条胳膊死死地掰着方向盘，可车还是歪着。不过就以这个速度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也不是坚持不住。

    咯吱！——

    就在此时，我差点儿吓得叫出来，迎面一辆工程车，已经朝我飞驰过来，我的方向盘已经不受控制了，只能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上疯狂打转，差点儿翻车。

    那辆工程车没有撞上来，而是打横停了下来，把路直接拦住了。

    “妈的，老五拦住宁远那个傻逼！”身后追上来的四个人对着工程车的司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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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认兄弟

    车胎已经彻底瘪了，方向盘硬的好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掰不动，车身也朝着一个方向倾倒。这车是跑车，底盘本来就低，轮胎一瘪，底盘就几乎蹭着地面在摩擦，不要多久就会报废。

    想开车调头逃跑是不可能的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花了一秒时间心疼了这辆新的保时捷，还没开半天就被折腾成了这样，然后我打开车门，往海边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这儿一片荒野，往荒草的方向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这些人追上，但往海的方向跑，其实也是死路一条，两条死路里，我选了可以死得慢一点儿的。

    本来我怀疑这是一出有预谋的抢劫，现在更是坐实了这种想法。从码头的方向，跑上来十几个卸货的工人，一条线一样往我逃跑的方向追堵了过来。我前后左右都被包住了，往任何一个方向跑都是死路。

    见跑不掉了，我索性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等这些人围上来了。

    “你他妈的再跑啊，还想往哪儿跑？卧槽！”

    在一声谩骂中，我的膝盖被钢棍猝不及防地来了一下，我扑腾一声单膝跪了下来。

    “我他妈的让你跑！”

    狂风暴雨一样的拳打脚踢落在我的身上，我蜷缩起来护住头，被打得浑身酸痛，他们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我被抓着头发拎了起来，我看见一双军靴走到我前面，我正要抬头看清这人是谁的时候，那只脚猛地对着我的脑袋踩了下来。

    “宁远。”这人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点儿高傲的轻蔑，虽然没有用力大吼，却已经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一字一字地说着我的名字，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胆儿挺肥，来港闸做什么？”那人用脚踢了踢我的脸。

    听他的声音，三十几岁不到四十岁的样子，他一说话，周围一片安静，没人敢插嘴，连呼吸都压着力道。

    我早就听说，龙哥在港闸挺狠的，手底下的人佩服他有能力，但也害怕他阴晴不定的脾气。

    “你就是龙哥吧，这地方别人来不了？国中国？”

    我话刚说完，胳膊就疼得好像要被拧下来似的，我看不见是谁在对我动手，但这家伙完全没留手！是想活生生地把我的胳膊拧下来，可我又挣扎不了。

    “等会儿。”龙哥这时候叫了停，我这才喘了口气，胳膊好像断了一样疼，不过还能动。

    龙哥蹲了下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让我抬起了头。我看清这家伙的长相，很出乎意料，他长得挺清秀的，和我想得很不一样。

    “你挺有种啊，可是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狂。从你进了我地界，我就盯上你了。你在城东和康成的人闹得天翻地覆，王剑锋都缩在朝阳厂区不敢出来了，谁都知道杨家人悬赏要你俩的脑袋呢，你现在跑来我这荒不长毛的地方，别告诉我是来旅游的。到底是来干嘛的？”

    港闸区这地方，朝阳本来想在这里买一块地，后来多方考察了以后，还是决定算了。一来这儿的地都是工业用地，投资价值不高，而来龙哥在这里很霸道。

    都是阳县在生意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我们和康成闹得不可开交，这件事传到龙哥的耳朵里不意外。但他今天设了陷阱抓我，绝对目的不简单。

    只是，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冲着朝阳来的，还是想要讨好康成，或者是已经和康成结盟了。

    不管哪一个，都对我不利。

    “开车从这儿路过也不行？龙哥你不用想这些借口了，明人不说暗话，杨旭给了你多少好处？”

    “小子想套我话啊，你看我像傻子么？”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上当，我心里有了一种更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抓了我以后会引火烧身，他和杨子昂不一样，没有愚蠢的勇敢，既然他料得到结果也要抓我，必定图谋者甚大。

    我抻起脖子，看着龙哥的脸，克制着心里的愤怒，道：“王剑锋知道我来港闸了，如果我天黑之前还没回去，他一定会找来这儿的。”

    我心里并不希望王剑锋来救我，眼前这个狂得不可一世的男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这么说只是吓唬吓唬龙哥，不过我知道朝阳不会放任我不管。

    “威胁我？”龙哥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道，“带走吧，先别放在这儿晾肉了。带走等王剑锋来找你。”

    两个人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的腿被打得生疼，站起来的一瞬间差点没站稳，这两个人没打算等我，直接拽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就跟上了龙哥。

    远处的码头上传来了欢呼的号子，我这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猎物，被一群未开化的野人给抓住了。

    虽然是同一个县城，可港闸和城东的差距就好像两个世界一样。城东高楼林立，各种集体公司，可港闸区，就好像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小镇，除了海岸边那些高大的重工机器外，一切都透着一股衰败和不发达的感觉。

    龙哥不出声，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也不敢说话。我被拽得边走边趔趄，头顶上毒辣的太阳晒得我浑身是汗，头晕眼花。但我还是努力集中精神，在盘算着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他的目标是什么？

    他等王剑锋，难道他的目标是王剑锋？！

    五年来，一直有人要杀王剑锋，虽然一直没有得手，不过不代表这个威胁消失了。对方一直藏在黑处，暗处，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王剑锋下手。

    要是龙哥的目标是王剑锋，那这比我刚才的三个假象更他妈的可怕！可我现在也没办法通知王剑锋。我只能安慰自己，刘小虎跟着他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给我进去，老实待着。”

    我被关在船坞的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这群人并没有限制我的行动，但房间里漆黑一片，连一盏灯都没有。

    我拍了两下门，外面无人应答，我也就没费力气喊了，这一整个码头都是龙哥的人，我喊了也是白费力气。

    他们没有给我吃的，也没有给我水喝。我估计他们是不会让我饿死的，所以关押我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不过死亡的恐惧还在其次，我更担心的是王剑锋。

    龙哥究竟要对王剑锋做什么？！

    我被放出来得比我自己想得更早，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有人打开了铁门让我出来，此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这儿光污染少，抬头能看见大片的星星。

    “让我见龙哥。”我焦虑地说。

    我很担心，这个时候王剑锋已经上当了，我必须要知道事情到底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了。

    不过，这些人半句话都不跟我说，而是把我推到了码头上，码头上有一张木头凳子。

    “坐！”

    我的肩膀被人用力一按，一屁股坐了下来，现在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他妈的，半夜在码头弄张椅子给我坐，唱大戏么？！

    我坐下后，这两人就用铁链子把我给捆了起来，捆得很结实。

    我哑然失笑：“你们这么多人围着，还怕我会跑了？是太看得我呢，还是太看不起自己呢？”

    捆我的男人剃了个光头，切了一声，没兴趣回答我这个问题，另一个眉眼看起来和善点儿的家伙笑着说：“你还笑得出来啊，一会儿你哭都哭不出来了。”

    “新仔，别跟他多废话。”

    光头喊了一声，新仔就缩着脑袋，跟光头一起走了，留我一个人在码头上。

    这他妈的到底是搞什么？要打要杀先说一声，留我一个人在码头喝西北风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我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我看见远处走来两个男人，高个子一点儿的看见了我，快步上前，矮个子一点儿的还是悠闲地跟在后面。

    我看清了高个子那人的长相，心里一直惊恐，大喊：“锋哥！”

    王剑锋果然来了，可刘小虎怎么没来？！

    王剑锋回头怒视跟在身后的龙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你他妈的，给老子放了我兄弟！”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珠子差点儿没蹦出来，要不说锋哥天不怕地不怕呢。

    更让我吃惊的是，龙哥竟然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一下，摸着自己红肿的脸，然后顶风点了一根烟。

    “二弟，你说有意思没意思。我是你亲大哥，你不认我是兄弟，宁远和你一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你俩都快把他当王家人了。我今天请你来，就是跟你辩辩这个道理的。”

    “我们家的事跟外人没关系！”

    “是啊，外人冒充我们王家人，我杀了他，你没意见吧。”

    卧槽，我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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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丢海里！

    我已经给自己做了相当充足的心理建设，本来我觉得，不管龙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都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狗血。

    王剑锋是王笙的独子，是朝阳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王笙对他托以重望。

    龙哥竟然是王剑锋的大哥？！

    不过，他们俩仔细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儿像，眉眼之间都有一种不服人的气势。可如果是王家人，龙哥怎么可能会沦落到来港闸这儿当黑社会呢？

    “爸不认你，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把阿远放了，有什么话我们俩单独聊。”王剑锋道，“我告诉你，阿远对我们朝阳有恩，你要是真弄死了他，爸一辈子都不会认你！”

    龙哥抽了一大口烟，然后哈哈大笑，好像听见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似的：“阿峰啊，我头一次发现你还有搞笑天赋呢。我今年都三十五了，我还需要一个老头子承认我？你说的不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天天做着美梦，幻想着有一天，王笙那个老东西会忽然善心大发，把我和我妈接回家里去住，可我现在已经不这么幻想了。

    我妈相信了你们王家人，她是个笨女人，一直相信那个老东西对她是真心的。

    可我不蠢啊，很不幸，也很幸运，我遗传到了你们王家人精明能算计的天赋。

    三十五年前，我妈被这种天赋给骗得团团转，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想什么？我在想，正义什么时候来，你们王家这群王八蛋为什么不会遇到另外一个王八蛋来收拾？你猜我想到什么答案了？”

    王剑锋冷哼了一声没说话，龙哥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转身往前走了一步让开了。

    这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码头上，海风呼啸着把两个人的风衣都吹得呼呼作响，漆黑的海面在狂风之下掀起了巨大的浪，浪打在岸边，激起来咸腥的水汽。

    龙哥的精神状态看着很不对劲，好像随时要冲上捏死王剑锋似的，如果有刘小虎在，还不用担心，可现在刘小虎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剑锋不是莽撞的人，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带刘小虎，难道，是小虎又出事了？原羽和刘小虎势同水火，万一刘小虎真的是撞在原羽手里了……

    我胆战心惊，很想冲上去帮王剑锋，可惜我被捆子了椅子上。

    王剑锋背对着海风，轻蔑地说：“你想是，把你自己也变成一个混蛋？”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二弟啊，你看，就算爸爸不承认，咱们一家人也是留着一样的血的。是啊，我考上了大学没去读，来到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我憋着劲儿地捞钱挣钱，就是想总有一天，把你们王家甩出来的巴掌，再狠狠地甩在他王笙的脸上。”

    说完，他的视线就好像剑一样直指着王剑锋。

    这两人就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像是两张已经拉满了弦的弓，随时会射出利箭。

    我紧张得呼吸都重了，总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我们来阳县城已经好几个月了，来港闸也不是头一回，龙哥要是想找王剑锋的麻烦，不至于等到了现在。

    另外，王笙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龙哥的背景。

    在我来阳县城之前，王笙给我把整个阳县的人际权势都讲了一遍，说道龙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强调。但王剑锋的表情不是假的，王剑锋应该是知道龙哥的存在的。

    忽然，龙哥鼓了两下掌，远处跑来两个码头工人，手里拎着一个盆，和一个看起来很沉的桶。

    “你想干什么？”王剑锋皱着眉头厉声问，他想组织这两个工人，不过被龙哥挡住了。

    龙哥什么也没说，那两个码头工人就是刚才的光头和新仔，新仔天生是一张笑脸，看着挺亲切的，很亲切地让我把脚抬一抬。

    “你要干什么？！”

    虽然他很亲切，可这个时候这种亲切，却让我不寒而栗。好像殡仪馆里的敛容师一样！

    光头粗鲁地把我的脚一台，踩在盆子里，然后拎着桶往盆子里倒，倒出来的东西非常粘，灰不溜秋的，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浑身冰凉，这是速干水泥！我小时候就听说，得罪龙哥的人，会被双脚惯了水泥，然后扔海里去。尸体会被浪带到大海的深处，最后被鱼吃得一干二净，找都找不到，就算警察追过来，也什么都查不到！

    “你现在立刻就放了他！”王剑锋上前一步，拎着龙哥的衣领。

    龙哥嘿嘿一笑：“一会儿，等水泥干了，我和你一起去海里把他放生。”

    我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完全不抱了，这个家伙是个疯子，他做事没有目的，就是要杀人而已！

    王剑锋咬牙切齿道：“我叫你一声大哥，可你他妈的根本不配。你和我有仇，你他妈的来报复我啊，你丫的不是恨王家么，你可以来报复王家啊，你去报复宁远算什么本事？”

    王剑锋直接问出了我心里最大的疑惑，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报复的我的身上，算什么本事啊？

    光头还在往盆里到速干水泥，新仔还在给我解释：“这水泥干得老快了，一会儿就好了，你再等等啊。”

    我日，我现在才发现这小子一张笑脸是多么的可恶！

    “原因？五年前，五年前你本来就该死了，他坏了我的好事！！！”

    “是你！！！”

    我和王剑锋同时喊了出来，五年前的凶手竟然是他！

    王剑锋想都没想，一巴掌卡住了龙哥的脖子，龙哥好像不在乎似的，哈哈大笑，只是喉咙被卡住了，声音越来越小。

    “是我，五年前你在水库的时候就该死，可你竟然没死。王剑锋，你的恩人是老子的仇人。”

    龙哥说完这句，脸兴奋得通红，抡起拳头就对王建峰脸上砸了过去。王剑锋脸往旁边一侧，这拳头正好打在他的脸旁边，他的脸顿时肿了。

    王剑锋很高很健壮，他从小就练过，不过龙哥也不是好欺负的，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会两三下拳脚，根本就无法服众。

    龙哥的出拳很快，第二拳还是对准了王剑锋的脸，王剑锋拿胳膊挡了一下，估计这拳太重了，王剑锋半边的身子晃荡了一下。

    可能是龙哥早就下了命令了，他们俩打得不可开交，也没有人来围观或者帮忙，不过新仔和秃头倒是挺紧张的，也顾不上我了，都盯着打成一团的两人。

    我把心一横，喊了一声：“新仔，你他妈的水泥不会是假的吧，怎么还没干啊。”

    “你这么急着要死啊？”新仔下意识地就回头，他一回头脑门儿砰地一声，被我用脑袋撞了个正着。

    这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的脑袋顿时一晕，差点儿昏过去。不过新仔本来就是蹲着，姿势不稳，被我这一撞，从码头上一下子翻了下去。

    我顾不上去管他，站起来把凳子一转，抬起两条腿，水泥桶被我两条腿架起来，正好顶在了秃子的胸口，秃子被我直接从码头上踹了下去。

    “锋哥！！！”

    我这才从水泥桶里把腿拔了出来，还好及时，这水泥竟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如果再等一会儿，我的腿说不定真的给凝上了。

    王剑锋和龙哥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两人纠结成了一团，我冲上去想要帮王剑锋，可我被铁链子拴住了。

    这个时候，王剑锋和龙哥，一个卡住了对方的脖子，另一个掐住了对方的脸，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锋哥你往后退点儿！”我大喊了一声，王剑锋一用力，龙哥吃痛松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档，王剑锋和龙哥分开爬了起来，龙哥也正要爬起来的时候，我连着凳子往龙哥的身上一坐，这凳子是实木的，特别重，再加上我人压在上面，根本不可能推翻，凳子的四个角把龙哥卡得结结实实，想挣脱根本就不可能。

    “让开！”龙哥用力推了一下，可他的两只手都正好被凳子压得交叠在胸口了，用不上力。

    我看他那憋屈样，心里爽的不行，哈哈大笑。

    王剑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自己也不在乎，看着龙哥那憋屈模样，笑得肚子都疼了。我不担心秃子和新仔爬上来，码头的水流比深海里还恐怖，这两个家伙有命爬上来，也不可能有力气反抗。

    果然，过了一会儿，码头的方向水声翻动，新仔和秃子两个人，像是两条死鱼一样爬了上来，倒在那儿根本没力气动了。

    “龙哥，你现在像个王八一样，就他妈的别狂了。”我故意挪了一下椅子，让龙哥更加无法动弹。

    他这个不可一世的人，故意这辈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人坐在屁股底下。我自己都快被现在的局面给笑死了。

    等王剑锋缓了一会儿过来，他从新仔身上翻出了困我的铁链子的钥匙，把我解开后，让我用铁链子把龙哥捆在了椅子上。

    “你他妈的敢！”

    我捆好后，长喘了一口气，想也不想，直接把钥匙给丢海里了，连王剑锋都对我的举动一愣。

    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胳膊上的痛还没消掉，让我心里的怒火更旺了几分。龙哥也感觉到我眼睛中喷射出来的愤怒，牙关颤了一下，故作狰狞地问：“你他妈的想干嘛？！”

    我冷静道：“把你扔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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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码头工人

    我估计，在龙哥三十五年的生涯里，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所以当我这句话一出口，他暴怒地冲我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老子是王家的大少爷，你他妈只是王家的一条走狗。”

    我很冷静地等他把话说完，然后反手给了他一个巴掌，这一巴掌相当用力，打得我自己的手都疼了，龙哥本来就已经乱七八糟的脸又肿了几分，他没喊疼，但是吐出来一口含血的唾沫。

    我刚打完，王剑锋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踢翻了。

    “你，你……”

    见我上去把他的椅子扶起来，一脸冷冰冰地丝毫不近人情，也完全不害怕的样子，龙哥这个时候是真有点儿害怕了。

    “你要是敢杀我，老东西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我就算再怎么着，也是王家的人。王家的人不会让外人欺辱的。”

    说真的，当时我心里的想法很简单，这傻逼就是曾经差点儿害死锋哥的凶手，那我得除之而后快。

    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也不是一个弑杀的人。但我得保护我兄弟的命，而且今天这个地方，太适合杀人了，连抛尸用的船，龙哥都替我准备好了，这种种勾起了我心里一丝恐怖的想法……

    可龙哥这句话把我叫回了现实，我不得不考虑……

    我还没考虑玩呢，就听见王剑锋不耐烦地说：“妈的，要是出什么事儿，老子兜着他。阿远，把他扔下去。”

    龙哥好像以为自己听错了，特别诧异地看着王剑锋。

    “你差点儿弄死锋哥，这回我们还你一回。”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把他从椅子上解了下来，然后用铁链子拴住他的双手，一脚踢进了海里。

    船坞底下的水流非常乱，就算是游泳的老手，在这个地方也可能会丧命，哪怕是穿着救生衣，都有淹死的可能。

    龙哥一掉下去，立刻就看不见影子了，过了大概十秒钟，我把他拽了上来，他趴在码头上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是一条疯狗一样瞪着我。

    我又一脚踢了下去，这回过了二十几秒，再拽上来的时候，龙哥已经像是死了一半一样了。

    “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龙哥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一样，要把我的肉一块一块剜下来似的。

    我切地笑了一声，蹲在他面前说：“别说的你刚才好像没打算杀我一样。我没死，是我自己命大。”

    我看着脚上沾着的水泥，心里的杀气更旺，又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王剑锋也有点儿不忍了，点这根烟，皱着眉头问我：“你要干嘛？要弄死就别折腾他了，阿远你什么时候这心里变态了？”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心里变态，我要问出康成走货的码头在哪儿。我们要查康成的事儿，免不了要和这家伙打交道。”

    我再一次把龙哥拎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脸上沾满了不知道是鼻涕还是口水的粘液，这是水流倒灌进他的呼吸道，应激反应之下刺激出来的，如果我再把他踢下水，他恐怕会失禁。

    水刑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法之一，我不相信龙哥会不服软。

    王剑锋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阿远，我以前还没觉得你这么变态过。”

    还好这码头够大，晚上工人都休息了，我有足够的时间来从龙哥的嘴里逼问出线索。

    我拍了拍龙哥的脸，捏着他的下巴，在他的人中上弄力掐了一下，他猛然醒过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确认我是谁以后，对着我的脸想吐口水，但被我躲开了。

    虽然他说不出话来，可眼神还是那么强硬，这家伙竟然还没有服软。

    这样下去不行，这家伙的骨头太硬了，说不定我真弄死他了，他还没有服软。刚才我在气头上，真的想把他扔进海里去，但现在被冰冷的海风一吹，我冷静了不少。

    现在我们在阳县已经有了康成这个头号敌人，实在不宜树敌过多，要不然我们真应付不过来。

    王剑锋是不会考虑的，他巴不得所有的敌人一起上，这样才刺激，可是我不行，我跟王剑锋来阳县，就是为了中和他这个啥也不管的毛病。

    龙哥不会是我们的盟友，可我暂时也不能让他当我们的敌人。

    龙哥躺在码头上喘了一会儿，已经恢复了一点儿力气：“你以为这样，这样我就会……”

    我一脚踩在他的嘴上，把他剩下的话都变成了喉咙里的呜咽声。

    王剑锋拍了拍我的大腿，怪异地问：“阿远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暴。”

    “我差点儿死这儿。”我心里又涌起一股激烈的仇恨感，真想把地上这家伙，直接拎起来扔海里去。

    为了化解掉胸口沉闷的烦躁感，我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没带刘小虎过来？”

    王剑锋叼着烟说：“他去办正事儿了。”

    说完，王剑锋对我眨了眨眼睛，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是说他去找……”

    我激动得差点儿说漏嘴了，在王剑锋的眼神暗示下，我赶紧把剩下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他妈的自己当诱饵，孤军深入，你当我傻啊。不过我真没想到，这家伙是真的想要弄死我，早知道这样，我才不干这么二百五的事呢。不知道小虎有结果没有，但是这儿不能久留，工地上会有巡逻的工人，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儿出事了。”

    如果真的惊动了码头上的工人，我们今天就真的走不掉了。

    这个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雨丝，没过几分钟，雨水竟然变大，海浪被风吹得好几楼高，浪声大得我们几乎听不见对方的说话声。

    王剑锋指了指远处，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之间大概白来米开外的地方，有一辆越野车打了一下灯，但是迅速灭掉了。

    我背对着风，扯着嗓子大喊：“锋哥，那是什么？”

    “刘小虎！走！”

    王剑锋把地上的龙哥也拽了起来，龙哥两条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我们拖着走的。我们不可能让他留在这里，至少在弄死康成之前，我不会放了他。

    别看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在这大风之中行走非常艰难，海边的风特别大，而且这风越来越大，我心里盘算着，难不成是来台风了？岸边的船只被浪拨弄得互相撞击，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个时候，龙哥也不敢反抗，他如果留在岸边，可能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跟着我们。

    因为凭他自己的力气，是没办法走回躲风的地方的，很快就会被浪卷走。我不由想起新仔和秃子，有一点儿不忍心，觉得这两个人罪不至死，可这一忍心也就持续了一秒，一想到本来要死的人可是我，我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

    刷刷刷刷！

    眼看着就要走到车边上了，忽然，码头上的大灯全亮，一下子把黑夜照得像白昼一样，我双眼短暂地一盲，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人在大风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站住，但是这声音很快被风吹散了。

    不过，随着这一声怒喝，有十几个人从房子里跑了出来，朝着我们追了过来，如果不是风太大，他们也跑不快，现在已经堵上我们了。

    “快走！”王剑锋冲我大喊。

    “哈哈哈哈。”龙哥虚弱地笑着，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动。

    “妈的，你走不走？！”王剑锋蹬了他一脚，可是龙哥就是说什么也不肯动。

    我们不能把龙哥留下来，一定要带他走。

    我把心一横，抓起捆龙哥的铁链子，他说了一声你要干嘛，然后就被我勒住了脖子。

    我完全没留力气，直接收到了最死，龙哥的双腿拼命地蹬着，双手扣着铁链子。

    “你，你，你不敢……”

    “你试试。”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龙哥就慌张地求饶，我松开了铁链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给一滩泥一样软在地上，我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这个时候，追着我们跑来的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风雨已经大得不行了，雨水像是钉子一样往我的身上打，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知道已经跑不掉了，可还是拽着龙哥往前走，不管怎么样，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但就在这个时候，码头工人离我只有不到半米远，手上的钢棍举起来，已经要往我的脑袋上砸下来了。

    咯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风雨中也非常刺耳，我背上吃了一闷棍，正要扑倒的时候，看见那辆越野车一个飘逸停在我们面前，然后刘小虎推开车门，从车上冲了下来。

    “你们快上车！”车的副驾也没人推开，开车的竟然是林芊芊。

    我顾不上多想，拽着龙哥先进了车里，然后王剑锋也钻了进来。

    等我关上车门的时候，刘小虎已经把那十几个人打得满地找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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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漂移

    “虎子，上车！”

    我摇下车窗大叫了一声，灌了一嘴的海风，舌头又麻又咸。

    刘小虎也不恋战，转身上了副驾，还没来得及关上门，车子已经闷吼了一声，打横飘移了出去，如果不是刘小虎反应快，肯定被甩出去了，他赶紧关上门。

    我们后面三个人没好到哪里去，同时撞向左侧边，我正好坐在最左边，被王剑锋和龙哥这两人当成了肉垫子。这两人都不胖，可壮得很，又都是大高个子，加起来快三百斤了，我差点儿被撞出一口老血。

    “林芊芊你别这么猛……”

    我被撞得说不出话来，王剑锋慌张地抱怨了一句。

    林芊芊竟然什么也没说，按照平时她早就和王剑锋斗上嘴了，她这张嘴是从来不服软的。我感觉不对劲，把王剑锋和龙哥推开，扭头往车窗外一看，当场骂了一句卧槽。

    就在这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一条长龙一样的车队已经追了过来，铺天盖地的风雨中，我看不清十米开外的东西，风像是鬼哭狼嚎一样从车窗的缝隙里往里钻，但我能看清那些车灯绵延开来有近几十米长，追我们的车有多少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王剑锋和龙哥也看见了，王剑锋和我的反应一模一样，不受控制地骂了一声卧槽。

    “车神，你他妈的可一定要……”他有点儿语无伦次了，不是他胆子小，如果说王剑锋胆小，那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胆大了，只是我们都非常清楚，如果在这里被逮住了，会是什么后果！

    我们的心都悬在了一条线上，这种情况别说是让一个女人开车了，就是换成了我们车上任何一个男人上，都没信心能逃出升天。

    外面的风雨那么大，雨刮器都来不及工作。我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在游泳池里开，在河里开。四面八方都是雨，不知道是天上的雨大，还是因为海浪追上了岸。

    车里没人敢出声，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林芊芊的表情非常严肃，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我们沉默地往前开，身后的人沉默地追上来，在这场大雨里，我们攻守双方都在做着生死的挣扎。

    王剑锋的军用越野车到底比一般的车子，甚至是工程车要皮实，没一会儿，身后的车队就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林芊芊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对我们说：“我选了最近的路离开港闸，只要离开港闸就好了，还好今天的雨大，追来的人不敢开。”

    王剑锋扫了我一眼，问：“你皱着眉头干嘛？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

    “我觉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王剑锋一把卡住了龙哥的脖子，龙哥的脸青了，“这家伙要是再敢耍花招，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摇了摇头：“不，我觉得我们逃得太轻松了。”

    王剑锋松了口气，将半死不活的龙哥甩开，白了我一眼。

    “你他妈的有毛病啊，难道我们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然后逃走才算是好事儿啊？”

    “如果我们能从最快的路上逃走，他们也能从最快的路上堵着我们。这是港闸，他们的主动权很高，不可能会这么被动的。”

    我只是想到刚才的经历，龙哥的人不可能知道我会从哪条路走，照样能布下陷阱扎爆了我的车胎。这不可能是巧合，这些路上每天要经过许多人，龙哥不可能冒着把所有车胎都扎爆的风险。

    只有一种可能，从我进入港闸开始，龙哥就收到了消息，然后根据我走的路，大概判断出我的路径，之后布置下陷阱。

    既然龙哥的手下有这么高的组织性，我不相信他们不会在现在组织出一场伏击。

    但一路开过来，都挺顺利的，没遇到什么阻拦，这太奇怪了。

    不是我这人奇怪，而是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龙哥会是那种乖乖地放我们在的性格么？

    我这奇怪着，忽然林芊芊娇叱了一声坐稳了，然后整辆车往右边一偏，我感觉车子在原地打了一个九十度的转，车尾很明显地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撞了一下，让整辆车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可以说车子是被活生生撞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只不过林芊芊提前躲了一下，才躲过了这一撞，要不然我们肯定被撞个半死。

    这回是王剑锋当了人肉靠垫，他没好气地拽着我的衣领子，对我破口大骂：“妈的，你这张乌鸦嘴！”

    不过，很快有一个急转弯把王剑锋抓着我的手给甩开了。

    我们几个人，就像是福利彩票的摇号机中的小球，被晃得七晕八素，都快不认识对方是谁了，我生平第一次有了要晕车的感觉。

    身后的尾巴还没甩掉，那车打着远光灯，照得后视镜里一片刺眼。

    海边码头上的大灯全开，把路上照得一片透亮，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偏离了原来的道路，在悬崖一样的海滨公路上狂奔着。

    “咬的真他妈的紧。”王剑锋嘀咕了一句。

    我打开手机的卫星地图看了一下，这条路再往前面就没有码头了，直通向紧邻的城东区。虽说这样回城东不是最近的路，绕了很大一段原路，但这条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海，不会再斜地里有什么东西刺出来拦我们的路。

    我对港闸这一片的地形不太熟悉，来的不多。不过林芊芊以前经常跟着林道闵到处乱跑，她对这儿的地形比我熟悉多了。

    身后的车并没有放弃，还在追着。这一路山路相当难开，一路都是急转弯，外面的雨非常大，我都不知道林芊芊是怎么看清路的。

    “你他妈的，开这么快，看得清么？”王剑锋也憋不住了，问了一句。

    林芊芊轻轻一笑说：“我又没有透视眼，我看个什么啊？”

    刘小虎大惊失色：“你慢点儿开！翻车咱们也得死。”

    “哎呀你放心吧，你没听说过女人的第六感么？我的第六感可强了。”

    我们差点儿没吐血，几个大男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强忍着晕车的恶心，安慰大家道：“芊芊开车挺稳的，后面的工程车不如我们灵活，很快就可以甩掉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信心，但是现在也只能相信林芊芊可以带我们逃出升天了。

    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码头的灯光已经照不亮路面了。那工程车虽说笨重，可却死咬着我们不肯放，我嘴上不说什么，心里紧张得不行。工程车咬的非常紧，好几次都差点儿咬着我们的车屁股。但是这山路极其崎岖，我们既不敢让林芊芊开慢点儿，也不敢让林芊芊开更快。

    “你们，逃不掉的……”龙哥缓过了点儿劲儿，狞笑着说道。

    我此时完全没心情理他，全部的心思都盯着身后的车上。

    “我的地盘儿，你们还想来去自由，做梦。哈哈哈哈，王剑锋，你逃不掉的……”

    我重喘了一下，扭头过来抓住了龙哥的衣领子，龙哥一点儿也不退缩，直接迎上了我的目光。

    “你这辈子是不是没服过软？”我冷笑一声问他。

    “老子不知道服软两个字怎么写。”龙哥非常坚硬地告诉我。

    车开得很飘，我们俩个不时撞在一起，我揍他都没办法揍，龙哥用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眼神看着我，对我极其不屑。

    我脑门直接往他的脑门撞了上去，听见一声响亮的撞声，然后王剑锋骂了一声卧槽，把我俩分开了。

    龙哥被我撞得直接晕了，我有对着他的下身来了一脚，疼得他又惊醒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你们别闹了，都给我安静一点儿。”

    本来我还想再打他几下的，这个二百五实在欠揍的很，但林芊芊喊住了我。

    “都给我坐稳了。”

    我听她这么说，太阳穴上的青筋都一下一下地跳着疼，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干什么。

    车子的速度渐渐变快，身后的大工程车也感觉到了，加速追了上来。雨已经大的不像样子了，车轮打滑得很严重，我们车上的几个人都不敢再说话，连龙哥都有点儿害怕似的。我从心眼儿里佩服林芊芊，这女人开车时候猛得不像开车。

    忽然，山路戛然而止，车大灯照出去一片空洞，前面出现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急弯，这个弯道接近六十度了，简直好像山路在这儿断了一样，就算是白天开到这儿都有危险，这视线受阻的大雨天更是危险。

    我们的车速非常快，发现弯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心里疯狂大喊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王剑锋死死地勒住了龙哥的脖子，刘小虎已经想要开门跳车了。

    就连龙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忘了疼，心里全是恐惧。

    就在车头好像要探出弯道的一瞬间，林芊芊一个急转弯，同时踩下刹车。车子以车头为圆点，几乎是固定在原地把车尾巴甩了过来，一下子转了过来！

    我们还没来得及感慨死里逃生，后面的工程车就滚下了山崖，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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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脸红

    当车子发出一声巨响时，我们心里的弦同时松下了。

    车子滑出去几百米，林芊芊才踩了刹车。

    我们坐在车里，大家都像是死过一回似的，忘了说话也忘了要干什么，心跳许久平静不下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王剑锋才憋出了一句：“妈的，宁远你女朋友是个疯子！”

    我苦笑了两声，其实我想法和他差不多，只是我不敢说而已。

    林芊芊自己也吓得不轻，没和王剑锋斗嘴。看她小脸吓得苍白，嘴唇微微发抖的样子，我心里一阵不忍，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下来换我开。

    甩掉了这个追兵，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再能追的上我们了。这一路直通城东，半路不会再出现拦路的了，后面的其他追兵也被大雨给挡住了。

    林芊芊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看样子她自己也没这样开过车，她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在大雨里，我抱着她暖和柔软的身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林芊芊在我的怀里蹭了一下，我把她推进后座，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车里。其实现在我真不放心让林芊芊开了，这女人开车像是投胎，我真怕接下来一路还会出什么事儿。

    果然和我想得差不多，接下来一路都没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在大雨里，我开得非常慢，磨蹭到了城东区的时候，竟然已经半夜12点了。

    我们都淋了雨了，穿着湿衣服浑身很难受得不行。

    “都快点儿回去休息。”王剑锋打着哆嗦吩咐我们。

    这一晚上的死里逃生，已经让我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别的事了，我现在只想找一张床赶快休息一下。

    但我还没有忘掉龙哥，我指了指龙哥，问王剑锋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呵呵，我亲大哥，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下呢？”

    龙哥是五年前差点儿害死王剑锋的罪魁祸首，我对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映像，不过杀掉他是不可能的。

    康成走私用的码头在港闸区，如果我们不和龙哥合作，是不可能抓住康成走私的证据的，可是今晚都闹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有可能合作么？

    我心里一阵苦笑，以龙哥的脾气，放了他以后不把我们都弄成就不错了。

    “你别操心了，折磨人这种事儿，你锋哥我最在行，你就不要越俎代庖了，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回去好好休息吧。”王剑锋故意压低声音道，“在宿舍的动静小点儿啊，宿舍的隔音不好。”

    尽管他已经故意压低声音了，可林芊芊看见我俩正在说话，就好奇地问王剑锋在说什么呢，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把王剑锋拽到了一边：“锋哥你别乱说。”

    “这有什么乱说的，青年男女谈朋友，不搞这个，难道你还要靠五姑娘度日么？”

    王剑锋这个人嘴也是没把门儿的，而且他一激动，连声音也不压低了，我真的怕他会说出什么更加过分的话来，吓得一下子趴到王剑锋的身上，捂住了王剑锋的嘴。

    我心虚地回头看林芊芊，林芊芊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不是王剑锋的话给了我暗示，我看着她被雨水淋湿，一脸水汽的样子，忽然感觉诱》惑得不得了。

    尤其是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王剑锋挣脱开我，把看傻了的我拉回了现实，他见我眼神不对劲，拽着我低吼：“不会吧宁远，你还没睡她啊？”

    “我，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那玩意儿不行啊？”

    “放屁，我那玩意儿好着呢。”

    “那为什么不睡？你必须立刻给我睡了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小处男，老子都觉得丢人。”说完，王剑锋往我手里硬塞了一个东西，我摊开掌心一看，老脸红的差点儿滴血，是一个套。

    “锋哥，我不用……”

    “干嘛，一个嫌不够？”

    王剑锋无赖的样子弄得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忽然我认命了，我根本说不过他，还不如不要浪费口舌了。

    我把那个套匆忙收进了口袋里，然后看了一眼龙哥，将他手上的铁链子绑的更紧了一点儿。

    龙哥也没力气再挣扎了，不过他一直红着眼睛瞪着我。

    “我阿龙的头号敌人就是姓王的，第二号敌人就是你。”

    我哼了一声：“我都没惹过你，你就差点儿弄死我。现在我成了你的二号敌人，你打算怎么做？把我剁了喂狗么？你谁也对付不了。”

    龙哥仰头哈哈笑了起来，我皱着眉毛，都这时候了，这家伙还装什么逼？

    “王剑锋，宁远。只要我一声令下，康成的货就永远都从码头出不去，同样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两个也再也不可能踏入港闸半步。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今天来干嘛的么？”

    我目瞪口呆，这家伙直接说中了我最担心的事。

    我捏着拳头，控制住想要把他打到服气的冲动，我们所有人等愣在了那里。

    如果龙哥不配合我们，康成的货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港口，这就是康成能走货的自信。阳县这个地方，背山靠水，经济发达的同时又与世隔绝，正是作奸犯科的绝佳场所。

    “你想怎么样？”我咬着嘴唇问，“你既然说出来了，想要怎么样。单纯想威胁我们没用，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更不可能放你回去。”

    阿龙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他狼狈极了，脸上还粘着不知名的海藻，一头本来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个时候也乱七八糟了。

    任谁也不会相信，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人是港闸区一手遮天的大佬。

    阿龙虽然很狼狈，他却笑得很放肆。

    看样子他不打算让我们好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整天的事儿已经让我心力交瘁，心里烦躁得不行，很想回去睡觉。可偏偏阿龙的事不能不解决，否则我觉都睡不好。

    僵持了一会儿，王剑锋蹲了下来，刚才他还板着脸，现在却咧嘴对阿龙笑了笑。

    “大哥，你看啊，我俩是亲兄弟，挣了我俩平分，你何必要帮一个外人呢。”

    一边说，王剑锋还一边给阿龙点了一根烟，但是阿龙没有抽，而是对王剑锋吐了一口唾沫。

    我捏了一下拳头，想要暴揍这家伙的想法更盛了。

    “王剑锋，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现在说我俩是兄弟了？谁他妈的和你是兄弟。我告诉你，要老子帮你也可以，你把分公司给我，我要一半的股份。”

    王剑锋自己都没有一半的股份，这家伙就是狮子大开口！

    王剑锋轻叹着摇了摇头：“我说你傻啊，你就流鼻涕。”

    说完，一股肉和衣物被烫烧后的刺鼻味道传来，王剑锋竟然拿烟头烫在了阿龙的肩膀上，阿龙实在忍不住了，惨叫出声。

    王剑锋站起来拍了拍手，用脚踢了踢阿龙的脑袋：“其实我刚才呢不是求你，是给你机会呢。一天只有一次机会，今天的已经用完了，我希望你明天能说出正确的答案啊。要不然，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你耗。”

    阿龙疼得只能嘶吼和呜咽，他可能是没想到王剑锋变脸会这么快。

    王剑锋抹了一把头上的水珠子，脸色很平常，好像刚才用香烟烫人的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守法好青年一样。

    “哎哟，你们说，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快点儿回去睡觉吧，这一天折腾得也够累的。”

    说罢，他自己叼着那根烫伤阿龙的香烟，拽着铁链子，像是牵狗一样把阿龙拎了起来，往阿龙的腰上踢了一脚：“走！”

    我和刘小虎还有林芊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刘小虎缩着脖子咽了一下口水：“我为什么有点儿同情阿龙啊？锋哥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看着刘小虎这样子我就觉得好笑，五年前我刚认识王剑锋的时候，我天天脑子里的想法和刘小虎差不多，都觉得王剑锋真可怕。

    我揉了一把刘小虎的板寸，笑道：“放心吧，锋哥做事有分寸的，你的伤刚好，先回去休息吧。”

    刘小虎的心思很单纯，他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就不担心了，傻呵呵地就和我们一起往外走。

    林芊芊挽着我的胳膊，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漂亮的女朋友，值得信赖的兄弟，这不就是我曾经幻想的生活么？

    我们三个人沿着挡雨的屋檐一边往回走，林芊芊一边问我：“刚才锋哥和你说什么啊？”

    我又不由地有点儿脸红，真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忽然前面的刘小虎回头，说：“锋哥问阿远哥有没有睡过你。”

    这小子一脸的纯洁单纯，完全没注意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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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搞定阿龙

    我真不知道刘小虎是在装纯，还是真傻。

    林芊芊一吃惊，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外面的雨声很大，刘小虎还真以为林芊芊是被雨声干扰了没听见，叼着棒棒糖倒退了几步回来，对着林芊芊的耳朵大喊：“锋哥问阿远哥，是不是还没和你睡过！”

    “住嘴！”我把他的脸一巴掌推走，实在忍不住了，幽怨地骂了一句，“你个小二百五。”

    少林寺啊少林寺，教武功的同时也得给学生普及普及生理知识了，老子的脸今天都被丢干净了。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脸色通红的林芊芊，只好双手往兜里一差，闷头一个人走在前面了。

    我看不见林芊芊的脸色，不知道她会不会嘲笑我，不，按照她的脾气，她顺杆爬着调戏我还差不多。

    一想到她那调皮劲儿，我心里竟然开始发痒，有点儿想要回头等等她。

    不过我还是控制住了，因为我已经听见刘小虎在跟林芊芊说别的了，全都是锋哥和我说的话。

    妈的，这小子的听力怎么这么好！属狗的嘛？

    我匆匆回到了宿舍，本来到头就想睡，但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不洗澡不行。

    我就拿上了洗漱用品，都放在一个盆里，然后拿上换洗衣服，就去了浴室。

    这大半夜的，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洗完澡以后清醒了一点，就顺手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洗了。洗裤子的时候，我摸到裤兜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T。

    我无奈得想笑，顺手就想扔掉。可也不知道怎么的，王剑锋说的那句话却像是魔咒一样，这个时候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个小chu男。”

    靠，我也不想的好么，我一个正常爷们儿，怎么可能不想，但我也不可能去耍流氓啊。

    捏着ta想了一会儿，我还是没忍心扔了。不管用不用吧，就当是个吉祥物也好。

    拿ta当吉祥物，我被自己逗得想笑，看来和王剑锋还有林芊芊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也开始有点儿变态了。

    我随手往洗漱用品里一扔，然后就专心洗衣服，洗完衣服后，我抱着东西回到宿舍，远远地就看见林芊芊正在我宿舍门口探头探脑。

    林芊芊已经洗完澡了，换上了新的衣服，我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让我浑身发紧。

    她听见动静，回头看过来，可能没料到是我，吓了一跳。

    “你在这儿干嘛呢？”我问，“像是做贼一样。”

    我打开门，抱着东西走进宿舍，林芊芊赶紧跟了进来，还小心翼翼地锁上了门。

    听着锁卡地一声反锁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跳。

    和林芊芊共处一室不是头一回，可这一回我感觉和前几回都不一样，因为王剑锋的那番话。

    “你，你来找我干嘛。”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芊芊拉了张椅子坐下，神情有点儿严肃，我立刻意识到，她来找我是有事的。

    “宁远我和你说个事啊。”林芊芊犹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气道，“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先缓一缓？今天晚上孟甜来找我了，她说希望我把你让回给她。”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怒火直接烧了起来。

    我最讨厌从他们的嘴里说出让来让去的话，我又不是玩具，怎么可以让呢。

    我正要发火，可是看见林芊芊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又发不出火来。

    我很憋屈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把我让给她？”

    “那当然不是，我又不傻。我想，我俩要不然发展发展地下情如何？”林芊芊还对我挤眉弄眼，“开保时捷的小帅哥，偷情可刺激了。”

    一边说，她还一边伸长了胳膊来勾我的脖子，我心里一激荡，脑子里顿时什么也想不了了，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

    想起了王剑锋的话，我把心一横，手搂着林芊芊的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紧张又爽，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

    “我的保时捷丢了，你还会跟我好么？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把我让给孟甜的吧。”我不高兴地嘀咕着，一边手往林芊芊的后背探去。

    林芊芊的脸红得就好像烧起来似的，抱着我的头，在我耳边假装生气地骂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我只是不想让孟甜难过而已。”

    我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哪儿还管什么孟甜啊，低头亲了她，这一瞬间，我觉得脑子里名为冷静的那根线已经完全绷断了。

    不一会儿，林芊芊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完全没有反抗我的力气。我根本想不起来孟甜。

    忽然，林芊芊按住了我的手掌，不让我动。我一下子有点儿不爽，但一抬头，我看见林芊芊的眼眶红了，好像要哭一样。

    我好像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那股疯狂的劲儿一下子不见了。

    “别哭了。”我心疼得不行，啄着林芊芊的脸。

    林芊芊也从我的身上下来，尴尬地整理好了衣服，我俩就这样背对背做了很久，我非常担心她会误会我，就解释道：“那个，我刚才太冲动了。”

    “没，没事……不过，小虎说的是真的么？”

    我愣了一下，心想小虎说什么了，然后我猛然想了起来，刘小虎跟她说过王剑锋对我说的那些话。

    “那是锋哥开玩笑的，我对你绝对不会那样轻浮的。”

    在我的再三安慰之下，林芊芊终于冷静了下来，冲我咧嘴一笑，我这才安心了下来。

    “那我先回去啦，你晚上做梦要想我。”林芊芊搂着我的胳膊撒娇。

    我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么一块香喷喷的，想吃吃不着，还一直在我的嘴边刺激我。

    但是我也只好点了点头，林芊芊高兴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不小心踢到了我放在门口，装洗漱用品的盆子。

    “我来给你捡。”她低着头帮我捡东西，忽然，脸色通红，捡起来一个套，对我怒目而视，“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我可以解释。”我紧张得都结巴了，但是林芊芊已经摔门出去了。

    我抱着脑袋，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这一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到天快亮了，才勉强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谁啊？”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谁这么早，这才七点不到呢。

    门外传来了刘小虎的声音，听着特高兴，我心想这小子难不成中了五百万？

    “一大清早什么事儿啊？”我拉开门，刘小虎果然特别高兴，一看见我就冲我挤眉弄眼，还往我的屋子里看，但是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看见了洗漱用品里那个没用的玩意，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和芊芊姐……”他伸出两个大拇指，对碰了一下，做出一副非常揶揄我的表情。

    我翻了个白眼儿，给他脑门儿来了一下：“你小子不老实，你们佛门子弟天天就想这事儿。说吧，一大清早来找我什么事儿？”

    “锋哥让我找你去，有事儿找你聊。”

    “有什么事儿不能打电话，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我翻出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昨晚太郁闷了，也没充电。

    王剑锋的事一定和昨晚阿龙的事有关，这事儿非常重要，我不敢耽误，随便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就跟刘小虎下楼了。

    果然，王剑锋的办公桌上摆满了资料，资料多得好像能把他埋起来了似的。

    我随便捡了一张，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阿龙名下的产业的账目。

    “这是我能弄到的龙腾实业的账本，这个大老粗，对财务方面不上心，账本上有很多的漏洞，叫你过来帮我一起看。”

    我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这些账目非常繁杂，如果是外行看得只怕脑子都要炸开了，可我跟王笙学习的时候，经常帮他看账本，对这种事轻车熟路。

    我扫了两眼，就把账本推了出去。

    “干嘛？”王剑锋问我。

    我摇头道：“锋哥不用看了，这账本没用。这些账都是假的。你看这几张是龙腾的生产账单，但是这几张是龙腾的利润，完全对不上。这个账本都没做平。”

    “我们也许可以做手脚。”王剑锋很兴奋。

    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整个阳县都是烂的，阿龙根本就不忌惮这些。

    “我有更好的办法让这个阿龙服软，只是我需要和王总商量一下对策。这个办法比较险，如果办得好，能让阿龙跪着求我们。”我道。

    “你又要卖关子了。”王剑锋不爽地埋怨。

    我笑了一下，把桌子上的假账本都整理了起来，给王剑锋收拾了一下办公桌。

    他一把按住我拿着的文件，没好气地说：“看着你就来气。你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你下午就去找我爸，19号不远了，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在19号之前，都得搞定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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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回避

    “不用，我现在就出发。”

    王剑锋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儿，离开了城东，到江州还有一段山路。阿龙的人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在这段山路上一定会有幺蛾子。要不然，你把虎子带上吧！”

    “不用，我带芊芊给我开车就行。现在危险的还是阳县，虎子一旦离开阳县，杨旭肯定会让原羽来找你麻烦。”

    老实说，比起偌大一个青龙帮，我更害怕原羽。

    王剑锋也没有勉强我，就叮嘱了一句要小心，然后扔了一把新的车钥匙给我：“这车皮实，也低调，你从后厂门离开，不会有人发现。”

    我点了点头，王剑锋又道：“你给我老子点儿海鲜回去，你好几个月没回去看他了。”

    我一愣：“锋哥你前不久不是刚回去过么？”

    “上次我回去不是没给他带海鲜看他脸色了么，给你提个醒儿。虎子，你去帮你远哥搬一下，都存在食堂的冰柜里。”

    “如果事情顺利，我下午就回来。”

    “快去快回。”

    和刘小虎下电梯的时候，他忽然鬼头鬼脑地凑上来，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可是又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怎么了？有话直说。”

    “远哥，下回你偷偷带我去江州呗。”

    我看他这挤眉弄眼的样，就笑了，这小子肯定贪玩了，也正常，他这个年纪哪有不贪玩的。

    “你小子原来在景区干保安的，十天半个月也进不了县城一次，我原来还以为你是耐得住闷的性格，在少林寺练出来的呢。”

    “我们以前在少林寺，一到晚上，就翻墙下山去打街机，你不知道，我街头霸王打得可好了。”

    “你们还打接头霸王啊？”我差点儿骂脏话，“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佛祖会怪罪么？”

    “你问我？”

    “这，他也没说过不能打游戏啊……”

    我俩扯着淡，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我抬腿就往外走，没看见电梯外面站着人要进来，和走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她手里抱得资料落得满地都是，是人事部的张经理，孟甜正站在旁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张经理俯身捡资料，孟甜也赶紧跟着捡。

    正好我和刘小虎是站着的，居高临下，我能从孟甜的领口直接看进去，顿时老脸一红，赶紧也蹲下来帮他们捡。

    “是我没看见，张姐，这些都是这个月招聘会收上来的名单么？”我问。

    “是啊，都是已经筛选好的。”张姐道，“”招得都是本地人，原来我们从总公司输血，现在也得有自己的人才培养计划了，最近你一直在忙，等你有空了，我们人事部想开个会，就探讨一下公司的人事计划。”

    张姐是相当信得过的人，朝阳集团的老骨干，在朝阳总部就是人事部的得力干将。将这么点儿小事交给她来办，我很放心。

    “好，我一定抽出时间了。张姐，人事无小事。人是公司的根本，这方面还要劳烦你多费心。还有，高管的待遇这些，不用我跟你多说，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张姐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是个老员工，当然知道人事资料的机密性，我忍不住说出这番话来，其实是说给她身边的孟甜听的。

    潜意识里，我还是觉得孟甜不值得信任。

    孟甜也不出傻子，咬着嘴唇，眼眶中浮出了红血丝，看着很可怜。我真想骂自己一句混蛋，可当着员工的面，我不想表露太多的私人感情，便把资料交给张姐后，叫上刘小虎走了。

    刘小虎快步追上来，特八卦地问：“远哥，你到底喜欢林芊芊还是孟甜啊？”

    这问题把我问得一愣，我……

    我不是那种喜欢脚踏两条船的人，现在我真的喜欢林芊芊，孟甜已经是过去式了。可能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也可能她确实是被杨子昂胁迫的，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我俩有缘分，也不会错过。

    但想起孟甜那通红的眼眶，我话到嘴边，无论如何说不下去了。

    刘小虎不死心地追问：“你说嘛，你到底喜欢哪个啊？我也好帮你追啊。”

    “你小子不老实。只有你们小孩才喜欢来喜欢去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喜欢，不娘炮啊？”

    我掀开食堂的帘子，直接走到冰箱前面，翻找出了那些海鲜，搬出来两箱，故意忙碌起来不理刘小虎。

    可刘小虎绕到我的面前，我一转身，他又绕到我面前，整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问他究竟想干嘛。

    “远哥，你别觉得我不懂啊。我有女朋友。”

    “你！”我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这话不亚于在我耳边放了一颗原子弹。这小子还算是佛门子弟么？不是，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他能泡到妞儿？这个榆木脑袋一样的小子？

    “是啊，在江州，你下次去江州，一定要带我去啊！”

    我哑然失笑，上下打量着刘小虎。别说，这小子其实长得挺帅气，我一直把他当成少林寺的苦修弟子，不近女色不近荤腥，可他都能半夜翻墙出去打街头霸王了，想来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佛门弟子了。有女朋友也不奇怪。

    我托着下巴，揶揄他道：“哎哟，那这回不带你去江州可惜了，要不然你跟我走吧，反正锋哥在厂区里待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算了，我还是不跟你去了。我去得提前和她打招呼，要不然她会不高兴的。今天没提前打招呼，我还是不去了。不过，你帮我带点礼物去给她吧。”

    我心里嘀咕，你女朋友是银行的VIP柜员啊，还得预约才能见？这小子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现在的小年轻不流行忽然到来的惊喜么？哪有见女朋友还得预约的。

    不过我见刘小虎这么激动，不想浇灭他的热情。正好他说让我去给他女朋友送东西，我可以提前帮他把把关。

    我问刘小虎送什么礼物，刘小虎掏出钱包给我塞了三千块钱。这小子工资才只有2000，给王剑锋当保安以后，工资涨了，可是现在还没发呢。

    “哎哟，情圣啊你，三千让我买什么送过去？”

    刘小虎一脸的诧异：“不买什么，你就送钱去，她最喜欢钱了，我也觉得这样最好，别的花里胡哨的都不实际。哎哟，这可是我攒了三个月的……”

    我心说他不会是傻吧，别再是让什么贪钱的婊子给骗了。不过就刘小虎这样，我说什么他大概也不会相信了，除非我能当面揭穿他那个所谓的“女友”。

    我心里拿定了主意，正好趁着去给刘小虎送钱，会一会这位弟妹，看看是什么美女画皮。刘小虎把地址给了我，发到我的手机上。

    “行了，谢谢远哥啊，我给你搬海鲜。”

    我看着手机上的地址，越看越不对劲，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是我离开江州一段时间了，已经记不得哪条路叫什么名字了，所以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哪儿不对劲。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我想起来还没给林芊芊打电话呢，就把刘小虎的事先抛之脑后，给林芊芊去了个电话。

    林芊芊在宿舍里无聊死了，一听我说要去江州，高兴得大叫马上来。

    我等了她五分钟，就看见她从宿舍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了，还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越和这个女人接触，我越觉得她很神奇。

    “你不是让我来开车的么？怎么自己开上了？”

    林芊芊看着副驾，我让她快上车，等她系好保险带以后，我往后门开去。

    “找你来只是有几件事要问问你，但是不方便在公司说。”我道。

    “什么事？”林芊芊有点紧张，手放在门把手上，随时要逃走的样子。

    我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爸的事。芊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实话，你爸要那么多现金到底干嘛？”

    “我真不知道啊，我爸现在人都跑了，我也找不到他。”

    “那就见了鬼了，你爸爸欠阿龙的债。可是我看了腾龙集团的财务报表，显示你们华容是腾龙的大客户。而且一直到上个季度，你们都没有拖欠过任何货款。华容最近没有大投资项目，也从来没听说你爸好赌好嫖，我打算去打听打听你爸在境外有没有参与过赌博，如果这还也没有的话，那你们华容集团到底在酝酿什么，卷了这么大一笔钱走，嗯？”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林芊芊，她的小脸都发白了，眼神藏不住心事，我知道我说中了。

    这些事我不方便在工厂里问林芊芊，因为我知道她会跑，会回避，而且我也不想让王剑锋对林芊芊产生怀疑。

    现在在车里，她想逃也逃不掉，必须要回答我的问题。

    “华容是欠款，还是在非法集资？芊芊，你和我说实话。”

    林芊芊的脸色土灰，好像完全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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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老狐狸

    见实在躲不过去我的问题以后，林芊芊认命似地长叹了一口气。

    “我爸真的没和我说过。”

    “但是不代表你什么都不知道。林道闵离开了这么久，华容还没有宣告破产。民间资本欠了一大堆，银行倒是没什么贷款。芊芊，你是学金融的，我是半路出家，我都看得出来的问题，你一定看得出来吧。”

    当我看见腾龙集团账本时，我心里就充满了疑问，在账本上，我没有看出太多阿龙的问题，可我一眼就看出了华容有问题。

    王剑锋对看账本不耐心，暂时还没发现，我怕王剑锋会发现，才会匆匆收拾起了账本。就算这份账本不是真的，那也有问题。

    “我……”林芊芊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觉得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我知道得和你差不多。我爸集了很多钱，华容现在的不动产也全部抵押出去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目的。”

    我老早就觉得，林道闵是一只老狐狸，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栽了的。

    这个老狐狸，能在阳县和杨旭分庭抗礼，不是一般人。

    我想起上次见面时，林道闵看我那眼神，好像还闪着贼光要算计我似的，这么精明的人，实在不像是会干出现在这种蠢事的人。

    我以为我会生气，林芊芊在这件事上骗了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但我都不敢相信，其实我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林芊芊家没有破产，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林芊芊可能真的是被我吓坏了，坐着不敢说话，脸上血色都没了。

    ”干嘛，怕我会揍你啊？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林芊芊幽怨地白了我一眼：”我爸想干什么我真不知道，我最近也在查，还没查出什么来，就被你看出来了。宁远，你读书的时候可没这么聪明，这几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提高智商的神药？“

    我哈哈一笑，林芊芊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儿，试探地问我：“你不生气啊？”

    “我料到你被你爸蒙在鼓里了，你爸对你做的那些事儿，但凡你早就知道，你一样都不可能同意。”

    “除了欠债，还有什么事儿？”

    她一脸单纯，看样子是真不知道她爸曾经想把她给“卖”了。我快说不清林芊芊到底是聪明还是笨了，就她这个有点二百五的性格，真有一天被林道闵卖了都有可能。

    我不能放着她不管，可林道闵到底要干什么？

    当初回阳县的时候，我真的想不到，这么巴掌点儿大的地方，能藏下这么多幺蛾子。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爸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爸，他不会做得太过分的。你今天骗我上车，不会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吧。”

    “当然不，我没那么无聊。”我把要去江州见王笙的事和林芊芊说了一下。

    林芊芊一听就高兴坏了：“王总，就是朝阳集团的王笙吧？他可是个传奇人物，我听我爸经常说起他！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是白手起家，一手创建了朝阳集团，而且还是江州真正的黑社会老大……”

    我瞪了她一眼，脱口打断她的话：“别乱说！什么话你都敢乱说啊，这些也是你爸教你的？朝阳是做正规生意的。你不要以为江州还是阳县，江州的水很乱，涉黑是会吃牢饭的大事！”

    林芊芊被我忽然这么说，尴尬又无措，脸涨的通红，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让说就不让说嘛。你对王笙可真敬畏，用得着么，他又不是你亲爹。”

    我又知道自己语气重了，可她这嘴上没把门儿的性格，实在让我哭笑不得。

    我无奈地笑道：“王总虽然不是我爸，可是我很尊重他，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他栽培。要不然……要不然我还是你记忆里那个怂包宁远。”

    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本来不想接，可这是江州的本地号码，我猜是生意上的事，就接了起来。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生意，问我：”远哥，你到哪儿了？！“

    这声音很耳熟，可我真想不起来是谁了，不过听他这么自来熟，我又不好意思问他的身份，那样太得罪人了。

    不过这人问我到哪儿了，不是王剑锋那儿的人，就是王笙那儿的人，和我熟到张嘴教我远哥的人屈指可数。

    纠结了半天，我还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只好硬着头皮问他是哪位。

    ”哈哈，我是阿军啊。“

    陈军！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和他见过一面，可也就只有这一面，想不起来也不奇怪。

    ”你好你好，你瞧我这记性。阿军上次的事连累你了，这回我回江州一定请你吃一顿饭。现在怎么样？事情解决了么？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江州的？“

    陈军的性格豪爽，哈哈大笑道：“已经没事了，只是被连长批了一顿，写了好几万字的检查。有王总在，出不了大事。王总说你要来江州，怕你一路上不安全，让我来接你，你现在到哪儿了？我在阳江公路上呢。”

    我的车也正开在这条名为阳江公路的盘山公路上，但没看见陈军。

    “我也在呢，一路上没见过军用越野，咱们应该还没碰头吧。我在路上开慢点儿，你也注意着点儿，我开了一辆宝马，白色的。”

    陈军是军人作风，做事干脆利落，和我没有过多的寒暄，又确认了一遍两人各自所处的位置后，他就挂了电话。

    王笙想得真周到，有陈军开路，到江州这一路就不用再担心了。

    见我情绪放松下来，林芊芊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小手搭在我的腰上：“我要好好谢谢王总，给我改造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送给我。”

    她说这些话张口就来，不用经过脑子想，也不会害臊一样。不过这样倒更好，不会让我感觉她高不可攀。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过了一会儿，林芊芊故意挠我痒痒，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脑子里嗡地一声，车差点冲出盘山公路去。

    我不敢表现出来，脸憋涨得都快爆炸了，万一她是不小心的，我反应太激烈了肯定会被她笑话的。

    林芊芊见我这样，绷不住趴在仪表盘上哈哈大笑，看样子是故意的。

    我又羞又恼：”你别胡闹了，我刚才差点把车开翻出去。“

    林芊芊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含着笑出来的泪花，捂着笑疼的肚子说：”你这个假正经。老实说，刚才是不是反应了？

    我心都快爆炸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弄得的心跳声打得像击鼓。我不敢再开快，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故的。

    “噗，你装什么啊，昨天那个套我又不是没看见。”

    我一脚踩了刹车，方向盘都快被我捏碎了，林芊芊哈哈大笑，趴在我的肩膀上：“跟你开玩笑的呀，你太可爱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人说可爱，一点儿也不爽。我翻了个白眼儿，苦笑道：“谢谢你啊，不准再胡闹了，要不然我把你扔这儿，你自己走回去。”

    “不闹了，真不闹了，我老老实实的。”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真搞不懂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流氓，比我还流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让我很上瘾。我甚至有点儿期待，如果刚才她不是开玩笑，在这深山老林边，盘山公路上，又没有别的人，经过的车也很少……说不定真能发生些什么。

    可惜，她就是跟我开个玩笑。

    我假装不在意地开着车，还好这一路上没碰上什么事，青龙帮的人并没有像王剑锋想象得那样劫道的。林芊芊果然老老实实的，靠着车窗打盹，我忍不住偷看她漂亮的侧脸。

    我在想什么呢，一脑子的黄色废料。

    我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靠谱的想法都忘了，专心开起了车，从这儿到江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芊芊醒了过来，忽然对我说：“喂，你那个随身带了没？”

    咯吱……

    我猛打方向盘，车子才没和对面开来的大卡车撞上。这下我手脚都吓得发软了，停在路边半天不敢发动车子，说不清是被来路的大卡车吓到了，还是让林芊芊的这句话给吓到了。

    林芊芊又笑得不可开交，差点没把我气死。这妞调我上瘾了，我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拽起来，林芊芊笑得浑身发软，觉得我靠的太近了，就伸手推我，想把我推开一点儿。

    我是个男人，这么一次两次地调我，要是我还没反应，岂不是有问题？我不肯松手，吓唬她，故意假装要亲她。林芊芊笑着反抗，本来我们都知道是在玩闹，但过了一会儿，气氛就不对劲了，她身上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香味……

    我把前排座椅放下，顺势爬过来就压在林芊芊的身上。她看着我猩红的眼睛，知道我没在开玩笑了，一下子害羞起来，眼神闪躲着我，可偏偏是这幅害羞的模样，让我控制不住地抓着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林芊芊紧张起来，呼吸变重，，我俩靠的非常近，刚才一番闹腾，把林芊芊的衣领弄散了，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我压下去要亲林芊芊的嘴唇。

    砰砰砰！

    忽然我的车顶被人拍得巨响，我吓得立刻清醒过来，回头发现车外面站着两个人，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们。

    ”下车！“

    看着两人的模样就不是好东西，八成是以为我和林芊芊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从我们身上讹点儿钱出来。

    早就该想到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怎么能停在这儿呢，这不是自找的么？我一看前面的路被那辆大卡车堵住了，要向从旁边通过是不可能的，车门开着，这俩人应该就是车上下来的。

    ”哥们儿挺会玩儿啊，女朋友挺漂亮。“

    ”哟，宝马啊，成功人士。出来玩儿老婆知道么？我手机里拍了不少好料呢，要不我给你老婆发几张过去？“

    ”你们想干嘛？“我解开领带，面无表情地问。

    听他们说这几句话，我已经放心了，这两个人不是青龙帮的人，纯粹是两个见利起贼心的家伙。能用钱解决的事，我向来不放在心上，但这两人让我想到昨天刚才港闸发生的事，也是被拦路抢劫。

    我不由皱眉头，最近怎么了，怎么这么倒霉。

    ”不想干嘛，要钱，你给不？“

    ”我要是不给呢？“

    对方脸一青，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消失了，露出了狠戾的模样：”不给？你这是在跟我装逼呢，还是耍酷呢？信不信老子给你的脑袋开个窗透个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改锥，我正想，这二百五够奇葩的，打劫不拿刀不拿枪，那一把改锥。怎么的？是想把我车门上的螺丝拧下来，把我的车门卸下来，然后把我拽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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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你有种就开枪

    我正做琢磨这个傻逼打算怎么做时，他忽然抡起了改锥，一下子戳在车窗玻璃的下角，整块车窗玻璃一下子如同蛛网一样碎裂了开来。那根本不是一把改锥，更像一根铁钎子，整个铁钎的头都磨尖了，扎在人身上一下就是一个血洞，这玩意儿比刀子还可怕！

    林芊芊吓得尖声大叫，我心里骂了句脏话，就飞速发动了车子，能打方向盘。

    盘山公路很窄，勉强够两辆对面会车，碰到拐弯的地方，半边车轮子飞到悬崖外都是常事，在这种地方，操作空间很小。我想猛打个方向盘甩掉眼前的这两人，也不敢把油门加太多，就怕劲儿一猛，我自己飞了出去。

    车子掉了一个三十度的头，虽然动作不猛，可着实吓了那两人一跳。其中一个脸黑的像是张飞一样的家伙，直接往后面的路上一躺，堵死了我想调头开回去的念头。

    “来来来，你他妈的有种往我的身上压。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我烦躁得不行，一拳锤在方向盘上，车子喇叭顿时大叫了一声。好好的一辆车，窗户就这么报废了，短短两天，我就碰上两回劫道的了，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运？我得罪哪路神仙了？

    我黑着脸，踩着刹车，把发动机拉得轰轰直响。

    “让开，要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这时我真的想豁出去了，妈的，这俩王八蛋，这是欺负我看起来好说话呢。来个真横的，看他们敢不敢这样！

    “你想开车压死我？你来啊，别怂啊。我告诉你，就你这孬样，我他妈的赌你不敢，乖乖地给了钱，带着你那小宝贝儿滚吧，学人装什么牛逼呢？你就是个孙子。”

    我眼睛里冒出火，牙根都快咬断了，脑袋里的一根线无声地断裂了。可能是这几天实在太憋气了，遇到的事儿一件比一件糟心，我又没办法发泄，现在一股脑儿地都涌了上来，就好像积了几十天洪水的大坝，终于到了极限，理智顿时一些千里。

    林芊芊也注意到我不对劲了，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按着我的手道：“宁远，你别乱来，真的会出人命的！”

    “他自找的。”我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你别冲动，要是闹出了事儿，你坐牢了我怎么办？你也替我想一想。”

    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理智回到了脑袋里。

    林芊芊吓得不轻，很紧张，我长叹一口气，把油门松了开，车子安静下来，林芊芊紧抓着我的手也松了开来：“你这个样子吓死我了。他们只是要钱，我们给他们钱就是了。你怎么了？有点儿不对劲，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苦笑，拿脑袋撞了几下方向盘，直到撞疼了，感觉自己是真的冷静了，才道：“这两天出太多事儿了，让人给欺负烦了。你知道么，我小时候经常让人欺负，后来我发过誓，再也不让人欺负我了。这口恶气至今一直憋着。”

    林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我就是欺负你的恶霸之一呗。”

    她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厚着脸皮撒娇道：“别生气了，以后有机会，我也让你欺负欺负。”

    “我欺负你干嘛啊。”

    我是真有点儿应付不过来她，她鬼点子太多了，有的时候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说出什么让人喷血的话。

    林芊芊压低了嗓音，舔了舔舌头说：“在床上让你欺负欺负呗……”

    我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脸上像是火烧一样躺，一直快红到脖子跟了。

    “还有人在看着呢，你老实点儿。”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要一头撞死了，这话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男人该说的，换成林芊芊说还差不多。

    可惜我从来没谈过恋爱，面对漂亮的女孩子，我恨不得把头埋到土里去，能直视就很不错了。面对林芊芊这样的老手，我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那黑脸见我熄了油门，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得逞似地，得意坏了。

    “你在车里等着我，别下来。”我对林芊芊说，“一会儿我下了车，你换到驾来，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开车先跑。”

    “你干嘛？不会要下车和他们肉搏吧。”

    我失声笑道：“我还没那么蠢。”

    林芊芊很不想让我下车，可也阻拦不住我。

    我脱了西装外套，把松松垮垮的领带也扯了下来，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让我就这么吃瘪赔钱，不可能，老子干的蠢事儿，到昨天为止就是最后一桩，以后一件都不会再有。

    “你小子挺有胆量的啊。给钱吧，你那些好看的照片儿发出去，肯定会把你的面子给毁了，我看你小子穿得人模狗样儿，不是个普通人儿吧，你们大人物一定最害怕这种事被传出去。”

    我皱着眉头问：“你们俩是专门在这儿劫道的，还是今天就碰上我倒霉了？”

    “问这个干吗？！”

    “我得弄清楚，今天是不是我特别倒霉。”

    “你小子，还挺有好奇心啊。”黑脸话比较多，阴笑着对我说，“我们哥俩是个组合，叫黑旋风。算你不赶巧，今天是我们俩开张第一单。算是专业劫道儿的，明天开始我俩就打算职业长干。可是你小子也确实够倒霉的了，不早不晚，偏偏赶上了这个时候。怎么样，死明白没有？”

    这俩人的二逼程度超过我的想象，两个不知死活的，还敢弄个组合，他以为这是要组合出道么？现在打黑很严重，阳县城这样的地方，有杨旭这颗盘根错节的老树扎着根，所以暂时还很乱，可这俩一没背景二没脑子的家伙，竟然敢拦路抢劫，恐怕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我越看，越觉得这俩人像是疯狂的时候里那个逗比小贼黑皮，要不是他手上那把改装过的改锥能致人死地，我都怀疑这俩家伙是过来说笑话的。

    “这儿离阳县不远，你们想混黑道，有没有探过阳县的水？你拿了我的钱，未必有这个命花。”我沉声道，一边说，我一边手伸进了裤兜里，摸到了裤兜里一直藏着的袖珍手枪，心里才有底多了。

    这是我来阳县前，王笙专门交给我的。

    国内禁枪，这个东西拿着是烫手的闪耀，所以我从来没有拿出来用过。但今天很巧，我带着准备防身用的，本来是拿来对付青龙帮的人的，谁知道青龙帮的人没出现，倒是出现了两个毛头小贼。

    黑脸这人更情绪话，不经话激，我这么一说，他立刻炸了起来。

    “你他妈的威胁我？老子今天就是把你杀了在这儿埋了，也没人能发现！”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你试试，我谅你没这个胆子。没名没辈的小子，装什么逼呢。”

    我是故意这样说激怒他的，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几句话好像扎在了他的心上似的，他一下子就炸毛一样跳了起来，拎着改锥朝我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拔出手枪，正对着他的脑袋。

    黑脸的脚步硬生生地卡住了，摆出一个很荒谬的姿势，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好像正要跟上来，可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就像跳舞一眼弯着举在半空。

    “枪……妈的，拿假的糊弄人？”

    虽然他嘴硬，可脸色已经白得像是纸一样了。刚才我就看出来了，这俩人，别看黑脸的话更多更凶，但出场白脸的那个才更沉得住气。如果我现在是用枪指着白脸，他绝对不会立刻妥协，说不定还能和我周旋几圈，我的枪里没有子弹，这玩意儿我没用过，怕走火，如果白脸激我开枪，我就露馅了。

    可这个黑脸不一样，他动不动就嗷嗷大叫，我看的出来，这就是个脓包。果不其然，我的枪距他脑袋还有五六米呢，他就害怕得快跪下了。

    我活动了一下颈椎，道：“要不要拿你的头试试？”

    白脸这时幽幽开口：“你不敢的。”

    我冲黑脸努努嘴，戏谑地问：“你哥们儿好像不在乎你的死活。”

    黑脸已经吓得有点儿结巴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跌份儿了，强撑着说：“你不敢开枪的。”

    我一咬牙做出要扣扳机的样子，其实这时候我心里也有点儿慌，如果这一扳机扣下去，他还没服软，我的枪不会想，那我的逼可就装爆了。

    “别别别别！试你妈逼啊，我这是人脑袋，能试么？你住手！”还好，就在这一瞬间，他抱着脑袋大叫着让我别开枪。

    我心里更是松了一口气，谁让我的枪没子弹呢。

    说实在的，我的心情没比这个黑脸男轻松到哪里去。

    “滚吧。”我恶狠狠地说道。

    黑脸男爬了起来，屁股尿流地逃窜，他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的哥们儿没有跟上来，就回头大喊：“快跑啊。”

    那个白脸男不但没跑，反而定在那儿，死死地看着我。我被他看的都发毛了，想揍他了。

    这时，他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枪管子，狠狠地抵在他自己的额头上，冲我露出狰狞的笑容：“你开枪啊！你有种你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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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你的枪是假的

    神经病吧！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白脸男，这个时候忽然舔了舔嘴唇，志在必得地对问我说：“你不敢开枪，你没子弹。”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在炸我？还是看出来了？

    人说谎的时候，被揭穿的一瞬间，会下意识地流露出想要掩藏的欲望。除非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否则都会通过眼神暴露的。

    我慌了一下，然后立刻意识道，不用演了，我他妈的暴露了。

    “没子弹？”黑脸男这时候慢慢走了回来，不过他还是将信将疑地，问，“二弟，你别胡说八道啊，他的枪里真的没子弹？”

    “我会弄错？”

    “也对，你当了四年特种兵，什么枪你不清楚？”黑脸男被白脸男一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大概是有点儿怕白脸男，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冲着我大喊，“我艹，你糊老子的啊！”

    我真搞不懂，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好容易出个远门儿，碰上山贼开张，我成了他们打劫的头一单。

    想要反抗一下吧，这个山贼还他妈的是退役特种兵。

    我都想找个庙问问，今年不是我的本命年，但我到底是得罪了那一路菩萨？

    “你是特种兵退役，怎么干这种事？”我问。

    话刚问我，那黑脸一拳头冲着我的脸狂轰过来。我闪身一下子让开了。

    其实普通人之间打架，没有什么技巧，都是凭着体型和经验。我的个子比这个黑脸高了不少，现在经验也够了，他这一拳根本打不到我。

    更奇怪的是，这家伙手上拿着改锥，却用拳头揍我，好像改锥只是用来吓唬人的，不是真的凶器，真是奇怪。

    一拳没打中我，我反而一脚体重他的小腿。就这一拳，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没练过，和我一样，属于乱拳打死老师傅里的王八拳传人。他下盘不稳，被我直接一脚踹的摔了下来，谁知道这家伙无赖的程度倒是很高，摔下来的时候一下抓住了我的裤子，把我的裤子差点儿给扯掉下来。

    我这回哪儿还顾得上打架啊，双手拽着裤子：“你他妈的松手！”

    这家伙不但不松手，反而像是发现了新的制敌之招似的，一根儿地拽我裤子。

    我气得真想咬他了，恨不得从他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其实打架，对男人来说没什么，哪个男人没打过架？要命的是这家伙嫉妒无耻，打起来什么招损上什么招，我又不可能去扒他的裤子，要真那样，这他妈的成什么了，成gv现场了。

    我现在恨不得他赶快滚，换这个特种兵跟我打，哪怕是打得我跟猪头一样，也比现在这样抢裤子强。

    可那个退役特种兵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反而站在一边说：“大哥，要不然算了吧，人家不愿意给。”

    黑脸气得破口大骂：“我去你妈的，咱们是抢劫的，你专业一点儿成不成？！”

    “我……我给，我艹你妈的，我给。你松手！”

    黑脸终于松手了，我麻溜地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恨不得踢死这个傻逼！

    这破事儿说出去都丢人，要是别人问起来，我为什么会被抢劫，我既不能说是为了照顾车里的女人，也不能说是被人揍得无力还击，我只能说这两个劫匪差点儿把我外裤内裤一起扒下来。

    “我给你爷爷的。”我越想越气，冲黑脸吐了口口水。

    吐完我转身就跑，林芊芊也很配合地发动车子，推开车门来接我。

    但是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就感觉后脖子一疼，好像被一只巨大的钳子给捏住了，然后我竟然被两脚离地拎了起来，接着我就被甩了出去，沉重地撞在地面上，摔得我半死。

    我摔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试了一下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特种兵果然是特种兵！

    黑脸抓着我的衣领，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小子想跑，当我们两是傻子好戏弄是么？”

    “你最好放开我……咳。你得罪不起我，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

    “老子今天偏偏还就要得罪你。”

    黑脸被激起了怒火，眼神中通红一片，拿着改锥在我的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冷声说：“本来我只是想要钱，我不想找你不痛快，我这兄弟家里急缺钱用，找你行个方便，你乖乖掏钱不就好了。可是你就是不识抬举啊，我现在不只想要劫钱，我还想要劫个色，你车里那个小美人挺好看的啊。我弄下来伺候伺候我们哥俩。”

    我闭了一下眼睛，用力大吼：“芊芊，开车跑，别管我！”

    黑脸这个时候变了一个人一样，刚才他已经够凶神恶煞的了，这个时候简直像是恶魔。

    “别着急啊，你有枪没子弹，巧了，我有子弹没枪。借你的枪用一用，你可能不知道，我兄弟在特种兵部队干什么的，狙击手，让你的小情人开车逃出五百米，他也能一枪打中她的小脑袋。哈哈哈。”

    “我干你妈！”

    “哈哈哈哈哈，二弟，把那妞弄下来，我他妈的都好久没见过女人了。刚才就想拿了钱以后弄来着，可是怕你不同意嘛，你看看啊，这回可不是你大哥我不讲理，是这个龟孙子先惹得我。”

    白脸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你找借口。不过，好吧。”

    他真的捡起我地上的枪，我急得快喷血了，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黑脸的手掌上，黑脸大喊一记疼，白买就扭头转过来，动作快的我看都看不清，一把把我抓住了。

    “妈的，我现在是真的想做掉你。”黑脸掂量了一下改锥，这回脸黑到了极点。

    我喘了一口气，他们以为我已经放弃挣扎了，那特种兵似乎不想和普通人打架，就松开了我，趁着他不注意，我直接扑到了黑脸的身上，然后对着他的脖子张嘴就咬。

    “我操！！！”我和黑脸双双扭到在地上，黑脸一个劲儿地蹬我的肚子，我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用改锥戳我。背后，那特种兵对我拳打脚踢，想尽了办法想要把我抓下来，可我就是不松口。

    我他妈的和他拼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总好过我一个人受气，老子早就发誓不当受气包了。

    林芊芊拼命地按喇叭，想要来救我，但是我和黑脸已经扭打成了一人，她就是想要开车撞，也没办法撞。

    我感觉嘴了都是血腥味儿，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被扯了下来，黑脸脖子上也都是血，疼得他脸都变形了。特种兵气得大喊了一声，冲我的肚子就是一拳，我倒退着飞出去五六米，一屁股跌在在地上。

    “别放他走，老二，弄死他，往死里打！！！”

    我以为我今天死定了，其实这么多天以来，我有这种想法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白脸闲庭信步地朝我走来，忽然他脸色一沉，扭头转身要跑。

    可是已经晚了，三个身穿军装的人从我的背后冲了出来，将他轻松地扭在地上，他本来想挣扎着逃走的，可是看了一眼黑脸，估计是考虑到黑脸也逃不掉，自己跑走了还是会被抓回来，所以索性束手就擒了。

    一只胳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抬头一看，是陈军！

    “远哥，我来晚了！你没事吧！”他看着我嘴上的血，眼睛里冒着凶光，“王总让我这一路护送好你，我失智了！你放心，这两个家伙我不会饶了他们的！”

    我胃挨了一拳，这个时候疼得脸都扭曲了，缓了一会儿，才尴尬地说：“别了，这血是我的。那个白点儿的，你们要看好，他以前是个特种兵。那个脸黑点儿的是个废物，不用担心。”

    听我这么说，陈军见黑脸的脖子上都是血，尽管不致命，可是看着挺恐怖的。

    “你是特种兵？”陈军朝那白脸走过去，对手下的兵道，“把这家伙的脸拉起来我看看。”

    那两个兵立刻松开了一些，让白脸的脸不用再贴着地面，抬了起来。

    陈军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看见他肩膀猛烈颤抖了一下，好像被什么震撼到了似的。

    “你，是你！”

    白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把脸使劲儿往下垂，恨不得自己重新贴着地面，也不想让陈军看一样。

    瞎子都看的出来了，他俩认识！

    我揉了一会儿肚子，终于感觉好点儿了。一瘸一拐地想走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林芊芊下车来扶着我，我苦笑道：“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柯南体质。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走近了，我才看清了陈军的表情更精彩了，七情上来，整张脸都在颤抖。

    “阿军，不好意思啊，让你看见我这样。”

    “队长，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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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心动

    陈军的脸色很精彩，跪在地上那特种兵的脸色更精彩。

    “还愣着干嘛？！快放我班长起来！”

    按着他的两个兵面面相觑陈军亲自动手把他们推开，想把那特种兵扶起来。

    我和林芊芊站在一边，尴尬心情中又掺着点儿恐怖。这场面可真狗血了，千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回，打劫我的人和我的救兵认识，不止是认识，看来感情还特别好。这俩人抱头痛哭，倒是让我和林芊芊显得里外不是人。

    我倒不担心陈军会帮着特种兵反咬我一口，要是他真敢这么做，王笙绝对会为我报仇。

    没想到，白脸推了一把陈军，跪在地上没肯站起来，陈军也傻眼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别叫我班长，我不配做你们的班长了。我对不起那身军装，你把我交给警察吧，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别让我一错再错。“

    这小子不会脑子有问题吧。抢劫罪可是会坐牢的。

    我当然恨不得狠狠报复他一顿，可卖陈军一个面子，我也可以不追究刚才发生的事。现在我都打算放过他了，他自己反而提出了这种要求？

    “班长！”

    不管陈军怎么要求，班长就是不肯站起来，低着头跪在地上认错的样子，让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他有多狂。我揉了揉自己的胃，现在还疼呢！

    这时，军用越野车上冲下来一个兵，对陈军敬礼后，贴在陈军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陈军的脸色一黑，问：”还有多远？“

    ”最多二十分钟。“

    ”奶奶的，一帮混子还敢跟我们对着干么？！“

    我问：”出什么事儿了？“

    ”青龙帮的人知道你离开阳县了，正追过来，他们胆子真是大！“

    我不意外，反而松了口气，心想终于来了，如果他们一路上不作妖，我反而提心吊胆的。

    陈军想了一会儿，问我：”阿远哥，你看怎么办？我们是走呢，还是留下来干他们？！“

    我捏了一下拳头，血一下子热了，本来我是想快点走，不惹这个麻烦的，可陈军的提议一下子把我真正的念头勾起来了。

    ”动手……动手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你的身份不能乱来。“

    我还记着上次的事，为了救我和王剑锋，陈军可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差点儿把仕途都断送了，还好王笙动用了关系，才把影响降低到了最小。这件事我一直没想通，王笙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呵，这荒山野岭的，谁会知道我们干了什么。而且我们只要躲在旁边的山坡上，找个合适的地形藏起来，趁他们想要行凶的时候抓他们个现行，那还算是为民除害了呢。“

    我被越说越激动，看了一眼林芊芊，心理升起一种无法名状的豪情。

    妈的，我要把这帮曾经骑到我头上的人都弄死，尤其是在我最心爱的女人面前！

    ”好！干！阿军，我当诱饵，绝对要干得他们屁滚尿流！“

    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我就热血沸腾。男人都渴望暴力，尤其当自己是强势一方的时候。

    陈军点了点头：”不过这一带的地形我也不熟。“

    这不是逗我玩儿呢么，不熟怎么躲？可陈军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念头。

    他说完这话，就转身蹲了下来，低声下气道：”班……原哥，别的事先放一放，稍后可以再说，你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先给我们知道一下战略。“

    他姓原？还是袁？是我太敏感了么，这个姓不多见的，原羽也姓原啊。不过，这俩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可能不是兄弟，只是一个巧合。

    我很不想和这家伙合作，不过不能驳陈军的面子，看在陈军的面子上，我没说话。

    ”我……“

    ”原哥你是个军人！不管你犯了什么错了，你都得对得起曾经穿过的那身军装！“

    原哥眼神一暗，还是摇头。这家伙刚才揍我的时候挺有力气的，现在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跟个孙子一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装的。

    不是我太小心眼儿，刚才他给我那一拳力气实在太疼了，我要是就这么原谅他了，怎么对的自己？！

    可是不管陈军怎么劝，姓原的就是不肯站起来，黑脸都着急了，在旁边嚷嚷：”二弟，你他妈的傻逼啊，你就那么想坐牢？你坐牢了，你妹怎么办？放在医院里等死么？！“

    姓原的眼眶猛然就红了，布满了血丝，山一样的身型颤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小子！你要抓抓我，原康他没犯事儿，是被我给拐带的。拦路打劫是我的主意，这卡车是我的，连这把改锥都是我自己亲手磨尖的。原康你给我滚，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啊，立刻滚！“

    原康愣在当场，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悔恨被悲痛，他非常迷惘地摇了几下头，很轻地说了一声不。

    这时，谁也没注意到林芊芊松开我的手走了上去，劈手给了原康两个巴掌。

    啪啪！

    这两个巴掌特别响，我马上拉住她，这女人不是疯了吧？陈军皱着眉头，下意识地举起了拳头，我马上把林芊芊拉倒身后，看着陈军的眼睛挑衅地瞪了一眼回去。

    林芊芊从我身后绕过来，指着原康的鼻子说：“你恶心不恶心啊？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酷，特男人味儿，特能忏悔啊？你不是为你生病的妹妹才抢劫的么，怎么，觉得脏了自己的军装啊？”

    原康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要掐死林芊芊的样子，恐怖的像是恶魔：“你给我住嘴！”

    我头都大了，让林芊芊住嘴是不可能的，除非揍她，可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挨揍么？！我毫不犹豫地低吼了一声住手，如果原康敢动林芊芊，我一定会和他拼命。

    我先把林芊芊拉回身边，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我。

    “陈军，原康。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关系，看在阿军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原康做过的事。但阿军你要管好你兄弟，敢动我的女人，我会和你们拼命。”

    然后我对原康道：”你想要赎罪，我不拦着你，一会儿到了江州，自己打个的去派出所认罪伏法，没人会管你。不过我觉得芊芊说得不错，你现在去坐牢，只是在逃避妹妹这个责任。“

    ”你懂个屁。“原康非常激动，如果不是陈军拉着他，他可能就要扑上来了。

    ”我不知道你妹妹怎么了，但天底下挣钱的办法那么多，你却选择当个劫道的，已经对不起你那身军装了。现在再为了这点儿所谓的尊严要去赎罪坐牢，放你妹妹一个人自生自灭，别说军人了，你连男人都不算。

    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保护我的女人，我什么都豁得出去。你和？你珍惜你的面子，连你妹的命都可以不要，呵。“

    我也没冲他吼，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我都站累了，哪儿还有力气去冲他吼。可这番话却说的原康脸上面无血色，好像被重锤打中了一样。

    ”阿军，时间不多了，我看这附近的山就适合藏人。你放心，青龙帮只是一帮小混子，警惕性没有那么高。“

    ”我帮你们。“

    我和陈军同时扭头看向原康，原康面如土灰，嘴唇哆嗦地说：”我帮你们，不过，把我兄弟也放了，他也是为了我，以前没干过这行当。“

    这个黑脸我是真不想放，这家伙就是个土匪，就算原康情有可原，这家伙是死有余辜。可卖了陈军的面子，就不得不把原康的面子也卖了。

    我对陈军打了个眼色，陈军道：”我卖班长一个面子，但是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要不然我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黑脸脸皮子抽了抽，正要发作，陈军又缓和道：”我这人一直是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是我班长的兄弟，就也是我的兄弟。我叫陈军，兄弟怎么称呼？“

    黑脸这人有点儿蠢，被陈军这一套一套的弄傻眼了，挠了挠板寸道：”叫我赵燕就行。“

    林芊芊脱口而出：”小燕子的燕？“

    赵燕闹了个大红脸：“不能啊？！”

    “哈哈哈，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叫小燕子的燕，你怎么不害臊啊，哈哈哈哈哈！”

    陈军和其他几个兵努力憋着笑，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得亏他们当兵的定力好，要不然这场面能活活把赵燕给臊死。

    赵燕气得哇哇叫，这家伙是个莽夫，一有问题就拎拳头，对女人也差不多，他其实就是想吓唬一下林芊芊，可我还是捏住了他的手腕。

    “赵燕，这是最后一次。”我道，“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你！”

    原康一只手就把哇哇大叫的赵燕给拦住了，道：“好了大哥，现在先做正事。”

    “略略略略略。”林芊芊躲在我身后对赵燕吐舌头，把我给气乐了，转身问她：“你怎么这么爱气人啊，你又打不过他。”

    “我打不过他才只能骂他嘛，我要是打得过他不就打了吗？”林芊芊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发光，忽然说，“宁远，你刚才好帅哦。”

    跟她在一起，在木头一样的男人，脸皮再薄的人，也会很快变得脸皮厚起来。我已经习惯了她忽然这样说话。

    “心动了？”

    “早就心动了。”林芊芊趁机踮起脚来在我的脸上啄了一下，“小帅哥，有一天一定点你的钟。”

    我靠，这妞，专门趁着人多的时候撩拨我，欺负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拿她怎么样。下次要是有机会，我非得好好的“教育教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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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找死！

    原康认真看着地形，捉摸了一会儿：“两公里外有一段辅路，你们的军用越野可以从那里开出主路。你。“原康看向我。

    我说：“宁远。”

    “你当诱饵。”

    我让林芊芊跟着陈军走，但原康说：”她得和你一起。“

    ”太危险了，我一个人也上钩。“

    原康坚持道：“敌人是得到了消息才追过来的，肯定知道你是两个人出发。如果少了一个人，他们会警觉。”

    我皱起了眉毛，感觉原康是在小题大做，敌人这个词也用的太严重了。

    “我这车窗玻璃都给砸烂了，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问题，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影响了。”

    “车窗直接摇下去，这样就看不出玻璃的问题了。”原康自顾自地点了一下头，又道，”陈军，军方不能随便掺和这种事，你们躲着就可以了，我来出手。走吧，时间不多了，如果你的人消息准确，我们还有五分30秒左右。“

    这时间竟然让他说得有零有整的，我搞不懂他是怎么算出秒来的。青龙帮的人也不是掐着表赶过来，一路上一定会有耽误。

    但是陈军对此非常信服，点了点头道：“那时间不多了，列队！上车出发！”

    他一声令下，在场所有的兵立刻上车军用越野。我就不信会这么邪门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记住了时间，九点二十三。

    原康和赵燕两人上了大卡车。

    卡车先让开了路以后，我和林芊芊的车才能继续往前开，越野车在前面开始。

    “你怕不怕？”我问林芊芊，她跟了以后，老是遇到这种操蛋的事儿，让我对她充满了歉意。

    其实我不想让林芊芊来陪我，是原康执意要求的。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林芊芊一根手指头。

    “害怕，特别害怕。不过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你表演英雄救美的机会。”

    为了演得逼真，军用越野最先开了出去，卡车也很快就和我们拉开了距离。隐蔽点在五公里以外，但我不必赶过去，只需要一路慢慢开，等青龙帮的人来。

    刚才闹哄哄的，现在忽然又安静了下来，我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回放林芊芊刚才说的话。虽然知道她是调皮惯了和我开玩笑的，可我心里隐约又很期待，不管怎么说，我是个男人，美人就在一臂远的地方，能不动邪念太难了。

    哪知道，这时候她抬头正好看向后视镜，和我偷窥她的眼神正好撞上了。我尴尬得猛地一阵咳嗽，我那赤裸裸的眼神也让林芊芊闹了个大红脸，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到了极点。

    我总觉得和林芊芊已经水到渠成，可又还缺了点儿什么横在我们这间，就好像一层窗户纸一样。

    后面追来的车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是不是青龙帮的车？”

    我闻言看向后视镜，后面追来了三辆吉普，开的非常快，非常凶。我把速度降得更慢，低头迅速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二十九分，和原康估计的时间绝不会差一分钟以上！

    我慢慢地把车子降速，其中两辆车立刻超了过来，横在前面挡住我的路，后面的一辆也横着挡住我的去路。这下倒是省事，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我怕原康等人走远了，一边靠边停车，一边按响了喇叭，这是我们的暗号，长按喇叭十秒是人来了。

    “操你妈的，把喇叭松开！”

    三辆吉普车上下来了解救二十个人，都是寸头，光着膀子，肩膀上纹着过肩龙，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在码头上讨生活的。其中一个打了个耳钉的，应该是他们的小头目，抡着根长钢棍，敲了敲我的车门：“下来！老子不想砸车。”

    我也不想车被砸，两天毁两辆车，谁都受不了。

    “我下车可以，放她走，她和你们无冤无仇。”

    “操，你他妈的还是个痴情种子。”

    林芊芊抓了一下我的手，我看出来她紧张了。说实话我也紧张，虽然我知道这是在演戏，可原康在哪儿了？这茫茫大山里，完全看不见他的影子。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还要让我英雄救美呢么。”

    我捏了捏林芊芊的手心，叮嘱她一会儿要锁好车门，然后拉开门下了车。

    一下车，那家伙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忽然抡起棍子冲了上来，我躲无可躲，肚子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拳，疼得我反射性地弯腰，捂住肚子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疼，一记重棍就落在我的背上，把我一下子打趴了下来。

    林芊芊拼命地拍打车门叫我的名字，我过了好几秒，脑子才从嗡嗡的幻听中清醒过来，扶着车门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们好像没想到我会站起来，刚才那一棍子真的很重，虽然打在我的背椎上，可是震得我脑子晕乎，手脚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

    我靠着车门喘了一会儿气，四处张望，妈的，别说是救兵了，连一根毛都没有，原康和陈军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该不会是刚才的喇叭声没听见吧，大卡车开起来噪音非常大，可能把喇叭声盖住了。不会这么坑吧！

    “我们老大在哪儿？”

    我擦掉嘴角的血，不屑地笑了：“我告诉你在哪儿，你也不敢去救啊。在朝阳呢，全天下还有人不知道么？”

    “你他妈的。今儿你落到我们青龙帮手里了，都说王剑锋对你像是对亲兄弟一样，我就试试这说法有效没有效。”

    他话音一落，从他身后立刻跳出来两个男人，左右拉住我的两条胳膊。

    如果说两天前，经历这一幕我还会有些害怕，现在我只觉得好他妈的倒霉，这两天我光是被人拧胳膊都第几回了！

    “宁远，你现在就打电话让王剑锋把我们老大放了。”

    “然后你们好当场杀了我，正好就地埋了？”我冷笑了一声。

    “你好不算太蠢啊。我会给你个痛快的，否则……”他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去掉刀鞘，是开过刃的，刃口的地方反照着寒光。

    “否则你还能怎么样？把我剁了喂狗？”我笑道。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过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举着刀要往我身上捅的时候，我大叫了一声：“等等！”

    “现在想求饶？晚了！”

    原康啊原康，你呀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数了。这孙子也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是不是记恨刚才的事儿，现在趁机要报复我一把。我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然后把心一横，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了，只能拖了！

    我故作镇定：“求饶，你求我还差不多。你想杀我，你敢么？我死了的话，阿龙必死无疑！王剑锋是个狠人，你比他强硬，他就能比你强硬好几百倍。你动我试试看。”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死了，王剑锋还能活多久？皮门的江湖令都传开了，他还能在阳县闹腾多久？”

    皮门，到底在这些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曾经以为叶野就是皮门的当家人，他和王笙有杀父之仇，会恨王剑锋也正常。可叶野嘴上说着恨王剑锋父子，却只是在王剑锋身上坑走一些钱罢了，没有真的做过会威胁王剑锋生命的事儿。

    叶野和皮门的关系也扑朔迷离，他与皮门之间似乎有血海深仇。

    那王剑锋怎么会得罪皮门？

    我了解锋哥，他做事有时很冲动，可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结了血海深仇的也就那么几个。

    皮门说得好听是老江湖外八门之一，可说难听点儿就是一群贩夫走卒之辈，王剑锋正儿八经的贵族公子哥儿，怎么可能和这些人结仇结怨呢？

    也许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里，迷雾太多，遮住了真相。

    “我再给你两分钟，打电话，要不然我一刀给你的肺放放血，你会死得很痛苦。”

    我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的林芊芊拼命地拍车窗户，我没办法回头看她，就听见林芊芊拉开车门下来了。这妞是不是找死！她这样会死得很惨！

    果然，那带耳钉的家伙看见林芊芊，就好像野狼看见了白兔子一样，眼睛中凶光乍现。

    “你他妈的下车干嘛？！”我破口大骂。

    “原康，你别藏了，我看见你了！你快点儿过来帮忙！”林芊芊顾不上我，对着树林子里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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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周大海

    我和青龙帮那几个人差不多，都以为林芊芊是诈他们的，因为四下里别说是人了，连车影子都没有。

    “哈哈哈，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你以为对我有用么？”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耳边好像听见树林子里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就好像有一头野兽在树林里快速地奔跑。

    噗嗤！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有一个人影从路旁边的山坡山快速地冲下来，速度快的我差点儿把他当成一道风。

    我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惊讶，对面那拿刀的家伙见我这样不像是装的，也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见冲下来的原康，骂了一句卧槽。

    他带了的十几个小弟挡在他前面，他拎着匕首把我抓在手上当成人质。

    原来的身手我见识过——还亲身体验过，特种兵王的身手肯定没问题。但我以为，他总要打翻面前这十几个小混子，才能过来夺下我面前这人的刀子。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原来从接近60度的山坡上冲下来，快要接近路面的时候，他的身体腾跳了起来，借着冲下来的力道，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越过了那十几个混子，双腿夹住持刀者的脖子一夹，两人同时滚到在地。

    “卧槽……”拿刀那家伙比我更惊讶，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想要挣脱原康的控制，他被原康死死压制着，只能艰难地抠着地面往前爬，想要去捡地上那把刀，一边还对自己的小弟大喊，“操你们大爷的，快来帮忙！妈的，宁远，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身体忽然一松，压着他的原康放开了他。他特别兴奋，往地上的刀扑去，将要拿到刀的时候，一只高帮靴子踩住了他的手，他一下子怒了，抬头真想要骂，但看清那张脸的时候，他差点儿没当场晕过去。

    “爸，爸爸……”

    原康是他爸？不可能吧。我和林芊芊都当场看懵了，原康看起来三十岁都不到，可那家伙看着都快四十了。

    原康的脚其实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还没有用力踩下去，但这家伙已经完全傻了，失去拿刀的欲望了。

    本来他的小弟还要帮忙的，一听他都叫爸爸了，也都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全场最淡定的就是原康，很平静地叹了口气说：“周大海，三年前赵燕说过，以后你再看见我，得叫我爸爸。这你倒是记得清楚。”

    周大海的年纪比原康大了快一轮了，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年轻人，都不可能叫对方爸爸的。这可不止是耻辱，这是把自己的脸放在地上碾啊！

    可是周大海不但管原康叫爸爸，还叫的特别顺溜，一点儿也不在乎脸面似的。

    原康摇了摇头：“但是我让你不能再作奸犯科，这件事你全都忘了么？我说过什么。”

    周大海一下子脸色变得比纸还白，眼珠子都在颤抖，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绝顶恐怖的话。

    我看了一眼原康，他明明很正常啊，什么都没做，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很平静，可周身却散发出一种让人很恐怖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想看了原羽，是杀气。

    “爸，爸爸，我错了，你，你，你饶了我吧。”

    原康道：“我说过，你要是再作奸犯科撞在我的手上了，我就把你阉掉。三年了，你果然还没改好。”

    说着，原看弯腰，从周大海的手掌心里拿走那把匕首。

    周大海的脸色，现在和死人差不多，不，应该说比死人还难看，可他完全不敢反抗，就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定在了那里，我已经能想象，他当初是被原康给折磨成了什么样儿了！以至于他现在一看见原康的脸，连逃生欲都没有了，就乖乖地等死。

    其实我不想让原康弄死他，皮门的事我还想问问他。

    原康手上舞了个刀花，动作快的成了一道残影，周大海不受控制地大叫，那凄惨的叫声，喊得山里在会响。

    他那些小弟，刚才带过来的时候耀武扬威的，现在一个个恨不得开上吉普直接跑路。但凡有眼力劲儿的，从刚才原康冲下山的时候就能看的出来，原康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他们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原康。

    这些家伙平时称兄道弟，其实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一个个抛弃对方比谁都快。王笙和我说，江湖上总喜欢讲兄弟情，可江湖上最多的事儿又全都是兄弟阋墙，连血缘兄弟都是一定靠得住，靠喝鸡血拜把子换来的兄弟怎么可能靠谱？！

    周大海已经崩溃了，嘴里胡言乱语：“救命啊，饶了我，爸爸饶了我，我去公安局自首！我去自首！！！”

    匕首贴着他的裤裆刺进了柏油马路里，可见力道之深，匕首的刃口离他的老二只有不到三厘米。

    周大海全身虚脱地坐在地上，瘫了一样，别说站起来了，他坐都快坐不稳了。

    “爸爸……”

    “别叫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去公安局自首。”

    周大海终于在他小弟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我挣脱开抓我的两个人，冲着周大海的肚子就是一脚，周大海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就要骂我，可话到嘴边，他想起来我现在得罪不起，只好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叔叔，刚才是我不懂事，你饶了我吧。”

    我他妈的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林芊芊噘着嘴，有点儿不高兴地说：“喂，你都四十多岁了，你喊谁叔叔呢，你可别乱占便宜。这是我男朋友，再这样乱说我揍你了。”

    “他是我爸的兄弟，那可不就是我的叔叔了。芊芊小姐你就是我的婶婶。”

    “你说谁老呢你！”

    我捞住林芊芊的细腰，不让她张牙舞爪地冲上去要打人。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周大海就是个二逼，刚才威胁我的时候，装作人模狗样的，现在算是彻底暴露了。

    原羽似乎心情很不好，拔了一根烟躲在一边慢慢抽着，一脸心事的样子。

    他这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王剑锋失恋被甩了以后都是这么一副脸色。

    “别吵了，你们滚吧。”我实在不行在这里耽误太久，在这里多待一秒，我就感觉不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让周大海滚的时候，他的嘴角好像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那表情，就好像是在嘲讽我上当了。

    我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急着上车，而是盯着他们撤退，我必须要等他们都撤退了，才能上车离开，要不然这一路我都会提心吊胆。

    其实他们离吉普车不远，几十秒就能上车。

    周大海退回道车边的时候，忽然冲我咧嘴一笑，让我心里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盘山公路上又出现了七八两越野车，下来了靠近五十几个人，各个都纹这过肩龙，这大概是青龙帮的共同标志了。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就算原康再能打，在大的能耐，一个人打接近七十个人，根本就不现实。

    “哈哈哈哈哈哈，原康，你牛逼啊，你再牛逼啊！老子今天让你跪下叫爸爸。”

    人一多，这群家伙就互相壮起了胆子，忘掉了刚才的原康有多恐怖。有的抄着刀子，有的朝着铁棍，骂骂嚷嚷地就要朝着我们打过来。

    原康根本就没管他们，还在那儿顾影自怜地抽着烟。

    我忍不住想笑，扯着嗓子对周大海大喊：“周大海，你消停点儿吧，现在滚还来得及。刚才叫完爸爸，现在就敢早饭，你这是大逆不道你知道么？”

    林芊芊也埋汰他：“周大海你真的快点回去吧，一直装逼会被雷劈的。”

    周大海在我们气得直跳脚，听见我们当着他这么多兄弟的面提他叫爸爸的事儿，他把我们撕了的心都有了。不敢相信，现在这个恼羞成怒的周大海，和刚才那个跪在地上，抱着原康大腿叫爸爸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王笙常说能成大事者能屈能伸，就周大海能屈能伸的程度，不去练杂技真的是可惜了。

    “给！我！打！”周大海完全失去了理智，指挥着自己的手下，那七十个码仔好像恶狗扑食一样，冲着我们狂冲过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一扭头就看见陈军的军用越野车真开过来。车停下后，三个特种兵直接冲下车，冲着狂冲不止的人群，同时举起了枪。

    这一幕绝对精彩，本来如狼似虎的混子们，这个时候竟然都同时定住了。

    愣了一秒以后，这几十个混子忽然像是潮水一样，溃不成军地四散开来，陈军也没让人追。

    我用脚踢了踢已经瘫软在车旁的周大海的下巴，周大海没死，可脸色已经比死人还不如了。

    我蹲下来冲他笑着说：“你看，我刚才提醒你快跑，是你自己不跑的。这事儿不怪我。”

    原康正好抽完了手头上的烟，饶有兴趣地走了过来，用脚踩了一下周大海的头。

    原康那个力气，石头都可能被他蹬一碎，周大海顿时精神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头顶上，两只眼睛翻着白眼儿拼命地往上看。

    原康勾起一抹冷笑：“滚肯定会让你滚的。但是我得升辈分了，以后别管我叫爸爸了，看见了我就管我叫爷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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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奇怪的要求

    “爷爷，我错了爷爷。”

    本以为周大海多少要挣扎一下，没想到他顿都没顿，爷爷两个字喊得比爸爸还顺口。我头一回见身段这么软的男人，像是没有脊梁骨似的，不进国家体cao团都够可惜的了。

    “没想到今天出来拉练还能遇到劫道的，都带走，带回江州交给公安！”

    “别，别别别……爷爷，你帮我说句话啊爷爷。”

    周大海的那些手下，平时很横，可面对真正的军人，就是一群弱鸡。其中有几个想要偷偷逃跑的，面对三杆大枪，也不敢跑了。

    陈军这一句话就把他们定性成了劫匪，而且要把他们带到江州处置。江州打黑正在巅峰，打击的力度和范围都很大，阳县这些混子也都很清楚。要是带他们回阳县城，还能找找关系捞出来，可要是带到江州，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来！

    任凭他再怎么求，原康就是不为所动，最后把周大海给惹急了，红着眼睛低吼道：“原康，别以为你屁股就干净，我要是进去了，我把大家都咬出来，你也别想摘干净！”

    原康的脸色变都没变，扔了烟头，扭头就走了。周大海这回撞上铁榔头了，他不知道他这个原康爷爷，不但不在乎这些威胁，甚至恨不能立刻去坐大牢赎罪呢。

    周大海慌不择路了，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宁远，我，你救救我，我知道你心地好，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救救我。”

    “我只是心软，不是缺心眼儿。我救了你？让你下次再带人来劫我的道。”

    我一脚踢开周大海，跟林芊芊上了车。

    为了保证这一路上的安全，出发之前，陈军来敲我们的车窗，要和林芊芊换一下位置。

    “你去坐军车，和我们的战士坐一辆车。我和宁远一趟车。”

    林芊芊不太愿意，撅着小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俩的私人时间，可不想被你拆散哦。”

    “哈哈，我知道，可谁让你是大美女，我得多派几个大兵来保护你啊。”

    林芊芊被哄得脸上笑开了花，拍了拍我的脑袋：“那我就和他换了，别太想我。”

    我已经习惯林芊芊了，不过当着陈军的面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林芊芊趁我说她之前，已经溜下了车，陈军钻进副驾问我：“你开车？”

    “上来吧，你也不是为了来当司机，到底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陈军微微一愣，系保险带的手也停了一下，然后笑道：“不愧是王总最得意的门生，什么也瞒不过你。王总有话让我带给你，五年前的事已经结束了，你不要管了。”

    咯吱……

    我一个急刹车，陈军猝不及防，还好有保险带拴着他，要不然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王总这么说？！”

    五年前的事差点要了王剑锋的命，朝阳向来有仇报仇，王笙怎么会让我放手别管了？

    陈军揉着额头，埋怨地白了我一眼，龇着牙说：“王总的原话。”

    我盯着陈军的脸看了好久，确定他不是在说谎，不过他是特种兵，在部队里说不定接受过类似的训练，即使说谎我也看不出来

    王剑锋是王笙的独子，阿龙那个私生子不算，锋哥是朝阳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王笙怎么可能放过凶手？！

    难道说，王笙已经知道了，五年前的幕后真凶就是他的私生大儿子。如果凶手是外人，我一定会不顾王笙这话，把差点儿害死锋哥的人斩草除根，可现在的事儿很cao蛋，这种豪门内部的恩怨，我这个真正的外人怎么管都不合适。

    可是，阿龙对王剑锋的仇恨根本没有消失，他只要一有机会还会对锋哥不利的，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默不作声地发动了车子，刚才这一耽误，已经落后军用越野车老远了。这件事我不可能凭陈军的一面之词。

    “王总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咱们都了解王总的脾气。他不喜欢别人问他为什么，但是你一定会问的。”陈军冲我眨了眨眼睛，“而且，说不定你还会当面和他吵起来。”

    被一下子看穿了，我绷不住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挺了解我。”

    “我们在部队里学过心理学。”陈军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圈道，“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呢。”

    “那你说说看我想什么呢。”

    “你想一会儿要亲自问一问王总。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王总专门让我半路上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当面问他。”

    “而且还不想让锋哥知道。”我忍不住说道，“王总是锋哥的亲生父亲！你要是我，你会怎么想？”

    ”我只站在王总的立场上，我是军人，军人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

    我心里骂了句艹，他这等于直接和我表明：王笙和王剑锋之间，他站在王笙那边，不管王笙下达什么命令，他都只会服从。可这个二百五就不想想，这是一对亲生父子，根本没有这个站队的必要，这又不是一对仇人。

    和他说这些也是白废话，到时候我当面问王笙。当人，我不会那么蠢地直接问，我会找机会试探一下。

    这么一个很小的插曲，又把我的心情弄得很糟。我沉默地开了一会儿车，想到陈军说我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又很不爽，不想让这家伙给说中了，我盘算着怎么和他聊聊天。

    “你那个班长，是什么情况啊？我看他身手挺了得的，怎么混成这样了？”

    提到原康，陈军的表情变得沉重，捏着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我和班长都是西部军区调过来的，他是我新兵连的班长。后来我调回了东部军区，但班长进了西部第一特种部队雪豹特种部队，只好把我们的联系就变少了。特种兵的训练任务很重，平时在部队里也不能用手机，今年年初的时候我挺老战友说，班长家里好像出了大事，很缺钱。我们几个老战友都急着联系他，可是谁也联系不上。等我托人找到西部军区的时候，雪豹说班长已经转业了。

    当时部队安排他去转业去公安，可他没去。我也曾经大海捞针一样找过他，你信么，我竟然没找着。“

    像陈军这样的身份，要想找个人简单的就如探囊取物。

    ”我在江州这么多年，也有不少硬关系了，公安里也有我的兄弟。一个人只要还活着，警察想找一定能找到，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干什么都需要身份证，哪怕能躲过天眼，总又要用银行卡取钱的时候。但我就是没找到班长。

    等我再见到他就是今天了。“

    这么说来，原康是彻底失踪了一段时间？

    我问：”你没去他家找找？他妹妹生病了，也许就是这件事。“

    ”他家，他哪儿有家啊。班长是个孤儿。“

    ”什么？那他妹妹……“

    ”可能是孤儿院的孩子吧，班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阿远哥，班长其实是个特别正派的人，他一定是碰到了大事儿才会铤而走险的，你卖我个面子，这件事算我陈军欠你的人情，你不要和他再计较了。“

    ”你以为我问这些是还在记仇啊？我早就不和他计较了。“

    其实我是想验证一下心中的怀疑，原康和原羽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原这个姓不多见，我这辈子认识的两个姓原的，都在这儿了。既然原康是孤儿，这俩人就更不可能有关系了。

    陈军冲我咧嘴一笑：“多谢了远哥，到江州我请你吃饭！”

    “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咱们哥俩好好地喝上一杯。”

    到了江州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陈军原则上还不是休假，不能跟我们去喝酒吃饭。

    “江州就安全了，你们俩自己去朝阳，我不方便再送你们，现在盯着我的眼睛不少。阿远哥你还认识路吧。”

    ”行了，你快去吧，你小子天天在部队待着，江州我恐怕比你还熟悉。“我笑着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忘不了，放心吧。“

    我冲原康努了努嘴，原康和赵燕坐在大卡车里，他们的大卡车后面关押着那二十几个流氓团伙。原康这个时候也正好看向我，还是面无表情，如果不是我见过他发怒的样子，我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面瘫。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陈军。

    ”我一直很想帮班长，既然现在找到了他，肯定要帮他。刚听说他家出了变故缺钱以后，我们几个战友就打算捐钱给他，现在正好……“

    我哼了一声，打断了陈军的话：”你如果这么做，他一定又会失踪了。原康不可能是缺钱，要不然他怎么会不去上班。这么半年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不过他绝对不可能接受你们的救济。“

    ”哎，我知道，不过还能怎么办。这事你别cao心了，你愿意不跟班长计较，这份情，我陈军永远欠你的。“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真有事儿要请你帮个忙。就是怕你小子不同意。“

    ”不可能，我陈军说话算话。只要你别让我杀人放火，哈哈，远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道：”那倒不至于，就是让你背叛一下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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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江湖令

    江湖令

    “瞧你紧张那样儿。”我笑道，“没那么严重，你帮我审一下周大海。他说现在皮门出了江湖令，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总不准我调查五年前的事，这件事和五年前没有关系。”

    “我的身份，不适合介入江湖中的事。”陈军很为难，跟我解释道，“一旦我插手了，代表的是整个ZF要介入江湖，这其中的忌讳很复杂，可……”

    我笑着打断他：“没让你介入，你帮我问问，问出什么来了说一声就行。阿军，锋哥对我来说，就跟你的班长对你来说是一样的。不管谁让我放手不管，我都不可能真正不管自己的弟兄。你也别多想，我不会让你太为难，要是实在不方便，这件事我还有别的办法来查。”

    “问问没问题。阿远哥，不过我劝你最好别管，王总一定是有道理的，不可能害我们。”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留个手机号吧，有事常联系。”

    陈军在部队里不能用手机，就给我留了部队里传达室的电话。我报手机号给他的时候，他没拿手机记，干瞪眼站在那儿。

    “我给你找支笔。”林芊芊以为他没带手机，也没有笔，低头在自己的包里翻了起来。

    “我已经记住了。”陈军敲敲太阳穴，笑道，“我们特种兵都接受过瞬时记忆训练，这点儿事小意思。阿远哥，回头联系。”

    “路上小心。”

    陈军冲我们立正敬礼，然后带着大卡车，调头开出了我们的视线。

    “特种兵这么厉害的么？他会不会是骗你的啊？”林芊芊咋着舌头，目瞪口呆地问我。

    “傻瓜，他不可能在这种事上骗我。我和他都是王总的义子，我俩就是义兄弟，没必要连我的电话号码都不肯留。”说实话，我也很吃惊，真的有那么好的记忆能力么？我道，“再说了，既然是王总的义子，人品就不会那么差。

    “你张口王总闭口王总的，王总对你真有那么好啊？”

    “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芊芊，王总是我很尊敬的人，你不要拿他开玩笑好么？”

    我知道林芊芊嘴毒，不想听她把王笙说得太难听，所以我索性先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林芊芊调皮归调皮，可还不至于故意让人不痛快，见我认真的，她笑道：“好啦，你义父不就是我公公？我怎么会说他呢，快点开车，带我去见识见识这位英明神武的王总。”

    我心情大好，没想到离开了江州大半年，回来竟然能带个女朋友，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半年前我离开江州时，打破脑袋也不可能猜到林芊芊会变成我的女朋友。

    王笙看见我带林芊芊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我在江州的时候，他就一直催着我快点儿找个女朋友成家立业。

    我调转车头，往朝阳的方向开去，朝阳在江州有三个厂区。一个在江州最大的CBD，那是朝阳自己的产业，15层朝阳留下来自己办公用，其他楼层都租了出去，这栋CBD也是江州的地标建筑，叫朝阳大厦。另外两个厂区一个在江边，还有一个在新城区的建总大厦那里。

    朝阳是做建筑发家的，后来做地产投资，现在投资领域涵盖非常宽泛，不止是建筑，贸易，金融都有涉猎。

    王笙是个非常有生意头脑的人，而且胆子很大，最近几年互联网行业欣欣向荣，他也很关心这一块，打算把重心往这个方向转移。网络上已经有些声音将王笙成为宁省首富，但这些都是私底下说说的，王笙从来没这样自称过，人红是非多，他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江州今年的打黑风头很猛，据说上头给公安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有打黑成果，现在公安都忙着抓典型呢。江州不是没有黑社会，可真正有实力的黑社会，早就通过各种关系窥见了这回打黑的程度，已经提早蛰伏起来，不触这个眉头了。

    不管是混黑道，还是混白道，在江州最重要的是眼力见儿。

    这里和阳县不同，在这个地方谁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江州是宁省经济最发达的市，全国每天数百万双眼睛盯着这里，各种背景雄厚的有钱人，在这里谁也不敢称王称霸，谁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得罪的人会不会有能力让自己倾家荡产。

    这样水深火热的环境，却让我感觉很轻松。在江州这个明面儿上，大家还要装的很客气的地方，至少比阳县那个连伪装都卸掉的地方要好。

    很快，朝阳大厦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从高架桥上望过去，这栋高耸的建筑非常抢眼，这是江州最耀眼的标志，也是朝阳财力的象征。

    “你这车，不能进去。我们这儿是高档写字楼的私人停车场，不停社会车辆。”

    过了三十分钟，从高架下来后，我们终于到了朝阳大厦，我正要把车子停进地下停车场，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却无论如何也不准保安放行。

    这女人夹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刚从地下停车场停完车，不知道为什么没从电梯进大楼，而是从停车场入口又走了出来。真巧让她看见保安要给我放行，立刻就拦住了我。

    我这车怎么了？正儿八经的宝马。虽说宝马也不是很贵，可不至于到了会被人歧视的地步吧。

    一路开来，林芊芊泛了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但那女人忽然拍了拍我的车盖：“听见没？这儿不接受社会车辆，你快点儿停出去吧。”

    她这一拍动静不小，我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拍车门，林芊芊也一下子被惊醒了。

    其实我这人脾气不赖，不喜欢和别人计较，尤其不会和女人计较。可我看见林芊芊被吓得一哆嗦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一下子对那女人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没和她多废话，只是按了两下喇叭。我故意把喇叭按得很重，这娘们儿正好站在车头，差点儿没让喇叭给震聋了，脸色涨的通红，一脸快气死了的表情。

    “你有病啊？！”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跑上来要拉我的车门，还好我已经早有准备，把车门直接落了锁。她拉了一个趔趄没拉得下来，自己差点儿还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这些林芊芊不乐意了，摇下车窗直接就骂道：“你泼妇啊你？！还是打了过期狂犬疫苗啊？”

    林芊芊这张嘴，再好脾气的人都能给她活活气死，这个火气很大的女人，哪儿是林芊芊的对手，这几句话，立刻把她挑得跳脚起来。

    “小张，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去叫你们队长带人过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地下停车库里的车位本来就不够，你还乱放人进去，你这个饭碗是不是不想要了！”

    说不过林芊芊，她把一头的火都发泄在地库的这个可怜的小保安身上。这个小保安才只有17岁，家里穷读不起书，从16岁就开始在朝阳做事了，话不多，手脚勤快，公司上下都很喜欢他。

    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一到关键时刻有点儿结巴，被这女人劈头盖脸一番骂，脸色涨得通红，可是辩解的话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了你就来气，把你们吴队叫过来！什么玩意儿嘛，天天让公司养几个废物。”

    林芊芊实在忍不下去了，拽着我的胳膊：“宁远，你必须得管管。要不然我下车去和她打架了。”

    我其实也听得一头火，正要发作，听见林芊芊这么说，当场乐了出来：“女人打架，你准备怎么打？”

    “我，我打不过她我挠她。这人太可气了，你看那个小保安多可怜，我们这车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

    这车最多有些刮到了，刚才一路上发生了不少事，车一侧的挡风玻璃也完全被打碎了，不过好歹还是宝马。

    就算这是一辆很普通的社会车辆，最多不让我停进去就完了，根本用不着像她这样。

    我冷笑了一声：“这女人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小张去的。就是想找小张的麻烦。”

    林芊芊不干了，比刚才更生气了，不管怎么说，都要我下车去帮小张。

    我俩一左一右下了车，车子就停在停车库的入口，挡住了路，还好后面没有别的车要进来。

    那女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其实她挺年轻也挺漂亮的，可是心地恶毒显得面相就刻薄。

    “小张，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五次严重犯错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我现在是行政部的副主管，行政部必须要让整个公司的制度能顺利运转。你翻的错，会让整个公司都松懈，我已经给够你机会了，这次我真的不能再给你机会，去把你们吴队长叫来，我要和他谈谈……”

    “兰倩经理，别，我错了，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真的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挡在小张的前面：“他错哪儿了？开门让我进地下车库有哪里不对，违反了公司哪条规定？”

    这个叫兰倩的，我从来没在公司见过，应该是我走的这半年才来的。

    朝阳这么大的集团，有人员更替很正常，这个兰倩也不认识我，真的以为我是社会上的人士，不是朝阳的员工，很冷漠地说：“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规定，恕我无可奉告。”

    老实说，如果不是不能打女人，我真想一巴掌扇死她，那股傲慢的劲儿，好像把水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林芊芊眨巴着眼睛，使坏地说：“行，我们不管。美女你是朝阳的人么？看起来你在公司里职务很高啊，想开除谁就能开除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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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有资格开除你

    兰倩不是笨，听出了林芊芊话里讽刺的意味，没理她。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做行政的吗？行政不是人事吧，你能开除人么？美女啊，你别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呢吧。”

    林芊芊哪儿是这么容易就能甩开的？她这张嘴我见识过，如果要埋汰你，能一直缠着你埋汰三天三夜都不停，除非是脸皮厚的能当装甲用的，比如王剑锋这样的人，普通人都受不了她。

    “要你管，你算什么东西！”

    被逼急了，兰倩对林芊芊扔回来一句怒骂，然后扭头对小张，冷漠地说道：“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前面的车子能不能让一让？”

    我正要说话，被后面传来的喇叭声打断了，回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车停的位置堵住了后面要进来的车。

    司机的声音听着耳熟，车是一台暗红色的卡宴，我绕过去一看，果然是我的老熟人，公司的人事部经理，董江！

    董江看见我，也一下子高兴坏了，拉开车门跳下来给了我一个熊抱。

    “小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跟哥说一声，阿峰和你一起回来的嘛？大半年没见，真的想死你了！听说你们在阳县城干了好多大事儿，我就说你小子成，现在和阿峰在外面开疆拓土，以后可是朝阳的封疆大臣！哎哟我想死你了，你小子好像变壮了，气色也变好了，你小子不会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吧。”

    他一连串问题问得我都懵了，傻笑着说：“董哥你说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好？”

    “哎哟你瞧把我给激动得。你小子来朝阳以后，最开始是我带着你的，从来没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过，老子真不习惯。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我笑了笑道：“正好碰上这位……”我打量了一番兰倩，道，“这位大妈不让我停车进去，说我是社会人士。”

    兰倩看着最多三十出头，只是打扮比较成熟，听我叫她大妈，气得脸都白了，小拳头一下子攥了起来，看起来好像要跳起来打我似的

    董江不是傻子，一看我们精彩纷呈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小兰啊，你来公司的资历浅，不认识阿远很正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在阳县分公司的副总经理。阳县是一块新开发的市场，前景很好，宁远和王总的独子王剑锋一起在阳县做这块生意，非常忙，都大半年没回过总部了，你资历浅，不认识宁总也很正常。”

    董江这番话，明面儿上看一句大话都没乱说，可实际上恨不得把我吹上天，还暗暗踩了一脚兰倩是个刚来公司的新人，让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这番话说得油光水滑，别说是兰倩了，我听了都觉得牛逼，林芊芊更是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心里说不出的舒泰。

    我以前以为我是个不喜欢听奉承话的人，今天我发现自己错了，这种奉承话，我也爱听。

    “董哥你别夸我了，我都让你说得不好意思了。兰主管，我现在可以把车停进去了么？有资格没？”

    兰倩的脸色精彩纷呈，尴尬羞愧后悔愤怒痛苦嫉妒之情在眼睛里呈现。

    她估计也没想到，只是想欺负欺负一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小保安，怎么就踢到了一块硬钢板呢。

    她让开了一点儿位置，对小张说：“快去，给宁……宁总让路。”

    林芊芊最喜欢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场景了，使坏地问：“你刚才不是还要开除人家小张的嘛，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

    兰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尴尬又害怕。她既没有胆量和我对着干，也没有气度认错道歉。不过，只要她是个正常人，就应该能料到我会怎么报复她，就今天发生的一切报复她，她会感觉害怕很正常。

    兰倩说完了，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事儿，匆忙离开了。

    董江这才问我怎么回事，我不爱说话，林芊芊偏偏超爱说话，就添油加醋地帮我说了一番，尤其是着重渲染了一下兰倩怎么欺负小张的。董江这样的身份，和小张本来很少有交集，可让林芊芊这么一拱火，连董江都多看了小张两眼。

    “张文明你别害怕，谁也不会开除你，也开除不了。”

    小张真的是个实诚孩子，一听董江这么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看他就差跪下来当场给董江磕个头了，还好我和林芊芊把他拉住了。

    小张脸涨的通红，对我点了点头，又对林芊芊点了点头：“谢谢远哥，谢谢……”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芊芊。

    我道：“这是我女朋友，你叫她林芊芊就行。董哥，还没来得及和你介绍一下呢，芊芊是我女朋友。芊芊，这是我在朝阳最好的兄弟之一，董江。”

    “哇，这么大一个美女让你小子给拐带了，你小子可以啊！以前跟个闷葫芦似的，和女人都不敢说话，我还担心你小子找不到老婆呢。现在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你小子原来是深藏不漏啊！”

    他这么夸林芊芊，我真的挺骄傲的，男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漂亮完美，带的出手的？

    这时林芊芊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我的心一下子甜蜜的不行，她落落大方地伸出雪白的小手：“董哥你好，你叫我芊芊就行。”

    董江高兴的眉眼都快笑弯了：“你好你好，芊芊你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然后他揶揄我道，“你小子可真行啊！今晚必须要请客，把你女朋友也带上，让公司里那帮光棍儿眼红一下，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你小子的手段。”

    董江是真的很为我操心的一位大哥前辈，虽说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让我有点儿尴尬，不过同时也让我心里很温暖。

    “肯定的！晚上在豪庭，董哥你帮我叫上大家。还有小张，你也一起来吧！”

    小张早就回到保安的小房间里了，他也没想到我们这些公司领导级的人吃饭聚餐，会叫上他，一下子就把他给慌了。

    “我，不用……”

    “一起来吧，人多热闹，董哥你到时候顺路用车把他捎上，咱们先把车停进去，别在这儿挡着路。”

    大半年了，碰到老熟人的高兴感，一下子扫除了我在阳县这么多天心中累积下来的阴霾。

    停好了车，我们仨一路聊着天往电梯走去。

    “你小子心还是这么善。你是怕你回阳县以后，兰倩又给小张小鞋穿，所以这回带他去饭局，让兰倩知道这个人你罩着的。其实你用不着这么麻烦，有你哥我一天在朝阳，他们这几条小破船，还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他们？”我皱着眉头，本来看见兰倩这么狂的时候，我就有一个不好的猜测，现在董江的这句话，立刻把我心里不好的猜测都勾了起来，我立刻问，“谁们？怎么会和一个小保安过不去。”

    林芊芊见我俩聊着，也不插嘴，安静地帮我俩按电梯流程。

    董江长叹了一口气，摸出烟来，想到这里是电梯里，只好把烟又塞了回去。

    “说来话长，你走以后，公司进了几个新的员工，兰倩就是他们手底下的人。哎，这帮人，别提了，打打不得，骂骂不走，三天两头在公司里挑事儿，和公司的正常员工已经势同水火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总不管么？”

    董江嘴角憋屈地抽搐了一下：“王总没法儿管。”

    “不可能，整个朝阳都是他的，他想管谁不能管？”

    “哎！”董江似乎下定决心似的，对我说，“这几个人，都是王总的亲戚！亲戚之间的事，你让我一个外人怎么吧？”

    “不可能！王总从来没有这么糊涂过。”我想都没想就反驳了他。

    难怪兰倩会横成这样，一定是仗着自己有个靠山，所以敢胡作非为。

    “你走的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和一年前的朝阳已经很不一样了。这中间出了很多事，只是你们远在阳县不知道。让亲戚进公司工作这件事儿，王总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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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变天

    我总觉得他说的不是王笙，王笙哪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王家那群亲戚我了解一些，在朝阳占干股，每年什么都不用干，光是吃分红都能活得很潇洒。朝阳每年的利润很可观，王家的亲戚大部分都靠朝阳的股份活。可以说是王笙养着的。谁敢不听王笙的？

    “太夸张了吧。”

    “哎，一言难尽。你和阿锋有段时间不在公司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谅你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到的事。总之，现在公司不太平，你回来了也好，有人能帮帮王总。对了，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儿？”

    董江这番话让我无比震撼，王笙会有需要人“帮帮”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王笙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他在我心里从来没有需要帮助的时候。用王剑锋的话说，就算是天破了一个窟窿，王笙都能找到一个皮橛子堵住这个破洞。

    我的反应太强烈了，董江和林芊芊都奇怪地看着我。

    我赶紧转移话题：“回来做季度报告，我去阳县也大半年了，也该回来汇报汇报了。”

    我当然不能说真话，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阳县遇到了大麻烦，否则对我和王剑锋都不好。

    “行啊你小子，走，先去吃饭。王总现在在开会呢，一准儿没空见你！”

    我早就跟王笙的秘书确认过了，王笙今天上午确实要召开董事会议，董事会一开几个小时不稀奇，有时候甚至会开一整天。

    我早上出发起了大早，现在还真的饿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搂着林芊芊的肩膀笑道。”

    林芊芊问我：“吃什么？”

    董江哈哈大笑：“这小子，又想唬你去吃我们公司的食堂。”

    林芊芊假装生气地撅着小子，掐着我的腰说：“你就带我去吃食堂啊，你这泡妞的么？啊？”

    她闹起来没底线，当着董江的面也不顾忌，又开始乱说那些引人乱想的话。真怕她会更胡来，我赶紧说：“好了好了，我们公司的食堂很好吃的，还被评为江州十佳餐厅呢，原来有很多人专门来吃，后来名气太大了，公司就改成只对内部供应了。”

    她嘻嘻哈哈地搂着我的腰：“哄得不错，哄好了，快点儿带本小姐去见识见识。”

    董江在我旁边悄悄咂舌，他显然也没见过林芊芊这个类型的女生，这反映和我曾经一模一样，看他这幅目瞪口呆的样。

    走了没几步，我想起来车里还有海鲜，不能一直放在车里，就让董江陪我一起把海鲜先搬到公司食堂的冰箱里。

    一路上我们遇到不少熟人，大家看见我都高兴坏了，原来我和公司里的人感情就很好，大家都相处得像兄弟姐妹一样。

    他们跟我打了招呼，眼睛就忍不住往林芊芊的身上瞟，看着林芊芊欲言又止，看得出来想问这个漂亮的女孩和我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我还有点不敢说她是我女朋友。尽管林芊芊自己的承认了，可我还是不敢说这三个字，我不得不承认，我骨子里有很强烈的自卑，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每次我要张嘴说出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孟甜当初冲进大雨里的背影就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我承认这确实有点儿矫情，可我就是忘不掉这件事。也许有些小时候的阴影，会如影随形地伴随人的一生。

    每个人都猜到这个美丽少女和我的关系，可当我亲口承认，林芊芊又极度不害羞地冲我脸亲了一口的时候，大家都又吃惊又高兴，还有的羡慕极了。

    渐渐地我就不在乎了，碰到业务部的经理简秋山时，我就索性放开了，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简秋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把端着的石锅饭放下，上下仔细打量起林芊芊。

    林芊芊脸皮厚，而且从小见惯了世面，长得又漂亮，不憷别人打量她。只是简秋山的眼神看得我很不舒服，太直接了，这可是我的女朋友。

    我一把将林芊芊搂在怀里，语气有点儿生硬地说：“简经理，今天这么早来吃饭啊？”

    简秋山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揉了一把我的脑袋：“小屁孩儿，我看看你女朋友就吃醋啊。不错，这女孩让你像个男人了。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我闹了个大红脸，像小时候装逼被当场道破一样，又尴尬又下不来台。仔细想想出挺二逼的，简哥这么正直的人，我却那么想他，岂止是二逼，简直是脑残。

    “坐下吃饭吧。愣着干嘛，今天公司有猪头肉，你和你女朋友早点儿去取餐，要是等工程部那帮家伙下班了，连菜根都吃不到了。”

    “我这就去！简哥，你给我留位置啊！”

    朝阳集团的食堂是自助式的，每天中午的午餐都非常丰盛，比五星级大酒店的自助餐还要花样繁多。

    林芊芊一个劲儿地跟我感叹朝阳真是财大气粗，说华容集团的员工食堂吃的都是猪食。

    “你是华容集团的？你老板是林道闵么？”董江忽然问。

    “是我爸。”

    “你，你竟然是林道闵的女儿？”

    董江一下有点尴尬，看了看旁边的我，欲言又止。

    我心说不至于吧，我们在阳县闹得天翻地覆的事没人知道，林道闵的事已经传到江州人尽皆知了吗？

    我不知林道闵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是他卷走了那么多现金，说不定在江州也有债主。林道闵的胆子太大了，他根本不缺钱，非法集资这么大的数目，用的还是这种民不举官不究的手段，一定是有大动作。

    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林道闵的死活我不在乎，可我不能让林芊芊被牵连。我把林芊芊的菜端了起来，在他们继续往下聊之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朝餐桌走去。

    ”你怎么了嘛，忽然就不高兴了。“林芊芊追上来，低声问我。

    ”有吗？“

    ”有啊，你写脸上了。“她拿着手指头在自己的脸上比划，”我很生气。“

    我看见简秋山站在那儿招手，便走过去把菜放下。

    “嚯，怎么了，就打个菜的功夫，脸色臭成了这样，碰上什么晦气了？不会是乔海澜触你霉头了吧，你要是碰上那个孙子，就躲他远点儿，现在公司里没人惹得起他们。”

    “乔海澜是谁？这半年公司里出了什么事？”

    董江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公司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现在我不得不信，简秋山不是喜欢夸张的人。

    董江不动声色，用筷子往旁边指了指。我抬头正要看，就听见那儿吵了起来。

    放着自助餐的吧台前，一个平头，看起来很壮实的男人揪住了另一个男人的衣领，平头我认识，赵工，在公司干了很多年了，一般在建总大厦那儿办公，或者是在工地里盯着施工现场，他很少来我们朝阳大厦。

    而被赵工拽住的这个男人我没见过，很高大，器宇轩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眉眼之间有点像王剑锋，不过比王剑锋多了一点儿刻薄。

    赵工是个老实人，从没见他和别人红过脸，更别说是和人打架了。觉得奇怪的不止我一个，其他人也都看着他俩窃窃私语，都在猜这是怎么了。

    “那就是乔海澜，这孙子抢了赵工的工程项目。他是江铠请来的，这家伙本事确实不错，可就是人品不行，赵工这项目花了多大的劲儿，手续全都申请下来了。结果他直接劫了胡。赵工能干么。”董江道。

    朝阳这么大的公司，一个项目前期全部都准备好了，最后花落别家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是很少，而且多数是事出有因，直接抢走别人的项目的，还是头一回听说。

    “那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光奖金都有几百万。赵工和他手底下的人几个月都在忙这个事，热火朝天的，谁知道直接被抢走了。”简秋山说。

    林芊芊道：“不好，他们打起来了。”

    只听大家尖叫了一声，赵工抓着乔海澜的衣领，直接把他压在了自助餐台上，各种菜式掉了一地，乔海澜身上的高级西装一下子就沾满污渍，看都没法儿看。

    我低声道：“不管是谁的错，别让他们在公司打起来，明天都该上新闻了，走。”

    “我都忘了，光想着看这孙子被教训呢。你说的对，走。”

    我和董江放下筷子就走过去，分开已经围满了的人群，这时两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赵工人结实，可乔海澜也不是好欺负的，赵工的脸上青了一块，眼睛肿得像是熊猫眼。

    这两人谁也不舒坦，旁边有些人已经拿起了手机在拍照了，我抱住乔海澜，把他从赵工的身上扯了下来，赵工对着乔海澜的肚子又是几脚，把刚才还占优势的乔海澜的脸一下子踢得铁青。

    我低吼：“你老实点儿！”

    这孙子力气特别大，我和他差不多过，从背后都勒不住他，这时候董江才象征性地拦了一下赵工，把两人分了开来。

    我头疼得不行，这半年里，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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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小插曲

    这是很小的一个插曲，很快保安队的吴队长就来了，把两人彻底隔了开来。

    乔海澜一身狼藉，衣服上沾着各种菜，都快能摆满汉全席的了，这让他比挨了一拳的赵工更难堪。

    “乔工，赵工在公司打架可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您二位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何必给公司添麻烦，这事儿让王总知道了，你们两个组这个月的奖金都没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好歹为自己的兄弟掂量掂量。”

    吴雄这番话说得不可爱，但他天生一张笑脸，这两个憋着气的人，被他这番教训，却都没办法对他发火。

    吴雄就是公司的保安队长，以前是当兵的，朝阳的保安都是吴雄的战友，所以保安到齐后，这两人也不敢再动手打了。

    当着吴雄的面，赵工不好动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狠声道：“乔海澜，你这孙子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了。”

    “不就抢了你一个项目么，瞧把你给气得。”乔海澜不知道是不是气坏了，说话的语气竟然出了奇的平静。

    他这慢条斯理的样子，反而把赵工衬托得好像特别不讲理似的。

    “对了，那我要是告诉你，你老婆右边屁股上有一个蝴蝶状的胎记，而且特别喜欢在上面，你会不会气死啊。”

    他这句话说完，本来嘈杂的食堂整个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同时屏住了呼吸。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食堂里全是人，他这一嗓子，等于是在全公司广播了。

    赵工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里充血通红，看他的脸色，大家都能猜到乔海澜没有胡说八道。工作上被人劫了胡，家庭上老婆又让人给睡了，谁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赵勇，你才是孙子。而且我会让你更孙子。”对赵工这幅表情，乔海澜很满意。

    别说是赵工了，现在连我都想揍这孙子！不管他是谁罩着的，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赵勇！别上了这孙子的当了！”眼看着赵工要冲上去和他拼命，吴雄果断把赵勇拦腰挡住。

    赵勇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样，像是一只野兽一般，嘶吼着发出不像人的声音，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吴雄的控制，及时吴雄当过兵，也无法轻易制住一个彻底发怒的成年男人，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侮辱啊！

    后来吴雄没办法了，只好把赵勇的胳膊拧到背后，把他压在墙壁上不让他乱动。我们都知道吴雄是不想让赵勇惹事，其实他是想帮赵勇。

    但当乔海澜冷笑着离开后，赵勇咬着嘴唇掉眼泪的时候，大家都无不动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我太能理解赵勇这种心情了，当初孟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喜欢杨子昂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虽然后面孟甜说自己是骗我的，可当时那种憋屈和愤怒的感觉我忘不了。

    吴雄松开赵勇，赵勇颓然跌坐在地上，擦掉眼泪，强撑着说：“让兄弟们看笑话了，今天丢人丢干净了。”

    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这样，把他扶了起来，捏着拳头道：“这孙子欺人太甚了，别的不说，赵工你的项目不应该让给这个龟孙子，一定要争取回来。”

    其实对赵勇来说，冲击最大的不是项目，而是他老婆偷人。

    但作为男人都知道，谁想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大家都不是二百五，一听我这么说，就都心领神会。男人嘛，都懂的，电影里不都说了吗，最可悲的不是你老婆偷人，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老婆偷人，还同情你。

    董江也义愤填膺，道：“这孙子来公司以后就横的不行，妈的，到处惹是生非，我也看丫不顺眼很久了。你放心，我这个人事部经理也不是白当的，这次你项目要是要不会来，老子非得让他吃点儿苦头。”

    “你们……”赵勇有些感激，又压抑不住难过，摇头道，“你们别了，他是江铠的人，谁能动得了他。”

    “老赵说的对。大家还是别那么冲动了，也不一定是为老赵好。老赵，好的项目还有，我下午正要找你谈。”简秋山老沉持重，劝道。

    见了鬼了，连简秋山都说这话，这个江铠到底是谁？！我有个直觉，他就是公司现在会这么乱的根源。

    王总家的亲戚我认识不少，刚来朝阳的头几年，他把我当成贴身的司机和保镖，走哪儿都带着我，不但教会了我不少事，让我对王家的人脉关系也了解了不少。

    王总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其他表亲堂亲不算的话，直系亲属里没有姓江的。

    “江铠，他到底是谁？”我沉声问道。

    董江脸色很差，说：“王总妹妹的男人。”

    我皱紧了眉头：“不是姓钱么？我还和钱总吃过饭啊。”

    “那是老故事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董江快速地略过了这个话题，然后对看热闹的大家说，“今天的事儿，谁都不准说出去！听见没有！都把嘴巴关紧点儿！”

    大家也都同情赵勇的遭遇，便拍着胸脯都保证不会说出去，而且很快都散开了，不再看赵勇的热闹。

    这么一闹，我们也没有胃口了。

    董江叹了口气道：“发生了这种事儿，我这个人事经理是要和老赵你谈谈，小远刚回来，好多情况他也不清楚，这样吧，大家去我的办公室，我和你们说说吧。”

    在食堂被人看热闹确实不像话，我们都点了点头，跟董江去了办公室。

    一进了办公室，董江就把门关上了，指着沙发让我坐，扭头给我们泡茶。

    我和林芊芊坐在会客沙发上，给赵勇留了一个空，但赵勇没坐下来，一进来就抽烟，公司是不准抽烟的，可这个时候，我们都希望他抽，只要他别那么难受就行。

    简秋山推了一下眼镜，道：“阿远好久没回来了，我先给你说说大概的情况吧。前几个月公司的股价被人恶意做空，这个事儿你可能不知道。”

    我一愣，这个事我不但知道，而且很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是王剑锋自己做空的。

    他本来想做个套，骗杨旭入套，让杨旭现金断流。可后来他有了更毒辣，直接用城市之星骗光了康成的现金，让杨旭陷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不知该说不该说，这件事儿是王剑锋办得不妥，可我不想大家对锋哥产生什么厌恶的心里。

    没想到，简秋山竟然看穿了我的想法，道：“我说的不是你和阿锋做的那次，你们那次虽然胡闹，可也只是小打小闹。公司的股价跌了近三分之一，可能你在阳县太忙了，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股价吧。

    当时公司非常危险。好几笔贷款卡住了批不下来，你是不知道，那些银行经理，平时对我们很客气，一道关键时刻都明哲保身。

    做咱们房地产投资的，资金一断链，天天都是损失。也不知道王欣怎么做大的，给公司弄来了一大笔钱，为公司度过了难关。这个江铠是王欣的小情人，王欣和钱总一直个玩儿个的，这也不是秘密。”

    我知道王欣和她老公是各玩儿各的，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她的情人能在公司横着走。

    “能让咱们公司为难的钱，少说也要几个亿了，王欣哪儿来这么多钱？她也就只有几个买包的钱。”我嘀咕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董江无奈又愤怒道。

    赵勇的思想简单，他是典型的理科思维，不会处理这种人情世故，又心事重重，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站在旁边抽烟。

    “这还不算奇怪。”我已经大概能搞懂事情的经过了，听完了以后，我摇头道。

    “还有什么奇怪的？”林芊芊问。

    大家也都看着我，不理解我是什么意思。

    其实最奇怪的事，王笙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儿发生。我太了解王笙了，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中年人，其实极其可怕，这些人把朝阳弄得天翻地覆，闹腾成这样了，等于骑在王笙的头上拉屎，王笙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我一拍大腿道：“没什么，董哥，简哥，你们先帮我照顾一下我女朋友，芊芊你就待在这儿别乱跑。”我真的怕林芊芊会碰上麻烦，特意叮嘱他们。

    “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王总，我有太多事要找到他问清楚的了。”

    这次回朝阳，我本来是想让王总帮我摆平阿龙，可等我真正回来了，却发现江州这儿暗流涌动，发生的事儿不比阳县城太平多少。

    我又道：“赵哥，乔海澜嚣张不了多久，朝阳不鼓励这种内部斗争，我一定会和王总反应的。你放心吧，我们朝阳不会让老员工心寒，该你的项目肯定是你的。”

    赵勇现在心里百感交集，可这是我唯一能安慰他的话。

    简秋山道：“有小远给王总递一句话，比我们怎么说都有用。王总很信任小远，老赵你放心吧，该你的肯定是你的。”

    朝阳对我来说，就是家一样，我不能忍任何人把我的家弄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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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贷款

    王笙的办公室也在整个公司的最上面，朝阳大厦的五楼，有一台直达电梯，五楼全层都是王笙的办公室。

    我猜王剑锋在这方面就是学他爸的，别看王剑锋对王总经常有些不满，可在很多地方，俩父子的共同点藏都藏不住。

    出了电梯以后，我首先看见的是王笙的大秘，梁秘书。

    梁秘书有工商管理硕士的学历，放在其他的小公司至少能当个部门经理。她不是王笙唯一的秘书，但却是最值得信任，最有能力的一个秘书。

    梁红早就知道我要回来了，一见到我就放下手上的活，笑着迎了上来。

    “梁姐，好久不见，王总开完会了么？”

    “马上就结束了，你再等等吧。今天怎么一个人回来，小锋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快让梁姐看看，好像又帅了，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

    真没想到林芊芊的事传这么快，我笑道：“晚上一起去吃饭，你正好一起见见她。”

    梁红把我拉到会客室，她看着我高兴得不得了，这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很温柔，我不想承认，可她让我有点儿“妈妈”的感觉。

    “阿远，我早就听王总说了，你和小锋在阳县干的不错。城市之星这个项目事小，如果能一举把康成吃下来，阳县的市场手到擒来，比建一个城市之星还要省力。”

    “这是锋哥的主意，我都干了一些小打小闹的事。不过这一招确实漂亮，现在康成的现金流断了。等于被我们开了喉咙放血，死只是迟早的事！”我兴奋地挥拳。

    “梁姐替你高兴得不行，不过……”梁红的脸色迟疑了一下，“姐还是要提醒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听进去。”

    我紧张了一下，正色道：“梁姐你说。”

    “哎，一言难尽。现在公司的情况有些……有些特殊。一会儿你见到王总，绝对不要提赵勇的事。”

    “梁姐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不惊讶梁红怎么会知道赵勇的事，她是王笙的大秘，说白了就是王笙的眼睛，这样的事她要是不知道那才是失值。

    我惊讶的是她为什么不让我替赵勇说话。

    “小远，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是梁姐清楚你的为人，你是一个特别善良正义的孩子，梁姐不希望你被人利用了。而且你想，王总特别不喜欢人把公事和私事掺和在一起，如果你因为私人恩怨……”

    “这不是私人恩怨。梁姐你知道乔海澜多过分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可是王总的秘书。”

    “那为什么？公司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相信这还是我认识的朝阳集团，我记忆里这儿每个人都特别善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单纯的二百五。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这很正常，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梁红说的和简秋山差不多，都是江铠和王欣给公司拉来了一大笔现金，帮公司度过了一段相对危险的时期，但是王笙出卖了一大部分股份，虽然他还是公司占股最大的股东，可王欣的话语权也不低。

    “王总现在也很无奈，你不要再去给王总添堵了。哎，王总已经决定，把赵勇开除了。”

    我大惊失色：“梁姐你说什么？！”

    “你上来之前，王总已经给我下了通知了，我本来应该去通知董江了，但在这之前，我想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在王总面前说错话。”

    “赵勇是公司十几年的老员工了！朝阳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老员工的。”

    我感到一阵心寒，这还是我认识的朝阳集团么？我必须要找王总问清楚。

    “梁姐就知道你要这么冲动。可阿远你要体谅王总，现在王总已经够不容易的了。王总不会亏待赵勇的，可这件事王总也没有办法，王总对你不错，这个时候你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我脑子一团乱，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还是无法让思绪冷静下来。

    过了半晌以后，我点头道：“好，梁姐我听你的。”

    我相信以王笙的为人，如果还有办法解决，就不会出此下策。现在更让我觉得恐慌的是，王笙竟然会被逼到这一步。

    梁红拍了拍我们的肩膀：“我给王总当秘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有人能把王总逼到这一步。你们这些当小辈的现在也长大成人了，这句话本来不该我说，可如果你和阿锋能早点为王总分忧解难就好了。”

    梁红这话说的我脸皮子一热，想想我和王剑锋在阳县干的那些事儿，似乎真担当不起分忧解难这几个字。

    王笙的会议结束后，我进了王笙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是冲鼻的烟味，开窗都偷不了气。

    “王叔。”

    看着王笙满脸疲倦的样子，我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我真没想过有一天王笙会露出这样疲倦的样子。这一刻，刚才酝酿好的要替赵勇伸冤的那些话我真说不出口了。

    想想也是，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还干这种找大人告状的事儿，太不爷们儿了。

    王笙看见我特别高兴，把手上的文件放了下来，招呼我坐下。

    “回来了啊，坐下吧，我正好要找你聊聊。”

    秘书进来给我放下了一杯茶，之后王笙就让她出去了。我坐了下来，王笙拿起烟斗，翻出一堆我早就送来的报表，闷声让我汇报一下我们在阳县干的活儿。

    我心里很忐忑，虽说我自认为和锋哥干得还不错，可和王笙作汇报，心里还是没底。

    我从人事到财务再说到具体的项目，王笙听得都连连点头，不过他忽然让我别再说了：“这些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你具体和我说说城市之星。这件事，你觉得阿锋办得怎么样？”

    我一愣：“锋哥，做得很冒险，但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我使劲儿盯着他的脸看，想看出一些端倪来，可王笙脸上一点儿痕迹都不露，我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锋办事太莽撞了，你没劝他，你有失职。”

    我大惊，这件事儿我还觉得锋哥班的挺漂亮的，而且知情的人都觉得这手玩得特别好，我也觉得简直是神来之笔，没想到王笙竟然完全不认可。

    王笙这一句批评的话，压得我头都抬不起来，我感觉自己像个二百五，让王笙失望了。

    “你们光只知道用这个办法，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样现金流被压死了是么？你以为杨旭那么好糊弄的？”

    我皱着眉头：“难道他还有别的现金？不可能，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跟阿锋混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性格都被他带的浮夸了。”王笙用烟斗敲了敲桌子，“谁都知道，你们在阳县的那个分公司是我们朝阳的子公司。城市之星是朝阳投下去的项目，不管缺什么，都会有母公司给你们供血，用那么低廉的价格卖出去，谁都会想想里面到底有什么鬼。你想过么？杨旭为什么买？”

    “我想过，他不得不买，当时他……”

    “他中计了？”王笙不由提高了声调，让我浑身一虚，“阿远，你的性格比剑锋要稳重。这件事你办得不妥，你觉得用一个城市之星就能套住他的现金。可是你想过没有，杨旭手上难道就没有别的能用来贷款的土地项目么？你们太天真了。现在你们是套住了他，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他有了钱，这块地就算不开发，放在那儿慢慢和你们打官司，最多两年，你们的损失会非常大。”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王笙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

    杨旭的财务状况我们已经摸得很清楚了，要是他还有项目去贷款，他就不会把丽都酒店卖给我们了。

    而且，就算他现在想去贷款，手上的项目评估起来也要很长时间，这段时间的损失也不容小觑。

    做正经生意的，挣钱都不容易，那么大一笔现金，不是说拿就能拿到的。

    银行也会评估现在给杨旭贷款的风险。整个康成集团的股价都跳水了，就算拿整个康成来质押，谁敢保证不是一笔赔本买卖。

    可这些话我不敢说。

    我低着头，心里琢磨着王笙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小心谨慎，难道和公司里最近发生的一切有关系？

    “你和剑锋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错。”王笙又强调了一遍，然后他说：“好了，你这孩子做事向来稳重，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心里还在嘀咕，王笙已经站起来，剑部如风地朝外走去，我马上跟了上去。

    一出门，我就看见梁秘书在拼命地挡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看着有四十几岁，不过长得非常英俊，器宇不凡，他同时也看见了我，我俩互相瞪了一眼对方。

    “江铠啊，你来了？梁红，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拦着不让江总进来。”

    梁红哪里敢擅自做主，肯定是王笙的授意，可江铠也不会戳破。

    “王总，上午会上讨论的削砍阳县项目这件事，我觉得还有必要和你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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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狠毒

    我最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削减阳县的项目，那不就是我和王剑锋弄出来的公司么。

    总公司竟然要削掉我们这个子公司？！

    子公司的运营状况良好，虽然出了一些小茬子，可有一点眼光的人都看得出来，只要掐死了康成的现金流，我们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阳县的市场。

    我特想质问江铠，凭什么削减子公司。可话到嘴边，我咽住了，现在我冲动说出任何话来，都是给王笙增加负担。

    这一层虽说都说王笙的办公室，可外面还是有秘书在的，现在这样很尴尬。

    王笙哈哈一笑，道：“好啊，小江你还有什么看法？不过这件事董事会都通过了，阳县的子公司不用削减掉，即使我们两个讨论下来，也改变不了董事会的决议。”

    “王总，你得认真考虑一下。阳县分公司今年最大的任务，就是在当地开发新的城市中心，这个项目上，我们投入了很多钱，而且以后在阳县的后续动作，都是围绕这个项目展开的。现在一步错百步错，这个项目失败了，康成集团独吞了整个城市之星项目，阳县的开发价值已经不大了。”

    原来是他小子啊，我说王笙怎么忽然开始批评我和王剑锋做的事儿了呢。

    江铠哪来攻击我们的说法，简直毫无破绽。

    就算我们都心知肚明背后是怎么回事，可是就好像王笙说的，没人能保证杨旭绝对拿不到新的资金。

    谁敢帮我们打这个保票？

    不等王笙说话之前，我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对江铠客气地伸出了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江总是吧，我是小宁，我们还没见过。”

    江铠很大方地握住了我的手，我本来以为，他会和我暗中较量一下力道，毕竟我俩现在算是对头，没想到他很温和地握了一下，这让我非常意外。

    “宁远。”江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青年才俊啊，我很欣赏你，早就听说你了，一直没机会见上，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小二百五了，被两三句马屁就能拍得飘飘欲仙。他这番话说得真不亏心，那么欣赏我还要削我的项目？有毛病么。

    没想到，在我张嘴说话前，他自己哈哈大笑：“哎呀王总，你应该早介绍你的义子给我认识认识。我要是知道是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怎么会怀疑他们办事的能力呢？要我看，城市之星项目，一定内有隐情吧。”

    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狂骂这家伙演得哪一出呢？这一握手的功夫，就能看出我是青年才俊了，这只右手可别不是真手，是个青年才俊探测器吧。

    我真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了。

    按理说，他应该是想削减掉阳县的分公司，狠狠地让王笙不痛快一把。可我和王笙都还没说什么呢，这家伙却又把自己那番话给破了。如果他不是个神经有问题的，他这样做到底图什么呢？我不相信他神经有问题，我只觉得有问题。

    王笙是个沉得住气的老狐狸，面不改色道：“这件事还不着急下定论，阿远刚刚回来，我们不要站着说话，明天坐下再聊吧。”

    “那好，明晚我做东，给宁远你接风洗尘，可不能不赏脸啊。”

    我嘴上说着哪里那里，心里的疑问已经快要写不下了，这家伙演得究竟是哪一出。

    不过王笙笑眯眯地不解释，我也不会那么莽撞地直接问，只是在心里留了一个心眼儿，总觉得这家伙必有图谋。

    王笙没有叫司机，开车的人是我。

    他也没和我说去见谁，只给了一个地址，让我往那个方向开。

    我一看这个地址非常偏，已经是江州的郊区，心想王笙要带我去见哪位高人？

    江州的有钱人，都不爱住在市里，城市里堵车厉害，而且污染又重。有钱的老板们每天不用通勤上班，更不用担心交通状况，去哪里都有司机送，更喜欢住在江边或者郊区。

    阿龙的事，说难听点儿是王笙的私事，这事王剑锋都不方便多问，我就更不方便了，我总不能坐下来和王笙聊聊他的私生子吧。

    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对付阿龙的主意，可王笙不开口问，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提。

    没想到，车开上高速没多久，王笙就沉声问：“阿远，你本来打算怎么对付阿龙？”

    对付两个字，说得我脑门儿上的汗一下下来了。

    也提醒了我，阿龙说来说去也是王笙的儿子，尽管是私生子，我一个外人，可不能去对付他们亲父子。

    “我……”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笙一眼，立刻把说谎的念头打消了，“腾龙集团有很大一笔款项去路不明，腾龙不完全是私营，其实是公司合营企业。

    锋哥弄到了腾龙的账本，里头问题很大。我想来江州匿名报案，让人查一查这里头的事。”

    王笙哈哈一笑，摸着下巴没说话。

    我只好继续说：“什么都瞒不过王总。阳县的系统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江州经侦的手恐怕伸都伸不进去。但是刚巧，我大概能猜到这笔钱的去向，我回江州是想报案去抓捕这个卷款携逃的人。”

    王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你现在跟阿锋学坏了，像挤牙膏一样，我不挤，你就不说全，不要让我再挤了，直接说完吧。”

    我心里不可谓不震撼。

    虽然我早就知道王笙不容易骗过，可这回我自认为是做得天衣无缝，连王剑锋都没有透露什么风声，王笙究竟是怎么看出来我隐瞒了一些什么的呢？

    我心里在激烈斗争着，猜测王笙到底是不是在套我的话。我想看看他的表情，一抬头就正好王笙后视镜里的双眸，好像一把利刃一样，把我刺得整个人一震。我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差点儿和前车追尾，浑身的冷汗。如果不是告诉上不能停车，我真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我认命道：“王总，这件事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我怀疑那笔款子是进了林道泯的手里。他在阳县卷走了很大一笔钱，你别看阳县这个地方不大，但是很富，他手头至少有十几个亿。这笔钱不管往哪儿投，都是一笔不小的资金，这笔钱一定能引起经侦队的兴趣。一个公私合营企业，能一下子抽出这么多钱来，绝对不简单。这笔钱，究竟是林道闵以企业为担保借走了，还是用自己的脑袋在替大人物办事转移财产，那我说不准。不过经侦队一查，腾龙集团一定有人会着急的。如果他们不着急，我也会放点好料给办案人员，让他们着急。”我苦笑道，“那个林道闵，是我女朋友的亲爸，王叔你还没见过我女朋友吧。我……”

    “挺漂亮的，你小子干得不错，早点为老宁家添个孙子吧。”

    “什么？”

    “小远，你这次倒是让我很意外，按照你以往的性格，可没有这股狠劲儿。”

    说真的，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为了整垮杨旭，我也不会除此下策。

    我快哭了，皱着脸说：“王叔别埋汰我了。”

    “哈哈，你小子怕老婆，连阿锋都不敢告诉他真相。以前你可从来不会瞒着阿锋任何事。”

    “王叔，我以后也不会瞒着锋哥的。我只是……”

    我能说什么，我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如果不摆平阿龙，就没办法整垮杨旭，王剑锋和林芊芊在阳县的安危都保证不了！

    可我总不能告诉林芊芊，为了救她，我要送她爸去吃牢饭。

    我焦虑地拔了拔自己的短发，就听见王笙轻松道：“你这孩子，王叔巴不得你能赶快找个女朋友，最好快点儿结婚，给老宁家延续香火。放心，这件事不需要你去办，阿龙那边，不用弄得这么复杂。”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只是搞不懂我宁家有什么香火好延续的，想到我爸那不负责的样儿，我觉得让他断子绝孙才算是天道好轮回。

    王笙又道：“不过你愿意这么做，让我放心了。”

    这时候车子正好下高速，有一辆红车加塞在我前面，我差点儿躲不及撞上去，还好没真撞上去。

    王笙自顾自道：“你以前的心肠太软了，王叔真担心今天的是事你不愿意去做。毕竟今天要做的，可比你那事狠毒好几倍。”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一直顺着导航开，最后停在了一家高档疗养院门口，看着疗养院，我心里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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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皮门未来当家人

    停在疗养院的门口，我很不解。

    “我们要见的人在这里”

    王笙没说话，看着疗养院出了神，脸色有点儿落寞。

    在这种地方有能对付得了阿龙的人？

    我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然后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都说少林寺最厉害的是扫地僧，越是高人越可能躲在这种出其不意的地方。阿龙就是一条恶龙，也许真正的降龙罗汉，是躲在这个疗养院里扫地的高人。

    “王总，我们到地方了。”

    王笙看得出神，听见我这话，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我和阿龙的关系，你想必很清楚了吧。”

    我一阵尴尬，和自己敬重的人讨论他的私生子，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你也不用纠结。阿龙这个孩子叫王剑龙，我的是竹字辈的，我的儿子都是剑字辈的。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王家的儿子，所以从来不告诉别人他的真名，都说他叫阿龙。我和他母亲认识是在阳县的农村，那个时候我才江州下乡插队，她是当地的村花。

    我在阳县插队两年，两年后就被调回了江州。在父母的安排下，我和我太太结婚，生下了剑锋。我并不知道她怀孕了，等我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七八岁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同时汗如雨下。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现在王笙对我吐露这些事，万一哪天想起来了，觉得尴尬，说不定就会看我不顺眼。

    我尽管好奇，但真不想王笙说下去了。不过王笙好像憋了很久的似的，今天一张口说，就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有些事儿在心里憋得久了，确实是个问题，都过去那么久了，闹得父子成仇，恐怕王笙心里也不高兴。

    我闷声道：“这事也不怪你，当时王叔你都结婚了，也不可能为了他们离婚……”

    其实，王笙还是有做的不妥的地方，那个年代不是现在，婚前睡在一起不是什么新闻。那个年代如果婚前睡到一起，一个女人的名声就毁掉了，王笙睡了这个村花却没有娶她，已经是犯了大错了。

    可事已至此，我不想再批评谁，反正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人总是要往前面看的。

    “不，就算我离婚，我也不能娶她。”王笙忽然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被这出乎意料的回答一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王家那时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可一直是书香门第。我爸，我妈，都不会准我娶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我原来以为自己一辈子会留在阳县的农村，永远在那里当个没有出头之日的农民，那样我会照顾她，我属于她一个人，可我没想到命运会这么搞笑，最终还是让我离开了那里。”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王剑龙的亲妈精神有问题？！王笙竟然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发生关系！

    我小时候，家附近就有个女人失恋后得了精神病，这女人很漂亮，生病以后就疯疯癫癫的了，但依然很漂亮。有一天她光着身子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大家都说这疯女人被流氓欺负了，再过几个月，疯女人的肚子就大了起来。

    我真没想到，王笙竟然做了和那些流氓一样的事。他可是我最敬重的人！

    我捏着方向盘的皮套子，声音打着颤说：“她，她精神有问题，你怎么会和她……”

    我这话说得很直白了，就差指着王笙的鼻子，问他是不是强奸犯了。

    “我和阿红好的时候，看不出来她有精神病。她很漂亮，从小也很健康，没发过病。只是有的时候，她一个人会特别安静地坐在那里，我以为是她的性格文静。

    阿红和我说她家有精神病史，我当时年轻，什么都不怕，看她那么健健康康的，根本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其实现在想来，当时只是好色，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哪儿还想得起这些。

    我回江州是过年的时候，回来过年。大年三十晚上，我父亲说转回城里的手续已经帮我办妥当了，不用再回阳县了。我没来得及和阿红说一句再见，不管有多少理由，这事是我办得不妥。我对阿红充满了愧疚，我很想补偿她，可是我不可能娶她。”

    我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悲叹“阿红”的命运，我也不由自主想到了我自己。

    如果每一段不堪的过去，都有苦衷和理由。

    那我家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我妈要让我姓宁，为什么我爸要带我去做亲子鉴定。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明里暗里说明我的亲爹姓“宁”，我就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可，王笙却让我给老宁家留下香火，难道他和我的亲爹认识？

    我跟着王笙下车，疗养院里迎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看着春光满面，带着几个年龄不一，老少皆有的男男女女走了上来。一上来，就“亲切”地握住了王笙的手。

    “王总，欢迎您欢迎您，您来怎么也不提前去打个招呼，让我好去接你。”

    看他们对王笙这样热情的样子，我估计这疗养院里王笙有投钱。这个年头，拿钱的就是爸爸。

    王笙对阿红心里有愧疚，但就像他说的，他不可能真的去娶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感情是一回事，可像他这样地位的人，不全是为了自己活着的，他随便一句话，一个举动，整个公司的股价都可能会像是深海里的大浪那样翻腾。

    我猜，这疗养院就是王笙为了阿红建的。阿红精神有问题，离不开人照顾，放在这疗养院里刚好。

    “我今天就是带我的义子来随便看看。”王笙道，“叶谨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好着呢，王总交代我们照顾的人，怎么会不好好照顾呢。”

    这些工作人员，见到王笙跟见了财神爷差不多，前后呼拥着，在医院走廊里这十几米的距离，都恨不得有人在前面替王笙开道。

    我跟在后面，琢磨着叶谨言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而且很有文化，阿红叫这个名字？只可惜这名字有点儿男人味儿。

    还没等我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我跟着王笙和一帮人，来到了一间病房前面。

    说是病房，我看着眼前的门发呆，这还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儿童房呢，房间的门漆成了天蓝色，和其他的房间门一比，特好看，好看得显得格格不如。

    “你们几个先离开，我和小远单独进去。”

    王笙看向我，我心想带我进去干嘛，你们老情人见面，难不成我站在一边给你们照明么？

    但我转念又一想，可能是王笙害怕面对叶谨言，毕竟曾经对不起她过。

    那几个工作人员倒是很淡定，只不过在离开前，有人特意叮嘱了一句：“要是这孩子冲着你怪笑，你就赶紧离开房间，就算你什么都没吃，没看，没闻到，也绝对不能久留。”

    “孩子？”我脱口而出地问，“王叔你不是带我来看阿红的么？”

    问完我就想给自己两巴掌，这不是脑子有病么，为什么要问这些。

    王笙不动声色地笑了，等到工作人员走光了，他才对我说：“我刚才只是和你讲一个故事，你就以为我是来带你见阿红的了？小远你最近是不是被剑锋带坏了，做事怎么这么不经过脑子呢。”

    尽管王笙是批评了我，不过看他那促狭的笑容，我一下子看破他刚才是故意设了一个陷阱，就为了现在来揶揄我一下。

    我伸手扭动门把手，心里有点儿不爽，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本来我以为会看见一个正在玩积木的小孩，没想到进去只是一道门。这道门和第一道门之间就只有一条不到五米长的走廊。我心里大骂了一通这个疗养院的设计。

    这条走廊里，什么都没摆，不过头顶和脚底全部都是通风口，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感觉浑身冷飕飕地，被冷风从四面八方吹灌着。我不由想到刚才工作人员和我说的话，就问王笙：“这个叫叶谨言的孩子到底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大家都挺怕的。”

    一个孩子，再可怕能可怕到哪里去？我实在想不通，大家对叶谨言怎么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王笙拧开第二道门，门一开，我就看见一个雪雕玉啄的漂亮孩子，真坐在屋子的中间，摆弄着装有各种颜色液体的瓶瓶罐罐。

    这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而已，弄这些东西非常危险。我虽然认不出瓶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这肯定不是小孩子该碰的。

    我真怕他弄伤自己，就想走上去把他从这些危险的玻璃制品中间抱起来。

    这个疗养院也真是够奇葩的，外面建得看起来那么好，软件服务却那么垃圾，让小孩子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谁知，我刚走几步，王笙就直接挡住了我。

    “阿远，你放心吧，他没有危险，而且他现在一定高兴得很。”

    我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竟然有人会觉得这个孩子适合这些化学药品玩具？

    可王笙立刻说：“你不要以貌取人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真没什么危险的。他，是未来皮门的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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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叶谨言

    我差点儿以为王笙是在和我开玩笑，但是王笙从来不会和我开玩笑。

    这孩子才七八岁，个子不高，不算长得多好看，不过眉目清秀，眼神特别成熟，让我总有种他是个成年人的错觉。

    他的眼神非常冷淡，撇了我们一眼后，就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继续摆弄地上那些瓶瓶罐罐。

    在我发问之前，这小孩忽然抬起头，对王笙喊了一声：“爷爷。”

    我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这个孩子肯定不是王剑锋的，这几年我和锋哥形影不离，不可能他有了个孩子我还不知道。而且，锋哥不是那种人，如果有女人为他生了孩子，就算不能娶回来，也肯定会给够补偿。绝对不会把孩子偷偷摸摸地藏在这儿不闻不问。

    不用王笙多说，我已经明白了，这孩子是阿龙的。

    我脑子里山呼海啸一样，这么大的八卦把我震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孩子是王笙的孙子，王剑锋的儿子，皮门的掌门人……无论哪个八卦就够震撼死我的了，这一口气还三连发，把我的大脑整的一片空白。

    这孩子姓叶，叶野也姓叶，我早就猜过叶野是皮门的当家人，没想到猜错了，真正的当家人是个八岁的孩子，不过这两人肯定有关系！

    可是王剑龙那么恨王笙，他儿子怎么会在王笙的手上？

    王笙看出了我一脑门儿的疑问：“这个孩子，外界有无数的人在找。阿龙在找，救了你朋友刘小虎一命的那个叶野也在找。这个孩子我藏了八年了。你把他带回阳县吧。”

    “什么？”

    我腹诽，这小子就是个小烫手山芋，让我把他带回阳县，不就等于给了我腰上别了一颗定时炸弹么？

    “阿龙一直在找这个孩子，这是阿龙的软肋。有他在手，阿龙不敢不听你的。”

    王笙说的我当然懂，可这只是个小孩，让他卷入到我们大人的厮杀中来，实在太残忍了！

    我抬头正要说出心中的想法，却看见王笙正好看着我，双目炯炯有神，好像已经看穿了我的念头似的。

    我在他的目光中脸上滚烫，刚才的想法顿时说不出来了。我不觉得自己想的有什么错，可就是没有反驳王笙的勇气。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挺怂的，很不男人，男人不会拿女人和孩子当武器，但面对王笙目光中的威严，这些话却卡在我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讪讪道：“把他带回阳县只怕会惹来更多的麻烦，皮门，青龙帮，还有康成集团，江湖和官皮都和我们为敌，我们一口气对付不过那么多人。”

    我宁愿认个怂，承认自己没能力，也不可能把这个小孩儿卷进残忍的斗争中来。

    阳县有多危险，我比谁都清楚。

    那里现在看起来还是文明社会，其实已经撕开了温情的面具，各方势力都露出了森森獠牙。我和王剑锋都好几次差点儿死在里面，更别说是一个小屁孩儿了。

    叶谨言好歹是王笙的孙子，王笙不可能人心让他去送死的。我心里也打定主意了，不管王笙说什么，我都不会把叶经谨言带回去的，而且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会带孩子。

    我以为王笙还会说什么，没想到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说话。这一下我心里虚了，王笙这人阴晴不定，相当难捉摸，表面上他把我当义子，其实我还是有点儿怕他的。

    我们聊天的时候，叶谨言就一直在自己玩儿，头都没抬一下，只把我当空气。

    “阿远，你是不是觉得王叔太残忍了，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利用？”

    我慌忙说：“不不，王叔这样做肯定有理由。可他太小了，现在阳县城太乱了，我真的怕他会遇到危险。王叔，怎么可能会那样想你。”

    我很了解王笙，他做事手段狠毒，但不是个坏人，这一点和王剑锋一样。要不然他们父子也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你不带他回去，就真的要对你女朋友的父亲下手了。”王笙道。

    我一阵郁闷，这事儿怎么这么操蛋。林芊芊如果知道我报警抓林道闵，我俩的缘分也算是走到头了。她对我那么好，我却这样对她，那我岂不是一个王八蛋么。

    “阿远，做大事要不拘小结。”

    我捏着拳头，心里五味杂陈，可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说服自己拿一个小孩当枪使。我让王笙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王笙点头说好，不过我从他脸上看见了一丝失望，让我又愧疚又很不是滋味。

    我们站了没一会儿，王笙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跟我说有事要回去一趟，让我在这儿陪他孙子好好玩一会儿，过一会儿会有司机来接我。

    我心想我又不是育儿员，我会陪他玩儿什么啊。

    王笙说：“这孩子是皮门未来的当家人，但是性格太冷淡了，对谁都不冷不热，连和我都没几句话说。不过在冷淡的孩子始终是个孩子，陪他多玩玩，肯定能和你熟络起来。”

    我一听脑门儿都大了，也顾不上王笙生气，直接说：“王叔，我真不想利用一个孩子去……”

    我话还没说完，王笙就笑着打断我的话：“他除了是阿龙的儿子，也是皮门的当家人。你和他数落了，皮门对阿锋下的江湖令自然不攻而破，小远，你不是很担心这件事的么。”

    “王叔你怎么知道……”

    “你让陈军去打听江湖令，陈军当然会告诉我。小远，我让你把谨言带回阳县，绝不是我心狠，你了解王叔，王叔不是那样的人。王叔，也有为难的地方，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有一天王笙也会承认自己有为难的事儿。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好拒绝了，就只好答应留了下来。王笙离开之前，那孩子抬头又说了一句爷爷再见，让我哭笑不得，说不清他到底是懂礼貌还是不懂礼貌，因为他全程没再多和王笙说半个字。

    王笙没让我送他到门口，非让我留在那儿陪一会儿叶谨言。可我和一个小屁孩儿真没什么话可说的，他走了以后，我和叶谨言就大眼瞪小眼。

    后来还是叶谨言先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仰起小脸问我：“你刚才干嘛不答应他的要求？”

    “啊？”我发呆太久了，脑子转不过来，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事，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小屁孩儿解释阳县城有多危险。和他实话实说吧，这么小点儿孩子，我说了他也听不懂，可是面对这么成熟冷静的眼神，我又说不出“阳县有吃人的大老虎”这种明显是骗小孩的话。

    “你应该答应他的。反正他一定会让你带我回去的，你说答应，他就会放弃了么？你第一天认识他么？”

    我原来以为他只是眼神看着成熟，没想到说话更是像个小大人似的，言语之间充满了对王笙的不屑，如果是个成年人这样说王笙，我绝对很让他住口，可眼前这只是个小屁孩儿。

    我笑道：“你就这么看你爷爷的啊。”

    “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他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儿笑出声来，他说话的语气和王剑龙一模一样，只是这番话从一个小孩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反而有点儿好笑。

    叶谨言翻了个白眼儿，奶声奶气地问：“你不相信啊？”

    “当然不相信，王叔是我最尊重的人，他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就不会找我商量了，一早就已经让人把你送来阳县了。”

    没想到，我这话招来叶谨言一句白痴，他肉嘟嘟的小手往地上一撑，站了起来，把地上的瓶瓶罐罐一样一样收拾好，就这么不理我了，把我晾在一边，脾气还挺大。

    反正我闲着无聊，就逗他玩儿：“这就发脾气了？”

    “我只是懒得搭理你。”

    他拉开衣柜的门，踩在一张凳子上，踮着脚艰难地去够柜子顶上的行李箱。我怕他被砸到，赶紧走上去帮他拿了下来。

    还没等我问他要干嘛，他就从衣柜里拿出了几件衣服，一股脑地扔在床上，一边命令我帮他装进行李箱里。

    “你要干什么？”

    “反正他一定会让我去阳县的，我先把行李收拾好。”

    我哭笑不得，这小孩子还真是固执。没办法，我只好劝他：“你放心，我不可能带你去的，王叔不是那种人，我更不是。如果王叔非让我带你去，我也绝对不带你去。你信我一回。”

    叶谨言从凳子上跳下来，跟个小老虎似的很敏捷。

    他自己拉开行李箱，把衣服直接往里头一扔，完全不听我的话。

    我把他的衣服又抱了出来，虽说和一个孩子犯不上生气，可三番两次地被一个小孩鄙视，我心里也有点儿不爽，我今天还非得让他信我一回。

    叶谨言忽然捏了捏我的胳膊，我以为他要我抱他，就把他抱了起来，没想到叶谨言气得涨红了脸，对我翻了个白眼儿道：“我是说你胳膊那么细，掰不过我爷爷那条大腿。放我下来，我不是小孩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疗养院里回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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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怂包

    “着火了？”我没放下叶谨言，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抓起他的行李箱，就准备往外面走。

    疗养院里的隔音非常好，平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现在却乱糟糟得不行。

    我一拉开里面那道门，就看见外面浓烟滚滚，已经充满了两道门中间的走廊。

    我赶紧捂住叶谨言的口鼻，抱着他返回了里面的房间，火速关上门，把烟挡在了外面。

    “我们得从窗户出去，这些烟很要命。”我可还记得上次被烟熏的感觉，生不如死，这些烟温度不比火焰低，能直接把人的呼吸道烧伤，如果不是叶野的药，我现在还在医院里插着呼吸机呢。

    “我和你说过了别拒绝的吧，你看你惹出来多大的麻烦！”

    “小孩子别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这和你爷爷没什么关系。”

    这房间是在一楼，但是窗户玻璃里有防盗铁丝，窗户也只能开到20厘米，别说是成年人了，就是一个小孩也很难钻出去。

    我放下叶谨言，勒令他不要乱跑，然后到处找能用来砸窗户的东西。

    可惜这房间里别说是砸窗户的东西了，大概是怕叶谨言受伤，连个带角的东西都没有。

    妈的，我气得想骂脏话，硫酸都敢给他玩儿，就不能再给他个杠铃练练力气么？！

    见我急得团团转，叶谨言双手抱着胳膊，像是个小大人似的，对我翻白眼儿：“都怪你。”

    我气得不行，但现在这时候也分不出空来揍他，只好勒令他别多废话。

    “你打个电话给我爷爷吧，就说你要带我回阳县，别瞎折腾了。”

    “你再多废话，我就把你送到全江州最严的幼儿园，里头有大老虎的那种，天天追着你咬。”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吓唬起他来。

    没想到叶谨言说：“你是不是傻啊，我该上小学了。”

    别的不说，就为不能让这么一个小屁孩儿天天在我耳边烦我，我都绝对不能把他带回阳县，要不然非把我烦死不可。

    我试着抡起椅子桌子去砸窗户，窗户上的玻璃都被砸的粉碎，可里面的铁丝网还完好无损，要想翻窗出去是不可能的。

    我克制不住地焦虑起来，非常烦躁。上次亲眼看见林芊芊家的阿姨被烧死的记忆浮上了脑海。如果火在大一点，烧进了这个房间，我们迟早也会被烧死。

    不过，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的。这儿是高级疗养院，就算是失火也很快就会被控制住的，又不是人为纵火。

    “快给我爷爷打个电话！”叶谨言扑上来，从我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这小子很敏捷，像条小鱼一样，我想阻止他都没来得及。

    反正这事肯定也要告诉王笙，我就让他去打了。这小屁孩儿坚信他爷爷要害他，那我就让他去验证一下，彻底消灭一下这种想法。

    没想到，他按了两下手机，就把我的手机一扔，从床上蹦了下来，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木盒子，扔进我怀里。

    “这是什么？”

    叶谨言又翻出了两个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又扔了一颗给我，奶声奶气地道：“吃了，走。”

    “怎么了？”

    这小屁孩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子，嘴唇也有点儿发白，不知道是什么把他给吓到了。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刚才那个电话没打得出去，手机上面的三排信号全都变成了一个x，竟然没有信号。

    “我猜错了，真不是我爷爷干的。有人要杀我，我们快点儿走。吃了，防烟的。”

    我一阵别扭，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指挥我怎么逃生，太奇怪了。

    “别乱跑，外面的烟太大了，你这样跑出去会在熏死的。你一个小屁孩儿能不能安分点儿。”

    我也有火了，一把拽住要去开门的叶谨言。我怀疑这小孩子是不是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动画片了，或者有被害妄想症。

    砰……

    忽然，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蹬开，浓烈的烟雾倒卷进了房间，我的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浓雾中好像冲进来一个人影，对着叶谨言举起了一个枪一样的东西。

    当时我什么也看不清，下意识地一扑，抱着叶谨言就地一个滚，与此同时，一声压抑的枪声响了起来。

    卧槽，真的是枪！

    我来不及多想，已经被烟呛的直咳嗽了，只听叶谨言在我耳边奶声奶气地骂：“你是不是傻子啊，快点儿把避火丸含在舌头下来。”

    说着，他从我的手掌里扣出那粒药，然后塞进我嘴里，我顿时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呼吸也没那么困难了，眼睛也不被浓烟熏得难受了，能勉强看清。

    我把叶谨言往胳膊底下一夹，贴着墙壁，摸索着往门口走去。

    叶谨言的小脸涨的通红，狠狠地瞪着我，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他，被一个小屁孩儿鄙视，还是挺丢脸的。

    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先别说话，叶谨言还挺老实的，没说话。

    嘈杂的火警声，和浓烟喜欢的声音中，我们大气不敢喘，就怕引起那持枪者的注意。

    还好有避火丸，要不然我们现在已经被烟熏死了。现在我算是相信这小子真的是皮门的当家人了，就这一颗笔火丸，就能说明他的身份了。

    如果这种药丸能上市贩售，肯定能发大财。

    我有点儿佩服自己的强大神经，大概是最近被各种事折磨了一遍，心里承受能力强了许多。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有精力乱想。

    不过烟越来越大了，外面的烟好像认得路一样，一个劲儿地往我们的房间里挤。估计刚才打破的那扇窗和屋子里的烟形成了气流。即使有了避火丸，我也看不清屋子里那持枪者的位置了。

    这家伙不但带了枪，枪还有消音器。要是挨上他一枪子儿，等我和叶谨言被烧成灰了，恐怕还没人能发现。

    眼看着要走到门口了，忽然就在我前面不到半米的功夫，地面被子弹打得碎砖飞溅，我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缩着脑袋抱着叶谨言缩回了墙角，心脏狂跳，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叶谨言这个时候小脸也是苍白的，大眼睛不知是不是被烟熏得通红，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到底是个小孩，装得再像大人，面对生死的时候还是害怕的。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还在怪我不应该拒绝王笙的要求。

    我一巴掌按住这小子的脑袋，低声说：“别害怕，死不了，叔叔会带你出去的。站这儿别乱动。”

    刚才那一枪，已经暴露了持枪者的位置。

    我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皮肤一接触到滚烫的空气，就感觉到灼烧般的疼痛。

    我刚要摸过去，感觉被什么东西牵住了裤腰带，低头一看是叶谨言。

    “刚才不是挺拽的么，现在害怕了？”我低声道。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低的声音，在这种乱糟糟的声音中，我们正常声音说话也很难被听出来，只有枪声才会显得很刺耳，即使是被消音器压过声音的枪。

    “你别死在那儿，你死了我没药救你！”

    这小屁孩儿都快害怕死了，一边说话一边掉眼泪，可还是嘴硬，性格真是恶劣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出来的。

    我趁他装坚强放开我的时候，猫着腰往发出枪声的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一个迷糊的人影，我不敢贸然接近，因为不知道这个人影是正对我的，还是背对我的。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往门口的方向一扔，那人听见动静，立刻举着枪对门口放了一枪。

    我的心脏狂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来不急多想，就朝他身上狂扑过去，拿衬衫从背后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人被勒住脖子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双手护住脖子，趁这个空档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扭，枪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心里大喜，没想到自己现在身手这么牛逼了，果然被打多了经验也多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能挨揍没力气还手的怂包了。

    刚得意没几秒钟的功夫，那家伙一个肘击在我的肚子上，我疼的眼前一花，手上的力道忍不住松了一点儿，他趁机挣脱我，弯腰去捡地上的枪。

    我脑子里一团乱，完了，这回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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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保释

    电光火石之间，我一脚对着他的腰踢了上去，他被防备，被我一脚踢得坐在了地上。

    我飞身扑了上去，轮着拳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通猛轰。这几拳头铆足了劲儿，打在脸上够他受的，他闷哼了两声。这家伙也没戴护具，能在这么大的烟里待这么长时间，他八成是也吃了药。

    屋子里的烟越来越浓，我几乎看不清被我捏着脖子那人的面目，感觉他拼命地挣扎着，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弄死他！

    然而这时，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飞起来一脚从后面踢中了我的后脑勺，我的脑袋一晕，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这孙子趁着这个机会，翻身把我压制在地上，双手掐着我的喉咙，力道比我刚才还大，我眼前一下子漆黑，喉咙感觉也被生生掐断了一样。

    我不想死，可任凭我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他。我已经喘不上气来了，甚至大脑供不上血来了。

    “砰！”

    一声低沉的枪响后，我脖子上的力道也被松掉了，我立刻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捡回了一条命，拼命地咳嗽着。这一折腾，刚才含在舌头下来的药也被我吞了下去，浓烟一个劲儿地往我的鼻子里呛，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烟呛死。

    叶谨言一只小手伸过来，手心展开是一颗药丸，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多想，扑上去抓着这颗药丸就往嘴里塞，然后才喘上来一口气，脑子里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此时，外面传来消防车的声音，很快就有消防员发现了我和叶谨言。他们用消防钳弄坏了防盗网，然后钻了进来，在浓烟里他们也不敢说话，我把叶谨言塞给了一个消防员，对方夹着叶谨言就往外跑。我跟着这个消防员往外跑，忽然另一个消防员抓住了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男人，我只好指着外面，示意他先出去再说。

    火场里实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消防员自然比我这个普通人更清楚这一点。他背上地上的尸体，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赶快出去。

    我们匆忙离开了疗养院，跑出去大概五十多米，消防员才把叶谨言放在地上，我知道这个距离安全了，人一下子放松了，趴在草地上，动都没力气再动了。

    大概趴了七八分钟，有人推了推我，问我有没有事，我摇着头坐了起来，回头看向疗养院，那儿竟然已经变成了地狱一样的场景。

    本来宁静祥和的疗养院，此时燃起了冲天的火焰，浓烈的黑烟卷着火焰在风中呼呼作响，不时有人被消防员背着从疗养院里冲出来，也不知是死是活。我震撼的合不拢嘴，怎么会这样，就短短的几分钟的功夫，怎么会烧得这么大？

    还好现在是大白天，大家都清醒着有警惕，如果换成大半夜，如此迅猛的火势肯定会酿成巨大的惨剧。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合不拢嘴，心里的感觉一时半会儿实在说不清楚，恐惧和怀疑这个时候冲击着我的大脑。

    “你好，这个孩子说你是他的监护人？”

    我听见背后有人喊我，回头看见两个大盖帽带着叶谨言朝我走了过来。叶谨言这个时候很害怕的样子，缩着脑袋，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流。

    他可能是被吓破胆了，一个小屁孩儿，在怎么装逼也就是一个小屁孩儿，遇到这种事连大人都无法淡定，让他一个小屁孩儿怎么可能从容面对？

    “额，算是吧。”

    我本来想说不是，王笙才是他的监护人。可我转念想，现在江湖上那么多人在找叶谨言，而且王笙和叶谨言之间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我不能胡乱说出去。所以我就半推半就地承认了。

    警察不好糊弄，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皱起了眉头。

    我忙问：“有什么事儿？火灾发生的时候我和他在屋子里，我们俩对这起火灾丝毫不知情。这你们可以调查，我们还是消防员破窗救出来的，没人会傻到放一把火，然后差点儿把自己烧死吧。”

    “火灾和你们无关。这孩子开枪杀了个人，你当时在不在现场？”

    我心里咯噔一跳，立刻想到替我解围的那一枪。其实当时我就疑惑是谁开的枪，我没往叶谨言身上去想，他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儿，怎么可能有开枪杀人的胆？！

    不止我不相信，警察也不相信，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姓周，这是我的警官证，这位是我的同事姓关，现在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持枪杀人案有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我皱着眉头道：“你们怀疑枪是我开的。”

    周警官道：“房间里就只有你和这小孩两个人。不是你，就是他，总不可能是这枪自己动的手吧，这话说出来你信我都不信啊。”

    我差点儿气笑了，别说，还挺有道理，谁会相信一个小屁孩儿会开枪呢。我都不相信。

    关警官话少一点，掏出了铐子对我晃了晃：“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完，走上来抓住我的左右手就一拷，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铐子，还是觉得搞笑。这把枪我没抓过，我当然不担心有人会冤枉我，这儿不是阳县，没警察敢乱办事儿，我觉得好笑的是所有人都被叶谨言这个小子给骗了。

    别看姓周的话比较多，我看的出来，姓关的那个才是领导，姓周的事事都要看向他请示，只有姓关的点头同意了，他才敢行动。

    我和叶谨言被同时关上了同一辆警车，我是作为嫌疑犯，而叶谨言虽然年纪太小了，他自认罪行，又哭着吵着一定要和我这个监护人待在一起，警察们就是不想把他待会警局去询问都不行。

    等车门一被关上，车厢里只剩下我和叶谨言两个人的时候，他那种哭哭啼啼的小脸一下子冷漠了下来，跟变脸似的，差点儿把我给看傻了。

    我知道成年人能掩藏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一个小屁孩儿也有这种本事，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一会儿爷爷会来保我们。枪上有我的指纹，你不会被陷害的。”

    我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一个小屁孩用成年人的口吻说话，还是让我觉得很诡异。

    “那你跟警察装着哭哭啼啼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切，试试看你到底够不够聪明。”

    “要是我自己无法洗刷冤情，你就有理由说服王叔，叫他别让我把你带回阳县去了？小子，可真有你的。”

    叶谨言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眼珠子还是红的，看起来跟一个因为没有买到心爱的玩具的一般无二，任谁也猜不到，他哭不是因为伤心，而是为了演戏。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绝对要为他鼓掌了，就这演技，去参加奥斯卡，竞选一下最佳童星都绰绰有余了。

    “你知道还老老实实地让警察拷着你？”叶谨言有点儿诧异地看着我。

    “我也不想带你回阳县啊，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啊，我巴不得不带你去。”

    说完，我也不管叶谨言很震惊的眼神，靠着车窗就闭目养神了。

    如果在这场火灾前，我不想这个小屁孩儿受伤所以才不想把他带回阳县，那么现在我的目的没变，可是理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小屁孩身上的事恐怕比我和王剑锋惹下的事加起来还多。

    谁放的火，谁派来的杀手，为什么要杀他。王笙为什么要让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他带去阳县，真的仅仅是对付王剑龙那么简单么？

    我没他们想的那么蠢，相反，很多事我都看的很清楚。我现在已经能闻到叶谨言身上的“麻烦”味儿了，阳县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给自己的麻烦上放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我眯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警车慢慢开动，把我晃醒了。

    叶谨言红着一双大眼睛，还保持刚才看我的诧异，那表情有点儿可怜，好像没想到我会不想把他带去阳县似的。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自己别的跟我去阳县，那我不带他去，他不是应该很高兴么。

    很快我们到了警局，和叶谨言说的差不多，果然王笙很快就来保释我们，警方几乎同时也就排除了我的嫌疑。

    作为真正的犯罪凶手，叶谨言被警察留下来询问，但我作为监护人，需要一直在场，因此也了解了一些让我触目惊心的真相。

    我没想到这个小屁孩儿，才这个年纪，竟然已经承受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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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跟踪

    警察询问叶谨言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

    因为叶谨言的年纪非常小，比一般的未成年人罪犯的年纪都小，警察拿他也有点儿束手无策。

    十四岁一下可以免除刑事责任，他这个年纪几乎可以肯定不用承担任何杀人的刑事责任，警察的询问重点集中在他是否被人教唆上。

    一堆基础问题之后，警方开始问最关键的事。

    “小盆友，你说是你开的枪，你怎么会开枪呢？”

    叶谨言奶声奶气地说：“那个坏叔叔开枪打我们，我学他的样子开枪的。”

    “坏叔叔怎么开枪打你们的？你可以告诉叔叔阿姨们听么？”

    叶谨言开始奶声奶气地描述被击毙的人是怎么冲进了火场里来，对着我们开枪，然后我又是怎么抱着他躲过了枪击。好多地方都是他自己编的，把我吹得英明神武，我自己在一边听得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个坏叔叔为什么要对你开枪啊？”

    “坏叔叔想杀我，我妈妈给了我很多钱，坏叔叔想要我妈妈的钱。”

    我和警察的表情一样，都满脸的懵逼。我只知道他爸是王剑龙，王家那么有钱，王剑龙也不穷，这小子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肯定不缺钱，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妈是谁。

    但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就忍不住去想这个问题。

    叶谨言姓叶，肯定是跟着他妈姓的。以王笙和王剑龙的性格，竟然会让自己的子孙跟女人姓，女方家庭的条件一定很不错。

    这个叶姓几乎让我立刻想到了叶野，叶谨言是皮门现在的当家人，而叶野却对皮门恨之入骨，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联系。

    警察翻来覆去地问这些问题，都被叶谨言很轻松地应付过去了，如果遇到实在应付不过去的问题，他就开始哭闹，给糊弄过去了。

    问道最后，警察什么也没问出来。

    就在我看着警察把记录本合上，已经要结束询问的时候，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个姓关的警察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对他点头致意，称呼他叫关队。

    关队漫不经心地点着头，径直冲着我们走过来，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严肃，可却给了我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好像心里的想法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了。

    其实叶谨言说的都是真话，警察如果一直围着这个案子问，什么也问不出来的。我担心的是叶谨言的身份会暴露。

    他是皮门的当家人，现在江湖上无数的人在找他，一旦暴露了，那必定会给我们带来腥风血雨。

    不过，警察应该对江湖八卦不会感兴趣吧。

    关队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坐下，而是在叶谨言面前半蹲了下来，叶谨言和他对视了一眼，竟然有点儿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八岁。”

    “该上小学了吧。”

    “额，嗯……”

    我心里咯噔一跳，叶谨言哪儿上过小学啊，他一直被关在疗养院里。

    “你上什么小学啊？”

    “警察叔叔，我还没有报名呢，我不知道我上的是什么小学。”

    我心里忍不住要给这个臭小子鼓掌了，这是什么级别的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啊，这简直就是说谎界的天才。

    警察当然能查到叶谨言的学籍记录，可我相信，这方面，王笙也肯定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你喜欢以前的幼儿园么？”

    “叔叔，我没有读过幼儿园。”

    “疗养院里的叔叔阿姨会教你识字的对不对？他们对你真好。”

    “是啊我有疗养院的叔叔阿姨就……”

    话说到了这里，叶谨言戛然而止，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我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说错话了。

    关队站了起来，对其他的警察吩咐道：“见了鬼了，一个小孩子不读书，成天关在疗养院里。疗养院还失火了，失火了还有人要杀他，这种事奇怪到家了。”

    我心里狂跳，如果关队顺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事就大了。

    其余的警察被他这么一说，也醍醐灌顶一样，恍然大悟。叶谨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涨得通红，头一次真的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宁先生，我们对叶谨言的询问已经结束了。他这个年纪不用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要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起到监护人的监护义务。”

    我抱起了叶谨言，一个劲儿地点头，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立刻带着叶谨言离开这里，不能让警察继续顺着他往下查。

    只要警察们找不到叶谨言，我不相信他们能查到多少东西。

    一来警察们的精力有限，二来王笙一定会安置好这些事，不会让人查到太多东西的。

    王笙有能力在整个江湖的眼皮子底下把叶谨言藏了起来，就一定有能力阻止警察的调查。

    我带着叶谨言离开警局的时候，王笙的车已经到了，他坐在副驾上，我把叶谨言抱上了车，然后敲了敲王笙的车窗：“王叔，我们下来聊聊。”

    王笙对我这个要求并不诧异，让司机在车里先等着我们，然后就下车。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篮球场，这是公安局的家属楼下的篮球场，现在没人在那儿打篮球，我对王笙说，我们去那儿聊吧。

    “王叔，你和关队的关系怎么样？”

    我心里一直憋着一个疑问，我怀疑关队说的这一切，会不会是王笙安排好的。

    以我对王笙的尊重，本来不该对他产生这样的怀疑。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谨言这小子在我耳边絮叨多了，我真有点儿怀疑这是王笙的授意。

    王笙在江州人脉广泛，认识一个刑侦大队的副队长不出奇。而且，关队试探出了一个大概后，向我透漏出了一个他要追查的意愿，本应该把叶谨言留下来追查，可他没有，而是把我们直接放了。好像做这一切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吓我们一下似的。

    我想来想去，还是直接跟王笙问清楚的好。我心里很尊重王笙，不想让这些无聊的猜忌毁了他在我心里的形象。

    “阿远，我要开除掉赵勇你知道开么？”

    没想到，王笙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

    我被打了个岔，挠着头说：“我知道，我……”

    “公司现在的情况，相信很多人都和你说过了，我也就不和你再赘述了。你王叔我这辈子没有认过输，也没有人能让我输过，这次也只是暂时的，我不能输，因为有太多人要靠我了，为了更多的人，我要牺牲掉一部分人。”

    王笙的几句话把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王笙继续说：“开除赵勇，我也是不忍心，本来这件事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可想来想去，我还是跟你解释一下，因为你这个孩子心软，太善良了，想很多事儿又容易钻牛角尖。

    老实说，我不欣赏你这样的性格，不过如果你不是这种性格，你当初也不会救剑锋。

    我要开除赵勇，这是我江铠在试探我，他用乔海澜试探我。

    江铠今天提出要入股阳县子公司的股份，我没有答应，我打了他一巴掌，得给他一个甜枣，把赵勇开了，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什么？！”我无比震惊，回想起江铠好像真的对我的热情过了头。他本来是想让公司削减掉阳县的投资的，后来又忽然对我们的投资表现出超群的兴趣，我一开始还不理解是为什么，现在一想就全都明白过来了。

    这孙子竟然是想把我们在阳县的分公司也收入囊中。

    我捏着拳头，十根指头都紧紧地掐着掌心。

    “很多事儿，王叔没有办法和你明说。王叔当然希望你能好好地配合我，就好像开除赵勇那样，如果你能明白我的难处，就不会来质问我。

    同样的，我需要你把小叶子带回到阳县去，也需要你的好好配合。

    叔这辈子运筹帷幄，什么样的风浪都过来了，你是个好孩子，你要相信王叔不会害了自己的孙子的。”

    他的这番话，几乎已经承认了关队长说的一切是有王笙授意的。

    我惊愕地意识道，叶谨言这小孩说的是真的，王笙要想办成的事，一定会办成的，无论我们怎么阻止。

    就好像现在，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依旧用一番话说服了我。

    “阿远，王叔悉心栽培你，你得成为王叔的得力干将，而不是事事都让我操心。”

    这话说的我抬不起头来，他没骂我，却好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

    “王叔，我会带他回阳县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王笙抬了抬眉毛，示意我问。

    “要杀小叶子的人是谁？”

    我现在非常担心，这个所谓的杀手也是王笙派来的。不过，我觉得王笙应该还不至于这样做。

    “杀门。”

    我心里咯噔一跳，还没来得及问这个杀门的人，怎么也会有避火丹，王笙就继续说道：“杀门，或者皮门，我也分不清。现在杀门和皮门已经联手了，要除掉小叶子。他们找不到小叶子的藏身处，只知道被我藏着。今天他们跟踪我，才找到了小叶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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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想让我当小白脸吗

    “小叶子是皮门的当家人，皮门怎么敢对他下手。”

    对于江湖我了解得非常少，可常识我还是有的。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对当家人不敬，背叛兄弟大哥，那可是极其为人所不耻，要人人得而诛之的。

    江湖上的人是没什么文化，因此怕被别人说他们就是以前不懂礼义廉耻的流氓，他们有一套自己必须遵守的铁的规矩。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对一个八岁的小孩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现在这个身份更致命的了。”王笙落寞道，“带他离开这里吧。去阳县，我安排你们偷偷走，没人知道。”

    我捏了一下拳头，很想反驳一下王笙，可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口。

    我这辈子头一次看见王笙求人，江州的情况不容乐观，以王笙现在的处境，恐怕真的保护不好叶谨言。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叶谨言带走。王笙对我有大恩，我现在能为他分忧了，不应该再推脱。

    可我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发出微弱的疑问，我是不是又被王笙牵着鼻子走了？就好像叶谨言说的那样，只要是王笙想做的事，没有他做不到的。

    “好，王叔你安排一下，我把小叶子带走。”

    王笙放松地笑了笑：“好，主要是一些档案，到阳县以后，他也终于可以和同龄人一样读书了。”

    这么点儿大的孩子不读书，确实不像话，可能是我想多了，王笙始终是个善人，只不过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多用了一些手段罢了。

    王笙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远，王叔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不能让王叔失望。城市之星的项目，你要盯着点儿阿锋，杨旭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我皱着眉头问：“杨旭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现在只能铤而走险，还能做出什么事来？他要想启动城市之星项目，至少要十几个亿的现金，这么大一笔钱，银行轻易不敢贷给康成的。他现在借了许多高利贷，只要我们拖着他，就能把他拖死。”

    我不相信杨旭能跟银行贷到钱，银行也不是二百五，眼睁睁地看着康成集团就要垮了，还贷款给他，万一最后资金收不回来，谁背这个黑锅？

    “你真的忍心？”

    我咬着牙根道：“杨家父子是我这辈子最想弄死的人，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他们！”

    我一点儿没了玩笑，杨子昂几次三番地要置我于死地。我永远也忘不了原羽在火场里给我带了的死亡的恐惧感。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在阳县这个地方，不是我死，就是杨子昂亡。

    王笙对我略感诧异，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能合作……”

    “绝无可能。”我甚至没让王笙把话说完，我认真地看着王笙的眼睛道，“王叔，你不知道我们在阳县发生了什么事。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做生意，有赚有赔，就算挣不到钱，也不妨碍交朋友。可你不知道杨家那帮人，他们根本不把别的人当人，我们所有人的命在他的眼里就是狗屁，我绝对不可能和他们合作！”

    “你这小子从来没这么坚决过。”王笙几乎没有犹豫，道，“那你听好，杨旭很可能要拉到钱了。”

    我脱口而出：“不可能！”

    可王笙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而且我知道王笙从来不和我开这种玩笑。

    康成从哪儿弄钱？在正经生意的人都知道，挣钱有多难，现金流绝不可能太大，十几个亿岂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杨子昂和你差不多年纪，差不多是要结婚的时候了。杨旭给他谈了一桩婚事，对方你见过。”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问：“谁？”

    “前年我带你去宁城，宁城做地产投资的宏达资产老总的女儿，赵雪雁。”

    这名字很熟悉，但我真想不起来是谁了。前几年，王笙天天带我出席各种场合，见识过的权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不像王笙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对应着哪一张脸了。

    可宏达资产我知道！那是一家几乎有实力和朝阳相提并论的投资公司。如果宏达资产真的和康成联姻了，帮康成度过这个难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我故作镇定道：“赵总也不是二百五吧，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杨子昂那种窝囊废。”

    “赵中天不喜欢没用，他女儿喜欢。杨旭那个儿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可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女人是不用理智思考的动物，她一眼相中了杨旭的儿子，赵中天也拦不住她。”

    王笙不可能和我开这种玩笑，他会和我这么说，那这消息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本来康成已经成了我和王剑锋瓮中的老王八，就等杨家父子两个耗得没力气了，然后我和王剑锋把这俩父子捏死。没想到，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赵中天什么都好，就是宠女儿，只要他女儿要的，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阿远，你们在阳县将会碰到无比巨大的阻力。”

    我说不出话来，宏达的出现，无疑给已经风云际会的阳县增加了一把烧天的大火。我们在阳县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但想让我退缩是不可能的，我和杨家父子的仇恨，已经是不共戴天的程度了。

    我早就说过，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王叔，你不用劝我和康成合作了。不管是我也好，还是锋哥也好，都不可能再和康成合作的。我们和康成只有死磕到底的可能。我早就有这个觉悟了，不管是什么资本帮康成，我和锋哥都有准备。”

    “你小子，越来越固执了。那恐怕我给你介绍天盛资本的千金，你也不愿意见。”

    我苦笑道：“王叔你干什么？想让我像杨子昂一样当小白脸么？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芊芊的家境虽然不怎么好，可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子。”

    “王叔和你开个玩笑。你小子别光顾着和康成斗，这些都是假的，与天斗与地斗有什么用，赶紧成个家，给老宁家开枝散叶才是要紧事。”

    听王笙又开始“老生常谈”，我哭笑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特别着急我的个人问题。不过我知道王笙是为了我好，虽然被催得有点儿烦，但心里却挺满足的。

    和王笙又闲聊了几句以后，我们一前一后钻进了车里。

    阳县的情况等不得，我最好立刻把小叶子带回阳县，尽管我真的不想这么做。

    但王笙说，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让我多留一天。

    江铠的咄咄逼人，叶谨言的安危，还有杨旭父子忽然从天而降的救兵，这一切的事让本来就乱七八糟的情况变得更乱，我心里一直想着这些事，压抑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公司待了半天，到了下午实在受不了了，心里焦虑得不行。

    “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林芊芊见我一直皱着眉头，就提议道。

    我看她担忧而又局促的样子，侧脸看了一下旁边反光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表情凝重得好像要吃人一样，估计是把她给吓到了。

    “对了，小虎托我给他的女朋友送点儿钱去，正好现在有空，咱们现在去吧。”

    “好啊，我也想见见小虎的女朋友！我要帮小虎把把关。”她挽着我的胳膊说，“小虎那么单纯，别让人给骗了。”

    “走吧，我们俩这就去探一探这个八卦。”

    刘小虎给我留下的地址不难找，有街有号，我设了一下导航，然后顺着导航开，不用多操心。

    可快要多目的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这车开进了红灯区。

    “小虎的女朋友不会是在这里工作吧。”林芊芊看着两侧灯红酒绿的门店，诧异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还差。”

    导航的终点离我们不到几十米了，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刘小虎不会真的交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朋友吧。

    “你想过什么情况？”

    “我以为她女朋友最差就是个充气娃娃。”林芊芊一点儿也不害臊，撇着嘴说道，“充气娃娃至少不是卖的，从一而终。”

    虽然林芊芊说得太毒了，可是我的想法和她一样。我的心越提越高，最后吊到了嗓子眼儿，然后车就在一家叫“夜来香”的发廊门口停了下来。

    发廊亮着紫色的灯光，看着暧昧又很不正经。

    我捏着方向盘，忽然竟然没有下车的勇气了，从车窗里往夜来香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林芊芊没用胳膊肘戳了我一下。

    见我非常茫然的样子，林芊芊撅了撅小嘴说：“要不然我们买个充气娃娃回去，就跟刘小虎说给他重新介绍一个新的女朋友吧，十成新。”

    我埋怨道：“别乱说，你在车上不要下来，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只是我找错地方了，也可能是我们误会了，在这种地方上班的，可能不是来卖的。”

    林芊芊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的幻想：“难道是来这儿当会计干收银的？你说他们这账本得怎么写啊？张大财一炮，单价50？”

    我让她别说了，林芊芊见我真的不高兴了，也就乖乖闭嘴了。刘小虎跟我说过他女朋友真名叫薛露露。出来卖的都用花名，既然愿意告诉他真名，可能不是卖的。

    我还没下车，夜来香里就冲出来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地，没走几步，他就被一个女人抓住了。

    “睡了老娘钱都不给就想走啊。”

    “你躺在床上动都不动，老子玩你还不如回家看片儿去自己玩儿自己。放开！”

    “你今天敢不给钱，我薛露露让你横着从这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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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虎哥

    我本来的上前问一句谁是薛露露，结果这句话活生生被打进了嗓子眼儿里。

    我转身又回到了车上，握着车门不敢再下车了。

    林芊芊觉得好笑道：“你怂不怂啊，是小虎的女朋友，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无奈道：“小虎是我的兄弟啊，这我回去怎么和他解释啊？”

    “别弄得好像是你来卖似的。”

    “芊芊……”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可能是同名呢？”林芊芊开完了这句玩笑以后，见我真的非常紧张，只好说，“要不然我们回去就编个理由，就说没见到他女朋友？”

    “现在是怎么瞒过小虎的问题么？薛露露是这个样子的，我们不能瞒着小虎。”

    看着外面拉扯着的两个人，我心里有个可笑的念头，我多希望刚才林芊芊说的是真的，薛露露是在这个地方收银的。

    “你快点儿下车去拉一下，她打不过那个男的。”

    林芊芊这一提醒，我才注意到了外面俩人的情况。那个男人抓着薛露露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拿拳头轰着她的头。

    这条街本来就热闹，这下全都是围观看热闹的，我跳下了车，拨开人群，林芊芊不顾我的阻止也追了下来。

    就算薛露露是个那样的女人，一个大男人打女人还是不对的。

    薛露露再凶悍也不是男人的对手，头发已经被揪下来一块了，我赶紧抱住那男人的腰，用巧劲儿对着他的腰上捅了一拳，他一吃痛，松手放开了薛露露，我抓着那男人的腰往后拽，没想到薛露露占了便宜还要卖乖，竟然追上来对着那男人的脸一通抓挠。

    我不敢松手放开那个男人，要不然薛露露肯定还要挨揍。那男人就被这样抓了一头的血，看起来好像是被我和薛露露一起揍的似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习惯了似的，没人帮手，更没人报警，就只是把我们围在了中间，最后还是林芊芊壮着胆子上去，抱着薛露露的一只胳膊，把她扯到了一边。

    这一番折腾，大家都累了，男人叫我放开，我见他平静下来不少，才松开了手，其实我也没力气继续按住他了，一个成年男人挣扎起来的力气可不小。

    “都别闹了，这么闹让人看着好看么？”我低吼了一声。

    那男人看我比他高不少，也冷静了不少，指着薛露露的脸沉声道：“你去问问这个婊子，妈的，我就摸了她两下，她就跟我要两百，这一整条香街都没这么玩儿的。”

    我一个头两个大。

    我是来拉架的，不是来调解纠纷的，而且这种嫖客和卖女之间的纠纷，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调解。

    薛露露不是好惹的，直接一口唾沫喷在那男人的脸上：“我呸，你当老娘这一身肉白长的啊，摸两把不要钱啊？我可去你妈的，给钱！”

    “我给，我给，我给你妈逼！”

    男人眼看着又要冲上去，我不想再看两人打起来，拦腰把他给架住，没想到他的冲劲太猛了，撞上我后，一个趔趄摔坐在了地上，不巧他旁边正好是个垃圾桶，坐下的时候后背撞在了垃圾桶上，垃圾桶晃了两下，直接倒了下来，正好扣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在场围观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大笑。林芊芊笑得都掉眼泪了，抱着我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把垃圾桶从他头上拉开，他一头的瓜皮果壳，垃圾桶里什么都有，味道就别提了，刚才还围着的人群立刻自动后退了几步，好像瘟神一样躲着他。

    我想把他拽起来，没想到这家伙一脚踢在我的小腿肚子上，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你他妈的恩将仇报啊。”

    我揉着小腿肚子，抬头看见这人的脸色已经很不对劲了，两眼涨得通红，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拍打着自己的衣服。

    “你他妈的和薛露露是一伙的，你丫叫什么？有种别走！”

    我和薛露露当然不是一伙的，不过看他这样子，好像也不打算放过薛露露似的，我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我兄弟的女人。

    “你想干什么？欺负女人还有理了？钱不用你给了，就这样吧，你们都退一步，闹大了对谁也没好处。”

    “呵呵？你以为这事儿凭你一句话就算了。妈的，老子在江州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气，你给我等着，我叫我老大过来。”

    这件事本来是薛露露不占理，所以我不想和这男人多纠缠。

    就算薛露露占理，我也不想和他多掰扯，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卖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闹大了还是女人丢脸。

    再说了，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主持公道正义的，我只是为了帮刘小虎送个钱。如果有可能，多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薛露露到底是不是骗了刘小虎。

    但这男人这句话，让我乐了。

    要是我是在阳县听见这句话，也许还能让我紧张一下，在江州，这一句话一从他嘴里冒出来，我就猜到这就是一个不入流的杂鱼。

    平时我可能懒得和这种货色计较，但最近实在太憋屈了，现成的倒霉蛋送上来让我笑话，不笑话白不笑话。

    “哦，你要叫人啊？那你叫吧。”我道，“我等着你。”

    “你他妈的，看你还能狂多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下围观的人都慌了，有人开始劝薛露露，让她来劝劝我别闹大了。

    薛露露双手抱着胸道：“我不认识他。”

    一个一头黄发，穿着暴露的女人，叼着一根烟，听见薛露露这样说，不由上下打量着我，看完我以后，就开始看林芊芊。

    林芊芊是个皮比城墙还厚的女人，一般女人在这种环境下早就臊红了脸了，她倒好，不但不害臊，反而挺直了胸膛让人看，生怕对面这一看就是老鸨的女人看不够似的。

    我搂着林芊芊的肩膀，用眼神询问那女人有什么事。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兄弟，这儿的人都叫我盈姐。你倒挺有意思，逛窑子还自带个女人。你进饭店吃火锅是不是也自带涮肉？”

    我只是冲着薛露露而来，不打算在这儿结交朋友，就只是冲她点了点头：“盈姐。”

    “这条街男男女女都卖盈姐一个面子。既然你自己带着食儿来的，肯定也不是露露的老相好，今天这演的是哪一出啊？”她用下巴指了指正气急败坏的男人。

    还没有摸清薛露露的底细，我不想暴露刘小虎。

    虽说刘小虎的私事我管不了，可就这么一个女人，我也不忍心让我兄弟往火坑里跳。

    如果薛露露是王剑锋的相好，那就算了，锋哥人精似的，跟谁都是他占便宜，可刘小虎那二百五的性格，和薛露露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是上当了。

    我敷衍过去：“就当我是雷锋吧。”

    “哈哈哈，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老娘睡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能在香街看见雷锋还是头一回。看你是个热心肠，盈姐劝你一个乖，快点儿走吧，那只老虎可不好惹，他大哥是铁鸡。你快带着你的小美人走吧，要不然你今天可要倒霉了。”

    林芊芊对江州的环境不了解，抬眼看我。

    铁鸡，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江州也不是世外桃源，黑道是有的，而且干得事儿比阳县那些混子要不要命几百倍。

    但现在江州正是打黑的风口浪尖，黑社会也不是二百五，不会顶风而上。这个时候真正有实力的黑字都早就得到风声，是龙都盘着，是虎都伏着。

    盈姐不了解这事儿也正常，她一个风尘女子没办法提前接触到这么高层的指令。

    “什么老虎不好惹啊，我可是知道一只小虎真的不好惹。”林芊芊道。

    她说的刘小虎，倒没说错，如果让刘小虎看见薛露露被打成这样，今天那动手的老虎真得横着走出香街了——能不能走出去也许都不好说。

    可老虎误会了林芊芊的话，以为我们是在狂得不行，在冲他放狠话。

    他见我和林芊芊就俩人，林芊芊还是女人，心里对打赢我们俩已经是十拿九稳了，不禁露出得意狂妄的笑容。

    “孙子，你留个名，一会儿送你去医院，医生问起来我也好回答。”

    “你倒挺客气。”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也留个真名吧。”

    老虎的眼睛里怒火跳动，盈姐见我是来真的，有点儿着急了，出来打圆场。

    “虎哥，一个误会，露露这个小浪蹄子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这样，这些钱就当我陪给你的。”

    她掏出几张大票子，老虎倒是不客气，直接一把抓了过去，但他的手还没能收进口袋里，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想干什么？妈的，你找死是吧！”

    他想挣脱我的控制，但我像是铁钳子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老虎这才意识道，我很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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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低调

    我把插在兜里的另一只手拿了出来，把那把钱一张一张地抽了出来，转身递给盈姐。

    转身的时候，我看见林芊芊认真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崇拜，这比我给我一百万都让我备受鼓舞。

    “喂，女人的钱你也好意思拿啊，你还要不要脸啊。你没手没脚么？就是没手没脚，你还可以卖啊，现在当鸭子也能卖个好价钱，让盈姐给你介绍几个客人呗。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说不定就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呢……”林芊芊嘴毒的功力，能把泥菩萨都说得跳起来。

    老虎这种脾气暴躁的人，毫无定力可言，三言两语就被林芊芊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一条街上就没有半个正经人，虽说都害怕老虎，可听见林芊芊这脸蛋精致得像是洋娃娃一样的美女，用这么恶毒的话埋汰老虎，都顾不上害怕，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只有盈姐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急忙拦住林芊芊，不让她在胡说八道：“我的好妹妹，你给自己留条命吧，一会儿铁鸡来了，你们可就完了。”

    老虎被我捏的吃痛，抡起另一个拳头要来揍我。

    我也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我了，平时跟刘小虎学了几招，对付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我抓着他的胳膊一扭，他整个身子被我扭得往下一翻，脸朝下压在了地面上。

    老虎这种不入流的混子，并不是特别有胆量，才敢来走这条别人不敢走的路的。

    他们会进江湖，当黑社会，是因为别的啥也不会，没钱没本事，只有一身欺软怕硬，吓唬人的能耐。

    他也就敢在香街欺负欺负女人，换个壮汉站在他前面，就算扇他两个耳光，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老虎平时混迹在女人堆里，身体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下盘虚浮，根本不经揍。

    我甚至不用冲他抡拳头，只是扭着他的胳膊，坐在他的背上，就已经够让他崩溃的了。

    一开始，他还骂骂咧咧的，没过几分钟，他就吃不消了，开始软言求饶道：“兄弟，你，你放开我，这样，我也不要你们赔偿了，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我道：“那怎么行，你老大还没来呢，我现在放你走了，你老大扑个空怎么办？”

    见求我没用，他又转而去求盈姐：“盈姐，你帮我说句话。这一条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盈姐还是有点儿忌惮老虎的，不过她知道劝不动我，就又看向薛露露。

    奇怪的很，其他围观的女人要么看热闹看得高兴，要么担心我们的安危，就只有薛露露很平静，好像这件事儿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盈姐，这个小哥我真不认识。而且我看他比老虎还刺儿头，要不然他也不敢等铁鸡。我们今天得罪了老虎了，就老虎和铁鸡这记仇的性格，以后恐怕有我们受的。不如看看这小哥能怎么样吧。”

    盈姐急得没办法，终于也认命了，低声问我：“小哥，你到底有没有靠山。你，你难道是青哥的人？”

    “程青？”

    “你真认识青哥。”

    程青谁不认识，江州两大黑帮之一的老大，王笙还带我和他吃过饭，看着是个很腼腆的年轻人，不过江湖上都说他的心特别狠，手段毒辣，他手底下的小弟没有不怕他的。

    我认识程青，程青不认识我，而且现在也不是和黑社会沾亲带故的好时机。

    我笑着摇头：“听说过。”

    盈姐眼睛里的希望之光这个时候又熄灭了，气得拧了一下我的胳膊：“你就是故意气我玩儿呢是吧。你快点儿松开老虎，这真不是闹着玩儿的，铁鸡不好惹，你快走吧。”

    老虎已经被我压得喘不上气来了，听我提到程青的时候，他浑身一颤，害怕得嘴唇都白了，但听我说不认识以后，我明显感觉他的身子松了一下。

    我们聊天的时候，林芊芊不知道哪儿弄了一根草，拼命地往老虎的鼻孔里捅。

    老虎平时在这条街都是横着走的，耀武扬威的，这个时候被女人像一条狗一样耍弄，就算他再欺软怕硬，也架不住脸皮被这样践踏。

    “我艹你妈，我一定要弄死你们两个！！！”

    我和其他围观的人都笑得停不下来，这一笑让老虎更加愤怒，脸都已经红透了，像是熟了一样。

    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挨一顿揍不算什么，过两天跟哥们儿吹牛逼的时候稍微添油加醋一些，说不定还能把自己挨揍的经历粉饰成什么热血的事儿。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样折腾，那丢人就丢大了。

    混江湖混的是什么？不就是一张脸么。

    脸都没了，还混个屁。

    趁我笑得没力气，老虎一个翻身把我从他的身上推了下去，踉跄地爬了起来。

    我怕他伤到林芊芊，赶紧把林芊芊拽到了后面，没想到老虎没敢跟我动手，而且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改造摩托的声音，震耳欲聋，围观的人群自觉让开了一条通道，十几个男人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光着上身，染着一头的黄毛，长得跟个瘦猴似的，进来就先扫视了一圈，老虎看见他跟看见了救星似的，狗腿地迎了上去。

    “老大，就是这个王八羔子！”

    我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铁鸡的上身赫然闻着一条盘龙。混子身上纹龙不是新鲜事儿，用来壮胆，同时告诉别人自己不是个好人。

    但混子纹盘龙的不多，更多的是纹过肩龙——谐音过江龙，这样纹的多半是跟古惑仔里的陈浩南学的。

    更要命的是，他的盘龙有九个爪子，其中一个爪子上抓着一个骷髅。

    铁鸡是杀门的人！

    杀门所有人的身上都纹着骷髅盘龙，龙爪子上抓的骷髅越多，说明这个人的等级越高。

    铁鸡只有一个骷髅，这让我稍微轻松了点儿，估摸着打赢他问题不大。

    但更大的麻烦是他的身份，普通的混子收拾了就收拾了，以我的身份，也没几个混子敢事后来找我报复。

    杀门不一样，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老鼠是被我亲手送进监狱里去的，原羽又受杨子昂的委托，要娶我的命。就在昨天，小叶子又杀了一个杀门的杀手。如果今天我再和铁鸡结怨，那我和杀门这梁子结的就深了。

    我不怕麻烦，可我也不喜欢麻烦，能免得了的麻烦不惹最好。

    我正犹豫的时候，林芊芊温柔地捏着我的掌心，低声说：“杀门不是你想不惹就不惹的，我们和他们没仇，他不照样想弄死我们。要是我们真得罪了他们，他们最多也就是想弄死我们。”

    真没想到，我想什么都被她看穿了。

    我笑道：“你怕不怕？”

    “怕啊，不过我差点儿被原羽烧死，我又怕他们又恨他们。而且有你在，我也没那么怕了，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林芊芊说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来蹭我的脸。

    我搂着她的腰，心里充满了勇气：“你放心吧，今儿谁也伤不到你。我敢让人把他们弄来，就有办法把他们都打包收拾了。”

    林芊芊笑嘻嘻地说：“可以啊你，这么厉害？那你要是真做到了，可给我长脸了，我是不是要奖励你？”

    我看着她这幅样子就心痒痒，尽管我知道她很多时候只是嘴上逞能，要我真敢对她下手，她一定会不好意思。可她天天这样在旁边撩我，就算我再忍得住，心里也不可能没什么想法。

    “你怎么奖励我？”我用力地捏着她的手。

    林芊芊注意到我眼神不是开玩笑的，就讪讪地松开手：“请你吃个小蛋糕奖励你，你还想耍流氓啊？”

    我没说话，林芊芊又扭头过来看我，好像对我没进一步的反应有点儿失望。

    我沉声笑道：“没这么简单的。”

    她俏脸一红，把我往前一推：“先解决了眼前的事儿再说，让我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我心里痒得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满脑子都是林芊芊的样子。男人哪有不想那事儿的，尤其她还这样三番两次地撩拨我，让我想装正人君子都没机会。

    本来我想低调处理掉这个事，因为铁鸡杀门的身份，让我很忌惮。可一想到刚才林芊芊那崇拜的眼神，我心里有种冲动，很想在林芊芊面前再表现表现，让她知道我早就不是高中那个窝囊的宁远了。

    老虎见我和林芊芊嘀咕了这么久，早就不爽了，低吼道：“艹，你们腻歪够了没有，你小子给我滚出来。”

    我信步走上去，铁鸡比老虎能沉得住气多了，先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把烟头捏了：“天上贪狼打南照，一只野狐惮雪寒。兄弟你混拿条道的。”

    我是想开门见山的，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手。

    林芊芊问我他说的是什么，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一脸懵逼，不知道铁鸡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低声告诉林芊芊：“他说的是江湖切口，这句话说是他的功夫是师出名门的，不是野狐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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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薛璐璐

    “江湖中人好多事儿不能直接示人，怕官府条子卧底，也怕江湖外的人泄露了江湖的秘密，说话都有另外一套约定俗成的切口。”我解释给林芊芊听。

    老江湖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多了去了，风马燕雀，金皮彩挂，评团调柳，没几个干正经营生的。

    可惜我对这套江湖切口也不熟悉，如果刘小虎在这儿，肯定能答得上来，但我光会听，不会说。

    “你不是江湖中人，那你刚才那一手少林的大慈悲手是谁教你的？”

    原来是那一招漏了身份，我还正纳闷儿呢，铁鸡为什么忽然就跟我对切口。

    老虎道：“大哥，跟着小子别废话，直接废了他！敢和我们做对，咱们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他见铁鸡和我套近乎，有点儿发慌了，可能是怕他的靠山老大和我是老相识。

    我不说话，铁鸡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芊芊低声问：“他害怕了？你看他都不说话。”

    我沉声道：“他摸不清我的底细，怕得罪我背后的门派。”

    林芊芊自然之道铁鸡身上那骷髅龙意味着什么，有点儿紧张，劝我道：“我们也不好得罪杀门，要不然今天就算了。”

    现在局势很搞笑，我和铁鸡各怀鬼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从气势上来看，我们低了铁鸡一头。铁鸡带来了十几个弟兄，都打着赤膊，身上纹着各种纹身。

    我跟王笙混得久了，知道不一定身上有纹身的就是狠角色。

    让江州各路黑社会俯首臣称的程青就没有纹身，而且浑身细皮嫩肉，连一道看得见的疤都没有。

    相反，出了杀门门徒外，江湖上混得，纹身越吓人越可能是小角色。

    有点儿身份的人都知道要低调，连说话都不能直接，要用切口暗语瞒着外行人，当然不会把那露狠示凶的纹身纹在身上。

    比起来，我们这儿就弱势多了。除了我以外，全都是女人，打起架来，我们落下风。

    铁鸡阴狠地哼了一声：“你不说话，难道是偷学了我少林的功夫？”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少林？”

    铁鸡朗声道：“我是少林武术培训班第五十六班学员，少林寺的俗家弟子。”然后他语气陡然一变，鄙夷道，“你在哪儿偷学的大慈悲手？偷学我少林的功夫，谁借你的胆子！”

    我道：“你真是少林的？”

    铁鸡挑眉笑道：“你不相信？”

    刘小虎是少林的，原羽是少林的，现在这个混迹在黑帮底层的小混子也是少林毕业的，而且还自称是少林武术培训班第五十六班学员。

    我没办法不怀疑，这个少林武术培训班，是不是和蓝翔技校一样的存在，给钱就能进，包教包会，三个月毕业，还给发毕业证书那种。

    这和我映象中的少林实在相去甚远。

    我说：“我只是没想到少林会像个垃圾站一样。”

    铁鸡的眼睛中明显腾起一股旺盛的火，他的弟兄们也感觉到了他的怒火，一个个用要吃人的眼神看向我们。

    老虎道：“大哥，这小子不识好歹得很，别和他说这些废话了，给他点儿厉害瞧瞧！”

    林芊芊说：“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们几个人，也算是道上混得啊？真不要脸，幼儿园的小朋友还知道要脸呢。你叫铁鸡是不是？你在少林上的不会是幼儿园大班吧。”

    林芊芊这张嘴，永远能把我们从占理的一方，给说成是靠嘴巴欺负人的不占理的一方，我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听她这样骂铁鸡，我觉得痛快的不行。

    没几个正常人经得住她这张嘴摧残的，不用铁鸡下令，他手下的几个小弟已经气得头顶快喷火了，把我们两个团团围住，虽然什么家伙什都没拿，可气势上很恐怖，香街看热闹的女人们没见过大场面，这时候都被紧张地不敢出声。

    “铁鸡哥，老虎哥，这是何必呢，万一把条子招来了，对大家都不好。”盈姐出来打圆场。

    “条子，呵呵，我看谁敢报警。”老虎狞笑道，“条子算个屁，条子来之前，这小子得交代半条命。”

    老虎的脑回路很简单，他见只有我一个男的，就觉得我铁定会输，也不想想在强弱看起来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我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

    不过，在警察来之前，我想和铁鸡会会。

    跟刘小虎学了几招后，我和一般人打不成问题，杀门的一级杀手到底实力如何，我想亲自试试。

    再说了，我也不会真的蠢到和这么多人单挑。

    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我可不会这么二百五。

    我对铁鸡说：“既然你自称是少林的人，就别给少林抹黑了，出来我和你单挑。”

    我这话一出，铁鸡的手下竟然都笑了，估计是觉得我太不自量力，看得出来，他们都对铁鸡的实力相当的自信。

    铁鸡的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点儿瘦，不过很结实，身手也肯定比老虎要好。

    我和老鼠教过手，也和原羽打过照面。原羽是杀门的五级杀手，尽管老鼠这种三级的已经很恐怖了，可两人之间的实力依旧有天差地别一样的差距。

    可见杀门每个级别之间的实力差距都很大，铁鸡这个一级杀手应该也强不到哪儿去。

    铁鸡还没说话，老虎已经先狂笑了几声：“老大，给我们露一手吧！妈的，让这小子输得心服口服。”

    “对，老大，给他露一手！”

    大家齐声欢呼起来，铁鸡被他们这么一起哄，脸色兴奋地潮红，把烟头踩灭，双拳一对击，啐了一口唾沫，对我说：“这是你小子自找的，一会儿哭爹喊娘地求饶时别他妈的怪我不讲理。”

    林芊芊翻了个白眼：“你们别忘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左一句心服口服，右一句不讲理，把自己这个黑社会团伙说得像是进步青年团似的，我要不要给你们发锦旗啊。”

    如果说铁鸡和老虎刚才还能忍，此时他们已经忍不了了，老虎指着林芊芊的鼻子，恶狠狠地痛骂：“妈的，一会儿老子非操了你这傻逼娘们儿不可。”

    我冷声道：“这话收回去。”

    铁鸡得逞地笑了：“原来你也有碰不得的东西啊。那我一会儿得当着你的面好好玩玩这妞，还有让我的兄弟们玩儿。”

    我拳头捏得死紧，还好在警察来之前，我还有机会揍他一顿，我会让这小子付出代价的。

    “喂，雷锋，接着。”

    就在这时，我顺着声音回头，只见薛露露扔了一根钢棍儿给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儿弄来的。

    男人的面子有时候是女人给的，尽管刚才薛璐璐和老虎闹得很不愉快，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薛璐璐如此旗帜鲜明地帮我，还是让铁鸡和老虎一帮人很下不来台。

    这条街本来就是他们罩着的，结果在这条街上，竟然有女人明目张胆地帮别的男人。

    这岂不是把铁鸡和老虎的面子撕了往地上踩么？

    “操你妈的，薛璐璐你什么意思？！”老虎怒吼。

    薛璐璐面无表情地说：“你他妈的傻逼啊，刚才老娘就说了，不给钱，躺着离开这条街。铁鸡你手底下的人也太埋汰了，玩女人的钱都没有，跟着你是不是没前途啊，这点儿钱也挣不到。”

    老虎被说得汗都下来了，男人可以欠风流债，但是不能欠桃花钱。

    我发现这几个女人的嘴巴一个比一个毒，薛璐璐这一句话说得铁鸡面色铁青，瞪着老虎。

    老虎一下子慌了，恼羞成怒，大骂道：“臭婊子，你他妈的掉钱眼儿里了？盈姐你不管着这个小浪蹄子，明天开始你就别想开店了。”

    薛璐璐抢道：“开不开有什么区别？这个月几个姐妹进到账了？他们这帮人来睡了就不给钱，我们这是妓·院不是福利院。”

    老虎可能也没想到这女人会直截了当地说出“妓院”这种话，就埋汰起薛露露就是个鸡来。

    其实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相当刺耳，薛露露是鸡，那刘小虎成什么了。

    没想到薛露露冷笑了一声：“鸡怎么了？我干的也是服务行业，没偷没抢，不像你，吃喝嫖赌抽你有哪样不赖账。盈姐，咱们姐妹挣这种钱都不容易……”

    盈姐咬着红彤彤的嘴唇，呢喃道：“老虎你也确实不像话，我们这些姐妹挣点钱都不容易，你白吃白喝白睡就罢了，今天还在姐姐的店门口闹这一出。”

    跟这种傻逼真没什么可说的，不等老虎说什么，我抡起铁棍，直接往他的脑门儿上砸了下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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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不是滋味

    钢棍没能打中老虎的脑袋，被铁鸡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我心中那点儿能赢铁鸡的自信顿时荡然无存，他的力气真大！

    我当头这一棍子，自上而下，不但用足了力气，还借了我跳起来往下砸的体重，但就这么被铁鸡单手接了下来，铁棍子顿时纹丝不动，我俩的两双眼睛迸射出诧异而愤怒的光，视线对撞上了。

    铁鸡也很吃惊，估计是没想到我的力气也不小。

    我身高比他高得多了，普通两个人之间打架，比的就是力气和身高体重，块头越大，力气也越大。江湖上有一句话叫一力降十会，就和打擂台要分体重量级是一个道理。

    只震惊了一秒，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手了，不等铁鸡有下一步反映，我直接把棍子改砸为扫，往铁鸡的脖子哪儿扫去。

    铁鸡一缩脑袋，铁棍就顺着他的脖子扫了过去，差点儿就扫中他了。

    本来老虎很狂，一直叫嚷着要教训我们，可被我刚才这一棍子吓到了，现在缩在一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双手握着棍子，后退半步冷静了一下。

    铁鸡的力气太大了，刚才那一棍子砸在他的胳膊上，把我的虎口都震麻了，我现在还有点儿握不稳棍子。

    铁鸡也用力喘了一口气，接着从小弟那儿接来了一副铁指虎戴上。

    “你不会功夫，你的大慈悲手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我偷学的那又怎么的？”

    “那我得清理门户。”

    我哈哈大笑：“你一个杀门的门徒，好意思说自己是从少林学的功夫，你别给少林抹黑了。”

    铁鸡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怎么会知道？你，看来我真不能留你的活口了。”

    他双拳一对，两边的铁指虎对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还不等我说话，铁鸡的身影就一动，像是一道幽灵一样朝我闪过来。他的速度非常快，虽说比刘小虎慢了不少，可还是比我快！

    本来我还在嘲笑他，弄一副铁指虎对我的铁棍子，难不成没听说过一寸短一寸险。

    这时我才明白，这家伙是完全不在乎我手里的铁棍。

    等我反映过来要拿棍子去捅他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贴近我的脸。

    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紧跟着一道劲风擦着我的脸横吹过去，我这才看见他的拳头，铁指虎擦着我的脸颊，我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被拉开一道小口子，血珠子一下就滚了出来。

    林芊芊低声喊了一句小心，马上又压抑住了，她实在太担心我了，可又怕我会分心。

    听见这句小心，我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虎口的麻木感消减了不少。我不能输，林芊芊可看着呢。

    我和铁鸡都在试探对方，这两次进攻都没打算致对方与死地，都是以接触就分开了。

    这还得感谢我从刘小虎那儿偷学的两招。

    虽说铁鸡已经看出来我不会功夫，可那一招大慈悲手迷惑了他，他暂时分不清我到底是真不会功夫，还是故意隐藏着实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就怕我是扮猪吃老虎。

    我打架的次数不少了，上高中的时候是纯粹的挨打，当时很害怕打架，因为打架对我来说意味着挨打。

    后来是和杨子昂的人打，夹杂着大量的怒火，打起来都是凭着一股气劲儿，打到最后自己的眼都红了，用的全都是王八拳。

    这次很奇怪，我非常冷静，脑子中拼命地回忆刘小虎打架时用的那些招式。

    虽说练拳练功，我没有基本功，一拳打出去的力气肯定和刘小虎不能比，不过有了这些技巧，总比直接舞王八拳的要好的多。

    我和铁鸡又过了几招，我大概试探出他的实力了，肯定比我能打，不过和刘小虎那样的高手肯定不能比，和老鼠也不能比。

    我不由兴奋起来。

    男人对打败对手这种事儿总是很兴奋的，尤其眼前这对手既不会弱到让我像是在欺负人，也没有强到有绝对的实力碾压。

    铁鸡眼神里更多的是惊讶，他双拳摆出出拳的姿势，脸色无比怀疑道：“你怎么会这么多少林的招式，你，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我一愣，自己也没注意到这事儿。

    不过我的招式都是跟刘小虎学的，刘小虎是在少林正经学过的，那我用的也是正宗的少林功夫。

    “从哪儿学的关你屁事，你已经背叛少林，投入杀门了，你还有什么资格代替少林？”

    被我说中了软肋，铁鸡整个人一震，好像是被我当场打了一巴掌似的，眼眶都红了。

    “你他妈的，叫什么名字？老子要记住你的名字，把你挫骨扬灰。”他咬着牙跟，这些字几乎是一个一个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这种愤怒掩饰不住，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我根本不怕这种角色，直接告诉他也无妨。

    虽说我忌惮杀门，可杀门如果想要追杀我，即使我不告诉铁鸡名字，杀门也能找到我。

    但在我正要说话之前，林芊芊抢先大喊道：“你给我听好了，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原叫羽，你要找麻烦尽管来。”

    铁鸡脸色大变，已经挥舞起来的拳头停愣在了半空。

    “你是原师兄？”

    我傻眼了，这是哪一出？

    没想到铁鸡真的认识原羽，不，不能说是认识，应该是听说过，他没识破我并不是原羽。

    我早就想知道原羽和少林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了，只是刘小虎一直不肯告诉我。刘小虎这个傻呵呵的二百五，每次一提起这个事就会深沉地不说话。

    铁鸡和原羽的经历差不多，两个人都是少林学艺的，后来进入了杀门，可能他知道些什么。

    林芊芊和我的想法差不多，我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她就懂事地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对我点了点头。

    我道：“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别叫我师兄了。”

    “师兄教训得对。”

    哐哐两声，铁鸡竟然摘下了铁指虎，直接扔在了一边。

    不只我看傻了，他的小弟们更是看傻眼了，老虎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话都说不利索地问铁鸡想干嘛。

    铁鸡像是不认识这些人似的，低垂着头，刚才那不可一世，要和我斗出个你死我活架势的人完全不见了。

    他乖乖地垂着头，一言不发，老实听我训的样子。

    可老实是老实了，他不说话，我怎么知道原羽到底怎么了？

    我脑子一转，问道：“你是不是跟我学的，离开少林进了杀门，你是不是想把师傅们都给气死。”

    “原师兄，我和你一样，只是不服气师傅们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

    话说到一半，铁鸡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戛然而止。

    我以为他是怀疑起我的身份了，不过他还是低垂着头，只是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奇了怪了，我感觉他已经说到了事情的核心，可他就这样卡住了话头，我也不可能催下去。

    “原师兄，你尽管教训我。我虽然有理由，但背叛了师门就是背叛了师门，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反而痛快，我对不起师门，但我也忘不了师门对小叶子做的事。”

    铁鸡把脖子一横。

    我这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另一件事，小叶子。

    就算这个小叶子说得不是叶谨言，也和皮门叶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些江湖事，兜兜转转离不开这么几个江湖人。

    我现在算是叶谨言的养父了，他身上的谜团我都得弄清楚，要不然不止养不好这个小兔崽子，可能还会把我自己的命搭进去。

    可惜铁鸡一副死都不开口的样子，低垂着头，后来索性跪了下来。

    我又尝试着套了几句话，这家伙的嘴都跟被缝起来了一样。

    我不可能真的杀了他，杀人是要坐牢的，而且我还想从他的嘴里套出些话来，就让他立刻带着他的人滚。

    铁鸡一脸死灰，招呼着自己的弟兄骑上摩托车原路返回。

    铁鸡一走，那些看热闹的才敢窃窃私语，我听见好几个人在议论我到底是谁，能让铁鸡这号横着走的家伙闻风丧胆。

    本来我心里还挺美的，这次在林芊芊面前狠狠地长了一下脸。

    尽管我不喜欢那些女人，可哪个男人不喜欢听见女人夸自己？但是过了一会儿，我想起来自己是借的原羽的光，心里又很不是滋味儿。

    没想到，铁鸡走了以后，老虎竟然没走。

    一开始我没注意到他，光顾着和林芊芊聊天了，忽然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尖叫，林芊芊吓得往我怀里缩，我搂着她的肩膀，以为是有人袭击，四下张望才发现老虎竟然抓住了薛露露的脖子，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只破啤酒瓶儿，抵住了薛露露的下巴。

    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冲老虎大骂：“你把人放开！”

    可老虎不但不放，反而狰狞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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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杀人诛心

    “放开她？想得美。我不会杀了她的，我要在她的小脸上画道疤。妈的，老子从开始混就没这么窝囊过，老子是男人，老子是男人，老子是男人！”

    老虎一激动，手里的啤酒瓶就往薛露露的俏脸上戳，啤酒瓶不算锋利，但碎掉的啤酒瓶要想毁人的容貌会轻而易举。

    我厉声道：“你他妈的，你敢下手，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

    即使薛露露那么大胆，此时也紧张得闭起了眼睛，被吓得花容失色，脸拼命地往后缩，想要离凶器远一点儿。

    老虎兴奋极了，抓着碎啤酒瓶往薛露露的脸上按，眼看着娇嫩的皮肤就要被按出两道血印子来了。

    “让老子丢脸，老子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有脸。老子就是这条街的大爷，你们这群小鸡敢不伺候大爷，你他妈的……”

    老虎完全像是疯了一样，我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这家伙完全就是疯子，他没有什么要求，也没有什么理由，他就是要当大爷，要作威作福。

    妈的，我刚才怎么就没一棍子直接砸死他呢！

    我大喊：“老虎，你他妈的还是男人么？以后你还在不在江湖上走了？这种事儿传出去，你他妈的就是江湖上的笑柄。”

    “你放屁，以后老子当了大哥了，我看那个二百五还敢笑老子。到时候打架排队来跪舔我的还来不及呢，谁还敢笑老子？哈哈哈，谁敢笑老子？”

    盈姐急得直掉眼泪，想要冲上去救薛露露，但被林芊芊拦住了。

    看样子她和薛露露的关系是真的不错，即使是在这种龌龊肮脏不堪的地方，也有宝贵的友情。

    老虎已经疯了，我怀疑这家伙的神经有问题，要不放做事怎么可能这么极端。

    其实刚才我就已经偷偷通知原康了，让他带着警察来，可看现在老虎着精神状态，可能等不到警察来了。

    老虎如同折磨一只濒死的羔羊，哈哈怪笑着，笑声很渗人。

    “现在到底怎么办？总不能让小虎的女朋友真的被毁容吧。小虎肯定会疯的。”林芊芊也急得团团转，她低声道，“要不然我去换她。”

    我瞪大了眼珠子，没想到林芊芊会提出这个办法。

    我捏着她的脸，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的脸皮就是铁皮做的么，啤酒瓶扎不透？”

    “我比她机灵点儿，我也许可以说服老虎放开我。”

    我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林芊芊去恐怕会比薛露露更惨，就凭她刚才说的那几句激怒了老虎的话，不被老虎一片片剁了就不错了。

    “你什么意思嘛！我哪有那么毒。”

    我刮了刮林芊芊不高兴撅起来的小嘴，头疼地让她别乱来，这个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对老虎道：“说来说去，就是我们让你丢了脸，你不服气，想要找回一张脸来呗。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才是最让你丢脸的那个人，你他妈的不敢找我算账，为难一个女人，这件事儿传出去，你大哥铁鸡都会嫌丢人。”

    “我呸，他根本没资格当我的大哥！”

    他又激动了，啤酒瓶儿的断口处好几次差点儿刮到薛露露。

    薛露露已经不敢睁眼看了，她好像休克了一样，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带动的胸口起伏，我真以为她吓死了、

    不知道原康的动作怎么那么慢，到现在还没出现。他不是特种兵么？特种兵不是最守时的么。

    我怎么心里把原康里里外外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

    “老虎，你跟一个女人计较没意思。你不就是想要面子么，老子给你面子，我现在站在这儿呢，你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只要你放了薛露露。”

    盈姐一愣，想要阻止我，现在这么多围观的人，要是老虎真的让我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江州的。

    在她要说话之前，我就低声让她别劝我了。

    我当然怕丢人，可这是为了我兄弟的女朋友，丢人也没办法了。

    老虎有点儿激动：“你真的，他妈的要换这个女人？”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故意不去看林芊芊焦躁的眼神。林芊芊很担心我，可我不能放着薛露露不管。

    有我这个反应，老虎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抓着薛露露的手也松开了。

    薛露露大概是感觉到了，猛地睁开眼睛，挣扎了一下就想跑。

    只可惜这个时间太短了，我都没来得及反应上千拉她一把，老虎就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脑勺上的头发，玻璃瓶往她的胸口一扎，这个程度扎不了多深，既毁不了容，也杀不了人，但是看起来极其恐怖，视觉效果极其震撼。几股小血柱立刻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啊！！！

    围观的女人们被吓坏了，大声尖叫起来。盈姐一个趔趄，差点儿站不住，林芊芊扶住了她。

    “你他妈的住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老虎狞笑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那你先学个狗叫。”

    我捏着拳头，心里好一番挣扎。

    尽管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救人，可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学狗叫，我心里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儿可是江州，我从阳县来江州以后，五年来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没想到今天竟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学狗叫。

    “你不学是吧？不学就他妈的滚，老子要把这妞的小脸给毁了。老子就搞不清了，这妞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他妈的为了她要死要活的，你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个小虎吧。你小子可真牛逼啊，带一个妞来嫖一个妞，我他妈的看你就不爽，你他妈的凭什么？！”

    听见小虎的名字，薛露露睁开了眼睛，带着哭腔道：“他不是小虎，你别为难他。你要杀我就杀，要毁容就毁，别那么多废话。”

    “哟，挺有气节的啊，你这张小脸蛋毁了，以后哪儿还有客人来睡你啊，到时候你养不起小白脸了，你那个小虎还会要你么？”

    薛露露冲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沫，老虎脸色气得通红，抓起啤酒瓶罐子又要再捅一下。

    “妈的你给我住手，我叫，我学狗叫可以了么？！”

    我急忙大喊道。学就学吧，我干过的丢脸的事儿多呢，今天是为了救人，不算丢脸。

    “呵呵，对不起，现在价格变了，你学狗叫没用。你他妈的，爬过老子的裤裆才行。老子还要给你录下来。”

    林芊芊比我的还快地吼了一声：“你别欺人太甚！”

    “你他妈的又能怎么样？”

    我沉声道：“你现在已经算是绑架了，一会儿要是警察来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哈，警察，笑死我了，警察根本不会来这条街。你他妈的外地人，刚来这个地方么？”

    不可能，江州现在打黑很严格，绝对不存在警察包庇黑社会的情况。

    可我已经联系原康快一个小时了，警察怎么一个都没到。

    “你可真他妈的是个傻逼。”见我不相信的样子，他又道，“这条街的生意通通见不得光，那个警察会来这个地方抓违法？能在这条街上开这种店的，背后谁没一辆座靠山，这个地方就是三不管，你他妈的请天王老子来也没用。你到底爬不爬？”

    他抓着薛露露的胳膊，把她按在了电线杆上，然后抬起一只脚，也踩在电线杆上，指了指自己的胯下，对我挑衅地笑了。

    如果说学狗叫是侮辱的话，让我钻他的裤裆，简直就是让我把尊严撕得粉碎。

    胯下之耻，有几个男人能承受得了？！

    今天我要是钻了，就算有我是为了救人才钻的，那钻胯的耻辱不会因此消失。他不知是要让我丢脸，而且要毁了我！彻头彻尾地毁了我！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杀人诛心，什么叫无耻。

    “老虎，我警告你，你不会得意很久，我他妈的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我咬着牙根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虎充耳不闻，指着自己的胯下问：“你到底钻还是不钻？”

    钻，这就会成为我一辈子的耻辱，让我一辈子被人嘲笑。

    不钻，薛露露怎么办？

    围观的人都紧张地看着我，他们很同情我，可却帮不上我什么。

    老虎低声笑道：“我他妈的，真喜欢你吃瘪的样子，老子要把你钻的样子拍下来，让全地球的人都看看。你吓唬老子？告诉你，老子不是吓大的。”

    林芊芊一把揽住要冲上去拼命的我，双手搂着我的腰，背对着老虎把我往后推。

    “芊芊你放开我！”

    “嘘，你别冲动，看见没？就在你正前方，大概三百米左右，看见原康了没有？”林芊芊贴着我的耳边说。

    因为周围都是人，我一开始根本没看见林芊芊说得，但现在仔细一找，果然看见原康躲在人群里。

    可原康竟然没带警察来，他到底想干嘛？！

    我正疑惑着，老虎又放声大笑，催我钻胯。

    我看见原康对我比了比手势，似乎是让我让开点儿，我赶紧听他的话往旁边躲了躲，然后只见原康在手心里掂量了一下什么，对准老虎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

    我哈哈大笑，对老虎说：“我钻，钻你大爷。”

    老虎恼羞成怒，对我正要破口大骂，还没骂出口呢，忽然他整个人一软，无力的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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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袭警

    我远远地就看见了原康，可惜老虎背对着原康，没看见不远处他虎视眈眈的恐怖表情。

    薛露露忽然睁开双眼，趁着老虎身体发软，没劲儿的功夫，推开老虎的胳膊，挣脱了他的控制，逃跑之前，还不忘将老虎手上的啤酒玻璃瓶给踢了，然后对着老虎的裆部又是几脚，把他给蹬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直倒吸凉气，这女人看来也不是普通人，是个狠人。

    “别踢了，给他留条命。”分开人群，原康揪着薛露露的后衣领，把她给扯了回来。

    老虎这时候疼得人样儿都没有了，躺在地上直打滚，嘴里叫痛都叫不出来。都是男人，我知道他现在有多疼，光是看着我都发憷，不过也是他自己活该。

    原康冲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环顾了一下在场，问：“怎么回事？”

    “几个小混子。我让你带警察来，警察怎么没来？”

    “我报警报到了香城区，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警。我自己先过来了，正好赶上刚才那一幕。”

    原康不像是骗我的，难道真的是警察没出警？

    我很清楚香街这些老板的背后都有人，每次警察突击检查之前，他们都能收到消息。可以江州现在的打黑力度，连程青那几个人都收敛了，怎么可能有不出警的情况？

    原康以前是特种兵，退伍以后本来要专业到刑警大队的，对警察那一套系统也很了解，他道：“不可能不出警，我打的110报警电话，110平台的电话一定会出警。”

    我一想也是，别说现在是打黑高峰期了，就算是平时，警察也不敢不出警。

    “想跑！”忽然林芊芊喊了一声，拽着我的胳膊让我看躺在地上的老虎。

    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点儿力气，趁我和原康说话的时候，偷偷地往人群里缩。

    听见林芊芊的喊声，他也顾不上更多了，捂着裆，扭头就往人群里钻，把挡着路的人都往两边拨：“都他妈的给我让开点儿，别他妈的挡路，听见没有？！”

    原康一把拦住了要追上去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硬币。

    “让他再跑一会儿。”

    老虎一鼓作气冲进人堆里，因为围观的人很多，还有几个人故意堵着不让他痛快，他跑的不快，不过我们要想追上去也不容易。

    眼看着老虎就要突破人群了，原康两根指头捏着一个硬币，飞快地往老虎的方向一扔，我都没能看清硬币，就听见原康闷不作声地摔倒了，周围响起了一片尖叫声。

    用硬币隔空打人这一招刘小虎也使过，和原康的手法差不多。原本我没在意这些，可刚才铁鸡说我用了几招少林的功夫，这句话提醒了我，原康难道也是少林那啥武术培训班毕业的？

    “怎么？”原康见我看他的眼神有点儿奇怪，问道。

    我闷声道：“下回换一毛的，你这可真够败家的。”

    我扭头朝老虎跑去，一块钱硬币好歹是金属，可别把老虎打出个好歹来，那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虎脸朝下躺在地上，我用脚把他拨过来，听见一声清脆的硬币掉在地上的声音，在他脖子旁边，落下来一枚一块钱硬币，我把硬币捡起来，弯腰的时候看见老虎的脖子旁边竟然有个清晰的菊花印，就是一块钱硬币印上去的。

    过了两分钟，老虎才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眼神还是很茫然，估计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打中的。

    我正要把老虎拽起来，就听见远处原来了警笛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响起了一阵骚动，接着让开一条线，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穿皮夹克的警察叼着一根牙签，当头就冲我走来，我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问：“你好，是我朋友报的警，您怎么称呼？”

    “叫警官就行，干什么报警？聚众斗殴？你们几个都跟我走一趟吧。”

    我语气沉下来道：“警官不是我们聚众斗殴，这家伙是涉黑分子，现在江州到处都在扫黄打黑，我们作为群众，举报涉黑分子。”

    皮夹克本来扭头都要走了，听见我这么说，回头愣了一秒，用一种看二百五一样的眼神大量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好像非常的不屑。

    “扫黄打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我说。

    “错了？”

    我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只是不想惹事儿。可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他语气里强烈的敌意了，而且香城区的警局离这儿明明不到1公里的路程，可却拖延了这么久才出警，说没有猫腻我才不信。

    “说得好啊。”他轻慢地鼓了鼓掌，然后厉声道，“这条街你知道干嘛的？你来这地方可别告诉我是来旅游观光的，扫黄打非，通通带走。”

    说完，他从身后掏出了手铐，抓住我的手腕就要给我套上。

    派出所的都是民警，出警照理来说要穿警服，一般的事不会轮到刑警出警。看见皮夹克这样，有一瞬间我混乱了，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民警还是刑警。

    刑警常年活动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那身手不是盖的，而且其中不乏像原康这样，特种兵大队退役以后专业去刑警大队的。但民警不一样，最多也就比普通人身手好点儿。

    原康和我想的一样，一看对方要拷我，上前一步，直接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原康那力气可不是盖的，都没过度，那警察的脸一下子铁青，控制不住地惨叫了一声，好像手腕断了一样，完全做不上力，就松开了我的手。

    原康也甩开了他的手，然后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好像刚才的事儿不是他干的。

    “你，你们袭警？！通通都带走！”

    另一个警察这时也拿出了手铐，冲我们耀武扬威地挥了挥手。

    这条街没有一个不怕警察的，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能不得罪警察就不得罪警察，这个时候大家都黑着脸，虽然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可也人敢帮我们说话。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真正的王八羔子你们不抓，成天就冲着老实人耀武扬威是吧！”就薛露露不害怕，双手叉着腰，跟泼妇一样大骂道。

    可那两个警察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

    “一起带走，我看你这婊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算是发现了，薛露露这女人比林芊芊还要虎。现在的女人真是不得了了，一个个比老爷们儿还要虎，弄得我有点儿哭笑不得。在认识林芊芊之前，我认识的女人可都是孟甜那样温柔恬静的，可林芊芊以后，好像给我开了先河似的，一下子认识了不少性格泼辣的。

    可也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反而觉得这样的女人更可爱一点，敢爱敢恨，而不是有什么主意都憋在肚子里，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尽管薛露露的身份是那样，可我一下子觉得也没那么难接受了，其实这事儿也轮不到我操心，主要是刘小虎喜欢。

    林芊芊反而没说什么，捏着手机，紧张地站在一边。

    我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冲动地站出来，万一她也被带走，我还得多担心一下她。

    虽然他们想来拷我，可原康跟个菩萨一样往哪儿一站，就谁也不敢上前惹这个麻烦了。

    两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紧张得直咽口水，可就是不敢上前。

    我笑道：“警官，你看你们也没有穿警服，也没有出示警官证，我们上哪儿知道你们是警察啊。这不算袭警吧，你们自己没有告知身份。”

    “你小子对我们的办事方法倒是了解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不然我们这种老实人，可不就被你们欺负死了么。”

    “呵呵，但谁能证明”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了警察证，往我的胸口拍了拍，“看清楚了，老子早就出示了，你他妈的袭警。”

    我咬着牙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笑道：“哦？谁能证明？”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如果在阳县遇到这种警察，我也许就理所当然地算了，毕竟那个地方根子都烂透了，可我没想到江州也有这样的人。

    而且是在这个时期，打黑最高峰的时候，还有人敢顶峰而上，既蠢又狂。

    但他说的真不错，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帮我们证明。

    现场围观的不是卖的就是嫖的，得罪了警察都不好受。尽管我明白大家都不容易，可是看见所有人都明哲保身不敢说话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愤怒。

    “谁给你作证啊？袭警，都跟我走，你丫要是还敢袭警，我他妈的拔枪了。”

    说着，他的手往后腰摸去。

    妈的，看来今天还非得走一趟不可了，等到了派出所，我在想办法，我用眼神暗示原康不要乱来。

    原康也不是二百五，邪笑了一下，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

    原康道：“好，我们跟你走一趟，只要你自己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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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审讯室

    其实不用我出手，光是原康都能收拾这条子了。

    原康以前是干特种兵的，在部队里关系很多，远的不说，就他的老部下陈军，一个电话就够这二百五警察倒霉的了。

    我扭头柔声对林芊芊说：“你自己先开车回朝阳，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芊芊的眼眶红了，抱着我的胳膊：“我跟你去派出所，我要去救你。”

    “小傻妞，我不会有事的。”我笑了，但林芊芊的话让我心里很暖和，我道，“你别让我担心你就成。”

    “我真的能救你，我跟你一起去，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妈的。磨磨唧唧的说完没有？没说完一起带走！”

    我又嘱咐了一句，让林芊芊不要跟来，不过林芊芊的脾气我也很了解，她非常执着，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那种，我劝了也没用，只能希望她别胡来了。

    不过这儿毕竟是江州，我也不害怕这警察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被押上警车以后，我们被送到了派出所，很快就把我们关起来分别录口供。

    他们先问我是不是袭警了，我当然不肯承认，接着皮夹克就诈我说原康都承认了，让我不要嘴硬了。

    我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原康是特种兵，别说就是这种程度的询问了，就算是刀夹着他的脖子，他都不会“承认”。

    “新哥，这小子嘴硬得很，我们给他点儿厉害看看。”

    皮夹克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色，揉着拳头要动手，但想了想他又道：“最近消停点儿。”

    我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最近扫黄打黑呢，原来你丫知道啊。你这样诬陷我们，就不怕出事儿？”

    “呵，谁诬陷你了，你袭警是有证据的。不过你小子对我们的事儿倒是挺了解的嘛，也是道上混的？”

    “又想套我的话？我这种守法公民怎么可能是道上混的，现在道上混的可都被抓进去了。”

    “那你胆子可不小，连铁鸡也敢招惹，我看你比道上混的还横啊。正好咱们局的打黑指标还没完成呢，你来得刚刚好。”

    说完，他揉着鼻子对我狞笑了起来。

    我皱起了眉头狠声道：“你还想把我诬陷成是黑社会。我劝你适可而止，别把事情闹得你收不了场。”

    “哈哈哈哈哈，在香城区，还没有我收不了场的说法。”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抬出王笙来了，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不想给朝阳惹更多的事儿。如果是脑子好用的警察，早就去调查我的身份和背景，知道我是惹不起的人。这警察要么已经调查过，但是靠山硬，所以要和我硬抗，要么就是太二百五了，根本还没想到要去调查一下。

    不管是哪一种，这时候把王笙和朝阳集团抬出来都不是好主意。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今天这本来就是一件大事儿，我冷静了一下，还是打算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警官，你看我们这也只是误会。铁鸡都不和我计较了，你和我计较什么？”

    “铁鸡那是被你骗了，你他妈的叫宁远，你跟铁鸡说你叫什么？原羽，你丫姓原？”

    他拿文件档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虽然动作不重，可是我心里怒火翻滚。

    “原来你是在替铁鸡出气。”

    “你就谢谢我吧，我最多让你去号子里蹲几天，你要是落到铁鸡的手上，不死也得残废。”

    “我他妈的要不要给你寄锦旗，我劝你赶紧放了我，要不然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皮夹克双手抱着胸，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我，过了好半天，他长叹了一口气，抹掉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傲慢地说道：“哎呀，我当警察都三年了，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威胁我，小李子，给我记下来，这件事儿我可得好好记录记录。”

    “就是啊，你小子知道新哥上头是什么人么？张副局你知道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

    皮夹克瞟了他一眼：“谁让你说这些的。”

    我脑子里飞快地搜索，江州那个副局长是姓张的。

    张不是一个小姓，司法局，工商局还有公安局的副局长都姓张，我沉声道：“张晏城？”

    张晏城我见过一面，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我也就是这么一猜。

    不过那是一个很正气的人，风评也很不错，我听王笙提起他，也是多有夸赞，怎么可能和皮夹克这种警痞子沆瀣一气。

    “哟，挺有见识。”皮夹克完全不知道避嫌，也不避讳，就这么大方地承认了。

    “你是张晏城的亲戚？”

    “关你屁事。”

    “那我劝你不要给张局长找麻烦，现在这是关键时刻。”

    我对张晏城的映像很好，江州人对他的风评都不错。这次的打黑行动也是由张晏城一手主持的。

    江州虽说有黑社会，而且盘子还很大，可有张晏城在，这些黑社会都很低调，完全不像阳县的那样耀武扬威。

    皮夹克很不爽这句话，随手抓起文件袋往我的脑袋上砸了过来：“我二舅的事儿用得着你操心。你他妈的……”

    咯吱……

    他话还没说完，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小警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新哥，所长找你过去。”

    “什么事儿？”皮夹克不耐烦地问。

    “我也不知道，你快点儿过去吧，所长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皮夹克扫了我一眼，很不耐烦，估计是不爽他们所长，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又不敢当面对所长有什么意见。

    “回来再收拾你。”

    我冷笑道：“但愿你回来之后还能说得出这句话来。”

    “你他妈的。”他正要发作，但想了想对另外一人道，“给我看紧点儿这小子！”

    我目送着他离开了审讯室，等房门关上了以后，视线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警官，我怎么称呼你啊？”

    “我姓王，我劝你老实点儿，新哥不好惹，他刚才在这儿我没办法告诉你这些，但说真的，为了你自己好，你就服个软吧。”

    他这一番话让我想到了刘小虎他哥，也是表面看起来是个警痞子狗腿子，其实背地里帮了我不少忙。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顿时语气软了一些，道：“你也看出来了，是他找我的麻烦。”

    “哎，刚才我都提醒你了，张晏城是他二舅，你的胳膊再硬，能硬得过副局长这条大腿？你看我们所长，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可是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忍着他。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副所长不敢管他，也不乐意管他，今天竟然把他叫过去训话了，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我一笑道：“那你猜你们所长是叫他过去干嘛了？”

    王警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没人，才有点儿神经质地说：“甭管是干嘛，都不可能拿他怎么样，除非我们所长不想干了。你就老老实实服个软吧，治安拘留三天，我们所长不会让他胡闹太厉害的，说不定就做个笔录就把你给放了。”

    “我平白无故留个案底，我还得谢天谢地？”

    王警官把笔一扔，急道：“你这小子怎么不识好歹，我是为你好。”

    “那就把我放了！我无妄之灾，还得谢谢你们？”

    “你可真他妈的是不识好人心！那你就死扛着吧，我反正已经提醒过你了。”

    我根本不会接受这种善心，反而想问问他，当警察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么，还是为了当权贵的狗腿？

    但他让我想到刘勇，我不由心软了一些道：“看在你还有点儿良心的份儿上，我警告你，一会儿不要帮张晏城那外甥说话，算是我能谢谢你刚才那么点儿良心了。”

    王警官一愣，正要讥笑我，房门又被人砰地踢开。

    紧接着，一个人影儿被踢了进来，王警官吓了一跳，转身要反击，但当他看见来人时，愣住了。

    踢人的是个高大的男人，接近五十岁的样子，他身边站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王警官对那人喊了一声所长。

    而被踢到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皮夹克。

    王警官有点儿诧异地扫了一眼我。

    皮夹克捂着肚子，非常委屈地喊了一声：“舅舅。”

    没错，踢他的就是张晏城，我见过张晏城，不过不知道张晏城还记不记得我。

    张晏城又给了他肚子一脚：“你别他叫我舅舅，我没你这种王八蛋外甥。谁给你的胆子诬陷好人？把人都给我放了！”

    “舅舅，这孙子不是什么好人，他袭警啊。”皮夹克还是不甘心，死咬着这一点说道。

    张晏城被气得脸都歪了，涨红了脖子，道：“你舅舅我二十岁就开始当警察，从最基层的片儿警一路干刑警，一直到现在。我审过的犯人比你抓过的人都多，你用这种话来搪塞我？你他妈的看他像是会袭警的人么？”

    皮夹克被吓得脸色苍白，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死咬住这一点，会被自己的舅舅打得更惨，他坚持道：“舅舅，你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其实不是好东西，是涉黑分子啊，在香街打人我才抓回来的。你现在不是在搞打黑行动么，我真的不是冤枉他啊。”

    这时所长和王警官都有点儿动摇了，脸色不太好看。

    确实，皮夹克说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张晏城的脸色松动了一点儿，这让皮夹克看到了希望，一个劲儿地说我是涉黑分子，还说可以去香街找人证。

    我心里也有点儿没底了，妈的，香街的人谁敢不听他的。

    忽然，张晏城冷笑了一下：“外甥啊外甥，你说他是涉黑分子，那你知道他是谁吗？你舅舅我和他吃过三次饭，他叫宁远，是朝阳集团的经理，你是想说你舅舅我和涉黑分子一起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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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道歉

    “舅舅，你认识他？怎么会呢。”这时候皮夹克彻底明白了，知道自己真的惹了不应惹的人了。

    张晏城看着地上的外甥，眼神恨不得把这小子给弄死。

    “邵新，我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二百五的东西！以后你别他妈的做警察了，给老子丢脸。”

    邵新捂着脸，眼珠子转了一圈，支支吾吾道：“舅舅，我，我这也是弄错了嘛，现场你是没看见，老虎都被他打趴下了，我哪儿知道他实际是什么情况。再说了，他以前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是好人，经不住他后来学坏了嘛。”

    张晏城的巴掌举到了半空，正要打下去，邵新捂着脸大叫：“舅舅，我被开除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马上就要换届了，你，你有个被开除的外甥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觉得张晏城这句话二百五骂的真是没错，这种话，绍新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说了出来。

    现在张晏城如果再饶了邵新，岂不是坐实了他徇私枉法，为了不让自己的仕途留下污点，故意诬陷我这个好人么？

    张晏城抬起来的巴掌又放了下去，看起来是放过邵新了，不过他眼神冷得要命，能把绍新生生瞪出一个洞来。

    邵新见张晏城放下了巴掌，脸上露出窃喜，忙抓着王警官的胳膊：“舅舅，你不信就问小王，他和我一块儿出警的，他，他可以证明，当时的情况真的很乖，这个宁远狂得不得了。”

    邵新推了一把王警官，催促道：“小王，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警官支支吾吾了一下，下意识地拿眼神来扫我。

    我没说话，甚至没给他什么暗示。

    我是看他像刘勇，才给他提醒的，能提醒他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虽然铐着手铐，可却是现场最好整以暇的。

    张晏城冷漠地问：“哦，那你的执法记录仪呢？”

    “那个，坏了。”邵新编着谎话，脸都不红。

    张晏城冷笑着问：“那审讯录像呢？”

    “也，也坏了。”

    张晏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压抑着愤怒，谁都不喜欢别人欺骗自己，尤其是用极其智障的谎话，一眼就能看得穿是假的，好像说谎者极其看不起自己的智商似的。

    “小王，你说句话，你告诉我舅，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张晏城看向王警官，王警官缩了一下脖子，道：“局长，这事儿我也有错，当时我应该拦着新哥的，你连我一起罚吧。”

    邵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推在王警官的胸口，破口大骂：“王老二，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新哥，你就认个错吧，这事儿是咱们办的不妥。咱们啥也没问就把人给抓了，咱们是干警察的，得有个警察的样儿。反正，这事儿我办的不妥，所长，局长，你们想怎么罚我都成，大不了我不干了。”

    一直没说话的所长淡然道：“你以为是脱衣服走人这么简单的么，你们两个徇私枉法，是要背责任的。”

    邵新傻眼了，他没想到王警官不但不帮他，反而把自己也扔了进来。

    在他看来，王警官一定会帮他说谎的，因为王警官怕他，而且王警官不帮他就会连自己也害了。

    邵新喘了一阵粗气，然后低吼道：“妈的，宁远你给王老二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见黄河心不死的主我见过，可这家伙何止是要见黄河，我看他一头扎进黄河里了，都还不想死心呢。

    在场的都是警察，张晏城更是多少年的老刑警了，狡猾的犯罪分子都逃不过他的发言，邵新的那两句破绽百出的谎言怎么可能瞒得过张晏城。

    我估计，王警官也未必是真的听了我的劝，只是看邵新是在太蠢了，不想和他站一边了罢了。

    邵新低声说了两句好，然后一抹脸上的汗，露出狞笑道：“舅舅，你就算因为人情要帮宁远，你也得有证据，王老二一个人的证言算不了什么，我们去香街找证人，我可以为自己自辩的吧。”

    张晏城按着怒火，脸皮子抽搐了一下，问：“如果你不是我姐姐的孩子，我真他妈的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想把老子拉下水？我和宁远有私交，所以我要包庇他。”

    我也快被邵新的智商笑死了，本来我想说两句话，可一想到这可是现成的笑话，不看白不看，我就索性靠着椅子，放松地看起了戏来。

    “舅舅，我是个警察，你也是，我们凭证据说话。”

    见张晏城真的不帮自己，邵新收起了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露出一抹狠笑。

    张晏城没说话，所长倒是低声道：“小邵，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和你舅舅都是警察，我们可能不按规矩办事儿么？”

    “老瞿，你看我不顺眼我早就知道了，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别空口套我的话。”

    张晏城拦住了要继续说的所长，冷声问邵新：“有了证据，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你有证据，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你公器私用，严重渎职，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张局长，证据。”

    张晏城笑了一下，问王警官：“小王，看样子小邵很坚定自己没做错事嘛。你和他的口供相悖，到底是你诬陷他，还是他死不认错？”

    王警官迷糊了一下，坚定地说：“张局，我很敬重你，反正我做了就是做了，我也没什么不敢认的。不管有没有证据，我认我做的那部分，至于新哥，我，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我的口供，我也可以保持沉默。”

    “小宁，我们好久不见了，我有这么一个外甥，真的是让你见笑了。不过你放心，我张晏城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我靠的是一身的正气。邵新，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不过我拿出证据来，你这件事就得立案侦查，到时候不是我能包庇你的了。”

    我有点儿搞不懂张晏城到底要干嘛，只听他这个时候话锋一转道：“今天在这儿的都不是外人，我和小宁的关系不算特别亲近，可你是我的亲外甥，要是你知错能改，我豁出这张老脸，替你跟小宁求个情，这件事我们内部解决。”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张晏城说到底还是想让我放他外甥一马。

    可他这样的身份，当然不会愚蠢到直接求我，或者是直接徇私。所以张晏城前面摆了这么大的一出戏，就是为了铺垫到这一句。

    我看在他前面这样狠揍邵新的份儿上，当然只能同意内部调节，不可能如此不给副局面子，那我就太不识抬举了。

    我有点儿明白了，邵新为什么会狂成这样，张晏城看起来很凶，可背地里还是很护着他这个外甥的。也难怪派出所的所长都不敢拿邵新怎么样。

    可邵新竟然一拍桌子，很倔强地说：“张副局，你说这话没头没脑的，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认错。”

    什么叫不识抬举？

    什么叫没眼前见识？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我今天算是一下子见识全了。

    我真怀疑，就邵新这觉悟，从小到大是怎么不挨揍的。

    张晏城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的涵养都也憋不住了，脸涨的通红，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他两个巴掌。

    “邵新，我以后没有你这个外甥。瞿所长，刚才那小丫头给你的手机录像，作为证据立刻封存，你这边安排立案，对邵新的渎职行为进行调查，另外我也会去督查那里举报。”

    “手，手机录像……”邵新慌了。

    张晏城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滴水不漏？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你现场做的一切，全都让一个小丫头拍了下来了，这段证据往网上一放，别说你是的这身警皮了，你舅舅我这顶乌纱帽都得摘。不过以后不用怕了，我张晏城以后没有你这个外甥。”

    我想起来了，林芊芊刚才一直拿着手机，好像是在拍摄，原来她是在拍这个！难怪这丫头片子说自己可以救我。

    我一个大男人，虽说从来没有指望女人来救自己，可是一想到这么聪明漂亮的小妞是我的女朋友，真恨不得现在立刻把她抱在怀里好好亲热一下。

    邵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了，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拽住了正要离开的张晏城的裤腿：“舅舅我错了，舅舅你不能不管我。”

    “我不是你舅舅。”张晏城直接踢开他的腿，扭头就离开了审讯室，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嘱咐瞿所长把我放了。

    瞿所长给我打开手铐，我的手都酸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这时张晏城抱住了我的大腿。

    “宁远，你给我说句话吧，刚才那个都是误会，我，我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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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人命关天

    我真想问邵新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救他？我长得像是二百五么？

    我不想和他多废话，踢开他的手。

    “放开！”

    邵新怨毒地看向我，怒锤地面，狠毒地说：“宁远，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张晏城在外面等着我，同时还有被放出来的原康。

    他们俩没看见我，正在低头说这话，原康的头垂得很低，恨不得摘下来挂在裤腰带上了。

    “胡闹！”

    “张叔……”

    “别叫我张叔！国家培养了你，你对得起国家的培养么？不想好好当兵，当初就别他妈的进特种部队，一个特种兵是用等身的黄金打造的，你他妈的把国家的黄金往水里扔，我看见你就来气，要是我还在部队，绝对一枪崩了你！”

    张晏城看着比刚才还生气，把原康骂的狗血淋头。张晏城据说也当过兵，看这架势，俩人只怕还有上下级关系。

    “我妹妹她生病了，我……”

    “放屁，你这话偏偏别人就罢了，你哪儿来的妹妹？”

    低吼完这一句，张晏城正好转身想点根烟，看见了我，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我点了点头。

    “小宁，今天这事是我那不争气的外甥的错。”

    一听这话，我心里有了八分数了，张晏城想要我放邵新一马。

    我真不想放过邵新，可张晏城的面子，我多少要给点儿，公安局的副局长，手里实权不小，真得罪了，够我喝一壶的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张晏城这样刚正不阿的人，也会徇私包庇，这感觉让我很恶心。

    没想到，我还没张口说，张晏城先道：“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可这是我亲姐的儿子。我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惯坏，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其实我早就想把他开除出警察队伍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这种人渣，我也不会把他留下来霍霍警徽的。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当我卖一张老脸，其余的事儿，小宁你抬抬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张叔言重了，我和邵警官没什么矛盾，这也只是一次工作失误。”

    尽管心里不乐意，我还是卖了这个面子给张晏城，让这么一个大人物欠我一个人情，比纯粹发泄一口恶气有用。

    再说了，以后邵新当不了警察了，我要收拾他的机会也不会少。

    张晏城点了点头：“谢谢你小宁，代我向王总问好。王总说你最近在阳县？上次我们一起开会，我问起你来，他说你和剑锋在阳县干得有声有色。”

    “张局长您还记得我？”

    “哈哈，青年才俊，怎么会不记得，王总很看好你啊，到哪儿都带着你。现在把你和他的独子一起放出去当封疆大臣，这是对你大有寄托啊。”

    张晏城这几句马屁倒还不至于让我轻飘飘地找不着北，这种浮夸的说辞，我也听得多了，做生意嘛，经常就是你吹捧吹捧我，我吹捧吹捧你的事儿，张晏城虽说不是做生意的，但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场面话也是随口就来的。

    我没想到他还真记得我，比起他来，我只是个小人物。

    “不过，我听说你们在阳县也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什么张叔能帮得上忙的，你也不要跟我客气。”

    我心里一动，在阳县遇到的麻烦，还真是张晏城能帮得上忙的，可是山高路远，张晏城虽说是阳县派出所的上级领导，但他这个外地和尚，真不知能不能镇压得住本地的妖魔鬼怪。

    我没贸然出口，张晏城和王笙是有些私教的，也许真能帮得上忙。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谢谢张叔了，要是我再遇到麻烦，一定给叔打电话，到时候张叔别嫌弃我麻烦。”

    “当然不会。”

    “张叔，你和原康认识？”

    张晏城面不改色道：“小原以前和我一起出过任务，我们一起捣毁过一个贩毒团伙。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能见到小原，我一看见你和小原，就知道邵新那小子在放屁，你们两个都是我见我最优秀的年轻人，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原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在部队里常年生活，生活环境相当简单。

    “张叔，有空我请你吃饭。”

    张晏城笑道：“别等有空了，明天后我女儿生日，你和小宁一起来吧，对了，把你那弟弟也带来。”

    原康的脸色骤然一沉：“我没弟弟……”

    张晏城的话头戛然而止，没继续追问下去，不过他也满眼都是疑问。

    这就又意思了，原康说自己有个妹妹，张晏城说他没又妹妹，张晏城说他有个弟弟，原康又说他没有弟弟。

    总不能是原康有个弟弟变性成了妹妹吧。

    这两人的气氛眼看就尴尬了，我接过话头说了一句：“那我和原康肯定得来！”

    张晏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所长带你们去办手续，我还有点事要收拾一下，明天等着你们。”

    我把原康拽走了，他失魂落魄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家伙身上藏着秘密，而且还不是小秘密。只是我对八卦没兴趣，既然人家不想说，那我也就不上赶着问。

    但是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原康忽然问我：“宁远，你是不是挺有钱的？”

    “这话让我怎么回答？”我笑着反问。

    “我在部队里时间待得长了，说话不会这些弯弯绕。张叔说你在阳县混得不错，我想你应该挺有钱的。”

    我大囧，这话该怎么接下去？

    说没钱，好像我怕他跟我借钱似的，说有钱吧，又好像我是那种白痴富二代，上赶着炫富似的。

    纠结了一会儿，我索性直接问：“你很需要钱么？”

    其实这话是白问，为了钱，他都从特种兵不对退役，和他那二百五弟兄俩人搭伙抢劫了。

    没想到，他神情恍惚道：“我只是问一问。你女朋友在等你，我先走了。”

    我跟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等原康走远了，林芊芊才跑上来，扑进我怀里。

    “小宁，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一个声音在背后喊我，我回头，看见是张晏城。

    张晏城满脸的愁容，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拍了拍林芊芊的背，扭头走到张晏城面前问：“张叔你找我？”

    张晏城一直看着原康离开的方向，低声问：“你和原康的关系怎么样？你知道他弟弟原羽出了什么事了么？”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嗡了一声，林芊芊这个时候从后面走了上来，惊讶地反问：“他弟弟是原羽？！”

    “你们认识原羽？！”

    我倒想不认识，这个人绝对是我人生中的噩梦。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原康和原羽的关系，这个姓不多见，我这辈子就认识两个姓原的，就是他俩。

    可陈军说过，原康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而且原康和原羽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我点了点头：“不止认识。”

    “你俩有过节？”张晏城机警地察觉了我的脸色。

    我苦笑道：“恐怕还不止是过节。原羽差点儿杀了我和芊芊。”

    林芊芊心有余悸道：“他是个疯子！他把我家都烧了，我家阿姨就被活生生烧死了！”

    张晏城怒问：“原羽干的？！不可能！”

    我不忿道：“千真万确，除非是同名同姓。张叔，我们怎么必要编这个来骗你。”

    “那阳县的警察呢？！就不管么？人命关天，这么大的事就不管么？！下面有重大的案件，都是要报到我们市局来的，这个案子我听说都没听说过！妈的，下面这帮王八崽子，敢欺上瞒下，反了他们了！”

    张晏城看着比刚才对邵新时还要生气，眼睛都气得通红，狠狠地对墙壁锤了一拳，太阳穴上的青筋气得直跳。

    “张叔，不知道你多久没下阳县视察了，那个地方比你想象得还要糟糕。要是有时间，你带着人下去一趟吧，绝对有很大的收获，只不过这收获不会让你高兴。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张晏城好像一下子颓废了许多，也没有留我们。

    我和林芊芊上了车，林芊芊坐在副驾上还在回头往后看：“你为什么不把阳县的事告诉他，他可是副局长啊，带一队警察下去，就把那帮坏人全抓了。”

    我苦笑道：“你当他是聋子还是瞎子，下面的事他能不知道么？可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管，要么是他不想管，要么是他管不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呆立在那里的张晏城，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阳县看起来只是一个小池子，其实妖风不断，杀门，皮门，黑道，白道，风云际会，这一个小小的池子里的水被搅得越来越浑浊。

    开车离开派出所后，我和林芊芊又回到了香街。

    盈姐和薛露露看见我们下车时，差点儿没惊呆了。

    “得罪了绍新的人还能风风光光回来，小哥你可不是一般人。”盈姐笑眯眯地大量着我。

    而我和林芊芊都看着薛露露，薛露露这时候正勾着一个新客人，在谈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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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发抖

    这不关我的事儿，可我看着还是很不是滋味。

    盈姐见我的眼神有异，低声问：“小哥，你真的是来找薛露露的？那你这位……”

    “我女朋友。”

    “呵呵，姐姐我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了，头一回见带着自己的女朋友逛窑子的，你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芊芊道：“盈姐，你快把薛露露给我们叫来吧。”

    “哎好嘞。你们不会是要玩双飞吧……”

    我看盈姐嘴上越说越没谱了，索性自己走上去，抓住了薛露露的胳膊，把她拽了过来。

    本来勾着薛露露，要和她往那小发廊后面走的男人这下着急了，瞪了我一眼，我毫不示弱，直接低吼：“放开。”

    “老子，老子给了钱的，你别以为你狂就能为所欲为，你得讲道理。”

    我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打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滚！”

    那家伙一看就下盘虚浮，步子不稳，被九色掏空了身子的样子。

    见我这么凶狠，又比他高很多，不由害怕了，捡起了地上的钞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干嘛呀，带着女人来嫖的不多，说吧，谁派你来找老娘麻烦的。”

    比起那男人的惊恐，薛露露倒是淡定多了，靠着门框点了一根烟，怡然自得地打量着我和林芊芊。

    林芊芊道：“我们是刘小虎的朋友！你干这个，小虎知道么”

    薛露露眼神慌了一下，匆忙道：“刘小虎，哪个刘小虎？”

    我道：“你男朋友，你能认识很多个刘小虎，不至于还有很多个男朋友吧。”

    “我，我记起来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你们别跟他说遇到过我，我们早就掰了。我，我有点儿累了，盈姐，我今天回去休息了。”

    我一把抓住薛露露的胳膊，薛露露忽然迸出一股力气，扭头对我怒吼了一声放手！她想挣脱开我，但是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和男人的比？

    我把她拽了回来，低吼：“你不想在出名，就别大声嚷嚷，咱们进屋说。”

    “谁和你进屋说，我只和要睡我的人进屋！你是不是要睡我？”

    她见我不松手，忽然把自己胸口的衣服一扯，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往我的手上贴，我赶紧松开了手。

    林芊芊气得推开她：“我的男人，你敢碰老娘揍你啊。”

    薛露露没好气道：“把你男人管好！什么刘小虎张小虎的，我和他早就掰了，我没空陪你们瞎闹。”

    往后退了两步，薛露露冲我龇了龇牙：“你再敢跟上来，我咬你！”

    “这什么人嘛，小虎真是看走眼了，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林芊芊气得脸都红了。

    刘小虎那么单纯，我甚至以为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呢，听他说自己有个女朋友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吃惊的。

    薛露露这副样子，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骗了刘小虎。

    我心里虽说很是滋味，可这到底是别人的事，我也管不了太多。还好，小虎让我转交的三千块钱，我还没送出去。

    我低声安慰气得快哭的林芊芊：“算了，这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回去就把事情如实告诉小虎，免得他继续被蒙在鼓里。”

    林芊芊跺着脚，不依不饶：“怎么这样啊，说不定他是小虎的初恋呢。”

    “乖别闹了，让人看笑话。初恋都瞎，以后我们给小虎物色一个好的。”

    走这么一趟能看清了薛露露的真实面目，那也不算我们白来一趟。

    只可惜，刘小虎这么一个“纯情”大小伙啊，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万一把他给刺激的看破红尘，回少林真当和尚了……我怕刘勇会找我拼命。

    我摇了摇头，对林芊芊道：“我们走吧。”

    “二位，留步。”

    我回头看见盈姐为难的脸色，犹豫着要说什么似的。

    “你们是刘小虎的朋友？薛露露在这儿工作，能不能别告诉刘小虎？”

    我正要说话，林芊芊冷笑道：“你都知道我们是朋友了，我们还能瞒着坑自己的朋友么？”

    盈姐叹气道：“小丫头，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其实刚才我就猜，你们会不会是刘小虎的朋友。这么多年了，露露不肯见他，他就变着法儿让人来这儿见露露。”

    我和林芊芊面面相觑，觉得盈姐说得很不可思议。

    “这俩人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不敢认，因为你们俩开的是好车，那穷小子从来没有过这么有钱的朋友。”

    我这辈子就没被人跨过有钱，尴尬地揉了一下鼻子，跳过这个话题，追问道：“小虎知道薛露露的工作么？”

    “现在知不知道我不清楚，原来是不知道。露露不肯见他，他一次也没敢来过。这小子是个痴情种子，露露都和他分手这么年了，他还不死心。”

    我大惊：“他们真的分手了？！”

    “我亲眼所见，要是没分手，那小子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敢自己来？你见过有年轻男女谈恋爱不见面的么。”

    盈姐说得问题我心里早就有疑惑了。

    只不过，我原来以为是薛露露骗了刘小虎，没想到，竟然是刘小虎骗了我。

    林芊芊问：“都分手了干嘛还不让他知道真相？”

    “小丫头，你见过这么深情的男人么？这小子是个痴情种子，让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在卖，你说，他能受得了么？这么多年来，每个来看露露的人，我都让他们保密。盈姐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这俩个人有缘无分，时间长了，一定会淡的，何必现在给他们平白无故添堵呢。”

    我又震惊又诧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芊芊也被盈姐一句话堵住了，看向我征求意见。

    “盈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给你保密的。”

    盈姐放心了一样，长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却堵得慌，很想立刻逃离这地方。我不想骗刘小虎，可正如盈姐所说，如果我告诉刘小虎真相，他可能会疯。

    “薛露露好端端一个女孩，干嘛要干这行啊，小虎哪里不好？切。”林芊芊嘟哝道。

    她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当然不知道贫穷的可怕。

    可我非常能体会薛露露的痛苦，因为我曾经也被贫穷逼得走投无路，没饭吃，没书读，没人看得起。

    盈姐道：“大小姐，不是被逼到了这条绝路上，谁会来干这一行啊？露露是个好女孩，她有她的苦衷。”

    我的胸口好的堵住了一块铁一样，点了点头，答应帮盈姐保密。

    我给盈姐留了个电话号码：“以后薛露露有事就找我，我这个兄弟很固执，恐怕很难淡了。”

    “我还是头一回为这种事儿给男人留电话。”盈姐嘴上调笑着，还是给我留了号码，“你叫什么？原羽？怎么写？”

    我笑道：“那是芊芊乱说的，我叫宁远，宁静的宁，远方的远。”

    盈姐按键盘的手一下子定住了，抬头问我：“你说你叫什么？”

    “宁远。”

    “宁静的宁？你是阳县人？你爸叫什么？”

    林芊芊问：“老相识啊？盈姐，一般人可不会希望自己的爸爸和你是老相识哦，嘻嘻。”

    盈姐不像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但这时她一下子咬住了嘴唇：“你爸叫宁晨光吗？”

    我沉声道：“我爸不姓宁。”

    盈姐好像有点儿失望，上下大量着我，嘟哝着：“你们，有点儿像。”

    我心里咯噔一跳，慌得手机差点儿掉在地上，低声问：“你说我和谁？”

    “没没，我弄错了，你是从母姓对吗？”

    我没好意思说，我爸不姓宁，我妈也不姓宁。

    我这个姓不知道是从哪儿飘来的。

    当初我妈一定要给我起这个名，我们全家反对都没用。

    后来我一年我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之后他就抛下家一个人跑了。

    那份亲子鉴定的结果我没看见，没有任何人看见，但是我是野种这个谣言从此以后不胫而走。

    “宁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林芊芊温暖的小手抓住我的手心，温柔地问我。

    我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心，忽略从心里升腾起来的那股寒意。

    “对，我是从母姓。”

    我没勇气承认我的身世，这是我心里最恐惧的一部分。

    盈姐一下子放轻松了：“哎哟吓死我了，那肯定是我弄错了。不过说真的，你和老宁长得还真的太挺像，老宁是我年轻时候一个朋友。”

    “有多像？盈姐你有照片么？可以拿出来和我比比。”

    “照片，上哪儿有啊。我上一次见他还是十年前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了。”

    这时有人招呼盈姐做生意，远处来了三个工人，一脸淫荡的红光

    “盈姐先去忙了，刘小虎的事你还得帮忙啊。”盈姐转身，扭着细腰走了上去，“催什么呀，来了。瞧你们几个，这淫虫都快冲到脸上来了。”

    林芊芊抓着我的手，担忧地说：“宁远，你怎么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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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躲厕所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在轻轻发抖。

    这些年我不去想，可我不是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我很大可能不是我爸的孩子，小时候我不肯承认，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也许我妈真的给我爸戴了绿帽子。

    那个宁晨光是谁？

    本来我想从盈姐嘴里套出一些事来的，可盈姐竟然也十年没见过宁晨光了。难道和盈姐不太熟？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心理安慰自己往好了想，他也可能只是死了呢。

    “你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啊。”

    林芊芊温柔地帮我擦额头上的汗，很担心我的样子。

    “放心吧我没事儿。”

    “我听她提到你妈妈的时候，你的脸色就不对了。”林芊芊试探地问，“我记得，你读书的时候，他们说你家情况有些特殊。”

    阳县不大，当时关于我家的谣言传得遍地都是。

    因为我妈坚持让我姓宁，爹不沾妈不带的，非常可疑，大家都猜我妈在外面有人了，我是她带回来的野种。

    林芊芊和我一个高中的，肯定也听说过一些。

    我沉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再提了。”

    “好吧。”林芊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眯眯地扑上来扯我的脸皮，“那你笑一个，不准哭丧着脸。”

    我怕她摔倒，搂着她的小细腰，结果林芊芊反而耍起了无赖来，自己不肯用力，力气都压在我的身上。

    她只是想和我耍个无赖开开玩笑，但我俩的上身就这样无间地贴在一起，她软和挺翘的胸部就那样贴着我，她一动，那块软肉就贴着我的胸口颤动摩擦，撩得我身上发热，当时就有了反应。

    林芊芊一惊，推开我想站起来。

    我把心一横，搂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贴着她的身体，拼命地吸她脖颈之间的味。

    “你，你这个臭流氓……”

    林芊芊没想到我忽然能这么大胆，害羞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她平时嘴上厉害，其实也就是个嘴炮，真事到临头了，就露出小女生的样儿来了。

    我喜欢得恨不得把她给揉进我身体里，贴着她的脖子嘻嘻笑：“那你喜不喜欢臭流氓？“

    “不喜欢，你以前可老实了，我喜欢老实的你。”林芊芊故意说。

    “那流氓就是你教的，你不喜欢也得受着。”

    “你可真是青出于蓝。”

    我抱着林芊芊的小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认真地对她说：“我也就只对你耍流氓，你以后不能跟别人好。”

    “哪儿学来的骚话？行了，本小姐饿了，快点儿带我去吃饭。”

    嘴上埋汰着我，其实林芊芊颇为得意，摇头晃脑的，活蹦乱跳地上了车。

    我心里舒坦了不少，刚才那点儿郁闷也消解了。

    盈姐说的宁晨光，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查，主要我想看看把我一家害得这么惨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我拉开驾驶座的门钻进车，开出了香街以后，林芊芊忽然嗷地喊了一声，我以为她出事了，紧张地踩了刹车，问她怎么了。

    “我们真的要瞒着刘小虎啊？他要是知道他女朋友是干那个的，不得气疯啊。可他要不知道，就这么傻等，万一有一天知道真相了，不是更可怜？”

    我把车里的音乐关了，道：“你以为刘小虎不知道么？”

    林芊芊坐直了身体，咂舌道：“他知道还能忍？”

    “盈姐不是说了么，除了咱们，前面也来过那么多人了。不可能一点儿风声没透给刘小虎听过，他只是单纯，又不是蠢，怎么会猜不到一点呢。”

    “那，那他还等着这么一个卖的？”林芊芊目瞪口呆，“你还说他不蠢，我觉得他都蠢秃了。

    “没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薛露露承认，他就可以骗自己。”

    刘小虎好歹算是半个少林弟子，功夫学得不错，佛法学得却一塌糊涂，这么一点儿执念也勘不破。看来少林寺办的这个武术培训班的文化课挺成问题的啊。

    我嗤地笑了一声，把车停在路边。

    “你还笑，小虎这是自欺欺人。他能骗自己多久？”

    林芊芊特别纠结特别执着，弄得我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得不行。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拉着薛露露搞思想教育，劝她从良吧。”

    林芊芊按住我的双腿，不让我开门下车，板着小脸说：“宁远小同志，端正你的态度，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儿。听盈姐话里的意思，她是有难处才干这一行的，不就是钱么，我们帮帮她吧。”

    说到后面，林芊芊的声音小了下去，大概是想起先去自己也是欠债破落户，早就不是一掷千金的大小姐了。

    我不忍心看她这么失落，道：“你以为出去卖很挣钱么？其实也挣不到几个钱的。缺大钱的话，不会干这一行。”

    “那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小虎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我不忍心告诉林芊芊，如果薛露露真的很缺钱，做工厂当女工也能挣钱。

    就算不想当女工，现在江州的月嫂都8000一个月了，好点儿的月嫂两万一个月，比白领的工资都高。在香接卖的，一个月根本不可能挣到两万。

    会干这一行的，要么是被强迫的，被卖来的，得罪了人的，欠了巨额债务，被迫抵债的，要么就是喜欢钱，可又懒得出奇的。

    最近新闻里经常报道的那种欠了裸贷的女人，就是属于后者。

    我们怎么救？能救得了穷，还能救得了懒么。

    林芊芊也不是胡闹的，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以后，就不再提这一出了，拉我下车吃饭。

    “这地方很贵，你追我倒是舍得下血本啊。”

    我心里满足得不行，路人见她这么漂亮，不由回头看她，还有些人对我投来嫉妒的目光。

    我知道自己挺肤浅的，可心里还是美得不行，把林芊芊搂进了一家昂贵的西餐厅。

    “等等……”

    林芊芊忽然拉着我的手，服务生已经为我们拉开了门，我俩正站在门口，不进也不出，弄得他有点儿尴尬，我想把林芊芊拉进来坐下再说话，林芊芊却一把将我拽了出来。

    “你看，那个是不是原康。”

    我顺着林芊芊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原康就坐在西餐厅里，背对着门口，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他可能感觉到有人开门，但是又没听见有人进来，有点儿奇怪，特种兵的敏锐直觉让他觉得不对劲，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我和林芊芊两人忙躲到一盆铁树后面，正好，此时从另一道门进来一个中年女人，在原康的对面坐下。

    “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有办法。”我招手对门口的门童说，“去帮我听听那俩人说什么。”

    本来门童有点儿不乐意，我掏了两张一百的，往他的手心一塞，他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这女人长得不漂亮，不过慈眉善目的，有点儿胖，戴着一副眼镜，像个老师。

    原康局促地搓着手，很紧张的样子，那个女人不管说什么，他都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门童假装过去服务，给他们添水。

    但这门童也没什么经验，服务完了以后，还站在那儿不走，我心想完了，肯定要被原康发现了，没想到，原康竟然专心致志地听着女人说话，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过了一刻钟，门童回来了，打招呼让我们跟着他。

    我们跟他走到了洗手间门口，我匆忙问：“听见什么了？“

    “好像在聊小孩的教育。”

    我一头的问号，道：“小孩教育？“

    “对，那个男的家好像有个很难管的小男孩，是他妹妹的孩子吧，这个男的一直在问该怎么管教这个孩子。”

    “啊？”林芊芊忍不住说，“你没听错吧。”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感觉这事儿越来越乱了，原康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没听错，他妹妹的儿子，叫什么小叶子的，这乳名不多见吧，我没骗你们吧。”

    我顿时头皮一麻，正要问更多，这个时候看见原康站了起来，那女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他应该是来洗手间的。

    “我们得躲一躲。”我看向那门童。

    门童哑声道：“这往哪儿躲啊，一走出去就被发现了，你们只能躲进厕所里。”

    林芊芊惊讶道：“让我躲进男厕所？”

    “要不你们分开躲？”

    原康已经走到门口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想，我抓着林芊芊的衣领，把她往男厕所一拽。

    林芊芊嚷嚷着就想往外走，可外面原康已经来了，还好这个时候厕所里没有别人，我踢开了一间隔间，把林芊芊推了进去，锁上了门。

    “别出声。”我捂着她的嘴，几乎就在下一秒，我就听见门童和原康大声打招呼的声音，他是想给我们通风报信，告诉我们原康进来了。

    原康估计莫名其妙的，嗯了一声，然后他的脚步声就进了厕所，很清晰。

    林芊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不敢乱动，原康这种特种兵，细微的动作也能被他察觉道。

    不过，原康似乎心事重重，他没上厕所，而是打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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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报复杨子昂

    “嘘。”

    我让林芊芊别说话，厕所里特别安静，随便发出点儿声音，动静就很大。

    所以原康按手机的声音就很清晰，我竖着耳朵仔细听，他应该是按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我没猜错，两秒以后，原康的说话声就响了起来。

    “是我。”

    “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你们见上一面。”

    “消息是有了，我找到了以前教过小叶子的家庭教师。但她也说不准小叶子现在在哪里。”

    “现在只能从她的雇主的身份去找了。”

    我听得一身的冷汗，小叶子，被藏起来的小孩，我就是用屁股都猜到是谁了。

    江湖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大。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叶谨言，不是他还能是谁。

    听原康的那语气，跟他通话的应该就是他妹妹。原康的妹妹和王笙的私生子生下来的孩子是皮门的当家人，这事儿还能更乱点儿么？！

    不过这就怪了，王笙把小叶子藏起来是保护他，也不至于连亲生母亲都不给看吧，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再说了，小叶子肯定是跟他妈姓，原康的妹妹又怎么会姓叶？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贵圈真乱。

    “你好好休息，其余的事哥会帮你搞定。”

    “你不要担心，哥一定会治好你。”

    “别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要是让我找到这么多年，是谁把他藏起来，害得你们母子分离的，我一定会弄死他！”

    我心里咯噔一跳，呼吸一紧。林芊芊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天真地看向我，用口型对我说：“他想怎么样？”

    我摇头让她别出声，王笙和小叶子的这一层关系，我还得瞒着，绝对不能让原康顺藤摸瓜，知道这么多年来，就是王笙偷偷把小叶子藏着。

    “哥马上就能凑够钱了，你等着，哥一定会救你的，心源已经找到了，你很快就可以手术了。”

    原康对着电话那头温柔地说了几句，然后我就听见他匆匆地说再见，挂了电话。

    听见原康走出洗手间以后，我和林芊芊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俩抱在一起贴得有多紧。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这隔间相当私密，一个小隔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控制不住地，我就低头亲了一下林芊芊的嘴唇。

    林芊芊的脸顿时通红，双手紧抓住了我的衣领，气味诱人极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亲她，不过每一次都好像在尝一种du一样，一次比一次更上瘾。虽然我是个啥也不懂的，可是也看过片儿，自以为自己还挺有定力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光是亲两口，就能让我满足的不行。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嗡第一声，不受控制地把她压在了门板上。

    “别，你现在怎么这么流氓？”

    我不爽得哼了一声，但我脑子里还是有理智的，要是来强的，那和杨子昂那种王八蛋也没什么区别。

    可我也不舍得松手，索性就压在她身上。不过过了一会儿，我浑身热，脑子里乱想，一个声音在说，宁远你可不能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另一个声音在说，宁远啊，这时候你还不做点什么，禽兽不如。

    林芊芊脸涨的通红。

    “你，你放开我。”林芊芊推着我的胸口，从我身子底下钻了出来。

    我转手就把她的腰给抱住了，不让她走，就想和她再磨蹭一会儿，可是又不敢真的动手，生怕她会和我生气。

    林芊芊被我这个样子弄笑了，拍着我的手背道：“你不放开，我们俩就在男厕所里天荒地老啊？”

    “我不管，你天天撩拨我，你是不是逗我好玩儿呢。”

    林芊芊噗嗤一声笑了：“你觉得你这个样子不好玩儿么？”

    我气得想翻白眼儿，没接她的话说，反正我也说不过她。

    林芊芊挣了两下，就是挣不开我，只好气馁地放弃了，任由我抱着她。

    忽然，她问我：“原康是要给他妹看病拿钱么？”

    “是啊，刚才不是提到心源么，可能他妹得了心脏病。”

    器官移植手术费少说要几十万，后续还有各种治疗保养费用，吃抗免疫排斥的药就一大堆，健康是最大的财富，人一旦生病了，多少钱都不够花的。

    我也终于明白原康为什么拒绝队友的帮助了，不是因为面子，那些帮助对他来说杯水车薪，拿不拿，都救不了他妹。

    我嘀咕道：“美女，你不会又要让我帮帮原康吧。不是我不愿意拿钱，原康自己可能也不愿意要。”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

    “原康这人挺固执的，像他们当兵的，荣誉感特别强，可以掉头流血，但绝不能丢面子。”

    “妹妹都要死了还要面子啊。”

    “你不理解。”

    “那你理解么？”

    “我理解，男人都这样。”

    林芊芊忽然自己踮起脚来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哎呀，我忽然觉得你真男人，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什么样儿的。”

    我心里的热血往头上一翻，忍不住上千捏住了她的手，她一只手撑着我的胸口，问：“你想干嘛？”

    我被她气得想翻白眼：“你想干嘛，你整天这样撩我干什么？”

    “哈哈，你还说你不够好玩儿啊，你这样都逗死了。乖啊，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芊芊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的，赶紧推开我，认真地说：“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原康。我们雇原康。杨子昂父子干的走私案，肯定有原羽给他护航，我们雇原康替我们去查，这笔钱从公司的账上划，不算大钱，锋哥一定会同意的。”

    我的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原羽能打，原康也能打，而且这是一对兄弟，互相更了解对方，比我们自己冲上去送死要好得多。

    “可是我担心原康不答应，他难道会想和他弟弟交手么。”

    “这你就放心吧，原康都不承认原羽是他弟了，天知道这俩兄弟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再说了，原康的妹妹是不是原羽的妹？说不定原羽知道了缘故以后，还会弃暗投明呢，我这一招，一举两得，我可真是个天才。”

    瞧她这嘚瑟样，我就想笑，捏了捏她的下巴。

    “咱们出去吧，真要在这厕所里天荒地老啊。”

    趁我想不起来刚才那一茬儿了，林芊芊赶紧开门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下了个决心，下一回绝没这么容易算了。

    谁知，林芊芊还没走出去，身影就傻在那里了。

    “原，原，原康……”

    原康靠坐在洗手台上，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俩，不用我多问，估计我们刚才的对话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了。

    他的眼神像是狼一样锐利，我怕他会伤害林芊芊，就挡在林芊芊的前面。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俩在里面的？”

    原康没说话，冲门口努了努嘴，我看见那个门童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你给了他两百块，他挺尽职的，但是太尽职了，给我加个水加了十五分钟，我来厕所还要跟着，我本来以为他有更糟的身份，没想到是你雇的斥候。”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不想藏了，开门见山道：“原康，你瞒着我们多少事儿？”

    “轮不到你们过问，你从哪里知道原羽是我弟弟的？”

    “那这也轮不到你过问。”我完全不甘示弱地说道。

    原康的眼神就好像狼一样盯着我，让我打了个激灵，浑身一寒，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在火场里看见的原羽的眼神。

    我俩这样瞪了好久，忽然原康竟然先松口了，道：“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是来和你达成协议的。刚才林芊芊提议的那件事，我同意。我可以帮你去调查走私案，也可以帮你去对付原羽。”

    “你要多少钱？”

    “两百万，我妹妹要做心脏移植手术。”

    我道：“我不怀疑你是狮子大开口，不过器官移植手术用不了那么多钱。”

    “这器官，不是别人捐的。”原康无比消沉道，“是我买的。”

    “谁会卖心脏？”林芊芊反问，“人只有一个心。”

    “缺钱的人。别问这么多了，到底干不干？”

    有原康加入我们，这件事就顺利多了，原康的实力我是亲眼所见，丝毫不必原羽逊色。

    “成交，你跟我回阳县，这笔钱，我让锋哥从我的户头划给你。”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阳县，让杨子昂父子好好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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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逃！

    有了原康这个得力助手，我只觉得自己像长了一双翅膀，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回到阳县去。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尽快，我妹妹的病等不了太久。”

    原康的话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还得等王笙把小叶子的手续办好。

    王笙的确牛逼，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小叶子藏这么多年，连原康这样的特种兵都没能找出来。

    现在这个信息化年代，我真不知道王笙是怎么做到的，这需要惊人的手腕可控制能力。要想藏起一个人来，并不是有钱有权就能搞定的。就算场面上的大人物都卖他王笙的面子，替他隐瞒，可小叶子还需要人照顾，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能为王笙三缄其口，这不止需要手段和权利，还需要超绝的人格魅力，让人心甘情愿为他王笙卖命。

    我自问没有这个能力，不知把小叶子带回阳县后该怎么瞒过原康。

    原康不好糊弄，一旦他知道了小叶子的存在，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王笙，到时候王笙就有大麻烦了。

    被一个不要命的退役特种兵王盯上，可真是不一件小事。

    我心里一阵烦躁，懊恼刚才太轻率地跟原康交易，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可能再反悔，只能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芊芊也不知道小叶子的存在，这样省去了我担心林芊芊会说漏嘴的麻烦。

    “后天吧，明天还要去张局长女儿的生日宴。”

    “我倒忘了，小林子生日我必须要去。”

    “你和张局长关系很亲近啊。”

    我心想，如果两人关系非常亲近，张晏城的说辞可信度就很高，不会把原康有弟弟还是有妹妹这件事搞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康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了，就算我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我也有正常人的好奇心。

    更重要的是，不弄清原康和原羽的关系，我实在有点儿不放心。这俩人是亲兄弟，俗话说梳不间亲，原康真的会为了我们和原羽为敌么？

    原康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我的双眼，目光非常犀利，我忍不住低头，因为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被他看得一干二净。

    “还好，一个敬重的长辈。我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

    “你们合作办案的时候？”

    “十二岁岁。”

    林芊芊惊呼：“这么小？”

    “他收养过我，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在孤儿院长大到十二岁，被张晏城收养，后来我去了少林学功夫，一直到当兵。”

    从他嘴里听到这些我不意外，因为从他的拳脚我已经看出来了，他有少林的底子。

    原先我没注意过这些，不过铁鸡提醒我以后，我就开始下意识地去琢磨每个人的一招一式，渐渐地也能看出一些门道来了。

    没有学过功夫的人，再能打也和学过的人不一样。

    人打架的本能是保护自己，没有练过的人在打架中更是会习惯性地保护自己。比如女人，就算一拳打不疼她的胸，她也会下意识地护胸，和男人会下意识护裆一个道理。

    我以前和杀门的老鼠交过手，对这家伙最深的映像就是不要命。

    他不是街头小混子打架那种不要命，那种不要命是一种愚勇，要是碰上硬茬，最后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老鼠的不要命是一种铤而走险，他可以露出自己的空门引诱我去攻击，换一次对我的致命一击。

    这种“舍”，没有长年累月的训练是练不出来的，因为要克服身体自保的惯性。

    打个比方，给你一把枪，然后再给对方一把枪，再告诉你，你俩只能活一个。

    没练过的人，一定会这样想，要先杀了面前这个拿枪的，因为杀了这个人，自己才能活下来。

    可练过的人会直接把枪口对准那个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第三者，尽管有个人真拿着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

    各门派的功夫也不一样，我见过的门派不多，只见过杀门，少林，和原康这个当特种兵的。

    杀门的功夫狠毒歹，一招一式透着一个“杀”字和森森的寒意，力求尽快弊敌，不计后果。

    这一点和特种兵练出来的很像。

    特种兵和杀门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都追求杀人这一效果。唯一不同的是，杀门就是为了杀人，而特种兵是为了以杀止杀。

    所以特种兵练出来的身手，险毒不减，却比杀门更多了一分不服输不放手的韧劲儿，一个特种兵，就算把他的腿打折了，手打断了，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抱着敌人不松手，这是只有当军人才会有的军魂。

    少林的功夫就精妙多了，我对功夫没什么兴趣，可就算我这个外行也能看得出来，少林功夫劲长力稳，如果说杀门和特种兵的身手像是锋利的刀片，那少林功夫就像是洪钟大山，有一种让人无可遁逃的感觉。

    与此同时，少林功夫却又讲究处处留一线生机，有些招数看着是下的必杀之手，可又随时可以撤招反悔。

    这里头的门道深，学问也很深，真研究起来，每个几年功夫都不行，我只不过是看出了个皮毛。

    林芊芊摸着嘴唇琢磨道：“你当过和尚，原羽当个和尚，小虎当过和尚，还有今天那个铁鸡也当过和尚，你们索性在阳县弄个少林寺阳县办事处算了。”

    我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这种馊招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了。

    我揉了一把林纤纤的脑袋，林芊芊不想让我把她的发型弄乱了，就抱着我的手不让我动。

    “抱歉，芊芊乱说的。不过你们少林的人真有点儿多，那个铁鸡认识原羽，怎么会不认识你？”

    原康道：“我们不是一个班的。”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的脸，原康把眼神转向了洗手池的方向，可以转移了一个话题道，“少林武术培训班不是当和尚，我们甚至不算少林的弟子，代发修行的也不算。”

    林芊芊笑嘻嘻地接话：“我懂，清华大学附属高中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清华大学的。”

    原康那个眼神，分明就是为了回避我的问题，可他为什么要回避？

    他一直在回避自己和原羽的关系，非常不愿意提到这个弟弟。他对张晏城那么敬重，但是张晏城一提到原羽的时候，原康的脸色崩到自己都控制不住。

    这倒是个好事，他们兄弟俩如果还“兄弟情深”，该担心的就是我了。

    “我们别在男厕所聊天了，尤其还带着一个女人，刚才已经有好几个人没敢进来了，在这样下去，这间餐厅的客人都该憋坏了。”

    林芊芊吐了吐舌头，坏笑道：“活该，谁让他们胆子小。”

    原康点了点头，道：“明天生日宴之后，应该就能去阳县了是么？”

    “你好像很着急。”

    “我妹妹的心脏等不及了。”

    我心里堵着一个问题，每个人的心只有一个，买了一个心就等于杀了另一个人，原康要为了救一个人去杀一个无辜的人嘛？

    可其实也不算是原康杀人，卖心的人也是自愿的，命重要，可对有些人来说，钱比命更重要。

    我相信如果原康能配型成功，他绝对会把自己的心脏捐给他妹妹用。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蹦出盈姐说的那句话，有钱谁来干这个，都是被钱逼的。

    是啊，有钱的话，谁会好端端地卖自己的心脏，谁会去卖呢。这样一想，我对薛露露的厌恶之情也减轻了些，只不过心里更同情刘小虎了。

    不管刘小虎多能打，他没钱。

    说实话，这样开解一番以后，我心里舒坦了点儿。但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斥责着我，在提醒我，如果我把钱给了原康，那我也是杀人的帮凶。

    这样一想，我就心里又一堵，非常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道：“再联系。”

    我们离开了洗手间，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原康是一把双刃剑，能让我砍死杨子昂，可一不小心也可能会弄死我自己。要是让他知道小叶子一直跟王笙在一起，我就没心思去考虑那个卖出自己心脏的可怜人了。

    我没心思吃饭，和林芊芊离开了饭店。这个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漆黑一片了，我有点儿迷惘，不知道该带林芊芊去哪里吃饭，就拉着她的手在外面瞎逛。

    不知不觉，我们俩从原康的那一桌外面经过。

    这酒店的外墙是用纯玻璃幕墙打造的，原康隔着玻璃看见了我，原康请吃饭的那位中年妇女也看见了我，中年妇女的脸色微稚，低声问了一句什么，但是隔着玻璃我没听见，原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这个中年妇女认得我？

    我从来没见过她，但也可能我见过，她忘了我了。

    五年来，我一直跟在王笙的身边，极有可能我和她在什么场合下碰过头。

    她不可能有机会见到王笙，就算以前见过一次，现在也没机会见王笙了，自然指认不出王笙来，可如果她认出我来，那和抓到了王笙也没什么区别。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年头：“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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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惩罚

    “宁远，你跑什么！”

    我无奈地停了下来，在原康追上来之前，我低声对林芊芊说：“你记得我的车停在哪儿么？你先去开车。”

    “怎么了？”林芊芊担忧道，“我要和你一起。”

    我把车钥匙塞给她，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多解释了，原康已经走上来了，再不让林芊芊走，可能林芊芊就走不了了。

    我一点儿也不怀疑原康的手段有多残忍，别看他有的时候装的跟孙子一样，我可见过他是怎么对付周大海的。

    “快去开车，别废话！”我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推了一把林芊芊，冲她瞪着眼镜怒吼。

    林芊芊吓了一跳，眼眶一下子红了，以为我冲她乱发脾气，正要对我发作，我又低吼了一声：“快走！”

    她咬着嘴唇，扭头走了，走之前说：“你最好稍后给我个解释，要不然我可哄不好。”

    “你和林芊芊怎么了？”

    这个时候原康已经走到了我背后，我一回头，看见他的眼睛，充满了狐疑。

    我故意挪动了两步，挡住了过道，这个过道不宽，我这一挡住，原康就没办法去追林芊芊。

    原康更加狐疑，打量了我几眼，他是特种兵，观察力是一等一的强大，当场就看出来我的举动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你有事瞒着我？”他上下打量着我，问。

    难道，那女人没认出我是谁来？我的心里不免也开始充满了疑问。

    如果女人说了一些我和小叶子相关的话，原康肯定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少说也是把我的脑袋按在地上摩擦，不会对我这么客气的。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原康到底是为什么追出来？

    “嗯？”原康逼问，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道：“我和林芊芊的事情。”

    “你们的事情需要看见我就逃跑？”

    “没有逃跑。”

    “我刑审过的犯人都比你会撒谎。”

    “因为我没有撒谎。”我咬了咬嘴唇，挑了一个还算比较合理的借口道，“她不是逃走，我们……她是不好意思，她以为隔着玻璃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你们说了什么？”

    “要问这么清楚，原康，你有点儿过分了吧。”

    “我们还要合作。”

    这家伙真他妈的难缠，就好像一只狼一样，不给他嘴里喂一块肉，他就不会松口。

    “行吧，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跟林芊芊讲。我俩晚上要去开房，这是她的第一次……”

    说完，我的脸上火烧一样通红。

    尽管我是个男人，可我还真没练到林芊芊那样金刚不坏的脸皮，话一说出口，我的手心就都是手汗。

    原康看着我的眼睛，我臊得恨不得现在就在水泥地面上钻一条缝，然后躲进去，最好像蚯蚓一样打地洞回家。可我一想到原康刚才说的话，如果这个时候我躲着不敢看他的眼神，恐怕更加像是心虚，我就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目光。

    这样盯了三十秒后，我的心虚和羞臊也消减大半，心里有一种，老子就说了，而且老子还打算这么干，你能拿我怎么样吧，这种情绪。

    我惊愕地发现，原来人的脸皮真的是能练出来的，我现在脸皮就比以前厚不少了。

    倒是原康，干咳了一声，自找没趣道：“呵呵，看你这脸色，你才他妈的像是第一次。我找不不是这个事，和我吃饭的阿姨说你很像他一位故人的儿子。”

    盈姐说我像是她一位老朋友，这阿姨又说我像她故人的儿子。

    今天见得什么鬼？难不成今天合该我要认亲了？

    我没太吃惊，问：“哦，你阿姨的故人叫什么名字？”

    “她让我叫住你，我看你要跑，就赶紧追出来了，你到底跑什么？”

    “咳，你先说说阿姨的故人叫什么，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呢，如果是认错了，我总不能为一个中年女人的一句糊涂话浪费了春宵一刻吧。”

    原康紧皱眉头：“你怎么这么紧张？”

    “我紧张？”

    “你紧张得都在学林芊芊说话了。”

    “放屁。”我骂了一句以后，赶紧收敛心神，原康说的没错，我真的太紧张了，我紧张得都骂脏话了。

    原康这人太可怕了，他们特种兵都有学过心理学，你看得出来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

    我的说谎水平不算高，在原康这样的火眼金睛面前演不了太久，再多演一会儿，就得穿帮了。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道：“你没谈过女朋友吧，以后你有女朋友就懂了。这个时候我真没空和你瞎唠，这个故人叫什么，我爸叫陈建国，不对吧。”

    其实我对原康这阿姨要说出来的名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宁晨光和我长得那么像，十有八九和我妈有一段孽缘。

    不管我的亲身父亲到底是谁，是宁晨光，还是陈建国，或者是另一个不知名的人，我都不愿意承认这些人是我爸。

    我心里，这些不负责任的男人，没资格以我爸的身份自居。

    但我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已经追出餐厅的中年妇女，就推着眼镜，笑眯眯地对我说：“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你真的是陈建国的儿子。”

    我心里一沉，手脚一冰：“你说什么？”

    “你真是陈建国的儿子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费尽了力气道：“阿姨，你在说什么？我没见过你。”

    “你爸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长得和小时候差不多，一张娃娃脸，不过现在英俊多了，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不可能，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家出走了，他把我妈和我抛弃了，后来我妈也改嫁了。

    他留着我的照片干嘛？

    如果这个阿姨说我像是宁晨光的儿子，那我不奇怪，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但陈建国三个字让我像是遭了一道雷劈下来一样，傻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过了好久，我才意识到，原康在一边看着呢。

    我不想让原康看出异样来，就勉强地一笑：“阿姨你看得准，我就是陈建国的儿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你这孩子，你这些年去看过你爸么？”她不依不饶地追上来问我。

    我心里真他妈的想笑，我去哪儿看他？我是GPS导航么，想找到谁就能找到谁？我要是能找到他，我早就他妈的揍他一顿了。

    “没有。”

    “你爸和我说了，你和他有矛盾，亲父子哪儿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别看你爸现在在宁氏做的很挣钱，可他年纪越来越大了，就只有你一个亲儿子，心里想得始终都是你啊。”

    我感觉今天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日子，因为我脑子里像是雷暴一样，不停地被劈中，我惊愕地问：“你说什么？宁氏？”

    这不是江州的企业，我没听过，江州大大小小的企业我都有所了解。

    可这个姓实在让我有点儿发抖，这是巧合么？

    “对啊。”中年妇女正要继续往下说，她的手机响了，她冲我们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就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我脑子里非常乱，原康正在冷眼看着我。

    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不少了，我爸姓陈，我姓宁，我爸又在一个姓宁的家族企业里工作，有点儿脑子的都能猜到一些事了，更何况是原康这样智商爆表的特种兵。

    我已经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阿姨了，趁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对原康说我要走了。

    “你看来也有不少故事啊。”

    我不甘示弱道：“少打听，我也少打听你的。”

    “我没那么无聊，我现在只想救活我妹，找到小叶子，明天见。”

    正好林芊芊一头怒火地开着车来接我，我钻进车里，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我脑子里太乱了，就什么也没说，上车一直在胡思乱想。

    其实我压根儿也不在乎我的亲身父亲是谁。

    反正是人渣，我还得去把人渣找出来，看看他渣的成分么？我没这么无聊。

    说真的，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心，我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知不觉，林芊芊已经开着车在路上一通逛游了，等车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把她给惹了，还没来得及解释呢。

    “芊芊……”

    林芊芊一根纤长的手指戳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胆子不小啊，跟本小姐撒泼，而且你还没请我吃饭呢。”

    “我这就请，你听我解释……”

    “你过一会儿解释，现在我要惩罚你。”

    我无奈地笑了：“行，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好吧，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你会怎么样啊？”

    “下车，陪本小姐去喝酒，你把我给气得，今晚不把你灌得稀巴烂我就不解气。”

    我被林芊芊拎下了车，想到林芊芊喝醉的样子，不由心跳加速，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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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直男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音乐声劲爆，昏暗晃眼的房间里，男男女女都喝醉了一样扭成一团，在舞池里跳动着。

    “你要带我来这儿干嘛？”

    酒吧舞池我也来过，和王剑锋共事这么多年，想不来这种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这种地方，我始终没办法适应，太吵闹了，我的脑袋都像要被炸开了一样。

    我不知道林芊芊带我来这儿干嘛，我觉得她是为了戏弄我。舞池里男人和女人部分彼此，肢体激烈地碰撞着，我感觉不停有女人的腰臀和胸蹭着我的大腿和胳膊，弄得我心里无比紧张又可笑，我又不是女人，可我真的紧张。

    “你还笑。”我冲林芊芊凶狠地瞪了一眼，想不通她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可林芊芊看着我直笑，特别开心的样子，弄得我有点儿郁闷了，掐着她的细腰捏了一把，问，“你又故意的对吧？”

    在阴暗诱人的灯光下，林芊芊的俏脸蒙着一层朦胧的光，好看又诱人。

    听我这么问，她得逞地大笑，笑得我心里一颤，她也太好看了。

    其实和林芊芊在一起以后，我总觉得和她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我是个不善表达的人，还有点自卑，总是担心唐突了这些高高在上的美女。可偏偏林芊芊是个“无耻”的女流氓，她和孟甜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我心里一动，勾着她的细腰，对她说：“来都来了，教我跳支舞。”

    但我低估了舞池里嘈杂的舞曲声，我这一句等于白说，声音直接被舞曲的声音盖住了。

    “你去这么点儿胆子啊，在厕所里的时候倒是挺大胆的。”

    林芊芊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脑袋贴在我的脸旁边，热烘烘的，身体和我几乎无间地贴在一起，我僵了一下，不敢乱动，她搂着我的脖子，贴着我耳边一把说话，一边慢慢晃动着。

    我说话都结巴了，脑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你今天带我来这儿干嘛？”

    为了不让她察觉到我的反应，我拼命地把屁股往后靠，免得贴到她，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特别滑稽，好像我屁股有什么问题似的。

    我也觉得自己挺二百五的，美人在怀，却只敢搂着不敢干别的事儿，全天下都找不到比我更怂的男人了。

    尽管如此，我们也实在贴得太近了，我不知她是不是有意的，嘴唇蹭着我的耳朵撩拨着，弄得我心里一阵一阵的痒，手紧臂弯，脑子里几乎要失控。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为什么对我发火？”

    我把脑袋埋在林芊芊的脖子间，跟个变态一样吸她脖子间的体香。我长到这么大，对男女之间的事儿不是没有过幻想，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欲望会这么强烈，让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光是闻一口她的味道都满足得要发抖。

    我嘟哝道：“我感觉原康很危险。”

    “你怕他会打我啊？你脑子里怎么想的。”

    林芊芊不知道小叶子的事，也就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恐惧。我总觉得小叶子是个定时炸弹，只要我把他带回阳县，迟早有一天，就会引爆原康这个TNT炸药桶。

    不过，我们和原康的合作非常短暂，19号之前一定要拿到走私的证据。等拿到证据以后，我们和原康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没有那么多纠葛了。

    尽管如此，我一想到这件事，脑子里还是迅速清醒了。

    现在还不能把小叶子的事告诉林芊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想再看林芊芊遇到危险了。

    “你猜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林芊芊忽然的发问打断了我的沉思。

    “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我在想啊，我到底要怎么勾引你，你才会主动一点儿……”

    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耳边爆炸开了一样，我脑子里嗡地一声，还不等我有什么反应，林芊芊湿漉漉的舌头舔过了我的耳廓。

    “我还不够主动？你有本事别躲。”我结结巴巴地说。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你不知道么？”

    林芊芊故意把下身贴了上来，我从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孩子，她做这些事儿太熟练了，不知道她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这样一想，我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不由自主地就推开了她一点儿。然后我看见林芊芊有一丝心疼的目光，很奇怪她对我的反应不奇怪，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我也觉得我挺王八蛋的，这不就是我日思夜想的事儿么，真有女人送上门来了，我竟然又推开了。

    “这个地方太闹了，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吧。”

    我拔了拔自己的短头发，很担心地关注着林芊芊的反应。

    还好，她笑着搂着我的胳膊说：“好啊，走吧，逗你玩儿的。”

    我心里犯嘀咕，其实她再大胆，也不比普通女孩儿大胆多少，在别人面前都挺正常的，为什么在我面前这么厚脸皮？

    但我不得不承认，林芊芊带给我的，都是最刺激的玩儿法，别说我这种没开过荤的小处男了，就算是久经情场的，遇到这种类型的女人，都会爱不释手，男人永远是喜欢鲜辣刺激的。

    因为刚才被推开那一下，我们的气氛变得有点儿奇怪，我总觉得今天她带我来这个舞厅不是随便的，而是有什么目的的。

    被外面冰冷的夜风一吹，我清醒了不少。

    我们这样晃了一百多米，我低头看见她的脸色茫然，不说话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问：“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林芊芊身体晃了一下，笑得很艰难：“我哪儿有生你的气？我有那么小气么。”

    “哦。”

    “靠你这是什么反应。”林芊芊埋怨道，“直男。”

    我笑了：“我不是直男还能和你在一起么？”

    “那你这个时候就不知道哄哄我啊。晚饭也没请我吃！”

    “原来在生这个气啊，那你还带我来舞厅。”

    “我都说了我没生气了。”

    “嘴巴撅得可高了，快能碰到鼻子了。”我故意刮了一下她的嘴巴，“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我不能不高兴么？”

    “果然是生气了吧。”

    林芊芊跺着脚气得冲我大叫：“你套我话！”

    “乖乖说在生什么气？”

    林芊芊眼神闪烁，捏着衣角，很为难地说：“我们后天要回阳县了。”

    “我也不想回那个地方，不过你放心，所有的事很快就要结束了。”

    “我也不是不想回那个地方。估计孟甜也一直在等我们回去。”

    我直视着她的眼神，反问：“大概吧，忽然提她干嘛？”

    林芊芊反常得很，我都有点儿弄不懂她了。她是我唯一一个女朋友，在她之前，我根本没和女人相处过，连女性朋友都没有。

    但她没给我一直摆脸色，过了一会儿就嘻嘻哈哈地继续抱着我的胳膊往前走了。

    我的车停在离舞厅有一段距离的停车场，我俩一边聊天，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走。

    虽说林芊芊什么都没再提，可我能感觉到她不高兴，心情很低落的样子，我认识她这么久，没见过这样过，弄得我也有点儿心神不宁。

    我猜她可能是担心回阳县会有生命危险，其实我也很担心，但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宁远。”到了昏暗的停车场，林芊芊拽着我的手，不让我开车门，我看见她漂亮的小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你今天为什么要支开我，我感觉你好像很不想让谁看见我似的。”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原康逮住她。

    我挠了挠后脑勺，正要解释，林芊芊又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一阵笑一阵哭的干嘛啊，我脑容量为了分析你要不够用了。”

    “那就好，你就可以都拿来想我，不用想别人了。”

    “我还能想谁啊？上车吧。”

    我又不是傻子，我感觉林芊芊好像有什么话没说，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问也不现实。

    刚才我们俩之间的气氛紧张得就好像一根弦，随时要绷断一样。说真的，我有点儿遗憾，我本来以为今晚会发生什么，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林芊芊上车系安全带，我从后视镜里偷看她，看见安全带勒住她胸前双峰的沟壑，我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

    整个车厢里都是林芊芊的味道，我怀疑我出现幻闻了，人的体香哪有这么浓烈的。

    但我知道，这妞也就能开开玩笑，来真的，她一定会跟我翻脸，我不是急色的人，只是真不知道这块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进嘴里。

    等林芊芊系好安全带，我晃了一下脑袋，强迫自己收敛心思，开车上路。

    林芊芊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逐渐忘掉了刚才那些想法。

    差不多车上高速的时候，林芊芊有点儿昏昏欲睡，我以为她睡着了，就偷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也正好睁眼，我俩就尴尬地对视了一下。

    “宁远，我们上·床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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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生日宴

    咯吱——

    因为我忽然打了方向盘，整个车身横了过来，挡在了高速路撞见，车头调了个180度，生生地变成了逆行。

    还好现在高速上车不多，要不然今天非车毁人亡。

    我愣了足有半分钟，然后怒火冲头，重新点了发动机，把车头调回原来的路线。

    “你开玩笑也要看看地方，这他妈的是开玩笑的地方么？！”

    林芊芊白了我一眼，拿衣服盖住了脑袋，继续睡觉。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感觉她那个眼神有点儿幽怨。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一想到这个我就更幽怨了。

    可我真不懂，林芊芊为什么经验这么丰富，她以前和别的男人有过过去么？

    我不是一个老古董，林芊芊这样漂亮的女人，和什么人有过过去不奇怪，可道理我都懂，心里的恼火却消不掉。

    我们就这样一路沉默地开到了下榻的酒店以后，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其实我们俩的房间就在隔壁，推门进去的时候，我竟然和林芊芊心有灵犀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这还需要再多说什么么？我俩心里的想法就快写在脸上了。

    我心里想，如果林芊芊这个时候再跟我“开玩笑”半句，我绝对就去上了她，妈的，老子也疯狂一回。

    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推开门进去了，还跟我说了一句晚安。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左立难安，洗了三遍澡，燥得不行。

    最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接着床头灯的光看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今天可摸了不少我日思夜想的地方。我看着看着自己傻笑，手啊手，你怎么命这么好，你怎么就能摸到这么滑的地方呢？

    叮铃铃……

    手机铃声把我从拽回了现实，我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一看这手机号，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我不想接的，是孟甜打来的，我都有新的女朋友了，再接她的电话不合适。

    很快，电话就自动挂了，但立刻，又打进来一个。

    我心想，这么锲而不舍的，我不接就太缺德了，反正我和孟甜也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抱着这种心态，一接起电话，我就听见孟甜在电话那头的哭声。

    “你怎么了？别哭啊。”

    “宁远，你们去哪里了？你快救救我。”

    “你别着急，到底怎么了？”

    “我妈妈快不行了！她在医院，她在医院！”

    我知道孟甜的妈妈有心脏病，一直不能干重活儿。但孟甜把她照顾的很好，几乎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没想到有一天会病得这么严重。

    孟甜哭得我心都乱了，我沉声道：“你别着急，现在医生怎么说？”

    “我不知道，我弟弟是个不顶用的，我该怎么办？！你回来帮帮我好不好，我现在只能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么。”

    明天还要参加张晏城女儿的生日宴，然后我还要带上小叶子才能一起回阳县，我现在怎么能忽然回去？

    “我求你了好么，宁远，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们也是朋友，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孟甜几句话把我心戳疼了，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无依无靠那种绝望感。

    不错，就算我不喜欢她了，我也是她的朋友。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给阿姨看病的钱够么？”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我不知道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就走到猫眼往里看了一眼，原来是林芊芊。

    “孟甜你等一会儿。”我说完了，就把门拉开，不知道这大半夜的林芊芊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谁知一开门，林芊芊就扑了上来，搂着我的脖子，小嘴贴着我的嘴唇，我浑身僵硬，血逆流直接冲上了脑子。

    林芊芊把我直往后推，我怕她摔了，搂着她的细腰，往后一直倒退，一直到推到床边了没地方推了，林芊芊一把把我推到在床上。

    我现在脑子里还是懵的，但脑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了，我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进了她宽松的衣服下摆，捏住了她光滑的腰肢，然后顺着腰肢往上滑动……

    林芊芊身体像是泡在酒里了一样，脸上，胸前，脖子上都浮上一层红云，说不出的好看。

    我喘着粗气，林芊芊虽然坐在我身上，但跟傻了一样不会动了。

    我撕开她的衣领，眼前白了一下，鼻血差点儿没直接流出来，虽然不是第一回看了，但这回我不止能看，我还能摸，还能任我蹂躏。

    林芊芊害羞得不行，两只手掌挡住了自己的双眼。

    我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爽，平时常常调戏老子，在床上还是得被老子调戏。有的时候，我被她调戏太多了，经常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才是男人，这感觉特憋屈。

    我故意使坏地笑问她：“大半夜来找我干嘛啊。”

    林芊芊分开一只手按着我的嘴：“你不准说话。大半夜的我来找你还能干嘛，干不干，不敢我回去敷面膜睡觉了。”

    我脑子里一阵嗡鸣，什么也不行，直接翻身把她给压了下去，我俩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我满脑子都是她的体香，恨不得把她掰开了揉碎了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味儿的。

    “宁远，宁远。”

    电话里突兀的两声哭喊声叫住了我，我上火的脑袋这个时候清醒了一点儿。

    林芊芊也清醒了一点儿，诧异地问我：“孟甜？”

    “你进来的时候她刚刚打电话给我。”

    林芊芊不是小气的人，而且她对孟甜也有点儿愧疚，就低声指了指电话，让我先接。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想到刚才我俩那番折腾的时候，孟甜还在和我通话，那岂不是我俩刚才干啥都被听过去了么？

    我看着她那一脸又急又气的样子就好笑，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

    “宁远，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我想说林芊芊，不过一想刚才那番动静，林芊芊肯定也会不好意思的，于是就没说。

    “你晚上能来陪我么，我好害怕啊。”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这他妈的，这可比老婆和老妈掉河里先救谁更难选了。

    如果我走了，那我这二十几年的处男之身还得封印好几年，如果我不走，孟甜一个人一定会很害怕。

    孟甜的哭声刺痛了我，我安慰了她几句，让她等着我。

    “你要走？”

    林芊芊见我穿衣服要离开，无比诧异。我自己都很吃惊，又有点儿懊恼。可是我答应孟甜了，不能不回去。

    “我要先回一趟阳县，你和原康一起来，有原康在安全一点儿，你陪我走太危险了。”

    我可没有忘掉青龙帮还在等着抓我呢，如果不是为了孟甜，我也不会冒险一个人回阳县。

    “你为了孟甜，今晚要走？”林芊芊脸色苍白。

    “我……”我想说孟甜的妈妈病危了，可一想到林芊芊和孟甜的妈妈关系也不错，如果告诉她事情，她肯定要跟我一起回去，“我真的有急事儿。”

    反正日后一定能找到机会和林芊芊解释。

    我没想到，林芊芊的眼圈一红：“你真的要走？为了她，你要走？离开我，我们今晚都这样了，你要走……”

    我真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如果再被逼问下去，我可能真的不忍心走了。

    林芊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她摸着自己的心口的位置，空洞地看着前方，好像在确认什么事似的。

    我真的不忍心了，想想我是挺王八蛋的，大半夜女朋友送上床来，我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扔下她，怎么听怎么渣男。

    我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芊芊无力地说：“你先走吧，我不怪你，咱们后天在阳县碰头。”

    我点了点头，她一直是个很大方的女人，应该不会和我计较这种事儿。

    现在已经是半夜快十二点了，我有点儿犯困，为了不出危险，就开着车窗透气，吹着冷风，我脑袋清醒了不少，想来想去，老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林芊芊怎么这么大方？我就是个男人，我都没这么大方。

    今晚我做的事真混蛋，如果是林芊芊这么对我，我都会生气。但林芊芊这么大方，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觉得我傻逼透了，女朋友大方不高兴，女人小气又不高兴，人都说谈恋爱以后智商会下降，我这也下降太多了。

    苦笑了一声，我晃了晃脑袋，决定把这些事儿甩出大脑里去。

    我晚上走得急，没有告诉任何人，还好一路太平，没出什么事儿，没几个小时就到了阳县。

    孟甜说她妈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她在家里给她妈拿一些住院要用的东西，让我去她家里接她。

    我也没多想，就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她家楼下，然后孟甜又让我上楼去帮她搬东西，我更是没多想，就直接上楼了。

    上楼后我敲响了孟甜家的门，门打开之后，一个漆黑的枪口戳上了我的脑门儿。

    “宁远。”对方一字一顿地，笑着说我的名字。

    我捏着拳头，也一字一顿地说：“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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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不缺钱

    “我不喜欢用枪，可他们又不准我把你打成残疾，或者直接打死更不行。选来选去，只能用枪了，别出声，现在这么晚，大家都睡了。”

    我浑身战栗，血像是在血管里到逆流。

    “孟甜呢？”

    我咬着牙根问了这句话，杨子昂父子有什么举动我都不意外，可我想知道，是孟甜帮他们对我设的局么？

    孟甜，如果真是你干的，我这回绝对饶不了你！我宁远只是心善，不是傻子，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了！最好不要是你，否则，你会看到我的另一面，像野兽一样的疯子！

    原羽有趣地打量着我，看了一会儿我的拳头：“先进来在说话，大半夜的，让你站在门口说话，显得我很没礼貌。”

    我不肯动，他就拨弄了一下手枪，笑道：“不能弄死你的底线是不能直接弄死你，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你不配合，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知道了么？“

    “没价值你就开枪。孟甜呢？！”

    原羽用枪戳了一下我的脑袋，闷声警告我不准再喊，我梗着脖子，也瞪着他。

    就算现在就崩了我，我也得知道，是不是孟甜背叛了我！

    我他妈的是不是一个傻逼，被一个女人翻来覆去地骗！我一定要知道！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原羽挑了挑眉：“被关在另一个地方，你好好配合，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我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地，最少不是孟甜骗了我。我确实不喜欢孟甜了，可如果她真的骗了我，那说明不止是这一次，上一次她说是被杨子昂强迫的这话，也是骗我。我却跟一个傻逼一样信了。这不止是欺骗，更是对我智商和人格的羞辱。

    看着黑洞洞的房内，这地方我来过无数回了，只有这一次最恐怖，等着我的不知道是什么。

    我被原羽拽了进来，听见身后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但借着微弱的光，我能看见墙角站着几个人。

    “没想到，你还打算放我走啊，你比我想得倒是仁慈一点儿。”我道。

    “让你们见最后一面。还算仁慈吧，我怎么说也是在少林寺被佛祖点化过的。”

    我的眼前一阵白光晃动，适应了刺目的强光以后，我看见了杨旭和他的保镖坐在客厅里，笑得很不客气。

    比起他们的笑来，更奇怪的是杨旭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厚厚的一箱钱。

    我现在也算有点儿小钱了，但那些钱都是存在银行里的一堆数字，不是像现在这样真金白银地摆面前的，看得我都呆住了，这里头少说有几百万。

    “一百万，而且你看，都是美子，现在这时候你弄出一百万美子给你可挺不容易的。本来杨总想给你弄个海外账户，把钱汇到你账户里，但我劝杨总换了现金。现金对人的吸引力，可不是一堆数字能比的，你说是吧。连我看了都心动，我快把佛祖的教诲都忘了呢。”

    原羽嬉皮笑脸地，抽出了一张美元，对着日光灯看了看，又笑道：“我小时候有个梦想，就是能用一张美元点另一张美元玩儿。可惜这一堆都是你的，不过宁远你不介意给两张给我吧。”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离开阳县之前，康诚集团和我们已经水火难容，用不共戴天来形容也不为过，可我去江州之前，他们已经收敛一些了，杨旭并不喜欢用暴力的手段，这个老狐狸的脑子里有几百个耍阴招的点子。

    再说了，我迟早要回阳县的，有什么必要大半夜绑架孟甜，来威胁我回来？一想到我还是推开林芊芊回来的，我真想杀了这帮畜生。

    我看不懂现在的局面，更看不懂这一百万美金。杨旭要收买我？他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可我想，经过那次以后，我俩都不可能再互相信任了，我既不可能相信杨旭会诚心收买我，杨旭更不可能相信我真的会抛开朝阳，真心投奔他。

    杨旭比杨子昂可怕多了，如果说杨子昂是一只会到处乱咬的蠢狼的话，杨旭就是一只眼神都带着毒的狡猾狐狸，光是被这个狐狸多打量一眼，我都恐慌，不知道他又在设计什么样的陷阱。

    不管是什么陷阱，我都不会踏进去的。我早就和康成集团不共戴天，在阳县，不，在整个江州，有我没有他们杨家父子，有他们两个没我，我们绝对会决一死战，所以我不能收他的钱。

    “喜欢你就都拿去吧，反正也不是我的。”

    “谁说不是你的，只要你点点头，这些都是你的。”原羽道。

    “我怕我点了头以后，这颗头就再也保不住了。”

    原羽说：“你还以为你胆子挺大的呢，这就被吓住了？”

    我没动摇，直接问：“那我说的对么？”

    “一半一半儿吧。”

    “哪一半儿对了？”

    “死的那一半儿对了。”

    杨旭干咳了一声，提醒原羽说话注意分寸。其实他真没必要这么做，难道原羽不说，我就会不知道眼前这两人是什么样的禽兽么？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想杀我了。

    可带着这么多美金来杀我，是不是显得太逗了点儿？

    还是说这是给我的买命钱？那我还得高兴，至少我报价还挺高的，过于法律规定的一条命的标准价格好几倍呢。

    只可惜啊，我不缺钱。

    但我和杨旭都没料到，原羽说话会这么直接，气氛一下子很尴尬。

    “我们都是守法的良民，杀人放火这种事儿我杨旭是不会干的，这辈子，我的手上就没有沾过人命。今天用这法子把你叫回来，实在是下下之策，也是没有办法。我和宁小兄弟以前有过愉快的合作，现在怎么闹得势同水火，叫人唏嘘啊。其实我杨某人非常欣赏你，一直都想和你合作，说句占便宜的话，你这样的，才是我想要的儿子，子昂，哎，不说也罢……”

    真他妈的有意思，大半夜，把我从江州骗回来，就是为了跟我套近乎？认儿子占我便宜就算了，还拿一百万美金来套近乎，不得不说，这可是杨旭最有诚意的一次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办聪明事，跟王剑锋有前途么？一个半大的孩子，自己都还活不清楚呢，能给你什么。”

    我笑道：“杨总，我可不会忘掉我们上一次的合作。我想你应该也不至于忘了吧。”

    “忘不了啊，记忆深刻。”

    “那杨总还敢和我合作，真是艺高人胆大。”

    我拉开一张凳子，拽到杨旭面前来坐下，给杨旭扔了根烟。老狐狸慢条斯理的，没抽，而是把烟放进了烟盒里，我看他烟盒里有各种各样的烟，一看就是各种人敬的烟。

    杨旭摊开双手道：“无妨，当时各为其主嘛，宁小兄弟你赢了我一头，正说明你能力强，正是我康成需要的人才。说到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王笙老哥，能把你这样的人才发掘培养出来，子昂跟我说过你高中时的样子，任谁都想象不到你能成长成现在这样，宁小兄弟，你是个让人刮目相看的人。“

    官商场上，互相吹捧抬高是正常的事儿，就连我也经常脱口而出说出一些不过脑子吹捧对方的话。我现在对这一套已经有防御力了，不管对方怎么夸我，我都能当耳边风吹过去。但杨旭这番话不能，我很清楚他说得假的不能再假，这家伙恨不得生吞了我的肉，活喝了我的血，就算我现在死了，他也要把我挫骨扬灰才舒坦，现在却来拍我的马屁，我不相信没问题。

    我眯着眼睛不说话，就等他图穷匕见。

    杨旭摸了一下鼻子，沉思了片刻后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宁小兄弟，阳县这块肥肉，朝阳一家吞不下，不如我和你合作。我在阳县数十年，这里每一寸地下面藏着那一尊菩萨我都一清二楚，不要以为这是个有钱就能横着走的地方，朝阳在这里呆不长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和你合作，康成的股份我给你十个点。“

    十个点，嚯，可真是够大方的。

    杨旭现在质押了一部分股权给银行，十个点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不得了，恐怕他的儿子手里都没有这么多了。

    见我笑了，杨旭把美金往前一推，诱惑道：“宁小弟，一辈子给人打工，还是翻身当真正的老板，就看你自己选择了。人一辈子就那么几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你说对么？“

    我点头：“杨总说的肯定对啊。“

    杨旭浑身放松道：“我就知道宁小弟识实务。我需要你……“

    “等等杨总，在我收钱之前，我先问你个事。你说你们康成现在都被朝阳打得像条死狗一样了，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一堆项目就等着烂尾以后被银行收回重新拍卖，你都一屁股烂账了，怎么还能装出这幅老板样的？我就佩服你这点，这心里素质和脸皮是怎么练出来的。“

    杨旭脸上兴奋的潮红瞬间变得苍白，咬着牙根，眼神恨不得能把我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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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疑心

    原羽的大手像是老虎钳一样卡住了我的肩膀，疼得我差点儿叫出声来。

    砰！

    茶几上的东西都被杨旭拍得一跳，他太阳穴上青筋暴跳，手指发抖地指着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自己拿了根烟叼嘴里，其实这时我的肩膀疼得要命，要被原羽捏碎了似的。但我愣是不吭声，咬着烟屁股，差点儿一口把烟屁股咬断了，我强忍着疼，摸出打火机点上了火，故意还往原羽的脸上吐了口烟。

    原羽手上更用力，我额头上的汗珠一下下来了。

    “你的胆子倒还真是挺大的。”

    “谬赞。”我笑着扭头，看着杨旭道，“杨总，你都夸我聪明了，我怎么还能蠢得跟猪一样。你连别人敬的烟都不抽，是担心会有人趁机害你吧，对我这种曾经和你反目成仇，甚至背叛过你一次的人，你却这么大方要和我二次合作，我这么有魅力啊。”

    杨旭红着眼睛瞪着我，过了一会儿哈哈笑了起来，眼神不加掩饰地，露出了狼一样的狠毒。

    “杨总，咱们俩都过招这么多回了。俗话说的好，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亲人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这样看，我恐怕是现阶段最了解你的人，你怎么就这么不了解我呢？明人不说暗话吧，把我从江州骗回来，还用枪口指着我的头，恐怕不止是为了给我送钱吧，杨总，我也不是傻子，你不如有话直说吧。”

    杨旭怒笑道：“小兄弟有意思，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放了王剑龙，这一百万美元归你，孟甜也归你。”

    “杨总为难人啊，阿龙现在不在我的手上。”

    原羽拿枪敲了敲我的脑袋，笑着说：“刚才都说了你生死一半对一半，你别非选死的那一半嘛。”

    我和王剑锋调查过，杨旭和王剑龙交集不多。

    两人都是阳县人，就像杨旭自己说的，他在这个地方扎根几十年，根系早就渗透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这地方只要有头有脸的，没有杨旭不认识的。

    不过这俩人也只是简单的点头之交，最多也就是在饭局上见过几次，可没到能让杨旭用一百万美金来救王剑龙的地步。

    王剑龙的势力在港闸区，杨旭的势力在城东区，这俩人本身就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也绝对不可能互相勾结。

    阳县的江湖势力极其复杂，四个区分别有四个黑势力盘踞。杨旭是黑白两道通吃，城东有自己的黑势力，不过城东的黑势力绝对要依靠康成集团，因此只能算是康成的最够，城东真正的话事人还是杨旭。

    几十年前，整个阳县曾打得不可开交，后来仰仗高人调节，四个势力才各自安分，没有再起冲突过。

    崔士丹原来是阳县几乎横跨四个区的霸主，后来不知因什么事退出了江湖，这四个区再一次分崩离析，再也没有德行和能力足够的人来统一四个区。

    还好现在四个区互相不为难，只要不太过分，可以互相走货，一直以来也算相安无事。

    但这四个区之间一直还是虎视眈眈，如果杨旭和王剑龙合作了，那这种平衡势必会被打破，另外两个当家人不可能坐视不管。四个势力一旦不平衡，那最弱小的一个只有被吞并的下场。因此这四个人之间，任意两个都不会轻易互相攻击，以免削弱了自己的实力，被别人渔翁得利，也不会坐视任意两个实力合作而不管的。

    我心里很不安，王剑龙如果真和杨旭是秘密合伙关系，那要想查杨旭那批走私货就太难了。

    王笙说的不错，我们小看杨旭了。现在杨旭和宏达资本将要结亲家，走私的事又干得如火如荼，我们用城市之星项目这根缚仙锁，恐怕真要困不住这只老狐狸了。

    纯铁的手枪打得我脑袋发疼，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烟已经快烧到烟屁股了，我不动声色地灭掉了烟头。

    “杨总，你为什么不找锋哥呢，他才是朝阳的话事人啊，你找他有用多了。”

    杨旭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似乎很不乐意提。可他不愿意提的事儿都是我最高兴的事儿，我就乐意看这老混蛋吃瘪。

    王剑锋那性格我还不了解？合作？和他合作，不把杨旭啃下一层皮来才怪呢。

    杨旭八成是在王剑锋那里吃了憋，实在没办法，只好找上我来了。这老东西还是特别欣赏我，其实是特别鄙视我，才会选择从我入手的，一想到这，我的心里就一头的火。

    我很清楚，如果不答应他，他肯定会扒了我一层皮，我倒想看看，答应了他以后，他到底想要我干嘛。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原羽的手，他不肯松开，我冷笑道：“合作要有点儿态度，就你这态度，谁和你合作？“

    “小宁想通了？原羽，放开他。“杨旭又换上那虚伪的笑。

    “也没有想通不想通，谁会和一百万美金过不去啊，杨总好手段啊，前几天还在为钱发愁，现在一出手就是一百万，还是美金，这年头弄点儿美金不容易啊。需要我怎么做？“

    原羽道：“王剑锋把王剑龙关在哪里了，你把王剑龙放出来就行。你别说你不知道，你是王剑锋最信任的人，他一定会告诉你，就算不告诉你，你也能猜到。“

    我笑道：“你们一个个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大概能猜到几个地方，朝阳集团有三个大的地下室，其中两个是用来做地下仓库的，还有一个还没利用上，没什么地方比那儿更安全了。“

    原羽道：“但是……“

    “还有什么但是？“我道，”没有但是。“

    原羽嘻嘻一笑道：“我在少林寺都没有碰上过你这么耿直的人，枪口底下一下子就把保命的所有消息都说了出来，你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么？“

    我道：“杨总不是说了要和我合作的么，这就要开枪杀我？“

    原羽狐疑地看着我，我也笑着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拿不定注意，只好转问杨旭怎么处置我。

    杨旭眼中精光闪烁，没有说话。

    原羽只好又用枪敲了敲我的脑袋：“真的没有但是？”

    我道：“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佛门不能打诳语，你要说真话。”

    “我只能算半个弟子，就算说谎你也拿我没办法。”

    “那我就赌一把。”我笑道，“赌你会不会给少林寺抹黑。你刚才说，我的生死一半一半儿，死的那一半儿我猜对了，那另一半是什么？”

    原羽嘿嘿一笑：“这我能直接回答你，两半你都猜对了。”

    “两半都是死。”

    “真聪明，你可不像没有但是的人。”

    我摊了摊手，往后靠了一点儿，手伸向怀里，原羽低吼一声不许动，手拿出来，我从怀里摸了一包烟，叼嘴里点上。

    “瞧你紧张的，我只是抽一口。”

    原羽有点儿怒了，脸皮子泛红，可他和杨旭都拿不定注意我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诚如他们想的一模一样，王剑锋的一些秘密，只可能有我知道。王剑锋行事很小心，身边照顾他的人都不一定能猜到他如何做事。如果杨旭现在杀了我，那很可能就失去了王剑龙最后的营救机会。

    如果我说的是假话，那他就彻底输了。

    就在这几分钟之内，我也想清楚了另一件事。

    杨旭的货压在王剑龙的码头上，就算王剑龙不知道这是一批走私货，可这货要想出去，肯定要王剑龙的首肯。

    现在王剑龙被我关起来了，他这批货走不出去了，就算不是为了私交，他也得救王剑龙出来。

    19号，就在后天了，千载难逢的风雨天，这一天海警追捕难度会增大，就算被发现了也追不上一早就出海的走私船队。

    过了19号，风雨就变小，失去了天然的屏障，这批货被缴获的风险就变大许多。

    当然了，就算真的被海警缴获了，杨旭倒不会真的因为这批货而死，他有的是办法脱身和甩掉黑锅，但是，巨大的经济损失杨旭承担不起，这已经是康成现在为数不多的救命稻草了。

    “小伙子，不要耍小聪明了，得罪我没有什么好事。我给你准备了美金而不是人民币，就是给了你一条逃生的路子，如果你说了真话，后天我安排你离开阳县，甚至离开国内。要是你说的是假话，你恐怕只能离开人间了。我杨旭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否则也不必用一箱美金来骗你。”

    我双手一摊：“没有但是，我已经说了实话了。”

    杨旭腮帮子都发抖了，他和原羽走到阳台低声商量了一会儿，我看着两人的背影，手忍不住地发抖。

    杨旭这人疑心病重，也只能利用这个，才能给我自己找一条生路了。

    过了五分钟后，原羽拿着根绳子把我给捆了起来，笑呵呵道：“那我们信你一回，要是你说的实话，我们后天就放你走，否则就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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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不怕死？

    二人在阳台上低声商量着什么，背对着我，我很想趁这个时候逃跑，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个作死的念头。

    原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的，这家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鬼。

    真不知道少林寺要是知道自己培养了一只恶鬼，会是什么心情，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他们方丈聊聊武僧的思想教育问题。

    我不想去试探原羽的底线，命也就只有这一条。刚才那几番话，看得出来，杨旭也不能完全控制原羽，俩人只是合作的关系，要不然原羽刚才就不会说出那番赤裸裸地就是威胁我的话来。

    “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原羽冷笑着拎起我的衣领，把我拽了起来往前推了一步，然后用枪指着我的腰，威胁我自己往前走。

    他挡在我和杨旭中间，让我连想把杨旭抓过来当挡箭牌都不行，非常精明。

    漆黑的走廊，我摸着黑往下走，非常安静。

    现在是半夜，王剑锋和刘小虎肯定都睡了，他们也不知道我回江州了，不会来救我。

    其他人就算会来，哪是原羽的对手。

    我心往下直沉，王剑锋不可能把王剑龙交出来的，就算王剑锋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王剑龙现在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一旦交出王剑龙，港闸区从此以后就成了我们的禁地，我们的人休想再进出港闸半步，后天，哦不，现在过了十二点了，那就是明天，船一出海，杨旭就能回笼一大笔资金。

    钱是我们现在能绑住杨旭唯一的法宝，一旦杨旭资金回笼，他就能启动城市之星项目，到时候他不但能盘活局面，而且还能逆风翻盘，成为整个阳县最大的霸头，连朝阳也无法在阳县和他分庭抗礼！

    可如果不放了王剑龙的话，我能活过19号么？

    我咽了咽口水，现在这么安静，我吼一嗓子，大家肯定都醒了，我不相信原羽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开枪。

    正好这时我们走到了楼梯的拐弯，我走在最前面，我先拐过去，原羽才会跟过来，这个时候，他的枪口无法正指着我，我有大概一两秒的时间。

    不，可能更多，现在漆黑不见五指，我顺着台阶滚下去，如果不被摔死的话，也许能比原羽再快几秒！

    孟甜家这楼我来过很多回，楼层之间不高，滚下去也不过就8到9阶的样子，滚的时候护着脑袋，也许摔不死。但是我现在不跑，就必死无疑了。

    我不能再犹豫，等走出楼道以后，我就彻底没有逃跑的机会了，不用枪，我也跑不过原羽。

    我深吸了一口气，快走了几步，趁着这黑灯瞎火悄无声息的时候，正是和原羽拉开一段距离的好时候，反正他也看不见我。

    我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原羽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你再走的话，我可没理由说服自己不杀你了。想死就往前走吧。”

    妈的！我的脚步顿时定住了，愣是伸不出去了，那只脚定在了半空，就好像是冻僵了一样。

    这小子怎么知道我要逃的？我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楼道虽说有通光的窗户，但是今晚乌云密布，小区里又没有灯，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都看不见自己的脚。这小子，这是什么可怕的视力，如果不是亲眼见原羽除了一把手枪外没拿任何东西，我都快怀疑这小子脸上带了红外夜视仪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像是打鼓一样，干涩地回应道：“我可没想逃。不过，让我跟你们走可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杨旭低吼道：“别废话，离开这里。”

    他刚说完，我心里失望地打算回头走了，却在此时听见原羽道：“你说。”

    我心里一时间充满了各种念头，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我要马上想出一个能让他吃惊无比，分神的问题，最好让他直接精神恍惚，直接忘了开枪，能让我逃出生天。

    “原羽，有谁对你失望过么？”我问。

    原羽笑道：“佛祖吧。”

    “小叶子的妈妈呢，看见你现在这样子，会不会失望？”

    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在自刎的错觉。凭着直觉我后背贴着墙壁，于此同时，低沉的枪鸣就打破了黑夜的沉寂，子弹正好打在我前面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被冲击掀起来的水泥碎屑飞溅在我的裤腿上，带着一股劲风。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就在这短暂的一两秒之中，死亡的大镰刀好不留情地朝我的脑袋挥舞过来的时候，我心跳飞快，充满了我的整个听觉，刚才想好的所有逃生的计划，这个时候都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黑暗中，从原羽的方向，有一个看不见的力量好像一堵坚实的水泥墙一样，朝我压了过来一般，压得我喘不上气，害怕得牙疼，这就是来自死亡的恐惧！我惹怒了一只恶鬼。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想逃，转身拔腿就跑，腿软得好像面条一样，没走几步，脚下一空，人顺着楼梯就往下滚。我眼前顿时天翻地覆，大冒金星，慌乱中哪儿还护得住脑子的头啊，胳膊都抬不起来。枪声一路像是毒蛇一样追过来，好几次我都看见黑暗中，子弹碰撞出来的火化，离我的脑袋就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大概几秒钟功夫，我感觉滚到了比较平坦的地方，我赶紧用脚一趁，挡住了要撞上的墙壁。

    这时我已经意识到，刚才那个逃跑思路根本就是在找死，滚这么七八节台阶我已经掉了半条命了，现在我站在二楼，还要往下滚二十几节，就算我侥幸没被子弹打穿脑袋，也根本没力气逃了。

    “宁远。”

    原羽叫着我的名字，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我有一种恶魔在咀嚼着尸骨的错觉。

    我咽了一下口水，没敢说话，不想让原羽听出我的位置来。但我很怀疑这样根本没用，因为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几乎充斥了整个楼道。

    我后背贴着墙壁，牙关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这辈子我经历过的生死时刻也够多的了，但只有面对原羽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彻骨的恐惧。

    “你要是敢多动一下，我就直接打穿你的脑袋。”

    我正要动，原羽就告诫道。

    我听见杨旭低声在劝着，但被原羽一声闷哼给吓住了。

    这让我想起动物园的驯虎人，平时看起来是人在管理者老虎，可老虎一旦真的发威了，人根本就管不住老虎。

    很可惜，我现在是那块差点儿要喂老虎的肉。

    逃是逃不掉了，原羽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我屁都看不见，这家伙看我就跟透视眼似的。

    我把心一横，让人逼到了这个份儿上，逃走也是自讨苦吃，还丢脸，如果真要死，不如死得好看点儿。

    “你要杀我，现在就动手，但是你杀了我以后，你想知道的事就永远也没人能告诉你了。”我道。

    我心里很没底，如果是别人，我有信心能制住对方。

    人无法就是欲望驱使的动物，只要能摸准了这个人的欲望，就可以抓住这个人的软肋了。

    可是原羽不一样，这家伙是个变态，彻头彻尾的恶魔，我没有把握。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种时候一旦慌了神，就彻底输了。王笙教过我的，我要好好想想。

    我用力地咽口水，一只手按着胸口，想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原羽沉闷地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我想了一会儿道：“我怎么知道什么，小叶子，还是她妈？”

    我估计，原家俩兄弟，都和小叶子这妈有无法洗清的渊源。小叶子这妈肯定姓叶，至于她为什么成了原康的妹妹，估计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叶野说过自己的爸是被王笙活活气死的，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直没说过，不知道和小叶子的妈有没有关系。

    “你他妈的到底知道多少？！”

    杨旭低声问：“到底谁是小叶子？”

    原羽暴躁地低吼：“你给我闭嘴。”

    他快走了两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脖子被他用力地捏住了。

    我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对着他的肚子锤了两拳，但就好像锤到了石板上一样，原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他妈的，竟然还笑。你不怕死是么？”原羽气急败坏地把我按在墙壁上，我脖子被卡着，后脑勺猛地一撞，差点儿没晕过去。

    “哈哈哈哈，原羽，你开枪啊。”

    “你说什么？”

    我笑道：“你开枪啊，你开枪杀了我，永远不知道小叶子在哪里，更不知道小叶子的妈在哪里，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

    其实这些都是我瞎猜的，原家两个兄弟之间的关系那么差，原羽应该不知道原康哪里的事。

    我咯咯咯笑着，嗓子因为被掐着变得很奇怪，我道：“原羽，你他妈的还是输给我了，你不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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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小叶子的下落

    嘴上说得狠，其实我都快被掐死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认输，如果非死不可，我宁愿死得有点儿尊严。

    “宁远你弄错了，我用枪杀你，是因为佛祖告诉我要慈悲。我不想折磨你，想让你死个痛快，很显然，你他妈的没有这个资格享受我的慈悲。”

    黑暗中一声闷响，是枪掉在地上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但没有任何愉快轻松的感觉，反而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然后，原羽毛的手一松，我喘上来一口气，刚要逃，胃就好像被一个铁锤砸中了一样，疼得我大喊了出来，漆黑安静的楼道里一下子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声音。

    原羽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道：“你知道么，我可以就这样，撕开你的腹肌，直接把你的胃给扯出来。”

    我嘴唇发着抖，不是我怕了他，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发出任何一个音节，我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原羽他妈的说的是真的。

    原羽一松手，我就倒在了地上，我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用手胡乱摸了一把，肚子上湿乎乎黏糊糊的一片，只可能是血，腹部有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伤口，我用手探了一下，不深，还不至于让内脏流出来，不过这只是他的一个警告。

    我喘着气：“杀了我，你就别想找到小叶子。”

    原羽蹲了下来，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强行让我抬起头来。

    此时我的眼前一亮，原羽拿着一只很小的手电筒，借着这么点儿灯光，我能看清他的脸上，溅着几滴血迹。

    原羽伸出舌头舔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我忍不住发抖，这家伙是个魔鬼！

    我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的，我为什么要与虎谋食，我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我不想让自己那么慌，可是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一切的理智都会变成没有用的装饰，我脑子里那些计谋和点子这个时候都派不上用场了，我现在只想逃。

    原羽盯着我，捏着我的脖子拍了拍我的脸：“宁远，你知道剖腹自杀要死多久么？”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咬着牙，努力控制这恐惧。

    我这个时候不能露出任何恐惧来，恐惧就代表我输了，我不能输！

    “破腹自杀，至少得两个小时才能死掉。我以前研究过这个，学得可好了，日本人以前最爱剖腹谢罪，因为死得特别慢，而且不一定能死的成，要是死不成，那可就遭罪了，所以日本人剖腹还有介错官呢，一旦死不掉，这个介错人就会给个痛快。

    你知道么，你啊，真的是犯了大错了，小叶子是个不能提的名字。不但不能在我的面前提，现在在整个江湖，小叶子的名字就是一个给自己找死的引路牌。今天你不死在我的手上，你以后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上。我佛慈悲，我怎么能看你死在别人的手上呢，别人万一折磨你呢？”

    我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原羽没来得及躲，脸色顿时一黑。

    我费力道：“还有人会比你更折磨我么？”

    原羽竟然笑了，擦掉脸上的口水道：“哈哈你这还真说对了，没有我，我一定会是让你死的最痛苦的人。”

    这话我信，我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想自己也是活该，在江州，林芊芊都脱光了扑到我的床上来了，我就是不要，偏要半夜回阳县来找孟甜，这可不就是我自己活该了么。

    宁远啊，宁远，这正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

    我道：“那你就快点动手，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怕吧。”

    “不，我忽然改主意了，我以前在部队里学过，真正痛苦的死法是……”原羽笑着，然后手掌放在我的胸口，竖起来，呈现出手刀的样子，手指尖并拢指着我的胸口。

    我焦虑得不行，因为他的手就好像要径直切近我的胸口，直接打穿我的心脏似的。

    “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又漫长又痛苦，应该是打烂你的肺。这样啊，你喘不上气来，可是你又死不掉，就好像被人闷死一样，但这个过程要持续好几个小时。怎么样，妙吧，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不让你因为失血过多先解脱的。”

    我疯狂挣扎了起来：“原羽你这个疯子！”

    “我他妈的就是疯子，在你死之前，你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告诉我，小叶子在哪里。或许我会好心把你送到医院去，留你一条狗命。”

    “呸，你能有这么好心么？”我喝问。

    原羽低笑了两声：“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痛快。”

    我瞪着他，这家伙不是开玩笑的，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那种动物园里卖给游客，扔进老虎队里用的活鸡。

    我浑身一阵恶寒，妈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操蛋的事儿？！

    此时，胸口已经有撕裂的疼，我没想到人的手也可以像刀子一样，缓慢地捅进胸口。

    我眼睛睁大，眼界要裂开了一样，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干涩的要命，我瞪着原羽，咬着牙，道：“原羽，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你说啊。”

    我深吸一口气，大喊了一句：“操你妈！”

    然后我左手一抬，抓着他抓手电筒的那只手，反转手电筒，正对着他自己的眼睛。

    原羽根本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有想到我这种人还敢跟他反抗，普通人在他的威压之下，恐怕动都不敢动了。

    可惜我不一样，老子不想承认，可老子他妈的是从小被欺负大的，老子已经太熟悉这种被人压制着欺负的感觉了，老子再发过誓，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原羽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我又低吼一声，抓住他那只手，抱着他的脑袋，用自己的额头直接撞了上去。

    其实我当时也是疯了，不管什么南拳北腿，见招拆招。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干死呀的！打不过？那一起死！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少林寺的人都有一身横练功夫，而且大部分学了铁头功，我这脑袋装上原羽的脑袋，就跟鸡蛋撞上了石头一样。

    可乌漆嘛黑之中，我也没能瞄准，一脑门儿就直接撞上了原羽的鼻梁，鼻梁是人的脸上最脆弱的地方，就算原羽的鼻梁比一般人硬，没被撞断，也够他受的了。

    原羽闷哼了一声，抓着我的力道小了不少，我趁机想爬起来。

    杨旭在这种环境里根本就是废了，他什么也看不见，更不敢靠近，我们两个这个时候就好像两只撕咬的野兽一样，他要是敢靠近，只有被我咬死的份儿。

    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腰上一疼，被原羽踹了一脚，紧接着我就被人压在了水泥地面上。

    我想都没想，转身对着抓着我的手腕就是一口。

    他个狗日的不是横么，他不是皮硬么？不是铁头功铁布衫金钟罩么

    今天老子和他拼了，他的皮如果是真是钢的，老子舍出这一口牙，就算是钢的，也得留下一嘴印儿再死。

    我浑身不知道哪里生出了一股劲儿，可能人到了绝路的时候，会迸发出一股求生的欲望。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害怕原羽了，我只想活下去，如果活不下去，我和他同归于尽。

    我一口猛咬住他，连撕带咬，原羽大骂了一声脏话，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我半边的脸顿时麻了。

    原羽也被我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我松开嘴，他竟然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没有趁这个机会立刻追上来。

    这一分开，我俩都没动，在黑暗中蛰伏着。

    我听见原羽的呼吸也很粗重，忽然很得意，能让这家伙也手忙脚乱成了这样，我宁远算是条汉子了。

    手电筒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滚落到了墙角，借着那微弱的光，我们都只能看见彼此脸上的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什么样，但原羽看着很精彩，一脸的气急败坏。

    “你他妈的，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原羽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他狠笑道，“我倒想知道，死到临头了，你还在笑什么？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从你的嘴里才能知道小叶子的事？你死了我就没办法问出小叶子的下落了么？”

    我低笑着不说话。

    原羽更怒了，瞪着我，用威胁我的口气说：“我会调查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杀门的门徒那么多，我们会缠上你所有的亲人朋友，你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我全都会调查清楚。到时候整个杀门倾巢而出，你不怕死，你的朋友里总有怕死的，我还怕问不出小叶子的情况么？可笑，可笑极了！”

    我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枪举了起来，这是我刚才趁着慌乱从地上捡的。

    我对着原羽的脑袋，手扣在扳机上，只要一动，子弹就会打爆他的脑袋，我脸上疼得要死，但控制不住地大笑：“你问我笑什么，我笑你，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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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有实力的男人

    “枪能杀死你么？”我冷笑着问。

    原羽脸上的暴躁这个时候反而退去了，淡定地笑道：“可以。但是我会比你快一步。”

    我挑了挑眉毛。

    他道：“我的手会先穿透你的心脏。”

    “我信。”

    “但是你不怕。”原羽问我。

    我又挑了挑眉说：“怕啊，黄泉路上多寂寞啊，还好咱们同道。你杀死我的同时，我也会开枪的，我们会一起死。你不是想知道小叶子的下落么，在黄泉路上，投胎之前，我慢慢告诉你，你下辈子就能找到他了。”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了吧。”

    “谁知道呢，那试试吧。”

    我心里打着鼓，这疯子万一真的动手，我绝对扣枪。不对，在他动手之前，我就应该扣枪，如果先杀了这个家伙，我就有可能活命。

    放在半年前，我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的脑子里会蹦出杀人的念头。但是这半年，被杨家父子折腾的，我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杀了一个人能让我保护自己和所有我在乎的人，我或许……

    王笙教过我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在我和杨家父子过招的时候，我也变了。

    这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就好像火花一样一闪而过，然后我就毫不犹疑地扣动了扳机，我的整条手臂都因为后座力一震，与此同时我的手背一阵巨疼，手枪掉在了地上。

    我心里大惊，完了！我没打中原羽。

    原羽没有中弹，但是说来也奇怪，他没有中弹，可是整个人往后倒下来，好像被什么东西远远地打中了一样。

    紧接着，走廊里下来传来一串脚步声，从离我们不到五米的远处传来。

    很显然，这一串脚步声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因为那个人早就出现在那里了，可我们本来谁也没有发现他，说白了，这个人如果真的要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他可以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

    原康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叼着一根烟，满脸的疲倦。

    原羽的表情比我的还要惊讶，脸色瞬间就白了。

    原康按亮了走廊里的过道灯，扫视了一下我们两个人，然后视线落在我们远处的杨旭身上。

    杨旭紧皱着眉头，什么也没说，但是看的出来他想逃走。他比他那个傻逼儿子可要有脑子多了，他看的出来，原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怎么会来？”

    原康本来是在江州的，怎么会大半夜过来呢。

    原康扫了我一眼，冷声道：“林芊芊半夜来找我哭，显然你骗了我一些事。”

    我脑袋上滚下来一滴冷汗，我跟原康说过，今晚是我和林芊芊滚床单的日子，结果我却推开了林芊芊跑了，原康不觉得奇怪才怪呢。

    而且他刚才在下面不知道待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去了，不过小叶子的事他八成是听见了。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了，先留下一条命来，不死在原羽的手上，以后有什么事我再慢慢想办法。原康这家伙多少是在部队里接受过思想教育的，应该比原羽要稍微讲道理一些吧。

    不过，刚才原来羽好像也说自己在部队里当过兵，他的性格怎么会变的这么恶劣。一想到这个，我的头都大了，万一这两个兄弟是一个性格，那我真的是玩完了。

    原康对现场的混乱和血腥视而不见，好像是串门儿遇到了老熟人一样，淡然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你们大家都挺有劲儿的啊。原羽……”

    我感觉原羽浑身一僵，没想到这个混世魔王也有害怕的一天。

    他大气都不敢乱喘，等着原康训话一样。

    “你现在。”原康指着原羽的上身问，“杀门？”

    “只有杀门能帮我。”

    原康竟然点了点头，很认同的样子，道：“那你好自为之吧，你要下地狱，大哥拽不了你。佛度有缘人，你大哥我不是佛。”

    说完了以后，原康对原羽招了招手，原羽乖乖地走了过去。

    然后，我听见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原康抬手对着原羽的脸竟然就是两巴掌。

    不止我看呆了，杨旭也看呆了。

    这是原羽么？

    这还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瞪死的原羽么，我不会是看错了吧，这家伙被别人抽了一巴掌，就跟个小孩儿似的，不但不还手，而且眼眶通红的，要哭了一样。

    “第一巴掌，是辜负了方丈的教诲。第二巴掌，你投入杀门，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我少林的弟子了。师傅已经发了师门令，任何少林弟子见到你，都格杀勿论，除掉你的少林弟子名籍。你是我弟弟，我不能杀你，这一巴掌，我们恩断义绝，下一回再见，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原羽浑身一震，诧异的盯着原康的脸，原康面无表情。

    “哥”

    “滚吧。”

    “哥！！！我那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谁啊？”

    原康没理他，转头问我：“能自己走么？”

    我捂着肚子上伤口，道：“还行，也不敢劳烦你背我。”

    但我还真不想那么快走，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原羽这幅表情，这现成的笑话，我可得好好看看。

    原康点了点头道：“你不能走就只能叫救护车了，我不会背你的，能走就走吧，你这伤不重，我找人给你治好。”

    他全程没理原羽，对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杨旭更是多一个眼神都懒得，完全就把他当成了空气。

    我肚子上的伤口还不如脸上的疼，倒抽一口冷气都疼，疼得我没心情看笑话了，跟原康往楼下走。

    下楼的时候，我时不时回头往后看，不是我留恋原羽啊，而是我担心他们会从后面袭击我。

    原康竟然一点儿也不担心，叼着烟，低着头往下走。

    说真的，我太佩服他了，有实力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如果接下来有时间了，我也要去一趟少林寺，好好学学功夫。

    我们快走出走廊的时候，只听后面原羽快步追了上来，在我们的背后大喊：“原康，下回见面，我俩就是生死搏杀，我选的路没错，我他妈的不会后悔。”

    原康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很淡定地说：“也好，还是那句话，好自为之。宁远，走了，你还能开车么？”

    我捂着肚子快步追了上去，别说开车了，我这个时候也就是凭着一口气在撑着走路。

    我老老实实地说不能。

    原康道：“不能正好，反正也没车。”

    “你什么时候也说这么冷的笑话了？”

    此时我们已经走出来不少路，原羽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我还是心有余悸地往后看，这家伙带了的那种死亡的恐惧感，我一时半会儿真的是我忘不掉，我看见原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康抽了一口烟，眯了我一眼，道：“不说笑话我怕会吓着你，你跟原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他一个字没往那上面提，不过我也清楚，这家伙问的是小叶子的事情。

    叶谨言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是身上的事儿可是相当的妖孽，这小子自己也有问题的很，小小年纪就精通药理，牛逼得很。

    他的身份就是一个传说一样的存在，可是在他的身份之后，很显然还有一段秘密。我有一种直觉，这个秘密恐怕比他的身份更加神秘。

    整个江湖都在找他，想要他命的人，和想要保护他的人，都在拼命地找他。

    忽然，我有一种感觉，王笙或许才是所有人中做的最对的，把小叶子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都找不到他，这样他可以在一个相对简单的环境里长大，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

    说实话，这件事本来我心里埋怨过王笙，觉得他做的不对。但小叶子马上也要来阳县，我恐怕真的做不到王笙这么好。我忽然理解了王笙的所作所为。

    王笙不愧是王笙！

    “知道的不多，我知道很多人都在找小叶子，其他的都是从你告诉我的话里组织出来的，你弟弟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我本来以为他为了小叶子，不会杀我。很显然，我低估了他的变态。”

    原康无视我话里的嘲讽，道：“你怎么知道原羽也了找小叶子？不会是猜的吧。”

    我心想我有那么智障么，我要是在这个问题上还不正面回答，那和承认了差不多。

    “铁鸡说当初原羽得罪了少林寺，是为了小叶子。”

    原康的眼神盯得我很不舒服，我心里一虚，真的担心自己的话会被他看透。

    “你很聪明。”原康淡笑道，“太聪明了。”

    这话没头没脑的，我不知道他是在指我对付原羽很聪明，还是在暗示我现在是在自作聪明，不管那一个，都给我很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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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打脸！

    “走吧，你的伤口要治疗。”

    “你帮我叫个出租车，我走不到医院了。”

    “不去医院，我找朋友给你治。”

    刚才凭着一口气硬撑着，现在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失血过多，我浑身热一阵冷一阵，非常的难受。

    原康拦了几辆出租车，司机一看我一身的血，竟然都不愿意载我，怕我们是打架的流氓，同时也害怕我会把车子里面弄脏。

    我也不怪他们，将心比心，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不敢拉两个一身是血，肚子上裂了一个大洞，半夜还在外面瞎逛游的男人。

    到最后，我们俩的举动直接吸引了一个联防队的警察，联防队的警察不认识我，直接把我们给拷了，以为我们是打架弄的，但是我坚持撑自己是摔伤的。

    联防队的警察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就是不相信我的话。

    “警察同志，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话，也要让我去医院吧，要不然我会死在你的摩托车上的。”

    “少他妈的贫嘴，有没有家属？”

    我想了想，大半夜的，除了王剑锋还能找谁呢，就把王剑锋的电话告诉了他，正好我也需要见王剑锋，和他商量一些事情。

    “老实待着，给你们叫了救护车。”

    我和原康坐在路帮子上，我长叹了一口气：“结果还是要去医院，我这半年多都和医院结缘了。我有时候都自嘲，我应该去医院帮张贵宾卡，以后说不定缝肚子还能打折。”

    原康心事重重，面无表情地抽着烟，道：“不用，我朋友马上就到。”

    过了不到三分钟，远处亮起了一盏灯，这灯是那种电瓶车的前灯，大半夜的照理来说不应该有人骑着电瓶车在路上瞎晃悠的。

    “缺德，这大半夜的开这么亮的远光灯，是想照瞎谁啊。”

    我被远光灯刺得睁不开眼，偏偏这车还是冲着我们过来的，那灯光差点儿没把我给照瞎了。

    我偏头想躲灯光的时候，看见原康竟然淡定地对着远光灯的方向，那眼睛都被照红了，但他完全不躲，而且好像还能逆着光看清东西一样。

    “原康，你这眼睛是在少林寺练的还是在部队里练的啊？”

    我一边问，心里一边嘀咕，这眼睛如果是在少林寺练的，那我估计少林寺不是交武功的，而是培养什么特异变种人的。原羽的视线也好得惊人，在漆黑一片的地方也能看清人的动作。

    “部队。”

    “你这不是特种兵，你是特种人。”

    原康冷声道：“我朋友来了。”

    他刷地站了起来，警察见那辆电瓶车在我们的面前停下来，有点儿吃惊，想上去交涉，原康道：“同志，他是我的私人医生，让他给我朋友看看。”

    警察本来想阻止的，听见私人医生几个字就笑了，嘴里低骂：“你可真能装逼，赤脚医生就赤脚医生吧，还私人医生。”

    原康只当没听见，紧接着在一声关电门的啪地一声中，电瓶车那能照瞎人眼睛的灯光暗了下来，我也从地上跳了起来：“叶野。”

    叶野没好气道：“妈的又是你啊。”

    “你认识他？”原康看着我俩，问道。

    叶野冷笑道：“他是王剑锋的兄弟，你不会忘了王剑锋的，王笙那老王八蛋的儿子。”

    我低吼一句：“叶野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儿。”

    就算我打不过原康，我也不会让人这样当着我的面侮辱王笙的。

    前几次我不和叶野计较，是因为叶野救刘小虎，我不想害了刘小虎，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叶野冷笑道：“你他妈的挨人揍了是么？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原康啊，你以后有这种好戏多叫我出来看看，我看他肿得像猪头一样，心里那个解气。”

    我张了张嘴，想骂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个时候我特别希望林芊芊在我的身边，就可以帮我直接骂回去了。

    今天这个梁子我算是记下了，还有叶野的这几句话，我一个字不漏全都记住了，等林芊芊回来，我全都找他算回来，让他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狗血淋头。

    我看了一下原康，心里有的人紧张，原康的妹既然姓叶，那和王笙也算是有仇的，只是不知道原康会不会把这个怒火发泄到我的头上。

    原康道：“好了叶子，给他看病。”

    “什么？你让我！”叶野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我也吃惊极了。

    原康不容置喙道：“嗯，快吧。”

    叶野好像很听原康的话，原康这么一说，他顿时一脸很不爽的样子，但是又不能不听原康的，只好妞妞咩咩地来到了我前面。

    我缺德的笑了：“麻烦你了啊，这回我没钱给你，你得白白给我看病。”

    叶野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闭上你的嘴，要不然我把你的脸给看烂掉！”

    我道：“那你来啊，只要你不怕原康。”

    原康道：“别闹了，快点吧。”

    叶野又气又没有任何办法，就只好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几个药瓶子。

    我知道，他不可能把我的脸看烂掉的，因为原康跟他说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受伤的人是我，随身携带的几个药肯定都是治疗创伤的良药。

    我可是见识过叶野的医术的，这小子的医术绝对没问题。

    “哎我说你们，还是等等吧，别自己弄点儿三无的草药就往脸上抹，你小心真的把脸给治烂了。”

    警察这个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说了一句。其实也不怪他有这种想法，任何一个人看见叶野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又这么年轻的样子，都不会相信他的实力的。

    叶野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放屁。”

    警察倒是没发作，估计是碍于自己这一身警皮，不过他也没好气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就坐在这里看你怎么把脸给治烂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叶野道：“我他妈要是治好了，你叫我一声爷爷。”

    警察皱眉：“你无聊么”

    “那你学狗叫，我凭什么平白无故地让你怀疑？”

    原康见警察已经要发作了，赶紧制止了叶野。

    叶野真的很听原康的话，就算心里很不乐意，但是只要原康一句话，这个小子就不再多废话了，我看着有点儿目瞪口呆，心里对原康有点儿佩服了。

    叶野拿了一瓶绿色的药，往我的脸上直接糊，他的动作很重，好像是故意要弄疼我一样。我的脸本来就受伤很严重，别说是用手估计推了，就是吸一口气都会疼，这小子故意和我过不去呢。

    但是我知道他的草药是有用的，只好忍住了，不过我心里记着仇呢。等林芊芊回来了，一定要让林芊芊狠狠埋汰他几句。

    好不容易，过了五分钟以后，才抹好了药。

    警察盯着我的脸仔细看了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

    “你现在半边脸像那种荷叶鸡。就是用荷叶包了烤了吃的那种。行了，我说你们别折腾了，救护车来了，跟我上车。”

    我肚子上还有一个伤口呢，叶野给我治一下的话，很好就会好了，可如果是医生给我缝起来，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而且还会留一道疤。

    我当然不肯跟医生走了。

    救护车上下来了两个医生，这个时候叶野真蹲在我的面上，打算给我肚子上上药。

    警察见我们不动，着急了，来拽我：“你是不是二百五啊，我看你挺机灵的，你还信这种骗人的中医啊。”

    叶野道：“你他妈的说什么，我忍你很久了，谁和你说中医是骗人的？”

    警察也没好气道：“我也忍你很久了，就你这种故弄玄虚的骗子，我一年不抓个一千也能逮个八十了，你敢说你没骗人？你他妈的长得就是一张骗人的脸。”

    其实也怪这个小警察没有见识，叶野那可是中科院的最年轻的院士啊！他和骗子完全搭不上边。

    叶野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这几句话气笑了，站起来问小警察：“我要不是骗子呢，你能自己打脸不？”

    小警察恼羞成怒：“你跟我去局子里走一趟，是不是骗子，调查调查就知道了。”

    叶野挣脱开他的控制，狠声道：“不用去，在这里就能证明。你他妈的记着，如果证明我不出骗子，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说完，叶野就抓着我的脑袋，把我脸上那些刚才被小警察笑称为“荷叶鸡”的东西都在扒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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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薛露露

    警察，医生，还有原康都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的脸。

    原康的反应最淡，估计他心里早有料到是这个结果了。

    可惜我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脸，光只能看他们的反应了。

    警察咽了咽口水，伸手来摸我的脸，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皱着眉头道：“少动手，我不喜欢男人摸我的脸。”

    警察这才清醒过来了一样，摸着我的脸一直在嘀咕：“这是真的么？”

    医生们不知道我本来脸是什么样的，所以还没有他那么震惊。

    可是这警察是知道我的脸肿成了什么猪头样子的，所以这个时候，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我自己看不了，着急的不行，想起来警察的摩托车后反光镜，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我本来肿得像是猪头一样的半边脸，这个时候完全消肿了，虽然用手碰一下还有点儿疼，而且还有点儿发红，但是整张脸，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不出来是被一记重拳打中过的。

    叶野的嘴是臭，可是技术也是真的厉害。

    原康也惊道：“我知道你能治好他，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快。”

    叶野冷笑了一声道：“他没伤到骨头，脸皮太厚估计。”

    我摸着自己的脸，心里又惊又喜，同时也在盘算着，不知道叶野这个药能不能卖，如果能大量贩售的话，我们绝对能靠这个药发财的。

    只可惜叶野暂时是不会和我合作的了，他不配合，我配置不出这个药方来。

    不过，叶谨言不知道会不会，要是会的话，我可以找叶谨言合作。那小子虽说是皮门未来的当家人，可是他还是太小了，不知道对这些皮门的秘密药方知道多少。

    也不知道叶野是怎么想的，这小子很有钱，还穿得这么埋汰，T恤大裤衩，还骑着一辆看着就不值钱的电瓶车。

    难怪小警察会怀疑他是骗子，如果他开的是一辆法拉利来，警察恐怕也不会这么贸然地怀疑他了。

    这个小警察虽说眼光差了点儿，不过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我的安全在考虑。

    所以我拉着小警察，挡在他的前面道：“行了，我的脸好了。”

    叶野没好气道：“没结束，你他妈的给我打脸。”

    小警察脸涨得通红，他一个警察当众打脸，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

    我道：“你别欺人太甚。”

    “你肚子上那个洞还没给你上药呢，你别太嘚瑟了。”

    我们俩僵持不下，我都有点儿想要和叶野打一架的冲动了，那个小警察也很为难，医生出来各种打圆场，甚至给叶野说尽了好话，拍尽了马屁也没有用，叶野就是不肯松口原谅这个小警察。

    原康站在一边，抽完了一只烟后，不紧不慢地说：“行了，快点儿把宁远治好，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和你说。关于小叶子的事儿，叶子，你不要一起用事。”

    听到小叶子三个字，叶野脸上的表情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其实这几天，我已经在很多人的脸上看见了这个表情。

    都是先很吃惊，然后非常渴望，接着有点儿恐惧，然后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再接着就是扑上去，大声问：“小叶子，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了什么？小叶子在哪里？”

    “这儿说话不方便。”原康扫视了一下现场。

    叶野这时哼了一声：“你滚吧，以后给老子把眼睛擦亮点儿。”

    这警察的胆子也是太小了，一句话的别不敢跟叶野硬怼，如果换成了是刘勇，绝对能把叶野给气得喷火。

    警察和医生是一起走的，他走的时候，都忘了刚才想要把我抓进局子里去关一天审审我的这个事儿，也忘了调查我到底是不是打架受伤的，匆忙之间，还跟我说了一句谢谢：“你是个好人我看的出来，那家伙怎么会和你是朋友？”

    说完，他就匆忙地走了。

    等警察和医生走了以后，叶野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扑到了原康的身上，搂着他的肩膀道：“康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们特种部队现在是不是不忙啊，有假期了啊。”

    叶野竟然还不知道原康已经退役了，这是原康的心头疤，一提他就难受，果然，原康滑过了这个话题，而是让叶野回去开辆车，把我们一起接回去。

    叶野献宝一样推着自己的电瓶车：“康哥，我们就骑这个回去吧，我家离这里不远的。”

    “只能坐下两个人，宁远坐不下。”

    叶野想起了什么似的，给我又扔了一盒药，冷笑道：“把你肚子上的那个洞堵一堵，你丫自己回家吧，别跟着我们。”

    我也不想晚上和他们继续唠嗑，我想睡觉，但是这么晚，在阳县我一个人在外面瞎逛，和找死差不多。

    原康道：“不行，他要跟着我们。”

    “康哥！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想看着他。”

    “叶子。”

    “别叫我叶子！”

    “那难道我叫你爷爷？你爸爸起的这个名字我没办法叫。”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不下之时，一辆卡宴从远处开来停在了我们的面前，王剑锋和刘小虎从车上一左一右下了车。

    看见王剑锋，叶野就好像炸毛的公鸡一样，憋着一肚子的脏话就要破口大骂似的，脸都涨红了。

    在原康没说话之前，叶野先道：“康哥，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和他们两个是不共戴天。宁远还好说，但是王剑锋这家伙如果要死了，我只会放烟花庆祝，绝对不会救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救了宁远一条狗命，不过我永远也不可能和他们当兄弟。”

    我道：“话别说那么绝，省的一会儿你要打脸。”

    “我他妈的如果求你，如果今晚再给你们半个好脸色，我宁愿给自己两巴掌。”

    王剑锋嘿嘿一笑道：“叶小弟，你的话还真别说这么绝，恐怕一会儿你真的要打脸了哦。”

    “放屁。”

    王剑锋没理他，先拍了拍我的肩膀，确认我没事以后，绕到了原康那边，伸出手和原康用力地握了一下手：“原先生，小远和我说过你了。”

    我和原康之间的合作，需要王剑锋提供资金支持，否则那么大一笔钱，我也拿不出来。

    我早就匆忙给王剑锋发了一条短信，大概说了一下和原康之间合作的经过了。

    原康一直一脸冷然的样子，叶野有点儿不爽，吼道：“王剑锋，你要点儿脸，我们康哥根本就不想搭理你。”

    “哦？小兄弟，你真的话不能说太绝，要不然我怕你的脸打不过来。”

    叶野并不知道我们和原康的合作，不知不觉中上了我和王剑锋的套。

    我特别想笑，强行忍住了以后，我对原康说：“原康，晚上一起去朝阳吧，那儿安全点儿。”

    原康点了点头，对叶野说：“叶子，跟我以前去朝阳。”

    叶野的表情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精彩，眼睛瞪得溜圆，既羞愤又惊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康哥，你疯了吧，你没忘了王笙做过什么吧？！”

    “别闹脾气。”

    原康一句话，叶野剩下的其他话就没再说出来，极其憋屈地瞪了我一眼。

    我真不知道原康是怎么能让这家伙这么听话的，反正我也没什么兴趣知道，我就欣赏这现成的笑话就行。

    卡宴够大，我们五个人都能坐得下，刘小虎和王剑锋坐在前面，王剑锋开车。我们三个人坐在后面，原康挡在中间，以免我和叶野打起来。

    叶野虽说没真的打脸，但那羞辱感，和被打脸了也差不了多少，我一瞥到他那吃瘪的样子，心里就爽爆了。

    王剑锋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他前几次被叶野坑了好几十万，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个机会正好都发泄了，狠狠地埋汰了叶野几句。

    我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拿草药抹在了腹部的伤口上。

    刚才没看还好，现在扯开衣服一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腹部露出了鲜红的肉，伤口看着好像一个婴儿的嘴，如果再往里一点儿，就会露出内脏了。

    我抹了药，然后合上衣服，不敢多看，光是想想刚才的事，我都能吓得睡不着。

    车里叶野闷不做声，王剑锋也觉得逗他没意思了，原康本来就话少，一下子竟然沉默了下来。

    我正想着事，听见刘小虎叫了我一声。

    “远哥，你去江州好玩儿么？”

    “还行吧。”

    我回忆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真不能算是好玩儿，甚至有点儿出乎我意料，和我记忆里安全的江州很不一样。

    江州似乎也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王笙正在努力稳住这股暗流，只可惜我什么也帮不上他！一想到这，我就懊恼地握住了拳头。

    “远哥啊，那你帮我去看了薛露露没有？你把钱给她了么？她有没有让你给我带回来什么话？”

    我一下子惊醒，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在薛露露哪里的经历是我最不想想起来的，我回来之前就一直在头疼该怎么跟刘小虎交待，哎，这个事儿，该怎么和刘小虎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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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苦衷

    “远哥，你不会没帮我去吧。”

    刘小虎回头打量了我一眼，我真担心脸上的表情会露馅，被他看出端倪来。

    王剑锋奇道：“行啊刘小虎，你有女朋友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跟我们提起过？”

    原康也道：“刘小虎，你有女朋友？”

    我诧异道：“你认识小虎？”

    也对，他们都是少林寺毕业的，认识也不奇怪。

    原康点了点头，略带责怪道：“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叶野，你也没告诉过我。”

    他一副大家长的派头，叶野不耐烦地嘀咕：“没什么好说的，大家谁都不知道才最好。能不能行啊，不聊这个成么，聊点儿别的！我说康哥，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咱们非得和他们挤一辆车，我看见王剑锋就来气。”

    叶野很明显地转移了话题，这显然瞒不过原康。原康眯着眼睛，上下打了他一番。

    盈姐说过，在我之前还有不少人去江州找过薛露露，其中肯定包括叶野，他俩的交情不浅。

    正好，我也不想提薛露露的事，我还没想好说辞。

    我立刻道：“原康，你还是把我们的合作告诉这家伙吧。”

    “这家伙你大爷，老子有名有姓。”

    我淡然道：“哦？你叫什么啊，没听说过。”

    “姓叶名野，大名叶野，记清楚了。”

    我笑道：“乖孙子，不用这么客气。”

    一直没说话的王剑锋忽然爆笑，车子在路上滑了一个S形，还好大半夜路上没人。

    叶野一下子跳了起来，隔着原康想来抓我，被原康抓住双手，按回了位置上。

    “别闹了，你们两个都别闹了，我有不少事要问你们。”

    原康这说话的语气弄得我一阵心虚，我总感觉他是在说刘小虎的事。小叶子的事我不怕他问，我已经想好了一些办法和措辞来应付他。

    叶野也心虚了，我俩隔空看了一眼，竟然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心虚，特尴尬。

    叶野干咳了一声说：“康哥，你先说正事儿。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和王剑锋合作可以，不过让我和他们合作，想都别想。”

    王剑锋慢条斯理道：“小兄弟，话别说得这么绝，万一一会儿你又想和我们合作了，岂不是自打脸啊。”

    叶野冷哼了一声：“想都别想，我这脸就是打肿了，也不可能和你们合作。”

    原康正色道：“你先听我说。我和小王总还有宁远商量好了，我帮他们一个忙，他们给我一笔钱，三百万。”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康哥，你在部队里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这小子还不知道他崇敬的大哥已经退伍了。

    原康有点伤感地叹了口气，道：“我已经不在部队里了。”

    叶野果然大惊：“为什么？！康哥，你怎么可能退伍，你不在部队里你做什么？！你不是要一辈子都待在部队的么？！”

    “我遇到了一点事，总之，刚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要这三百万，我要和王剑锋合作，你要真的不愿意帮我这一把，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不能和他们作对。”

    叶野震惊得合不拢嘴，道：“三百万？！我也可以给你，康哥你遇到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康脸色一黑，低声训斥道：“这话别再提，我不可能平白无故拿兄弟们的钱！”

    叶野被原康骂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不敢再说话，胳膊肘撑在两遍的膝盖上，揉着脸陷入沉思，不再说话。

    王剑锋哪会错过这个埋汰他的机会，促狭道：“小兄弟，早就提醒过你了嘛，话不要说太满。”

    难得到是，叶野没和王剑锋顶上，哼了一声就看向车窗外。

    原康道：“这件事说完了，我还有事要问你，一会儿你下车了别走。还有宁远，你也留下。”

    我心里咯噔一跳，暗想可别问我刘小虎的事儿啊。

    不到十五分钟，车子进了朝阳的厂区，王剑锋先下了车，刘小虎下车前一直对我打眼神，让我一会儿下车了去找他。

    我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这事儿比小叶子的事还烦人，还难办。

    “你想去哪儿？给我留下。”

    原康叫住了想留下车的叶野，叶野哭丧着脸，那表情比踩到狗屎了还难看。

    原康瞪了他一眼：“我没问完之前，你哪儿也不准去。刘小虎的女朋友到底怎么回事？！宁远，叶子，你俩谁都别想骗我，你们说谎我会知道的！”

    叶野叫了一句冤：“康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刘小虎的女人你不去问刘小虎，你问我们？”

    原康只是瞪了他一眼，他的声音顿时下了下去，心虚得用眼睛都能看得出来。我心想完了，如果不是叶野这么猪，我说不定还有办法瞒过去，现在叶野和“坦白从宽”差不多了。

    我真为他的智商感到担忧。

    “这女人平行不端？小虎是我的师弟，我不能看着他被女人骗，你们两个更不能帮她来骗我！宁远，你不说实话的话，我们的合作就算了吧。”

    我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或者编一个谎话糊弄过去。

    反正明天就19号了，不管我说什么，只要合情合理，短短的一天功夫里，原康也没办法查证我说的是真是假。

    但我刚要张嘴，就听见叶野慌忙大喝：“你不准说！你要是敢说，我弄死你！”

    我气得想笑，脱口而出：“妈的，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智商比你还低的。这就上套了。”

    叶野脸臊得通红，被套话了就算了，还被我鄙视了，这快把他给气死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瞒我了，我要查也能查到。”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也是不知该怎么说好，其实告诉你也好，多个人多个主意。叶野，你更了解刘小虎一点儿，还是你说吧。”

    我答应过盈姐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可不想食言，这种王八蛋的角色，还是让叶野去演吧。

    叶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跟原康要了一根烟。

    抽上烟，他才放轻松了一点儿道：“这个事儿从何说起呢，这女人叫薛露露，三年前俩人旅游的时候认识的，小虎对这女人一往情深，可俩人谈了不到半年，不知为什么就分手了。

    他们分手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一直到小虎让我去江州找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他们分手了。可是我回来问小虎，小虎却说没分手，还跟我说这女人和我闹着玩儿的。”

    果然，叶野早就见过薛露露了。

    叶野抬头一看见我，就没好气地说：“你他妈的笑个屁，我不说了，你说。你他妈的别是什么都不知道，在旁边听八卦呢吧。”

    “还是你说吧，盈姐和我说过一些，但我不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了，我们正好参照着比对比对。如果有不一致的地方，我可以提出来。薛露露和盈姐的身份，你也不敢完全相信他们的话吧。”

    我既然答应了不说，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但我说出盈姐这个人，也能让叶野相信我确实是知情者。

    陈康皱着眉问：“什么身份？”

    “妈的。”叶野骂完了一句脏话以后，忽然暴跳如雷，把烟头扔到窗外，扒着自己的头发嘶吼：“什么身份，这俩女的是卖的，卖的，卖的！”

    “你说什么？小虎怎么会找这样的女人？”

    “小虎不知道。”我道，“我们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告诉他。现在薛露露不承认他俩还是情侣，我看，三年前这两人是真的分手了，只是刘小虎还没有走出情伤。”

    原康说：“那就更应该告诉他，让他早点醒醒啊。”

    叶野接过话去，说道：“你不了解刘小虎，他这人跟头驴一样，他认定了这女的，哪怕你今天告诉他这女其实是男人，他都能马上变成同性恋给你看。告诉他真相，只会让他崩溃。”

    原康眼神中闪烁着惊讶，沉默了一会儿，一拳锤在座椅靠背上。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瞒着？”

    “特种兵主意道，康哥你有什么好主意么？”

    原康这个特种兵也被难得没办法，挠着头皮，骂了一句脏话。

    “凡是都有定数，因缘这玩意儿老天定的，我们愁也没有用。原康，我们先下车，小虎那边你不要说露馅了，等我们这边的危机解决了，我回去帮小虎查清薛露露的，我总觉得薛露露是有苦衷的。”

    叶野讥讽地笑了一声：“屁的苦衷，没钱就能去卖？”

    我摇了摇头，像叶野这样的天之骄子，肯定是不会理解薛露露这样最底层人的痛苦的，可是我能理解，我就是从那样的身份上来的。

    我们下了车，刘小虎搓着手，站在车库口等着我，我心里打着鼓，就怕自己会说错话。

    我正要上前去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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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闹腾

    我回头一看，是叶野抓着我。

    叶野冲我低声道：“一会儿你就说看见薛露露了，薛露露在奶茶店上班，不要他的钱，好像已经找到男朋友了。”

    “你还我说谎骗他？”

    叶野瞪了我一眼：“少装逼啊，我警告你，你不本来就打算说谎么？”

    我一想还真是，心里的愧疚感消减了不少，不过我不想让叶野得意，就甩开了他的胳膊，朝刘小虎走去。

    现在的天气已经凉下来了，这大半夜的更是冷，刘小虎冻得直搓手。

    我也搓着手，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刘小虎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远哥？露露说什么了？”

    这让我怎么说啊！骗他，我觉得自己是在害他，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可是不骗他的话，还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个婊子更让人伤心的呢。

    看着刘小虎这单纯的眼神，我当真是左右为难。

    “小虎，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薛露露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小虎的眼神闪躲了，干笑了两声，摸着鼻子掩盖惊慌。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吧。”我道。

    “那个，以前是。”

    “那叫前女友。”我道。

    刘小虎赶紧说：“以后也是，就是中间这段暂时不是，我们是暂时分开，说好了要复合的，所以中间这段不算什么。”

    我沉声道：“可是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番话本来我真不忍心说出口，可现在我觉得，让刘小虎此时伤心一些，放弃薛露露，好过等他发现了薛露露的真实情况时要好一点。

    我以为刘小虎会跳起来大叫，没想到他只是惊愕地抬了一下眼皮子，眼眶里充血通红，眼泪一下子充满了眼眶。

    刘小虎哑着声音说：“那也挺好的。是个什么样的人？高么，帅么，对了，有钱么？”

    我张了张嘴，狠心道：“高富帅，薛露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

    我从口袋里抽出三千块，这是刘小虎在我去江州之前给我的。

    刘小虎接过钱，一张一张捋顺，眼泪啪嗒地掉在钱上面，不说话。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的腮帮子在发抖，因为牙齿咬得太紧了。

    饶是我有一肚子话，也找不到一句能在这个时候安慰他的。

    正所谓情深不寿，深情的人总是容易受伤的那个，我拍了拍刘小虎的肩膀，哑声道：“小虎，走，上去吧，哥陪你喝酒。”

    男人在这种时候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多说也没用，只有酒精能让他痛快一会儿。

    叮铃铃……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会打电话给我。

    我把手机掏出来一看，就惊呆了，是王笙。

    此时原康和叶野这慢慢走过来，我不知道原康的听力怎么样，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接起电话，压着嗓子道：“王叔。”

    “阿远你在哪里？赶快回公司。”王笙的声音听着特别着急。

    “王叔，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我晚上有事临时回了阳县，现在我马上回江州。”

    “你回阳县干嘛？”

    “我……”

    我怎么好意思说，有人利用孟甜把我骗回来了，而且还是从我女朋友的床上把我骗回来的。

    “罢了，回去了也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给小叶子做了新的身份，用这个新的身份，他可以在阳县无忧无虑地长大。王剑龙绝对不会揭露他儿子的身份，除非他不想要他儿子的命了。”王笙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今晚公司的资料库失窃，小叶子的新身份有可能会暴露。”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低声道：“这说明，已经有人注意到朝阳了。”

    王笙道：“这是最糟的结果了。不过公司的数据库被黑客攻击，丢的数据不只这一份，小叶子的身份只是其中一份数据。但愿只是一个巧合，我现在就让人去调查黑客，如果能追查到，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呢？！”我控制不住情绪地低吼。

    王笙厉声道：“那就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他们能找到你，找到小叶子只是迟早的事！”

    我扭头，看着和叶野说话的原康，这家伙就是一台杀人机器，连原羽都不是他的对手，要是他知道了小叶子这么多年的下落，我和王笙还能活下去么？

    我咽了咽口水，道：“那现在怎么办？”

    “你已经回阳县了，人我想别的办法给你送来，现在来不及做新的身份了。我想盗窃数据的人不会是专门冲着小叶子来的，要不然他们会直接把小叶子掳走。再者，对方也不知道王谨言就是皮门当家人叶谨言。”

    我人生头一次，在心里对王笙翻了个白眼儿。

    换个姓，真是好聪明的举动哦。

    当别人都是傻子么？他们也不会凭小叶子姓叶就知道他是皮门的当家人的啊，肯定是通过别的线索。

    我有一种被深深坑了的感觉，如果说原来小叶子是个炸弹的话，那现在他彻底变成了个遥控炸弹，遥控器还被别人给捡走了。

    “阿远，这件事只有你能帮王叔。”

    我咽了一下口水，坚定地说：“放心吧。”

    “先挂了，我还要忙。”

    “王叔再见。”

    王笙头一回跟我说这种话，我不可能不帮他的，我的今天都是他给的，做人不能不知恩图报。

    挂了电话，我正好和原康四目相对，我心里咯噔一跳，一下子慌了神了。

    “大半夜的也有人找你？”原康问我。

    我不确定原康有没有听见我的通话内容，只好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说：“王总。”

    原康看向刘小虎，叹气道：“为了一个女人，用得着这样么，走，我们喝酒去。”

    刘小虎把眼泪鼻涕一抹，咧嘴难看地笑了笑：“走，咱们喝酒去！”

    王剑锋的家里有的是好酒，我们也不用出去找了，直接上了王剑锋的宿舍。

    他的宿舍是一人的大套房，里头的装修豪华，赶得上五星级酒店了。王剑锋把柜子里的好酒都翻了出来，洋的白的红的，全都放在桌子上，通通打开，也不怕喝不掉。

    叶野，原康和刘小虎这三个家伙都不懂行，只感觉这酒香气四溢，一闻都快醉了。

    刘小虎一杯接一杯地喝，这样洋酒加白酒，本来就容易醉，他的酒量差得不行，没几杯下肚，就已经开始糊涂了，一个人站起来，迷迷糊糊地打醉拳。

    “哎，这小子又醉了。”王剑锋相当头疼。

    我问：“他醉了闹腾么？”

    “何止是闹腾，他是满屋子乱跳。你给我下来，那是我供的金蟾，你要是给我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剑锋想阻止也晚了，他在屋子里上次窜下跳，非常热闹，后来原康看不下去了，把他给拽了下来。

    刘小虎喝得满脸通红，被原康拎着衣领子按在了座位上。

    “罪过罪过，弟子，嗝，又犯了戒了。”

    原康淡然道：“你犯了只有这一条么？方丈不想罚你了。”

    “方丈疼我。”

    “戒律僧懒得给你写记录了。”原康道。

    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喷了叶野一脸的酒，叶野正要发作，被刘小虎抓着裤腰带，一个横扑，又给扑到了沙发上。

    王剑锋挑了挑眉毛说：“哎呀，写罚条的都被你给罚怕了，刘小虎，看不出来啊，你个浓眉大眼的，还挺能破戒的啊，你都破了些什么戒律？”

    刘小虎一听见戒律，松开了叶野，腰板挺得笔直，红着脸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头：“色，色戒。”

    “你破色戒？我当你还是小处男呢。”

    刘小虎指着原康道：“扯淡，不是我，我不敢，师兄破了色劫。”

    原康的脸色黑了一下，那筷子敲了敲刘小虎的手指头：“别乱说。”

    “我没乱说，师兄你和那个谁，叶澜，你们俩的事儿我们全武术班都知道了，少林寺上上下下，敲木鱼的小沙弥都在聊你们的八卦。你和叶澜，你们，好了。”

    叶澜，也姓叶，难不成和叶家又有什么关系。

    我偷偷摸摸扫了一眼叶野的脸，他正好仰头闷了一大口酒，然后他就靠在沙发上装睡，有问题！

    原康一手抓住刘小虎的后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把刘小虎像是一只猫一样拎了起来。

    刘小虎接着酒劲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挣扎得了，他也不是原康的对手。

    “师兄，师兄，叶澜去哪儿了，她儿子小叶子呢，你快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刘小虎忽然掰开了叶野的手，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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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老情人

    叶澜，原康的老情人，小叶子的妈妈，这几条信息在我脑海里瞬间爆炸。

    难怪原康的“妹妹”会姓叶，也难怪张晏城说原康根本没有“妹妹”。

    原来此妹妹非彼妹妹，不是亲妹妹，是个情妹妹。

    我呛了一口酒，看不出来，刘小虎和原康这两个少林寺培养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多情，一个比一个浪。

    “咳咳……照小虎这么说，原哥你都有孩子了？看不出来啊。”

    王剑锋忽然蹦出来的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没把原康的脸直接气出黑烟来。我正好坐在王剑锋旁边，视线的余光扫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猾的光，我心里咯噔一跳，卧槽，锋哥是不是也知道一些关于小叶子的事。

    小叶子要来阳县，这件事肯定瞒不过王剑锋。王笙肯定会提前告诉王剑锋。

    我一阵头疼，小叶子的身份，除了原康以外，我最怕被王剑锋知道。要知道，小叶子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王剑锋这疯子最爱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现在整个江州，哦不，是整个江湖，都在找小叶子。我就像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一样，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但对王剑锋来说，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比这更刺激的事儿了。

    我敬重锋哥，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他真是个变态！

    唯有叶野的反应比较平常，充耳不闻，不知是对叶澜不感兴趣，还是不知道叶澜现在和原康在一起。

    刘小虎喝多了以后，话特别多，抱着原康的肩膀唠叨道：“康哥，你离开少林寺的时候，整个少林寺上下都惊了。你，你为一个女人跑了，你说佛祖知道了多生气？这个女人的孩子，还，还不是你的。”

    原康放下酒杯，站起来抓住刘小虎的后脖子，抬腿就厨房走去。

    我对王剑锋使了个颜色，道：“快跟去看看，原康别把刘小虎给宰了。”

    我俩跟到厨房的时候，只见原康真把刘小虎的脑袋按在洗碗池里，水龙头开到最大，直往刘小虎的脑袋上冲。

    “救命啊，放开我。”过了好半天，刘小虎才清醒了过来，手脚齐舞，挣扎着站了起来。

    刘小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迷惘地看着我们：“你们干嘛呢？”

    “酒醒了，醒了就去睡觉。王总，麻烦你给我找个宿舍。”原康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刘小虎挠着脑袋，委屈道：“康哥生什么气啊。远哥，你知道么？”

    我问：“你刚刚说了什么你不知道？”

    “我说了什么，我记得我好像提到叶……”刘小虎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按着脑袋大叫，“完了，我都他妈的说了什么啊！这回我真死定了，远哥，你得救我。”

    “不救，睡觉去了。”

    被这件事一打岔，刘小虎暂时没空去想薛露露的事了吧。我知道，他迟早还得找我问，但是能瞒一天是一天，等手头上的事解决了，我也会把薛露露的情况调查清楚。

    我打算回屋子睡觉的时候，王剑锋正好送完原康回来，叫我留一下。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我家老头说，江州那里还有事没解决呢。”

    我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孟甜被杨旭扣住了，他们让孟甜给我打电话，把我给骗回来了。”

    王剑锋戳着我的太阳穴，笑骂道：“你可真能行啊，左手一个林芊芊，右手一个孟甜，你是要上天啊。你这大半夜回来，林芊芊知道不知道？”

    “何止知道……”我还是从她床上爬下来的呢，我苦笑道，“锋哥你别问了。”

    “孟甜你打算怎么办？杨旭父子不是善茬，他们来找过我一趟，想让我放了王剑龙，说可以和我们协商，把阳县三成的商圈划给我们。这他妈的不是骗小孩么，我朝阳要么吃下一整个阳县，要么就什么都不要，直接撤资。再说了，我放了王剑龙，康成就能盘活城市之星项目了，到时候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我还没打算。”

    “你没打算？！杨旭如果拿孟甜来和我换王剑龙怎么办？！”

    我沉声道：“他这不是还没换呢么，他控制住了孟甜，第一时间是把我骗回来，而不是来找你换王剑龙。”

    王剑锋狐疑道：“废话，你不在，他打算用孟甜威胁谁？”

    我垂下眼睛，道：“明天再说吧，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我先回去睡觉了。”

    “你等等。”王剑锋抓住我的胳膊，绕道我前面挡住不让我走，上下打量着我，“我觉得你很不对劲。你真不怕孟甜出事？”

    “我怕，但锋哥，现在不是时候说这个。”

    “阿远，你有点儿不对劲，你以前是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苦笑着摇头：“被骗了那么多回了，要是还能傻呵呵下去，那就是智障了。锋哥，你放心吧，我只是要求证一件事，我不想一直怀疑着孟甜，就算我现在对她没兴趣了，我也可以和她当朋友，可自从上次那事以后，我没办法相信她。如果她真没骗我，这回我得让自己彻底放心下来。”

    “好吧。你这样我还真不适应，你变得和我家老头有点像了。”王剑锋叹气道，“难怪我家老头那么欣赏你，你才是他想要的儿子吧。”

    我挠了两下头皮，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说什么都不好。

    王剑锋见我这么为难，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道：“赶紧滚回去睡觉，大半夜的，老子不想屋子里有个男人。”

    我总觉得王剑锋话里有话，他和王笙之间总是因为小事争执，今天这番话似乎满含怨气。不过他们父子俩，不会有隔夜仇的。

    我太累了，回到屋子以后，给林芊芊发了条短信，林芊芊没回我，估计是睡了。

    躺在床上，我转辗反侧，脑子里都是林芊芊撩人销魂的样子，一股火在小腹处燃烧着。我也觉得自己挺活该的，如果这辈子都是处男，也是我自找的，怨不着谁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原康就去了王剑锋的办公室开会，商量19号晚上的对策。

    我不在阳县的这两天，王剑锋从王剑龙的嘴里套出了几句话。

    杨旭要走私的那批货，都停在了二号码头，都是一些利润很高的电子原件，这一趟下来，能有七八千万的利润。

    “七八千万，对城市之星来说只是小数字，这么点儿钱根本不够启动城市之星。城市之星整个项目做下来，至少几个亿，当然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王剑锋冲我点了点头，把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也没来得及仔细调查。不过，这些走私货已经够让杨旭被枪毙了。“

    我道：“枪毙，难啊。不过我们只要能引起公安的注意，让上级有理由派经侦队来调查一下康成，拖都能拖死康成了。“

    原康一直皱着眉头听我们说，一边认真看着王剑锋准备的资料，他看得非常快，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这时原康放下了资料，快速说：“阳县港闸区有三个大港，王剑龙说货物在二号港，可是我看了二号港口的日常吞吐量，要在半夜走出这么大一笔货，很难不被人看出来。海警不是傻子，要出港的大货船，都要证件齐全，这批货不知道是走私到哪里去的，王总，你能调查到这批走私货的源头么？“

    “有，我也调查了这家公司的客户，可是你看，太多了，看不出个头绪来。“

    王剑锋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打厚厚的A4纸，上头密密麻麻的都是客户的名称和国家，有写国家我都不知道在地图上的哪儿，这种资料的确没什么意义。

    原康把A4纸一张一张翻过去，每张都看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就这样沉默着看了大半个小时，我和王剑锋又讨论了一番港闸的地形，忽然原康就把手上的资料一扔，飞速说：“这批货，极有可能是走私到南美的，但远洋货轮的吃水量太大了，这么大的货轮出港，不可能不被海警发现。

    他们可能是用小渔船，到了公海在卸货，明天三号港有一条珍珠号大船是往南美的方向去的。这种台风天，不应该有任何出海，不过明天计划出海的船还是挺多的，如果真的刮台风，都不会再出海，其中最可疑的就是这条。“

    我和王剑锋听得面面相觑：“这么多条船，你他妈的都能记得住？“

    “瞬时记忆是特种兵的基本训练科目，好了，我们要早点出发，王剑龙没和你说真话。“

    王剑锋特别激动，一把握住了原康的手：“我已经让秘书给你转账了，那三百万，一两天内就会道你的账上，理解一下，大额转账，银行得预约。”

    “王总做事我放心，不过明天的行动我还有一个要求。”

    “康哥你尽管说。”

    “你们都不能去。只能我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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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小子，真能演！

    “怎么，你们信不过我？”原康眯着丹凤眼，视线在我和王剑锋的脸上逡巡，说，“你们跟我一起去太危险了，我亲弟弟原羽，你们应该也认识，他的身手杀你们两个绰绰有余。港闸这地方是王剑龙的地盘，死个人往海里一扔，尸体都找不到。”

    原康没有骗我们，提到原羽，我也害怕。

    我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可新长出来的嫩肉还没有掉痂，提醒着我前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但这么大的事，我不亲眼看见证据，我真不放心。

    “明晚再说吧，先把计划定一定，需要怎么配合。”

    原康道：“谁说是明晚的，等到了明晚就晚了。今晚就去，其实昨晚就应该去的，不过昨晚我光顾着想小虎的事了。”

    王剑锋惊呼道：“今晚？我们还什么都没准备啊。”

    原康淡定地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兜，道：“我这就去准备。”

    我皱眉闻：“你去准备什么？”

    “我去多睡一会儿，准备准备体力。”

    什么叫狂，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真正意义的狂了！这样子，说的好像晚上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迪士尼游乐场似的。

    王剑锋从办公室后面走出来，问：“设备呢，需要什么武器？”

    原康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不言而喻，这些不用我们担心，他都会搞定的。

    王剑锋怔愣地看着原康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背影，过了好半天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可真他娘的狂。”

    这么狂的人，但愿能一直为我们所用，我不想和原康这样恐怖的人成为敌人。

    同时我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有原康这么强大该多好！

    男人，天生就是仰慕强者的，没有人希望一辈子当个被人欺负的弱者。像原康这样，能成为所有人信赖的战友，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这才是真男人该有的样子。

    可是，如果有一天原康知道了小叶子的事，他会变成怎样？

    一想到这个我就头疼，一头乱麻，找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来。

    “在想什么呢？我总觉得你这回从江州回来，变了很多，心里藏着事儿似的。”

    王剑锋从我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张身份证，肯定不是王剑锋的，虽然姓名和人脸的位置正好被他的手指头捏住了，但这张身份证是女人的。

    王剑锋把身份证递给我，我看见薛露露的名字，身份证上的薛露露笑得很腼腆，跟我在香街看见的那个和男人抛媚眼的薛露露，不像是同一个人。

    “薛露露的身份证，怎么在你这里。”我略感惊讶，王剑锋知道薛露露的存在，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身边放个贴身的保镖，怎么会不查清他的底细。我比你们更早就知道了薛露露，不过一直瞒着你们而已，我想，我是因为和你一样的原因才瞒着你们的。”

    我反而松了口气，有人分担这件事儿，我也就没那么愁了。

    “还有小叶子的事你也不用多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原康发现的时候，咱们早就利用完他了。他要是愿意跟咱们当哥们儿，咱们有好酒，他要是不愿意，咱们也不怕他。”

    王剑锋没有一句话不让我嘴巴大张的，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我没因他的宽慰而放松，倒是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他这个爱冒险的性格，天知道还会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感觉昨天被原羽打疼的脸又有点儿疼了，大概是太紧张了，一想到现在这复杂的局面，王剑锋还跃跃欲试地要把水搅和得更浑，我就一阵头疼。

    “锋哥，原康不好惹，比原羽还要不好惹。”我心里嘀咕，你是没看见他跟打狗一样打原羽，他要是真找上我俩的麻烦，我俩夹着尾巴都来不及逃的。

    这番话我没敢说，我就怕王剑锋反而被这番话激起了昂扬的斗志，更加要招惹原康。

    “我当然知道，你锋哥我也不好惹。”

    王剑锋对我咧着嘴一笑，笑得好贱哦，我都有点儿想要揍他。

    “走吧，你最怕的麻烦来了，我们去接一下。小叶子应该已经到了。”

    我感觉整个头皮都麻了，只想对着什么东西踢两脚，骂两句脏话解解气。王剑锋倒是一脸无所谓，我看他甚至有些兴奋！

    我没想到小叶子会这么快就来阳县，这小子人小鬼大，背负着的身份又惊世骇俗，整个江湖都在找他。

    不过，小叶子在江州的时候，皮门和杀门就已经聚集到阳县，那时显然不是冲着小叶子来的，那是为什么？

    我和王剑锋刚走到楼下，公司门口的大门正好打开，一辆宁城牌照的黑色广本慢慢开进了厂区。

    宁城是宁省的省会，我以为是外地客户，就快步迎了上去。

    朝阳主要做地产投资，我们在阳县的业务也差不多就是这些，客户不多，外地客户更少见。

    当车子开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司机竟然是被赵勇，叶谨言坐在车子后面的儿童安全椅上，冲我咧嘴一笑，活像个小大人。

    赵勇脸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充满了疲惫之色和一道道红血丝。

    “赵工，你怎么来了。”

    王剑锋也跟了上来，他还没看见后座的叶谨言，只是看见赵勇有点儿奇怪，以为是总部下派的工程师，但分公司没有接到调职通知。

    就在这时，叶谨言已经解开了儿童安全座椅，自己跑下了车，抱着早就下车的赵勇的大腿，摆出一副警惕的神情看着王剑锋，羞赧地躲在赵勇身后不敢说话。

    我差点儿没吐血，如果我不知道这小子敢杀人，我都快以为他现在这样是真的了！

    赵勇身体僵了一下，偷偷握了握拳，但控制住了。

    叶谨言问：“爸爸，他们是谁啊。”

    王剑锋想逗孩子，就蹲下来冲叶谨言伸出手，拍了拍：“过来叔叔抱抱，你叫什么名啊。”

    我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对叶谨言的童年早熟有心里准备，可我真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影帝。

    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敢揭穿叶谨言的身份，就假装没看见，摸了摸鼻子，我问赵勇：“赵工，这你儿子？”

    王笙想干什么，难道这就是叶谨言的新身份？

    “嗯。”赵勇相当的郁闷，没好气道，“他叫王谨言，跟我前妻姓，别的别问了，问多了我也说不上来，小宁，给我找一间宿舍，我累了，我要休息。”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王剑锋抱着叶谨言，看着赵勇的背影一头雾水：“他离婚了？他结过婚么？他什么时候有的儿子，这么大火气？”

    “锋哥，我们找个地方，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再解释给你听吧。”

    我感觉一个脑袋要变成两个那么大了，先打了个电话给人事的张姐，让他去接待一下赵勇，然后便和王剑锋去了顶楼办公室。

    王剑锋见叶谨言天真可爱，一直在逗他：“我把你抱走了你爸爸着急不着急啊，你爸妈为什么离婚啊，你爸倒是挺大方的，离婚了还让你跟你妈姓啊，你爸是个情种吧。”

    好不容易电梯到了楼上，我们一走出电梯，我就憋不住了，冲叶谨言道：“小子，你还装什么？你当现在是演奥斯卡啊？”

    叶谨言闻言，小脸一憋，特别委屈地撅起了小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王剑锋啧了一声：“你吓唬一个小孩干嘛？毛病吧你。”

    我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叶谨言的鼻子道：“锋哥，你知道他是谁呢？他就是小叶子。赵勇的儿子，呵呵，小子，你真能演。”

    王剑锋把叶谨言放了下来，上下左右看了又看，感觉叶谨言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和赵勇那大老粗的样子长得确实不像。

    “卧槽，刚才我就嘀咕呢，赵勇的老婆得多好看，能把他那乌七八糟的长相给调和成这样。”可是他见叶谨言哭得不停，又不对劲儿地说，“那孩子刚才演得多像赵勇的儿子啊，这么点儿大的孩子就能演啊？你不会搞错了吧。”

    “我亲眼见过他！”

    何止见过，我俩还出生入死过了呢，仔细算起来，我好歹算是被叶谨言救过一条命的。

    一想到这，我语气缓和了一些，蹲下来拍了拍叶谨言的脑袋：“小子，别演了，好好说话成不？这个叔叔和我一样可信，你不用害怕。”

    我心里暗想，这小兔崽子再跟我演幼稚，我就给他点儿苦头吃吃。

    叶谨言一边掉眼泪一边抱住了王剑锋的大腿，用那种小屁孩才有的，可怜巴巴的声音哭着说：“呜呜呜，你好可怕，我不喜欢你。他们让我那么说的，我不敢不说。”

    王剑锋不疑有他，摸着他的小脑袋，嫌怪地让我别再吓唬小孩了。

    “阿远，你怎么回事啊，小孩不就这样么？”

    这是我头一回看王剑锋智商下线，他是没看见，这小兔崽子正把眼泪鼻涕往他的西装上抹呢。

    叶谨言，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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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离婚

    王剑锋那件手工定制西装被叶谨言蹭满了鼻涕，他又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我正想，难道叶谨言真的被吓坏了？他就抱着王剑锋的大腿，对我咧嘴一笑，完全不是小孩的神态。

    这小子，装呢！

    我刚拎起拳头，想要教训教训他，这小子就往王剑锋的屁股后面躲。

    “宁远你怎么回事啊，还欺负起小孩来了。我告诉你，你对他可得客气点儿，这小子啊，是皮门未来的当家人。”

    我知道，我全都他妈的知道，正是因为我知道，看见这小子在这儿装傻充愣，我才满肚子的疑火。

    “锋哥，你还是把这小子交给我来管吧，我带过他一段，对他熟悉。”

    王剑锋开心地把他抱起来：“那你可得小心点儿，他长大了以后啊，会比叶野还厉害。咱俩现在就是在孵那个凤凰蛋呢。”

    我接过叶谨言，直接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让他小子跟我装。

    叶谨言憋了憋嘴想哭，我低声道：“装上瘾了对吧，锋哥不可能天天有空看着你，天天带着你的还是我。”

    王剑锋这时正专心致志地擦着身上被叶谨言蹭上去的鼻涕，看不见我俩说话，我瞪了一下叶谨言：“小东西，老实点儿听见没有，你到底想干嘛啊？”

    叶谨言奶声奶气地邪笑：“和你开个玩笑。”

    哦，好好笑哦，我揍你哦！我对他晃了晃拳头道：“你别耍什么鬼主意。”

    “我一个小孩子你怕我打什么鬼主意啊。宁远，你脑子不好使。”

    我被他气得牙痒痒，捏着他的小脸，坏笑道：“你再说一句试试。以后在阳县，我说你的监护人呢。”

    “我有爸爸，我赵勇爸爸会保护我的，你就一边儿凉快去吧。”说完，这小子还拿小手拍了一下我的额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接着挣脱开我，往王剑锋那儿跑去。

    王剑锋喜欢这小子喜欢得不得了，他大概是知道，这是他的小侄子，他那个私生子大哥的亲儿子。

    “谨言，这个名字起得好啊，是我爸给你起的么？”王剑锋抱着他走进办公室，环顾了一圈，也没拿到一个合适的能让叶谨言玩儿的玩具，就只好从钱包里抽出了十几张大票子，塞进叶谨言手里，“叔叔没哄过小孩，不过叔叔认识的人都喜欢这个，就送这个给你当见面礼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把我气得都快笑出来了。

    “赵勇不回江州？”我问。

    “爸爸要和我待在一起。爸爸在原来的公司被开除了，叔叔是爸爸的新老板。”叶谨言学着小孩子说话的样子，两条小胳膊紧紧地抱着王剑锋的脖子，跟只小树懒一样。

    王剑锋被哄得眉开眼笑：“我侄子的智商真高，这就知道替他的假爹讨好未来的老板了。”

    我差点儿就吐血了，心说可不是智商高么？智商比你想得还要高几倍呢！

    “我爹为了安置这小东西，把赵勇都给分拨过阳现来了。赵工可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有他帮咱们，咱们轻松多了。”

    我看王剑锋由衷地觉得开心，不由狐疑，他不知道赵勇被开除了，难道王笙竟然没有和他提起这件事。看来，王笙是要将乔海澜和江铠带来的公司危机都瞒着。

    我心里咯噔一跳，王剑锋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瞒着，说明这次公司的危机可真不小。

    我心里难过极了，要不是阳县杂事缠身，我一定会回江州去帮王笙。可现在我连分公司的事都还没有摆平，走都走不开。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王剑锋，既然王笙保密不说，我不会和王笙对着干。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赶快解决掉阳县的事，把分公司发展起来，然后去帮王笙度过这次危机！这是我对他恩情的报答。

    “王叔，够关心我们的。那个什么，锋哥，带王谨言去宿舍吧，他还有入学手续要办。”

    “行，你带他去吧。小学我已经安排好了，是阳县最好的双语幼儿园。我大侄子上过幼儿园没有？”

    “叔叔，我没有上过学，那个学校里的小朋友聪明么？我怕跟不上。”

    “你那二百五爸爸的智商是够要命的，不过你一看就一脸聪明相，跟不上不怕，就读着玩儿，我们王家也不需要你拼死拼活地读书。”

    我难得见王剑锋对人这么温柔，心下吃惊，一时不知该感慨，究竟是王剑锋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叶谨言这小子演技太好。

    “叔叔，我好喜欢你啊。”叶谨言还小声嘀咕，“我不喜欢那个叔叔，那个叔叔凶。”

    “哈哈哈，小鬼头，你想法还挺多的。”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上去把他拎了起来：“你不喜欢我，也得跟我走。”

    一会儿脱离了王剑锋的视线，我就得好好给这小子点儿苦头尝尝。

    叫来了电梯，我把这小子扔了进去，电梯门一关，叶谨言就双手抱胸，老成地冲我做鬼脸。

    我捏了捏他的脸：“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不过你给我老实点儿，以后你可得跟我混，要不然我会更凶。”

    我两手把这个小子的脸捧着，把他的脸揉得通红。

    叶谨言想要掰开我的手，可是力气不够，急得直蹬腿。

    我心里那口恶气这才算是出了，拍了拍手站起来：“小子，老实点儿知道了么。”

    叶谨言狠狠地喘气：“哼，你才老实点儿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我。我要是把我的身份一嚷嚷，你就完蛋了。”

    “你还威胁起我来了，小子，你的身份一暴露，头一个死的就是你。我好歹活了二十几年了，我活够本了。你要陪我一起死啊？”

    话说这么说，不过我心里却是一虚。

    叶谨言的身份是头等大事，绝对不能暴露。

    叮咚……

    电梯门到了一楼打开，原康正好站在外面，看了一眼我和叶谨言，皱着眉头问：“这孩子王剑锋的？这是总经理直达电梯吧。我记得你没有孩子。”

    我舌头打了结一样，脸一下子苍白。

    整个阳县，我最怕原康知道叶谨言的身份，本来我还想着怎么把叶谨言藏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曝光了。

    “宁远你怎么了？”

    我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这个时候怎么就说不出话来了呢，越是说不出话来，越会被原康怀疑的！

    叶谨言仰起小脑袋，天真地看着原康，嘻嘻笑道：“叔叔你好。”

    那一派天真浪漫的样子，和一个普通的七岁男孩没有区别，如果不提，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就是皮门的当家人。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原康会看出来。

    叶谨言长得不怎么像王剑龙，不知道和他亲妈像不像，要是长得太像，那可就完了！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原康盯着叶谨言的脸仔细打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我觉得他好眼熟。”原康可能是故意的，说这话时琢磨着我的脸色。

    我人生头一次这么讨厌特种兵，他的眼睛就好像一台X光一样，不管我在想什么，都被他能扫得一清二楚。

    原康蹲下来，仔细地打量叶谨言：“真的好眼熟。”

    我有一种要抱着叶谨言就逃走的冲动，多在这儿待一秒，我都能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在压迫着我。

    就在我要紧张死的时候，叶谨言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妈妈么？”

    “可能认识，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诺，我给你看照片，我妈妈叫王可，你看好不好看？我爸爸叫赵勇。叔叔你为什么只问我妈妈不问我爸爸呀，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我爸爸说，妈妈和别的王八蛋跑了，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就叫王八蛋啊。”

    童言无忌，原康也不会怪他乱说话，可听叶谨言这样说，肯定和叶澜的故事对不上。

    叶谨言把挂在脖子上的拇指盖大小的相框链扯了出来，打开给原康看，我凑上去看了一眼，这确实是赵勇的老婆，可是也不是很像赵勇的老婆，而且和叶谨言也有几分像。

    现在的女人P图都厉害，这到也不奇怪。

    原康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光了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叔叔你笑什么？”

    “叔叔开心，你和我认识的一位小朋友很像。叔叔一直在找他，不过你不是。你为什么会把妈妈的照片待在身上呢？”

    “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她和王八蛋叔叔跑了，以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我……”叶谨言的眼眶浮上来一层眼泪，泫然欲滴，看着很可怜。

    原康摸了摸叶谨言的脑袋，也伤感地摇头，发了一会儿呆后，他退进电梯。

    电梯门在我们面前关上的时候，我浑身都是一层汗。

    就这一次见面，都快被我吓死了，以后我可怎么办，我有一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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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未来的主宰

    把叶谨言送进赵勇手里后，我的手心还全都是汗，这份托儿所的活，干起来竟然比杀人放火都紧张。

    这才是叶谨言来阳县的头一天，往后可得怎么办啊。

    我现在，真恨不得有一副王剑锋的强神经！

    要是哪一天叶谨言的身份暴露了，我都不敢去想那局面。我脑子里只能幻想自己的脸是箭靶的中心，从四面八方来的箭，都冲着我的脸射过来，其中最狠的那支箭铁定来自原康。

    哎，瞒过一天是一天吧！

    我这人性格本来就不豁达，有点什么事都藏心里。这短短的几天内，忽然发生了太多事了，朝阳集团本部里的矛盾和危机，疑似我生父的消息，叶谨言的身份随时会曝光，还有现在我们正处理的康成集团，这些种种事全都一股脑压在我心里，弄得我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如果不是林芊芊回来了，我都差点儿没想起她来。昨晚那事确实是我太离谱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给自己来两巴掌。看来这么多年来，我单身这事儿怪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我是凭自己的实力单身的。

    “芊芊。”

    我追上去，想给自己解释两句，她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头都不回地冲进了宿舍，宿舍的门当着我的面被摔上，差点儿打中我的鼻子，给我吃了个闭门羹。

    我想，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还是别招惹她了，等她心情稍微好点儿，我再回来找她。

    我心里郁闷极了，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哪儿也没去。张经理来找过我好几次，见我脸色不好，都欲言又止，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才张口问我孟甜去哪儿了，孟甜没有请假。

    “这丫头，一整天都没来上班，也不让人打声招呼。宁总，她是你招上来的，我们也不好怎么说她，不过在公司做事，谁都要受规矩，连小王总也要准时上班的。”

    我正头疼，听见她絮絮叨叨地数落孟甜，更是头疼。

    不过张经理说的对，孟甜这样不遵守公司的规则，犯了公司的大忌。

    “孟甜平时不来上班的时候多么？”

    “额，她妈妈有心脏病，有的时候是没办法……”

    我拧出一点儿笑容道：“张姐，你是公司人事的老员工了，也是我们从江州带过来的元老，小王总和王总都非常信任你，让你跟着小王总来阳县这个地方开疆拓土。这些年，你也干的真的很不错。”

    张姐一听我这话，脸色就有些不好了，道：“宁总，其实我不是要打孟甜的小报告，我能理解她有难处的……”

    我做了个手势让她别说了，笑道：“张姐你不会以为我要包庇孟甜吧。其实我想说的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错，孟甜是我招进来的，她是我的老同学，我看她没有工作，想要帮她一把。

    可是规矩是公司的铁律，公司的高压线，这些是我们在江州的时候，王总就耳提面命过无数遍的事。你今天来和我说这番话，做的很好，没人能不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她无故缺勤，你给她打电话去，要是有正当理由的，按照公司规章，扣除工资。要是没有正当理由，就让她不要再来上班了。”

    “啊？咱们把她开除？宁总，我没听错吧。”

    我摸了一下鼻子，笑道：“怎么，觉得我不会开除她？”

    张姐冲我挤了下眼睛：“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宁，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最刚正不阿，公私分明了，你不会拿公司的的事来开玩笑的。不过，张姐听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你就这么开除了，会不会晚上被踹下床啊。”

    我本来正在喝一杯水，顿时一口水全都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你听谁说的？”

    “公司上上下下都再说，林芊芊和孟甜两个人，不都是你的女朋友么？小宁，我原来觉得你很闷的，现在可对你刮目相看了。你跟姐说说，姐口风很紧的，不会到处乱说的。”

    我哭笑不得，真想不到，外面竟然是这样传的。

    不过，我和林芊芊俩人在公司里很低调，而孟甜又是我一手安排进来的，大家有这个猜测也很正常。

    我只好一边顺气一边跟张姐解释：“张姐你真搞错了，孟甜不是我女朋友，她就是我一个高中同学，你赶紧给她打电话，她要是不回你就发短信，要是还没动静，就直接开除了。”

    “没开玩笑？”

    “你看像开玩笑么。”

    张姐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我是认真的，一脸不可思议地点了点头，离开了我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我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向外看，我的办公室外面就是人事部的办公厅。

    张姐正在打电话，电话看来是打通了，她神情不善，把我刚才交代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挂了电话后，张姐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过了好半天又摇了摇头，看样子很迷惘。

    我悄悄关上门，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

    杨旭不是第一次用孟甜来威胁我了，我也不可能为了孟甜，交出王剑龙。

    现在我就要让杨旭知道，他走了一步错棋，抓了一个废子，利用孟甜，他在我这里占不到半分的好处。

    和杨旭这样的人过招，在机关算尽之后，剩下的就是拼谁狠，谁更狠，谁就能活到最后。

    其实昨天王剑锋问我会怎么办时，我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我只是没说而已，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能这么狠。

    张姐已经顺利地传上话了，希望杨旭察觉孟甜已经要挟不了我了，到那时候，孟甜就能获得真正的安全了。

    我心里这样想，可还是焦躁得不行。打开钢笔帽，我想在文件上签个字，手抬起来半天都没落下笔去写。

    孟甜，真的会没事么？

    叮铃铃……

    手机在桌子上突兀地响起来，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赶紧接起电话。

    “宁远，你在哪儿，晚上的计划有变。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出发。”

    “没问题，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是特种兵，这种任务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肯定有事让你改了主意。”

    原康道：“没错，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趁现在准备准备，晚上六点我们就出发。”

    “六点？你没搞错吧，天才刚黑”

    原康轻笑了一声：“对啊，我知道。”

    “六点码头还没有下班，那个时候到处都是人，我们过去太显眼了，一眼就会被从人群里认出来，很容易暴露。”

    提到暴露我还心有余悸，上一次我去港闸，身份也不知道是怎么暴露的，被王剑龙设陷阱逮了个正着，差点儿把小命都交待在那个地方了。

    现在猛地和我说要去港闸，我心里还有挺紧张的，这意味着我要再一次回到王剑龙的势力范围内，同时，我可能再一次面对原羽。

    “暴露就暴露吧，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算他们运气差。”

    原康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话外的意思是，如果遇到了码头工人认出了我俩，只能灭口了。

    我这半年脾气变了很多，可让我杀人，我没这个胆量。我也清楚原康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特种兵，不可能没有杀过人。

    原康又补充了一句：“码头下班了以后再去，可能就找不到货了。如果船货是等到了公海以后再装箱上珍珠号，那么这箱货现在有可能在三个码头的任意一个中。如果找不到货，光找到了珍珠号也没用。你和我一起去，我要一个帮手。”

    “哦好，我马上就下楼来找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疑问并没有减少，缺人手可以找刘小虎，没必要一定找我。

    我抬手看了一下腕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要想六点之前赶到港闸，现在正是出发的时候。

    一下了楼，我就看见原康已经在车里等我了，刘小虎就坐在副驾上，有点儿没精神的样子。

    刘小虎的出现让我松了口气，刚才心里的一点儿疑虑彻底打消了。

    刘小虎看见我，也兴奋了点儿，扭头冲我说：“远哥，上次你在港闸区受的那些气，今天可以全都报复回去了。”

    我揉了揉拳头，有道理，上回我单枪匹马去，被王剑龙的人欺负的可惨了，这回我带了两个帮手回去，一定要把上回那口恶气都发泄回来！

    “走，去港闸，开车！”

    我大手一挥，原康已经一脚油门踩到了底，车子一溜烟开上了路。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和康成的决战时刻来了。

    只要捣毁了康成的这次走私计划，他们的现金拿不回去，康成就会慢慢被拖死。可是一旦他们拿到了大笔资金，康成就会逆风翻盘。

    这个阳县，究竟是谁将成为这地方未来的主宰，是朝阳，还是康成。

    马上就可以揭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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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打草惊蛇

    从城东去港闸并不远。

    阳县的经济再好，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县城，地理上并不大，从城东开车到港闸，只要不堵车，半个小时一定能到。

    我们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刘小虎跟我埋怨他哥是个为了钱，可以不顾正义的烂警察，我觉得这话评价刘勇倒是挺合适的，听得直乐呵。

    “小虎，你和你哥哥是同父同母的额亲兄弟吧，你们俩性格怎么能差那么大啊。”

    刘小虎单纯的就好像一张白纸，而刘勇就不同了，这家伙精明狡猾又油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阳县这个地方，他作为杨旭豢养的警务人员，竟然连杨旭也敢骗。

    “我哥那人，他心眼儿坏。我就不同，我小时候就在少林寺学功夫，佛祖天天熏陶我，我怎么可能会变成他那样呢。”

    “那你们父母都不管你们么？”

    “父母，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十多年前……”

    我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抱歉兄弟，这事儿你不想提就别提了。”

    “那道不是，我在少林寺修行这么多年，已经可以放下执念了。十多年前，阳县城四个区的霸主曾经打过一场架，为了争城东那一块的地盘。当初打得不可开交，阳县的街头天天都能看见人打架，闹出了好几条人命过。我爸爸当时也是一个小头领，就带着人去打架，有去无回。我妈和我爸的感情很好，她想找人帮我爸报仇，没想到让人给骗了，那人只是想要霸占我妈而已，后来她受不了那样的侮辱，就自杀了。”

    刘小虎说得非常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段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过去一样。

    不过，刘小虎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十几年前，他还只是小屁孩儿呢，可能还不记事。

    我真没想到刘小虎的身世这么凄惨，本来我觉得我的童年就够阴暗的了，和刘小虎的一比，立刻没那么可怜了。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刘小虎，他单纯的时候跟个二百五一样，可一旦固执起来，又像一头牛一样，谁也劝不好他，谁也拉不回来。

    原康道：“十几年前，阳县的黑势力斗争闹得很大，死掉的不止有参与打架斗殴的黑社会，还有普通老实百姓和打黑的警察。那是一段很黑暗的日子，还好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四个势力互相牵制着，虽然没有一个新的崔士丹能合并四股势力，但现在这样互相不打扰也不错。”

    我对疤脸崔士丹的崇拜之情又多了一分，原来我只知道疤哥厉害，但现在我亲自领教过阳县各势力的真实实力以后，我才真的了解到了，崔士丹那何止是厉害！

    我问原康：“阳县不过就是一个临海的小县城而已，怎么这么多江湖势力都剧集在这里啊？”

    “嘿，远哥你这问错人了，这个问题你得问我，康哥在部队的时间长，他对江湖上的事儿还不如我清楚。

    其实风马燕雀，金皮彩挂，评团调柳，外八门内八门，放在老年历间，都是一群可怜的穷人为了混口饭吃，抱团取暖的组织罢了。

    江湖上的门派，哪怕是自称名门大派的门派，里头都是穷人多。穷人为了活命，不得不干一些下九流的事，为了不让欺负，就互相帮忙，有点儿像现在的公会，放在以前就是门派。

    江湖江湖，大江大湖。哪儿有饭吃，江湖儿女就会往哪儿聚。你觉得阳县的江湖人多，可是你去北京看看，去上海看看，那两个地方的江湖儿女更多。

    你别以为江湖中各大门派的人都跟武侠电视剧里那样，天天什么事都不用干，只要背着一把剑行侠仗义就可以了，身上的银子永远也用不完，有时候剧情需要了，还能掏出一点儿接济别人。

    你看我们真正的江湖人，你别说是让我接济别人了，我养活自己都有困难，不缺钱，谁混江湖啊。

    有空你去杀门打听打听，如果给他们一个带养老保险的国企工作岗位，你看他们干不干，是个里面有八个立刻就背叛杀门。

    你问为什么江湖人开始往阳县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地方有钱挣，江湖人就都来了。不止他们来了，你也来了，大家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挣钱。”

    我眯起了眼睛，挣钱可以啊，但怎么挣钱，真的是谁的钱。

    这些江湖人来阳县是摆摊做生意来的，还是有人出了钱，把他们都雇到了这里，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两种挣钱方法还是不一样的。

    刘小虎的一席话给了我不少启发，江湖人，说到底是在江湖上讨生活而已，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干。

    那不管有多少江湖人在阳县聚集，我都没什么好怕的。不管他们是为了小叶子而来，还是为了王剑锋而来。他们都有同样的软肋——钱，都能被钱摆平。

    而能被钱摆平的问题，就不能算成是问题。

    我们坐了二十几分钟车后，车子进入了港闸区，路边小店的抬头从城东区变成了港闸区，建筑物的风格也豁然一边，从精致漂亮的房子，一下子变成了灰蒙蒙的小破楼，路边卖东西的大爷一直盯着我们，那眼神有点儿渗人。

    进入港闸以后，原康就把车速放慢了。我们的车子行驶在农民城之中，道路两边的商铺的店主，都站在路边沉默而诡异地看着我们，好像向我们在行一种很诡异的注目礼，看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咽了咽口水，直觉感觉这些人不对劲，就催道：“快点儿开出去，这里说不定有王剑龙的眼线，我上次一进港闸区，王剑龙立刻就知道了，他的眼线到处都是，跟天罗地网似的。他们不认识原康，但认识我和刘小虎，要真让王剑龙的眼线看见，那就麻烦了。我们是来查走私的，他们到时候就有警觉了。”

    原康哦了一声，反问道：“你确定，这儿真的有王剑龙的眼线？”

    “十有八九，不能不重视。”

    我话刚说完，车子竟然靠边停下了，原康把车停在了一家川菜馆的门口。

    “我在四川当的兵，我特别喜欢吃四川菜，走，肚子都饿了吧，我请你们吃点儿。”

    我低吼：“你干嘛呢，现在是吃饭的时候么？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会出大事儿的。”

    刘小虎也附和道：“是啊康哥，这样王剑龙的人一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王剑龙本人都在你们手上呢，还有谁敢来找你们的麻烦？他的那些小弟不想要王剑龙的命了么。”

    我急道：“好歹你了你是特种兵，你怎么就不想想，他们认出我们来了，联想到我三番两次来港闸，不就能猜到我们有可能是来调查走私船只的。打草惊蛇，他们一定会把走私品藏好的，咱们不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原康解开保险带，趴在方向盘上认真地听我讲了一会儿。

    “行了，别多虑了，既然你记得我是特种兵，那就听我的。今天我带你来，就是为了借你这张熟脸，我自己一个人来，还担心王剑龙的人认不出来我呢。走吧，下车吧。”

    原康开门下了车，留下我和刘小虎两个人在车里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刘小虎把手一摊，“远哥，我听你的。”

    原康到底是想干什么？他现在做的事，不完全是在打草惊蛇么。

    他是不清楚王剑龙的实力，太轻敌了，还是了解所有的事，可是根本不在乎。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靠原康了，我把心一横，道：“走，下车！我也饿了，我看看原康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菜！”

    这家川菜馆不大，不过看着店面挺干净的，主要是做火锅的，原康直接就点了一个火锅。

    我拿着筷子，不停地回头往外看，弄得刘小虎都奇怪了，问我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道：“我觉得外面少说有一百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刚才我们下车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么多人盯着我们，见鬼，肯定有眼线。”

    原康慢条斯理地说：“吃你的菜吧，你以为你是天仙啊。这儿是小地方，来了外人，大家习惯会多看两眼，我还有在里面发现可能是眼线的人。”

    “康哥，你要找那个干吗？”刘小虎问。

    “港闸的三个码头你知道有多大么，我们三个人搜一整天都搜不完。我们这样没头没脑地去找，绝对不可能找到的，所以我要借几个人给我带带路。可惜啊，带路的人还没有出现。”

    我恍然大悟，惊愕道：“你就是想打草惊蛇！”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是在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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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机灵

    “货藏在阳县三个主要的大码头，就我们三个人，六条腿，怎么找？从王剑龙的人里找几个帮我们领路的狗吧。”

    火锅汤底很快端了上来，店家又陆陆续续地上了火锅菜，有菜有肉，很丰盛，原康指了指菜，让我们先吃饭。

    我哪儿有心情吃！原康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杨旭如果知道我们在找那批走私货，他肯定会把这批货连夜转移的！我们就没有机会再抓住他的把柄了！机会就只有这一个，你以为这事儿玩儿么？”

    我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刘小虎也吓了一跳，拿着筷子不敢夹菜，紧张得笑都笑不出来。

    “你不相信我？呵，宁远，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一定能办得妥当，可要是给你来办，你绝对找不到一丝的证据，交给小虎也不行。你们没有这个战术意识。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你们对这种事是外行，听我的。别的不说，我看在那三百万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事给你搞砸。钱还没到我的账上呢。”

    我本来心里充满了疑火，被这番话又克制了下去。

    “好，最好你能对得起我们的信任。”

    原康嘲讽一笑：“别提信任了，我对得起那三百万就行。”

    我知道刚才那番话说得过头了，可原康的所作所为，让我真的放不下心来，这是关于整个朝阳在阳县发展至关重要的一步走棋。如果原康真能帮我搞定，我事后再和他道歉也不迟。

    原康见我神情松动，有些愧疚地看着他的样子，笑道：“行了，咱们也只是合作关系，仅限这一次合作。”

    我道：“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

    刘小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原康，那样子跟个呆头鹅一样。我看着就来气，敲了敲他的碗让他吃饭。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儿么。”

    “远哥，康哥，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长得有点儿像啊，你俩家有亲戚关系么？”

    我没好气道：“没研究过，吃你的饭。”

    我只当是刘小虎胡说八道，不过原康倒是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嘀咕了一句：“我不太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了，很少照镜子。你嘴这一块和我爸长得有点像。”

    刘小虎来劲儿了：“是吧，我越看越像，你俩皱眉头的时候，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你们的脾气也有点儿像。有时候脾气特别好，怎么惹都不生气，有时候脾气又特别横。最像的就是你俩的性格，都特冷高，一副鼻孔长在天上的样子，牛逼死了……”

    我抓着一截黄瓜就朝他扔过去：“你他妈的会不会夸人。”

    刘小虎嬉皮笑脸地，伸长脖子叼住黄瓜，张嘴吃掉了。

    “远哥别生气，我这不是不会说话么。对了康哥，他真的长得像你爸么？”

    我说：“他从小一个孤儿，能记得自己亲爹长什么样？他刚才不是说了么，他连自己长什么样都挤不太清楚。我说你吃完没有，吃得最慢的那个付钱。”

    刘小虎大叫倒霉：“我付不起，我穷。”

    “这时候知道叫穷了，你给薛露露钱的时候，我看你他妈的挺大方的。”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跟刘小虎提薛露露干嘛，我不是在给自己没事儿找事么。

    刘小虎的脸果然垮了下来，拿筷子戳着一颗肉丸子，跟一条没讨到东西吃的狗似的。

    我摸了摸鼻子，道：“那个，小虎，多吃点儿，不用你付钱。”

    “哦。”

    原康也道：“别怪师兄管你，既然人家不喜欢你，你就早做了断。咱们练武的人执拗，性子倔强，这是因为练武要吃苦。可这不是让你用在追女人身上的，追女人要有风度。”

    “要啥风度，明明是要钱。”刘小虎长叹了一口气。

    “你……”原康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上来。

    我道：“你知道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混到几岁？先把儿女私情的事放一放，跟你锋哥好好学学做生意，以后跟着锋哥挣大钱，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刘小虎不甘道：“什么女人都不是她。”

    这小子过于深情，也不知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只能日后再慢慢劝他。

    我刚叹一口气，就听见刘小虎哎呦一声，捂着脑门儿，原康放下巴掌，没好气道：“别抬杠，方丈怎么和你说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是这句！”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你天天能不能记点儿有用的，这是前殿的大师傅说的。”

    “师兄，那是哪一句啊？”刘小虎哭丧着脸。

    “方丈说，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吃饭！”

    我哈哈大笑，刘小虎一脸的倒霉相，对原康敢怒不敢言。

    这俩人吃起火锅来也有趣，只吃肉，不吃菜，光看他们吃的食谱，真看不出来是少林寺的。

    其实有机会我真想去少林寺看看，能半夜逃下山打游戏上网，能吃肉，能谈恋爱，偶尔还能破个色戒……这不是少林寺，这是少林寺附属大学吧，这和王剑锋过的大学生活也没什么差别。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想叫老板来算账，原康忽然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我的小腿。

    “别回头。”

    我抬头看原康，他还在闷头吃肉，好像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别回头，原羽在外面。”

    我浑身僵硬，脖子好像冻住了一样，想要转也转不动了，脸上和腹部的伤口，出现隐隐作痛的幻觉，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会发现我们的。”

    “不会，我选的这个位置很偏僻，在这里可以观察到入口的人，但进来的人看不见我们，你别回头，他注意不到我们。”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拿着筷子的手也在发抖。坐在我对面的刘小虎倒是很镇定，不，不应该说他镇定，他满脸的怒火。

    “他来干什么？肯定是来找我们的，那我们想躲也躲不过！”我低声说。

    “不，吃饭，别出声。”

    原康头也没有抬，继续涮着肉，忽然他喊了一声加一盆牛肉，那嗓音吓了我一跳，因为这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压低了嗓门儿问：“你这也是在少林寺学的？你们少林寺是教特异功能的吧。”

    刘小虎闷声道：“这是彩门的绝技，雀舌。”

    我有听说过，彩门就是旧时候走街串巷表演杂技的，现在的杂技，魔术，以前都是彩门的功夫。

    彩门有秘传口技，其中学男女老少的各种口音是基本功，因为舌头灵动柔软，所以又叫雀舌。

    不过我听王笙说，彩门真正的口技远比这还要厉害，一个人就可以模仿出几个人交谈说话甚至是吵架打架的声音。

    上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篇文言文叫口技，讲的就是一个彩门高人，一人表演街坊之间的百态之声，不止是人说话的声音，还有鸡飞狗叫，猫叫鼠叫，风声雨声关门声，重叠穿插，活灵活现。

    原康皱着眉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想到原羽的视力易于常人，不知道听力是不是也异于常人，我们现在小声说话，也很可能已经被他听进去了。

    尽管看不见身后的样子，可我感觉有一股强烈的压力正在朝我逼近，我不由僵硬着身体，低头快速吃火锅。

    刘小虎不害怕原羽，不过他也不再说话，闷头大吃。

    我很担心原羽会发现我们，在这里和原羽纠缠上的话，今天就肯定没办法去取证了。

    我不敢说话，只好摸出手机，给原康发了条短信：“要不现在走，别等原羽发现了。”

    原康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挑了一下眉毛，一边吃一边摇头，竟然没回我。

    我正要发作，这个时候，服务员把原康要的菜端了上来，忽然原康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服务员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喊出声来，刘小虎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子，抵住了他的腹部。

    他俩的动作非常快，快到我一片毛肚都还没来得及涮熟。

    我被吓了一跳，毛肚掉进红彤彤的火锅汤里找不到了，我低声问：“你们两想要干嘛？！”

    原康闷声道：“别叫，去把刚进来的客人引到二楼。”

    “我，我凭什么……”

    刘小虎说：“凭这刀子。我佛慈悲为怀，你可不要逼我。”

    服务员哪儿被见识过这种阵仗，快哭了：“好好，我照做，你们先放开我……”

    “你只要按照我们说的做，不会有人伤害你。”原康道。

    刘小虎打量着服务员：“我觉得这人不值得相信啊。”

    那服务员眼眶都红了：“我值得相信，我特别值得相信。”

    我笑嘻嘻地抽出了两张大票子，塞进他的手里：“我也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和钱过不去。这两张就当时辛苦费，你顺利把事情办妥，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钱包里都是你的。”

    他眼睛顿时一亮，吞咽着口水道：“放心吧，三位大哥，我最机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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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二当家

    刘小虎对我竖了一下大拇指，低声夸道：“牛逼。”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算问题，怎么样？上二楼了么？”

    原康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前面，道：“上二楼了。”

    “咱们趁现在走吧。”我把钱包里的钱都抽了出来，扔在餐桌上，现在是溜走的最好时机了。

    刚才那服务员邀功一样冲过来，冲我挤眉弄眼：“哥，我干的不错吧哥。”

    我现在哪儿有时间和他说这个，敷衍了他几句，推开他想往外走。

    “哥，我再和你说个事儿，那人好像带着刀子，他不会是冲你们来的吧？那你可快点儿走。”

    我惨笑道：“多谢了小兄弟。”

    原羽就算不带刀子，那也不好对付，他带了刀子，只能说明他今天是想来杀人，我现在只希望他想杀的人不是我。

    我估摸着，原羽了这儿也不是冲我来的。

    这儿是王剑龙的地盘，原羽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知道我在这儿，他来这儿另有目的，不知道是冲谁去的。

    “走，上二楼。”

    原康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把我捞了回来，推着我的往二楼走。

    我惊呼：“你要干什么？！”

    上二楼，原羽在二楼，我这不是找死么？

    “上二楼，我在这儿，你还怕原羽？”

    根本不容我分说，原康已经把我推上了二楼，我根本不敢跟他大声争辩什么，怕会引起原羽的注意。

    二楼很安静，我们几乎是踮着脚在走路。

    我转身抓住了原康的衣领：“你到底要干什么？原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康道：“我也不知道，是个巧合。”

    狗屁巧合，这个火锅店看起来灰头土脸，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桌子上一层油一层灰，不知道多久没人光顾过了。

    怎么会这么巧，原康带我们来了这家火锅店，现在原羽也来了。

    可别和我说这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

    “走，去听听原羽到底来这儿干嘛，听了总没错。”原康推着我的腰。

    我忍了忍，心想反正都这样了，来都来了，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幺蛾子。

    二楼只有一个包间，走廊里堆满了杂物，充满了一股灰尘的味道，看来这儿不经常有人来。

    我们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这些总务，踮着脚往包间走去。

    还好，二楼包间是水泥地，脚踩上去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如果是木板，那一脚下去就会出声。

    不过，我们还是得随时地方服务员上来送菜，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刘小虎守在楼梯口，有人上来了就捂住嘴。

    原康对我打了个手势，我俩一人一边，把耳朵贴在两扇门上，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听脚步声，不止原羽一个人。

    “约我来这种地方，这种地方不安全。”一个男人不屑的声音响起。

    “这地方比阳县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再说了，盗门的高手，还害怕这些么？”这是原羽的声音。

    “别托我的马屁了，什么盗门高手，咱不过就是一个吃辛苦饭的手艺人。小兄弟，我丑话给你说道前头了，江湖行走，为的就是讨口生活，我带了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不要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东西。先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我和原康对视了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不管是什么，原羽想要的东西，我都想阻止他得到，就算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光是看原羽吃瘪我都够爽的。

    原康对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继续听下去。

    屋子里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还是能听清楚。

    “这东西没办法验货，原老板，你也想想，如果这个让你验货，你不付钱给我怎么办？”

    “可要是我给了钱给你，你不给我东西怎么办？盗门的二当家，我可不得不提防你啊。”

    原康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我一抬眼皮子，看见那儿有一个细缝。

    这个细缝很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拿眼睛凑上去一看，这细缝尽然可以看到里面。

    原康怎么会发现这个细缝的？从他的位置更难发现这条缝。不过我转念又想，特种兵的观察能力肯定比我们一般人要强很多。

    包间里非常简陋，这是一间四面都光秃秃的屋子，油漆粉刷得雪白，多余一点儿装修都没有，中间摆了一张四方的八仙桌，桌子一角还有一张写字桌，房间的另一边不知道有什么，我看不清。

    不过，这非常不像是一个包间，这倒像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我小的时候，家里就是这个样子的，一家三口挤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吃饭的桌子和一张床，而我连一张小课桌都没有。

    原羽背对着我，就坐在八仙桌边上，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原羽看不见我，他估计也没想到有人会趴在这个门上往里看。

    “二当家，你有风险，我也有风险。更何况，你拿了钱以后就再也没有风险了，可这资料放在你手上，可比炸弹还要猛。”

    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显然也是个不怕被吓的。

    本来对原羽的态度还算过得去的，但这个时候脸色已经有点儿不好看了。

    我心里叫着，狗咬狗一嘴毛，赶紧打起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原羽忽然拍出了一张支票，那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好了不少。

    “二当家，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难过大当家这么多年来，还是在盗门内屹立不不倒，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看你就沉不住气了。”

    那老男人大为震惊，只好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还没说话，原羽道：“你把东西拿出来吧。”

    也不知道能让原羽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儿，就忍不住把眼睛往上贴，要是我有穿门术，这个时候整个人已经都穿门走进去了。

    拿着支票检查了一下，确定了真伪，那老男人喜笑颜开，把支票收了起来。

    “原小弟你也别见怪，你在江湖上有些事的名声不太好，所以我想着小心谨慎一点。”

    老男人从地上提起了一个银色的保险箱，虽然看不清什么，不过隔得老远，我就感觉这个保险箱应该挺贵的。

    他输入密码后，保险箱的上盖掀开，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急得不行，可是又没有办法。

    还好，没过一会儿，那保险箱的外壳又被合上了，他取出了一个很小的U盘，递给了原羽。

    原羽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我拼命想看清笔记本上的内容，可是字实在太小了，看不清楚，而且原羽的头挡住了大半个屏幕。

    大概过了一分钟，老男人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不让原羽再看了。

    “怎么样，东西是真的吧，要是再看下面的，得给钱了。”

    “我买东西还要估估货呢，二当家就这么点儿自信都没有？”

    “现在信息社会，电脑上的东西，我们这些老家伙真玩儿不好。”

    “能窃入朝阳集团的内部网络中窃到这份最高保密级别的资料，二当家还说这种话是不是有意臊我们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朝阳集团，他们对朝阳做了什么？！

    无奈这条缝实在太细了，我从这个缝里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最高保密级别，嘿嘿，其实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堆字而已。放在老年间，贩消息的掮客也得先见到定金银子。毕竟你原小兄弟的大哥是特种兵部队的，听说特种兵能瞬间记住看见的消息，谁知道小兄弟你有没有这门本事呢。到时候你拿东西不给钱，我钱老二，找谁去喊冤啊。”

    “原来二当家是信不过我。也罢，那张支票你先去兑取，这东西我一并带走。”

    原羽说得倒是挺有诚意的，只是那二当家笑眯眯地不说话。

    原羽皱着眉头问：“二当家还信不过？”

    老男人绕着原羽转了一圈，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整个房间。

    “哎呀，原小兄弟啊，这屋子可有意思了。我们盗门的，入室走户惯了，什么样的卧室都见过，久而久之，看着一间屋子就会有职业病。”

    我心说这老东西疯了吧，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些。

    “二当家有什么要指教的？”

    “指教不敢当。我们进一户，都先要找到这一户中最安全的逃生处。闯空门的，进屋先反锁，闯夜户的，进屋先开锁。原小兄弟一进这房间，背对着入户门而坐，泰然自若，显然对这地方很是信得过啊……”

    我虽然看不见原羽的脸，可是从后背就能看的出来，原羽非常生气，整个背猛地挺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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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血红眼神

    “哈哈哈，江湖上都说和二当家做生意危险得很，我原羽就是不信邪，现在看来是我太自大了。”原羽不怒反笑，他压着声音说，“二当家不如有话直说，原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哎呀，小兄弟你想多了。江湖来江湖去，大家不过就是为了求财。”

    “二当家，那张支票可还在你兜里揣着呢。”

    “可是我给你的那些资料，可远远不止这个价啊。”

    我算是听懂了，这老男人绕来绕去，就是想涨涨价。要跟原羽坐地起价！

    这家伙的胆子真是大，敢跟原羽来这一套。

    不过，他们这些江湖人士，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为了钱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比起这个，我更吃惊这老江湖还懂黑客这一套，竟然能潜进朝阳的内部网络。

    朝阳的内部网络安全级别很高，这几年王笙想投资互联网这一块，已经在筹备创建一个江州本省的网购平台，吸引了不少互联网人才，就这都没能挡得住这钱老二。

    前两天王笙和我说小叶子的资料丢失了，不知道和钱老二有没有关系。如果小叶子的资料是被顺路窃取的，那我就能松一口气了。

    不过原羽为什么忽然对朝阳感兴趣？

    是杨旭的授意么？

    一想到这，我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溜了起来。

    原羽一字一顿地问：“你看了里面的东西？”

    钱老二哈哈大笑道：“看了。”

    “我警告过你不能看。”

    “我不看的话，怎么知道这东西价值千金呢？”

    钱老二越是强调价钱，我就越提心吊胆，他偷出来的该不会是朝阳的核心商业机密吧，那样很可能会造成朝阳上亿元的损失！

    我想没真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份资料给踩碎。

    就在我想这么干的时候，原康拽了一下我的衣袖，用口型对我说：“冷静。”

    也不知为何，我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轻喘了一口气，原康指了指细缝，示意我继续看。

    原羽已经站了起来，从半边的脸上看的出来他脸色非常难看，黑得好像碳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压制住了想要逃走的冲动，不过钱老二毫无畏惧。

    钱老二道：“原小弟啊原小弟，真所谓破财消灾，你花钱买我住口，我可是个守规矩的人啊，你只要把钱花够了，我绝对不会乱说出去的。盗亦有道这句话听说过没有？”

    “要是我不给呢。”

    “不给？那我把这资料印成一千份，从江州电视台的大楼上往下扔！你猜，用得了多久，整个江州，哦不，整个江湖就都知道那个秘密了？整个江湖都在找他，而现在，我找到了他。”

    我心里大骂卧槽，脑袋里直接空白了，有一种想要立刻就逃走的冲动。

    我低头看见原康，原康也咬住了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江湖都在沸腾的消息，就不就是小叶子么！

    妈的！

    “原羽，我劝你放聪明点儿，你才混江湖几年，我钱老二混江湖几年？别以为你现在投靠了杀门，就眼睛长在头顶上，就算你入了杀门，你看见我也得叫一句老前辈。我盗门二当家，你以为是靠耍贱卖乖混上来的么。”

    钱老二此时已经凶相毕露，毫不掩饰自己了。

    原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声道：“我给了你这笔钱，你就跟你一定闭嘴？”

    “哎呀，放心，我说出去干嘛？这种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大家都知道了，不就不值钱了么，我可不会跟前过不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能不能保证闭嘴，除了我以外，不告诉任何一个外人。”

    “这个嘛……要是有人来找我买，我总不能不做生意吧。”

    就钱老二那个贱样，我都他妈的想要揍他。

    我偷偷看了一眼原康，虽然原康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我感觉原康的眼神里也酝酿着杀意，他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原康交易的是什么东西。

    原羽怒极反而淡定了，沉声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一口价吧。”

    “哎呀原小兄弟，你可真有钱，这是傍到大金主了吧，还是杀门这么挣啊，我都想投靠杀门了。”

    原羽没回答，钱老二见没人搭理他，讪讪地说道：“在我这儿就没有一口价，我什么时候想要卖给别人了，就先联系你，你要是出价高，我就卖给你，放了别人的鸽子，怎么样？你放心，我交易很有节cao的，只要你出价高，一定给你。”

    “你是要盯着我一辈子咯。拿了这钱，你未必有命花。”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喜欢钱，我也喜欢命。”

    原羽和他对视着，过了片刻，原羽哈哈大笑：“钱二哥啊钱二哥，我找你之前找个李大当家，大当家说你什么知道么？他说你贪得无厌，以后一定会横死街头。”

    钱老二对这话倒是不生气，不过脸色阴了阴，冷声道：“除了钱，我还要你给我当一辈子的保镖。我大哥考虑得对，万一我真命中有灾呢，有你这个杀门高手在，就没人能拿我怎么样了。以后我让你往东，你就得往东，我让你往西，你就得往西。”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我都想给这钱老二的胆子鼓掌了。

    这可真是个人才，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想得出这么妙的点子。

    “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原羽道。

    “还有啊。”钱老二的眼神忽然闪过了一丝yin荡的神采，“我听说那孩子的妈妈，长得可漂亮了，等你找到了，老子也得见识见识。”

    原康的拳头忽然清脆地响了一下，我低头看见他把整个拳头捏的铁青。

    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传出一声极其低哑的闷哼，然后隔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我慌忙把眼睛贴上去看，差点儿吓得大叫出来。

    钱老二捂着脖子，但是脖子上的血还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他另一只手无力地指着原羽，原羽的脸上溅满了鲜血，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弹簧刀真在往下滴血。

    原羽擦掉眼角的血，脸上的表情冷的就好像一个恶鬼一样。

    “你看，李当家说的不错吧，你会横死的。”

    钱老二踉跄了两步，跪坐在了地上，然后到了下来。

    原羽用脚拨弄了一下他，嘿嘿冷笑道：“我没有割开你的动脉，我只是割开了你的喉咙，你要一段时间才能死呢，不过你想叫是叫不出来的。”

    我浑身一颤，感觉喉咙也有点儿疼。

    原羽说：“你说你蠢不蠢，我这个人慈悲为怀，你非要逼我不慈悲，这怪得了谁？佛祖都忍不了你这么蠢啊。哎呀，你说说你坏不坏，我被你逼得有犯了杀戒，这罪过可要记在你的头上啊。”

    我忍不住地牙关打颤，只能咬着嘴唇，以免自己的牙齿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太大。

    原羽拍了拍钱老二的脸，钱老二果然还没死透，眼神中露出惊恐害怕之色，用手抓着原羽的裤脚管，非常艰难地求饶道：“救……”

    “救你啊？嘿嘿好啊。我给你打120吧。”

    说完，原羽还真的按了120，但是就是不按接听键，他把电话放到了钱老二的面前，道：“你自己按。”

    钱老二也不知道哪儿迸出来一股力气，拼命地伸手按了接听键。

    但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原羽轻飘飘地，用一只手盖住了钱老二的嘴。

    钱老二只能发出气声，而且还不能用力，被原羽这样一挡，发出的声音和没有差不多，隔着电话根本听不见。

    原羽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接线员小姐，我打错电话了。”

    他挂掉电话的时候，钱老二的眼泪潸然滚落，我不知道他是在后悔什么，是不是在后悔自己不该招惹这个恶魔。

    我不同情钱老二，可原羽这样的魔鬼，任何人看见他都会害怕的。

    调戏完了钱老二，原羽站起来又去摆弄起电脑来了。

    和钱老二说得差不多，他真的很放松，还是背对着大门，也不担心这个时候有人冲进来。

    我忽然发现，确实一直也没有服务员上来，如果他真的是来吃火锅的，不可能没有服务员上来的。

    我真发着呆，忽然原羽刷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无比震惊。

    他转身，拽着钱老二的衣领。

    “你他妈的，有密码？！密码是多少？”

    钱老二好像赢了一样，嘿嘿嘿地直笑，虽然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嘲讽。

    “你他妈的敢耍我，密码是多少，你不说，我会让你死的更痛苦！”

    “你，给了钱，就会，给你密码的，你这，小，畜生。”

    “你说不说？！”

    “呸。”

    钱老二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劲儿，冲原羽的脸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原羽的眼眶通红，抓着钱老二的衣领大吼。

    “你他妈的找死！”

    “你，才，找死，你会后悔，一个月，一个月……”

    他刚说到这儿，原羽已经一拳打穿了他的胃部，钱老二脸上表情扭曲得好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样，接着就不会动了。

    原羽浑身上下都是血他，我都看呆了，浑身僵硬，忽然他血红的眼神，和我对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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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陷阱

    被发现了！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脖子被原康抓住。他从地上将我拎了起来，低吼了一声：“走！”

    他把我推到窗边，低喊了一声跳。

    这是在二楼，就我这身手，跳下去肯定不至于死，可肯定会把腿脖子给跳折了。

    原康没给我犹豫的时间，踢开窗户，在我背上一推，然后和我一起跳了下去。

    我们这趟火锅吃了个把钟头，天色已经漆黑，小镇上为数不多的路灯发出昏暗的光，把路面照不清楚。

    我猝不及防，脚板底和地面撞得发麻，两只脚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重心不稳地朝前面摔去。

    眼看我要脸着地的时候，刘小虎一巴掌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给拽了回来。

    “这边走，车在这边。”

    “那边人太多了，回去开车肯定跑不掉。跟我过来。”原康极其冷静，转身躲进了漆黑的巷子里。

    我咬着牙跟上二人，每走一步，脚踝就疼得要命，好像有刀子在割一样。

    但我不能停下来，原康和刘小虎的动作都很快，巷子里又黑，两个人在黑暗中像是幽灵一样，一不留神，我就会跟丢他们。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样是男人，这俩人跳下来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是活蹦乱跳的。虽说他们是练武之人中的佼佼者，和我这样的普通人肯定不一样，但身为男人，这种身体素质的差距，还是让我很沮丧。

    憋着这么一股劲儿，尽管脚疼得不行，我也没喊一声，咬着牙紧跟着。

    一直这样走了五分钟，原康推开了一个小院的铁门，让我们躲了进去。

    “原羽不会追我们太久，这儿很安全，我们在这里躲一下，一会儿出发去码头。”

    原康开了一盏灯，我这才看清这个小院子，很普通的小院子，角落里对着一些农具，沿着墙角是枯萎的植物，到处可见灰尘和蜘蛛网，不知道多久没人打扫过了，可能这儿压根就没人住，竟然还有电，真是个奇迹。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门口，背靠着大铁门。

    “远哥，你没事吧！”刘小虎想来扶我。

    我道：“站不了，我的脚可能摔折了。”

    我踢掉鞋子，把裤脚管卷起来，果然，脚踝已经肿得像是馒头一样了。

    刘小虎倒吸了一口气，说：“肯定是跳下来的时候摔坏了，远哥，你该早点说的，你这样走路都不能走！”

    我心里苦笑，当时那情况，不能走也得走。

    原康蹲过来，抓着我的脚踝看了看，道：“扭到了，不要紧，忍着点儿。”

    我正想问他忍什么，他手上忽然一动作，一股剧烈的疼忽然从我的脚上传来，我完全忍不住，直接大喊了一声卧槽，原康这时松开我的手，转身往黑漆漆的屋里走去。

    我刷地站了起来，想要追上去问他这个傻逼，是不是耍我呢！

    一站起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脚竟然完全不疼了！我用力扭了两下，还有点儿不舒服的感觉，但和刚才比，那真的算不上疼。

    “康哥是特种兵部队的，这种小伤他自己就能治。我以前在少林学武的时候，师傅也先教我们挨打，一边教挨打，一边教治疗，就跟汽修厂的学徒一样，一边教拆，一边教装。你这小伤刚才就不应该忍着的。”

    我老脸一红，本来还觉得自己忍疼挺爷们儿的，谁知道就是彻头彻尾的二百五行为。

    这时原康已经去而复返，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隔空扔给我：“抹在脚上，一会儿就好，你的脚这样，晚上耽误事儿。”

    我打开瓷瓶，闻到一股青草味，很清新。

    这肯定不是原康配的药，特种兵顶多会选几种在野外应急用的草药，还不至于忽然拥有老中医的水平。

    毫无根据地，我觉得这是皮门叶家的手艺。

    一股恐惧感涌上了心头，王笙和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小叶子的信息是被人有意窃取的。

    虽说原羽没看见小叶子资料的真正内容，可他已经盯上朝阳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了，接下来整个江湖都会盯上朝阳，盯上王笙，我还有锋哥。

    我一阵头疼，前一阵子杀门和皮门齐齐盯上锋哥的事还没查出水落石出，现在就又有了新的麻烦。我想起差点被我忘了的一个人——周大海，也不知陈军有没有帮我从周大海嘴里审出个什么来。

    就算江湖上的人不知道小叶子的下落，光是原羽和原康两个兄弟，就够我头疼的了。

    我有种预感，原康一定会朝阳采取行动。

    “原羽真的不会追过来么？”刘小虎问。

    我想到原羽在那个小屋子里干的事儿，还有他要的文件，觉得原羽是不会真的追出来的，就对刘小虎摇了摇头，只不过不知道原羽有没有看见我们的背影。

    刘小虎道：“追出来我也不怕！正好让我清理门户！”

    原康道：“清理你个头，今晚还有正事要做，不要忘了。我们先在这里等等，等王剑龙的眼线把我们的消息传到码头去，然后我们再行动。

    今晚小龙负责一号码头，我负责重点搜索区域三号码头。王剑龙想把我们骗到二号码头去，二号码头说不定有什么幺蛾子，我们不去不像话。”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嘲道：“你不会是让我去吧。靠，你真的打算让我去？”

    明明知道是一个陷阱，却让我往里头跳，这家伙不会是借机在报复我吧，我俩在火锅店吵的那一架，他不会一直记仇到现在吧。

    “你去才显得像是真的。不管怎么样，到时候一定要记得给我们拖延时间。”

    原康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我看他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不会为了在火锅店的几句拌嘴记恨到现在的。

    我点了点头：“行，不过我到哪儿以后该做什么？他们可能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其实你的主要目标不是去搜货物，那儿是王剑龙安排的一个陷阱，我想，真正的货物不会在那里的。你过去，主要就是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上当了。”

    “让我去当饵料？”我苦笑道，“我就怕我有命去，没命回。如果我死在那儿了，锋哥也是不会付钱给你的，而且还会找你的麻烦。”

    尽管这只是一句玩笑，可我说出口之后，心理开始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杨旭手底下有那么多杀门高手，哪一个我都打不过。

    “我有保命的东西给你。”原康认真地说道。

    我的心情好了一点儿，不过想想也是，一个特种兵本来就不可能那么鲁莽。

    我尴尬地说：“这样啊，那谢谢你。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要质疑你……”

    我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原康认真地从脖子上接下来一个纯金的佛像坠子，把拴吊坠的红线绕了绕，然后放进了我胸口的表袋，之后还特别严肃地对我说：“佛祖一定会保住你的命的，不要拿出来，要不然就不灵了。”

    要不是我打不过这孙子，我真想打死他！

    刘小虎忙上面推开我，说着好话劝我：“康哥就是开开玩笑的，远哥你别和他计较。”

    我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原康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拉了张条凳坐下开始玩手机。

    好，我现在不和他计较，等这个事结束了，我和他好好计较计较。

    我想把佛像从表袋里抽出来扔了，这不是骗小孩呢么？但忽然我又想，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如先待着，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

    原康的手指在飞速翻动着，好像是在看什么论坛。

    我现在一看见他就有火，可还不是发泄的时候。

    实在闲得无聊，我想，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就拉着刘小虎，让他教我几招拳。

    刘小虎翻了个跟头，教了我几招看似简单，但很实用的招数，和高手过招不够用，可和小混混打架，绝对能占优势。

    “远哥，我真佩服你，你的脑子真好，我教你一遍，你就把这些拳法都记下来了。”

    “没有吧。”

    我心里嘀咕，这些拳法不都很简单呢，就是记一下该怎么见招拆招，还有怎么发力。不过刘小虎倒是提醒了我，我在拳法上也许真的有些天赋，他用的少林大慈悲手，我看了一次也就记了下来。

    “远哥你别谦虚了，你这实力要是在少林寺武术班，绝对是能让方丈和班主任都高兴死的那个。”

    照理来说，我对糖衣炮弹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可刘小虎这样一个单纯的人跟我说这番话，还是让我心里不免得意。

    “少胡说了，有空你多教我几招。诶对了，你们少林这拳法能交外人不，别以后有少林的人说我偷学少林拳法，来找我麻烦。”

    “不会，少林的功夫，都出了好几套DVD了呢，你要想学，也可以自己买DVD学，不过除非天才，自学都学不会的。”

    我脑子里一阵抽搐着疼，每次提到少林寺的时候，他嘴里的少林寺都有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让我很难把那些正常的独立元素，组织到一起去。

    我们真闲聊着，毫无警惕的情况下，那扇紧闭的大铁门被人敲了几下，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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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孤儿院

    刘小虎和我同时不敢在说话，齐刷刷看向原康。

    这地方一看就八百年都没人来住，不太可能是有人来走街坊拜好友的。

    原康做了个手势，让我先不要慌，然后他捏了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问：“谁啊。”

    这声音虽说也是男人的，可完全不像是他的。我暗地里吃惊咂舌，这家伙的口技可以说是绝了。

    门外面的人也轻松道：“抄电表的，来你家几次了，都抄不到代表，今天看见你家亮了灯，就赶紧过来抄电表了。”

    我松了口气，那人的声音不是原羽的。

    不过，既然原康会彩门的绝学，万一原羽也会呢。

    我又一次没有发声，看向原康。

    原康道：“家里的电表我帮你看，你记一下，这一次是65572”

    “没想到你家人不多，用电倒是挺快的啊。”

    “哦，用了多少度电？”

    “用了333度电呢，快开门。”

    说道最后一句，那声音陡然一变，和刚才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我大吃一惊，只见原康已经打开了大铁门，一个笑眯眯的男人，从打开的门缝里钻了进来，像是一只猴子一样。

    那猴子看见原康，激动得直接跳着抱了上去，真的好像猴子抱树一样。

    “康哥，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原康弄了好半天，才把这小子从他身上拽了下来。有好几次，原康都有点儿着急了，掰着这小子的腿，想要扯开他，没想到这小子两条腿夹着原康的胳膊一扭，反而从正面抱着变成了背后背着，原康也拿他没办法。

    我和刘小虎看得目瞪口呆，我是不会功夫，可我也看得出来，这猴子不是一般人，身手相当了得。

    “猴子，下来，你要点儿脸。”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没想到你真的叫猴子。”

    那猴子也不恼，从原康的背上跳楼下来，伸手跟我们一一打起招呼来了。

    “我叫原猴，是原康的弟弟，也是康哥在雪豹部队的战友。”

    我惊愕道：“你也是特种兵。”

    刘小虎咋舌道：“你竟然叫猿猴，这名字起得可真贴切。”

    “哈哈哈，我小时候皮，这是孤儿院的院长起的。”

    我恍然大悟，他和原康不是真的兄弟，两个人长得太不像了，比原羽和原康更不像，也许是孤儿院时候，两个小孩比较投缘，这小兄弟是个没有姓的孤儿，就跟原康姓了。

    原康对这似乎不想解释，也完全不敢兴趣，他催促道：“好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让你弄的东西你弄来了么？”

    我这才发现，原猴的身后背着一个大行军包。

    这行军包里少说有几十斤重的东西，不过原猴子背着他，完全不敢动重似的，上蹿下跳，完全没有不方便的感觉，让我都忽略掉了这个包了。

    原猴把背包放在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然后拉开了背包，先搬出了里面三台小型的无线电。

    “码头很可能会屏蔽手机信号，这个无线电是现在军用准度最好，也是最小的无线电，你们三个用这个东西沟通，会安全一点。”

    我点了点头，结果了一个无线电，很小巧，同时也很沉，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货，价格很不菲，肯定是供军方的，也就只有军方用这种东西，可以不性价比，只追求效果。

    原猴陆陆续续地从包里搬出了很多东西，其中，对我来说最有用的是军用摄影机。

    这玩意儿只有半截小拇指那么大，但都是高清镜头，能拍得非常清楚，晚上也能拍。

    我们镜头来这个地方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找到杨旭走私的证据，这些证据，我都一定要清晰地拍摄下来。

    除了镜头以外，还有一套防寒游泳衣，几枚催泪弹，和一只求助用的信号枪。

    我沉声道：“这东西也用不了，王剑龙的人一旦把我们包围了，逼得我们一定要求救的时候，估计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了。求救也是白求了。”

    “嘻嘻，所以我要给你们最后一样东西。”

    我和刘小虎都非常期待，因为现在这些装备，就算不懂行的人也看得出来，都绝对是部队里用的，顶尖的设备。

    男人有几个不喜欢枪的，不喜欢这些部队武器的？

    我特别想知道，今天原猴给我们带来了多少好东西。

    只见原猴打开了背部的内部夹层，然后取出了两个黑漆漆的盒子给我。

    我把盒子打开一看，一把闪烁着暗沉金属光芒的手枪，安静地躺在盒子里，我扭头看了一眼刘小虎的，和我的一模一样。

    “如果无法求救，你们就要想办法救自己。这把手枪拿好，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我心里五味杂陈，颇不是滋味。

    虽说小心谨慎总是好事儿，可是我们还没有心动呢，就听了那么多丧气话，总给我有一种错觉，今天晚上这一趟，是有去无回的惊魂之旅。

    “猴子说的不错，现在出发。”

    原康忽然一声令下，把我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

    说来也奇怪，不过是一声简单的命令，我体内的血液忽然沸腾了似的，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要出征的军人。

    刚才的那种恐惧感一下子消失了不少，我和刘小虎都对原康用力地点了点头。

    “都活着回来。”原康伸出了一只手。

    我和刘小虎把自己的手也搭了上去，然后三只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我沉声道：“活着回来！”

    要出发之前，我意识道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怎么出发去码头。

    我们的车子停在了火锅店门口，现在我肯定不可能回火锅店去取回车子的，原羽就盘旋在那儿呢。

    一想到原羽，我的脑袋就疼得不行，天知道今晚会不会碰到原羽，就算我们不会碰到原羽，碰到任何一个杀门的高手，都够我喝一壶的了。

    原康和刘小虎似乎不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两人穿上装备以后，一前一后就出门了。

    就留我一个人傻站在了那儿，和托腮看着我的猴子大眼瞪小眼。

    “你再不走，队长要在无线电里骂人了。”

    我道：“他不敢，不过他脾气也没那么差吧。”

    “差，我们队长脾气可大了，不过我们也服他，谁叫他真的有本事呢。你快点儿出发吧，在路上，打个车，或者搭一个顺风车，活人不会让尿给憋死吧。”

    我被他呛了几句，心里不爽死了，拿上自己的装备，站起来就想走。

    走之前，我瞪着他说：“你就赖在这儿啊？”

    “什么叫我赖在这儿，我就是在这儿长大的，这儿原来就是孤儿院，后来搬到新的大楼里去了，据说那儿条件可好了，可是条件再好，我觉得也没有这个地方温馨。啊，我每次回到这个地方，都感觉好舒服啊，有一种充能的感觉。”

    他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

    我一边穿戴这无线电设备，一边随便搭腔道：“你们孤儿院挺牛逼的，还能搬道新的大楼里去，肯定是找到了大款赞助商吧。”

    “我也不知道，听说说一个姓宁的，就是宁静的宁。不过具体我不是很了解。”

    我一愣，这么巧么？

    不过宁不是一个小姓，姓宁的人很多。

    这个无线电还挺难穿的，我折腾了半天才弄好，然后调试了一下，在耳机里终于听见了刘小虎和原康的声音。

    原康催我快点儿出发，说有一个货车，马上就要经过小镇子旁边，让我趴在货车上，就可以直接被拉到二号码头。

    我答道没问题，同时心里也佩服的不得了，他也不知道是开了什么天眼通，为什么对每一个细节都这么清楚，恐怕这就是特种兵牛逼的地方。

    我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儿带着吧。”

    “哥们儿，你叫什么啊？你们今晚这行动对你来说挺危险的吧，万一你死了，我也好知道你叫什么。”

    我无语道：“你可真他妈的会说话。我叫宁远，和你们孤儿院的新赞助商是一个姓。”

    “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比那个赞助商的名字好听，什么宁晨光，读起来好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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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货被转移

    我的心脏差点儿没有跳爆，一句脏话在我嘴边，直接飙了出来。

    我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你们赞助商叫什么名字？”

    “兄弟，你有话好好说，跟一个特种兵来这一手，你可能是想挨揍。我可是脾气比较好的特种兵，你要是碰上我们耗子，近身他20厘米，他就已经把你打飞出去了。你松手。”

    我很不想松手，可我也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我不甘心地送开了口，立刻又问道：“你说你们的赞助商叫什么名字？”

    “宁晨光，晨光牌文具的那个晨光。我写给你看？你认识啊？”

    又是这个名字。

    见了鬼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姓的来源一直有疑问，可是这个名字，甚至是姓这个姓的人，从来没有在我的人生中出现过。

    偏偏这一个月来，这个名字开始接二连三地闯入我的生活，我就是想不去想这个人都不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认识，我先走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我走了以后，猴子在我的身后露出了很古怪的表情，掏出了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出去：“他的反应很奇怪，应该是有问题。”

    我逃也似地冲出了小院子，然后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凭着刚才跟着原康走进来的那一段记忆，我摸到了刚才我们来的那条街道。

    刚踏上了小镇的街道，我就听见远远地好像有重卡开过来的声音，躲在角落里一看，果然一辆重卡，正缓缓驶来。

    小镇现在还没有安静下来，路上还有不少人，卡车开不快，速度很慢。

    本来我还在担心，我该怎么跳上车，但当车子开到我的面前时，这个事我就不发愁了，随便一跳就跳上去了。

    趴在货车的车厢里，我不敢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车子的速度提快，我掀开了帆布，往外看了一眼，只见车子已经开出小镇，开在漆黑一片的海边大道上，远远地地方，有透亮的灯火。

    人腿要是想走过去，得花不少时间，车子开过去，只要二十分钟的时间。

    海边的风很大，我所在帆布纸里头不敢露头，脑袋一伸出去，就会被腥臭的海风吹得像二百五一样。

    其实，今晚未必会遇到原羽。

    原羽是杨旭的人，可这地方不是杨旭的地盘，说到底是王剑龙的地盘，只不过这次走的是杨旭的货而已。

    我不相信王剑龙有那么宽容，能让杨旭的人在他的地盘上放肆。

    就算王剑龙愿意这么干，恐怕另外两个区的老大，也不会愿意看见港闸区和城东区的头领关系好成了这样。

    这样一想，我就松了一口气。

    我有点儿犯困，数了数枪里的子弹，有一次摸到了胸口的佛像，一想到这个事就来气，更可气的是，我还不敢认，担心认了一口，佛祖就不保佑我了。

    这该死的原康！少林寺交出来的，怎么都这么变态。

    车子开在坦途打到上，忽然我接到了王剑锋的电话。

    “阿远，你在哪里？”

    “我和原康一起在港闸，事情有变，原康需要我一起来。”

    “你要小心一点儿，我听我爸的人说，今天有二十个五级杀手来到阳县，不知道是不是冲着你们去的！”

    我心里咯噔一跳，刚才因为原羽不会出现而产生的一点儿兴奋这个时候完全不见了。

    “放心吧锋哥，我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你要记着，家里还有很多人在等你回来。我爸，我，还有你的小女朋友，阿远，一定要安全。”

    我的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是啊，我是有家的人，我有义父和兄长，我还有女朋友，我绝对不能死。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都忘了王剑锋在电话里看不见我点头的样子，王剑锋又叮嘱了我几句以后，跟我说查到了一个重大消息。

    “整个康成的财务状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就算是这趟走私，也不可能填的上他的漏洞，最多是能给城市之星付一个前期款。”

    我道：“王叔和我说，杨子昂搭上了宏达资本的千金，宏达资本的财力说不定……”

    “呵呵，你不了解宏达，我老子还不了解么？宏达的老赵，是个多精明的人啊，他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杨子昂那种东西？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杨旭也不傻，那他这一趟的走私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钱，可是钱不够。”

    我也陷入了思考，杨旭指望用这笔钱来救公司的，可这笔钱不够，他图的是什么？

    “锋哥，我在空和你说了，我到地方了，我必须先下车。”

    “一定要小心！”

    我匆匆地挂了电话，这个时候大货车已经停了下来。

    码头上有功率很高的照明灯，可还是有照不到的角落的。

    我从帆布底下钻了出来，跳进不起眼的阴影里去，然后立刻找了个角落先躲了起来，现场的工人很多，码头还没到停工的时候，现在正在装货卸货，干的热火朝天。

    虽说已经快入冬，装修工人还是裸露着上身，打赤膊扛着各种货物，我躲在一个集装箱的角落里，心跳得非常快，只要有人往我这儿多留意一样，就有可能看见我。

    我这个时候极其紧张，又不知道该干嘛，只好在心里大骂原康是个傻逼，我一个普通人，上哪儿去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干？也不说给我点儿提醒。

    无线电频道里非常安静，偶尔能听见俩人的喘息声，提醒我这俩人还在频道上，只不过是环境导致，不能大声说话。

    我一下子被耳机里那种紧张的气氛干扰了，比刚才更加紧张了。

    这样一来，就算我在电话里和他原康求助，原康也不可能说给我听该怎么办。

    其实我就是知道怎么办也没用，除了躲在这里，我哪儿也去不了，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在这码头上，大家恨不得把裤子都脱了，只剩一条裤衩干活，我也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抢一个工人的衣服，然后混进去。

    这一困就是二十分钟，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什么好主意都没有。

    忽然，一声口哨响彻天际，码头的搬运工人，一下子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儿，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我很想看清他们究竟在看什么，可角度问题，他们看的方向和我正好是反的，看得我眼皮子抽筋，也没看出什么来。

    “全体员工，立刻去15号口集合。”

    大喇叭的声音传透了整个码头，搬运工人也很疑惑，好像这是一条临时的通知。

    我不知道码头工作的程序，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这些工人的脸色，似乎很不对劲。

    “信儿传过来了，码头上开始有反应了，这次集合一定是商量着转移货物。”就在这个时候，原康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

    我不敢发声，因为附近还有正在走动的工人，可是我心想，那不对劲啊，二号码头不是陷阱么？既然是陷阱，怎么会有货要转移呢，难道是做戏还得做个全套，王剑龙的手下有那么敬业么？

    不过，既然是陷阱，我们人又是故意来“自投罗网”的，我转念一想，就算我被抓到了，那也正中我的下怀。

    等到最后一个工人离开后，我闪身蹿出了集装箱，冲进了码头的一个空荡荡的小门卫室里，这门卫室的大爷也跟着集合的通知而去了，所以这地方现在空无一人。

    本来人来人往的码头，忽然一下子空无一人，人都在我前面不远处的地方集合了。

    我没想到会忽然这样，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无线电里又没有声音了，偶尔能听见一两下挣扎的声音，不过肯定不是原康或者刘小虎的，受伤的一定是别人。

    我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两个，不禁想，我也不能输给这俩家伙。

    这么大的码头，一定有主控制室，我来之前就看过码头的地形图，大概能记得一些，主控室在码头的东南角，找到主控室，我就可以看见码头上每一个摄像头的情况，这样才能更快地找到东西。

    从这里跑往住控制室，我尽量低着头，在阴影的地方蹿着，可是走过最后一个集装箱以后，前面有大概两百多米的一段路，没有任何遮挡。

    我把心一横，想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正好那群人集合，要不然我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这儿出现，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趁着没人，赶紧飞溜过去，出乎我意料的，是主控制室也没人。

    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因为一切都太反常了，别的地方的人集合就算了，为什么主控制室和门卫都要集合，这个时候有人闯进码头来，那不是太容易了么？

    我进入主控室，立刻调出了集合区域的视频录像。

    腾龙属于合营企业，有国企的血液，利润很不错，各处装的摄像头，不但是高清的，而且还有声音。

    把那个镜头调到了主屏，镜头里各个人脸上的表情我就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我调出声音来听，发现不过果然不出原康所料，主管吩咐立刻转移几批货，刻不容缓。不过，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我听主管说的几批货中，似乎是有正常的货的，只是为了掩盖一下走私货。

    听了几段，我就把镜头调回小屏幕，然后我打开主控室的地图，开始找可能藏东西的仓库。

    这时，无线电里又有原康的声音了：“你们怎么样？”

    刘小虎没出声，但是还在喘息，我托着下巴说：“我在主控室了。”

    原康微感吃惊：“这么快？你干得不错，在那个地方，可以查到码头更多的资料。你先待在那里，等我找到货了，需要你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你再出现，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我盯着主控屏幕看着，越看越不对劲，不过我没和原康说。

    从仓库来看，似乎真的有杨旭的货存在这里，因为有几个包装得很好的货，也在被转移，而且我看见包装袋上似乎有打康成的字样。

    这就奇怪了，我马上记下了这个仓库的位置，同时把这一幕用手机拍了下来。

    就在我想再仔细看一看仓库的时候，忽然我的余光扫到了监控面板。

    在上百个监控镜头中，有一个，原羽的脸就在镜头正中间，冲着镜头里笑，好像他正在冲着镜头后面的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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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小叶子

    我直接站了起来，隔着镜头，我都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

    虽然他脸上很赶紧，什么都没有，可我好像出现了幻觉，眼前镜头里的原羽好像满脸都是血，就想刚才在火锅店里看见的那样。

    他盯上我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各种镜头，他不可能看见我的，可我有一种直觉，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用手机把地形图拍了下来，然后抓起一张椅子，直接把主控室的大屏幕砸得稀巴烂，免得一会儿监控的人回来会发现我。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在要黑掉的一瞬间，原羽往后退了几步指了指我，我听不见镜头那边的声音，但看他的口型，好像是在说：“等我来找你。”

    我抓上手机，推开控制室的门，刚要走出去，就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我把脑袋缩了回来，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照，只见原羽从远处正快步走来。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儿脱手掉在地上，顾不上去研究原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转身把控制室的大门给反锁上了。

    我大气不敢喘，这扇门挡不住他，别看这门很厚，在原羽手上也不算什么。

    过了不到半分钟的功夫，我感觉背后一凉，虽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可我已经感觉到了渗人的杀气。

    我不敢再用后背靠着门了，总觉得不能背对着原羽。

    我扫视了一圈，这控制室里根本没地方可以躲，不过有一扇窗户，从那儿可以翻出去。

    我把旁边的桌子拽过来，挡住了铁门。

    刚挡住，忽然，轰地一声巨响，整个铁门震得山响，三锁头的铁门，竟然连着整个门框被蹬得差点飞起来。

    门框靠着强韧的韧性，又收缩了回来，不过已经摇摇欲坠。

    门外再一次恢复了平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如果不是刚才那一脚，我都快怀疑外面没人了。

    我搬过去堵门的那张梨花木桌子，已经倒飞出去了，砸在地上摔得乱七八糟。

    这门绝对吃不消原羽的下一脚！

    我用力地咽了咽口水，也不顾这儿是二楼，倒退到了窗户口。

    这楼的二楼比火锅店的高多了，从二楼看下去，下面黑漆漆的，听声音下来是海水。

    在码头跳进水里，就和送死差不多，还不如真的从二楼跳下去呢。码头上的暗流很多，就算是穿着救生衣跳下水去，也有丧生的可能。

    从二楼往下跳最多就是腿折了，要是跳进这水里，九死一生。

    到底他妈的要往哪儿逃！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心里把原康的八辈儿祖宗都给骂过去了，这龟孙子，明明知道是一个陷阱，还把我给派来了，等我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把他的三百万给狠狠地打一个折！

    到了这个地步，我根本就已经怎么地方逃了，我把心一横，大不了和这孙子拼了。

    我摸出腰间的手枪，上好了膛，正对着门口的位置。

    与此同时，整个门框轰然倒下，激起了一地的灰尘，在灰尘中，走出来一个人影。

    “原羽。“

    “宁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冲着我来的？

    一时之间，我的脑袋反应不过来了，有一点儿错乱的感觉。

    可是不是冲着我来的，又是冲着谁来的？

    “你别过来！”

    我握紧手枪，直指着他的脑门儿，如果他稍微有点儿异常，我就会打爆他的脑袋。

    原羽嗤地笑了一声，很不屑地说：“我哥给你弄的小玩意儿？小心点儿，会把脑袋打爆的。”

    我心脏狂跳，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拼命地咽口水。

    原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自己都差点儿死在他的手下，他是杀门的五级杀手，现在整个阳县，像他这么强大的恶魔有二十几个，妈的，光是想到这，我就一阵牙疼。

    我强行冷静下来，原羽要杀我，想逃是没用的。

    铁门被踢踹开，海风穿堂吹过，吹得我和原羽的衣服猎猎作响，无线电里传来原康的声音，原康紧张地问：“是原羽？！”

    我闷嗯了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原羽。

    他来这儿干嘛？

    他不是杨旭和王剑龙派来的，或者说，他和王剑龙没有合作。要不然他看见我在这里，就不会很吃惊。

    那他来干嘛？

    如果这儿只是一个陷阱，那他又为什么要来这儿，货物不在这个地方，他也不是来保护货的。

    他既不是冲我来，又不是冲着货来，更不可能是来这儿逛街的，总有目的。

    “频道里能联系到我哥吧，你帮我跟他问一声好。”

    我没说话，原康应该听见了，闷哼了一声：“你小心着点儿他，不要激怒他。”

    我心里苦笑，如果可能，我绝对不激怒他，我还没有傻逼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原羽说着话，径直走到了控制台前面，脸色顿时一黑：“这是你弄的？！”

    我牙关顿时发紧，就在这一瞬间，原羽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已经捏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甘示弱，也举枪对准他的太阳穴。

    这家伙的手劲出奇的大，他的眼睛像是蛇的眼睛一样，盯得我发寒，他慢慢收紧手掌，我被捏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原羽似乎完全不担心我开枪，根本不在乎我把枪抵着他的脑袋。

    “宁远啊，我发现你非常有意思啊。你几次三番都能挑起我的杀意，我竟然还没杀了你，可真是个奇迹。你都在我手底下逃命多少回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我想杀的人你活着离开。我好几次都想杀了你，你却都又逃出升天了，你怎么和小强一样，打都打不死，踩都踩不烂，我发现你非常有意思啊。”

    我目眦欲裂，眼眶瞪得通红，拿枪戳了戳他的太阳穴，一字一顿道：“放手，我开枪了。”

    原羽哈哈大笑：“那你开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害怕么？我知道你这把手枪口径，能把我的太阳穴打出一个洞来，甚至是把我半边脑袋都打烂掉，可是我完全不怕。因为我知道你这个人没有开枪的胆量，你有杀人的胆子么？你的眼睛里没有杀意，我就是乖乖站着不动，你也不敢。”

    原羽捏着我的脖子，将我高举到了半空，我脚不着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由颈椎这一段承担，有一种即将要被吊死的错觉。

    “你真的很有意思，现在我特别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杀死你。”

    原羽说着，手捏着我的脖子越来越用力，我仿佛要被他活活掐死了一样，我喘着粗气，双腿在半空中挣扎，紧紧抓住他的手脖子。

    “放手……”

    我猛地举起枪，双手握枪，对准了原羽的脑门儿。

    我不敢开枪？

    我不敢杀人？！

    谁说我不敢！！！

    任何欺负我人，都下地狱去吧！！！

    “啊！！！”

    我狂吼一声，原羽的眼神中闪过意思惊愕，被我脸上的杀意震惊了。他自己是个杀手，对杀气更是熟悉透了，知道我这回是真的想要杀他！

    原羽猛地把我甩开，但是于此同时，我已经扣动了扳机。

    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枪，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子弹更快！

    我要杀了他！！！

    我此时心中，已经没有半分的恐惧，我只想把眼前的这个人，拖进无边的地狱里。

    哪怕我后半辈子要遭受牢狱之灾，哪怕我要为此付出代价。

    因为我不这么做，代价就是我会死，而且死得毫无尊严。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能有人任意欺凌我的性命，如果有，我就亲手送他下地狱！！！

    原羽脸色苍白，我第一回看见他露出如此害怕的神情，我终于知道了，原来这家伙也是怕死的。

    不过，什么事都没发生，原羽没有受伤，只是额头上有一颗红印子。

    “你开枪了？”原康紧张道，“我在你们的枪里放的都是空包弹，远处伤不到人，但是距离近也能把人的内脏打伤，我就是担心你们会开枪。”

    我的手一抖，心里大骂原康这个傻逼，这他妈的不是逗我玩儿呢么。

    趁原羽冲上来之前，我还是溜吧，从二楼跳进海里就跳进海里吧，九死一生总比必死无疑要好一点儿。

    我退到了窗户边，往下看了看漆黑翻滚的海浪，深不见底，好像藏着什么怪物一样。

    我咽了两下口水，把眼睛一闭，心想，妈的，今天老子被原家两兄弟坑惨了，如果真有三长两短，我他妈的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两个人的。

    就在我要跳之前，原羽忽然揉了一把脸笑了。

    “你别跳了，下来，下来咱们聊聊。”

    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我诧异地看着他。

    我本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个时候又消失了，没勇气再跳下去了。

    原羽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原康也在无线电里问我：“他要干嘛？”

    “你把无线电摘了，我和你聊一会儿。”原羽蹲坐在地上，对我说。

    我当然不可能听他的，我又不是傻子。

    “你摘一会儿，有些事和朝阳有关，你不会想让我大哥知道的。”

    我有一种直觉，他要说的事和小叶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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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永不背叛朝阳

    “你当我傻，我他妈的摘了无线电，你扭头就把我杀了。我死的连个证据都没有。”

    “难道你戴着无线电，我就不能杀了你么？不过，我现在真的对这一点持怀疑态度，我真想知道，怎么才能杀的了你，可能杀一个首脑都比你要容易一点儿，你的命是用什么做的。”

    “我没心情和你说这些废话。你想聊什么？”

    原羽摸了摸脑门儿，嘶了一声叫道：“真疼啊。空包弹也这么疼。”

    我看得心里暗自咂舌，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原康说这空包弹在近距离内可以打伤内脏，我刚才几乎是抵着原羽的脑袋开的枪，只是把他的皮肤打红了一点。

    和这样恐怖的人共处，我心里多少是有点儿没底的。

    原羽揉着脑袋道：“聊聊，你关了无线电。我答应你，三天之内绝对不杀你，你放心吧，我这人说话算数，你可以问问我哥。”

    原康低吼了一声：“别听他的。”

    我犹豫了，不过仔细一想，原羽说的确实没错，他如果真的要杀我，关不关无线电都一样。

    但是，我倒是想听一听原羽到底想说什么，尤其是他说这事和朝阳有关，和小叶子有关。

    我扔了枪，然后关了无线电，都放在了一边，拉了一张凳子来坐下，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也好在码头上都在忙着，要不然我俩也没办法这样坐下来聊天。

    “我哥肯定被你气死了，不过，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我原来以为你只是跟在王剑锋和我哥后面一条狗而已。”

    我无视掉了他话里的嘲讽，冷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和我聊朝阳的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朝阳和你们康城可是死对头吧。”

    “谁说我是代表康城来聊的？杨旭给了当家人钱，我们来给杨旭当保镖，哦，应该说是打手，至于康城是死是活我可不管。你不会真不知道我要和你聊什么吧。”

    我心里咯噔一跳，好像被原羽看穿了心事一样，紧张得牙疼。

    我故作镇定道：“有话就直说。”

    原康两眼炯炯有神：“我今天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很像你，在港闸街道的一家四川火锅店里，后来那个人翻窗逃走了，跳下去的时候还扭到了腿，我没追上去，因为我当时走不开，不过，真的很像你……”

    我心脏狂跳，控制住了以后，我道：“我的腿没事。”

    “我们少林寺学武的，都会接骨，练武之人有个摔摔撞撞是很正常的，我大哥更是其中好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哈哈，我就想说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追出来么？因为我不能弄丢那份文件，虽然有密码锁定了，可是我还是不敢走开。这是一份从你们朝阳内部偷出来文件……”

    我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白了下来，一身的冷汗。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露馅了，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

    我捏了捏拳头，又放了开，跟原羽动手是很傻逼的行为，我会死得什么都不剩的。

    原羽既然知道去朝阳找小叶子的资料，那找上朝阳是迟早的事，我现在想挽回什么也已经晚了。

    虽说原羽的身手很好，不过朝阳也不是吃软饭的，就他一个杀手想要的对付朝阳集团，还是太轻狂了。

    更何况现在小叶子还在我的手上，这样东西是捏住原家兄弟的命门，只要小叶子一直在我的手上，原家两个兄弟就不会轻举妄动。

    我一阵苦笑，本来把小叶子带回阳县是为了对付王剑龙，没想到正事的用场还没有派上，已经给我惹来了一堆麻烦了。

    不过我也心安了一点儿，不知道原羽到底要说什么，我倒想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正好，我也想知道原羽是怎么知道小叶子的消息的。

    王笙把小叶子保护得这么好，连原康都没能查到，为何原羽就查到了小叶子的资料会在朝阳集团的内部资料库里。

    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是朝阳集团内部有内鬼的话，那问题就大了。朝阳现在这情况，说不定真的有内鬼。

    这样一想，我心态就变成了一定要从原羽的嘴里套出几句话来。

    光是一想到朝阳可能有内鬼，我就焦虑得不行。

    我道：“你偷了朝阳的商务机密，你还好意思来跟我说。不管是谁盗出来给你的，一旦被抓到了，我们都会送他去吃牢饭。朝阳不是吃素的，我建议你把这些机密销毁掉，如果泄露出去了，朝阳也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原羽噗嗤一声笑了：“我要你的商业机密干嘛？我要的只是一个很天真的东西，一个孩子的资料。”

    果然和我猜的没错，我心脏疯狂跳着，可是为了不让原羽看出问题来，我冷笑道：“朝阳不用童工。”

    他狐疑地打量着我：“王笙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么？”

    “王笙和我说过的事多了海了去了，你找我到底是要聊什么，就是想要告诉我，你在朝阳窃取了一份童工资料？”

    我嘲讽地一笑，可原羽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盘着腿，兀自想着什么事儿似的。

    我见他不说话，有些担心话头就到这里断了，便说：“你要一份孩子的资料干什么？你不会丧心病狂到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了吧。”

    “我不是为了杀他。我是为了救他，这个孩子是我妹妹的孩子，姓叶。一出生就离开了我们，这孩子身份特殊，我必须也比别人先找到他，否则他的人生都是一片腥风血雨。”

    说起小叶子的时候，原羽那冷峻的脸庞，流露出了一丝柔情和痛苦，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无法把现在的他和在火锅店里杀人不眨眼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你就是为了这个孩子离开少林寺的吧。你妹妹的孩子，有什么资料是你不知道的，你还非得来朝阳查。”

    我尽量说得好像自己完全不知情一样，现在我有点儿庆幸刚才还好关了无线电，要不然原康肯定会发现我在说谎的。

    “你怎么知道？！”

    “我在市里遇到一个你的同门，那家伙叫铁鸡，我随便抱了个名，他就相信了，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原羽，你可不简单啊，相当可以啊……”

    其实这句话的最后三个字，就是习惯性的套路字眼，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吧，就是为了从原羽的嘴里套话。

    原羽果然脸皮子一热：“铁鸡啊，我离开了少林寺，一晃都这么多年了额，我竟然还没能找到小叶子。”

    原羽说道这里，声音里竟然带了一点儿哭腔。

    我只好咽了咽口水说：“难道这个小叶子竟然在朝阳？”

    原羽答道：“他不在，不过他的资料在。本来我想把文件保护在我的加密文件之下的，不让他过早地被曝光，不过很显然，我失败了。你偷听到了我在门里的对话额，我哥八成也听见了，我哥也迟早就会找到你们公司的！他找起小叶子来，比我还猛，知道有一点儿小叶子的消息，他都会去偷的。

    我直接傻眼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半个字来。

    过了好半天，我完全冷静了下来，问原羽：“你要和我聊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原羽勾唇一笑：“你跟王剑锋混不过是为了钱，跟我混也是为了救你。我只需要小叶子的消息，不管是纸制的，还是有人口述的，我都会去找。不过嘛，我有的时候没空带小叶子出来拍照片，他满月以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他了，现在我已经忘掉这个小团子原来是长什么样的了。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内勤帮我，帮我去窃道小叶子的完整资料，仅此而已。？

    他的话很有股活力，我都快相信是真的了。

    可是让我背叛朝阳，我也做不到。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朝阳，朝阳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工作，一份薪水了。

    我直接了断地说：“那是不可能的。”

    但原羽很自信，但见我坚持不买，他也拿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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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中计

    “我不可能被判朝阳的，这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你既然能偷到一次，一定也能偷到第二次，朝阳里有你的同伴，你没必要再用到我。”

    “哈哈哈哈。”

    我皱着眉头道：“你笑什么？”

    “第四次了，我想杀你，可是因为我答应过你三天内不杀你，你又逃过一劫。你的命可真是属小强的啊，等这些事结束了，我一定要杀你，一想到有一个杀不死的存在世界上，我就很难受。”

    我只是想从他的嘴里套一句话出来，没想到惹来了他这么多想法。

    我站了起来道：“看来你找我没什么正事儿，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废话了。”

    “等等！”原羽眼中精光乍现，“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小叶子和他妈妈的下落？”

    上一次我为了保命，跟他透漏过我知道小叶子的存在。

    可是我绝对不可能告诉原羽小叶子的下落，原羽是个杀人魔，万一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装的，对小叶子不利就完了。

    就算这些都不考虑，如果让原康知道了小叶子在我手上，我绝对没有好下场。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原羽，不知道他说三天不杀我，有多大的可信度。

    “我只是听说了一点儿。”

    “听谁说的？”

    “很多人，江州的铁鸡，你哥，王笙也跟我说过一点，不过不多。这个孩子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

    “要找到他的人太多了，不过我相信你绝不是最可靠的那个。就算我知道小叶子的下落，我会把他送到你这个杀人魔的手上么？原羽，你可笑了。”

    “我怎么可能杀他？！”

    “我又拿什么来信任你。”

    原羽端坐正了身体，我紧张得捏起了拳头，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笑道：“你是在试探我啊。我原羽一直说话算数，就算我这么想杀你，也不会在三天里杀你。”

    “不杀我，弄断我一条腿一只手我也够受的了。”

    “哈哈哈，你大可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这三天我不但不伤你，而且还会保护你的安全。整个阳县，只要我原羽不准你死，哪怕天王老子都不能让你死。”

    “你要是做不到呢。”

    “我原羽说到做到。”

    我愣了一下，心想赌一把，现在这局面，如果我和原羽僵持在这里，等码头上的人忙活完了，我就跑不了了。原羽倒是可以轻松脱身，可我这身手，非被打得个半死不可。

    我哼了一声：“给你三天的考核期。”

    “三天后，我要是得不到小叶子的消息，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他没有跟我开玩笑。

    “你有这劲儿放嘴炮，还是赶快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控制台的大屏幕，可惜被我砸烂了，监控全都看不了了。

    不过我俩聊得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控制室是不能长时间离人的，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回来这里，看见这儿被破坏的样子，绝对会拉警报。

    “谁说我要离开这里的，我就是来这儿的。”

    我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也不知道原羽来这里干嘛的。我可不能忘了，这家伙不止是要找小叶子，他也是杨旭的走狗。

    我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于此同时，我把无线电穿戴上了，一接通频道，立刻听到了原康着急的呼叫声。

    “你他妈的疯了！”

    “冷静，我现在没事儿。”

    原康喘着粗气，好像是刚刚跑完步，我听见耳机里还不时传来刘小虎的呼吸声，也是刚跑完步的样子，我不禁问：“你们俩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刘小虎低声说：“顺利，有发现。”

    但是原康却道：“宁远，我弟是个疯子，你要是还想活命，就不要再摘掉无线电。”

    “还好，我现在还活着呢。”

    原康似乎也很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呢？他人在哪儿。”

    原羽在控制台上试图操作，但是控制台的整个显示屏都坏了，想操作什么都没用。他就只好双手一摊，转身对我示意没用。

    我咽了咽口水道：“就在我前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宁远！！！”

    原康怒吼了一声，但是很快就不再出声，我想他那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一时半会儿不能发出声音，正好，我也被他唠叨怕了。

    我挑了挑眉毛，对原羽说：“现在我们算是合作关系了吧。”

    “我以为只能算是我饶你一条命的关系呢。”

    我冷哼道：“准确地说，应该是主仆关系，你只是我的保镖。说说看，你来这儿干嘛？”

    “我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还非告诉我不可，这儿所有的地形，只有我知道。”

    原羽的脸色一变，皱着眉头质疑道：“你能记得住？”

    “我用手机拍了，你别想抢走，你现在不能杀我，我的手机有密码，你也不能打伤我。”

    原羽本来一个箭步要冲上来的，被我这句话又深深地给压制了回去，看他这憋屈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我哼了一声，笑道：“别狂了，说吧，你到底来这儿干嘛？不可能不是杨旭派你来的。”

    “你还真猜对了，我来找我们的货。”

    “什么？你不知道杨旭的货藏在哪儿了？”

    “我，不知道……”

    我脑子有一点儿转不过来，杨旭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货藏在了哪里呢，明天他们的货就要出港了。

    也不可能是王剑龙为了安全帮杨旭藏了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原羽来找了。

    就算王剑龙被我们抓起来了，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出来，可整个码头，不可能只是王剑龙一个人在管理。王剑龙还有二把手，这二把手肯定知道王剑龙的下落。

    我带着怀疑，道：“好吧，我确实看见有康成的货，你跟我来，我知道在哪个地方。”

    “你，会帮我们？”

    “你跟不跟我走，不跟就算了，你自己对着这破显示屏慢慢想办法吧。”

    原羽略感迟疑，就跟着我出来了。

    我发现这傻子还挺好骗的，也没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不然他一定不会让我给他带路。

    不过，我算是知道杨旭为什么要花重金请这个保镖了，有这么一个见人杀人，见佛杀佛的家伙跟着，确实壮胆儿。

    我甚至有点儿希望能遇上一两个码头工人，让原羽派上点儿用场。

    不过，原羽要是派一回用场，肯定有人会死，这样一想，我又不希望遇上什么码头工人了。

    其实我的记性也不算差，不用看手机我也大概记住了货的方位。

    只不过我想不通，杨旭既然敢把货放在王剑龙的码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货在哪里呢。

    王剑锋说杨旭的这批货有问题，难道说真的有猫腻。

    我走在前面，原羽跟我后面，忽然，他捏住我的脖子，把我一把拽了回去，我正要惊呼，嘴巴就被他堵住了，然后他将我拽进拐角处的黑暗里，与此同时，从对面走来两个人，正好从我的面前走过去，因为我们躲在漆黑的地方，这两人没能发现。

    “不好，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儿了，控制室有人会去了，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了。”

    我低声对原羽说，原羽点了点头，我俩加快脚步，希望控制室里的人发现问题之前，可以离开这栋楼。

    码头那么大，能藏身的地方很多，但如果被堵在了这个小楼里，要想逃出去就不容易了。

    我俩发足狂奔，终于从小楼里跑了出来，外面的海风吹得我整个人一激灵。

    就在这个时候，撕心裂肺的警报声响了起来，我心想，完了，码头已经发现我们的潜入了。

    不过，听得警报声，大家似乎完全不吃惊，井然有序地继续工作，一小队保安开始巡逻，如果是我一个人，我没信心能逃过巡逻的眼睛，但是有原羽这个大杀器在，我顿时信心十足。

    我推了一把原羽：“你去，把那个巡逻队给引开。”

    原羽动都不动，忽然转身朝着墙壁一冲，然后人像是壁虎一样，抓着墙壁，以极快的速度顺着墙壁飞了上去，我都看呆了，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三楼楼顶，往下眺望。

    我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妈的，这些少林寺的，个个都是人才。

    哦不，个个都是妖孽！

    原羽很快顺着墙壁又爬了下来，我心里诅咒着，摔死丫的，但很显然这诅咒没什么用，他如履平地，顺顺溜溜地就下来了。

    “你这身手，当什么杀手啊，要是去当兵，肯定立功立到手软。”

    原羽无视了我话里嘲讽的成分，挑了挑眉毛道：“我们可能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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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逃！

    我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了，我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个傻子。

    听见原羽这么说，我心里嘲讽地一笑，杨旭这个老狐狸也有失算的时候。

    “你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你们被黑吃黑了，难怪你急着要找王剑龙。”我忍不住说道，看原羽那副吃瘪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我是打不过他，可是我可以埋汰他，我心里爽。

    不过，二号码头这事是王剑龙亲口说给王剑锋听的，原羽怎么会知道要来二号码头？

    我早就怀疑过我们分公司内部有叛徒，而且这个人和王剑锋的关系很近，从最早的华容集团招标会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的胆子这么大，敢把如此重要的事都泄露在原羽知道。

    原羽很焦躁，看样子情况不妙。

    “你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反问我。

    “我们可那么蠢，王剑龙说什么就相信什么，那也太蠢了。”我没好意思说这是原康看出来的，反正只要能刺原羽几下，我心里就舒坦了。

    看着我促狭的样子，原羽的脸色要吃人一般，死死地盯着我。

    “你应该庆幸我三天之内不能杀你。”

    “不但不能杀，你还得保住我的命。小兄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诺千金。”

    原羽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是他拿我又没有办法，且先不说他到底需要不需要遵守诺言，就我用小叶子的消息拿捏着他，他也不敢反抗我。

    “我他妈的现在不和你计较了，走，先离开这里。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之际，货一定在别的地方！妈的！”

    我佩服王剑龙佩服得不行，这家伙何止是胆大，简直是虎啊，连杨旭的货物他都敢吞，我怀疑这家伙可能是疯了。

    现在我都想让王剑锋快点儿把王剑龙在放出来，把这小子关着，简直就是给这小子提供避难所，应该把他放出来，让他感受感受来自原羽的怒火。

    但我现在不能走，我本来就是来充当诱饵的。

    我还没有完成任务，我要是撤了，万一原康和刘小虎那里出了状况就坏了。

    我把行李重新背了起来，那只只有空包弹的手枪我也拿上了，这东西至少可以吓唬人。

    原羽拽着我的胳膊，没好气道：“你他妈的要去哪儿？”

    “要走你走，我还有事儿要走。”

    我龇牙咧嘴，这孙子的力气可真够大的，我的胳膊都要被他捏碎了似的。

    “你还能有什么事儿，你一个人去，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呵呵，那你大哥就是安排我来送死的，你们原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行了，松手。”

    可是原羽没有松手，反而跟了上来。

    我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反正我也懒得理他，只要他别烦我就好。

    这是个陷阱，为什么这儿还会有康成的货？

    刘小虎那里已经有发现了，看来原康猜得不错，二号码头不是主要的放杨旭货的仓库。可是一号码头也不是原康最初估计的地方，除非一号码头的货也是诱饵，那原康的预判就有错了。

    我低声呼叫无线电：“原康，三号码头发现如何？”

    “很奇怪。”

    原康的回答让我一愣，他既没有说是有发现，也没有说是没有发现，而是说很奇怪。

    “怎么奇怪法？”

    原羽还跟着我，警惕地看着周围，真的像个保镖一样，我见他不捣乱，也就没理他。

    从控制室到仓库和集装箱停放区有一段几百米的水泥路，没有任何东西遮挡。

    不过这条路上也没有路灯，只能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勉强看清楚路面。

    但这也有了个好处，我们在这里上面走的时候就不担心会被人发现了。

    我贴着水泥路一边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原羽也跟了上来。

    原康的无线电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听见耳机里一阵一阵地传来海浪拍打船坞的声音，原康的声音被淹没在这些声音里，好像是他下到水里去了。

    “原康！原康！”

    这种时候在码头下水和找死差不多，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打下水的，我一下子紧张得不行，刘小虎也跟着我呼叫起原康来了。

    过了两分钟，那头水浪激起的杂音减小，然后原康说：“小心，这是一个陷阱，我们所有人可能都上当了！这儿有货，可是没有船，船可能早就出港了！”

    他刚说完，原羽一声惊呼，紧接着两道白光直打在我的脸上，我被白光刺激得无法睁开眼睛，用手挡了一下。

    我没来得及反应，原羽已经抓着我扑倒在地上，然后就在我刚才站着的位置的墙壁上，嗖嗖两颗子弹从那里穿了过去，如果不是原羽的速度够快，老子今天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走！”

    原羽怒吼了一声，可是往哪儿走，我们现在正在水泥路的中间，要往任何一边走，都要走几百米没有任何遮挡的路程。

    身后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墙，原羽可能可以拽着我飞过去，但是我们正前方，不知道有多少只枪正指着我们，别说是翻墙了，就算是我们站着不动，也可能会被打成筛子。

    连原羽都懵了，只能一直不停地带着我四处躲藏，我头一回体会到了游戏里所谓的蛇皮走位，几乎每一发子弹都差点儿就打中了我的脚后跟，我咬着牙关，一步都不敢松懈，可是我毕竟不是学武的，没几次以后，体力就跟不上了，上气不接下气。

    对面可能是把弹夹打空了，也可能是气急败坏了，火力停了下来一会儿。

    我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只有一个念头，老子他妈的不想死在这里。

    一紧张到了极点，可能是我脑子里那根紧张的弦直接绷断了，我反而不紧张了，恢复了一点儿理智。

    现在这种情况，往哪儿逃都不可能，原羽也只是肉身之躯，不可能帮我挡住子弹，我倒是想拿他来挡子弹，但是我打不过他，还是不作死了。

    原羽一手从我的胳膊下面穿过去，做出一个要把我扛在肩膀上的姿势，我知道他是想扛着我翻墙壁，我按着他的手，问：“你枪法怎么样？”

    “什么？”

    “我见过你哥用硬币打人，也见过刘小虎干差不多的事儿，你们少林寺是不是有教过暗器，你的枪法怎么样，这枪里有空包弹，只要你能打掉的灯台上的那个大灯，我们就有机会逃走了。翻墙过去太危险了，万一对方又朝我们开枪，在说了，我也不知道墙的那头还有什么东西，快，我们只有这几秒钟的功夫，你的枪法怎么样？”

    原羽深吸了一口冷气，把我的枪拿了过去，然后迎着那刺眼的大灯。

    几乎在这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往刚才朝我们开枪的方向瞄去，看见对方也朝我们举起了枪。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想要喊小心可是已经晚了。

    只听原羽笑着说了一声：“我的枪法可烂了。”

    我心道完了，这回死透了，然后，我就看见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我以为原羽会扣扳机，可是他没有，他手膀子抡了几圈，然后像是透支标枪一样，把手枪直接拽了出去，那枪逆着光猛撞过去，要知道，灯台离我们至少有百来米！

    我猛然一拽原羽，对方的枪声同时响起，子弹擦着原羽的肩膀打进身后的墙壁里。

    我根本来不及喘口气，和原羽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就好像两只丧假犬一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对方好像是换了枪，这子弹停都不停，而且，我感觉他甚至都不需要瞄准。

    在我几乎不报希望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探照灯灭了！！！

    世界一片漆黑，从极亮的状态下忽然进入黑暗，眼睛还无法适应黑暗，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

    我兴奋地转身，冲着原羽的肩膀来了一拳，低吼道：“妈的，你真太牛逼了！！！”

    原羽的声音很压抑，只对我说：“快走，离开这里。”

    我们俩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水泥路，进入到仓库区以后，我打开了一间很偏僻的集装箱的门，和原羽躲了进去。

    在集装箱里，我不敢开灯，我们坐在黑暗里，过了好久才把喘息声平静了下来。

    “康哥，我们还活着，我还活着。”我既兴奋又激动。

    刘小虎在无线电里发出了激动的喊声。

    紧接着，我问：“康哥，到底是什么陷阱？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可能是调虎离山，也可能是请君入瓮，我不清楚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你，还是王剑锋。不过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出来了，王剑锋的身边没有人保护他。早上我不想让你们跟着我，就是这个原因，不过我以为他们不会那么大胆的，谁知道！”

    “冲着我来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们肯定是冲着锋哥去的，妈的！”

    “也不好说，我让人调查过，杨旭非常的恨你，可能比恨王剑锋还要恨你。如果是冲着你来的，哎，那就都是我的错！！！”

    嗖嗖，我听见无线电里也传来了两声枪声，紧张地问：“你那儿也被人发现了？”

    “是，不过我不要紧，就是不能赶过来救你们了。宁远，不要找什么证据了，立刻逃走。”

    我心里苦笑了一声，我倒是想逃啊，可是不就是逃不掉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串脚步声，我赶紧闭嘴，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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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恐怖的答案

    “那边搜一下，我看见人好像往那边跑了。”

    “我说你跑慢点儿，外面几十个高手等着呢，还指望咱们动手么？咱们也就是做做样子。”

    “那个姓宁的和他兄弟，把咱们大哥给扣住了！这口恶气你咽得下去？！”

    “省省吧，我咽不下去又你怎么样？你没听到鱼哥说么，姓宁的小子身边有好几个高手，都是以一抵十的。刚才我看见那小子的身边跟着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个高手呢。你听我的，咱们啊，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要紧，就在这人些边角地方转转，更偏的地方别去了。你没看电影里演么，这种情况下，死的都是我和你这种小卒子。”

    ”你，你这人可真不够义气，平时大哥大哥地，就你喊得声音最大，出了事了，你就往后缩！“

    ”天地良心啊……“

    听着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我的心才松了下来，还好他们两个没有仔细搜查，要不然一定会打开我这个集装箱的，只要一进来，就会立刻发现我和原羽。

    ”几十个高手，是不是你们杀门那几十个五级杀手？你们杀门为了杀我，也真是够拼的了啊，其实杀我派你一个就够了。“

    在黑暗中，我忍不住嘲讽原羽道，几十个五级杀手啊，想到这我就想苦笑，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被一个杀手盯上算什么，我这是被一堆杀手盯上了，死几十回都够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不爽地问。

    原羽忽然闷哼了一声，很痛苦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我忙问他怎么了，可是现在乌漆墨黑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我低声惊呼，刚才他拽着我躲子弹的时候，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但他没吭声，我也没发现。

    我掏出手机，这儿虽然屏蔽了手机信号，可是手机还能当手电筒用。

    原羽的胳膊上中弹了，伤口很深，从伤口里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还好枪的口径不大，要不然这条胳膊绝对废了。

    “你的伤口要包扎起来，要赶紧止血。”

    我把手机叼在嘴里，脱掉外套和衬衫，把衬衫撕成了布条。

    我刚想帮他包扎伤口，抓住了他一条胳膊，没想到原羽大脚一抬，直接把我蹬了出去。

    我一屁股跌撞出去，后脑勺不知道装上了什么东西，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儿晕过去。

    “妈的，摔死我了，你他妈的有病啊！”

    我揉着后脑勺，一碰就疼得倒吸凉气，后脑勺起了一个大包，不过还好没撞坏出血。这一摔把我的手机也摔了出去，我捡起角落里的手机，怒不可遏地照向原羽，只见原羽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警惕而凶残地直瞪着我，就好像被逼到穷途末路，亮出獠牙的野兽。

    他捂着伤口，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但只要我稍微靠近一点，他就会冲上来把我弄死一样。

    这小子，难道是在怕我？

    我失声笑问：“原羽，你不会是怕我会趁机杀你吧。”

    原羽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的闷哼，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在口袋里摸索，然后抽出一把弹簧刀，这把刀我认识，这是原羽杀钱老二的刀！

    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不过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咬着牙根我说：“你现在还能拿得稳刀么？”

    “杀你还绰绰有余。”

    “可是三天之内你不能杀我，你连打伤我都不行，刚才那一脚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原羽拿刀的手颤抖了一下，眼珠子通红，额头上黄豆大的汗滴往下直淌，他的伤口不小，虽说没伤到动脉，可这个失血量也很大了。

    很不甘心地，原羽把刀子扔到了一边，靠在集装箱壁上喘着粗气。

    “你别以为这样就……”

    我心理扑腾直跳，先把刀子踢了，然后把他的胳膊拽了过来。

    原羽惊恐地抓住我的喉咙，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我眼前顿时一黑，脱口而出的一句傻逼都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他死死卡住了咽喉。

    我掰住他的手腕子，往下用力一扯，嘶吼了一声：“放开！！！艹你妈的！”

    原羽失血过多，竟然被我轻松反制，血撒了一地。

    “我他妈的，真想趁机杀了你。给我老实点儿。”

    我把他的胳膊拽过来，原羽反抗了一下，但没能挣开我。他抱着听天由命的心态，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等死，但是他没等到，过了一分钟，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已经被我粗略包扎好的伤口，有点儿吃惊。

    “干嘛？！”

    我气得鼻子里都在喷火，道：“你问我干嘛？！你不长眼睛啊，你说我干嘛。你这血腥味儿那么大，顶风十里都能闻到了。你这伤口不包扎，我都被你拖累死。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字啊，我这件衬衫好几千呢，记得陪给我，把这外套穿上，挡一挡血腥味儿。”

    我捡起地上的外套扔给了他，原羽咬着牙，把外套从头上扒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和不解。

    这地方肯定不能待了，血腥味这么大，一会儿就会被人找到。

    我推开集装箱的门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人，不过不远处有人的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声音。

    “你还能走么？咱们要换地方。这地方太危险了。”

    “你，你自己走吧……”

    我实在忍到了极点，转头给了他一个脑崩儿：“你他妈的是不是神经病，你们少林寺没有教过你么，这非常时刻，不要给我闹疼，好好配合！能不能走，不能走我他妈的也背不动你，只能把你托着走了。”

    原羽憋了憋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的样子，点头道：“能走。”

    一道刺目的手电光从远处照了过来，我赶紧把探出去的脑袋缩了回来，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两个人漫不经心地，从我们前面走了过去。

    说是巡逻，可这些保安都不怎么上心，都指望着那几十个杀门高手的样子。

    现在原羽受伤严重，失血不少，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更别说是和那些杀门高手拼命了。不过，原羽和他们是同门，就算留下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灵光，转头问原羽：“他们怎么连你都开枪？你不是杀门的么？不会你被杀门也除名了，要将你清理门户吧。”

    如果是真的，这孙子混得是有多差啊，江湖上正邪两大门派同时除名追杀，他这条命索性捐了算了。

    我只是一句玩笑话，原羽却脸色很差，他本来就因为失血而面如土灰，现在看起来，脸黑得简直可以比美锅底了。

    “我不清楚……”

    “什么叫你不清楚？”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杀我，不过……”原羽倒吸了一口凉气，“杀门是不可能派出几十个高手来杀你的。杀你有一个我就够了，几十个杀门高手，那把杀门的中坚力量掏空了一半。”

    “你有没有接到什么命令？”

    “我当然没有，我甚至不知道杀门派人来了。”

    我一下皱起了眉毛，这回恐怕是有大麻烦了。

    但现在我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我便没有说出来，而是对原羽说：”走，我们躲到另一边的仓库区去，那儿地形更复杂。我们躲到更复杂的地形里去，以免被那几十个人同时合围包抄。“

    我记得整个码头的地形，率先冲了出去，原羽愣了一下就跟了上来。

    接着黑暗的掩护，我们逃得非常顺利，不过我很清楚，王剑龙的人就指望瓮中捉鳖呢，除非我们尝试跳海，否则是不可能从这儿溜出去的。

    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管那十几个杀门高手是冲着谁来的，可他们碰见我的话，一定会顺手收拾掉的，就像大鱼顺手吃掉一只无足轻重的虾米一样。

    但是，这些大鱼真正的目标又是谁？

    这时，原羽沉声问我：”我哥说，货已经随船出海了？“

    我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不对劲，问：“你不知道？”

    原羽咬牙切齿地蹦出了几个字：“我不知道。”

    这下，我心里所有的疑惑就都解开了，脱口而出：“杀门那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杨旭这次走私，对他的欠债来说是杯水车薪，他又傍上了宏达资本这颗大树，我和王剑锋正犯嘀咕呢，他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那二十几个杀手我也一头雾水，杀门五级的杀手，来一个就够让我死五回的了，怎么会一口气来了这么多个，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这用的可不是牛刀啊，这用的是原子弹。

    原来都是冲着原羽来的。

    “你哪儿得罪杨旭了？”我惊声问道，杨旭都这么恨我了，也没对我下这般狠手。

    原羽咬着牙根：“我就是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这答案比说出个原因来更恐怖，死得不明不白，还有什么比这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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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买命

    “我不知道，杨旭跟当家的雇了我以后，我就从总舵来了阳县，我和杨旭相处的不算好，不过也绝对不算差。”

    我想起上次他想杀我时的情景，他不是很受杨旭控制，好几次把杨旭气得半死。

    我哼了一声道：“是不是你丫太狂了啊，把杨旭给惹怒了。”

    “你知道请这么多五级杀手要多少钱么？是个天文数字！而且当家人也不会一口气把这么多五级杀手发出来，万一是仇家设局，这么多五级杀手被一网打尽，对杀门来说损失巨大，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杀门的仇家那么多，万一有个特别有钱的仇家，把这些杀手包圆雇了，然后弄一个鸿门宴，将他们全部弄死，杀门可就完了！

    “那会不会和前一段时间的事有关？我听说皮门和杀门的人都赶来阳县。”

    原羽目光深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什么都不要紧，可他偏偏说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最坏的结果，意味着杀门在瞒着他。其他门徒都知道的事，就他不知道，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目标本身。

    “你可真够牛的，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得罪了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就算了，怎么连邪魔外道都得罪了，先走吧，这儿不宜久留。”

    我和原羽的对话，原康都是可以从无线电里听见的，可他那头激战正酣，枪声不断，也没有可能来指导我。刘小虎的情况倒是好一点儿，不过刘小虎也一直在喘着粗气跑路，再说了，小虎这个人有勇无谋，他人在这儿还好说，现在他人不在这儿，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原羽跟着我跑进了一个楼里，我们钻进楼后，立刻躲进了配电间，这种地方鲜少有人来，而且又嗡嗡的电鸣声，可以给我们充当掩护。

    一进配电间，原羽就支撑不住了，腿一弯跪倒在地上，吓了我一跳。

    我忙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的让他靠着墙壁，以防他乱动触电。

    “至于么，看着挺强悍的，胳膊中了一枪就这样了？你丫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

    这家伙个子很高，我不敢用力地拽他的胳膊，就扶着他的腰想把他扶起来，谁知道一碰到他，他就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我低头看见自己满手的血，然后把他的外套拽开，看见腰部一个血洞，刚才被他自己用胳膊故意挡着，我竟然没看见！

    “你他妈的疯逼了吧，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丫不说，指望伤口自己愈合么？！”

    原羽道：“子弹，从胳膊穿了过来，已经被缓冲了，没事，没有伤到内脏，我已经挖出来了。”

    他翻开手掌给我看，赫然是一个染血了的子弹。

    我一头怒火：“你丫就是个傻逼！”

    还好衬衫撕出来的布条绑胳膊绰绰有余，我给他先把肚子给包了几圈，想了想又骂了一句：“你他们的，差点儿肠子就流出来了。”

    原羽失血太多，没力气和我说话了，靠着墙壁一直喘着粗气，不时眼皮子上翻，好像要晕过去了一样。

    我从来没有见过原羽这么虚弱的样子，我头一次见这个家伙就是在火场里，差点儿把我给烧死，这事儿一度成了我的阴影，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这家伙就是死神的化身，只要他一出现，我就克制不住对死亡的恐惧，好像他随身就带着死亡的阴影，任何人的生杀予夺，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家伙现在却要死了一样。

    其实他现在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吧。应该说是好事儿一桩才对！

    这家伙几个小时前刚杀了一个人，就跟杀一条狗一样！我忘不了钱老二死前的惨状，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想钱老二一样死在原羽的手下。

    原羽已经很少动弹了，渐渐地喘气都变得少了下来，这让我想起垂死的昆虫，悄无声息地死去，如果我不管他，他一定会死的，而且这也不算是我杀了他吧。

    可是，他这一枪是因为要带我逃命才中的，否则他也不会中枪。

    一想到这我就很别扭，如果他死了，岂不就好像我欠了他一条命？！

    原羽忽然睁开眼睛，虽说只能睁开一条缝，但我也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意。

    说真的，我有点儿佩服他了，即使我现在杀了他，恐怕也不会有战胜了他的感觉，他这样的人就好像一只受伤的老虎，我可以打死他，但就算他死了，那种强大的力量也会成为我一身的阴影。

    “你，你想杀我。”

    被原羽道破了心事，我惊得倒退了一大步。

    原羽又闭上眼睛，胸口急剧起伏，狠笑道：”那你要争取一次性得手，否则我能反杀了你。就算我快死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先把无线电摘了，原羽看见我摘无线电，眼神中闪过了一点惊慌，然后又镇定道：”不敢让我哥听见是么？我哥会猜不到是你杀的我？“

    ”我也不怕你哥听见，你哥上次就和你说了，再见面要替少林寺清理门户，我也只是替你哥干了他没办法下手干的事儿，算是替你哥分忧。“

    ”哈哈哈！“大笑引起了一阵咳嗽，然后原羽就怒目瞪着我，”来，你来杀我！“

    我站在他一米远的地方，看见原羽在尝试拿出口袋里的弹簧刀，他能用手枪扔中几十米外的探照灯，用弹簧刀掷穿我的脑袋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现在没力气，所以动作很慢。

    与此同时，我也把手飞快地插进了口袋里，和原羽同时掏出口袋里的东西，原羽看清我手上的是个药瓶子，猛地把弹簧刀收了回去，我将药瓶子扔给他。

    ”拜你所赐，上次我半边脸给你打肿了，肚子上让你开了个洞，用的就是这个药治好的。既然你认识小叶子，也一定知道这药是谁给我的。我上次没用完，配这药的人和我不对付，我想省着点儿的，留着下次给你开膛破肚以后用，现在便宜你了，快把你肚子上那个洞糊起来。“

    原羽拿着瓶子看了又看，张着嘴有点儿合不上的样子，眼神都有点儿呆滞了，很不敢相信我。

    ”你他妈的傻逼，爱用不用，我还舍不得呢。我要杀你，犯不着给你下砒霜。“

    说真的我肉疼，这一瓶药可是我省下来的，本来还想留着以后保命用的。

    原羽打开瓶子闻了一下，眼神更加呆滞了，过了好半天他才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想杀我么。”

    “我是想杀你，可是你三天不杀我，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杀你。三天以后，各凭本事，到时候我再看见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原羽失声笑了出来，声音颤抖着问：“三天后你还杀得了我？”

    “到时候再说。”

    我快步走上去，原羽惊得差点靠着墙站起来，我夺回药瓶子，打开往他的伤口上抹：“磨磨蹭蹭的，这是药，不是回魂丹，一会儿你死了可就没用了。”

    上次我用得非常省，这药瓶里还剩小半瓶，给原羽腰侧和胳膊上的伤口都抹了：“药不够了多，希望有用吧。”

    都抹完了以后，我还非常心疼，这么小半瓶救命的神药就没了，而且还是给跟我有仇的人用了。

    以前别人说我这人心软，我从来没承认过，现在我真的想给自己两个大巴掌，问问自己心软个什么劲儿呢。

    其实我也不是心软，原羽现在是为了救我受的伤，算我欠他一条命，现在我救他一回，两不相欠，下次我杀他，绝对不会手软。

    “这药好像要个把钟头才能生效，我们在这儿躲着，过一会儿你伤口愈合了，我们再想办法溜出去。”

    这楼很安静，好像还没有人来巡逻，不过刚才一路过来，原羽可能有血滴在了地上，他们迟早会找过来。

    原羽的听觉很灵敏，如果有人靠近，他就会发现，我也就不废脑子去注意外面的动静了。

    原羽恢复了一点儿力气，脸色开始红润，道：“就算你今天救了我，三天以后，我还是有可能杀你。”

    我心里大骂这个白眼儿狼，不过嘴上我只是冷哼了一声道：“那正好，你差点儿杀了我女朋友，这个仇我不可能不和你报。”

    原羽艰难地笑道：“你是你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那么多人点名要杀你？”

    “也没有很多人吧，我人缘还挺好的啊，也就杨子昂和杨旭。”

    “哈哈哈，我以为我可能会是死的最糊涂的人，原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你真不知道，有三个姓宁的人，出了大价钱去大当家的那儿买你的命？！”

    我直接从地上蹦跶了起来，嘴唇发着抖问：“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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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药方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是编出来骗我的。我姓宁，编出这种谎话最能让我震惊。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走着瞧吧。”

    我道：“那我怎们到现在还没死？看来你失职了啊，难怪杀门要除掉你，呵呵。”

    原羽道：“要不然我说你命大呢，大当家的没有答应。三个人，各出一千万买的命，大当家的没有答应，我当时就很好奇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失声笑道：“你搞笑呢吧，你们大当家的怕不是算不了账吧。有人花三千万买我的命，他不答应。扭头就答应杨旭的要求。他还不如答应了呢，顺手收三家的钱。”

    原羽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这种市侩商人，不懂江湖的事。有的钱有命拿，没命花，当家人不愿意掺和。呵呵，杀你，就算是卖宁家人一个面子，钱，万万收不得。”

    “没凭没据的事还不是任你胡说，我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假的。再说了，真像你说的，你们当家的不敢得罪人，那就不可能答应杨旭杀我，只要我死在你们手上，你们就得罪人了。”

    “我们当家的不是怕得罪人。江湖之上有庙堂，江湖再大再远，也不能掺和庙堂之中的事。否则，这就不是我杀门一门一户之事，而是整个江湖倾覆之事。”

    我听得发愣，真想骂一句是不是欺负我没读过大学？这话说的九曲十八弯，说了半天和没说差不多。

    “行了，无法考证的事儿，你说了我也不信。你闭上嘴，好好养伤，我想不拖着一个伤员到处跑。”

    嘴上是这样说，我心里却没有这么平静。

    本来我对自己的姓毫无兴趣，如果可能，我甚至想改个别的姓，只要不姓宁就可以了。

    如果不姓宁，我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也许现在考了大学，在那个写字楼里当一个普通的白领，挣得不多，不过回家有热饭热菜。

    尽管妈爸可能唠叨，爸爸会唠叨我不上进，我妈会催我结婚，而我爱慕的女神——可能是孟甜吧，她永远不会看我一眼。在她嫁给某个有钱人的时候，也许我也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嫉妒地诬陷她是贪财，也可能我会一身都郁郁不得志。

    可是，我也不用一睁眼就为自己的性命担忧，担心自己今天会不会横死。

    这个姓，都他妈的怪这个姓！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看看，和我同样姓宁的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像原羽说的那样六亲不认，冷血无情，还是像我从小认为的那样，就是不负责任，没有感情的王八蛋！

    但我不想让原羽知道，这个杀人魔，被他知道了准没有好事。

    我干咳了一声，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道：“说正事吧，我摘了无线电也不会是为了跟你唠嗑。有些事不能告诉你哥，你们到底要找小叶子干嘛？”

    “这个不能告诉你。”

    原羽把眼睛一闭，真的不再说话，那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特别欠扁。

    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先不把药给他，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想来想去，我都想不到能对付他的办法，这件事只好先作罢。

    “你要去哪里？”

    我觉得好笑道：“你不会一个人还怕黑吧，我要出去看看。我刚才真的看见康成的货了，如果真是个陷阱，不用做得这么逼真，我们进入码头以后，就等于进入陷阱了。”

    我始终觉得，这个陷阱过于逼真了，以至于很不想是个陷阱。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陷阱，在我和原羽进入了码头之后，就应该立刻收网，何必等我们藏身在码头中，很难找到的时候在费尽心机来找我们呢。

    原羽抓着我的肩头：“你出去就是死。”

    “不至于，他们要杀的人是你啊。”

    “你以为他们抓到了你以后不会杀你？你太想当然了。”

    “要是他们抓到了我，我向他们承诺带他们来找你，你就又能多活一会儿了么。”

    原羽一愣：“你……”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开玩笑的，你躲好，别拖我后腿就行。”

    “你带他们来也无妨，我原羽说话算话，三天之内不准你死，任何人都不能让你掉一根头发。现在不管你去哪里，我必须跟着。”

    我心想，那我这三天是不能剃头发了，要不然你还不得愁死。

    原羽已经能动了，也能正常走路了，只是我看他脸色还是苍白的，原羽跟我解释现在伤口还是疼，只不过血已经止住了。

    “叶野这药方实在太神奇了，皮门的医术比现代医学还厉害。”我不禁感叹了一句。

    走出了配电室，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我们就不敢大声说话了，就怕会被来来往往的巡逻的人听见。

    “叶野不是皮门的人。”

    “什么？”我忍不住惊呼，然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虽然叶野说过，自己不是皮门的人，可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他和皮门之间有过节。叶谨言是皮门未来的当家人，我自然以为叶家就是皮门的掌门家族。

    “叶侨是皮门的人，可是叶野不是。叶侨当年是皮门的二当家，后来皮门发生内斗，一夜之间皮门总舵被人血洗，叶侨的亲爹在那之后就郁郁而亡了，这件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王笙没有和你说过？”他一愣，“哦，也对，叶侨就是被王笙给气死的，王笙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呢。”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感觉理不清的事太多了，我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也不是秘密，皮门血案中，叶侨的女儿失踪不见了，她的尸体没有被发现，而行踪也一样消失不见。叶澜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医学奇才，据传说当年的皮门血洗案件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叶澜失踪以后，叶侨找了她很久，但是一直都没能找到她。忽然有一天，王笙拜访叶侨，王笙走后的当夜，叶侨就上吊自杀了，据说，叶侨是被王笙给活活气死的。从那以后，皮门就没有了当家掌门人。

    叶野这小子，从小就不愿意待在江湖，他是中科院的院士，算是官家的人。自古江湖归江湖，庙堂归庙堂，江湖大，庙堂远，这两者是绝对不能掺和的，这也是江湖这么多年还能存在的原因，也是庙堂还没有被江湖把控的原因。所以叶野绝对不是皮门的人，除非皮门像是灰飞烟灭。”

    我很震惊，那段过去竟然是这样的。

    原康说的妹妹就叫叶澜，这人应该就是叶侨的亲身女儿，那个传说中的皮门奇才。

    不知道原羽对知不知道叶澜的下落，我试探性地问：“那叶澜人呢？”

    “再也没人找到过她。前几天我想找她，我和我哥听说她在少林寺，所以我们一起去了少林寺，但是我没见到她的人。”原羽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我道：“那小叶子就是叶澜的儿子吧。”

    “方丈把小叶子报给我看到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叶澜的儿子，长得太像了，他俩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一回头，看见原羽好像放空的眼神，望着黑暗在回忆着什么似的，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问：“你和叶澜很熟？”

    “对。”原羽点了点头，“我们小时候住在孤儿院，她经常来看我们。我们生病了，她给我们药。有一次我差点儿被街上的恶霸打死，是她把我给治好了。”

    寥寥几个字，可我都能听出他对叶澜深刻的感情。

    我忽然明白了，原羽和原康两个兄弟为什么要找到小叶子和叶澜。

    就好像我对孟甜的爱慕，一个四六不懂的小男生对人生中第一个女神的牵挂，这个女神还又善良又温柔，男人可能一生都放不下这样的女人。

    我长叹了一口气，原羽还是望着黑暗在放空，我俩同时停了下来。

    “你要找到小叶子，因为小叶子身上有叶澜当年引起了皮门血案的那样东西是么？”

    原羽道：“你很聪明。你是猜到的，还是你知道什么？”

    “我猜到的。”

    “那你很聪明，不过聪明是容易惹来杀身之祸的。”

    我正想问他又胡叨叨什么呢，原羽就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拽到了一边，然后冲着他刚才一直在盯着的黑暗的角落，朗声说：“师兄，从燕城到这里也不算近，你千里迢迢赶来杀我，难道就躲在角落里，打算一声不吭么？”

    我心说他疯了吧，这儿哪里有人。

    就在这时，刚才看起来明明空无一人的黑暗中，竟然走出了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影。

    这人穿着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色的蒙面，刚才躲在黑暗里，我完全没注意到，只当那只是一块黑影。

    “正说道精彩的地方，我怎么能打断呢。皮门未来的当家人，这个好料被我弄到的话，这个月的业绩可就满了。师兄和你不一样，师兄有儿有女的，还要挣钱养家糊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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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冷酷杀手

    他一张口，我大跌眼镜，原以为杀手都很冷酷的，没想到这家伙一张嘴这么烟火气。

    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惨白得有点儿病态的脸，丹凤眼，驼峰鼻，嘴唇也是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有几根稀疏的胡茬，要不然我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男人。

    这人和原羽不一样，我几乎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杀气。

    可原羽却说不出的紧张，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手放进兜里，我知道他口袋里有一把弹簧刀。

    被这气氛影响，我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俩人都没动作，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就在一瞬间，我还没来得及眨眼，这两人好像两道黑色的影子，飞快地撞到了一起。

    原羽一拳直击中那人的腹部，那人身形顿时一僵，同时抓住了原羽的喉咙，原羽完全没挣扎，尽管那人的手腕已经青筋暴起来，一看就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可原羽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双手呈刀状向下一劈，那黑衣人立刻松手，不敢正面迎挡。

    我知道原羽的拳头有多硬，能把人的腹部活生生打穿，只是没想到，对付杀门的其他高手，他也毫不逊色。

    两人像是两只发怒的雄狮，互相试探了一下后又立刻分开，尽管都没受伤，可就这一招一式之间，双方都已气喘吁吁。

    ”师弟，你退步了啊。“

    黑衣人不知道原羽受伤了，我紧张地瞟向原羽，生怕黑衣人看出什么来。

    但我刚这么想完，原羽的口角就淌下一串血丝。

    黑衣人笑道：“原来你是受伤了。”

    完了，我心里一凉，紧张的恨不得立刻逃走，原羽要是死了，我也肯定会被杀了，没想到有一天我和原羽也会唇亡齿寒。

    原羽狠笑道：“我受伤了，你也杀不了我。”

    “我们这回来了二十几个人呢，我杀不了你，别人也会杀了你。师弟，你看我们曾经感情那么好，你不如就死在我的手上，给我这个月加点儿业绩，我也好养家糊口啊。”

    我恨不得翻白眼。

    黑衣人逼近一步，皱着眉头看着走到前面来的我，慢条斯理地问：“你想先死？”

    “我活得挺开心的。在你动手之前，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和原羽的命值几个钱？你保证我们活着离开这里，我给你的绝对比你想的还要多。”

    黑衣人还没说话，原羽先冷笑道：”宁远，你别自作聪明了，我们杀门不会和任何人交易。否则就会被全杀门追杀。“

    ”你看我的小师弟说的多好，这是规则，抱歉，我拖家带口，有儿有女，我可不能失业啊。这份工作，我可干了好多年了呢，杀门还给我上了养老保险了呢，丢了多可惜。“

    我不顾他话里戏谑的成分，继续说：”有个江湖人士和我说过，跑江湖，都是为了口饭吃，你这口饭在这里吃是吃，在我朝阳门下吃也是吃。你不如听听我开出的价码。“想了想我又不无讽刺地笑道，”别说养老保险了，我朝阳就算是看门的都给缴五险一金。“

    黑衣人眯着眼睛打量我：”你叫宁远。“

    ”幸会。“

    ”一会儿我杀了你，不想记不住你的名字，因为无知到你这地步的人，真是不多见，我这一辈子都得把你的脸记住。“

    原羽又瞪了一眼我，想阻止我继续说什么。

    可我并不把黑衣人的威胁放在心上，王笙说的对，世界上不存在用钱摆不平的事，如果有，就多加点儿钱。

    我道：“杀了我和原羽才拿几个钱。整个江湖都在找一个人，如果你得到这个人的消息，能挣几个钱。兄台，为了你的老婆孩子，你不妨算一算这笔账。或许，你这辈子都不需要再靠养老保险养老了。”

    原羽和黑衣人，几乎是同时瞪大了双眼。

    不用我说的太直接，这两人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整个江湖都在找的，无非两人。

    叶澜，叶谨言！

    我后脖子一疼，扭头就看到原羽血红的双目，他拽着我的脖子把我拖了回来，我踉跄着差点儿摔倒。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原羽当场杀死的时候，忽然脖子上力道一松，回头看见原羽捂着肿的老高的手腕，那黑衣人的动作快过闪电，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原羽的手腕。

    原羽当然毫不示弱，抓着弹簧刀，对着黑衣人的咽喉就是三下。

    黑衣人松开手，像是一只燕子，飞快地后退，可还是晚了一点儿，喉咙上渗出了一道血丝，不过伤得不严重。

    我赶紧跑开了一点，躲到了二人都无法在一步之内弄死我的地方，表面上装得听冷静的，心理还在打鼓。

    不过我跟王笙混迹商海久了，知道这种情况下，越是紧张，越要装得淡定，让别人摸不清我的底牌，才能成功偷鸡。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他妈的会让你不得好死！”原羽咬着牙根警告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后悔，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后悔，不应该让我多活三天，应该直接杀了我的。

    我道：“不说现在就死了，我要是用这个作为交换，你愿意放我们走么？”我最后一句话是问黑衣人的。

    黑衣人沉声狞笑着：“当然。”

    这家伙的演技真的很差，我就是傻子也听得出来，他并不打算放我们走。

    在原羽打算杀我之前，我迅速说：“我们拿到了那两个人的资料，就在原羽的电脑里。”

    原羽这时候恍然大悟，知道我是要诈这黑衣人。

    他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地说：“妈的，我就知道应该早杀了你！”

    没想到这小子的演技还挺不错的，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我不慌不忙道：“资料在原羽的电脑里，你放我们走，我们把资料给你一份，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黑衣人舔了舔嘴角问：“不如你现在直接告诉我。”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这家伙对我的提议心动了。

    我冷笑道：“你看我像傻子么。”

    “那我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呢？”

    “是不能保证，不过有这个可能。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

    黑衣人笑道：“我不喜欢有风险。我喜欢现成的钱，现在杀了你们两个，这钱就在我口袋里稳稳当当了。”

    妈的，我心理大骂这个只看眼前小利的傻逼。

    不过原羽这时扔了一个东西给他，道：“皮门的秘药你应该知道，你闻闻这个药，就知道我们是不是在骗你了。”

    黑衣人一愣，打开瓶子闻了一下，脸色微变，他正要抹在自己的手上试药，但想起来什么似的，把药瓶子扔给了我，沉声道：“试给我看。”

    我一咬牙，只好跟原羽借了弹簧刀，在手指头上开了一道口子，眼看着血往外流的时候，把瓶子里的药涂了上去，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那道伤口就愈合了。

    “没骗你，你要是还不信，那活该你发不了这趟财。”

    我说得很轻松，其实心里无比忐忑，担心他会不接受这提议。

    黑衣人打量了一番我，人整个放松了一下，道：”我相信你，不过我要上点儿保险。“

    我皱着眉头，不知道他说的保险是什么意思。

    忽然，他上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我猝不及防，疼得弯下腰来，胃酸都吐出来了。

    在原羽上来救我之前，他捏着我的下巴，不知道往我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我想吐出来，可他在我咽喉两侧一捏，我就忍不住吞了下去。

    ”咳咳咳，你他妈的，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挣脱开他，扶着墙壁拼命咳嗽，想要把那东西抠出来，可是那东西化得很快，已经流进了胃里。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傻逼给我喂了要命的东西。

    “我师弟很清楚，如果明天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你就也不会得到解药，你会死得很惨。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我扶着墙壁，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原羽面色阴沉，拍着我的肩膀欲言又止。

    “这是什么东西？”

    “化尸丸，杀门的秘毒，24小时内一定会发作。”

    “艹，有解药么？”

    “有，离开这里后，去找叶野，他应该会有办法。”

    我点了点头，心放进了肚子里，不过到时候少不了又要被叶野这小子冷嘲热讽一番。

    原羽上下看了我一下，忍不住气道：”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你竟然敢跟我们杀门的人交易，整个江湖都找不到第二个了。我发现，我原来还是小看你了。“

    我心里烦躁，有一种被人拿刀夹在脖子上的感觉，没好气地说：”快点儿离开这里吧，我没有那么多筹码和别人交易了，再遇上你其他同门，我们只能死在这儿了。“

    黑衣人很擅长隐藏踪迹，他带着我们贴着墙角走，挑的尽是一些不惹人注意的路，有好几次，巡逻的人已经在我们面前了，可就是楞没有发现我们。

    不过，我感觉很不对劲，他好像没有带我们往外走，而是带我们逐渐越来越靠近码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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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白色粉末

    ”诚哥，不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就在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原羽冷不丁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声音不小，黑衣人听见了，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们俩。

    我一阵尴尬，有种背后偷偷说别人坏话被抓住的感觉。

    我摸了摸鼻子，道：“反正你都听见了，我就直说了，你带我们往码头中心走是几个意思？”

    他眯着眼睛像狐狸一样笑，什么也没说，扭头继续往前走。

    我大感尴尬，问原羽：”跟还是不跟？“

    ”跟。诚哥很贪财，能找到小叶子和叶澜，那是很大一笔钱了！“

    我道：“你小声点儿成么？”

    诚哥又笑眯眯地回头，我只好也冲他尴尬地笑了笑，心理大骂原羽这个傻逼，说人坏话能不能小声点儿。

    诚哥道：“还是师弟了解我。走吧，再不走，真的走不掉了，二当家该来了。”

    原羽声音一颤：“二当家怎么会来？”

    诚哥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低声问原羽：”你他妈的面子不小啊，为了杀你，你们二当家都来了。“

    原羽脸色出奇地难看，比他刚才受伤的时候还要惨白，他揉着额头说：”她不是为杀我来的，越来越奇怪了。“

    说完，原羽一声不吭，闷头就往前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都是在搞什么啊。

    诚哥很擅长隐藏踪迹，我们一路走得顺风顺水，他经常毫无征兆地停下来，正好躲过一队巡逻的人。一开始我对他还有怀疑，后来渐渐地就心服口服了。

    不过，我和原羽都觉得不对劲，如果那二十几个人都是来杀原羽的，为什么躲着不出来呢？

    二十几个人一起出来围殴原羽，远比一个一个上的要好，就算最终能杀死原羽，可原羽的实力摆在这儿，一定会给杀门造成损失。这二十几个杀手，还有杀门的二当家来到阳县，一定还有其他更大的目的，原羽和我一样，恐怕只是顺手除掉的小角色。

    一想到这，我不禁心里发憷，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躲进这附近，不要离开，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了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诚哥在一个集装箱前面停下了脚步，我抬头盯着那集装箱仔细看了看，觉得特别眼熟，这不就是装着康成的货的那个集装箱么？！

    运货的工人早就撤离了，集装的门被锁着，那锁链有胳膊那么粗。

    “没钥匙！”

    原羽道：“你要进这里头？进去做什么？”

    我想这件事也没办法瞒着他，便道：“康成有一批货放在这里面。诚哥带我们来这里，这儿应该就是全码头最安全的地方。杨旭为什么要把诱饵放在这么安全的地方？”

    原羽点了点头，将我推到一旁，低声道：“我来。”

    我大吃一惊，这么粗的锁链也能拽断？那还是人的力气么？！

    但原羽转头对诚哥说：“我知道你随身要带便携电锯，借我。”

    诚哥真的从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巴掌那么大的电锯，锯齿很短，但还是让我目瞪口呆。

    虽说有电锯，手腕那么粗的铁链，也耗了不少时间。铁链断的时候，电锯的锯齿也几乎被磨平了，我们三个人鱼贯而入，关上门后，我拿出手机当成手电筒，还没打开手电筒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着很不舒服。

    我，诚哥，原羽，三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成手电，漆黑的集装箱里亮起了三道光柱。

    “这是康成的货，你看，纸箱子上写着。”

    我指着一排纸箱，把原羽和诚哥都叫了过来。

    诚哥并不知道我们两个和康成的事，所以只是站在一边看热闹，不过，他嗅了嗅鼻子，表情有点儿意味深长。

    原羽做了几乎差不多的动作：“打开看看，味道不对劲。”

    我也闻着觉得不对劲，可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这味道闻得人昏昏沉沉的，而且还有点儿恶心。

    我们把一个纸箱搬了过来，原羽用弹簧刀划开塑料胶带，那股味道扑面而来，差点儿没把我直接熏吐了，我探头过去一看，黑乎乎的一片，夹杂着一点儿睡过的香味，竟然是一箱正在发烂的香蕉。

    “香蕉？！杨旭疯了吧！”

    原羽厌恶地把箱子推到了一边，就算是他这种经常杀人的家伙，看见这么一想的东西，也会觉得恶心。

    果然是个坑，我只是没想到，杨旭会这么恶心，又这么变态地，将一堆烂香蕉放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害得我们还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兴冲冲地以为真的查出来什么似的，结果就是空欢喜一场。

    我仿佛能看见杨旭洋洋得意的笑，耍了我们之后那志得意满的样子。

    一想到这我就来气，只有诚哥很乐意看见我们吃瘪，一直站在旁边憋笑。

    这笑终于把原羽给得罪了，原羽不想在现在激化矛盾，就把心里的恼火都发泄在了香蕉上面，一脚对着箱子踢上去。

    那箱子装满了香蕉，本身很重，不容易被踢动，原羽这一脚的速度偏偏又快又重，直接从香蕉盒中间踢爆了，烂香蕉渣了他一裤腿，那股臭味更浓了

    “等等！”

    在原羽要暴怒之前，我大喊了一声，因为我在香蕉中间，看见了一小袋白白的东西。

    当我把这代东西捡起来的时候，那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原羽的眼神是恍然大悟，而诚哥的眼神很坦白，就是那种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占为己有的兴奋感。

    这一小袋白色的粉末装在那种透明塑料带口袋里，塑封口，白色的粉末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结晶，在口袋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原羽把那袋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鼻子下远远地闻了一下，然后就神情痛苦，把那袋白色的粉末给远远地扔了。

    “怎么了？！”

    原羽拉着我，不让我捡起，冲我低吼了一声：“别动，是冰·毒。”

    我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迅速地收回了手。

    原羽的表情不像是说谎，而且他确实也没骗过我什么。杨旭在贩·毒！

    我抢过原羽手上的弹簧刀，往下面几层香蕉捅了几下，从香蕉里果然捅出了白色的粉末！全都用防水的塑料纸包着。

    不知道是为了掩盖气味，才用的烂水果，还是因为水果实在放不住，所以才烂掉了。

    我目瞪口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诚哥说：“再开几箱看看，我们捡到钱了，我儿子下月份的奶粉钱有了。”

    我脸色铁青，和原羽一起又开了几箱子，里面果然全都是白色的粉末！

    诚哥把那些粉末一一捡了起来，他兴奋坏了，后来都不用我和原羽拆开箱子了，自己一一开箱。

    原羽傻站在那里，对这么多白的粉不知道是作何感想。

    我喘着粗气，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我看诚哥的表情，对现场的一切似乎也非常意外，不像是要故意骗我们过来的样子。

    我咬了咬牙，低声对原羽说：“我可能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我们要倒霉了。”

    “什么意思？”

    “来不及和你解释了，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还不能太用力。”

    “该死！一会儿，见机行事，不要逞能，尽量听我的。”

    原羽低声惊呼：“到底怎么了？！”

    我推开他的手，迅速穿戴上了无线电，接通无线电的一瞬间，我就听见刘小虎在大喊我的声音，和原康极其不满的一声闷哼，不过这二人听起来都已经脱离了危险。

    “原康，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吵架，你听好了，杀门和杨旭，可能在合作贩毒。我找到了他们的货源了。”

    原康，原羽，还有诚哥，三人几乎是同时说了一句：什么？！

    原羽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子，低吼了一句：“你放屁。”

    我挣开原羽，继续说：“说来话长，这不肯是杨旭雇佣的杀门，应该是两个集团的合作。阳县这个地方海关一直不严，这批货应该是从海外入国内，其余我不清楚。”

    我的心跳得非常快，紧张的快死了。

    一抬头，我看见原羽通红的双眼，我立刻把视线移开，现在不是和他解释的时候。

    “先不管原因，你人在哪里？”原康问。

    我用力地咽了咽口水：“我可能在整个江州最危险的地方。我就在这堆毒品旁边。”

    我真的想苦笑，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狗屎运，怎么能这么倒霉，本来躲在安全的地方，偏偏自己走到了这个集装箱里。

    如果我猜的是真的，现在整个码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个集装箱。

    我和原羽，现在就是瓮中捉鳖的那两只脑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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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杀门

    “这二十几个杀手，不是冲着我来的，也不是冲着原羽来的，而是冲着这些白的粉来的，这是杀门和康成之间的生意。”

    原羽黑着脸道：“杀门从来不干这种事。”

    我道：“你别跟我说杀门很有原则，只杀人，不越货。诚哥，你们这一批杀手，知道这回来是干什么的么？”

    诚哥眯着眼睛，道：“二当家只说要杀原羽，不过让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其他人应该和你一样。这个地方这么重要，怎么没有重兵把守？”

    诚哥假装没听见，我和原羽交换了一下眼神，原羽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墙壁上，恶狠狠地问：“你是不是耍我们？！”

    诚哥懊恼地说：“我没耍你们！这个集装箱一会儿会装船运走，二号码头现在铁桶一片，你们除非能长出翅膀飞出去，否则比登天还难。二当家料想你们一定会往外突围，而这码头里，今天留下来干活的，又都是自己人，所以人都在外围守着！我如果想耍你们，就不会让自己也落进圈套。再说了，我直接把你们带到二当家面前去不好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你再污蔑我，我和你拼命了！”

    诚哥面红耳赤，没有一丝被戳破谎言的惊慌。

    我猜他说的不假，如果让人重点保护一个集装箱，那一定会引人瞩目，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羽说杀门不敢贩毒走私的勾当，这我信。

    虽说杀门杀人如麻，犯下的法早就够枪毙一百回的了，可江湖总有一些规矩，及时杀人如麻，说不贩毒就不贩毒。就像那以骗抢色诱出名的风马燕雀四大偏门，也绝不呛行。

    老江湖很看重规矩，先有规矩后有天。当家人可换，规矩不能灭。杀门二当家，肯定不敢把真相告诉手底下的人。

    我让原羽放手，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原羽松开诚哥被揪得发皱的衣服，警告道：“李诚，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诚哥比原羽瘦不少，扶着墙壁咳嗽了一阵，没好气道：“我们还想想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吧！万一他们打开集装箱验货，我们就完了。”

    我大惊道：“晚了，外面的铁链子被弄断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躲进这儿来了。”

    原羽道：“先离开这里！”

    我们三人虽然什么也没说，可都明白各自心里的想法，没有人会愿意成为整个杀门的敌人的！

    “原康，你和小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们现在正要撤离，需要你们的接应。”

    “我已经让猴子过来了，我和小虎马上从码头撤出来。”

    “二号码头的防御都很硬，我们可能闯不出来，你们能想办法突围进来么？”

    “我和小虎会为你们撕开一条口子，保持无线电通畅，我会指挥你们。”

    有原康这个老牌特种兵在，我心里有底多了。

    “现在立刻撤离，猴子会从地面接近你们，小虎从东南角，我从海上，你们三个人分头跑，不要被人包了饺子。”

    我咽了咽口水道：“这……”

    其实我真不想和原羽分开跑，原羽现在算我半个保镖，遇上了杀手还能拼死一搏，要是我自己一个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这个诚哥是个藏匿踪迹的一把好手，有他在，我们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原康叹了口气：“哎！先逃吧，往海面上逃。”

    我招呼原羽和诚哥走，就在这时，诚哥和原羽同时站住了脚步，同时一左一右拉住了我。

    我正要问干嘛，这两人同时说了一声：“躲。”

    紧接着，几乎是以我看不见的动作，诚哥迅速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处，我还以为是自己瞎了呢！原羽比他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但是等我回过头来，他也消失不见了。

    搞什么鬼？！

    这两人这举动，一下子让我神经紧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才会让他们急着躲起来。

    这两人躲起来的同时，把自己的手机电筒也关掉了，集装箱里只剩下我手上那一点孤零零的光源，只能照亮集装箱的一个角落。

    我拿着手机电筒四下照了一圈，竟然都没能找到这两人，见鬼了，这俩家伙是怎么躲的？！不会是这地方有暗门吧。

    既然这俩家伙都要躲一躲，我觉得我也小心为妙，找个地方赶紧躲一躲的好。

    这集装箱就那么大的地方，除了那些烂香蕉箱子后面，我真不知还能躲到哪儿去。那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躲的？！真是见了鬼了。

    我往烂香蕉箱子后面一蹲，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怎么了？这俩家伙不会是跟我恶作剧呢吧，那也太有病了，开玩笑也得看看场合。

    咯吱……

    一声很轻的锁链在地面拖拽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链条被发现了！

    我的心里素质已经够好的了，可我还是紧张得心跳飞快，像打鼓一样。

    紧接着，一阵咸臭的海风，从外面钻了进来，伴随着集装箱的铁皮门被往外拉开，发出的咯吱作响声。

    是谁？！

    可能是码头的工作人员，也可能是杀门的杀手。

    我希望是前者，前者会立刻回去叫人，我们还有从集装箱里跑走的机会，后者就可能直接冲进来和我们拼了。听脚步声，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这里有两个杀门高手，算起来还是我们胜了一筹。

    哒，哒，哒。

    不对啊，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女人的高跟鞋？女人？

    哒，哒，哒。

    林芊芊也穿高跟鞋，那声音听起来就没有这么讨厌，这高跟鞋声，怎么听着就让我心里发毛呢。

    这女人不会是码头的工人，她是杀门的五级杀手。我不寒而栗，一个女人，竟然回事杀门的五级杀手，她不会长得像是金刚芭比吧。

    这时，高跟鞋的声音顿了顿，我听见一个沙哑的女声道：“两个人的气息，仓库里跑进来两只老鼠。”

    我一时说不上来她声音的感觉，只觉得喉头紧得难受，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缠上了一样。

    我赶紧往角落里缩了缩，希望被她忽略的人是我，可我想也不可能，估计没被她察觉道的人是诚哥。

    这女人并没有立刻去通知杀门同伴的意思，凭借我们这儿两个杀门高手，制住她应该也不是难事儿。

    可我不知道原羽和李诚到底躲哪儿去了，这两个人就跟隐身了似的。

    “小老鼠，我找到你了。”

    就在我专心想找那两人时，忽然一个沙哑的女人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就好像响雷一样炸了开来，当场吓了我一跳。

    我的脖子瞬间僵硬了，抬起头看见一张笑眯眯的俏脸，双手背在身后，眼睛都笑弯了。

    我以为这女人会长着一身腱子肉，没想到会这么，漂亮……

    看见她的一瞬间，我一下忘掉了恐惧，惊讶得合不拢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小老鼠，这不是你应该进来的地方，你太不珍惜生命了呢。”

    她一句话把我叫醒过来，我从地上蹦起来，就想往后逃。不是我怂，只是我有自知之明，别看她是个女人，可是我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我也就只有刘小虎教的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

    她没追过来，就好像是在看我表演似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有抬头冲我身后的角落里说：“那边的那只老鼠，也别再躲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我就撞到了一个人，回头一看正是脸色不善的原羽。

    原羽低着头，左手交叉放在了右边的胸口，低声道：“二当家。”

    我愣在原地，被雷劈中了一样。

    这个女人，就是杀门的二当家？看起来一米七都不到的女人！

    我脑子一瞬间空白一片，无法思考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强光把集装箱里找的透亮，我和原羽都下意识地回头躲避强光。

    等我眼睛能适应了，才看见此时集装箱已经被打开了一面墙壁，外面一排爆亮的灯正对着我们。

    那女人背着手，强光把她的身材打成了一道剪影，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完美的不行。

    他身后，三个拿枪的人，正指着我和原羽的脑袋，随时会扣动扳机。

    “今天我不想亲手杀你，我刚做的美甲，不能弄坏。”

    二当家笑呵呵地对我展示了一下她的美甲，我的拳头捏得死劲，准备冲上去勒住她。

    这时，原羽按住我的肩膀，低声告诫：“你别找死，你不是她的对手！”

    与此同时，那三把枪同时上膛，枪上膛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你还是听听原羽的话吧。死在我的手上，可比死在枪管子底下惨多了。我一点儿也不想杀你，前几天有人捧着几千万来找我，我都给拒绝了，小老鼠，谁让你自己闯进了仓库呢。”

    “你说什么？！”

    二当家俏皮地一跳，闪到了旁边，没理我的问题，对那三个枪手说：“开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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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活的不耐烦了

    “等等！”

    二当家抬手示意停下，用下巴指了指我：“给你一个机会说遗言。”

    我浑身都在发抖，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刚才二当家的那句话。原羽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花了几千万要买我的命，而且二当家还拒绝了，这些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要杀我的人是谁？！反正我都要死了，你告诉我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小老鼠别着急，又不是秘密，要杀你的人，第一个叫宁晨露，第二个叫宁祈元，第三个叫宁江。见到阎王爷可不要乱告状，冤有头债有主哦。开枪吧。”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原羽没有骗我，原羽没有骗我！！！

    真的有姓宁的人要杀我，另外两个人我不状况，宁晨露，是宁晨光的姐妹么？这名字不会是二当家现编的，不可能编得这么像。

    “等一下！”

    二当家不耐烦地嘟囔：“你又想干嘛，除了遗言，你什么都别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这么死。”

    “噗，你要求真多。”

    我无视掉原羽问我想干嘛的眼神，强行冷静道：“有人跟你花钱买我的命，算我倒霉，我没办法。不过我也花钱买自己怎么死，和杀门的门规不抵触吧。”

    二当家在我面前踱了几步，然后托着下巴思忖道：“你可真有意思。我终于知道原羽为什么杀不死你了。你啊，就好像蟑螂一样，踩一脚，活着，踩一脚，还或者。就算把你踩死了，你肚子里还能蹦出很多小蟑螂，哇，真的好恶心。”

    我捏了捏拳头，又松开，拼命地告诫自己，别乱来，你可打不过她。

    “你长得漂亮，你说我什么都行，我开出的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

    “敢跟我交易，你活得不耐烦了！”

    原羽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想逃走似的，我看他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子，非常紧张的样子。

    连原羽都害怕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强行镇定道：“我本来就快死了，就算你不动手杀我，我也快死了。我被原羽喂了化尸丸，不到24小时就要死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不如让我活够这24小时。”

    二当家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踱步到我身边，问：“真的？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我伸出舌头，二当家伸手捏着我的下巴，一股香风飘到我的鼻子里，我一低头，正好看见她纤细的脖子。

    “小老鼠你好惨，你还真的中毒了。与其被毒死，还不如被枪打死呢，死得舒服多了。”

    “要死你陪我一起死！”

    我伸手捏住她的脖子，原羽是很怕她，我也相信这个女人很可怕，但是反正都是死，老子绝对不想死得那么窝囊。

    原羽想要阻止我已经来不及了，我还没碰到那雪白的脖子，就感觉手臂捏拧成了麻花，好像生生被从身体上扯下来似的，眼前天旋地转，然后被摔在地上，满眼都是金星四闪。

    我尝试着坐起来，可完全使不上劲儿，身上的每一寸骨头好像都断了一样。我连扭一下头都难，心里极其恐惧，我不会是瘫了吧！我睁开眼睛，看见半条胳膊极其扭曲地垂挂在身侧，这条胳膊肯定断了！

    一双漂亮的高跟鞋出现在我眼前，二当家拎着我的衣领，我一百四十几斤的体重，在这个女人手上，就好像一个布娃娃一样。

    借着她的力气，我勉强能站起来了，她一手插着兜，像看一个肮脏的玩具一样看着我，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我艰难地笑了两声，紧接着，往二当家的脸上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她那张瓷娃娃一样精致白净的小脸上，多了一口口水，她的脸一下气气得通红，我感觉到骤然炸裂的杀气，比原羽的杀气还要猛，像是一块巨大的磨盘，直接撞在了我的胸口！

    “二当家！杀了他，宁家不会放过我们杀门的！”

    原羽慌不择言地说说道。

    二当家的视线看都没看他，慢条斯理道：“你不想让他死，又喂他吃毒药做什么？”

    我赶紧说：“呵呵，他，他只是，怕我死了以后，下一个就是他。”

    “那倒是，你跟王笙学习了这么久，人情世故倒是学得挺通透的嘛。可惜你要死了，要不然来我杀门当个师爷倒不错，嘻嘻。”

    我恨不得对她漂亮的脸蛋儿来一拳。张无忌的老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又不能相信，我发现我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歹毒，越漂亮越歹毒。

    原羽真的不敢反抗这二当家，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二当家美眸打量着我，哼了一声问：“你笑什么？”

    “我笑，笑你牛逼吹得蛮大的，可你根本杀不了我。你看我耳朵里是什么。”

    “想拿小孩子的把戏来骗我？”

    我哈哈大笑：“就这么点儿胆？”

    可惜我手上太严重了，一笑就牵扯得五脏六腑都疼。身体都这样了，就算她不动手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啪！

    她一巴掌扇了上来，我脸一阵吃痛，被她抽到转过头来，疼得正要破口大骂，忽然听到她惊呼了一声：“你耳朵里是什么东西？！”

    我忍着疼大笑，心里郁结的痛苦化解了不少：“这是无线电蓝牙耳机，刚才我们的话，已经被我的同伴都听取了。”然后我低声说，“不止刚才我们的对话，还有我们在这仓库里发现的东西，我们三只老鼠，在这儿发现了二当家你不少秘密呢。”

    二当家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抽搐着，颇感诧异地反问我：“你是要威胁我？”

    “江湖规矩为大，二当家干这种勾当，杀门大当家知情吗？”

    “本门派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

    眼看着她的手掌就要朝我脑门上拍下来，我知道这一巴掌下来，我必死无疑，便立刻扯着嗓门大喊：“如果我明天回不去，我朋友一定会去大当家那里走动走动。你杀了我，我就先去阎王那里报道报道，老子在阎王殿等着你！”

    说完，我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巴掌掉下来，把我的脑袋拍成四瓣儿，她的力气有多大，我太清楚了！

    砰！

    只听道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预想中的事却并没有发生，我心惊肉跳地睁开眼睛，只见二当家的手被原羽一把接住。

    “原羽！你要背叛杀门？！”

    原羽用力扯着我的后脖子，将我和二当家分开，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只听他说：“二当家，是杀门先背叛我的，我也不想死。”

    二当家上身微抖，过了一会儿气极反笑。她那双凶兽一样漂亮而又恐怖的眼睛盯着我，像是一把匕首一样，直接刺透了我的灵魂。

    我从来没发现，人和人之间气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我跟着王笙见过不少身居要位的官员，有不少人有不怒自威的气度，可不会给我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我不停地产生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很想让她杀了我算了，因为反抗是那么的脑残，我根本不可能反抗的了她。

    以前我看电视里放动物世界，那些被狮子追上的羚羊，不会再反抗，而是会跪在狮子面前，等着被咬断喉咙。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只羚羊，而这个不到一米七的女人，就是一只狮子。

    但是，我不能死，林芊芊，她一定还在等着我。

    想到林芊芊，我一下子有了勇气，直视向二当家。

    二当家对我忽然敢抬头和她对视出乎意料，愣了一下后，道：“你那些朋友，我也会杀光，宁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几个朋友么？王剑锋？原康？还是王笙？刘小虎？斩草除根这种事，我以前干得也不少，杀你一个是杀，灭你满门也是杀。”

    我咬着后槽牙，把心一横说：“那你有种，就试试看！老子烂命一条，死了也不可惜。你要是被杀门抛弃，以后被人先1奸后杀，我就是做了鬼也会笑出声音来。”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被我说得又羞又恼，二当家已经没有耐心了。

    原羽坚定地挡在她面前，不过我知道她不会把原羽看在眼里。我不懂武功，也知道她比原羽强许多，两个人的那种气势就不一样。只是不知道她身上的那条蟠龙有多少个骷髅。

    “我要杀你，但是我不能让你死得那么轻松，我要让你尝一尝世界上最可怕的死法，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生来这个世界的！走！”

    她一声令下，那几个持枪的手下就进来把我和原羽扣了起来，押着我俩离开了集装箱。

    这个时候码头上已经海风呼啸，台风快要来了，这是台风的前兆。

    现在天色已经漆黑，天空中有几颗孤寂的星星，码头上的工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看热闹一样看向我们。

    二当家走在最前面，裙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身上保暖的衣服都拖给原羽了，现在浑身冻得直哆嗦，我有点儿后悔没把李诚那家伙给供出来了，还不如拖着他一起来死，以报这孙子给我嗑了一颗毒药的仇恨。

    我们一直被押上了一艘游艇，在游艇旁边的船坞里，停着一艘很大的货船，估计就是一会儿集装箱要上的船。

    “往公海开，往鲨鱼多的地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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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被绑

    我和原羽被绑在游艇的夹板上，绑我用的是手铐，而绑原羽用竟然是绳子。

    “老实点儿，现在开到公海还两个小时呢，好好享受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刻吧。”

    我俩一人身上挨了一脚原羽扛打，只是闷哼了一声，可我不行，这一脚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那两个人踹完后，就端着枪远远地退开。

    天空开始下雨，二当家躲在船舱里不愿意出来，偶尔会透过玻璃门望我们一眼。

    游艇一开起来，台风卷着海水，就好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身体，没过五分钟，我就冻得发僵了，原羽比我情况稍微好一点儿，不过也冻得够呛。

    风很大，人和人贴在一起说话都听不见，站在远处的人更听不清我们在说什么。

    我推了一下原羽，低头看了一下他手上的绳子，暗示他把这个绳子挣开。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捆我，用的是手铐，捆原羽，用的竟然只是绳子。

    原羽道：“没用的，这是牛皮绳，泡了水以后会有弹性，有缩骨功都没用，比手铐更结实。”

    我气道：“操，原来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我还以为是他们准备不够，手铐不够用了呢，心里还得意了一阵这帮人太大意了，没想到人家是故意的。

    现在我的身体回复了一些行动能力，但被冰冷的海风又吹得冻僵了，说不出的难受，浑身酸疼，就没有一块肌肉是痛快的，没有一根骨头是舒服的。

    “妈的，这二当家是不是有点变态，她要那我们去喂鱼，我们要想想办法！”

    原羽惊恐道：“有什么办法？！难道你又想和她打一架，你没有自知之明的么，你还不知她有多厉害？”

    “那就这样等死？！我不管，我就是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我要和她同归于尽！”

    不知是不是听见我们的对话，二当家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甲板上风如狼啸，我和原羽靠的这么近尚且听不太清楚彼此说话的声音，不知这女人的耳朵是怎么长的！

    她披着一件艳红的雨衣，衬得俏脸瓷白，任谁也想不到，这样漂亮的一个女人，竟然是个佛挡杀佛的杀手。

    “你想干嘛？！”我警惕地瞪着她。

    尽管我很多站起来，对着她的肚子来一脚，可我两只手都被拷在低矮的甲板上，半蹲起来都不行。

    她甜美的苹果脸上挂起了一抹笑，看得我心里直发憷，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掏出一枚绿色的药丸，捏住了我的脸，我愤怒地冲她狂吼，她趁我无法合拢嘴的时候，把那颗药丸塞进了我的嘴里，在我的下颚处一按，我不受控制地抬起下巴来，那颗药丸顺着我的就滚进了我的胃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我的食道到胃里，都像是火烧一样疼，我怀疑她是给我灌了一杯超浓的辣椒水。

    “这是我们杀门逼供的灵丹妙药，让你再享受享受死前的时光。这药丸吃下去后，你的呼吸道会持续分泌粘液，你会喘不上气来，好像要被淹死一样，可是你明明没有掉在水里。你说可怕不可怕。给你找点事情做，免得你到死之前，还有空瞎琢磨别的事。”

    我重喘了一口气，胃里像是火一样烧了起来，那种疼痛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真的和被灌了一锅重庆火锅的感觉差不多！

    我跪在地上，被食道里的反应呛得拼命咳嗽，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还有眼泪鼻涕，有被刺激出来的，也有我害怕惊吓出来的。

    这个疯婆子！！！

    “老乙，慢点儿开，让他多享受享受。”

    我用力晃了一下脑袋，甩掉了眼前的泪水，新的泪水立刻又被激了出来，口水跟疯了一样往外流，气管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样，每一口用力呼吸都无法输进去多少新鲜空气。

    我躺在甲板上，像即将要被淹死了一样，双脚在地上乱蹭，尽管我的身边一滩水都没有。

    我真的要死了么？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原康，说得好听是人民的军人，老子他妈的要死的时候，你在哪儿呢？！是你让我来当诱饵的，我现在命都要丢了，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我的无线电早就被摘了扔了，原康说会从海上来，可这茫茫大海，他上哪儿去找我们？

    我仰躺着苦笑，挂着满脸的眼泪鼻涕口水，也没办法擦。

    “我，就会这么死，么，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还没和林芊芊说，其实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她，我想和她结婚，想娶她，想和她生孩子，我还想干很多事。

    我才挺起腰板来五年，我还没有享受够，我这就要死了么？

    “迎着风，喝点水会好些。”原羽顶着风冲我大叫。

    我说不出话来，嘴里全都是粘稠的器官分泌液，让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只章鱼。

    我心里大骂，傻逼这哪儿有水啊？但马上我反应过来，他是让我喝点儿雨水。

    海上的风浪已经越来越大，有的时候浪头有一座楼那么高，开船的人技术很好，顶浪而上，我们经常被抛到半空。风卷着雨水和随浪，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我张大了嘴，人生第一次认真地尝试喝西北风，水一进嘴，那种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的感觉果然好了许多。

    我忙转身，趴在栏杆上，张嘴对着外面，如果不是手被拷着，我恨不得一头跳进海里，淹死也比现在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原羽无比惊愕，低声说：“我哥。”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哪儿呢？”

    “嘘。”我和原羽背对着舱壁，原羽对我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口型，低声快速道，“二当家会读唇，不过我们每个人的五感都比普通人要强几倍，你小声点儿。”

    我控制不住地激动，虽然我根本看不见原康在哪儿。

    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被洪水或者其他的天灾困住的老乡，终于盼到了来救灾的人民解放军。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被捆住。”我看了看左右道，“得找个趁手的东西把绑住咱俩的手铐和绳子解开。”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远处，我们的正前方，浪和浪之间一条飞快的小艇，正顶着浪，冲我们直线飞驰过来。

    那小艇的速度非常快，一开始超级还很远，我没看见原羽看见了，我看见的时候，那小艇只有一个小点那么大，一转眼之间，我已经看见了站在小艇上的原康。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开来的，漆黑的深海里，他就开着这么一条小船，跟不要命一样。

    这时，不止是我们了，船上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二当家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原羽大喊：“我给你解开手铐，你拿我口袋里的刀，给我割开绳子。”

    “不准动！”那两个拿枪的，把枪口同时对准了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整个船体一震，船尾炸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整个船体猛地一震，那两个拿枪的人也没能站稳，跌撞到了一起去了。

    船上燃起了熊熊举火，黑色的烟冲天而起，非常刺鼻。

    原康不知道什么时候，扛着一个黑漆漆的枪筒，刚才那一下，就是他的杰作。

    “快走，船要爆炸了！”

    开船的师傅从驾驶舱里跳了出来，开始往下放救生艇。

    我蹭到了原羽的旁边，原羽的两只手也被绑着住了，能做力的角度很小，他只剩一只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两边的手铐，一声闷哼，那铁链应声而断！

    我赶紧扑倒原羽的身上去摸他的弹簧刀，我记得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果然，做左兜里，我摸到了一把刀。

    正要把他割开绳子的时候，忽然我后脑勺一阵巨疼，我忍着疼回头，就看见二当家的单手呈刀状。

    “你们想逃？两只小老鼠太不乖了。”

    “去你妈的，你这个傻逼！”

    我不管他，继续回头去帮原羽，这个时候半艘船都要已经着火了，发动机随时会爆炸。

    二当家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几拳。

    我疼的站不起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不是想让我立刻死，他想让我活着等死，慢慢地受惊折磨而死。

    看我无力逃走的样子，她才满意地扔下了我，转身准备上救生艇。

    “你想就这么走了？”

    我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力气，捏住了她的脚踝，她猝不及防，没想到会被我拽住。

    她像是看一只虫子一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抬起脚要踩碎我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

    我抓着她的脚腕用力一拽，要踩碎我的手腕？踩吧！就是把我的头都踩碎了，我也不会服输！不管是谁要杀我，都要和我一起下地狱！！！

    二当家的脸上充满了惊讶，脚下不平衡，直接摔了下来。

    甲板上又湿又滑，这一下摔得可不轻，我趁着她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压在她的身上，抡起拳头来冲着她的脸就打。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打过最漂亮的一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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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毒药

    这个生死时刻，我脑子里无厘头地蹦出来一句话。

    宁远啊宁远，你可真是涨能耐了，你现在不止甩了班花，泡了美女，还能打这么漂亮的脸了。

    要是放在五年前，这种女人，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去死吧！”

    死亡的恐惧，被折磨的愤怒，全都卷裹在我这一拳里头，带着无匹的力量，狠狠地打向她的脸。

    但这一拳没能打中，拳头离她的脸还剩一公分的时候，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见二当家正慢慢地把手从我的肚子里抽出来，沾满了血。

    我无力地趴了下来，正好倒在她的身上。

    “你想杀我，你在做梦。”

    我感觉力气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儿想哭，我作为一个男人，道最后也没能风光一把，可又有点儿想笑，因为觉得哭起来太傻逼了。

    我用力地喘着粗气，因为位置的关系，我正好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

    我蹭了一下，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所以蹭的并不怎么明显，不过她还是感觉到了。

    “你可真是死了也不老实。”

    “呵呵。”

    “你还笑得出来，宁远，我告诉你，你死了以后，我很快就会杀光你的全家，送他们一起下来陪你们。因为你是我遇到过最不知好歹的一个人，你竟然想杀我，你的胆子好大。”

    我皱着眉头，呵呵傻笑道：“你要杀的人里……一定，一定有一个，叫王剑锋的。他，他不怕你，你能杀他，他也不怕你。

    锋哥，是我大哥……他，他交了我太多东西了……我的没好好学。

    但是现在，我忽然，学会了一样。

    做人不能太要脸。

    反正，我，我都要死了。

    我是打不过你……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杀不死你。

    我要死了，我活不了了，死之前，我还能占占你的便宜。

    就算我死了，你一辈子也是被我摸过的女人，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你要我的命，你拿去吧，但是没人能，白要我的命。”

    我回光返照一样，把手从她的衣领里伸了进去。

    如果是平时，我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举动，可是我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王剑锋的教诲，都到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要脸干什么。

    二当家被我的举动惊呆了，她一开始都忘了挣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我伸进了衣领里。

    “你他妈的疯了！”二当家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老实说，我都感觉不到疼了。她也懵了，这个时候打我干嘛，应该立刻把我的手拉出来，可是她忘记了，估计她这辈子，也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一下子有点儿糊涂了，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姑娘一样，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我手毫无阻碍地摸到了那两个肉球，挺软的，但是我心中毫无波澜。

    在这狂风暴雨之中，漆黑的深海之处，几层楼高的海浪一浪一浪叠起的船上，船尾的发动机还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老实说，除了挺软的，我其余什么感觉都没有，我都他妈的快死了，哪儿还有心情再去“感受感受”。

    我的眼皮子重的不得了，感觉身体下面的人对我又打又踢，可是不得章法，就是推不开我。

    说来也奇怪，这么一个让原羽都害怕的杀门二当家，此时就好像一个可怜的少女一样，拿我这个大流氓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趴在二当家的身上，最后感觉自己的脸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嗯，闻着挺香的。

    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在内心问自己，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

    如果算，那太好了，至少我是死得风流，而不是死得狼狈。

    迷迷瞪瞪中，我感觉自己被从地上拽了下来，我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死死地抱住了二当家，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过来，外面的台风呼啸，天阴沉得不得了。

    我竟然没死，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叶野放下侦探，伸手摸了摸我的脉搏，道：“伤的太重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歇着吧。”

    “其他人呢？”我一说话，喉咙里干得像是胶水一样。

    叶野挑眉问我：“你要喝水啊？十万一杯。对了我这回救了你，打折给个一百万吧，看在我俩关系已经这么好的面子上，不管你要天价了。”

    我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嘿，你跟我耍赖是不是？”

    “我付不起，你再弄死我吧。”

    叶野抬起手假装要打我，吓唬了半天，也没打下来，气急败坏道：“宁远，我发现你这一趟之后，变得和王剑锋一样恶心人了啊。老子不愿意看着你了，我叫康哥来。”

    叶野站起来就走，他出去以后，我开始回忆混到前发生的事。

    我记得，最后原羽好像把我拽到了海里，然后船就爆炸了，我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意识，但估计是原康救了我们。

    不过，我记得，最后我死死地抓住了一个女人，就是杀门的二当家啊！

    “你醒了。”原康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来，打量着我问，“好点了没？”

    “我昏迷了多久？”我哑着嗓子问。

    原康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们上岸以后，这才过去不到10个小时，台风还没有结束，现在还是19日。”

    “你就只救了我？”

    “原羽已经醒了，早就走了。还有那个杀门的二当家，她也走了。”

    “你怎么能放了他们？！”

    原康面无愧色道：“我拦不住她。”

    我意外道：“你打不过那个女人？”

    原康都快是我心里的战神了，竟然还有他打不过的人？！

    原康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问：“你知道那个女人有几个骷髅么？”

    杀门的人上身都纹着九爪盘龙，爪子底下抓着的骷髅越多，就越厉害。

    这个事儿我是知道的，可是看见那么一个白白净净的女人，我没想过她身上会有骷髅。

    原羽是五个骷髅，这个女人，大概是六个？

    我没猜，原康道：“这女人叫秋红，八个骷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内心的震惊此时已经无法言语了。

    “怎么样，还觉得自己受的伤很重吗？”

    我苦笑道：“本来我觉得我是在阎王殿里溜达了一圈回来了，现在我知道是自己搞错了，我是在阎罗王的腿上坐了坐，摸了摸他的胡子，然后溜达了一圈才回来的。”

    “还能说得出笑话来，说明你还不够怕她。宁远，你可真是个很奇怪的人，杀门那么多人想杀你，你都能活下来，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罩着你一样。”

    我挠了挠头发，尴尬地一笑。

    其实，我不好意思说，我原来是很害怕这个女人的，可是一想到她的胸都被我摸过了，我就再也害怕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能做出这么流氓的事来，这算是我这辈子干得最流氓的一件事了。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种柔软的感觉又出现了，我吓了一跳，失神地望着手心的一点，不自觉地想到她脸色通红的样子。

    听到原康的一声干咳，我赶紧抬起头来，看见他正玩味地看着我。

    原康这人特别会看穿别人的表情，不过我想，特种兵不会那么八卦吧。

    “那个什么，这次的调查是不是都白调查了？”我转移话题问。

    原康正色道：“没有，我出海的时候，已经让我老战友带着人出海追过去了，现在应该已经追上了。我还没有联系他们。”

    我道：“要是追上了就太好了，这回肯定能让杨旭吃不了兜着走！”

    杨旭啊杨旭，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也没弄死小爷，接下来就是小爷报复他的时候了！

    原康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么？秋红走的时候，专门问了我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估计是问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个问题她一直在问我。”

    “不是，她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正在喝水，直接被一口水给呛到了，水都喷在原康的脸上了。

    “哈哈不好意思，你擦擦。”

    原康黑着脸擦掉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杀门的当家和二当家，都必须是处子之身？”

    “我上哪儿去知道，再说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和你没关系？”

    “原康，你平时对待朋友，不要老是用特种兵那一套。”

    “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和杀门的二当家有染，那你的小命就真的到头了，你坏了江湖的大规矩。”

    我咽了咽口水，原康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我道：“废话，我和她能有什么？要是有什么，她会把我肚子打出一个洞来么。”

    但是老实说，我说这话是心虚的，毕竟我都摸过了。

    我真心虚着，忽然浑身疼得难受。

    “你忍住，我去叫叶子，你的身体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毒。”

    该死，差点儿把这个事忘了，诚哥在我身体里放的毒药，二十四个小时就会发作，这都过去一大半了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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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不祥预感

    今天一番折腾，让我都差点忘了李诚对我下的毒了。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倒霉，难不成是出门没看黄历？又是中毒又是受伤的，肚子里都快成试药场了。

    等叶野赶来时，我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只能迷迷糊糊地听见叶野和原康争吵着什么，然后原康叹了口气，叶野走过来，往我的嘴里塞了点儿什么，我感觉缓解了一些，没那么难受了，就闭上眼睛，精疲力竭地睡着了。

    “我真的没办法，不是我和他有仇才这么说的，康哥，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你见我什么时候真的见死不救过？”

    “你想想办法，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知道，可不管他是谁，我都没能力救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命数在此，无药可救了。这是杀门的秘毒！用二十四种毒物融炼而成，但这二十四种毒物谁先谁后，对每一颗药丸来说都不一样。是，我可以试着配解药，可是你算算，二十四种，有多种可能，等我试出解药的时候，早就过去二十四小时了。”

    “我去找原羽。他是杀门的人，他一定有解药。”

    “康哥，没用的！这种毒药每一颗都只有一颗解药，你就是找到了原羽也没用。”

    “原康。”我睁开眼睛，二人停止了交谈，同时朝我看了过来。

    “你都听见了？”原康正色道，“你也不用灰心，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我想笑，没想到引起了一阵咳嗽：“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喂我吃毒药的叫李诚，是杀门的五级杀手，如果能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解药了。”

    原康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原羽应该也认识他。找到他，我一定有办法弄到解药。”

    叶野皱眉道：“两位哥，时间不多了，要干什么就赶紧干，别在这儿光放嘴炮了。”

    “还剩多少时间？”

    我算了算，从刚吃进毒药的时候到现在，少说过去15个小时了。

    “最多不到9个小时。”

    “我这就去联系原羽！”

    “他，他会帮忙么？”叶野问。

    原康哼了一声，面色冷硬道：“他没得选择。”

    说完，原羽推门出去了，应该是去打电话给原羽了。他俩是兄弟，不管闹得多僵，不可能真的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确定原康走远了以后，我咧嘴冲叶野笑道：“谢谢你了，叶子。”

    叶野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这激烈的举动把我给看懵了，我问他干嘛？

    叶野憋红了脸道：“靠，你忽然套什么近乎，你叫谁叶子呢？我告诉你，你再怎么套近乎，你该给的钱，一毛都不能省。”

    “你别那么紧张啊，我只是把你当好朋友了而已。刚才我昏迷的时候，听见你和原康说话了，你不是说了么，其实不讨厌我啊。”

    “放你妈的屁，你昏迷了能听见什么？”

    “我听见很多啊，还有你和原康说我的身份什么的，我身份怎么了？”

    “没，没怎么。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中毒，怎么废话这么多？”

    我追问：“我的身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你们故意不敢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瞒着你个屁啊！”

    叶野手伸进兜里，掏出了一根烟来想要点上，想起这儿是医院，不能抽烟，把烟又收了起来。

    他很紧张，明显是被我问慌了。

    这让我更坚信我的猜测是对的，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可能和我的姓有关。

    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谁他妈的想让别人知道我爸让我妈给戴了一顶绿帽子？！

    原康话里的意思显然不止这么多，我总觉得原康是知道了宁家人的真正身份，这身份可能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

    我有种预感，去杀门二当家那里买我命的几个人和这绝对有关系。这几个人连杀门都不愿意招惹，一定是身份极其特殊。

    原羽虽然话说的很绕，不过也暗示过那几个宁家人的身份——是庙堂上的人，说白了就是当官的。

    这几个人虽然能量巨大，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直接对我下杀手，便去杀门雇杀手想对我下手。

    不需要叶野的回答，光是看他的反应，我就能猜出个大概来了。

    虽然猜的不一定很准，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我和“宁家人”的关系，已经在江湖引起了注意。宁家人放任我活了二十几年，直到现在才想到找人来杀我，和我肯定没关系，一定是宁家内部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我的生死存亡，一定对这个问题的左右倾斜有巨大的作用。

    既然有人不顾一切地想让我死，就一定有人会不顾一切地想让我活着，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宁家一定有两个能量巨大的势力在互相拉扯着。

    只要这两个势力还能保持平衡，我就还能太平地过一天日子，可不知道这种太平究竟能持续到哪一天。

    我眼神黯了黯，看着身上的病号服。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从我出生开始，我就没见过一面，把我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我父母一辈子都被他给毁了，他重新出现，竟然是伴随死亡。

    艹！

    “你们怎么了？”

    原康推门进来，见我脸色不好，叶野一脸不爽的样子，有点儿奇怪。

    “没事，你联系上原羽了么？”我不想让原康知道我已经产生了怀疑，就抢了话过去说道。

    “这小子不接电话！”

    “哎，也正常，他现在一定忙着逃命。他成了杀门榜上有名的猎物，肯定没空冒头。你不用着急了，李诚自己会来找我的。”

    原康问：“为什么？他怎么会来找你？”

    因为我答应了告诉李诚小叶子的下落，那家伙爱钱，为了这价值万金的消息，也一定会冒头的。

    可我不可能这么和原康说，那样等于是把我自己的头送出去给原康打。

    我随便编了个借口：“他想杀我，我还没死，他肯定会来找我。”

    叶野叫起来：“你是傻逼吧，他不来找你，你就死定了啊，来找你干嘛？”

    我老脸一红，刚才编借口的时候完全没想那么多，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我只好敷衍道：“我是随口乱猜的，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有点儿心虚，发现原康正盯着我看，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有时候碰到像他这样观察力太好的人，真的很烦，正常人平时谁没有需要撒个谎的时候，尤其是我们做生意的，偶尔拖个马屁，说说无伤大雅的谎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谁想动不动就被看透啊。

    不过原康没有揭穿我，只是沉声道：“不管他来不来，提前准备。”

    “他的伤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现在不能乱动。”

    “宁远你就留在这里，其余事交给我。”

    我就是想不留在这里也是不可能的，光是动一下都难！就刚才说了这么几句话，我额头上就全都是汗。

    “你们拍到的那些照片，你已经交给王剑锋了吗？”

    “放心。王剑锋让我顺便转告你好好养伤，他这几天没空来看你，他要收拾康成了。”

    听见这话，我心里无比激动，这么多天以来受的恶气终于要一口发泄出来了。

    “太好了，真想亲眼看见杨旭落魄的样子！”

    不知道我的伤要恢复多少天，但叶野都说不能乱动，那我肯定不敢乱动。只是现在一脑门儿的事情等着我去办，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傻躺着，实在憋屈。

    “先活下来再说吧，等拿到了解药，你哪怕坐着轮椅去看杨旭出丑。”叶野没好气嘲讽，然后问原康，“万一那家伙来了也不肯给药呢。”

    原康只是冷笑了一声，道：“不可能，他来了，只要他有药，我就不可能拿不到。和他肯不肯交出来没有关系。”

    我和叶野都一愣，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让我俩同时震惊。

    原康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起来，然后让叶野留在这里，避免我的毒素提前发作，接着便关上门出去了，多余半句废话都没说。

    叶野对刚才的事还心有芥蒂，低着头玩手机游戏，不是很愿意搭理我。这样倒也好，我也不想跟他大眼瞪小眼。

    躺了一会儿，我就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我觉得自己这趟死不了，可是如果真的拿不到解药，这可能是我人生最后几个小时了。

    这感觉真的挺诡异的，倒数着时间等死，这种经历普通人一辈子都经历不了。

    也不知道现在林芊芊怎么样了，从江州赶回来后，我一秒都没能停下来，现在倒是有空了，可却又见不到林芊芊。

    我床头的手机叮咚一响，是一条短信进来了。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我忙看发件人，是一条陌生的号码。

    这条短信怒气冲冲的，各种手机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火气。现在想杀我的人可多了，这人到底是谁？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看着这行字就一股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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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惊慌

    我也不是好惹的，直接不客气地回敬：“先排队吧，想杀我的人太多了。”

    还不等我把手机重新放回去，对方的回信已经来了：“任何人都休想和我抢，我会亲手杀了你。”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而且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一个名字，就挑着眉毛问：“秋红？”

    这回，我等了五分钟都没有回信，不言而喻，我猜对了。

    我又发了一条回去：“胸不错，挺软的。”

    叮咚……

    “宁远，你死定了！”

    我忍不住想笑，回道：“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我现在立刻死了，你也被我摸过了。我杀不了你，我能恶心你，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回完了这条短信，我哈哈笑出了声音，想着秋红一定会被气到发抖，我就心情大好。

    那头大概是被气得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了，她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要杀了我这番话，说出来对我又没用。

    “你傻乐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

    我不可能和叶野说出实话，就挑了挑眉说是有好事儿。

    叶野嘀咕道：“好有好事儿呢，你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我听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叶野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慌张地假装低头看手机，可惜他这人不擅长说谎，所以就显得特别假。

    我没继续追问下去，反正他不想说，我逼着他说也没什么意思。

    因为受伤的缘故，我累得很快，而且我只能躺着，不能坐起来，也不能侧躺，玩手机也很吃力，我就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呆，过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眼皮子发胀，忍不住地想要合上眼皮子。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摇我。

    我睁开眼，看见叶野的大脸。

    “你他妈的终于醒了，这儿不能待了，立刻跟我走。”

    “什么，去哪儿？”

    我刚醒，脑子还不清楚，我记得睡之前，他刚跟我说我不能乱动，会影响伤口的恢复的。

    叶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轮椅，不由分手，手从我的胳肢窝底下穿过，嘴里喊了一声一二三，就把我从床上架了起来。

    我没想到他看着瘦不拉几的，力气这么大，我少说有一百四十斤，要把我架起来需要不少力气，叶野把我放在轮椅上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来不及喘口气，他推着我就要往外吧。

    “你干嘛？要带我去哪儿？”我问，“原康呢？”

    叶野迅速地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儿不对劲，立刻说：“不知道，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外面了，现在非常危险，我必须要带你离开这里。”

    我道：“你不会工夫，我受伤半死，离开了原康的监控范围内就是死，李诚一定会来的！那是杀门的五星杀手啊。”

    我真不知道叶野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他难道觉得凭我们两个可以打得过杀门的五星杀手？！

    叶野眼珠子通红，豆大的汗滴一直往下掉，看得出来真的是很着急。

    “我们留在这里更是死！宁远，你清醒一点，如果康哥还在外围监控者，他人呢？他现在为什么不出来！”

    说到最后，叶野是用吼的，脖子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的暴凸了起来。

    他咬了咬嘴唇，忍住了拼命要掉下来的眼泪：“康哥的性格，如果不是遇到事了，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的，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宁远，你他妈的虽然是个孙子，我也恨不得把你扔这儿不管，可是我答应过康哥，一定要把你活着带离这里！我们现在立刻走，我用东西迷住了李诚的眼睛，他现在找水去洗眼睛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我嘴唇发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醒了，可是我觉得比刚睡醒的时候更加迷糊。

    我摸着兜里的手机，按紧了音量键，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意味着音量被我关掉，彻底变成了静音，我才松开了手。

    叶野已经把我推出了病房。

    现在天色还没黑，可是医院的走廊里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连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就好像恐怖片里那种被鬼给困住的医院一样，处处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氛。这种氛围之下，我本来并不紧张，也说不出的紧张。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在下面，离开这里以后我带你回朝阳，在朝阳里面就安全了。”

    可能是毒素发作了，我冷的不行，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样，过了一会儿又热得不行。医院里安静的气氛让我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只能咬着嘴唇忍者，不过从喉咙里还是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

    这样折腾得过了大概五分钟，疼痛感才消失了一些。

    正好，我们经过了一个门诊室，我往里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大夫和病人，竟然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些都是李诚干的么？！”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野疲于奔命，也没空回答我，一直推我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他就拼命地按住了底楼，然后拼命地按关门键，好像很害怕什么似的。

    门缓缓关上后，叶野才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看着反光的电梯壁，看着他的脸：“我没想到你的体力竟然这么好，气都不喘。”

    叶野躲开了我的视线，有点儿奇怪地摸了一下鼻子，没好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说这个！我他妈的不是为了帮你逃命么，老子真是欠你的。”

    “放心吧，李诚肯定追不上了。”我宽慰他道。

    叶野点了点头，表情也放松了一点儿。

    就在这时，忽然电梯猛地停了下来，叶野没站得稳，差点儿摔倒，我坐在轮椅上，他没能抓的稳轮椅，整个轮椅往前滑了一下，我差点儿从轮椅上飞出去。

    为了保持平衡，我伸出了一只脚去撑着电梯壁，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我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疼得低吼了一声。我扶着轮椅的把手，手伸进衣服里摸了一下，摸到一手的血。

    我对着电梯壁里照出来的叶野的脸，道：“出血了。”

    “忍忍，下了楼我去车里给你止血。”他拼命地按着电梯门，可是这电梯就是开不了门，也无法继续下行，过了一会儿，电梯里响起了警报声，电梯的控制面板上显示，电梯驻停了。

    叶野的脸色差极了，骂了一句脏话，控制不住地一脚踹在电梯门上。

    “你别踹了，说不定我俩就悬挂在两层中间呢，电梯门给你踹坏了，咱俩掉下去也是摔死。”

    叶野却没有因为我这句话平静，反而更加暴躁了。

    他一抬头，发现我在电梯箱壁的反照中对他笑，就不爽地说：“你他妈的还笑，笑什么笑。”

    我摸了摸鼻子，每次我说谎，或者有点儿紧张的时候，都会摸一摸鼻子。

    现在这情况，我就挺紧张的。

    我背对着他，从反光中对他又笑了一下说：“诚哥，你真的演得蛮好的，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会隐藏踪影了，没想到你还会这招啊。”

    叶野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还是捏着拳头镇定地问：“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诚哥，真不用这样，你来找我是为了小叶子的事吧。这电梯里的监控没有录音功能，而且我俩现在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摄像头的，他们也读不了我们的唇，不如有话直说，你把我带离了这里，不还是要问我这些问题么，不如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我受了这重的伤，真跟你折腾不起，刚才那一脚你也看见了，我伤口都出血了。”

    叶野脸上的表情有意思极了，他本来很焦虑，肩膀耸得很高，好像在跟什么生气一样，但这个时候，他的整个身体忽然放松，双手抱着肩膀，虽然脸上的样子没变，但是已经看得出来，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叶野”从容地笑道：“被你看出来了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还以为我演得挺好的呢。”

    “是演得不错，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叶野这小子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而且，整个医院的人都被麻翻了，可是我和你却还醒着，你说不奇怪么？”

    “哈哈，是我大意了。你理解一下，我现在每天回家要陪小孩读书做作业，睡眠严重不足，这么点儿工作上的失误，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那你能不能先把你的人皮面具摘了？”

    “就不必了吧，你不是说了么，还有一个叫原康的守在外围。我听这名字和原羽的真像，不会是原羽的亲人吧，我听说原羽有个哥哥在当特种兵，身手也很了得，万一遇到了他，我这张脸还能顶一会儿。宁远，你到时候不会乱说话吧？如果你要乱说话，我就先把你变成哑巴好了。”

    “叶野”还是那张脸，可笑眯眯的表情和眼神，都已经像毒蛇一样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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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上膛

    如果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害怕，可现在我好歹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了。

    我说：“那你想好了哦，我要是哑巴了，我可就不会说出你要的东西了。你拖家带口的，要养老婆和孩子，别和钱过不去。”

    “你小子，可真是比我杀过的任何人都要聪明。难怪原羽杀不了你，手上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嘴上的能耐是有的，你们做生意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功夫都在嘴上。好吧，那你乖乖的，我不把你毒哑巴了，你以为我想毒你啊，我们的毒药每个月都要打预算从总舵领的呢，我要是用的多了，下个月就领不到了。”

    他跟我说这些杀人夺命的事，就好像是在谈论一桩很普通的工作一样，仿佛他干的不是杀人的勾当，而是一份写字楼里办公室白领干的工作。

    李诚站起来查看了一下电梯，试图把电梯门从两边打开，不过打开了一条缝以后，他往外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我们俩正好卡在两层楼之间，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电梯在八楼是不停的，我们就正好卡在了八楼，电梯门一打开就是一堵水泥墙，就算是想从电梯门里翻出去都不可能。

    饶是李诚有一生的功夫，也无计可施，只好恼火地回头对我的轮椅蹬了一脚，差点儿把我的轮椅踢翻。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怎么搞鬼，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看我的脸色苍白，这是做不得假的，就相信了我的话。

    “那怎么会这么巧，这电梯就刚好坏了！算了，坏了就坏了，你现在把皮门那小当家的下落告诉我。”

    我双手摇着轮椅，让椅子往后退了一点儿，推到了电梯的角落里。

    “你什么意思？”见我不说话，李诚问道。

    “你应该不会忘了吧，我可中了毒，你先把解药拿出来，我才会说。”

    “放屁，如果我给你吃了解药，你不说怎么办？”

    “有这种可能，但是同样的，可能我说了，你也不会给我解药吃。我们承担同样的风险，你和我都在赌一把。诚哥，平心而论，我没杀过人，我在银行的征信都是干干净净的，我连地上捡到一毛钱都不会私占，说白了，我的人品比你可信多了吧。”

    我怎么可能先告诉他小叶子的下落？

    万一我说了以后，他不给我药，我不就只剩下等死一条路了么。

    这家伙贪财，现在杀门中是有追杀我的任务，他拿到小叶子的消息后，顺便杀了我，还能多挣两分钱呢。

    我可绝不会愚蠢到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的！

    但是，就算他给了我药，我也不会告诉他小叶子的下落。这本来就是骗他的，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担心没错，完全猜中了。

    可是我也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那儿不对，骗一个杀人犯，算得上什么骗。

    当然了，我的脸上是不可能露出这样的异常的。我跟王笙学了那么多年做生意，对于谈生意时的心理战术，已经了如指掌，这一方面，他是不如我的。

    “再说了，就算你吃了药以后不肯说，你还可以杀了我。可如果我说了实话以后你不给我药，那难道我还能把话再缩回来么？诚哥，你抓紧机会吧，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李诚挑了挑眉：“不着急，我们有不少时间可以慢慢谈这件事。哦，我忘了是你的时间不多了，还剩八个多小时就要毒发了吧。你刚才说的不错，我们都有风险，而且你的风险还比我大一点，谁让你是数着时间，时间一到就可能会死呢？你是个生意人，我不是，这账啊没有你们算的清楚，不过我也知道，现在我手上的筹码大，你手上的筹码小，筹码小的人在谈判桌上是没有主动权的。我可以慢慢等你，等你想通了先跟我说实话再说。”

    妈的，这孙子，我心里大骂了一声王八蛋！同时我也很清楚了，他绝不可能把药给我。

    不知道他身上带了药没有，如果没带的话，我就惨了。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

    我把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扔给了李诚，李诚一看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脸色一下子苍白。

    “你打给了谁？”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原康了。你以为这个电梯，怎么会这么巧，正好我们进来就出故障了，又正好停在了八层的位置。诚哥，不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是你的时间不多了，电梯一恢复运作，你打开电梯的一瞬间就会看见原康，到那时候你可没空慢慢等我。我想，这电梯恢复运作不需要九个小时，诚哥，你上有老下有小的，做工作就认真一点做工作嘛，既然是来和我交易的，就拿出点儿诚意来，你把药给我，我就告诉你真相。”

    李诚把我的轮椅转了过来，我俩的目光像是闪电一样直接对撞在了一起，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我好像听见了两团怒气对撞而发出的爆炸声。

    我看着他愤怒的双眸，说：“诚哥，我的筹码大，我说了算。”

    “你他妈的！”

    他抡起手机，对着我的头用力地砸了下来，我赶紧躲开，也许是因为他太生气了，这一下的准头不够，擦着我的脑袋砸偏了，打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肩膀好像被锤子打中一样，本来就被秋红打伤的那只胳膊这时疼得失去了知觉。

    我下巴一疼，李诚捏着我的下巴，把我从轮椅上拽了起来。

    妈的，我真是无语了，每个会点儿功夫的都欺负老子不会功夫，每次对老子都是这一招，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要去少林寺学几天，把这帮孙子都挨个揍一顿！

    我忍着疼不说话，保持这冷静。

    现在是关键时刻了，这和做生意是一样的，对方越是生气，我就越要保持冷静，在这个时候，谁先乱了谁就输了。

    “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是么？”

    “不是么？”我忍着疼，笑着问道。

    忽然，我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我真的笑不出来了，疼得浑身冷汗。

    “是么？”

    李诚的拳头抵着我肚子上的伤口，好像要重新传过去一样，我一下子想起了被秋红洞穿腹部的那种恐惧感。

    “我听说你被我们二当家给打穿了肚子，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你的命可真是够大的。原羽不说了么，你怎么像个蟑螂一样，杀都杀不死，我先再也觉得你的命也太硬了，我不想杀了你了，我想折磨折磨你，你不是要药么，我给你。”

    我疼的说不出话来，直吸冷气，脑子里只有妈的两个字。

    “宁远，这毒药妙吧，我真是舍不得用在你的身上了。我这个人啊，最重视家庭了，我听说你没有父母，爹妈都不要你了，你也还没有成家，不过你还有个女朋友是吧。哎呀，给你的女朋友吃下去，然后你慢慢地看着她死，却救不了她，这种感觉一定会很妙吧。林芊芊，真是个好名字，现在墓碑上肯定很好看……”

    “我去你妈妈的，你敢动她，我就和你拼了！”

    我举起全身的力气，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但完全没能撼动他，他感觉不到疼一样，嘻嘻一笑。

    “你这幅紧张的样子，可真是一道好菜。你让我想到我当初为什么要当杀手，我可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我就喜欢看人快死时这种不甘心的表情。怎么样，现在我们谁都筹码多？你要是说了呢，我就让你太太平平地死，你女朋友，就太太平平地活着。”

    “你他妈的……”

    “先别骂我嘛，男人嘛，不就是要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付出一些的么。说吧，皮门那个小当家现在在哪里？”

    我相信他真的干得出来，可是，我怎么可以说出小叶子的下落呢？骗他也没用，他一旦查实了是假的，肯定还会去折磨林芊芊。

    不行，我不能让林芊芊受一点伤，可是我该怎么办。

    忽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这个声音是有短信来了。

    李诚的听觉很敏感，电梯里又安静，他听见了，直接伸手掏出了我的手机：“我看看是谁发来的啊，会不会是你的小女朋友呢，如果你给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还能让你和你的小女朋友说一句遗言呢，我多善良啊，你就配合一些吧。”

    我看不见是谁发的短信，心里拼命盘算着该怎么办。

    现在我只恨自己没好好学武，脑子再好用有什么用，有的时候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我一点儿用都没有。

    “这是谁发的？抬头看上面，什么意思？”李诚读着短信，下意识地就抬头看上面，我也抬头看向了上面。

    我和李诚的脸同时一黑，电梯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掉了一块钢板，秋红就趴在上面，拿着手枪，手枪已经上膛，直指着李诚的脑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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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诚瞳孔瞬间放大，想要躲已经晚了。鲜血和脑浆喷了我一脸，腥臭粘稠，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一瞬间死了。

    李诚碎了半边脑袋，身体朝着我的方向倒了下来，我接住他，闻到那股硝烟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秋红从电梯上面跳了下来，伸手都要抓李诚的尸体，但是我紧抓着不肯放。用这尸体，好歹我还能挡一挡，虽然同样可能死，不过不至于死得那么难看。

    可怜李诚，死了还不能消停，要被我和秋红扯来扯去，他那颗掉了一半的脑袋，根本看不出来是人的脑袋，死亡来的那么突然那么快，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我现在没时间伤感，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我，用不着可怜李诚，可能很快我就要下去陪他了。

    我借着李诚的尸体和秋红搞捉迷藏，几次闪躲之后，秋红怒了。

    “你放不放手？”

    “不放！”

    “你怕死？呵呵，你不是说自己不怕死的么？！要是个男人，就松手。”

    “呸，你当我傻啊，我不松手，有种你就这样杀我啊！”

    “你，你真的不松手？呵呵，那你可不要后悔。”

    这疯女人想干嘛啊？我喉咙发紧，从李诚的尸体后面探头出来瞄了一眼，只见秋红带着怪异的笑容，一手握成拳头，放在腰侧，紧接着她朝我出拳。

    我失控地惊叫了一声，松开李诚，从轮椅上弹起来往旁边躲，可是已经晚了，那只纤细漂亮的手已经打穿李诚的胸膛，抓住我的喉咙。

    艹！

    我很想骂人，不过不等我骂出声音来，秋红就把我松开了。

    我跌坐回轮椅上，捂着喉咙直咳嗽，低着头，我看见秋红的高跟鞋把我的手机屏幕一脚给踩碎了。

    “你他妈的得陪。”我恶狠狠地说。

    秋红一脸的冷漠，把手上的血污抹在了电梯的墙壁上，然后她把趴在地上的李诚踢翻过来，对我努了努嘴：“翻。”

    我莫名其妙的，翻什么？李诚都被打成这样了，我多看一眼都想吐，更别说让我在他的身上翻东西了。

    “要翻你自己翻。你要想杀我就快动手，杀我之前还想差使我给你干活？你把我当傻逼呢。”

    我想起香港电影里，黑社会经常让被活埋的人自己给自己挖坑，杀人就算了，还诛心，简直人渣到了极点。

    “让你翻你就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一颗化尸丹只配了一颗解药，他肯定带在身上了。”

    “你让我翻解药？”

    我以为我自己听错了，秋红是想让我翻出解药救我？她不是一直想杀我的么，忽然玩什么慈悲为怀？

    “要不然呢，难道让我一个二当家，去摸一个臭男人的身体？你翻不翻？！”

    我盯着秋红的俏脸打量了半天，实在搞不懂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不过，如果她想杀我，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对着我脑袋来一枪就行了，以她的身手，杀了我以后再从这里逃出去，易如反掌，就连原康也挡不住她。

    “我翻，就为你这姑奶奶服务一回，下回记着点儿我的好，别见着我就要打要杀的。”

    “你再多废话！再多废话，我立刻就杀了你！”

    秋红雪白的脸上浮了两朵红云，拿枪指了指我想吓唬我，但是看见我冲她无耻地笑，她知道这招没用，又气急败坏地放下了枪。

    我耸了耸肩：“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要杀我早就杀了。喂，秋红，你怎么忽然不舍得杀我了，不会是对我有感情了吧。”

    “谁对你有那个什么了？！你这人要脸么！”

    我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子，从林芊芊那里学来的这些招真好用，别说是正常人无可奈何了，就连秋红这样的顶级杀手都被我气得七窍生烟。

    要是放在从前，我根本没胆子说出这些话，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已经被林芊芊影响了这么多。我忽然特别想见林芊芊，无论如何，我现在不能死，我得活下去。

    秋红收敛起愤怒，冷声道：“你的狗胆可真是够大的，呵呵，但愿我杀你的时候，你别求饶。”

    我忍着腹部的巨疼，半跪在李诚的尸体旁边，不敢细看他的脑袋，伸手在他的口袋里翻找，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了一个两联的药盒，其中一个盒子已经空了，另一个盒子中装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就是这个，吃下去，这是化尸丹的解药。”

    我心里一动，把药丸攥在掌心，撑着地面站起来，又坐回了轮椅上。

    “快吃，为什么不吃？”

    “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着急，我会吃的，我自己的命我还不知道珍惜么。难道你说很担心我？”

    “你！”秋红脸色的愤怒转瞬即逝，喘了两口气后，强行镇定地说，“不管什么理由，这是解药，吃下去对你总没什么坏处的，不吃你就死定了啊。”

    我笑呵呵地问：“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么？”

    “我……”

    “忽然又舍不得我了，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秋红捏紧着拳头，想要举枪，又放下了，她重喘了几口气，好像在说服自己不要冲动似的，之后她道：“你先把药吃了，这些不要脸的话，可以稍后再说。”

    见我坐在轮椅上不肯吃药，她着急地催促：“你快吃，等化尸丹的毒素开始真正发作，就算吃下解药，也是有后遗症的！”

    “你忽然这么担心我干嘛？真的不想我死啊。”

    “你……”

    我嘿嘿笑了两声，把那颗药放在掌心把玩着：“我不吃的话，你就没办法杀了我了对吧。你现在杀我，也不能算是你杀的我，因为我本来就要死了。”

    秋红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辩解道：“我只是怕你死！”

    “哦，那你真的看上我了？别对我这么深情，我只是摸了你一把，江湖儿女不是都很洒脱的么。”

    “你给我吃下去！”

    “你过来，我就把这药从门缝里扔出去。秋红，那你永远都不可能亲手杀我了。”

    秋红胸口急剧起伏，脸被我气得，红得好像烧起来一样。

    她纵横江湖，一直都是人人敬仰害怕的角色，无论男女都对她又惧又怕，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我承认，我说的话确实下三滥了一点，有几句连我自己都觉得特流氓，特不是东西，可看见她被我气得无话可说，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心里真的觉得爽得不行！

    “我确实打不过你，不过，你不也拿我没办法么。”我缺德地笑了起来。

    “你！就是一只蟑螂！”

    “你被我这只蟑螂摸过了，你能好到哪儿去？”

    我感觉秋红的眼睛里快要喷火了，头顶快要冒烟了一样。她一会儿对我举起枪，一会儿又只能放下。这女魔头杀了一辈子人，恐怕头一次面对一个忤逆她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无论她杀我或者不杀我，她的尊严都被我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碾压着。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同情她，我也没有一点儿愧疚感，这都是她自找的，她活该！

    “你以为我拿你就没办法了？”

    她忽然捏住我的手腕，动作比我眨眼的速度还快。我的心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喝了一声：“你要干嘛？！”

    秋红的脸冷得能结霜一样，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我下巴骨顿时巨疼，合不上嘴。

    她抓着我捏药的那只手往我的嘴里送，我拼命反抗，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但这女人的力气大得像是怪物一样，我只觉得自己的手腕是被一只铁臂钳住了，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你他妈的敢，老子把药扔了！”

    眼看着我的手腕被捏着一寸一寸地往嘴边移，我红着眼睛，拼死跟秋红对抗着。

    秋红这时不屑于伪装了，欣赏着我垂死挣扎的表情。

    “小老鼠，你要死了，你真可怜。”

    此时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死在这个女魔头的手里，就算是死，也不能现在就死，我要见一面林芊芊再死，要不然这个傻妞一定会哭死。

    想到林芊芊，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插了一剑，疼得不行，刺痛感让我忽然多了一股强大的力气，猛地将秋红一把推开。

    秋红穿得是高跟鞋，大概没想到我半死不活地，还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猝不及防地，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她双眼通红，站定了脚步之后，野兽一样又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电梯忽然猛地往下坠，恢复了运行，秋红没站得稳，一头扑在我的身上，我正要佯装把药丸扔出去吓唬她，这一扑歪打正着，把我手上的药丸正好撞飞了出去。

    药丸在地上滚了几圈，我和秋红的通红都同时放大，追着药丸看过去，全天下就只有这一颗解药，除此以外，别无分号。

    我们同时扑上去，可还是晚了，电梯门本来就被李诚扯出了一条缝，这药丸跌跌撞撞，正好从缝里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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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救命

    叮——

    在我和秋红绝望的眼神中，那颗药丸就这么滚了下去，与此同时，电梯到了6楼，应声而开，一双军靴出现在我眼前，我抬头看见原康拿着一杆95式步枪，颇感意外地看着我和秋红。

    还是秋红的反应快，掌心挥起一股白烟，一阵刺鼻的味道顿时熏得我睁不开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等我被原康拽出电梯间，闻到了新鲜的空气，然后勉强能睁开眼睛的时候，秋红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是怎么回事？”

    原康的眼睛也是通红的，不过情况比我好多了，他当特种兵的时候应该接受过抗催泪剂训练。

    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抓住他的衣领，不顾肚子上撕裂的伤口，冲原康大吼：“快去找！解药掉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

    我发了疯一样大吼：“李诚，电梯里被秋红打死的是李诚，解药掉进电梯井里去了，快去找！”

    原康的眼睛猛地放大，反抓住我的衣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粗略和原康讲了一下经过，从李诚假装成是叶野骗我开始讲，讲到李诚被秋红一枪打爆了脑袋，然后我和秋红两人争抢药丸，直到药丸从电梯缝里滚落到电梯井里。

    原康满脸的不敢置信，好像在听故事一样。说真的，如果不是我自己亲身经历，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肯定觉得是谁编的谎话在骗我。

    原康回过神来后，马上组织人下了电梯井。

    我在电梯前面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不管想什么，都继续不下去，死亡的焦虑让我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现在的局面。

    不知道是谁被我推回了病房，被李诚迷晕的叶野清醒过来，从病房的卫生间里光着身子推门走了出来，满脸的迷惘。

    与此同时，整个医院的人好像都醒了过来，我听见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地，医院里炸开了锅一样，鼎沸的人声弄得本来安静的病房区都像是菜市场一样。

    叶野虽然醒了，不过药效还没完全退，坐在圈椅里，低着头迷迷瞪瞪的，失了魂一样，过了好久，他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病号服给自己穿戴上。

    他扶着头回到我病床前，眉头紧皱，艰难地张开嘴问我：“发生了什么，有人来过了是么，我没迷晕了。”

    我迅速地给叶野解释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包括解药丢失在电梯井里的事。

    叶野一下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大惊失色：“那怎么办？！化尸丹的解药全天下只有一颗，一颗毒药配了一颗解药，丢了就再没有了！”

    我沉声低吼：“我知道！就看原康能不能找到解药了。”

    叶野欲言又止，虽然他没说什么，不过从他的表情和低头看手表的动作，看得出来情况很不妙。

    秋红说过，等毒性真正发作了，就算是吃下解药，也会留下不能愈合的后遗症。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几个小时，毒性随时会发作。

    病房门被敲了几声，一听就是知道不是原康。

    果然，一个护士慌张地推开了门，探头进来问：“你们俩没事吧？！通风系统被人下了药，整个医院的人都晕过去了。”

    我心想，那我和原康怎么会没晕？不过我没说，我要这么说，他们肯定会问我很多问题，比如问大家晕过去以后，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这些事我一定会和警察一一交待，前提是我能活过今晚。我先实在没心情去说这些，我的命可能只剩个把钟头了！

    叶野给我肚子上的伤口再一次止了血，我真想说，止血了又怎么样，就算现在能把我治得活蹦乱跳的，一会儿毒发了还是得死，只不过能死得全尸。

    天色开始擦黑的时候，原康灰头土脸地回到病房。

    “没找到？”

    “可能被摔碎了。”

    我心一凉，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叶子，你要不然试试……”

    原康没说完，叶野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我怎么试？我没办法试！康哥，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如果我有办法，我绝对不会不救他。”

    我苦笑道：“算了，我知道没办法了。”

    如果还有办法，秋红就不会灰溜溜地跑了，她那么想亲手杀了我，如果不是无计可施，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我的。

    可原康却想了想说：“你爹留下来的那个药方……”

    “那药方只是个传说，我见都没见过，我怀疑根本就是老东西瞎编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解百毒的药方？康哥，你不是学医的，你不知道。但是我绝对不会骗你。”

    原康皱着眉头说：“以叶前辈的人品，他不可能……”

    “人品，你认识他时间长还是我认识他时间长？别的不说，就算真有这东西，也只可能在我姐的手上。老家伙清楚得很，传到我手上我也不会相信的。但我姐在哪里？”

    原康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我知道叶澜就在原康的家里，为了给叶澜治她的先天性心脏病，原康才来和朝阳合作。如果世界上当真有解百毒的药方，叶澜也不会缺这三百万，不用原康多说，我都知道这件事ui9不可能的。

    我以为绝望是会精神崩溃，大吼大叫，可现在，我却怀着绝望的心情异常平静，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几个小时，我现在想见一见锋哥，王叔，还有林芊芊。

    我把我的想法和原康说过之后，原康没有否决，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他也知道，与其浪费时间去寻找压根不存在的解药，不如让我在死前见一见最好的朋友和亲人。

    “我会通知王剑锋和林芊芊。宁远……”原康声音梗住了，对我敬了一个军礼，这对一个军人来说，就是最高的赞誉。

    我心里也很难受，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死。

    这半年来，要说生死时刻我也经历过不少次了，可这一次给我感觉最恐怖，也最真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陷入漆黑，外面的灯火亮起来，我想起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晚，我会死在这个夜晚的某一个时刻。

    “原康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原康对叶野点了点头，让他先出去，然后关上病房门，同时锁上了门。

    我道：“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他点了点头：“叶子和我说了。”

    “我不意外，叶野瞒不住事，不过他什么也没和我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实不相瞒，宁家人的事我也不是从你们的嘴里听说的，我在江州时就有人和我说过宁家人，就在昨晚还有人和我提起过宁家人，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他只是告诉我宁家人想要花重金买我的命。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我的一些身世，实不相瞒，我和宁家可能确实有渊源，只是这件事我不想多提。

    本来你不说，我也不想多问，甚至这辈子都不会去探究是怎么回事。

    我恨宁家人，不是恨不得杀他们，而是不想知道这群人的存在，不想听见这群人的名字。

    但是我现在快死了，我快死了，就算是为了让我死能瞑目吧，我想知道他们是一群人什么人。”

    原康站在我的病床前，看着激动的我，抿着嘴唇，眉头紧皱着。

    “有些事真的不如不知道。我不让叶子告诉你，是怕你受不了。”

    我苦笑道：“难道你是怕我会吓死？还是怕我会气死？我都活不了多久了，我还会在乎这个么。”

    原康长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了以后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连最后的几个小时都过不舒坦。何必这样呢，如果你还能平安度过今晚，你绝不会想知道这些事的，如果你今晚就……总之，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

    你提点别的要求吧，我一定尽量答应你。”

    原康非常坚定，跟我打着太极，就是不愿意告诉我宁家的事。我无比失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真的很想知道，可能是我亲生父亲的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的，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可是原康不肯告诉我，我自己也没有机会去调查清楚了。

    我苦笑道：“老子这辈子过的真是可笑，稀里糊涂地被生了下来，然后又稀里糊涂地死了。”

    我拿胳膊挡着眼睛，因为我不想承认，我为这个事哭了。

    我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呼吸一口气都堵得难受。人间那么多操蛋的事儿，怎么每一桩我都能摊上。

    这时，只听原康沉声说：“别的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得告诉你。你口里的亲生父亲，绝对不像你说的那么可恶，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你。他没能找到你，不是他的错，你不要恨他。好了，我去帮你通知林芊芊和王剑锋，你不要胡思乱想，休息一下。”

    原康大概是不想再被我纠缠着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发呆，心里回荡着他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忽然，我听见病房的窗户被石子砸了一下，声音很轻，就在我以为自己是听错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我挣扎着，从床上挪了下来，借用轮椅挪到了窗户边，推开窗户，原羽翻身进来。

    “还好你没死。”

    “你来这儿干嘛？”

    原羽道：“现在没空和你解释那么多，跟我走，我有办法救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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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报仇

    原羽说完，伸手来拎我的衣领子，我被他拽的上半身都探出了窗户，才想起来这是十二楼！

    我低头一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原羽站在空调外机上，身下就是十二层高楼。一不小心脚一滑，我俩就都交代了。

    我双手撑着窗框，挣扎着不让他拽我，原羽怪我不配合，瞪着我问我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不想摔死。你看着空调外架撑得住两个人么？我俩加起来有三百斤。你这是来救我的命么，你是想带我去投胎，回炉重造吧。我俩从这个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而且还得劳烦环卫工把我们从地面上一块一块铲下来。松手！”

    我没好气地拽回了自己的衣领。

    不知道原羽为什么忽然回来找我，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没什么好事。

    原羽跨进病房，紧跟在我身后。

    “我是来救你的命的！离真正毒发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一旦毒发，就算吃下解药也会留下无法治愈的后遗症。从真正毒发到最后的死亡也只有不到三个小时，这中间你每一分钟都会过得无比痛快。”

    “你倒是听清楚的，你对别人也用过？原羽，我又不是傻逼，你说要救我，但是你一个杀手为什么要救我？可别说是因为你答应过要当我三天的保镖，我不是小学生，没那么好骗。”

    我坐在轮椅上，划着轮椅往后退。

    原羽咬着嘴唇，坚持说：“我这人说话一向算数。”

    我哼了一声道：“那你品德很优秀啊，是不是从小就被评选为优秀少先队员？”

    原羽没办法，只好咬着下嘴唇说：“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小叶子的下落？”

    “原来你是冲着这个来的。我知道多少都已经和你说了实话了。”

    “你别蒙我了，你要是真的不知道小叶子的下落，李诚为什么又回头来找你？他被二当家打死在电梯里的事已经传遍江湖了。”

    我心里低声骂了一句卧槽，这才过去多久啊，连警察都还没来找我做笔录呢，江湖就都传开了锅了。

    “你们电梯里的录像已经传到江湖上了，整个江湖都知道他来找你。”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什么都没和他说，否则他早就给我解药了，我还会在这儿等死么？”

    原羽道：“我不相信！宁远，我知道你狡猾多端，你绝对是知道小叶子的下落，或者知道一些他的事，不管你知道多少，告诉我就行。我一定要找到小叶子。我原羽向来说话算数，只要你告诉我，我有办法救你活命。”

    我本想果断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可原羽这番话，就好像我刚才求原康的那番话。

    我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心酸。

    我这一犹豫，让原羽看见了希望，他又求道：“不管多少，你告诉我。”

    “你现在还有空找他，整个杀门都在追杀你，你不逃命去？”

    “所以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但是我知道，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找到小叶子和澜澜。只要我死前还能找到她们，把她们安置妥当了，让我之后立刻就死都行。”

    我被原羽的强烈的执念震撼到了。

    一个人演不出这么执着的表情，我可以肯定，他说的是实话。

    也许因为都是将死之人，我特别能理解他的心情，我甚至很冲动地想说出来，告诉他叶谨言和叶澜都就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很安全。

    忽然，原羽扑腾一声跪倒在了我面前，然后对我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响头好像三记拳头打在我心口，震撼得我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执着，一个声音让我告诉他实话，他都快死了，我不能做得那么绝。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诫我守住秘密，不管原羽有多可怜，这也都是他的报应，谁让他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

    “你要找叶澜，你哥呢？”我哑声问道。

    “他也一直在找，但我们都没找到。”

    我想起铁鸡曾经说过，原羽背叛了少林寺，是为了小叶子。

    原康管叶野叫叶子，这个小叶子肯定不是指叶澜，应该就是指叶谨言。我很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话到嘴边，我没问出来，原羽心思很细，光是我一个表情，他都可能猜到一些事。

    更何况，原康明明知道叶澜的下落，却不肯告诉原羽，连他的亲哥哥都不愿意相信他，我怎么能相信他？！

    我狠了狠心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也是白问。”

    原羽的脸色死灰，不过他马上咬着牙说：“我不相信！你现在不说不要紧，我一定会让你说的。现在先救你的命要紧，你跟我走，时间不多了。”

    我拍开了他：“放屁，哪儿还有什么解药，解药都已经掉进电梯井里了。我的命也只剩几个小时了，你别折腾我了好么。我女朋友和我大哥马上就到了，我活不了了，我不想浪费最后的几个小时。”

    “我知道解药掉下去了，不过你不知道，化尸丹还有一种化解法。我没骗你！”

    “那你先说说看，我先听听是真是假。”

    原羽不但没说话，反而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心里纳闷了，让他跟我说说怎么解读，有不是让他跟我讲黄段子，他用得着红脸么？

    “行了，你走吧，让你现编一个太为难你了。我知道你是个杀手，没有正常人的感情，可我现在都快死了，你这辈子偶尔做一次人吧，让我太太平平地死。“

    “不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到哪儿就懂了。”

    “呵呵。”

    我干笑了两声，就调转轮椅。到了这个时候，我不想再和他鬼扯，我料他也不敢出来见原康，便想转身出门。

    此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眼睛瞬间进入黑暗，无法适应，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大概过了一两秒的功夫，我闻到了一阵香风，然后一只纤纤玉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脖子上，我疼得顿时麻了半边身子，想要叫都叫不出来。

    妈的！又是谁？！这半天，我想是一个麻袋一样，被各种人扛来扛去，能不能尊重尊重我？

    尽管看不见这人的样子，可我很肯定她功夫了得，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又准又狠。我半边身子麻了，没办法挣扎也没办法叫唤，可是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感觉她的速度很快，从十二楼的窗户直接翻了出去，扛着一百四十斤的我，但是动作非常轻快，完全没影响。

    她跑得很快，不过毫无颠簸，除了肩膀膈得我肚子上的伤口疼外，我没有任何不适感。

    我们的身后远远有人在追着，听声音应该是原羽和原康，而且声音越来越远，后来逐渐就被甩到了身后。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有了一点儿光线，她扛着我从漆黑的小巷子里跑了出去。

    我费尽地抬起眼皮子，看见她的侧脸，长得很清纯，有点像孟甜高中时的样子。

    “杀门？”我用足了力气，才能发出一点儿气音。

    “你能说话啦？体力真好啊。

    她对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然后对我的脖子又是一巴掌，我后悔得想扇死自己，为什么要开口说话？！

    这一巴掌拍得我又失声了好久，过了两分钟，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被扔进了后备箱，一动都不能动，车子飞速疾驰，不知道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我喊不出声音来，眼泪不争气地直流。我的命已经不剩几个小时了，照这样看，我注定是再也见不到林芊芊和锋哥了。

    如果我今天不死，我一定要让杀门的每个人都尝尽报复，如果我今天死了，我化成恶鬼都要让他们来给我陪葬！！！

    过了大概十分钟，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打开了后备箱，我看见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双手抱着胸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阴冷。

    “管事，他就是宁远。”

    “没搞错吧，就这么一个小子？不过和视频里倒是长得一模一样。”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他忽然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拍了拍我的脸，我双目通红地瞪着他。

    “确定是他就行。我还以为是谁能让我们二当家动了凡心呢，原来就长这样啊。你中了化尸丹啊，正好，让二当家给你解解毒。带上去。”

    他一声令下，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就上前来，把我从后备箱里拽了来。

    我无力挣扎，是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架着走的。不过错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攒着劲儿，冲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沫。这些害死我，并且害得我死前都见不到林芊芊的人，我要记住他们的脸，就算我变成了鬼，也会回来找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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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毒发

    他掏出面纸擦了擦脸，没生气，笑着说：“呵呵，胆子不小。带他上去。”

    我被那两个人架着往楼上走，半路上，我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

    我慌了，只听跟在我后面的男人说：“毒素快要完全发作了，不知道你是会先瞎一只眼睛，还是会先变成哑巴。二当家一定会舍不得的。”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大骂他神经病，恨不得再往他的脸上喷一口带血的唾沫，但再也没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毒素随时会发作，我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死前如果还有机会，我要带走一个！

    这是一个私人会所，服务员对我们见怪不怪，甚至都不多看一眼我，我断了求助的念头。

    “这儿是杀门在江州的分舵，上上下下全都是我们的人。”那男人眯着丹凤眼，极其缺德地对我解说道，“省点功夫吧，你被鹿儿点了哑穴，强行说话会把喉粘膜给弄坏的。”

    谢谢你这么体贴地替我考虑啊，我都他妈的快死了，还考虑喉粘膜。我费力地翻了个白眼，同时听他对我说了一句：“不客气，死也最好留下全尸嘛。”边说着，他边推开包间的门，把我也推了进去。

    诺大的包间里只坐了一个人，秋红！

    秋红双手撑着桌子，尽管身边没有一个人，可却好像有千军万马一样。这感觉不止是我有，就连绑架我这男人，也站在包间门口，不再往里半步。

    尽管他还在微笑，可我能感觉到，他不敢贸然进房间。

    这一瞬间，俩人都没动，可气势上却好像已经过了百招，而且赢得是秋红！这个女人的气场，比男人还要强上几百倍。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可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强。

    秋红嫣然一笑，娇俏百媚生，现场紧张的气氛这才松了一点儿。

    “进来吧，我敢来赴你这鸿门宴，你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像什么话？传出去让江湖笑话我们梁管事是个胆小鬼嘞。”

    “二当家你说笑呢，这不是鸿门宴，我是给你送礼来的。这份大礼，二当家不会不收吧。”

    我正听得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只大手拍在我的背上，把我从两大汉手上接了过来，梁管事拎着我的衣领子，大步走进了包间。

    在离秋红最远的一个位置，梁管事坐了下来，我被扔在了旁边的空位上。

    这家伙装的挺有胆的，其实不还是害怕秋红么？走进了屋都不敢靠秋红太近，装的什么逼啊。

    梁管事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脖子，我反手拍掉了他的手，然后才意识到，我能动了。

    我张嘴啊了两声，果然能发出声音了，一定是他刚才替我解了穴道。

    “你他妈的有毛病是么？！”

    我冲他破口大骂，天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毒发身亡，死前只能多骂两句解解气了。

    梁管事笑道：“我不辞辛苦带你和二当家来这里团聚，你不谢我就罢了，怎么还骂我。”

    我心想这人不会是心里有问题吧，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和秋红不共戴天，她想杀我，我想杀她，团聚个什么？

    我狠狠地呸了一声，道：“我谢你，谢你全家，谢你祖宗八辈子！”

    以梁管事的身份，对秋红应该毕恭毕敬才对，江湖上极其讲究身份地位，同门的门徒对掌门当家，绝对不能有轻慢之心，否则会被整个江湖所不齿。

    杀门是邪门外道，可不管怎么说，还是江湖中的门派，不会不守江湖规矩。金皮彩挂，评团调柳，风马燕雀壶，都是偏门勾当，可也极守江湖的通识。在偏门中讨生活的人，多是没什么文化的穷人，怕被江湖外人说是不开化的野人，所以在规矩这方面，比少林寺这样的名门正派更加严苛。

    可连我都看得出来，梁管事对秋红很傲慢，今天的态度很显然是来挑事儿的。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杀门之中互相内斗，扯上我干嘛？！他们斗得越凶越好，最好互相残杀，我去阎王殿的路上也不寂寞！

    这样一想，我心里的怨气小了点儿，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盯着二人。梁管事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实从我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的太阳穴，青筋一下一下跳着，秋红倒是气定神闲的。

    听我如此不给面子的回答，梁管事反倒哈哈笑了两声，很痛快的样子，扭头问秋红：“二当家觉得呢？”

    秋红莞尔一笑，娇俏地说道：“梁管事，你说话就爱绕弯子，何必呢，江州分舵一直是你在管，上上下下，连分舵会馆里扫地的阿姨都是你的人。你既已经把我骗到了这里来，不如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二当家我忙得很，你快说完，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办呢。”

    梁管事道：“二当家百事缠身，实在太累，花容月貌都憔悴了，属下看着都心疼。”

    我终于听明白了，他是来逼宫的。

    梁管事的话虽然没说完，可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想取秋红而代之。

    秋红道：“大当家闭关不出，门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处理，我要养活杀门上下几百口人，还要提防着你这样的宵小之辈，怎么能不累嘛。”

    听秋红撕破了这层窗户纸，梁管事哈哈大笑：“既然二当家疲于应付，不如退位让贤，梁某不才，愿意替二当家分忧。二当家国色天香，何必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你要是愿意，大可嫁入豪门，有的是男人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何必像现在这样，当个江湖野妇呢。”

    图穷匕见，梁管事彻底撕下面具和伪装，眼睛里闪过一丝歹毒的神色。

    咔咔咔！

    一排整齐的上膛声同时响起，我一回头，看见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秋红的脑门儿。

    秋红双手托着腮，像是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娇憨地望着梁管事，完全没把那十几把枪放在眼里。

    受这气氛影响，我不由紧张起来，视线瞟向梁管事，只见他的喉结也在上下滑动，甚至有点儿发抖，两只手在膝盖上捏成了拳头，西装裤都被捏皱了。

    虽然梁管事背后有十几把枪，可我感觉胜算好像还是在秋红那边。

    秋红怡然自得地，欣赏了一会儿梁管事的表情，然后才说：“就算我想让给你，也要得到大当家的首肯嘛。”

    “大当家都闭关十年了，这十年来，杀门一直把控在你的手上！当初大当家闭关之事只告诉了你一人，现在全杀门上下，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大当家在哪里闭关。我们十年都没见到大当家了，大当家是不是真的闭关了，他是死还是活都没人知道，你还想用大当家当挡箭牌？”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离开杀门。”

    梁管事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扔出了四个字。

    在这一瞬间，我不知是毒素在发作，还是二人的杀气太强，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顿时呼吸不畅。

    我感觉鼻子发痒，用手一摸，摸到一把血。我的心顿时凉了下去，不用想了，这绝对是毒发了。紧接着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眼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子上，我才发现，他妈的，还是血！

    秋红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十几把枪，梁横，你怎么总是不长进？”

    梁管事哈哈大笑，捏着我的后脖子，把我的头按在餐桌中间那个转菜的托盘上。

    “加上他当筹码够不够？他还有最多三个小时，就会彻底没命。现在开始每半个小时，都会再毒发一次，每一次都会不同程度地永久致残。二当家神功盖世，只可惜这回我手上的筹码更多一点，你如果答应我的要求，我就给你解药。”

    我破口大骂：“你他妈的骗傻逼呢，化尸丹的解药全天下只有一份儿，这一份绝不可能在你那里。”

    秋红也闷哼了一声，娇嗔道：“你看，外人都知道我们杀门的规矩。”

    “哈哈哈，本来应该只有一份，因这化尸丹是用来惩罚不听话的杀门门徒的。可我这人向来谨小慎微，总担心哪天这丹药被用到我的身上，所以江州所有的解药，我都留了一份，李诚的解药，就在这个小盒子中。”

    他从表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香烟盒，啪地一声打开，里头装着一颗深蓝色的药丸，和我从李诚身上搜到的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药丸。

    一个人如果已经接受了死的局面，忽然给他一条生路，那他绝对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的视线都被血染红了，可我把那颗药丸看得清清楚楚！

    我低吼：“你开个条件，怎么才能把这颗药给我？别问秋红，她不可能同意，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但她一直想杀我，不可能救我。”

    梁横充耳不闻，松开了我，慢条斯理地说：“二当家，这笔交易怎么样？只要你把位置让出来，你可不必离开杀门。”他舔了舔嘴唇，露出猥琐的笑容，“只要你当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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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落入陷阱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短暂的惊愕，我也被梁横的无耻给震惊了一下。

    这家伙长得，非常不敢恭维，我都懒得说有多丑了，整张脸最能看的就是那双丹凤眼，除此以外，无一能看，鼻子耳朵嘴，都是在脸上混个功能，肥硕的脸上闪烁着油光。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副画面，梁横一脸猥琐地抱着秋红，光是这幅画面，就让我心里恼火无比，有一种看见好东西被人糟蹋了感觉。

    秋红也露出了恶心的表情，道：“你不知道本门门规么？！觊觎当家的，你活腻歪了！”

    我心说这人可不就是活腻歪了么？

    梁横低声笑着，道：“与当家或者二当家有私情者，诛之。二当家只要卸任，不就可以和我共人间极乐了？”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不知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梁横把药丸左手交到右手，让我扑了个空，他嘲讽道：“想从我的手里枪东西，蚍蜉撼大树。“

    我抹了把鼻血，不知是不是毒素的影响，脑子疼得像要炸开了一样。

    梁横捏着那颗药丸，表情极其欠揍，道：“宁远你可别乱来，这颗解药当真是全天下只此一颗了，你再弄丢了，就真的没了。这可是你的命啊。”

    我冷笑道：“呵，我的命，你跟秋红要什么？她和我不共戴天，会为了我一条烂命跟你做这种交易么？”

    “那可不好说，人是会变的。会不会，就当我赌一把吧，不过我能输得起，而你输不起了，你说我说得对么？”

    他欠扁极了，捏着那个药丸，假装要用力捏碎一样，我感觉喉咙被她掐在了手心里，生死存亡，都任由他发落掌握，这种感觉实在是操蛋！

    每次他的手一有动作，我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几次三番之后，我才发现，他是故意在逗我呢，欣赏我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我咬着牙根说：“我说，你让我说？我说你说话怎么像太监一样，你是男人么？你想和我交易，我还不和你交易了呢。”

    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双手别在背后，对秋红比划了一个3

    梁横语气不善，反问“你不想活了？”

    但愿秋红能看得懂我的手势，我又比划了一个2

    梁横见我不说话，阴着脸说：“可惜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秋红的实力我见识过，如果说会打架的女人是母老虎，那这个女人就是母穷奇，上古凶兽都不一定又她这么凶悍。

    可我面前的可是十几个黑洞洞的，已经上了膛的枪口，对面一起开枪，能把我打成筛子。

    我不知道秋红能不能看懂我的手势，更不懂这女人值不值得信任。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了一点儿差错，我就会死无全尸。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摸到椅子背，深吸了一口气，对秋红比划了一个1。

    “那可说不准。”

    我估摸着，不管往哪儿躲，我都不可能比枪的动作更快，哪怕梁横不出手，我也躲不过十几颗同时射出的子弹。

    横是死，竖也是死，中枪是死，毒发也是死，我不想死得那么窝囊。

    我抱着必死的心，抓起背后的凳子往梁横的身上砸过去，梁衡同时警觉过来，抬手来挡，同时大喊开枪。

    就在这一瞬间，屋子里陷入漆黑，头顶上的灯忽然被打碎，我屁股跌在做地上，子弹擦着火花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射了过来。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儿，感觉有人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抓了起来。我顺着那力气摸到了秋红顺滑的小手，想想不解气，又多摸了几把。

    身后枪声就没停过，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后来，完全是秋红拽着我在跑。

    我们冲进了一条走廊，前后都有人围堵了上来。

    “走这边！”

    我指着楼梯，对秋红大喊，秋红本来想冲上去杀出一条血路，但看了我一眼，改变了主意。

    我们冲下楼梯，找了个偏僻的房间，转身躲了进去，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串脚步声，等脚步声过去以后，我们才敢低声说话。

    “跑不掉了，这里全都是梁横的人。”

    我抹掉脸上流的鼻血和血眼泪，感觉喉咙里都渗出血来了，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发痒，好像也在出血。

    “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逼，明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还过来？！”我没好气地骂道。

    “你敢骂我？！”

    秋红气得抬手要打我，见我扶着墙在痛苦地甩脑袋，只好讪讪地把手放了下来。

    她哼了一声说：“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又不是我把你弄来的。”

    “你要是不上当，梁横会把我弄到这里来么？我说你能不能放过我，我都已经快要死了，让我在死前和自己的亲人朋友在一起成么。我真他妈的，上辈子欠了你的！”

    话刚说完，我胃里涌上来一股恶心感，张嘴就吐了出来，原来是一口血。

    我心凉透了，这回真的要死了。

    秋红扶住我的胳膊不让我摔，道：“好了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我们不躲了，药在梁横的手上，我杀了他，你就能获救了。”

    秋红的话让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不过我一时之间还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呵呵，我吃了解药以后，还不是要被你杀。你不用演好人。”

    秋红眼神一惊。

    我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装什么装啊，这杀门都是一群神经病。

    秋红神情很复杂，屋子里灯光很暗，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咬着嘴唇很纠结地问：“那你到底想不想要解药？”

    我长叹了一口气：“想。”

    “你不还是想活么。”

    我翻了个白眼：“正常人谁不想活？就算是死，我也想在死前见一见我的女朋友。”

    秋红嘀咕道：“就是那个林芊芊？”

    听见她说到芊芊的名字，我感到很不舒服，就下意识道：“你要是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就是提一下她的名字么，她的名字不能提啊？！”

    “别提能提，你少提，沾上你倒霉。”

    跟秋红，我一点儿也没客气，我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她和整个杀门害的，我和杀门里的任何人都不会五讲四美，打不过她，我还不能气死她么。

    秋红说不过我，又不能现在杀我，气得眼睛亮晶晶的，都快哭了。我不但不愧疚，反而觉得我爽翻了，最好她能哭得跟二百五一样才好呢。

    “哼，你不让我提，我偏提，你死了以后我就把她打成残疾，卖到窑子里去。”

    我皱着眉头，这个妖女说不定还真的做得出来，她这种杀人无数的家伙，脑子里根本就没有道德二字。

    我真想打死她，可打不过她，而且我很清楚，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生气。

    压抑住了怒火，我语气缓和了一点儿说：“你还想离开这里么，要想的话，我们就不能再互相抬杠，要好好配合。”

    “我才不用你配合，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我道：“我知道，可你出现在这里，说明这儿有你要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不能就这么离开，对么？”

    我说完这话抬头看她，没想到她竟然也在看我，被我发现了以后，她移开了眼神，竟然有点心虚似的。

    我更觉得不对劲了，可就是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切，你有什么好办法？先说了让我听听。”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听我的，我说什么是什么。”

    “你让我一个杀门二当家，听你的？”

    “没错。杀人，你和梁横在行，可是做生意，你们和我比，连三岁小屁孩儿都不如。你一会儿都听我的，我们一定能安全离开。”

    秋红面露诧异，她可能怀疑我在吹牛。

    “这哪儿是做生意？你没搞错吧，他要你的命！”

    我道：“你错了，这就是做生意。梁横的本钱是我的命，拿我的命在和我们做生意。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但那也是他的本钱之一。”

    我指望秋红说出来，但她眼神迅速看望别处，扶着门框道：“那我们有什么本钱？”

    我笑了一声，认真道：“我们的本钱也是我的命。”

    秋红皱着眉头：“你不会是毒发伤了脑子了吧，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吗？”

    “走吧，你记住了，一会儿一切听我的，别的不要多问。”

    “你有多少把握？”

    “做生意从来没有保赚不赔的。”

    说完这句，我便打开了房间的门，秋红没来得及拉我，我已经走了出去。

    走廊两头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同时对我举枪。

    我立刻举起双手：“我投降，梁横，出来聊聊。”

    我深吸了一口气，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一局了。五年前我绝对想不到，跟王笙学了那么多做生意的门道，有一天会拿命做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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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无计可施

    梁横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脸上有一道血痕，大概是刚才被我弄伤的，气急败坏的。

    “这儿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就算二当家能逃走，你也休想逃走！二当家，电梯里的视频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如果宁远现在死了，宁家会放过你么？！”

    宁家，怎么又和他们有关系。

    我记得宁家出重金要杀我，可听梁横现在话里的意思，似乎又要保我。

    我听得有点儿稀里糊涂的，决定先不动声色，听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红脆生生地笑道：“人是你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想赖在我的身上？”

    “哈哈哈！！！谁知道人是我杀的？谁证明？！再说了，宁家当家的，可不会和你理论这些。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有人在杀门买了宁远的命，宁远死在杀门的毒药之下，不找你这个二当家算账，还会找谁？

    要说全天下谁最不想让宁远死，你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了。

    二当家，你看我多好，帮你把他找来了，又帮你准备了解药，这么大一份礼，你不得谢谢我？”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才过了一夜而已，宁家人怎么从买凶要杀我，就变成了重金要保我？

    我回头看向秋红，秋红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心虚地不敢看我的眼睛，看样子，梁横说的是真的。

    两人都不出声，虎视眈眈地瞪着对方，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鼓了鼓掌，众人便同时朝我看了过来。

    “梁管事，二当家，不如你们都听我说一句吧。”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梁横不屑道。

    但秋红默默地站在了我的身后，望着我，就等我说话了。这让梁横无比诧异，在场的其他杀门门徒也很诧异。大概是想不通，这个手段毒辣的女魔头，为什么会听我的话，而且我还半死不活的，满脸的血，怎么看怎么落魄。

    看梁横这吃瘪的表情，我一阵暗爽。

    “看来是有我说话的份儿的。”

    “你想说什么？”

    “梁管事，你要这二当家位置，我们也想要，可惜你手上的筹码不够。”

    “你的命还不够？”

    “不够。我的命，我不要了。”

    我咬牙切齿地，露出狠戾的笑，梁横愣了一秒，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宁远，这话你信么？”

    “赌赌看，我是你手上唯一的筹码。”

    梁横立刻道：“你舍得，二当家可不舍得。”

    秋红淡然道：“宁远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他的。”

    嘈杂的人声顿时消失，整个会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众人全都目瞪口呆，梁横更是吃惊不已。

    秋红又重复了一遍：“我全都听宁远的。”

    我笑着说：“我的命不剩三个小时了，你要不要赌赌看？”

    “我，我不相信你不怕死！”

    我也狠声道：“我一死，秋红会立刻杀了你！我的死期也是你的死期！还剩不到三个小时，来吧，我们一起等！”

    我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水，估计我的眼珠子此时也是血红的。梁横张着嘴，一只脚往后退了一步，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了下来。

    “二当家，你也会被追杀。”他哑声道。

    我道：“三个人一起上路，阴间路上有个伴儿。多热闹啊，咱们就像郊游一样。”

    “你是在吹牛……”

    我张开双手，感觉脚底下已经站不稳了，索性盘腿坐了下来。

    对面数十个枪口，我就好像看着玩具枪一样，冲梁横笑了笑：“来吧，赌一把。梁横，你没有胜面，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死。”

    “你也会死！”

    我嘿嘿一笑：“我早就准备好了。”

    整条走廊都是梁横的喘息声，我抬着头，像看一个无计可施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梁横恨我狠得牙痒痒，指着我的鼻子道：“这都是你的奸计，你休想得逞。”

    我笑了笑，沾满献血的手伸进了口袋里。

    十几个枪口同时对准我的脑袋，梁横后退了一步，秋红眼睛顿时精光乍现。

    “别紧张，我只是抽根烟。”

    手发着抖，我点了三四次，才点上了烟。

    抽了一口烟，喉咙里腥甜的血味被压下去了一点儿，看着七情上脸的众人，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挺牛逼的。

    烟激得我又吐了一口血，我抹掉嘴角的血迹，嘿嘿笑道：“梁横，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你有什么遗言么？交代交代吧，我知道秋红动手杀人挺快的。”

    “我，我是杀门的管事，要杀我要全部12个管事同意才行！”

    我失声笑了出来，梁横恶狠狠地问我笑什么。

    “我笑你可真是个傻逼啊，你都要把秋红逼死了，她还害怕犯点儿门规么？”

    我攒着劲儿，朗声道：“还有你们后面这帮拿枪的，都给我听好了。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要是我死了，梁横也是必死无疑，你们又能活多久？杀了一辈子的人，自己被杀了，轮回报应，真是痛快。可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只是为了梁横的利益，你们就得搭上命，你们算过值不值么？梁横能给你们的，二当家也能给你们，而且能给更多！”

    说完这句话，我又吐了一口血，浑身上下都好像火烧一样疼，我忍不住嘶吼了一声，然后带着惨笑说：“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并不指望这两三句话就能策反一伙人，能参加今夜行动的，必然是梁横的亲信。不过这栋楼少说有六七十个人，只要有哪怕一个被我说动的也行。

    就在这时，众人都沉默的时候，一道银光忽地闪过我们的眼前。

    然后，梁横身后一个持枪的小弟，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人群像是炸了锅一样，同时躲开这个跪下的人，之间他的额头上镶了一个很小的银色的东西，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但很快这东西就被血染红，然后他脸朝下，顿时死得不能再死。

    “你，你，这些都是杀门门徒，你怎么敢随便杀他们？！你当十二管事是死的么？！”梁横震惊无比。

    秋红道：“谁说我杀了人？”

    “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抵赖？！”

    秋红说：“谁看见了？”

    没有一个人敢走出来，谁也不敢出声。

    秋红脆生生地笑道：“你看，没人看见嘛。宁远的命不长了，我肯定杀不了你们全部的，谁想死，一会儿可以站的考前一点。其他不想死的小老鼠，就快点儿逃命去吧。”

    砰，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枪，紧接着一大片的扔枪的声音。很快，现场只剩下两个还在坚持的，这两人就是梁横的死忠，可已经难成大气。

    我喘了一口气，把烟头给灭了，道：“梁横，你输了。”

    梁横脸色漆黑，脖子青筋凸起，浑身都在发抖，可是他无计可施。

    “宁远，你很强，我真是小看你了，本来以为你是个只有嘴巴厉害的杂种。没想到，你这张嘴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我倒是很想调侃两句，无奈脑袋一阵一阵发疼，好像被人用勺子在往外一勺一勺挖脑浆一样。现在吃下解药，不知会不会有后遗症，说我不怕死是假的，我怕死得要命，不过我要再坚持一会儿，这一局，比的就是谁不怕死。

    “我把解药给你，谁保证秋红不会杀我？”

    “我保证，她听我的。”

    梁横道：“你可真厉害啊！连我们二当家都能被你驯得服服帖帖！呵呵，二当家的，你可别忘了，我们杀门的当家都要是处子之身。”

    梁横气急败坏，试图激怒秋红，可我早就和秋红说过，一切要按照我说的来做，我不发话，秋红甚至连话都不会和他多说半句。

    这情况看得梁横更恼火，道：“万一你骗了我呢？！”

    “哎，做生意，要多一点信任。我是个很守诚信的生意人。再说了，你有的选么。”我非常缺德地说。

    尽管我满脸是血，出气比进气都多，可梁横已经输定了。

    他不得不认输，掏出了那个香烟盒子，隔空扔给了我。

    然后自己迅速退后两步，我跟头海豹似的，跳起来接住了香烟盒子，看都不看，直接吃了下去。

    活了活了，老子这条命终于算是保住了。

    我捧着香烟盒子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又想哭，等我一阵发完了疯回过头来，发现秋红已经追了过去。

    不过她追到窗口，便停住了脚步，愣在那里，我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就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头顶的通风管道里，忽然吹出来一股粉红色的烟，闻得我浑身发软，我屏住了呼吸，扶着墙朝秋红走过去。

    “你怎么了？”

    秋红背对着我，喘气声很重，扶着墙壁，我一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大跳。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看清她脸上的潮红，也吃了一惊。秋红咬着嘴唇，眼睛半眯着，看得我忍不住想要咽口水，不过我还没到不要命的地步，我可记得很清楚，这妞差点一巴掌把我肚子打穿。

    可此时，她却一个踉跄，跌进我怀里。

    “中计了，这是个，是个陷阱。”

    我正想问是什么陷阱，秋红就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耳垂，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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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绝世大美女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耳根顿时通红。

    就在这时，秋红用力掐住我的胳膊，疼得我差点儿骂人，不过也恢复了一点儿清醒。

    我心口狂跳，看着她嫣红的嘴唇和漂亮的脸蛋，花了好大的毅力才压抑住了某种欲望。

    ”你，你怎么了？“

    ”我腿用不上力……“

    秋红趴在我怀里，说话有气无力，喘得非常厉害。她两条腿像是面条一样，站都无法站稳，软绵绵地攀附着我的胳膊，炙热的吐息都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心里一跳一跳的，捞着她纤细的腰，让她不掉下去。

    ”快离开这里，烟有问题。“

    秋红说一句话都困难，脸也越来越红，难耐地在我的怀里蹭着，弄得我浑身发紧。

    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能真对她做什么，嘴上调侃两句没什么，可我不能真做出对不起林芊芊的事来。

    我推开了窗户，外面是波涛翻滚的江水。

    我是被车直接拉进地下车库的，不知道这个会场就在江边。城东和港闸不靠江，我们现在不在城东区。

    窗外汹涌的风卷着雨丝打在我们身上，秋红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儿，我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闻着她的体香，我沉迷得不想放开她，一阵一阵的血往头上涌。

    不行，宁远，你不能当畜生，你要真做了这种事儿，怎么对的起芊芊？！

    我狠了狠心，往自己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刺疼感让我清醒了不少。

    “你还能走么？不行我背你。”

    我背上秋红，在会所里到处找出口，本来到处是埋伏的会所里，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肯定是因为那粉红色的烟，杀门的人怕误伤自己，都提前出去了。

    可笑我还自以为是地和梁横做交易，其实这孙子早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一环套这一环，一个陷阱没能圈住我们，还有下一个等着我们。

    会所的门倒不难找，除了临江面，其余的窗户和门都没锁，可以随意出去。

    不过我摸了一下门把手，却没推门出去，咬了咬牙，转身背着秋红上了楼。

    秋红很难受，嘴唇贴着我的脖子，似有若无地亲舔着。我的指甲都掐进了手掌心里，一直警告自己绝对不能乱来！

    背着她上到三楼的时候，忽然我耳朵上一阵温热，感觉到一个柔软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朵。

    就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被点燃一样，我顿时失去了理智一样，踢开了最近的一扇房门，来不及开灯，直接把她扔上了会馆的沙发上。

    秋红已经意识模糊了，美眸中含着春意，樱桃小嘴微张着，红着脸小口喘着气，雪白的脖子被染上了一层红粉。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发丝粘在脸颊上。她出了很多汗，身体很热，无意识地揪扯着衣领，想要凉快一些。

    屋外的月光不亮，我看得不清楚。

    外面风吹得像是鬼嚎一样，窗户被风雨打得砰砰作响。等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珠子瞪得发酸，口干舌燥，掌心里都是冷汗。

    直到这时我鼻子感觉痒痒的，流下来一道鼻血，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还好只流了鼻血出来，害得我差点儿以为梁横是拿了假的解药骗了我。

    我拍了拍脸，深吸了一口气，打量起这屋子来。

    这儿和其他高级会所差不多，屋子里有话筒和音响可以唱歌，沙发，茶几，酒水，还有一个小型的舞池，看来杀门的门徒平时日常活动和普通人也大同小异。

    我打开窗户，让外面狂烈新鲜的江风灌进来，抓起茶几上的凉水壶，直接往秋红的脸上泼去。秋红惊叫了一声，抹掉脸上的水，好像清醒了一些。

    ”这是在哪里？“她说话还是很没力气。

    我找了个离秋红远点儿的沙发坐了下来道：“还在会所里，三楼。这烟是往下沉的，这儿的烟雾浓度最低。”

    秋红道：“我们还在会所里？！”

    “梁横布置了天罗地网，不可能百密一疏。会所外面肯定有人守着，只等我们一出去就捉住我们。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打么？你指望我？我做生意还行，打架不行。”

    秋红着急道：“守在这里怎么能行？这儿是梁横的地盘！哎，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没用啊？！”

    我正在喝水，被她扔过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水杯子里的水泼得到处都是，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有毛病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打打杀杀，你就是个泼妇！”

    “你说什么？！”

    她冲我一瞪眼睛，作势要打我，我习惯性地缩了一下脑袋，谁知道秋红吐出了一口血，痛苦地呻吟了一下。

    我看傻了，问：“你怎么了？这雾我也吸了，怎么没你这么大的反应。”

    “梁横这个该死的。你没功夫，吸进去就没事，他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要弄那么多人拿着枪来指着你。”

    “什么意思？”

    我道：“哼，那些拿枪的，肯定都没功夫。他今天干出来的事，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本来就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在会所里上上下下布置那么多人，其实这些人都没功夫，只会用枪，可能枪用得都不太好。”

    秋红也想明白了：“可惜天不如他愿，这些乌合之众被你三言两语就吓跑了。哈哈哈，痛快。”

    笑完了，秋红捂着心口，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那呻吟像是猫爪一样，挠得我心里一阵痒痒。

    我赶紧晃了一下脑袋，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杂念从脑袋里甩了出去，道：“现在知道嘴巴厉害也有嘴巴厉害的用处了吧。我开了窗户，一会儿药雾就散了，你马上就能恢复了。”

    我俩各怀心思，都不再说话。

    外面的风非常大，像鬼叫一样，可我还是能听见风吼声中，秋红那似有若无的呻吟，说不出是因为痛苦还是别的。

    我脸涨的通红，左手掐着右手，才克制住了心的冲动。秋华大概也感觉到了尴尬，咬着嘴唇不说话，俏脸红得像是滴血一样，两条修长的玉腿纠缠在一起，短裙快盖不住大腿根了，我忍不住顺着她的腿往上看，一边看一边心惊肉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还好秋红这个时候也无暇他顾，皱着眉头，艰难地承受着什么似的，头往后仰着，脖子拉出修长的线条。

    她真的太漂亮了。

    我无法移开视线，像疯了一样盯着他看，狂风吹来她的体香，我闻到那似有若无的味道，心里的欲望像是野火一样顿时燎了起来。

    就在这时，秋红半睁开眼，正好撞上我的眼神。

    “你看我干嘛？”

    我中了邪一样说：“你，你好看……”

    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下子惊醒过来，改口说：“这房间里不是你就是我，我不看你，我能干嘛？”

    “你过来。”

    我的脚底下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不动，屁股底下又好像是有钉子一样，坐不住。

    秋红忽然用很魅惑的声音，带着喘气声对我说：“让你过来嘛，我没枕头了。”

    “枕头……谁让你乱扔的。”

    我赶紧东张西望地找枕头，捡了刚才那个枕头，走过去递给她，她忽然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下一拉。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直接摔在了她软绵绵的身上，不说出的舒服。秋红的反应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她不但没喊疼，反而极其舒服地喘了一声。

    “你，你疯了？！”

    我就是再傻，我也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秋红像个小孩，呢喃着，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勾着我来亲我的嘴角，动作很生涩，还林芊芊热辣的吻完全不一样。

    我脑子里懵了，抓着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道：“你，你中毒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可是我，好难受。”

    她带着哭腔，眼泪珠子直流，又过来舔了舔我的最怕，求饶一样说：“我真的好难受，怎么办，你帮帮我……”

    我耳朵里嗡地一声，这辈子头一次听见这种要求，而且还是这种绝世大美女说的。

    啪啪，我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好疼，这不是做梦。

    “你，你别乱蹭，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被我这句话一提醒，秋红真的皱起眉头，紧紧咬着嘴唇，忍耐了起来，不过她的身体还是难耐地磨蹭着。她倒是蹭舒服了，我都快崩溃了，我是个正常男人，哪儿受得了这样撩拨？再这样下去，我也快和中毒了差不多了。

    我只好用腿压住她的双腿，双手按着她的双手，如果现场有第三个人看着，肯定会误会我俩正在发生着什么。

    此时，秋红用一种无比诱惑的声音说：“我真的忍不住了，你救救我好么？”

    她仰起头，雨点一样的吻落在我的脸上和脖子上，我又不是木头做的，我真的绷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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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梁横！

    我低吼了一声，抓住她的两只手，脸埋进她的脖弯里，像是吸·毒一样，疯狂地吸着她身体散发的诱人的香味。

    秋红双手攀附着我的后背，满足地嘟哝着，那声音听着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我的手伸进她的裙摆底下，摸到那光滑的腰线的时候，一下子丧失了理智，把她的裙子整个掀起来。

    在昏暗的月光底下，秋红被风吹得微微颤抖，露出脆弱的神情，和我认识的那个能杀人于无形的女魔头完全是两个人。

    我从没发现自己的视力能这么好过，这么暗还能看得这么清楚，她全身都好像浸泡在酒里一样，浮着一层粉红，特别好看，雪白的肌肤上纹着一条张狂的盘龙，九个爪子上抓着八个骷髅头。我竟然不觉得恐怖，只觉得好看得不行。

    我俩像是两条虫子一样纠缠在一起，窗户里吹来的风冷得像是刀子，但她的身体非常热……

    不行！

    林芊芊怎么办？

    在最关键的时刻，我忽然想起了林芊芊的笑容，好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什么兴趣都没有了。

    “怎么了？”

    秋红不满地蹭一下，亲着我的脖子问。

    “我们不能这样……”

    “我不管……”

    “你冷静一点儿，这样会害死你的。”

    “我不管，我好难受。”秋红带着哭腔，含着眼泪乞求地看着我。

    她这样子，没有男人能受得了！

    我把心一横，抽出自己的皮带，秋红迫不及待地来帮我解皮带，纤手往我的裤子里钻。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这样更是要命，差点儿又丧失了理智。

    “你干什么？！”

    秋红惊呼了一声，手被我按在头顶，用皮带捆了起来。

    尽管她已经用不上什么力气了，可我还是狠了狠心，捆得非常结实。

    秋红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我心里一抽一抽地疼，既心疼她哭得伤心，又心疼自己推开了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估计是我这辈子绑过最漂亮的女人了，绑起来以后还什么都没干，直接推开了……

    秋红很不满，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的开。

    一切都弄完了以后，我一身的大汗，比打了一架还辛苦。

    不知道一会儿她恢复了力气，会不会把我打死。

    我抹了把脸，害怕在发生什么，万一我把持不住，真的做了对不起林芊芊的事就晚了，我索性退到了门口，后背抵着大门，和沙发上的秋红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她那雪白的肌肤，细得好像能扭断的腰，我……

    不行，我不能被这些假象迷惑了，这女人可是一个女魔头！

    现在我的毒已经解了，除了有点儿累以外，没感觉到明显的后遗症。一会儿这女人恢复了体力，说不定会当场送我归西。

    一想到这，我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蛊惑我，如果反正是必死无疑，我干嘛不占点便宜再死。

    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训诫我，趁人之危算什么男人，再说了，林芊芊知道了也会伤心的。就算我死了，我也不过做对不起芊芊的事。

    我抽上一根烟，硬着海风吹了一会儿，终于把心那点儿念头给压了下去，开始能集中精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我都没空停下来仔细想想，又很多细节仔细一想，就把我想出了满身的汗来。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就是宁家对我态度。

    我还没和他们接触过，不过可以猜到这绝对是个权势滔天的大家族，连杀门都要忌惮几分。

    我对这个家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有钱也好，穷鬼也罢，和我都没有关系。在听到宁晨光这个名字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生父是谁，谁愿意去想自己妈给爸戴了一定什么样的绿帽子呢？如果我一辈子不去找宁晨光，那我就可以一辈子掩耳盗铃，欺骗自己一下，我妈根本没给我爸戴绿帽子。

    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了。

    宁家有人要杀我，又有人要保我。必定是宁家的两个势力在争夺什么，而我，一定是某一个关键。

    现在连杀门都不敢轻易动我，江湖中暂时不可能有人敢动我，我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宁家人的内斗不会无止无休，总有分出胜负的一天，到时候也就是我的生死也就被定下了。这种感觉太操蛋了，明明是我的生死，却完全被别人左右着，而我什么也干不了。

    妈的！

    想杀我可以，但我不会让他们这么高高在上地决定我的命运的。

    天色越来越晚，风越来越大，我被风吹得直打哆嗦，最后实在站不住了，只好裹着衣服，背靠着门，蹲在门脚睡了。

    我是被两个巴掌抽醒的，睁开朦胧的睡眼，我就看见秋红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我道：“太好了，你醒啦？！妈的，你打我干嘛？！”

    秋红啪啪又是两个巴掌：“打得就是你，猥琐的老鼠！”

    我一下子想了起来，推开她，没好气道：“你他妈的有毛病啊，是谁抱着我又亲又舔的？！还和我说你难受，让我救救你。要不是老子的定力深厚，就着了你的道了，你倒好，还反咬一口。我是猥琐的老鼠？你就是猥琐的母老鼠！”

    “你，你闭嘴！”

    秋红脸上气得通红，抬起巴掌来要揍我的样子。看她现在这模样，是已经恢复了体力了，我可不会忘了她一巴掌有多重，用上十诚的力气，打烂我的脑袋恐怕就跟开核桃一样容易。

    我正要继续埋汰她两句，反正打不过她，我只能恶心她两句，但我一抬头，看见她眼眶里亮晶晶的，好像要哭的样子，顿时不忍心了。

    我讪讪道：“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你恢复了没？差不多了就离开这里。”

    秋红也没想到我真的不说了，愣了一下，松手把我放了下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氛有点儿尴尬，毕竟刚才发生了那种事，想假装没发生过太不现实了。

    秋红的一个喷嚏打破了尴尬，我道：“你感冒了？”

    她又怒了，道：“还不是你，把我的裙子掀到了肩膀上，然后什么也不干，就把我这样晾在风里吹了一个小时！”

    我老脸一红，这事儿干得确实不厚道，不过她那魅惑的样子，我也不敢靠过去。

    我想想，一个女的在风里被晾了一个小时，确实挺可怜的，就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不过我挺你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在怪我什么都没干？！“

    ”宁！远！“

    ”好好好，我错了，这不是开一句玩笑么。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免又有什么幺蛾子。“

    ”谁说我要走了？“

    ”你还想留在这里睡一夜啊？！“

    秋红眼神中浮了一层寒霜，冰冷道：”我还没报仇，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梁横让我这样受辱，我能放过他这只臭老鼠么。“

    ”你干什么？！“她娇吼了一声，整张脸通红，低头看着拦腰抱住她的胳膊，身体都僵硬了，往了挣扎。

    我讪讪松开手，摸着鼻子道：”你别出去找他了，先回去，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回去商量一下对策后再行动。“

    秋红的脸色异常，僵在那里不动。

    这女人喜怒无常，身手又好得不行，我真怕那句话说错了，她一巴掌送我归西。

    她不动，我也不敢动，场面倒是挺滑稽的。

    过了一会儿，秋红低声说：”你有话就说，别对我动手动动脚，再有下次，我把你的手都废了！“

    我气得翻白眼，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我连这个白眼也不敢翻。只可恨刚才她没力气的时候，我没多摸两把解解气，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找到机会了再收拾她。

    还好，这样一折腾，她倒是忘了要杀我这桩事。不过想起来也没关系，有宁家这个神秘后台撑腰，她不敢动我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姑奶奶，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你把我叫老了！“

    ”妈的，好吧，叫你小妹妹行了吧。“

    ”你前面那句脏话骂的谁？！“

    行，我闭嘴，我不说话了，这样总可以了吧！秋红的心情莫名其妙很差，一碰就炸毛，火气打得不得了，我现在不去触她的霉头。

    她搭着我的肩膀，站在窗户边，看也不看就往下跳。我已经做好了要掉在水里的准备时，不知她从那里借了一个力道，我们贴着水面，横着飞了出去，我惊呼了一声，吃了一嘴的风，然后我脚下踩到实地，秋红松开我，我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秋红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我有气没出发，只好自己拍了拍灰站起来。

    还好摔的地方是个草坪，摔不疼，我站起来，看见江对面有一栋三层小楼，亮着点点星火，小楼前面围着不少人，其中一个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就是梁横！

    “我们已经到了江对面了？”

    我感觉就不过十几秒而已，就算是开船过来，也未必有那么快，虽说这儿的江面很窄，只有一条护城河那么宽，可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秋红又冷笑了一声，道：“无知，没用。”

    我道：“你有用，以后出远门你飞机都不用坐了，自己扑棱着在天上飞吧。”

    反正安全了，我也不想和她再多废话，我不会忘了，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女魔头的。

    “行了，我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我刚走两步，感觉到秋红跟在身后，停下来她也停，我再走她又走。

    我好笑道：“你可别告诉我，咱们刚好顺路。”

    秋红道：“不，我跟你回家。”

    我差点儿没吐血出来，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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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装过头

    “你跟我回哪儿？”

    “回你家啊。”

    我实在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呢，各回各家。“

    我怎么可能把一个杀手带回去？！

    ”不，我就要跟你回家。你说过这次梁横的事不简单，背后有问题，回家再说，你还没和我说呢！“

    我道：”你就不能回你自己家么？你堂堂一个杀门二当家，不会没有家吧，你们门派是丐帮啊？！“

    ”我不能回去，我搞不清楚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不能回去，万一有人要害我怎么办？“

    我差点儿没再笑出声来，我真想说，你不害人就不错了，你还害怕别人害你？

    我道：”我都告诉你有问题了，你回去自己想不行么？“

    ”我想不出来……“

    我气笑了：”你还非跟着我不可了？你手上多少条人命？！我要是藏着你，我是窝藏逃犯，你别害我了行么？“

    ”我杀的人非富即贵，没有一个屁股干净的，普通人请不起我，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

    如果不是肚子上的伤口太疼，我就跳起来骂人了。

    我冷静了一下，道：”你为什么非跟着我？那些糊弄人的理由别说了，说真的。“

    ”你很聪明，梁横这狐狸也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能留在我的身边，很多事很好摆平多了。“

    我道：”美女，人各有志，我不想给杀手黑社会当军师，你总不好勉强吧。“

    ”我没让你当军师，你当我的男秘书就行。“

    我翻了个白眼儿，发现和她说这些就是浪费时间，说的尽是没用的。一会儿找个机会，碰到警察了，直接报警就能把她甩了。

    秋红不甘心，绕到了我前面，到着往后走，坚持不懈地说：”难道你不想报仇么？“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要找梁横报仇，也不会用杀人这种手段的，这是犯法的，而且……“我冷笑道，”死有时候不是最可怕的。“

    秋红眼睛亮了一下，我长叹了一口气道：”你问这些干嘛，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你当你的女魔头，我当我的经理，你干嘛非和我搅和在一起？“

    我忍着腹部的疼，加快了步伐，其实这只是徒劳无功，秋红的脚程比我快多了，没过十几秒，她就又跑到我前面去了，而且倒着走还比我走得快。

    ”你也就是吹得好听，谁会不怕死？“

    ”你到底要干嘛？二当家的，你们江湖中人，不能这么死皮赖脸的吧。“

    秋红特有道理地说：”我觉得你说的是假的。“

    ”那你又想怎么样？“

    ”那你就是欺骗本掌门，应该处死！所以我要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欺骗本掌门。“

    我算是发现了，不管我说什么，她一定会找理由跟着我，只能等回了朝阳再看怎么办了。

    朝阳黑白两道通吃，杀门也得给几分面子。秋红如果硬闯杀门，就和踢馆差不多，在江湖上会掀起大风浪。

    我谅她也不敢这么干。

    ”你爱跟就跟着吧，我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

    ”我跟着你，你有什么资格不爽？我堂堂一个当家人，长得还这么漂亮，跟着你，你还敢不高兴？！“

    ”那你还要我谢谢你么。“

    ”你什么态度啊？！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晚上遇到一个劫道的就死了，我给你当保镖你还不高兴？“

    ”你当这是哪儿，怎么可能遇上劫道的，演电影呢？！“

    ”那可不好说。“

    ”省省吧，遇不上。“

    我们正说着，两个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秋红虽然是倒着走的，但是在那两个人出现的一瞬间，她的身影一闪，在我的面前忽然消失，我上下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你小子，大半夜的自言自语，有毛病啊？！“

    ”我怎么听到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另一个人问道。

    ”你他妈的别……吓唬人！女人在哪儿呢？“

    听到这两人这样说，我反而松了一口气，证明刚才不是我的幻觉，秋红真的存在过。

    我低着头，不想和这两人废话，准备继续往前走，但那两人却挡住了我的去路。

    ”宁远，就这么走不合适吧。“

    我一下皱紧了眉毛，他们知道我的名字，不是路过的人，是正好冲着我来的，听这语气，不像是善茬。

    ”你们认识我？“

    ”说笑了，现在阳县还有敢不认识你的人啊，你和康成集团对着干，现在这人头已经是镶了金的了，只要能活捉了你，那可就是三百万奖励，就算我不认识自己亲爹，也不敢不认识你啊。“

    这小混子也不怕冷，穿这件花衬衫，从花衬衫里我看见他胸口没有纹身，这人不是杀门的人。

    ”杨旭挂了我的悬赏令？要买我的命？“

    ”你不会才知道吧。“

    我不意外，这是杨旭父子会干得出来的事，但没想到他们雇了杀门之后，又在江湖上放悬赏令，为了杀我，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应该是走私资料被曝光，杨旭父子已经闻到了风声，这可是会要他们命的事儿，他们自然怒不可遏，要杀了我解气。

    我道：”对，你说了才知道，你们要这三百万？“

    ”嘿嘿，钱谁不喜欢啊。“

    我叹了口气道：”有些钱不是你能拿的，拿着是引火烧身，我劝你不要想着这笔意外之财了。“

    他道：”这儿不是城东，你吓唬不到我。“

    ”我知道这儿不是城东，但到哪儿都得讲王法吧，你们绑架我，就不怕遭报应么？“

    ”哈哈哈，报应？你难不成以为警察会为你主持正义了？我们阳县的警察姓什么你还不知道？！“

    我看着眼前这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实在有点儿心疼他们。我是想救他们，可惜他们的命实在太差，我怎么都救不回来。

    我道：”哎，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让不让我走，你把我留下来没有好处。“

    那高个子会说一点儿，矮个子的性格比较内向，俩人之中，高个儿是主宰。

    高个不屑地切了一声，我扭头转向那个矮个道：”他想死，我拦不住他，你听我一句劝，这三百万没那么好挣。你们两也不过就是普通混混，就算你们抓住了我，就算杨旭真的会给钱给你们，你们把我送到城东去的路上，就不怕会被别人劫道么？西游记看过没有，唐僧去取经，连孙悟空都护不住，你觉得自己是孙悟空么？“

    那矮个本来就内向犹豫，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迟疑地看向高个。

    高个给了他一个脑蹦儿，没好气地大骂：”你他妈的猪八戒啊，三言两语就被他忽悠了。“

    ”哥，我看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啊。“

    ”有道理你个头，你个没用的东西！“高个恶狠狠地看着我说，”宁远，闭上你的嘴，跟我们走。“

    我道：”别了吧。“

    话音刚落，那高个子从背后抽出来一根棍子，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打了下来。

    我完全没料到他会变出一根棍子来，猝不及防的，而且我肚子上有伤口，也没办法防御住，就被那棍子劈头盖脸一通打。

    这家伙看着搞笑，但下手是真的下了死手，一招一招都往我的脑门儿上招呼。

    ”你他妈的，本来想换三百万，留你一个活口的。现在看来只能一百万换你一个死尸了！“

    我凭着跟刘小虎学过的几招，接住他的棍子，半条手臂顿时麻了。用这争取到的几秒钟，我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尽管我还是普通人，但刘小虎教我的这几招都很好用，在这高个面前，我还是占一些优势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躲过对准了我的太阳穴砸过来的棍子，惊恐道：”你真的想杀我？！“

    ”呵呵！“

    我的脸色顿时也一沉，咬牙切齿道：”那你别怪我也心狠手辣。“

    高个儿很不屑地说：”嘴炮。“

    我冲着树上喊：”你还要看多久的戏？！“

    我看不见秋红站在哪里，不过我敢肯定，他一定就在树里。”

    我这一声喊完，高个和矮个也停了一下，缩着脑袋看四下的情况，可四下里一点儿动静没有，秋红不会是跑了吧？

    高个儿掂量着棍子，露出歹毒的笑容，道：“呵呵，装逼装过头了吧，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就在这时，一串清脆的笑声笑了起来，我们都吃了一惊，过了十几秒，我才意识道，这是秋红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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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别胡来！

    “什么声音？！”

    两人惊恐地抬头，什么也没看见，狂风吹得树叶拼命地晃，但没有看见人影。

    别说是这两人了，我都看傻眼了，秋红到底躲到哪儿去了。

    “妈的，肯定是你小子装神弄鬼！”

    我苦笑道：“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你手上的棍子放下。”

    “妈的，我看就是你小子在捣鬼！你手机拿出来，是不是在放声吓唬我们？！你以为弄个女鬼就能吓唬到我们兄弟俩了？！”

    女鬼算什么，在他们头上伺机而动的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女杀手，真正的女魔头，比女鬼更恐怖。

    我徒手接住钢棍，那高个力气不如我大，抬脚就来踹我，我低吼一声：“不想死就快点滚，一会儿谁也救不了你！”

    “这话你留着跟自己说吧！不知死活！”

    他这一声刚喊完，就愣住不动了。

    矮个一脸懵逼，看着呆住的高个问：“大哥，你看着我干嘛？”

    高个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你，你别乱动，你，千万不要动。”

    矮个没注意到，自己正被人用刀抵着脖子。那人正是秋红。秋红用黑纱蒙脸，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流露出摄人心魄的寒光。光是这寒光，就足够让人想要逃命了。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嘛，你别吓唬我。”

    “你，你别动！我干你大爷的，让你别动你就别动！”

    矮个子一直没低头看，没发现自己已经命悬一线了。他一头雾水的，只是看自己的大哥害怕成了这样，就老老实实地站着没动。

    高个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他瞥了我一眼，问：”宁远，你放了我弟，今天这事儿就算了，我让你走。“

    我冷笑了一声：”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吧，你说放过我，我说了要放过你了么？“

    虽说我并不想伤害这两人，可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走他们。

    不让他们吃点教训的话，来找我麻烦的人会越来越多，三百万的诱惑可不小。

    矮个子还没发觉一样，不过他以他哥马首是瞻，看见高个这反应，他也紧张了起来。

    “那，那你想怎样？这儿可不是城东。”

    “我知道这儿不是城东，怎么，你老大现在能从天而降来救你和你弟吗？！”

    高个儿咬着牙说：“你在这儿动我们，会惹大事儿！”

    “呵，你是不是傻逼？我都说了，我现在杀了你俩，明天就是有天王老子来给你报仇，那也都晚了。再说了，我连杨旭都不放在眼里，我会怕你？”

    高个子的脸色乌青，过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问：“你想干嘛？”

    “跪下。”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

    他骂到了一半，看见我看向他弟，便将那句话咽了下去，然后跪了下来。

    “我跪了，你放了我弟！”

    他抬头看着我，满脸的不忿。

    “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呵，以后记住了，见到我要叫爷爷。”

    “你！”他气得要站起来，就在这时，他弟弟高声尖叫了起来，我没理他弟，估计是发现了那把刀，害怕得叫了出来。

    高个儿一下子蔫了，脸涨的通红，道：“爷爷，我叫高小天”

    “乖孙子，你给我往江湖上放几句话出去。江湖上英雄好汉多，惦记着我宁远性命的人也不少，谁嘴馋杨旭这三百万的，大可以来找我，不过后果自负。你和你兄弟，是我心软的最后一回，下回再有人来找我，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高个被我说得不敢抬头。

    我拍了拍衣服，对秋红打了个颜色，低声说走吧。

    也不知道这几句话能不能吓唬到江湖上的人，但愿能有点儿效果吧。

    我确实不怕这些人，他们和杀门的职业杀手不同，大多数都没有功夫，靠的是一身的恶胆。可以天天被这些流氓骚扰，也是够麻烦的了。还好，贪财的人大多数也怕死，容易被吓唬住。

    我埋头往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没感觉到秋红跟上来，心里大喜，难道秋红终于放弃跟我回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似有若无的惨叫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虽然风声很大，我还是听得非常清楚。

    我拔腿就往回跑，秋红这女人不会是杀人了吧！

    她很有可能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来，杀个人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妈的，我就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下！

    我气喘吁吁地，顶着风跑了回去，高个儿和矮个两个人都啪在地上，正在痛苦地蠕动着。

    两个人各断了一只手，手掌碎的像是肉泥一样。手腕断裂处的伤口流了一点的血，看着无比残忍。

    “你他妈的疯了？！”

    我猛地拉住秋红，夺下她的匕首，阻止她继续伤人。

    秋红反而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我：“你才疯了呢，你不是想警告江湖么，我在帮你啊。”

    我脑子一阵一阵地抽抽，心脏狂跳，道：“我他妈的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你那种警告不痛不痒的，一点儿用都没有。江湖上的人见你这么心慈手软，来找你麻烦的会更多！”

    “那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替我做主。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么？！你杀了他们，我就是嫌疑犯，你会给我惹很多麻烦的！”

    秋红歪着脑袋，道：“原来你是怕这个啊，胆小鬼。我肯定会把他们的尸体处理干净的啊，干我们这行的，收尸抹血是基本功。”

    我头疼的厉害，感觉和这个妖女说不通道理。在她眼里，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和一条虫子的命没什么区别。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了，你放不放他们？！“

    我以为秋红肯定会固执，没想到她眼神一软，嘀咕道：”你一定要放，那就放了好了。“

    这下倒是把我弄愣住了，本来想要要说的话也卡住了。

    我在秋红反悔之前，对地上的二人说：“赶紧滚！以后别干这种缺德事儿了，没人会再救你们！”

    那两人夹着尾巴，手脚并用地往后逃，跟丧家之犬一样。

    我谅他们也没胆子去报警，道上混的，就算被打死了，也不会去找警察，要不然以后在道上就再也混不下去了。这种小混子又没有别的挣钱的本事，绝不敢犯这种江湖死忌。

    秋红邀功一样看着我：“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要谢谢你差点把我变成杀人嫌犯啊？”

    “喂，你太过分了吧！”

    我不想和她纠缠，闷头就走。这不是城东也不是港闸，在这儿停留很危险。可惜我的手机在医院，没来得及带出来，现在想给王剑锋打个电话都不行。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你不是觉得我很过分么，那你别跟着我了。”

    “我不，我就要跟着你。现在外面那么多人想杀你，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你到底要干嘛？！“

    ”我就要跟着你。“

    我没脾气了，这狗皮膏药一样的女人，甩不掉，骂不跑，打不过，我头一回感觉无计可施。

    我在路边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聊聊。你是不是非跟着我不可？“

    ”本当家的是为了监督你。“

    要是放在以前，有这么厉害一个美女跟着我，我乐都乐坏了。可现在不行了，我有芊芊了。而且秋红是个女魔头，我不能让她再杀人了。

    我道：”你要跟着我也行，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你敢跟本当家的提条件！“

    我呵呵冷笑道：”行，那你就留步吧，跟着也是白跟，到了朝阳，我不信你敢进去。“

    我没走几步，秋红就又挡到我前面，道：”你别一言不合就走啊，你倒是先说说条件。“

    ”条件很简单，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不让你干你什么都不准干。“

    秋红大吃一惊：”你这只臭老鼠，胆子可真大！“

    ”不行拉倒，别挡道。“

    秋红涨红了脸：”那你要是提出无耻的要求怎么办？“

    ”我能提出什么无耻的要求？“我看见她双手抱着胸，立刻明白了，”哦！你是怕我……得了吧，我对你没兴趣。”

    “你什么意思啊？！我这么漂亮，你对我没兴趣？”

    “那我对你有兴趣好了吧，你快脱衣服吧。”

    “你！你小心我打死你！”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做不到就别跟着我……”

    “你这是属于无耻的要求。”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拌嘴，因为我身上的伤，我走的很慢，过了半个小时，才在路上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司机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秋红。秋红漫不经心地瞟了司机一眼，脸上布满了杀气。

    我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准！”

    车厢里响着电台声，我俩说话的声音司机听不见。

    秋红道：“这只老鼠不知好歹，我也不能教训他？！”

    我一阵头疼：“你不要什么事都想着暴力解决。”

    “哼，你有办法？你要是没办法，就让我去干掉他。”

    这个疯女人，我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就不该把她带回来！

    咬了咬牙，为了避免出现更大的问题，我只好说：“有办法！你别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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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绝望！

    我咬了咬牙，心想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挨一巴掌吧，然后捏着秋红的下巴，贴着她的嘴唇用力地亲了一口。

    秋红眼睛瞪得溜圆，我赶紧按住了她蠢蠢欲动要扇我巴掌的两只手。

    我把她松开，正好看见司机慌忙挪开视线，然后我敲了敲司机的座椅后背，不客气道：“哥们儿，别盯着我老婆看了，老子还活着呢。”

    司机尴尬地笑了两声，便专心开起了车来，没有再看秋红了。

    秋红也低着头不说话。

    我其实也很紧张，不知道她是不是憋着怒火，打算等一会儿下车再和我算账。

    我摸了摸鼻子，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她：“那个什么，有用吧。”

    “哼，直接杀了她更快。”

    哎，跟这个女人真是没道理好讲，不过算了，她能忍住不杀人，就谢天谢地了！

    出租车停在朝阳门口，门卫大爷一看见我下车，大呼小叫地迎了上来。

    “宁总，你怎么回来了？！”

    秋红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四下张望了一下，都没看见她的人影。

    “宁总，你找谁呢？”

    我挠了一下头道：“没谁。张伯，公司没出什么事儿吧？”

    “公司能出什么事儿啊，就是王总把整个保安队都派出去找你了！”

    我从医院被人掳走，王剑锋肯定着急死了，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

    “张伯，你快点儿给锋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张伯抹了一把眼泪，激动地说：“你回来了就好，我这就给王总打电话去，王总说你受了伤了，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了，我先回宿舍睡一觉，其实没什么事儿，你看我不是活蹦乱跳的么？“

    其实去医院也没什么用，叶野的医术比医生好多了。

    我本想自己回宿舍，张伯硬说要找人把我送上去。我拗不过他，只好坐在门卫室等他给我安排人。

    今晚一番折腾，我实在累了，靠在门卫室的椅子上昏昏欲睡，一直到被人推醒。

    ”小孟，你把宁总推上楼去。“

    我揉着睡眼，道：”嚯，张伯，你在哪儿给我弄出来的轮椅啊？“

    ”嗨，让人去现买的。药房关门了，硬是给敲开了门。“

    此时，一只胳膊把我扶了起来，我才看见现场竟然还有另一个人。

    “孟甜……”

    孟甜看着憔悴了一些，脸色有点儿发黄，没有我半年前第一次看见她时那么光彩照人了。

    张伯催促道：“小孟，你先扶宁总上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孟甜把我推出了门卫室，一路沉默地推着我，说不出的尴尬。

    我俩进了电梯以后，我从电梯的反光里看见她的眼睛，带着一点儿怨恨地看着我。

    ”你，回来了。“我道。

    孟甜点了点头，无神地说：”杨旭把我放了。“

    ”那挺好的。“

    说完这句话，气氛就又尴尬了。真没想到，我俩之间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我问：”你妈怎么样了？“

    ”没事。“

    ”挺好。“

    我恨不得自己站起来走上楼，这气氛实在太尴尬了！

    好不容易，电梯才开了，我长松了一口气。

    ”行了，我自己推过去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快点儿回去睡觉吧。“

    ”只剩几步路了，我把你送过去吧。“

    ”不用，真不用。“

    我想自己滚着车轮往前走，孟甜又想帮我，结果我的手被车轮挂了一记，疼得我直甩手。

    孟甜像是做错事了一样，束手无策地站在旁边，看见她这幅样子，我心理充满了愧疚。

    ”哎，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芊芊看见，你也知道我现在和芊芊的关系……“

    孟甜猛地抬头，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你这么喜欢她？“

    她眼泪眼看着要掉下来了，我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可我也知道，这回不说不行。

    我把心一横道：”我这人就是这样。我喜欢谁，对谁就是一心一意的。“

    ”你以前还说喜欢我！“孟甜红着眼睛道，”你知道么，杨旭说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我放了，因为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了。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

    这他妈的让我怎么回答？我说是，太王八蛋了，我说不是，又给了她希望。

    我咬了咬牙道：”不管是不是，你现在安全了，以后也安全了。“

    孟甜低吼道：”我就问你是不是？！“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细小的匕首，对着我的喉咙：”你就说是不是？！“

    我举起双手，低头看着水果刀，没说话。

    孟甜一脸的眼泪，手一直在发抖：”你是我的，你先喜欢的是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冷淡地看着那把刀，越看心里越难受。

    ”你说话啊！“

    我道：”你让我说什么？说说你是怎么和杨家父子联手要害死我？“

    ”那是假的，他们用我弟弟来威胁我！“

    ”孟甜，我们是高中同学吧，你在我前面，能不能有半句真话？我问你，你手上这把匕首是谁给你的？“

    孟甜一慌：”是我自己买的。“

    ”你买一把匕首放在口袋里，是专门想杀我么？“

    ”我，我防身。“

    我两根指头捏着匕首的刃片，孟甜手一抖，惊叫了一声后松开了。

    我把匕首的尾端露出来给她看：”你可能不知道，康成的武器尾端都会有这个标志。“

    孟甜震惊而绝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肯定想不明白吧，为什么杨旭要给你一把有标记的匕首。因为他想趁机除掉你。我不知道你和杨旭一家有什么矛盾，可是你们的关系绝对不浅。要是杨旭只是怂恿你和我拼命的话，不会给你这么一把刀，这把刀有康成的标志，如果我死了，也会给康成惹麻烦。“我笑道，”他看来真的很讨厌你，非除掉你不可。就算你没杀了我，只要我看见这刀的标志，也不会再信任你。你被利用了，也被出卖了。“

    孟甜的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不可能！绝不可能！“

    看着她疯癫似的模样，我心头说不出的苦涩。

    我把刀扔给她，我道：“你走吧，离开朝阳。”

    孟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对我说：“我们真的结束了么你不是说过喜欢我的么？”

    我用力闭上眼睛，下了十二万分的决心，道：“你走吧！”

    孟甜笑得很凄惨，忽然恶声说：“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她这幅纠缠不休的样子实在让我烦了，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先对不起她似的。难道我宁远天生就欠她的，就算她和杨旭有一腿，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我还要当她永远的备胎么？！

    “我的心不狠！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孟甜，我真搞不懂你在磨磨唧唧什么，我一个大男人，不想和一个女叽叽歪歪这些，可是你口口声声质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了，我倒要反问一句，你喜欢过我么？！你是喜欢我，还是不想丢了我这个备胎？！

    没错，我以前是喜欢过你，当初我像是一条狗一样讨好你，只要你给我一点儿希望，我一定会对你比现在好一千倍，我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去。

    但是老实说，我现在觉得当时挺傻逼的，我根本就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上高中的时候仰视过你，你高高在上，就好像仙女一样，你当时多希望你回头和我说句话。

    呵呵，你一定以为我是在生气你和杨子昂的过去吧，其实真没有。

    就算你弟弟真的被杨子昂绑架了，你真的是被逼无奈才那样做的，现在的也是一样的结果。说实话，我还有点儿感谢发生了这件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正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

    说这话真矫情，可我今天还是要说，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这辈子没这么高兴过。孟甜，我以前那样喜欢你，你高兴么？我看的出来其实你挺高兴的，要不然你现在也不会这样纠缠我了。我也一样，我被林芊芊喜欢，也很高兴，所以我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早就感觉到你在骗我了，我又不傻逼，之所以还让你留在朝阳，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今天你这一刀，我们恩断义绝了，你离开吧，我可以不追究。”

    林芊芊让我瞒着孟甜，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瞒着了。

    不知何时，秋红已经飘然落在孟甜的身后，双手抱着胸，眼神复杂地看着孟甜的背影。

    我不由地捏起了拳头，担心孟甜还不死心，当着秋红的面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孟甜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宁远，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如果没有林芊芊，你会和我在一起么？”

    “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孟甜绝望极了，然后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凄厉地呜咽了两声后点了点头。

    “那可说不定，宁远，你好，你很好！再见。”

    她转身的时候，秋红飘然藏了起来，一直到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后，秋红才从角落里出来。

    我看着往下的电梯，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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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说我奸商？

    我发着呆的时候，轮椅被秋红往前推着走。我慢慢回过神来，按住轮椅，道：“我又不是真的瘸了，我自己走吧。”

    “怕你女朋友看见我啊？你可真够情圣的。”

    “我不怕，我今天太烦了，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我实在是头疼。

    现在我真有些佩服王剑锋了，怎么能在那么多女人之间斡旋，光是两个女人就够我头疼的了。

    哦不对，现在又多了一个，还是个杀人魔。

    “呵，那我跟她说说你对我做的事，我看你怕不怕。”

    我一边掏钥匙，一边无奈地笑道：“你去说吧，我事先和你说，我女朋友的嘴可毒了，你被她气得动手杀人，打人也不行，动手就算你输。”

    “你笑什么，怎么感觉你还挺得意似的。”

    “我笑了么？”

    “嘴角快咧到脚后跟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在笑。我扶着墙壁站起来，把轮椅拖进了屋。秋红正要跟进来，就被我一只腿挡在了外面。

    “你就别进屋了，你们练武之人身体好，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睡吧。不准顶嘴，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不然不许你跟着我。”

    不等秋红说什么，我直接关上房门。

    终于解决了这个女魔头了，她漂亮是漂亮，可对一个杀人魔，我实在产生不了什么好感。

    现在先稳住她，等局势定了，找个机会把她和整个杀门都送进局子里去。

    我换了身衣服，然后翻出备用手机，先给王剑锋去了一个电话。

    “阿远，你已经没事了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言难尽，锋哥你先回来在说吧。外面的台风太大了，不安全。”

    “好！阿远，你一定要小心，我听说杨旭悬赏了三百万要买你的命。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着急死了，把厂里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你了。”

    我心里一暖，不管何时，锋哥都是我值得信任的大哥！

    “锋哥，我……”这时，我猛然想了起来，“厂子里的人都调出去了，那王剑龙呢？”

    “……妈的。我关得很隐蔽，人应该没事儿吧。”

    “我去看看。”

    “你别去了，你受了伤。”

    “没事，放心吧锋哥。”

    我匆匆挂了电话，拉开房间的门，看见秋红就盘腿坐在我的房间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

    “本当家的一定要一直看着你这只臭老鼠。”

    我老是觉得哪儿不对劲，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也没时间细想，便道：“你跟我来。”

    她特高兴，都没多问，就跟我跑了起来，我冲进电梯，直接下了地库。

    朝阳的地库是联通的，三个地库等能互相联通。王剑龙应该是被关在最东边的那个地库，那儿最偏僻，而且暂时还没放什么东西，是唯一可以关人的地库。

    下了地库，我还没开灯，就看见黑暗的深处有几盏手电筒正在晃动。

    “什么人？！”

    朝阳晚上不会加班，保安全都出去了，就更不会有人来地库了，一定是看管王剑龙的人。

    忽然，我被一个力道拽了一下。秋红抓着我的胳膊，抓着我紧贴住了墙壁。我正要问是怎么回事，两颗子弹就嗖嗖地射进了我刚才站着的地方。

    我一头的冷汗，这绝对是来救王剑龙的人。

    就在此时，王剑龙的嗓音沙哑地说：“这是宁远，杀了他，去，杀了他！”

    本来正在逃跑的脚步停了下来，忽然朝着我跑过来。我大喝一声站住，对方估计也被我这一声站住喊懵了，真的停了一下。

    其实我是的让他别过来了，再过来要送命了！我这儿有大杀器！

    结果那家伙愣了一秒，一秒后猛地反应了过来，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脏话，朝着我的声音就开了两枪，还好我这回有准备了，直接扑在地上躲了过去。

    我站起来的时候，就听见两声惨叫。

    “你他妈的又杀人了？！不准杀人！”

    我赶紧跑到墙壁边，摸索着打开了灯，看见秋红蒙着黑色的面纱，脚下踩着一个拿枪的男人，这男人一边的手腕已经被踩烂了，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这只胳膊绝对是废了，肯定是救不会来了。

    另一个男人双目失神地坐在地上，双手握着枪，跟见鬼了一样。

    我踢了他一脚，把他的枪踢掉了。他这才猛然惊醒，还以为自己握着枪呢，对着我“开”了好几枪，嘴里大叫着：“鬼啊鬼啊！”

    我捡起一把枪，对秋红点了点头。

    她邀功一样对我指了指这两个人，意思是这次她没杀人。我心里嘀咕，难道不应该么？不过看她这表情，就好像一只等着主人表扬的小狗一样，我就对她比和我了一个大拇指，秋红这才开心地“飘”走了。

    我对着前方的石膏柱大喊：“出来吧龙哥，你也是一代枭雄，别让我把你弄得太难看。”

    王剑龙就是不肯出来，直到我把枪上膛了，他才从石膏柱后面走了出来。

    被王剑锋关了好几天，王剑龙的样子狼狈极了，满脸胡子拉碴。

    他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惊恐，不过还是忍不住仰头到处乱看，我知道他是在找秋红，确定秋红不在附近了，他才冷静了一些。

    “宁远，你要么就开枪打死我，我王剑龙好歹算是条汉子，宁可死不可辱。”

    “龙哥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是港闸区的扛把子，我要是杀了你，这阳县多少年来的平衡不就被破坏了。龙哥，你也是识大体的人，不如我们聊聊。”

    王剑龙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他妈的别想拿我寻开心。我随便被关着，外面的事我一清二楚。你和王剑锋那个疯子，已经把杨旭父子折腾得死去活来了，你用不着和我合作。”

    我笑道：“斗争不如合作。阳县这么大，我和锋哥两个人吃不下，更何况你和锋哥是一家人，我们何必斗，不如合作。”

    “你到底想干嘛？！”

    “我们朝阳只想挣白的钱，黑的钱我不敢兴趣。不瞒你说，本来我是想把阳县的黑势力都铲除掉的，后来我发现，我太天真了。

    江湖在这片土地上的历史，比我的年纪都大，和这片土地已经盘根错节了。我原来不懂江湖，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与其想着怎么把江湖从这片土地上铲除掉，不如想着怎么控制。

    我没兴趣做这件事，至于锋哥嘛，呵呵，我相信你了解他以后，是不会希望他成为阳县的黑字老大的，对你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危险。崔士丹已经隐退了，刘小虎太天真，原家两兄弟都各有短处，不是当老大的料。

    龙哥，你在阳县有人脉，有名气，不管我怎么想，你都是不二人选。

    我是个生意人，我只是在寻找共赢，我没有什么花花肠子的。”

    王剑龙本来身体紧绷着，这个时候脸色阴黑，重喘了两口气，他怪笑了两声，然后放声大笑。

    等他笑够了，问我：“你当我是傻子么？！阳县四个区的势力平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打破过，因为阳县现在的局面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话说的好听，好像要给我多大的助力似的，其实你手上根本没有人，崔士丹早就是一条没有势力的老狗，城东是在杨旭的手上。你让我和你合作，单挑三个区，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你竟然还能把话说的这么圆满，好像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宁远啊宁远，你可真比王剑锋和我更像王笙的亲儿子，王笙一定会看重你吧，呵！”

    我无视掉他话里嘲讽的意味，厚着脸皮道：“迟早的，杨旭折腾不了多久了，迟早我要除掉杨旭，迟早我们也要让阳县的江湖太平下来。你要么选择当我的朋友，要么选择当我的敌人。我这是原始股，邀请你现在入股，是多大的诚意？”

    王剑龙一字一顿道：“放屁，我王剑龙，绝对不会和王家的人再合作。你有种就杀了我，我也不会和你谈半句合作。我他妈的看见你这奸商脸孔就恶心！”

    我心里一股火气腾了上来，真想给他一顿揍，让他老实点儿。

    我冷声道：“龙哥，话不要说那么满，说不定一会儿你得求着我。”

    王剑龙把脖子一梗，一脸死也不从的样子。

    我道：“龙哥，我听说你有个儿子啊，你从小就没见过那儿子吧。父子俩从小就分离，很痛苦吧，你就不想见一见你儿子么？”

    王剑龙眼睛猛地睁大：“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笑着不说话。

    “你这混蛋，你知道一些什么？！”

    我呵呵退后了一步：“你刚才不是说我奸商脸孔么？奸商能做亏本的生意嘛。”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确实有点儿像王笙的风格。但是看见王剑龙气得快死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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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商议大计！

    本来我只是想试试，没抱太大的希望。

    王剑龙一身的草莽脾气，实在不像是个会为了儿子慷慨就义的好爸爸。再说了，他从小就没见过叶谨言这个亲身儿子，真未必会有太多感情。

    没想到，这一招真的有用，王剑龙像是被我点了死穴一般。

    “你想怎么样？”

    我道：“聊聊。我一直很欣赏你，从一个私生子，靠实力打拼到了现在的地位，你的实力很强，也是一个聪明人，能合作为什么要打得死去活来呢。”

    “你想怎么合作。你别只想拿我当枪使，自己一点儿血都不出！你好大的胆子，阳县现在的平衡来之不易，是多少人打出来的，你要破坏掉，整个阳县都会把你视为眼中钉！”

    “这用不着你担心，我现在不已经是整个阳县的眼中钉了么。杨旭花了三百万买我的命，我还是一根金钉子呢。”

    “不，你不知道和整个阳县为敌意味着什么！你会后悔的。王剑锋，那个疯子也不会准你这么干的。”

    我心里呵呵冷笑，他太不了解他的亲弟弟了。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今天晚了，明天再聊吧。”

    王剑龙闷哼了一声，扭头往地下室走去，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我忙追上去，道：“龙哥，跟我上楼吧，怎么能让你再屈尊住在这种地方。”

    没想到王剑龙不领情，自己把地下室的铁门带上了，在里面冷冷地说道：“我还没有答应要和你合作，这件事我要考虑。在见到我儿子之前，我不会和你谈。”

    王剑龙是块硬骨头，我本来也没指望今天这一席话能说服他。

    只是，我真不想让他继续待在地下室，现在朝阳没有半个保安在，他如果半夜要走就坏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和叶谨言父子情深，为了他宝贝儿子的命，他能留下来不逃跑吧。

    “既然龙哥坚持，我也就不勉强了。我让人送些日用品下来。至于这两位大哥……”我瞥了一眼地上的二人，道，“二位住哪儿啊？”

    “我，我们走，明天再来接龙哥。”

    我冷哼一声道：“哦，明天还来啊。”

    “不来了不来了。”

    这两人都快哭了，借他们几个胆子的并不一定敢再来。看他们这表情，好像把秋红当女鬼了。如果他们知道了秋红的真实身份，恐怕还不如女鬼呢。

    两人夹着尾巴溜了，连枪都不要了，逃命去了。

    秋红不知何时又飘到我的身后，我不用回头也闻到她的体香。

    “你又想搞什么鬼？你真不要自己的命了？阳县稳定了这么多年了，你在想什么？”

    “你一个小女人懂什么？好好地当我的保镖，别的事儿少问。”

    “你！”

    “凡是都要听我的，你忘了？堂堂杀门二当家，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秋红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我忍不住想笑。

    她这样倒是挺可爱的，可我不会忘了她是杀门二当家的，更不会忘了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我不会相信她那番糊弄我的鬼话，她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我当然不会戳破秋红的谎言，我要假装糊涂，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回宿舍后，我坐在沙发上等王剑锋回来，不知不觉地就握着手机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有个软绵绵的东西往我的怀里钻，我太累了，没精力睁开眼睛去看，只觉得挺舒服的，就抱着那东西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东西顿时僵住了，一动不敢动，正好被我当个抱枕。我累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便没往深了想，迷迷糊糊地继续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我是被太阳直接照醒的。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我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还挺失落的。

    可是那感觉那么真实，完全不像是梦境。我的手臂甚至有点儿发麻，好像是抱了一个人睡了一宿以后的后遗症。

    我揉着睡酸了的腰，想要站起来，肚子上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不过极其痒，不知道是不是恶化了。

    这半年来，我身上的伤口就没断过，伤口上叠着伤口，都快赶上在战场上拼命的老兵了。

    我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一些是王剑锋打得，还有几个是林芊芊打的，但我昨晚太累了，睡得像是死过去了一样，所以什么都没听见。

    我的手指头在林芊芊的号码上划了几下，没勇气给她拨通电话。

    她现在肯定正在气头上，交换身份想一下，我确实挺不是东西的，能被女朋友扔在床上，为了别的女人连夜赶回阳县。

    纠结了一会儿，我没给她拨电话回去。

    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当面再说。大不了就是让她凶一顿，男人嘛，挨女朋友骂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洗了个澡，我按林芊芊的喜好换了一套衣服，脱衣服的时候，我解开绷带，对着镜子看着肚子上的伤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我第一次看，这伤口有一只手掌长，是秋红徒手劈进去弄出来的。光是看着这道伤疤，我就忍不住想抽搐，回忆起那天五脏六腑被秋红抓在手里的恐惧，我打起了寒颤。

    叶野的药很有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不过愈合得不完美，伤口断裂处的肉惨烈地翻了出来，伤口就好像一只可怕的蜈蚣。

    这是被一个女人徒手弄出来的，妈的，这个母老虎。

    这只母老虎跟着我干嘛呢，我身边到底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

    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过宁家在江湖上的影响似乎是举足轻重，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我倒希望她是冲着我来的，而不是冲着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来的。

    秋红不知去了哪里，我开门没在走廊上看见她，也没有她的手机号，便打消了约她一起吃早饭的念头。

    天气开始转冷，我冻得打了个激灵，站在走廊上伸着懒腰，看着楼下陆陆续续走向厂区的员工，很热闹的样子，心情大好。

    不管经历了多少生死劫难，朝阳还是这么有生机。江湖的风浪再大，也翻不了朝阳这条大船，朝阳集团就是我最大的靠山。

    站了一会儿，我就被冷得不行，赶紧回屋里加了一件衣服，再出来时，我看见刘小虎站在楼下冲我挥胳膊。

    “远哥，走，一块儿吃早饭去！”

    我的视线一下子看见他身边的林芊芊，恨不得直接飞下去，林芊芊也看见了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王剑锋在楼下等着我，促狭地笑道：“哟哟哟，这是奔着谁来的啊，急得都快飞了，你怎么不直接从三楼跳下来啊？”

    现在正是早上上班的点儿，周围人不少，听王剑锋这么说，都笑着起我的哄。

    我闹了个大红脸，跟林芊芊在一起“修行”那么久，脸皮的厚度还是不够。我只会傻站着挠后脑勺了，假装和王剑锋在说话，但悄悄去瞄林芊芊。我不敢去找她，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有多生气，她噘着嘴对我翻了个白眼，这下我更不敢造次了。

    我道：“锋哥别拿我开玩笑，我是奔着你们来的。”

    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宁总清早起来就吹牛，王总可没这么大的魅力。”

    王剑锋笑着骂我：“少扯淡，你这样奔着我来，能把我吓死。”

    我只好干笑了两声，心里祈祷着这帮人别再拿我寻开心了，我功力浅，招架不过来。

    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伸过来，勾住我的胳膊，我一愣，扭头看见是林芊芊。

    林芊芊笑道：“你们不是明知故问么？一个个不要大清早调戏我男朋友。”说完，还往我的脸上啵了一口，火辣地说，“行了，今天的狗粮发完了，别围观了。”

    “这波狗粮真大胆！”

    “嫂子牛逼！”

    众人起着哄，不过见林芊芊大方热情，怎么起哄都不脸红——其实就是脸皮特别厚，这帮人觉得没意思，渐渐地就散了。

    王剑锋揉了一把我的脑袋，又笑又气道：“瞧你小子点儿出息，嘴巴都笑咧到脚后跟了，活脱脱一个老婆奴。行了，去我办公室，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我心情大好，没想到林芊芊就这样原谅了我，同时，我也愧疚得不行，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干出半点儿对不起她的事来。

    在王剑锋的办公室，我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原康和王剑龙。

    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不过原康是在闭目养神，王剑龙则气得脸都绿了，两人一看就知道是不对付。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刘小虎嘴比脑子快，问。

    王剑龙一肚子的火，但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的想起了他儿子的事，就忍了下去，嘲讽地呵了一声。

    原康倒是慢条斯理地说：“王总找我有事。还有，我给阿远送药过来，叶子不愿意来朝阳。”

    “原大哥可是我们最有利的帮手之一啊，这次的大事还得有原大哥助力。”王剑锋意气风发地说，“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商量一下彻底铲除掉杨家父子的大事！”

    我早就知道今天的目的，可当我听见王剑锋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血脉沸腾。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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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好时机！

    林芊芊收紧手心，下意识地紧抓住我的胳膊。

    我忙抓住她的手，安慰她不用害怕，她这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我知道她是害怕。

    “不用怕，杨旭父子猖狂不了多久了，以后阳县会非常安全的。”

    听见我的安慰，林芊芊的眼眶一红，点了点头。看见她这个样子，我更下定决心，我一定要除掉杨旭父子，一个活口都不留！

    “切，你说的简单。”

    王剑龙嘲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看向他，他满脸的不屑。

    “杨旭在这个地盘上混了几十年了，比你们两个人的岁数都长。阳县那块泥巴底下埋着那个冤死鬼，那个庙堂上供着哪一尊菩萨佛，他都一清二楚。

    你以为你们弄到几张走私的照片，就能要他的命么？！呵呵……”王剑龙话说道这儿，好像忽然想起来不应该给我们透露资源似的，戛然而止。

    不过原康接过他的话头道：“宁远，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办？”

    王剑锋对我打了个眼色，示意我来解释。

    其实平时我们开会的时候也这么干，我来代表王剑锋发言。

    王剑锋不爱啰嗦，在股东会上的发言也经常让我代劳。可这一回，大家都看向我，我一下子成了中心和主角。

    在座的，一个是退役特种兵王，一个是少林寺出来的高徒，一个是阳县四区的扛把子之一，还有朝阳集团的少东家，以及我爱的女人。

    哪个都是摆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都唯我马首是瞻，说我不得意那是假的。

    我清了清嗓子道：“康成集团我们一定会端掉的，但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们要先把杨旭拿下。

    龙哥说的不错，我们在码头拿到的这些证据只够让海关启动调查，如果杨旭活动活动关系，甚至连经侦局都不会下来调查。

    这批货比我们料想的还要少很多，利润大概在一两千万，完全不够解救城市之星的套。

    杨旭故意安排下，是想分散注意力，不让别人知道他和杀门正在合作贩毒。”

    “你说什么？！不可能。”王剑龙打断了我的对话，冷声道，“你不了解江湖，杀门绝不可能贩毒，杀门这样呛行，他们当家的不可能不管。”

    原康比他淡然多了，因为我发现毒品的时候，和原康在无线电里已经沟通过了。

    原康道：“杀门的大当家已经闭关很多年了，据说是一个年轻的二当家在管事。这个二当家心狠手辣，行事有极其不讲规矩。也许是年轻，会呛行也说不定。不过，为了大家的小命，这件事绝对不要在江湖上乱说，小心惹上杀身之祸。”

    “不对啊师哥，二当家要敢这样干，底下的人不闹么？他这二当家还想当嘛？”刘小虎也是老江湖，插嘴道。

    我心里直摇头，不知道秋红是不是在附近躲着，真想揪着她的耳朵让她听听，她在江湖上的风评多差。

    王剑锋嘀咕道：“王剑龙你别装傻了，杨旭特别想把你弄出去，难道不是你俩早就勾结上了。”

    王剑龙刷地站了起来，没好气道：“你他妈的埋汰谁呢？！我们青龙帮有所谓，有所不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你可别告诉我，你的码头上有一集装箱的白fen，这事儿你不知道。”

    “老子真不知道，骗你有什么好处？！”

    我皱起了眉头，打断二人的对话，问：“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说谎，把我骗到二号码头去？”

    “我不知道他的集装箱里是什么，可他的人在我的码头上动作，我还能不知道么？他的货早就出港了，却在二号码头又用空的集装箱假装卸货，可不就是为了做陷阱，我只是顺水推舟。”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乌龙。

    显然，王剑锋和我一起想通了，捂着脸讪笑道：“这个陷阱恐怕一开始是为原羽准备的，没想到我们误打误撞，竟然撞了进去，而且最后还真的有所斩获。这就是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这还是解释不了杨旭为什么这么想把王剑龙弄出去。

    我对原康打了个眼色，原康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王剑龙一番，对我摇头，显然是没发现王剑龙在说谎。

    这就见鬼了，杨旭多折腾这么一出是图什么？

    他绝不会是瞎折腾，我相信他一定有目的，以后我一定会查出来。

    我双手撑着桌子，把话题绕了回来道：“行了，我们说回重点。”

    “你真的要绑架杨旭？你知道杨旭有阳县现在最强的势力么？”王剑龙着急道。

    我点了点头：“知道，所以我要你的帮忙。你带着你的人，把杨旭大部分人手都调走，康成厂区的人交给我们，厂区里最多只有200多能打的，我和小虎去足够了。”

    林芊芊一直认真地听着我们的对话，这个时候眨巴着眼睛道：“你别忘了，阳县城的警察也都是杨旭的人。”

    “这就交给康哥了。”

    “你让我一个当兵的去对付警察？”原康反问。

    王剑锋笑嘻嘻地说道：“这才叫术业有专攻嘛。”

    原康：“呵呵。”

    还好王剑锋的脸皮和林芊芊差不多厚，完全没把原康充满了嘲讽的笑声放在眼里。

    王剑龙见我不再说话了，诧异地问：“还有呢，你这战术也太粗糙了。”

    “粗糙才有用。”

    原康也皱着眉头说：“宁远，你和小虎两个人闯康成大厦太危险了。就算原羽不再为杨旭卖命了，他手底下也有不少高手。”

    “这你放心吧，我早就有准备了。”

    甭管有多少个高手，能有杀门二当家高手么？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我当然不能提前告诉他们。秋红这女魔头好歹算是派上用场了。

    王剑龙道：“你可想好了！我青龙帮一旦挑战了城东，就不再是我们两个区之间的事了，另外两个区一定不会作壁上观的。”

    我点了点头，收敛起笑容，认真起来。

    “龙哥说的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一旦青龙帮进攻城东，另外两个区一定会迅速站队。到时候可能是我们三个区打城东一个区，也可能是三个区联手打我们一个区。”

    王剑锋道：“肯定后面那种可能性大点儿嘛，另外两个区的扛把子就是两个软蛋，最喜欢干欺软怕硬的事儿，让他们和杨旭来硬的，他们没这个胆子。”

    “那你们还敢这样，妈的，你们是想让我带着兄弟去送死？！”

    王剑龙出奇的愤怒。

    我不怪他会生气，因为看起来，似乎的确是他说的那样，好像是我们真的想让他的兄弟去送死似的。

    我道：“放心吧，不可能出现第二种情况。”

    “你拿什么担保，你这张嘴么？”

    “没错，我就拿这张嘴担保，你放心，这两个区我会摆平。龙哥，你到时候率领青龙帮所有人，在城东四处找事，一定要让杨旭的人应接不暇。”

    整个房间一片安静，连一贯胆大的王剑锋这个时候也有点儿不敢相信了。

    “小远，你打算怎么做？”王剑锋问。

    “现在不能说，但是你们放心，到时候，这两种情况绝对都不会发生。只会是青龙帮和康成的单挑。”

    “阳县四角之势已经平衡许多年了，你能打破？算是锋哥求你了，这回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我是真的不能说。

    “锋哥你相信我吧，我从来没有说过没把握的话。”

    听见我这么说，王剑锋又气又无奈道：“操，你这样子和我家老头一模一样，一副成竹在胸，有不愿意告诉我的样子，真是来气。你锋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我道：“锋哥你说。”

    “我只要求你，要真的有把握，别小打小闹，直接把整个阳县拿下，就我们在场的人瓜分了！”

    我心里的一股火也被王剑锋的雄心壮志给点燃了。

    我道：“总有这一天的，在我的计划之内。”

    王剑锋一愣，盯着我打量，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啊，过了半山，王剑锋说：“阿远，我觉得你身上好像多了一股杀气。”

    “是么”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还真从秋红身上蹭来了点儿杀气？

    我不能暴露秋红的存在，只能道：“有点儿杀气也好，这回就借着这一口气，送杨家父子直接归西！今天20号，杨家父子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今晚动手，正是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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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女魔头！

    王剑龙对我的计划颇有意见，他一直在说我的计划太粗糙了。

    我只是不敢对他说太详细的计划，毕竟这家伙和我们有仇，随时可能背叛我们。我用叶谨言拴着了他，不知道能拴多久。

    原康没说话，看不出表情来，这家伙要想隐藏自己的心事，就算是心里大师来也分析不出来。

    剩下的王剑锋，林芊芊，还有刘小虎，三个没心没肺的人，倒是兴奋的不行。

    王剑龙和原康两人要提前去做准备，我们约定了晚上10点动手，将杨旭绑回来。

    王剑龙和原康一走以后，这三人就围着桌子开始商量抓住了杨旭之后，怎么狠狠地虐一虐他。

    看着这叽叽喳喳的三人，我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

    我搂着林芊芊的肩膀，笑着加入了他们：“说什么呢，让我也开心开心。”

    “我们再说，晚上抓住杨旭以后，我一定要把这老东西给绑起来抽一顿！”

    “阿弥陀佛，千千姐，你这样太不尊重老人了吧。”

    “你一个打网游又谈女朋友的假和尚来叫我礼义廉耻信？你信不信我拿毛笔在你的脸上写一个尊老爱幼？”

    刘小虎被林芊芊训得顿时嘴都不敢张了。

    我见他俩这样，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阿远，你和我说实话，你是怎么说服王剑龙的，我以为这家伙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听见锋哥喊我，我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张嘴正要说小叶子，忽然想起旁边还有别人，就不敢说了。

    王剑锋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到小叶子，我就头疼的不行。

    江湖上那么多人在找小叶子，我还能瞒多久。

    别人不说，尤其是在原康和原羽面前，这两兄弟和叶澜都非常熟悉。而从原康和小叶子见的第一面反应来看，小叶子和叶澜长得非常像。

    我对锋哥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说。

    王剑锋拿起桌子上的烟，道：“走，阿远，我们出去抽根烟。”

    王剑锋本来想把我带到阳台上的，不过我带他去了男厕所。他感觉有点儿奇怪，因为他不知道，我是要躲秋红。

    天知道秋红在哪儿！这女人无影无踪地跟着我，有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被什么女鬼缠上了。

    关上厕所门，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门外没有脚步声，这才敢开口说话。

    “这是王叔的主意，他让我告诉龙哥小叶子是他的儿子。”

    “我老子是不是疯了！”

    我忙解释：“王叔说，龙哥知道小叶子是自己的亲身儿子以后，一定会替我们保密的，不会泄露小叶子的真实身份。王叔办事儿一向滴水不漏，肯定不会有问题。”

    王剑锋叼着烟，语气中带着古怪道：“你这么相信我老子？”

    “啊？怎么了？”

    我总觉得王剑锋好像有话要说，似乎是在怀疑王笙的动机。

    对着我也习惯了，王剑锋和王叔两个人并不是父慈子孝的关系。

    锋哥性格爱冒险，王叔不喜欢他这么冲动，总是希望锋哥性格能更稳一点，以前在江州的时候，两个人就经常吵架。

    不过，锋哥不是那种无脑的富二代，他很聪明，尽管和王叔有矛盾，但也知道王叔是真的为他好。

    平时提到王叔，锋哥总要找机会埋汰两句。可是，我感觉这一回不一样，他好像真的怀疑王叔的动机有问题。

    这让我很不舒服，我不喜欢看别人误会王叔。

    锋哥道：“叶子在江州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被找到，现在为什么忽然让你带来阳县城？”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江州差点儿就曝光了啊，而且叶子也需要读书了。”

    “呵呵。”锋哥皱着眉头说，“你不会真以为我老子在江州藏不住一个人吧。你也跟我老子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知道我老子对江湖也多熟悉，江州的江湖比阳县安全多了，再不济来说，除了什么事，我老子也能第一时间摆平。让你把叶子带来阳县，如果出了事儿，最多给你俩卖俩贵点儿的骨灰盒。

    第二，读书怎么了，请家教，再不济送出国读去。国外那么多安保赛过银行的贵族学校，还不够叶子读的么，非要送到阳县这个乡下来读书。”

    这些问题我不是没想过，但我敬重王笙，所以总觉得王笙一定是有自己的考虑。

    王剑锋再次提起的时候，也把我心里的疑问勾了起来。

    可很快，对王笙的敬重又把这点儿疑问给压了下去。

    王剑锋也想不通，懊恼地挠了挠头发：“真不知道这个老头又要搞什么！先不管他了，摆平了康成再说。”

    “对，不管王要干什么，肯定不会害我们的。他一定有他的打算，你不是说了么，王叔就是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手边一定还留着一个皮橛子来堵天呢。”

    王剑锋这才放心地笑了，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你他妈的也他信任他了，我真搞不懂，这个狡猾的老头子值得你信任？要是有一天你被他卖了，我怕你还帮他数钱呢。”

    我大感尴尬，同时有点儿愤怒，就脱口而出：“以王叔的人品，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你不要乱说了。”

    我是真的不想在听王剑锋数落王笙了，这可是我在最敬重的男人！

    我俩随便又闲聊了几句以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王剑锋说我先出去了。

    “你要去哪儿？现在外面非常乱。”

    我笑道：“我这不是去搞定另两个区么？”

    “你真能搞定？！”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吹过牛。”

    王剑锋大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如果你这次你搞定，我把城东区交给你管理！老实说，其实我都差点打算跟陈军借兵了。你小子可别唬我，有什么神兵利器立刻拿出来瞅瞅。”

    “锋哥你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离开朝阳以后，我立刻打车，出租车在我的面前停下时，一只纤细的手抢先拉开了车门。

    不用看我也知道，这不请自来的绝对是秋红。

    我跟着她一起钻进了出租车，这才发现秋红换了一件衣服，比较休闲，看着很像女大学生。不过，我就是觉得她的衣服好眼熟，而且穿着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嫌小，把胸口勒得鼓鼓囊囊的。

    我刚坐稳，她忽然抓着我的衣领，给我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懵了，这是什么套路？

    “喂，好好开车，我有男朋友了。”她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敲了敲司机的椅子后背，那司机如梦初醒，不敢在看秋红了。

    我又想气又想笑：“你学的还挺快的啊。我看你是成心想要偷亲我对吧，要不然你买个口罩不就好了。”

    秋红作势要打我，想想现在还得听我的话，就只好把手放下，警告我别再乱说话。

    “起床气挺大的啊。”

    “才没有，我昨晚没睡。”

    “你不会是在我屋门口待了一宿吧。”

    “待了两个小时。”

    “后来去哪儿了？”

    “你说呢？！”她吊着眼睛瞪了我一眼，道，“现在的气温这么低，你想把我冻死啊，到了后半夜我当然去你房间睡了。”

    这回轮到我大吃一惊了，我惊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你房间睡觉了。”

    “你，你他妈的有上我的床么。”

    “我打死你啊！”

    我看着她涨红了的脸，问：“你说啊，说实话！”

    “我当然没有。”秋红小声说，“你睡的是沙发啊。”

    我现在信了，这妞说的是实话，妈的，她昨天真的进了我的房间，我昨晚抱着睡的人是她。

    秋红有点儿心虚，大概是猜的我为什么不高兴了。

    她一直把脸凑过来，但我都心不在焉地，不想理会这件事，我心里只在想，抱着一个妞睡了一宿，算不算是对不起林芊芊？可这事儿不怪我，不是我要主动的。

    忽然，秋红掰着我的脸道：“你有什么不爽的？我这么漂亮，明明是我亏好不好？！”

    “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只要我的女朋友。”

    “你……我迟早有一天杀了她。”

    我知道秋红说的是一句气话，可心里还是很生气，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路上，我看见一家五金店，让司机暂时停一停，我要下车去买几根钢棍。

    秋红懒得跟下来了，我让她在车上待着吧。说真的，发生了昨晚的事，我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如果说上一次是她被下药了，那昨晚呢，是什么情况？

    我在五金店里挑了半天，过了一刻钟，终于挑出来几根便宜的。就在这时，我听见出租车里传来一声惨叫。

    我连钢棍都来不及要，赶紧先跑了回去，要命了，秋红别是又要杀人了，这个女魔头能不能消停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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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秋红的狠

    我拉开出租车的门，看清里面的情况，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干的？！你他妈的是疯了是吗！”

    司机满脸的血，两个眼睛血刺呼啦，眼珠子已经被抠掉了，正被秋红拿在手上把玩。

    就算我早就习惯了秋红的残忍，这回也差点没吐出来。

    司机开了车门溜下车，没跑几步，一个踉跄摔了个跟头，害怕得在地上爬着逃走。

    这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路人都围了过来，有好心人将司机扶了起来，还有人打电话报警。

    我一把揪住秋红的衣领：“你到底想干嘛？！你他妈的是人还是鬼，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么！”

    “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我又没有把杀他。”

    “你没杀他就没事了？！他，他也是一条人命，你把他的眼珠子挖了，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我问你，是不是别人的性命在你眼里都算不上什么，只要你愿意，就可以随便折磨，是么？！”

    秋红猛地一把推开我，这女人的力气比我大很多，差点把我从车里推出去，还好我及时抓住了车门，才没被她一巴掌推出去。但这一巴掌正好推到我伤口上，疼得我直冒冷汗。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挥开秋红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们的出租车已经被人围满了，很快警察就会来。

    人不是我弄伤的，我当然不担心会有事儿，可是秋红……

    她的手上沾满了人命，警察要是把她带走，一查一个准。秋红干下的事儿哪一桩都死有余辜，判她被枪毙十回都算便宜她的了。可她如果被带走了，我也一定会被带回警局调查。整个阳县的警察都是杨旭的人，杨旭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整我的机会？

    而且，现在正是我们和杨旭决一胜负的关键，这个关键时刻，我不能被警察带走。

    秋红竟然面带委屈，跟我抱怨：“我都和你道歉了，你别生气了好么，再说了，这司机也是自己活该，要不是他一直色眯眯地看我，我也不会挖掉他的眼睛。他是你的什么人啊，我挖他一双老鼠眼睛，你就气成这样了，我都被人冒犯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我头疼得不行，心想，这话应该我问才对，我是你秋红的什么人啊，我凭什么心疼你！

    “现在我没心思想这个。妈的，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今天已经和王剑锋等人约好行动，被秋红这一耽搁，行动只好取消了。

    我摸出手机，真打算给王剑锋等人去个电话，忽然，秋红一巴掌按在了我的手上，不让我打电话。

    “你干嘛？”

    “你来这儿是干嘛来的。”

    “我……”我愣了一下，“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二当家的我也猜得到。你想要收拢另外两区，不让这两区阻碍你进攻城东。昨天你对王剑龙威逼利诱，今天王剑龙已经乖乖出现在你们的办公室，肯定是答应了你的要求。”

    我嘴角抽搐着道：“你倒是挺聪明的。可你他妈的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惹事还是小事，这人就是多看了你一眼，你就挖掉了他的眼睛，你，你也太毒了！”

    “呵，宁远，有没有人说过你心太善了。”

    我讪讪道：“和心善有屁关系，正常人都不会随便伤害别人！就算他冒犯了你，你骂他两句，打他两巴掌就算了，你挖他的眼睛干什么。”

    秋红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她把那两颗眼珠子从窗户扔了出去，惹起外面一阵骚动。

    “本当家的做事，自然有本当家的道理。”

    我还以为她会跟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哪怕是硬编的理由也好，可没想到她竟然什么也不说。

    我有气发不出来，有火又打不过她，妈的！

    “你生我的气？”

    我冷声道：“呵呵，我生你什么气。我他妈的想揍我自己，你是什么人，我从第一天就知道了。是我刚愎自用，以为可以约束你不伤人，不杀人。我他妈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秋红正想开口辩解什么，车外面便传来一阵骚动。

    出租车门被人拽开，几张愤怒到了极点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拿着钢棍指着我，让我们马上滚下车。

    “妈的，是谁！是不是你把我兄弟伤成这样的，老子今天就废了你的眼睛，给我兄弟报仇。”

    那长着络腮胡的大汉拽着我的衣领，不由分说把我拽下了车。

    秋红跟着下了车，她用黑纱遮住了脸，但众人还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看着她风姿绰约，遗世独立的样子，直接惊呆了。

    我心里有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害了这出租车师傅。

    如果我不打他的车，可能他就一点儿事都没有了，都怪我！都他妈的怪我！

    络腮胡大汉拽着我，我心里有愧疚，也没有反抗。一群人顿时围住了我，先对着我一顿拳打脚踢，我抱着头不敢吭声，尽管挨了拳脚的打，心里还是难过得不行。真希望他们能打得更重一点儿，才能让我没那么愧疚。

    我完全没担心秋红，反而担心秋红会杀人。不过，我挨打的时候，一直也没听见有人惨叫，也就没多担心。

    他们一直打到我喉咙里翻甜，嘴里都是血，才停了下来。

    络腮胡大喊了一声停，众人退开，我抹掉嘴角的血，扶着自己的膝盖踉跄着站了起来。

    “妈的，我兄弟和你什么仇怨，被你伤成这样！今天老子一定要替我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我脑子里还一团乱，疼的不行。

    事情和我计划得完全不一样了，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期！

    现在我是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要是秋红只是把人打伤了，我还能想办法和对方谈一谈。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挖掉了对方的眼睛，我做什么事才能补对方一双眼睛？除非我自己挖一双眼睛给对方。

    我还是能用计稳住对方，可我一肚子的诡计，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要真那样做了，不就成了为虎作伥的混蛋了么！

    我心里郁闷得不行，只好抹掉了脸上的汗道：“我要打个电话给我兄弟，然后随便你们怎么处罚。”

    我恐怕是阳县黑道史上最逗比的一个，雄心壮志地去踢馆砸场子，结果还没下出租车呢，就出了事儿了。

    我本来就挨了打了，手拿不稳手机，就在此时，络腮胡子给了我一脚，我的手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呵呵，你他妈的当我傻，让你把王剑锋叫过来，好来救你？”

    我一愣：“你知道我是谁？”

    络腮胡道：“阳县上上下下还有谁不认识你，可以不认识自己的亲生爹妈，不能不认识你。你可是三百万啊。也罢，你伤了我兄弟的一双眼睛，就拿自己的这颗人头来补偿吧！把他带回去，然后去城东通知杨旭！”

    “是！”

    两个流氓上来绑住了我的手脚，押着我往前走。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想反抗，却做不到。

    “宁远，你还不肯承认自己心软么？”

    就在这时，秋红忽然发话。

    秋红本来就长得漂亮，虽然戴着面纱，可飘然出尘的气势依旧吸引着大家的目光。大家本来就看着她，她这一说话，更是吸引了络腮胡子的目光。

    络腮胡子的眼睛里，露出贪婪的色相。

    我知道他想干嘛，可他不知道这么一点儿色心，你把他彻底害死！

    我真怕事情会越闹越大，秋红心狠手辣，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和踩死一百只蚂蚁的区别一样。她也不怕警察，杀门从来不缺收尸抹血，能上下打点的人物。

    再说了，秋红从来也不在乎任何制裁。

    她这人，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有些fan社会人格。

    络腮胡这色相，可是真的有可能会要了他自己的命啊！要知道，刚才司机被挖了眼睛，就是因为多看了秋红几眼。

    在这样下去，事情一定会越闹越大的！

    我赶紧大喊：“喂，你到底走不走？！我值三百万，你把我带回去，陪给你这兄弟。”

    络腮胡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色眯眯地只顾着打量秋红。

    我以前只听人说起过色胆包天，还是头一回现场看见色胆包天呢！他在看的不是一个美女啊，而是一个女魔头啊！

    我一边着急，一边留心着秋红的眼神，担心她什么时候生气。

    但就在这时，秋红摘下了面纱。

    我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能听见现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场所有的男人，包括那络腮胡，都用一种看仙女一样的眼神看着秋红。

    “漂亮。”络腮胡子用力吞咽着口水。

    “喂！你兄弟是我伤的，和这女的无关，你把我带走就行了！”我着急地大喊。我被络腮胡子给抓回去，大不了找人再来救我好了，可秋红被抓回去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但络腮胡子却狞笑着，捏着下巴，眼睛黏在秋红身上。

    “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媳妇儿，我把我媳妇带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家伙别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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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燕门

    “喂，你别发疯了，这事儿和她无关，你带我走就行了。我他妈的值三百万，我求你把我抓回去，你还愣着干嘛？”

    我是真着急了，司机就多看了秋红一眼都被挖了眼睛，这络腮胡这样色眯眯地盯着秋红看，会被怎么折腾死都不好说！

    秋红娇俏地笑道：“你看，你还不肯承认自己心软啊。连要害你的人，你都要救。你一天天的装心狠手辣给谁看呢？”

    她这一笑，这些男人都恨不得给她跪下。

    说实话，连我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络腮胡子哪儿忍得了啊？

    他对左右用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两个人走了出去，我着急地大喊：“你们要不想死，就都别碰她！”

    我说这番话真的是为他们好，可是这帮人大概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在威胁他们。络腮胡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正好踢中我的伤口，我疼的直不起腰来，眼看着他走到我面前。

    “我碰她怎么的了，她是我媳妇儿，我碰不得，谁能碰？”

    我一头的冷汗，道：“你他妈的，失心疯了！”

    络腮胡淫笑着，绕着秋红仔细打量：“各位乡亲做过见证啊，这是我老婆，和我闹别扭呢，我这就带我老婆回家去。”

    然后，他竟然去捏秋红的手：“老婆，你跟我回家吧，别闹了。”

    秋红的手心都是鲜血，这血是挖司机眼珠子留下的，可笑络腮胡色欲熏心，竟然没注意到她手心的血。

    我说不出的恼火，挣扎着大叫：“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她不是你媳妇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就是我媳妇儿，你他妈的想拐骗我媳妇儿，你找死！走，带回家去，我好好收拾收拾这孙子。”

    络腮胡子亲手去拽秋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睛都红了，一方面真的担心秋月忽然大开杀戒，另一方面，看见这傻逼靠秋月这么近，我就觉得恶心。

    没想到，出乎我和络腮胡的意料，秋月没反抗，反而忽然笑着，对络腮胡说：“是啊，快点儿带我回家吧，我也不想和你闹了。”

    秋月到底想怎么样？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绝对酝酿着什么惊天的预谋。

    我被塞进了一个货车后箱，秋月和我一起被塞了进来，我俩都被五花大绑，车厢门一关，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到底想干嘛？！”

    车子开动后，我催问道。

    “你不让我杀人，我就不杀人了啊。”

    “扯淡，你到底想要干嘛？！你给我说实话！”

    我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手上的绳子一轻，然后眼前一亮。秋红早就把绳子解开了，拿着手机正在照明。

    “你知道什么是风马燕雀么？”秋红问我道。

    “风马燕雀，金皮彩挂，评团调刘，都是江湖偏门。我了解不多，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风，来去如风，马，山贼响马，燕，如燕儿聚，雀，千门之术。这四个门派，比金皮彩挂，评团调刘这八门更加偏门，干的不但是不入流的勾当，更是不法的勾当。”

    我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要说到不法的勾当，还有谁比杀门更加不法？

    “我们杀门确实杀人。可正所谓，盗亦有道，我们杀门杀得大多数是大奸大恶之人，和风马燕雀这四门可不同，就算是了江湖上，这四门也为江湖人所不齿。”

    我心说，你们江湖人都就不能老老实实上班么，现在在工地上搬砖都能两万块一个月了，勤勤恳恳靠双手致富多好。等我以后有威望了，就在江湖上树立一个“致富帮”，组织没文化的小流氓学习，然后到处打工。

    不过，看在秋红难得这么耐心地和我解释的份儿上，我便没将心里这番话说出来气她。

    江湖上的事大多数是王笙讲给我听的，不过王笙毕竟不是江湖人，对江湖上的事了解还是不多。

    我现在对江湖极其有兴趣，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可得好好趁机跟秋红打听打听。

    我问：“别的我都好理解，风门是单干拦路抢劫的，马则是有窝点的山贼恶霸，雀门就是在赌场里使老千的。可这燕门，到底是干嘛的？”

    我心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听这燕门的名字，倒像是干色·情服务行业的。不是我色心起了，而是我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薛露露。

    秋红道：“燕门，顾名思义，以人多取胜，就像燕儿剧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这燕门，原来是江湖上行骗术的门派。因为一个骗局往往有布局的，做局的，托儿，为了点儿钱，弄得很热闹，人数众多地聚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就好像燕儿一样，故称为燕门。”

    “说白了，这燕门就是骗人的？”我有点不敢相信。

    秋红道：“风马燕雀，原来并不是四个帮派，就好像我杀门一样，最开始不是帮派。但进几件渐渐形成了帮忙。燕门就是以各类骗术见长。你知道刚才那络腮胡为什么要管我叫媳妇儿？”

    我老老实实地摇头，刚才这一幕也看呆我了。

    “他这是习惯了，一时之间没改得过来。这一招在燕门里叫打家巧。在外随便看上一个女子，要想抢回家去，就谎称自己是这女子的丈夫。

    现在的人都爱明哲保身，就算他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抢人，也不怕有人报警。

    更何况，大家一听他是我的丈夫，也就不愿意多管闲事了。”

    我一惊：“你说什么？他想抢走你？”

    我觉得这个络腮胡真的是活腻歪了，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抢的人是什么身份，我看他还敢不敢抢了！

    “对啊。他想抢走我，所以说我是他的媳妇，就是怕我挣扎起来，有路人会报警。可他肯定想不到，我不但不闹，我还老老实实地和他走呢。”

    这种事我真是闻所未闻，浑身一阵冷汗。这就是江湖？江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门派？

    我沉声问：“如果你被他们抓了，他们会怎么样对你？”

    秋红道：“对我能怎么样？不过如果换成一般的女人，就会被卖进窑子里，或者是卖到山里。”

    我目瞪口呆，捏着拳头骂了一句脏话，一拳锤在了铁皮的车厢上。

    秋红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吓了一跳，问：“我又没被真的绑走，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你生什么气？”

    我不想说，不过刚才想到秋红可能会被掳走，我就忍不住发火。

    我深吸了两口气，回过了精神来以后，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司机是燕门的人的？你其实是因为知道他们是燕门的，所以才挖掉了那人的眼睛的吧。”

    秋红冷声道：“世界上挣钱的营生那么多，可以上班，可以跑船，实在无钱可真了，现在还可以上网开淘宝店，或者是拍直播，哪一样都可以挣钱。江湖虽然乱，虽然大，但江湖上混得都是有能耐的。这么一个燕门，坏了江湖的规矩，让外人都以为我们江湖中人都是这样不是东西的。”

    我哈哈大笑：“没想到，我和你竟然想到了一块儿去。”

    秋红白了我一眼：“也就是你，妇人之仁，还怪我挖了他的眼珠子。呵呵，如果不是答应过你不杀人，我已经送他归西了。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他生不如死，正好。我发现，让人生不如死，比让人死更痛快，以后我少杀人就是了。”

    我一阵无语，不过听见秋红这么说，我的心情却是好很多了，至少没有那么愧疚了。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司机是燕门的？”

    秋红不屑道：“你当我跟你似的，什么也不懂就敢在江湖上乱闯啊。江湖上大大小小，有点头脸的人，我都你认得出来，记得住名字。别的不说，雇主要是找上门来让我杀人，我也能保证自己不杀错人啊。”

    她这一句话，又把我噎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夸她吧，不行，骂她吧，不对。这女人就好像天使和恶魔的结合。

    我尴尬道：“今天是我错怪你了，我跟你道歉。”

    秋红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别过脸去，假装没兴趣道：“一只老鼠的道歉有什么用。别忘了，下次别和本当家的对着干，本当家的一定是对的，如果错了的话，就给我记着第一条，本当家的一定是对的。

    就在此时，车子停了下来，我一个没坐稳，差点儿摔倒了。

    “到地方了。”我对秋红道。

    秋红笑眯眯地说：“到了就到了，走，咱们俩把这个燕门给抄了。”

    给我们开门的是络腮胡，络腮胡一开始还没适应车厢里漆黑的环境，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他大概能清我和秋红的影子，见我俩靠得特别近，他一脚朝我踢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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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死亡的味道

    秋红浑身杀气大盛，快得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抓住络腮胡的脚腕，叫他拖到了车厢里。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闷哼，很短促，我摸着黑找到了地上的手机，拿起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照到了一张血刺呼啦的脸。

    我吓得差点儿把手机扔了。

    秋红抹掉脸上的血，掰开络腮胡的掌心，将她挖出来的两颗血刺呼啦的眼珠子塞还给络腮胡手里。

    “宁远不让我拿别人的眼珠子，还给你。”说完还很缺德地拍了拍络腮胡的脸。

    我一阵恶寒，低声喝问：“你对他还做了什么？！”

    “打断了他的声带，他说不出话来了，免得他喊疼，你又要跟我生气。”

    “他不喊就不疼了么？你少给我装疯卖傻，快点儿，跟我走！”

    虽然秋红干得过了，不过这络腮胡子也算是罪有应得。

    我只是心软，我又不是傻逼，还没到对王八蛋都不忍心的地步。如果秋红说的是真的，这络腮胡真的干的是买卖妇女小孩的勾当，那他犯下的最新，恐怕挖掉一双眼睛都常换不清。

    我们钻下了车，这是一个地下车库，光线很暗，我拿着手机照明。

    “这地下车库真大，可怎么只有一辆车。”秋红道。

    我赶了一下灰：“这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了，你看这灰这么大，我估计是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这儿不是城东，也不是港闸。城东寸土寸金，没有这么大的空置楼，或者烂尾楼。王剑龙的手下更不会乱来。”

    ”我们可能是来了燕门的老巢了。“

    我环顾了一下，这地库非常安静，不但地下停车库里没人，楼上人也不多。

    我们在地下车库里找着上去的楼梯，发现这个车库竟然没有出口。

    ”那我们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可能进来以后，车库门就关上了。要是也许就在络腮胡身上，不过我们现在不着急出事前。“

    ”真奇怪，这里已经那么隐秘了，还连一道车库门都不留。“

    我拿手机在门旁边找了一圈，忍不住皱眉说：”门是很普通的门，可是你看，这锁是反着装的。这不是防人进来，而是防人出去的。“

    ”好理解，燕门抓进来的人都关在这里，怕大伙跑了，锁当然要反着装。“

    我道：”看来咱们这是来了一个拐卖的窝点了，要不要报警。“

    秋红道：”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地形，我听这地方这么安静，可能很偏僻。警察接到这么大的案子，一定不敢立刻出警，肯定要等部署调查。这中间不知道又要多少天，等他们来之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呵呵，反正我们来都来了，干嘛还借别人的手，反正这儿是一个大老鼠窝，我们顺手把老鼠窝给捅了不就好了。“

    我心想也是，来都来了，反正我今天来，本来就是来找阳县另外两个区的扛把子——燕九空和老豹的。

    燕门既然盘踞于此，和这两人绝对不会没关系，说不定这俩个扛把子，有一个就是燕门的当家人呢。

    虽然没有出口，不过有到楼上去的电梯，和我想的差不多，这电梯得刷卡才能动。

    “防得这么严，这比我们杀门的地牢防得还严。”

    秋红指着一排低矮的小窗给我看，只有一条胳膊那么粗的气孔窗，连一只大腿都生不出去，但却都用铁条子封闭了起来，连胖点儿的老鼠都能卡住。

    “你们杀门也有总部？”

    “是啊，不过我们杀门的地牢本来也不怎么严。嘿嘿，反正要想逃走，就是死。”

    我一阵恶寒，刚刚对她有的一点儿好感又消失殆尽。我克制着想发火的心，反正现在也就是在利用她，等利用完了，找个机会让她不准再跟着我了。

    “附近肯定有楼梯，我们找找。”

    因为光线不足，我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楼梯的入口，两扇厚重的防火门已经落满了灰尘，我推了一下，两手都是灰。

    “果然有锁，这门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开过了。”

    “奇怪，拐卖的人口关在这里干嘛，一拐到手，不是应该马不停蹄地卖到山里去么？”

    “你对这个也懂啊，你们朝阳的生意做得挺大的。”

    “还行，以后要是干贩·毒的勾当，还得跟二当家的请教请教。”

    “你是不是又找死？”瞪了我一眼，秋红把我推开，“让开。”

    她握着那铁锁头摸了摸，然后只听咔地一声，挂锁的铁链子就被生生捏断了！我早就知道她的实力，此时还是有点儿惊愕，有这样的天生怪力，别说是杀人了，杀狮子杀老虎都易如反掌了，也难过秋红的性格会变得这么奇怪。

    “走，上去看看。”

    我和秋红两人蹑手蹑脚地上楼，楼上非常安静，而且很压抑。

    尽管什么声音都没有，可我有一种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紧张感。

    ”小心！“

    秋红抓住我，躲进走廊的一个拐角的地方，一个踩着拖鞋的男人，推着小推车从走廊里走了过去。

    “是饭菜的味道。”

    “这饭菜味道闻起来不怎么的，肯定不是给燕门门徒吃的。”

    “这儿会有门徒么？听着好安静啊。”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楼里实在安静得过头了。

    “我也觉得不对劲。你知道么，杀手当久了，能闻到死亡的味道。”

    我心想说，你别装逼了好么，扭头就看见秋红正仰起小脸，一脸的郑重严肃，不像是说笑的。

    秋红道：“这儿的死亡的味道，比我们杀门的总舵还重。不对劲，走咱们上去看看吧。”

    这儿安静极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正是下午，可窗外的光线照进来却蒙上了一层灰一般，黯淡了不少。

    长走廊单侧有一排窗户，只不过这窗户上都封着铁条子，从里面看见铁条子在地上的投影，说不出的压抑。

    秋红的两只脚踩在地上，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已经尽量克制了，可还是没办法像她这样轻。

    还好，有时候一不小心要发出声音的时候，秋红就一把拎起我的衣领，及时拦住了我。

    那推着小车的人心情特好，还吹着小曲，我俩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了大概也十几米，走廊尽头，他推着推车拐弯，那一段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一盏昏黄的灯照明。

    我们正要跟上去，就听见一声压抑的惨叫，很快就消失了。

    “你听清了没有？”我问秋红。

    秋红舔舔嘴唇，嘟着嘴道：“小可怜的叫声嘛，我怎么会弄错。”

    “真的有人惨叫？！这燕门不是专门干些行骗的勾当的么，为什么还会囚禁人！拐卖妇女，也不用弄得这么压抑吧！”

    “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天真，真不知王笙是怎么教你做生意的。只要是来钱的下九流勾当，燕门哪一样不干？燕门是七十二行当，三十六偏门，上三教下九流里最下贱的勾当，比丐帮还下贱。丐帮只会自己乞讨，燕门呢，采生折割，干的都是最最下流的事儿！我小时候就发誓，只要看见一个燕门的，就要挖掉一双眼睛，叫他们自己也尝尝采生折割的苦！”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一类人能叫你这女魔头都咬牙切齿？采生折割是什么意思？”

    我话刚问完，秋红就对我“嘘”了一声，我知道是有人来了，不再说话。正好我俩的身后有一个一人宽的窄缝，我和秋红就转身躲了进去。

    一开始我们都没多想，躲进去后才发现不对劲，这窄缝躲一个人还差不多，躲进去两个人特别勉强，我们俩面对面站着，胸口紧紧地贴在一起，我不得不扶着她的腰，要不然手都没地方放。更要命的是，我俩的下身也紧紧地贴在一起，秋红感觉不舒服，挣扎了一下，我的老脸顿时血红，某个地方无法克制地蠢蠢欲动起来。

    “你！这是什么东西，顶着我了！”

    她抬起俏脸冲我发火，馨香的吐息却都喷在我脸上，热乎乎的很舒服。我感觉脑子都像一团浆糊一样，难受得不行，却又克制不住。

    “你，你别再动了！是……是老鼠。”

    秋红当然不好骗，她又不是什么清纯少女，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秋红可不单纯，一下子明白顶着她的是什么了，抬起手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下，疼得我一头的冷汗，可也不敢出声喊出来，只能闷哼了一声，头垂在她的肩膀上。

    秋红见我是真的被打疼了，忙问：“这，这就打疼你了，你可真不中用。管好你的老鼠，要不然我就帮你把它变成死老鼠。”

    我心里又想气又好笑，她以为我愿意啊！我现在也很痛苦好不好！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我倒吸着冷气。

    话说道一半，秋红就捂住了我的嘴。我闻着她手掌中间的香气，正觉得味道真好闻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又要采生折割，真是罪过罪过。”

    “大师枉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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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采生折割

    “你想死啊！”

    秋红搂着我的腰，按着不让我动，贴着我的耳朵对我低吼了一声。

    这个动作不能让她贴的我更近，可却好像是她主动来投怀送抱一样，我正好把被卡得发疼的手放到她腰后面，没想到这样却好像我紧紧搂着她似的。

    秋红更生气了，不过这时，已经不便发出声音，只好瞪了我一眼。

    等两人的脚步声传远了，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道：“我想看看刚才说话的两人是谁，有一个人说话的方式好奇怪。”

    秋红道：“走吧，你不是问什么是采生折割么，正好让你醒醒脑子。”

    她的心情特别差，抓着我的衣领子，不由分说就带我往前走。

    尽管那两人已经拐了弯，消失在了我们面前。可秋红的听力极其好，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声音。带着我听着那脚步就跟了上去。

    越走，那惨叫声就越清晰，走到一道铁门前，我不但能听到惨叫声，还能听见似有若无的哭声。

    “这里面是什么？闻着真臭。”秋红的嗅觉比我的敏锐，捂着鼻子抱怨。

    “门锁了，我们进不去。”

    “这锁还想拦住我？”

    我按住秋红的手，低声道：“你弄坏了锁，难道我们就当着里面人的面，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

    我听见好像又有脚步声传来了，对秋红低声说：“有办法了，你一会儿帮我制住这几个人。对了，千万不要弄死！打晕就行了！”

    我刚交代完，就有两个人拎着两个大塑料桶来了，塑料桶里放着一些工具，两人有说有笑的。

    “有到了采生折割的日子了。”

    “要我说，采生折割也挣不到几个钱，如今我们的大生意多了去了，何必还抱着这活儿不放呢。现在人都精了，看见柴火，还拿手机拍了发微博报警呢。去年咱们就这样折了好几困柴火。”

    我知道柴火必是有所指，可不知道指的是什么。江湖人说话都用切口，就是怕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外人听了去了，惹上官司。

    但我感觉，这二人说的绝不是什么好事，他们的语气很残忍。

    我听见秋红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她的脸上布满了怒意，我赶紧说：“不管怎么样，你不准杀人！也不准随便挖人眼珠子。”

    那两人浑然不知自己的命已经危险了，还在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你这话小心让九爷听了去，把你送去当柴火。江湖上最讲究什么？传统。虽然现在社会发展了，可是老传统不能丢。确实，现在手机诈骗能挣得更多了，干传销，搞电信诈骗，甚至是去卖假保健品，骗老头子老太太的钱，都挣得多。可采生折割是咱们燕门的老手艺了，祖师爷传给咱们的，你把老手艺丢了，祖师爷会不高兴的！”

    “切，你扯什么祖师爷，我看你最会不高兴，你丫每个月就等这一天，你就最喜欢这一天是吧。”

    “你看先弄来那捆柴，一个个都鲜嫩嫩的，在外头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少爷小公主呢。呵呵，老子看见他们那样就他们的来气，上国际学校，车接车送，老子的儿子天天就得坐个小破自行车上学，还他娘的要被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欺负。老子打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一辈子跟狗抢吃的！”

    “你丫，啧啧，你呀就是变态。”

    “什么变态，是那帮有钱人活该。”

    二人真说得高兴，忽然定住了脚步，抬起头，正好对上我和秋红的视线。

    “你们俩挡着路干嘛？想挡着老子的路。”

    我和秋红双手抱着胸，大马金刀地挡着。

    我俩虽说脸上在笑，可我俩的心里无比之冷。

    “不对，亮哥，你看他俩没有穿工作服……”

    “你们俩是什么人，怎么没穿工作服？你们两个很眼生，我以前没见过你们！”

    秋红正要说话，我心里一动，笑着说：“我们也是采生折割的。”

    他上下打量着我们：“你们也是？你们是新来的？不可能啊，没听说过门里最近来了新人啊。门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妞儿，我竟然没听说过。不对啊，有这么漂亮的妞儿，胡大胡子早就嚷嚷开了。”

    “你们俩也是今天来采折这批柴火的？”

    我道：“不是。”

    “不是，那你们俩是干嘛来的？我看你们俩不对劲，这楼里上上下下都得穿工作服，而且这地方除了办事儿的，谁也不准来，你们俩不对劲，说，你们是那个堂口的？”

    我摸着下巴，欺进了一步，低头看见他的塑料桶里放着的竟然都是血迹斑斑的钢棍和打铁钳。

    我一阵恶寒，胃里涌起一阵恶心！如果我没理解错，我已经知道采生折割是什么意思了。

    我正要说话，秋红已经忍不住了，冷冰冰道：“我们就是来采折你们的。”

    “你们说什么？”

    我抡圆了拳头，朝着他的鼻梁骨就是一拳，与此同时，秋红已经抓住另一人的喉咙，那人一声尖叫顿时被卡在了喉咙里。

    我顾不上去管秋红怎么对付别人，飞身扑倒了倒地上那人的身上。

    他的鼻梁骨被我打得歪向了一边，满脸的眼泪鼻涕血，鼻梁骨是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这一拳疼得他喊疼都喊不出来。

    我铆足了劲儿，对着他的脸抡了数十拳，打得手臂都麻了，后来还是秋红把我从这人的身上拽了下来。

    “别打了，动静太大，会把人引过来，而且这身衣服我们还要穿对吧。别弄上去太多的血。”

    我喘着粗气，双眼血红地看着秋红，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别气了，一会儿你看见真正的采生折割的场面，我怕你会被气死。”

    秋红说罢，就开始解这两人的衣服。

    还好这两个人一个个子高大，和我差不多的个头，一个身材矮小，比秋红一米七一的个头可能还要矮点儿。

    我们俩迅速套上这两人的工作服，把鞋子和裤子都换上了燕门灰不溜秋的工作服，然后我扣上帽子，秋红也把长头发盘了起来，扣上了帽子，但她的帽子压得特别低。

    “你压低点儿好，没有你这么好看的男人的。”

    我只是说一句实话而已，但话说出口了以后，我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好像是在跟秋红调情似的。

    秋红也正好看向我，发现我正好也在看她，就垂下了眼皮子。

    “我知道我好看，哼。要不然你刚才那只死老鼠，也不敢顶着我的大腿。”

    妈的，我一边系扣子，一边被呛得干咳了一声，江湖儿女这么泼辣的？！我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尽管我早就和秋红有过肢体接触了，可这回不一样，以前要么是为了气她，要么是因为她中了毒。

    但这回却不一样，我忍不住去想她刚才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小腹一热，吓得我赶紧去想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我们都换好了衣服，秋红将这两人都拖到了隐秘的地方，用绳子捆了起来，点了两人的哑穴。

    她的食指和拇指按在一人的眼睛上，眼看着就要发力按下去，忽然想了想，竟然又把手拿了下来。

    “走吧。”

    我追上去，低声道：“你忽然怎么了？吃错药了？”

    “本当家的今天不想挖他的眼珠子了。本当家的杀人要钱，他没给钱，不配。”

    我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好笑，这妞干嘛，忽然变得没这么残忍，我还真不习惯。

    我快步追上去：“你不会是受到我的感召，弃恶从善了吧，你要是真的，就承认呗，也让我开心开心。”

    “你这只臭老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弄死了。本当家的会听你的？！我这就回去杀了他们。”

    我忙捞住她的腰，服了个软道：“好了好了，不轻易杀人不是好事儿么？你说的对，你的出场费高，随随便便的不要出场。”

    秋红一下子蔫了，软不拉几地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出场费可高了。”

    她的双眸和我的视线接上，我俩深深地看了一眼就对方，过了一会儿，才都缓过神来，难免一阵尴尬。

    “你说的都对，可是你的老鼠爪子要是再敢碰我，我就把它给剁了，快点儿，拎上东西，我们进去看看。”

    这妞竟然会害羞，我盯着她的细腰，心想，腰这么细，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男人。还好秋红不会读心，要不然知道我心里的念头，可能会把我的脑浆子都打出来。

    砰砰砰……

    我拍了拍铁门，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大铁门应声而开，一阵扑鼻的血腥味差点儿被我给撞倒了。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都等你们好久了。”

    我早就做了心里准备，不过，当铁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清了屋子里的状况，还是如同被大铁柱子撞了一下胸口，说不出的震惊。

    这，这就是采生折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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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另一个商界

    王笙不但教我做生意，也教了我许多江湖上的事儿。

    江湖上有七十二行当，三十六偏门，上三教下九流。

    金皮彩挂评团刁柳风马燕雀，都是属于三十六偏门。王笙交友广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自己致力于商业，对统领江州的黑道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也因此，和江州各股黑势力之间反而能和平相处。

    王笙和我讲过江湖上的事，都是讲一些江湖的能人奇人异人，江湖儿女有的性格鲁莽，有的快意恩仇。

    王笙嘴里的江湖，虽然不如武侠里写的那么吸引人，可别有一番风味。

    直到我打开这扇铁门以前，我还觉得江湖不过就是另一个商界。

    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以前看见都只是湖面的风光，此时，我看见的是湖底乌黑的淤泥。

    这是一间囚室，墙壁上有一些刑具，屋子里非常臭，说不清说血臭还是屎尿的臭，熏得我直想吐。

    囚室内的光线非常暗，我们走进了房间后，借着非常微弱的光，能看见角落里蹲着几个孩子，这些孩子非常害怕，脸上都是泪水。

    这些孩子的嘴里都鼓鼓囊囊的，含着东西似的，说不是话来。

    在另一边，有两个孩子倒在血泊里，正被两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我看似乎这两个孩子竟然都没有四肢！

    秋红拽了一下我的衣袖，我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克制住了要上去救这两个孩子的冲动。

    “你们两个先等着，过一会儿鸿法大师要来学圣童。”

    我和秋红两个人被安排在一边等候，两个身穿工作服的人，低头清理着地上的血污，就好像是在扫掉几片纸一样，一脸很寻常的样子。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这鸿法大师，是来选生桩的，才不是来选圣童的。”

    一堆小孩旁边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这妇女拿着一个青苹果在啃着，偶尔会对孩子们踹一脚。

    “什么是生桩？”

    “生桩你都不知道啊，生桩啊，可比当柴火还可怜。当柴火最多就是砍掉手脚，或者是挖掉眼睛，放到街上去要钱乞讨，但好歹小命是留下的。可这生桩啊，是要被活活地埋在桥墩里，或者是埋在马路底下，传说小孩子的生魂被埋在建筑里，这建筑就可以百年不倒。嘿嘿嘿，你信哪个老秃驴是什么大师，你见过那么色眯眯的秃驴么，再说了，圣童选一个就好了，用得隔几个月就选一个圣童么。”

    那几个孩子低声哭了起来。

    他们的嘴里被塞了东西，哭成不大，可是听得我的心都纠到了一块儿。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小心让秃驴听了去。随便是去当生桩还是什么。这些娃娃卖到山里去本来是好价钱，长大了的男娃虽说不值钱，可女娃娃值钱，当童养媳最好了。堂主把他们留下来，不就是因为当家的说，燕门不能忘本，老祖宗的手艺得记着。”

    “什么狗屁手艺，不就是把人的手给打折么，这也算是手艺啊？”

    “别说了，鸿法大师来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众人立刻住嘴，我和秋红也找了个角落站好。秋红低着头，尽量用帽子盖着自己的脸，还好地库里光线昏暗，也没人能看得清她的脸，要不然他长得这么好看，早就被人看出来了。

    铁门应声而开，我抬头往门口看去，看见一个肥硕的身影挡在门口，这个肥硕的身影撑着手杖，看着非常像是唐僧撑的那种法杖。

    和鸿发大师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听他的声音似乎不年轻。

    “堂主，今天的柴火都在这里了。”

    我和秋红对视了一眼，这人就是燕门的堂主了。

    燕门的当家肯定不会是在这小小阳县，堂主就已经辈分够高了，这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区的扛把子。

    我让秋红先不要做声。

    这儿毕竟还是燕门的地盘，我们大可以大闹一场走人，但这些孩子却救不出去了。

    “鸿法大师看，今天这批柴火的成色怎么样？有没有和您眼缘的圣童，有的话就挑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我佛慈悲啊。燕施主为了我佛，每每割爱，鸿法我替菩萨谢过了。”

    我心里把这假和尚骂了一遍，不过，我总觉得这个事不简单。

    这假和尚从燕门这儿要走孩子去打生桩，用孩子的的魂去镇压建筑，那肯定不是小打小闹的小工程。

    可一个和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工程找他打生桩。

    再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除了阳县城这个法外之地，其他地方都不会这样乱来的。用孩子献祭这种事儿，只要被查到一回，一定是惊动全国的大案子。

    没人在他的背后撑腰，他不可能这么张狂！

    就算我今天把这儿捣毁了，一定还有别的孩子遭殃，除非能把这些人连根拔起。

    我按着性子，站在一边继续听下去，我倒要听听看，到底这背后藏着多少幺蛾子。

    “鸿法大师你别说这种话啊，这几个孩子是贱命，这辈子没福享富贵。你把他们解脱到了菩萨的身边去了，那也是他们的福气。大师，这圣童在佛祖的身边生活如何啊？”

    “佛祖一定悉心照料这些孩子，燕施主，你有功啊。”

    “哦，是么？呵呵。那燕九空算是有福了。”

    “这笔功贫僧一定替你记下。”

    “好说好说。功不功啊什么的，都是后话。不过人活在世上，不能只管着神佛，也要管着自己。鸿法大师带走的圣童，虽说是送去服侍菩萨的，是去享福的，可是有很多俗人不能理解，会以为大师是害了那些孩子，大师还是要小心谨慎，这个事儿千万要细致，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那当然那当然。”鸿发大师的声音有点儿慌，显然是被燕九空说中了心思。

    “哈哈哈，大师小心谨慎，肯定不会犯下错的。不过嘛，燕九空还是有一句难听的话要讲，有很多时候，光是小心谨慎还不够，有很多地方需要打点。比如说警察那儿，或者是替您办事儿的人那儿。这好多事儿都是一张嘴坏掉的，这张嘴就长在人的身上，人如果不舒服了，嘴也就不舒服。”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燕九空好像是在威胁鸿法大师。

    这句话说完，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下来。

    燕九空虽然也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但是那股气势，却让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鸿法大师道：“燕堂主说的对，这人一定要管好。燕堂主，贫僧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圣童，而是有另一桩重要的事。”

    燕九空哈哈地笑道：“您请讲。”

    他说这番话，正好脸面对我，但他没有看着我，而是自信满满地在踢弄地上一个害怕得缩成一团的孩子。

    那还在在他的脚底下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皮球，随便他怎么玩弄欺负。

    我心里一阵麻，不受控制地想到自己小的时候经历的一切。看着地上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子，我的记忆控制不住地涌现。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特殊，我绝对就扑上去救下那个小孩了。

    可这儿是燕门的地盘，如果我那么做，我可以救下这一个孩子，却不能救下在场那么多的孩子。

    我必须忍！我还得忍！

    虽然燕九空对着鸿法大师客客气气的，可我都能听得出来，这恭敬中带着很浓的不屑。

    “庙里最近多了一些香油钱，我想这是在菩萨面前供过的，是有福气的钱，我就想把这份钱带了分给燕堂主，让燕堂主也沾沾喜气。”

    说完了，鸿法大师竟然掏出了一步智能手机，开始转账。

    我和秋红就这里鸿法大师的身后，他干的什么事儿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转了50万给燕九空，这家伙就是过来送钱的，而不是来找燕九空商量事儿的。

    “啊！！！”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燕九空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小孩，竟然推开他，激动地往门口狂奔去。

    “拦住他，这孩子要逃！”

    燕九空还没说话，鸿法大师已经激动地站起来，让大家抓住这个要逃走的孩子。

    燕九空慢条斯理掉：“放心，他跑不掉的，不如我们在这儿的他慢慢在回来。”

    “啊啊啊啊啊！！！”

    惨痛的叫声从外面传进了铁屋子里来。

    我忍不住捏住了秋红的小手，心提到龙嗓子眼儿。

    只见那孩子被提留着右脚，悬在半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领着他，就好像拎一只兔子一样，把他重新拉回了囚室。

    这孩子拼命地挣扎着，动了几下，嘴里忽然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过到我的脚边，这是一个核桃，一个麻核，吃多了人会变成哑巴。

    “你敢逃，是不是不要命了？”鸿法大师皇帝不急太监急，替燕九空问道。

    燕九空倒是不领情，笑道：“小朋友，你看，我本来是要放你去服侍佛祖的，可是你偏偏要死，那我也谁都不能保护了么？只能送你去采生折割了，你也别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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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别冲动

    秋红拽住我的袖子，也身体挡住了不让我上去救人。

    “别冲动。”

    我怎么可能忍得住？！我恨不得把燕九空和这鸿法大师都杀了才解恨！那么点儿大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燕九空像是拎小狗一样，拎着那孩子的后衣领，那小孩拼命地挣扎，却挣不开燕九空。

    “哎，这孩子的力气真足，身体不错啊。”

    “我力气大，等我长大了，能把你都打死！你要是不想死，快点放了我！”

    燕九空啧啧了两声，道：“可惜等你长大了，没手没脚的，用什么东西打我？”

    说完了，还缺德地捏了捏这小孩吓得苍白的小脸，故意摸了摸他的胳膊，又掰了掰他的大腿。

    这小孩压抑着哭声，不想流露出害怕的样子，可是又实在害怕得厉害。

    我心里一阵恍惚，不知为何，想到了叶谨言，也谨言和他差不多大。

    不过燕九空这次抓住的要真是叶谨言，呵呵，恐怕就没这么好欺负了，叶谨言可连人都敢杀，江湖上出生的孩子，胆子比普通小孩要大，他非能毒断燕九空一只胳膊不可！

    我恨燕九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亲手折掉他一只手臂！不过，秋红说得对，我就是救下了这孩子一人，这一整栋楼里还有多少可怜人，我必须要忍一忍，救更多的人出去！

    “鸿法大师，您还没见过咱们燕门里采生折割的手艺，今天要不要开开眼界？”

    妈的，这个变态，打断小孩子的手脚这种事还算是门手艺？！我对江湖人的厌恶，从来没有这么深过，就算是对杀门，也只是觉得恐怖，没觉得这么变态恶心过，难怪连秋红都看不惯燕门。

    江湖人士都重名门正派，就算是偏门下九流，以不讲规矩为荣的帮派，至少还是自诩公正的，只有燕门，从上到下就不是东西！

    “好啊，我早就听说采生折割，采的就是一帮娃娃的生机，最能延年益寿了。”

    “那鸿法大师就近前观法，这可都是老江湖上传下来的手艺。”

    “老江湖上传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多了，难为燕门还有这一门老传统。现如今，连少林寺都不讲老传统了，哎，贫僧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少林寺的武僧房里竟然还有电脑，空调，电视机，跑步机，你说说，这，这成何体统啊。”

    这老骗子，自己刚才还用手机转账呢，现在转眼就骂起少林寺的人来了，真不是个东西。

    燕九空拍了一下手掌，阴沉的房间里回荡着手掌声，那几个小孩缩成一团，有人小声地哭泣了起来。

    “呸！”

    就在此时，被燕九空拎在手里的那孩冲着燕九空就是一口唾沫。

    “你这乌龟烂王八蛋，烂菊花的狗东西，你放开我！”

    鸿法脸一黑：“小畜生，打人不打脸，在燕门打脸是大忌讳，你不要命了！”

    江湖人最讲究要脸，我忽然想起我也冲秋红的脸上吐过唾沫，秋红竟然没当场打死我，看来相当给我面子了。我偷窥秋红，秋红也心有灵犀一般看向我，大概是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小王八蛋！”

    燕九空将这孩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还好这孩子就像个猴一样，眼看着要被砸到地上了，他抱着燕九空的胳膊不松手，借了一下力，没怎么被伤着。

    这小孩被放下来了，我才彻底看清他的长相，长得特别英气，胆子也很大，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了，但是看牌子很值钱，应该是有钱人家被拐出来的孩子。

    小孩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燕九空对着他又是一脚。

    这么小的小屁孩哪儿经得起成年人的一脚？当场就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啊！”其余的小孩害怕得尖叫，但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疼过头了，愣是一言不发。

    我非常想要救这个孩子，可是楼里其他的孩子该怎么办？！

    燕九空将那个孩子从地上抓起来，打了两个耳光，打得他小脸顿时出了鼻血，眼神混混沌沌的，好像已经有点儿傻了。

    “我爸爸和我妈妈，会给我报仇的，呸，你这个混蛋。”

    燕九空从塑料桶里挑了一把血迹斑斑的柴刀，抵在小孩的胳膊弯，那孩子顿时睁大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着牙，眼泪才没掉下来。

    “小兔崽子，你叫什么名字？我会找到你爸妈，然后杀了你全家的。”

    话说完，燕九空高举起柴刀，猛地朝那还小孩的胳膊砍了下来。

    其余的小孩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只敢发着抖哭。那小孩眼泪终于掉了出来，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住手！”

    “你要干什么？”秋红低声道，她想拉住我，可是已经晚了。

    燕九空和鸿发还有其他燕门的人都看向我。

    “住手，放了这个孩子！”我摘了帽子，朗声道，“燕九空，你不会不认识我吧，现在阳县可没有人不认识我。”

    燕九空先是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会儿，看清我是谁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哈哈，现在阳县还有谁敢不认识你？”

    鸿法问：“这是谁？他为什么乔装打扮藏在那儿？”

    “鸿法大师有所不知，他可是现在阳县最值钱的人，宁远，你现在的人头值三百万，你还敢来我燕门，胆子倒是挺大的！”

    秋红没亮相。

    这儿是燕门的堂口，在这儿动手，秋红的身份八成要露馅。

    她平时偷偷弄死一两个燕门的人还好说，现在要是打起来，一定要打死一大半燕门的人，这可就是燕门和杀门两派的大恩怨了。到时候江湖上一定会掀起血雨腥风，可就不是两个人之间的斗争了。

    秋红是杀门的二当家，她平时性格乖戾，但牵扯到了门派利益，她很谨慎的，不会乱来。

    不过，秋红不动手，就凭我这两下子怎么可能被人救的出去？都怪我太着急了，乱来，可要是我再不站出来，这小孩的胳膊就保不住了。

    三两个燕门门徒站在我和秋红的两边围着我们。

    不过燕九空非常自信，他不让其他人靠太近。

    “燕九空，我，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要事和你商量。”

    我拼命地想着借口，现在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稳住燕九空。

    这楼里上上下下都是燕九空的人，如果秋红不帮我的忙，那我今天谁也带不走。我知道秋红的脾气，她不会让我死在这儿的，可我一定要把这些孩子也带出去。

    “哦？你现在在城东和杨旭打得不可开交，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和你没什么可商量的！”

    “别！你听我说。我和你怎么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了。现在阳县四个区，不瞒你说，王剑龙已经愿意跟我混了。城东从来不能完全算杨旭的，今晚我就会拿下城东，到时候，我的手上有两个区，你们两个区也迟早会被我攻下，你不如现在就弃暗投明，跟我混，我只要城东和港闸，剩下的两个区个你。”

    燕九空道：“哈哈哈，宁远，外面都传你精通计谋，我原来还不相信，觉得你一个二十出头的能懂什么计谋，现在看来果然不错。你真是来和我商量计谋的，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要乔装打扮，躲在这儿？！我可听说了，你在来之前，打伤了我一个兄弟，把他的眼珠子都挖了出来，心狠手辣啊，这手段，我燕门都自愧不如。”

    我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心里飞快思考着该怎么办。

    “我不光明正大地，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是光明正大地来的，结果出租车司机是你的小弟，你燕门的人还要绑架我女朋友，我是被绑过来的，我怎么光明正大。”

    “哈哈哈哈，既然你是被绑过来的，我为什么又要放你回去？现在我就把你绑了，你想要和王剑龙已经攻打城东的野心也就无法实现了！”

    燕九空说罢，扔了钢刀，地上那孩子趁机爬了起来，搜到了一边。

    “小野狗，一会儿料理你。”

    他完全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戴上指虎，满脸残忍的笑容。

    “宁远，虽说你活着能换300万，死了才换100万。可是我看着你这样子就想弄死你，哪怕亏了200万我都觉得值得呢。”

    我心里大骂变态，克制着往后退的冲动，对这种变态，绝对不能害怕，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其实我也不用害怕，秋红在，我是不会死的，可是我怎么把这群小孩都救出去呢？

    燕九空往前进一步，我就会往后退一步，慢慢地，我也退到了角落里，刚才那小孩就在我的脚边。

    我看着燕九空狠厉的双目，能闻到他身上恶臭的血腥味，我把心一横，冷着脸笑了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有喜事？”

    “我笑，我的目的要达成了。”

    “你什么目的？”

    “你靠近点儿我就告诉你。”

    燕九空将信将疑：“你想耍诈？”

    “这儿都是燕门的人，我能怎么耍诈。你不是阳县的香主么，就这么害怕我，我可一点儿功夫都不会。”

    燕九空看着我的胳膊，厉声道：“你手放在背后干什么，你拿出来。”

    我道：“没什么。”

    燕九空捏着拳头，再一次吼道：“拿出来！”

    我只好把手拿了出来，给燕九空看，燕九空看我的手心什么都没有，很吃惊，他用力地掰开我的掌心，又确认了一遍。

    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一拽他，然后左手握成了拳头，猛地朝着他的鼻梁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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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二当家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我觉得自己的拳头已经很快了，可是在燕九空的面前，还是慢得就好像是慢放一般。

    燕九空刚才还在看着我的掌心走神，就在转瞬之间，他竟然就接住了我的拳头，顺时针一拧，我的胳膊就好像被活生生地拧断了一样，疼得我大叫。

    我咬着牙，心想这胳膊大不了就断了算了，愣是忍住了想要顺着他的动作卸力的冲动，用强忍着疼和伤害，用肩膀撞向了他的肩膀。燕九空大概也没想到我会使出这种招来，没能躲得开。练过的和没练过的就是不一样！过两天有空了，我一定要去少林寺报个班好好学一学。

    我把地上那小孩一把抱了起来，那小孩一脸的懵逼。

    趁着其余人也都一脸懵逼，不知道要干嘛的时候，我哈哈大笑：“小叶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这就带你回去，皮门上上下下都在等你呢。”

    “你，你说什么？！”燕九空和鸿法大师的脸色大变。

    江湖上找了这么久的皮门未来当家人，他们两个江湖混子，不可能没听说过。

    而且最近江湖一直有留言，说是朝阳集团把持着皮门未来的当家人。我是朝阳的人，他们当然一下子就信了。

    我抱着那孩子就往外面冲，同时冲秋红大喊：“我现在就护送小叶子出去，替我拦住燕九空！”

    燕门的几个人同时冲向大门口，想要堵住出路，不过与此同时，只听到五声惨叫，秋红拿出五枚硬币，同时打中了五个人的膝盖。

    燕九空和鸿法看见了秋红的手法，脸色更是大惊。

    燕九空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少林的人？！”

    秋红冷笑了一声，低声对我催促了一声：“快走！”

    我点了点头，冲到了门口，拉开铁门往外冲，刚走出门，我回头看了一眼秋红：“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快走吧。”

    我咬了咬牙，但愿秋红懂我的意思。不过是这么个情况，我也只能抱着这小孩先走了。

    虽说还是个小孩，可是也有七八岁了，好几十斤的，抱在手上很沉。

    我抱着他跑了一段，整个楼里警铃大作，上上下下的人都跑了出来，到处都是围追堵截我的人。

    “叔叔，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我实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想把这小孩子扛在肩膀是跑，这时这小孩却自己提议道。

    “你自己能跑得动么？”

    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跑得可快了，我爸爸还带我跑过半马。”

    此时两股脚步声从两个方向传来，正好把我们堵在了中间，我来不及多想，拉着他的小手就拐进了走廊里。

    不知道秋红看懂我的意思没有。

    整个江湖都在找叶谨言，燕九空一定会倾巢而出来抓我们，到时候燕门上下一空，秋红正好趁机把人放出去。

    可前提是我要能带着这小孩从这里逃出去。

    我们一直狂奔，还好这建筑很大，而燕门的人不多，虽然能听见追捕我们的人的脚步声，我却一直没被人撞见。

    “叔叔，我们不能往上跑，上面都是封死的，我偷跑过。”

    我想上四楼的时候，这孩子拽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了。

    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尽管如此，我们的呼吸声还是大的好像牛一样。

    刚才凭着一口气狂奔，现在听下来，这口气也断了，我实在跑不动了，靠着墙壁重喘着气。

    “你怎么知道上面是封死的，你上去过？”

    “嗯，上午我逃跑过，我被抓回来了，那个王八蛋想要弄死我们，我要逃出去报警，找警察叔叔来救我们。”

    我看他小脸上被燕九空打出来的巴掌印还没散，不由难受道：“好，我一定救你逃出去，你还能跑得动么？”

    他有点儿为难，不过还是捏着小拳头说：“能跑得动！叔叔，上面不能去，下面也不能去，这里的每一扇窗户都是封死的，我们逃不出去的，不如我们回去和他们拼了。”

    我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刚才我和秋红一路上面，早就把每一层的情况都看过了，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出口，这儿哪怕是巴掌大的透气窗口，都会用铁条子封好的。

    “不行，我打不过他们。”

    “那难道我们就死在这里么？”

    我抱着他的肩膀，咬着牙根说：“不会的，叔叔不会死的，你让叔叔想想办法。”

    “他们在那儿！”忽然，一声惊喝大喊，我和小孩都吓了一跳。

    “快走！”我拉着他的小手，慌不择路地狂奔。

    不过这一回，被发现了踪影，我们不管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围堵我们的人。

    和刚才大不一样，刚才我们只是听见脚步声，燕门的人还无法堵住我们，可现在，我感觉他们已经在慢慢缩小包围圈了。

    “宁远，你现在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把皮门的当家人交出来！”

    我们一秒都不停地狂跑，才能勉强躲过那些人的围追堵截。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我们能躲过他的围堵，迟早也会没力气的，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的。

    “宁远！”

    我刚拐了一个弯，就看见走廊的尽头有人堵了过来，我立刻转身，背后也是追着我过来的人，就连左手边的岔路，我也看见了燕九空正领着人过来。

    我把小孩子护在我的身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心里催自己快点儿想想办法。

    “叔叔，我们不会死吧。”

    “不会，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燕九空的脸上很难看，半边脸肿了起来，看起来在秋红的手底下狠狠地吃了吃苦头。

    不过，既然燕九空能活着离开那个房间，看来秋红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现在我一定要把燕门上上下下，所有的守卫都吸引到这儿来，才能算是成功了。

    我捏着那孩子的手，问：“小鬼头，还跑得动么？”

    “叔叔，我们跑，也跑不了了。”

    燕九空的听力也非常好，哈哈怪笑道：“你听听，一个小屁孩都比你懂事，这楼上上下下都是我人，你能往哪儿跑？”

    我长喘了一口气，道：“你跟我跑，能跑多久就跑多久，咱们就是死，宁愿跑的累死，也不能是让人欺负死的，对不对。”

    小孩的眼睛一亮，捏着我的手道：“嗯！叔叔，我跟你跑。”

    燕九空的人堵住了我面前三条出路，我往身后唯一的路慢慢后退。

    “宁远，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其实你刚才提出的合作条件，我一点儿也不敢心情，我这个人很重传统的，既然传统是阳县要有四个区，不能合并为一，我就不能不守这个规矩。但是我们不是不能合作，你手上这个小当家的，只要交给我，你要什么助力，我都可以给你。我知道，你和杨旭已经到了有他没你，有你没他的地步，呵呵，你以为靠一个王剑龙就可以帮你打下阳县了么？你错了，你大错特错。”

    说实在的，我现在真的跑不动了，就算一会儿要让我跑，现在也得让我喘两口气。

    我冷笑道：“王剑龙的港闸是城东以外最富裕的区，他有钱，人也多，都是码头的工人，比你们这帮混子要有多了，怎么就不行？”

    “哈哈哈哈！我说你傻，你就流口水。你知道杨旭的真正靠山是谁么？就杨旭那个二椅子，手上有两个钱罢了，凭什么掌握着城东。”

    我心说，有钱还不算什么嘛，你们这一天天的折腾，不就是为了钱么。

    燕九空道：“江湖人奔波确实为了钱，可钱能掌握江湖？可笑。连庙堂之上供奉的权都不能掌控江湖。杨旭背后靠着的是皮门的二当家，十几年前的皮门血案之后，皮门的当家之位空悬，皮门一直由二当家掌权。皮门在江湖上的面子很大，有二当家的一句话，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都会响应。你要是想动杨旭，那就是在和现在的皮门为敌，也是在和整个江湖为敌。”

    我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燕九空的话有几分真假。

    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有很多事倒是都说的通了，只是我不知道杨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连皮门的二当家都能勾搭上。

    “鬼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杨子昂那嘚瑟的个性，要是真的和皮门二当家交好，怎么会不说出来。”

    再说了，叶家应该也会知道这个事，怎么不提醒我。

    燕九空道：“哈哈哈，看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皮门的二当家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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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见证

    我和王剑锋都调查过杨旭，杨旭家里养了几条狗几只猫我们都一清二楚。

    杨旭的势力集中在阳县内，他在阳县经营多年，就像一株大树一样，根系早就扎在了阳县的每一寸土地下。

    杨旭的背景我们也调查过，他常年以来在黑白两道通吃，靠的不过是家族在本地盘踞着的势力罢了。

    杨旭现在最大的靠山应该是宏达集团，他指望着赵鸿雁这个儿媳妇给康成带来一大笔现金，为康成集团打入最有力的一针强心针。

    皮门的二当家？不可能，杨旭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有可能是这身份的。

    虽说，燕九空的说法能解释很多事，但我还是感觉不对劲，这二当家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更可疑的是，杨子昂从来没提起过。就杨子昂那爱嘚瑟的劲儿，怎么可能不提起和皮门结交。

    皮门在江湖中也不算大派，属于下九流，和少林寺，云海宗这种，能被国家旅游局圈起来收门票的名门大派不能比。

    可是皮门擅长制药，只要是人都怕死，所以江湖各大门派都不愿意得罪皮门，甚至要主动交好皮门。要是杨旭真的和皮门交好，他的现世宝儿子早就拿出来嘚瑟了。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再看燕九空的脸色，笑得很奸佞，说得不像是真话。

    “我不知道，你倒是说说看，皮门的二当家是谁。”

    燕九空笑道：“也难怪你不知道，你不是江湖中人。不过你不会连几年前的皮门血案都不知道吧。皮门血案，皮门中的人死得七七八八了，杨旭当年救了几个皮门的人，是皮门的恩人。所以，整个江湖都给杨旭几分薄面。我会为了你得罪整个江湖的人么？哈哈，宁远，你把这小当家的交给我，我告诉你一个乖，快点回去让王剑锋和王剑龙收手吧，否则，你们今晚的敌人将会出了奇的强大。”

    皮门血案我听人提了好几回了。

    只知道那一次血案之后，叶澜就失踪，之后颠沛流离，原家俩兄弟在江湖上到处找叶澜和叶澜的小儿子叶谨言。

    我护住小孩，往后又退了几步。

    “你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子，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杨旭如果真这么强大，早就把阳县的四个区都统一了。怎么可能还等到现在。”

    “皮门是中立的门派，不会帮人作恶，也不会学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非要干惩恶扬善的闲事。你要想欺负皮门的救命恩人，那肯定是不会让你成功的，但是杨旭要想借助皮门的力量，在江湖中立威，皮门也不会搭理他们。

    你也不想想，你和王剑锋与皮门无冤无仇。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对康成下手，皮门怎么会找你的麻烦？”

    尽管没有太多证据，不过燕九空的话确实前后经得起推敲。

    而且有好多事，这一年来，我一直找不到解释，用燕九空的说法完全解释得通。

    我和燕九空头一回见面，他这番话根本没必要骗我，骗了也白骗，很可能确实是真的。

    不过，我现在就算相信这些话，回头也会仔细再查的。

    我们一路往后退，一直到我的脚后跟碰到了阻碍，退无可退。燕门的人从三个方向逼近我，我的后背靠着走廊的阳台上，身后就是几层楼高的中庭，从这里掉下去，必死无疑。

    我不想死，我更不能让我带出来的这个孩子死。

    我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现在站在四楼，栏杆外面是四层楼高的中庭，一楼有比较开阔的大厅。

    不过我不能把人往楼下引，秋红要把人从楼下带出去，我被人往楼下引的话，秋红就无法带人出去了！

    “怎么样，宁远。你思考得怎么样了？要不然，我和你一起照顾这个小当家的，我不独占了。”

    “呸，你这个王八蛋，你去死吧！”

    这回被小孩骂了，燕九空不但不生气，好像还挺高兴的，看着这小孩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金元宝一样。

    燕九空也是命好，还好这小孩不是真正的叶谨言，要不然叶谨言已经把他给毒死了。

    我道：“你做梦吧，我一个人能占的好处，凭什么和你分？呵呵，再说了，小叶子和我很亲，而我看你很不爽，你给我躲开！”

    燕九空伸手想要来了抢这孩子，没想到被这孩子抓住手腕，张嘴就咬了一口上去。

    一个小孩子本来没大的力气，打人也不疼的，更何况刚才这儿被打得半死，燕九空又一直身体强健，这一口下去，根本伤不了多少。

    可燕九空气愤极了，当着自己小弟的面被一个小屁孩咬了一口，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儿么？

    燕九空疼得一撒手，往后一步，脸色很也差。

    “宁远，你还能往哪儿逃？这里东西左右是我的人，你已经被我们围困住了。”

    我冷笑道：“我怎么不觉得我被困住了，就凭你们几个东西，也敢说困住了我。”

    “死鸭子嘴硬，你现在还能往哪儿逃，往哪儿躲。除非你能插上一双翅膀飞出去，或者你敢自己跳到一楼的大厅里去。呵呵，现场长翅膀是不可能的了，那你往一楼跳吧，一会儿我给你收尸，从地上铲你的尸体的时候，一定用一把快一点儿的铲子。”

    我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寒。

    “你放心吧，也许我不用跳。”

    燕九空的眼神中印照着阴毒之色，低声问我：“不跳，你还打算怎么办，你还真能飞出去？”

    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握着一样东西。

    燕九空知道我不会功夫，所以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也许在他的心里，我是个命嫌长的家伙，不会武功，竟然还敢跑来燕门的堂口。

    “小鬼头，我们可以逃出去，你怕不怕。”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音量。

    那小鬼头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害怕，我什么都不怕！”

    我心里暗暗点头，同时把心一横，抓着那孩子的衣领，把他拎到了半空。

    那小孩子拼命地挣扎了两下，过了一会儿，就不挣扎了，可能是想到我并不会伤害他吧。

    “别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心肝宝贝。没有了这心肝宝贝，皮门一定会以为这心肝宝贝是死在燕九空你的手里。”

    我的动作特别快，而且一直在用后退拉开距离。

    燕九空本来是能来直接打死我的，因为他知道我没有武功，也因此，他对我的警惕心一直很低。

    我刷地拔出了口袋里放了好久的匕首，抵住小孩子的脖子。

    燕九空紧张到了声音都发抖了：“你到底要干嘛，你别着急，我又是不放你出去。宁远，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真的伤了皮门的小当家的，那你就和半个武林有仇了！”

    那小孩本来挣扎了两下，后来就好了，他应该是知道我想干嘛，不想给我添麻烦。

    我不得不感慨一句，看看人家这七八岁的孩子这么可爱，你叶谨言整天像是个小大人似的，真的恶心。

    “让开不让开！燕九空，你听见没有，只要这个小孩死了，你好多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

    我说着这番话，也不知道秋红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拖住他们。

    “你要的和我谈小叶子的事，好，你和我上天台上去说，你们燕门的人，都得给我做个见证，我实在是相信不过你。”

    “只要你愿意把小当家的给我，我给你找一百个见证都可以。”

    “你一定要找全燕门所有的人！”我又强调了一遍，说的同时，不经意地冷笑了一声。

    燕九空啊燕九空，一会儿你就会发现，你被我彻底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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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逃命！

    “你要我把燕门上下的人都找来？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鸿发大师慌张道：“燕老弟，他会不会有外援？刚才我看和他一伙的女人，就很泼辣啊，万一这是一个计？”

    我心里冷笑，想，何止是相当泼辣，那是能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是毒辣！

    这老秃驴不像看起来那么蠢，比燕九空要谨慎一点儿。

    燕九空的表情动摇了，很显然是被老秃驴说动了。

    能走江湖的，混到堂主香主的，本来也就都不是普通人，没那么好对付，我也压根儿就没指望过这两三句话能糊弄过去。

    “这儿是你们燕门的堂口，我一个人和一个女人，能做点儿什么。再说这儿不是城东，是你们的地盘，到处都是你们的眼线，不管是谁进入这建筑一公里以内，都立刻被你们的人发现。你的胆子这么小，是怎么坐上堂主这个位置的。”

    燕九空紧张了一下，窥看了一下左右燕门门徒的脸色。

    燕门的门徒虽然对我这话没什么反应，可燕九空忌讳的样子我却一览无余。

    我笑道：“好吧，我看出来了，燕堂主你是真的不敢。那恕我不能和你合作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小叶子，谁都想把燕门这唯一的希望握在手心里，牢牢掌握。掌握了小叶子，等于得到了大半个江湖的帮助。这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了，可惜你没这个胆量，跟着你混的弟兄也没这个运气。”

    鸿法大师拦住了要发怒的燕九空。

    燕九空想了一下，低声吩咐人把所有的门徒都叫来。

    “去楼顶，找个空旷的地方，这儿拥挤成了一团，人一多都挤在后面，我们在前面干什么事儿，说什么话都看不清听不明白，来了也白来。”

    “你还有多少要求？！”

    “就这一个了。”

    鸿法大师对燕九空点了点头，燕九空犹豫了一会儿，朗声笑道：“我早就听说宁远你足智多谋，我倒想看看，你今天要耍什么花招。”

    “我没耍什么花招。你要是不敢，我可以当场杀了小叶子，你再杀了我，免得你觉得我在算计你。”

    燕九空顿时紧张了，道：“你他妈的，别乱来！走，去楼上，不过你别想去天台。”

    我松了一口气：“知道你小心胆子小，怕有人跑了。我不去天台。”

    燕九空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但被鸿法大师一个眼神提醒，他暂时先把这口恶气忍了下去。

    我跟着人流往楼上走，不知道燕九空说话有几分算数，但为了做做样子给我看，也会叫来大部分燕门的人。秋红不是什么善女，只要看人不够多了，她就会“大开杀戒”，我只要引开大部分人就可以了。

    我感觉那小孩把我的掌心攥的很紧，我就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你害怕？”

    虽说胆子很大，可说到底是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儿，跟叶谨言那样的妖孽不一样，面对这种场面，还是会害怕的。

    “我怕，叔叔，我们能逃得出去么？”

    燕九空远远地走在前面，没什么异样，估计是离得太远了，他听力再好也听不见。

    “能，别怕。”

    “叔叔，那小玲他们能逃得出去么？”

    “刚才那些孩子？”

    “嗯。叔叔，你一定要救他们，要不然他们会没命的。”

    燕九空忽然回头，我把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终于到了顶楼，顶楼是一个没有任何装修的通层，墙壁上留着一些横幅和幡旗，我看有一些是传销的标语，看来这儿是燕门用来开传销大会的地方，这可真是一个什么都干的门派，也难怪其他江湖正派都看不上他们。

    燕九空在正位的交椅上坐下，其余人分列他两侧或站或坐，鸿法大师也坐在客人的首位，靠燕九空非常近。

    “鸿法大师不是燕门的人，还要凑在燕堂主的面前，看来燕堂主很依赖鸿法大师的指点啊。”

    燕九空的坐下左右各有九把交椅，坐着的都是燕九空的副手，这时纷纷交换眼神。他们自以为自己的动作不动声色，其实我和燕九空都看在眼里了。

    燕九空正要发火，鸿法大师按住了他的手臂，站起来，冲我行了一个佛礼。

    “燕堂主礼贤下士，对有才之人都奉为座上宾。对贫僧如此，对手底下的弟兄更是如此。所以阳县堂口才能如此昌盛。别说是我这老僧了，就是你这样的，如果愿意辅佐燕堂主，燕堂主也一定愿意不计前嫌。”

    听得这番话，燕九空脸上的表情舒坦多了，笑着冲自己坐下的左右副手点了点头。

    这老和尚，刚才我小看他了，原来他还真的有点儿本事，这两三句话就把燕九空的困境给化解了。不过也是，这老秃驴一看就是在江湖上骗吃骗喝的骗子，嘴巴上要是还没点儿本事，还怎么在江湖上行骗呢。

    “宁远，现在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燕门的人都叫过来当见证了。你现在可以把皮门的小当家的交给我了吧。”燕九空对左右使了眼色。

    那小孩吓得躲在我身后发抖，我推开两个要抢人的门徒，咬着牙问：“燕堂主，没意思了吧，要直接抢人啊？！好歹这是皮门的小当家的，你是不是也要客气一点儿？！”

    “你还要怎么样？！”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已经不耐烦的燕九空，和在场的所有燕门门徒。

    要命啊，也不知道秋红需要多长时间，秋红带着人逃出去的时候会不会被燕门的人发现。我只能尽量给她拖延时间，拖个半个小时，总够她救人了吧。

    被燕九空一喝问，我猛然地回过神来。

    “啊……要合作，我们总要谈一谈合作的细节吧。”

    “哈哈哈，你还真的以为你是杨旭的对手啊。你看，阳县这地方虽然不大，可是藏龙卧虎的，你也不想想，凭什么轮到他杨旭坐这头一把交椅。”

    我嘴上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我和燕九空说话的时候，鸿法大师一直在旁边指点燕九空给我施压。

    带着一个孩子要想从这里逃出去，那和做梦没什么区别，我还没本事从几百个人的包围里突围。

    绑着燕九空从这里逃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燕九空的身手特别好，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他用小拇指和我打的。

    既然不能起冲突，那就只能合作了。

    燕九空和燕门的门徒其实不难忽悠，难对付的是那个鸿法大师，这个老和尚看起来稀里糊涂的，其实挺聪明的，有他在，我没办法忽悠燕九空。而且看得出来，燕九空非常信任他，要想把他支出去也不可能。

    哎，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让秋红第一个先收拾了他！

    “堂主，我们都陪这家伙说了半天了，我怎么觉得这个宁远一直在兜圈子啊。”

    “就是，我觉得他不是诚心合作。”

    “是啊，来和我燕门合作，合作条件应该由堂主你提才对，而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也过去大半个小时了，秋红也应该行动得差不多了吧。

    燕九空盯着我身后的小孩，默默地对手下点头。

    门徒中站出来四个人，朝我们走了过来，伸手要去抢我身后的小孩。我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踢了出去。

    “宁远你要干什么？！”

    剩下的三人大怒，两个人抓住我的胳膊，还有一个人去抱小孩，那小孩吓得抱住我的小腿不肯放手，还好没有哭出声来，否则燕九空一定会怀疑，胆量这么小，不太可能是个小当家人。

    他们扯不开我和这小孩，索性一脚踢在我的膝盖弯里，我一条腿跪了下来，后脑勺又感觉到一股力气，按得我低头。

    “当家的，我看这家伙根本没有要合作的想法，都是骗我们的，不如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对啊，杀了他，这小当家的不是我们的也是我们的了。”

    “当家的，这个宁远鬼点子可多了，杨旭和王剑龙都被他骗得团团转。大伙都觉得该杀了他。”

    燕九空拍着交椅的把手，长身而起，双手别在背后，阴骘地盯着我和那小孩看。

    “鸿法大师，你看如何？”

    鸿法老秃驴笑得特别渗人：“依老僧看，采生折割之法也未必只能试用在幼童身上。像宁施主这样有福报的，也是可以采生折割的。宁施主毕竟是王笙的样子，贸然杀了他，一定会引得王笙震怒。燕堂主既然是有心合作，那就给宁施主一个合作的机会，如果宁施主不要这机会，就将他折割了吧。”

    这个老秃驴，我知道他心狠手辣，可是没想到竟然能心狠手辣到了这个地步，这东西还是人么？！

    燕门的众人纷纷起哄附和，让燕九空按照老秃驴说的做。

    “堂主！堂主，不好了！”

    就在此时，只听有人匆匆地从楼下走了上来。

    看来秋红是行动了！我一定要快点儿想办法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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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黑豹

    我跪蹲着，小男孩就站在我的身后，低声哭着问我：“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要打断你的手。”

    我长叹了一口气，自从来到阳县以后，就没把太平过，不是被人打得半死，就是要被人断手断交。

    我原来是在阳县长大的，也被同学欺负的半死过，可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阳县是这么黑暗的地方。

    江湖有多大，江湖就要多深，底下就有多脏，多阴暗。

    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然后挣了一下，不过没挣开按着我肩膀的人两只手。

    “燕堂主，你说话也太不算话了吧，说了让燕门上上下下都来做见证，为什么还有人在下面？”

    那个门徒拨开人群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无比愤怒地大骂：“你他妈的还有脸说！是不是你干的？！”

    看他这么愤怒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是秋红得手了。

    燕九空要是知道自己抓来的人都被救出去了，肯定把鼻子都气歪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

    “堂主！我刚刚从外面带着一批柴火回来，结果，结果我的车刚进车库，就看见大胡子躺在地上，满脸的血，而且……”

    “说啊！”

    他瞪着我，目眦欲裂：“而且大胡子的眼珠都被人挖出来了！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心下失望，本来以为这家伙会说出更多的消息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秋红有没有把人都救出去。

    不过也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各个房间，秋红做事儿一直悄无声息的，悄悄默默地溜出去了也是有可能的。

    燕九空的脸色漆黑，很不好看，他盯着我打量了一会儿，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对手下一伸手。

    我正想说他要干嘛，这时候他的手下递了一把长钢刀给他，燕九空轻舞了一个刀花，把刀搭在我的肩膀上，小男孩害怕的贴着我的身体发抖。

    “放开我！”我强行挣脱束缚，站了起来。

    “是不是你干的。小四儿来回报过，你和一个女人，是坐着大胡子的车回来的。”

    “堂主，不用和他多废话，我已经问过大胡子了，就是他和那个女人干的。大胡子的眼珠子是那个女人挖掉的！”

    燕九空的身形明星晃动了一下，他一定也没想到，一个女人的手能这么狠。

    “堂主，杀了他，杀了他为大胡子报仇！”

    “杀了他！”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燕九空眼珠子通红，无比愤怒地看着我。

    我感觉到钢刀的刀片贴着我的脖子在发抖。

    小男孩晃动着我的腿：“叔叔，叔叔你别死。”

    此时，燕门门徒看着我的眼神，都是恨不得我立刻就死。

    感觉到燕九空的刀要动了，我猛地用手按住了刀片：“燕九空，你要是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我现在最后悔就是没在你一进燕门的时候就杀了你！”

    “丈夫不逞匹夫之勇，你杀不了我。”

    燕九空愣了一下，脸色也一变，燕门的其他门徒也一片的茫然，估计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底气说出这句话。

    我估计，秋红也差不多了。

    “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老子今天就试试，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口硬！”

    我道：“燕九空，你就不想想我今天来这儿到底是干嘛来的？”

    燕九空皱起了眉头，冷声问：“老实交代！”

    “你不如派人下去看看。”

    “你到底耍什么花招？”

    “这是你们的堂口，我能耍什么花招？你胆子这么小啊，派人下去看一下都不敢。”

    燕九空又一次看向了鸿法大师，老秃驴对他点了几下头，燕九空就派人下去了。

    没过多久，派下去的人一脸惊恐地冲了回来：“堂主，不好了！”

    燕九空刀背一转，拍在他的脸上：“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不好了？！”

    那人的脸被燕九空拍出了一道红印子，捂着脸也不敢喊疼，只敢低着头说：“所有的柴火，都不见了。”

    “什么？！”

    门徒们无比震惊，燕九空更是吃惊不已。

    不过，燕九空到底还是见过一些市面的，拄着刀说：“你好好说，到底怎么了？”

    “我下去的时候，柴火房里所有的人柴火都不见了。还有阿坤刚刚带回来的那批柴火，连车带柴都不见了！”

    燕九空的瞳孔猛地放大，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我的心也放了下来，秋红做事真的厉害，不愧是女杀手头子！

    鸿法老秃驴扶着燕九空，问：“怎么可能呢，这么多人离开，怎么会不声不响的，也没个动静？附近的钉子呢，怎么都没报告堂主？”

    “附近的钉子，全都死了！”

    燕九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鸿法老秃驴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儿害怕。

    “不可能的，堂主，我们的钉子都藏在暗处，咱们可能被人都拔了。”

    “对啊，还有楼里的钉子，藏在哪里只有我们燕门的人知道，除非有人里应外合，否则不可能把楼里的钉子都拔了。”

    我心里默默摇头，可惜啊，他们遇到的是杀门最强的杀手之一，别说是几个暗钉了，如果秋红真的发了杀心，这楼里上上下下的人，她都能杀干净！

    “你都看清楚了，一个柴火都不剩？还有钉子活着么，带过来，我要亲自问，我不相信！”

    “堂主，一个钉子都不剩了，你亲自下去看。他们不但死了，而且，而且被挖了眼珠子。”

    无数双刀一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凉透了。

    “挖了眼珠子，这不是和大胡子还有开出租车的阿凯一样。”

    “会不会是宁远做的？”

    “不可能，宁远刚才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燕九空也不是傻子，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和秋红交过手，脸上也没秋红打伤了，刚才秋红对他留了余手，他也没多想，不过现在回忆起来，肯定觉得一个女人的身手这么厉害，很不对劲。

    “阿四，你现在立刻带人下去，把监控调出来看。楼里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都要搜干净。老牛，你现在就带兄弟们去外面找，你去联系吴康，让他留意着点儿路上有没有我们的车子，有就拦下来，里面的人，一个都别让跑了。”

    “是！”

    两个门徒带走了现场一大半的人，燕九空想要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可鸿法不愿意。

    “堂主，不可，万一他的人还在楼里。”

    现在燕九空也顾不上面子了，是真的害怕了，就留下了三十几个门徒。

    其实不止燕九空害怕，其他人也害怕，连鸿法都害怕极了，一直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四处瞟，好像有人在哪儿盯着他们似的。

    现场没人敢说话，大家都忧心忡忡，一下子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宁远，你厉害，你可真厉害。说，你都做了什么？！这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只能赌一把了。

    “我早就让你和我合作了，你不听。”

    “你他妈的，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江湖上的人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以后你会是整个江湖之敌。”

    这话太好笑了，我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燕门做的都是下三滥的事，连这么点儿大的孩子都要虐待折磨，为江湖不齿这种话，任何人说我都认了，可唯独你对我说这种话，我就觉得好笑。”

    燕九空已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吹胡子瞪眼睛。

    我现在只能拖着时间，等秋红把人都弄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她一定会回来救我的。这妞虽然手段毒辣，但是说话还是挺算数的。

    “堂主，还和他废什么话，杀了他。”

    燕九空的左边走出来一个长得很黑的矮子，这人虽然矮，可是非常壮，眼神恨不得能把我活剐了。

    “黑豹，等等。”

    黑豹一愣，不过没听燕九空的，直接冲上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脚，我下意识地躲了一点儿，不过还是被那一脚踢到了下巴。

    “你们这群混蛋，不准你们打叔叔！我要把你们全都杀掉！”

    我脸上火辣辣地疼，那个小孩忽然跳出来，挡在我前面。

    “黑豹，我让你等等！”燕九空道，“宁远，你是必死无疑了，你毁了我的堂口，我不会让你走的。不过，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我问你，这个小孩到底是不是皮门的小当家人？”

    我现在不能改口，要不然连这个小孩都会死。

    “黑豹。”燕九空道，“去查这孩子哪儿弄来的。小兔崽子，你不是说你爸爸妈妈很厉害么，你倒是告诉我，你爸是什么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小孩哪里知道小叶子的妈妈是叶澜呢。不过，还好燕九空问的是小叶子的爸爸，小叶子的爸是王剑龙这事儿倒是没几个人知道，只要这孩子够机灵，随口编一个就好了。

    “我爸爸……我爸爸是警察叔叔，能把你打死！”

    燕九空的眼神猛地一变，好像听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我正心想，哪儿错了，说的不是挺好的么？总不会燕九空知道小叶子的爸爸是王剑龙吧。

    “宁远啊宁远，你还真的是骗我啊。皮门小当家人的亲爹是谁，你不知道，不会连这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吧。几年前的皮门血案，为的就是这孩子的亲爹，哈哈哈哈，他什么时候成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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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五雷轰顶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脑子里空白一片。

    不对，燕九空有一定的可能是在诈我。

    我假装低着头，趁着没人注意，用眼角的余光偷瞟着燕九空。燕九空和鸿法老秃驴果然在交换着眼神，鸿法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燕九空的做法。果然，燕九空就是在诈我呢。

    “呵呵，他的亲爹是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少在那儿诈我。叶澜认识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这下鸿法大师和燕九空都傻眼了。

    我接着说：“你就算不知道我和叶澜的关系，就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和叶野的关系，和原家兄弟的关系么。哦，原家兄弟原来待得那个孤儿院，后来重建改名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是谁重新投资的么？”

    “不要跟我装神弄鬼，有话就直说！”

    “我姓什么？”

    燕九空一脸狐疑，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我。

    他拨动这手上一枚红宝石戒指，道：“你姓宁，你这么暗示我，这个孤儿院也姓宁，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看他忐忑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已经上当了。

    “燕九空，你应该知道我和杨旭已经势同水火了，杨旭雇了杀门那么多人杀我，可最后都没能杀得死我，你想过为什么吗？”

    燕九空极其惊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极其慌张地拨弄着手里的那颗红珠戒指。

    “杀门杀不死你，是你小子命大，也是杨旭还没有下定决心。”

    “呵呵，杨旭想杀我到都发了江湖悬赏令了，花三百万买我的人头，这个钱杀门为什么不挣？”

    鸿法说道：“你休要浑水摸鱼，到底想说什么，就坦白说来。”

    别人也不是瞎的，看见燕九空这副模样，都开始窃窃私语。

    “堂主，江湖上都有一种传闻，说杀门上下有令，不准杀宁远。”

    鸿法眼珠子转了转，不过没说话，燕九空低声问了他一句，他也没说话，只不过擦了两把汗。

    没想到，宁家的名字这么好用，在江湖上一报，大家就都跟孙子一样。

    “你是宁家人？”

    燕九空好像在自言自语，转身坐在椅子上，摸着那枚红宝石戒指，认真盘算着什么。

    我也很忐忑，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不过，既然宁家的名号能让杀门都忌惮，我就不相信这一个小小的燕门会不害怕。

    “你不可能是宁家人，宁家人怎么可能会是王笙的养子。呵呵，你在跟我说笑呢吧。”

    我正想说有什么不可能，话到嘴边我又顿住了。

    江湖上的事儿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说不定王家和宁家真的有什么过节，我又不知道，那不就说漏嘴了。

    我怀疑燕九空是不是又在骗我，想要套我的话。

    王笙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宁家的事儿，可这不应该，我要真是宁晨光的孩子，王笙绝对不会不调查。

    再说了，王家和宁家有仇，我又姓宁，王笙怎么可能不查，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和我提过。

    要是王家和宁家真的没仇，王笙调查了以后，不应该不说出我和宁家的关系。

    我越想越不对劲，其实我早就有过怀疑，王笙以前有提起过，让我为老宁家早点儿传宗接代。

    我眼珠子转了一下，故意不动声色道：“什么都有可能。”

    “呵呵，王笙知道你的身份么？”

    “你说呢。”

    “你姓宁，王笙不可能不调查你。我听说你是救了王笙的独子，王笙就不怀疑你的来历？”

    “燕九空，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二百五的么。王叔当然已经调查过了，而且，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宁晨光是宁晨光，我是我，他不会那么蠢的。”

    鸿法和燕九空脸色都同时一僵。

    其实我也是兵行险招，心想光是这么忽悠，燕九空是不会相信的，我必须要说出一点儿让燕九空相信的话来了。

    提到宁晨光，也是无计可施，宁家我只知道三个人名。可是另外两个都想杀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宁晨光有可能不杀我。

    如果宁晨光真的是我的亲爸，他生了我却不管我，现在就出来当当替罪羊，替我扛一回锅吧！

    “燕九空，别傻了。如果没有宁家人的帮忙，我可能把你这栋楼里的钉子都拔光了么？朝阳集团是有实力，可大部分在白道，能做的这么不声不响的，不会是王家的人。”

    “宁家，不会管江湖上的事的。”

    “庙堂上的人可以不管江湖事，但是真的要管，也就是一伸手的事。再说了，你燕门干的都是什么勾当，庙堂之上的人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放着不管么？！不让警察来，把你满门都端了，已经是给你燕门面子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燕九空脸色通红，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脸上的汗有黄豆那么大。

    我心里现在特别感谢原羽，原来和我叨叨了那么多庙堂啊江湖啊，要不然我现在还真扯不出这么多鬼话来保命！

    “王家和宁家血海深仇，怎么可能会收养你？你少他妈的来骗我。”

    燕九空声嘶力竭地怒吼，直接把我喊傻了。宁家和王家有血海深仇，王笙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我强行镇定了下来，没有问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这句话如果一问，燕九空马上就会知道我的底牌了。

    我道：“呵，你打听得不够多。我小时候被宁家人弃养，我怎么可能会和宁家人一条心呢。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王笙才会收养我。”

    也亏我能鬼扯得出来，这话我自己说了都不相信。

    我可以肯定，我和宁家人，尤其是宁晨光，一定有关系。王笙也不可能调查不出来。他调查了，又瞒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报仇？

    不可能的，原来宁家人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宁晨光大概也从来没把我当成他的儿子，我在宁家一天都没待过，能用我来报什么仇。

    再说了，王叔这么多年来对我那么好，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就好像亲生父亲一样，王剑锋对我就好像亲兄弟一样。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王家给我的，都是王笙亲手教我的，如果他恨我，何必要教我这些？

    他把我扔在阳县，就凭我自己，只会一辈子浑浑噩噩的，当个什么都不是的臭屌丝，这样难道不是对宁家最大的报复么？

    我不能让燕九空看出来异样，尽管心里像是被雷劈过了一样，脸上还是得假装什么事儿都没有。

    “燕九空，你老实点儿。今天宁家人没要了你们的命，只是把这儿的受害者都救出去了，就是要你和我合作。”

    “哈哈哈？你和我合作，做梦！庙堂上的手要是想伸到江湖上，也要提防江湖水深鱼恶，要了庙堂上这只手。”

    燕九空忽然疯了一样，眼神中充满了血红，他对自己的手下下令抓住我。

    手下立刻上来，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站起来。

    我强行冷静道：“你到底想干嘛？”

    燕九空道：“庙堂不伸手进江湖，江湖就敬庙堂。庙堂要是想把手伸进江湖，江湖也不是好惹的。这几千年来，庙堂代代相换，江湖代代相呈，可是这规矩一直没换。也不是一个宁家可以换掉的。我们燕门确实不入流，但是也是江湖中的门派，宁家要挑战整个江湖，要破坏这几千年的老传承老规矩，好啊，好啊！”

    我心里大惊，难道错打错着，碰到这个老变态的不能触碰的底线了么？

    我挣扎了两下，但挣脱不开。

    燕九空道：“让他张嘴。”

    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可是那两个人卡住了我的下巴，捏着我的脸不让我合上嘴。

    小男孩跳出来，狠狠地推燕九空的腿，燕九空完全不管他，一脚把他踢开。

    “宁家的少爷，皮门的小当家人，好啊好啊。宁远，既然宁家要挑战江湖，那就该知道，江湖中也有硬骨头。我们燕门今天就代表整个江湖，给宁家人一些警告。你，就算你倒霉吧。”

    他取下手上的红宝石，然后当着我的面，把红宝石打开，后面竟然当着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呵呵，这是我们燕门的宝贝。都是给不听话的门徒吃的，吃下去当场也死不了，大概要一周左右，会浑身发紫，眼珠子流血而死。你就尝尝吧。”

    他捏着我的下巴，把那些白色的粉末都灌在我的嘴里。

    我如同五雷轰顶，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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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死命令

    “咳咳咳，你这个混蛋……”

    喂完了药以后，这几个人松开了我，看好戏一般站在一边。

    我只感觉眼前发花，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发软，用不上力气，耳边的嘲笑声都带着回音。

    燕门的人抢走小男孩。

    我用力晃了一下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起来。药效的发作不可能这么快，很大可能是我的心里作用。

    “放开他，你们不要命了！放开他！得罪了皮门，你们都得死燕九空，你他妈的疯了吧。你同时得罪皮门和宁家人，你们燕门的当家人知道后，不会放过你的！”

    燕九空道：“呵呵，他真的是皮门的小当家么？”

    我头疼得厉害，那些声音变成无数道回声，在我的左右耳之间回响着。我尝试着站起来，又摔了下来，很显然这是毒药的作用，不是我的心里作用。

    我想把小男孩抢回来，这帮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有可能干的出来，我绝不能让这个小孩落在他们的手里。

    我站不起来，只能抓住那小孩的脚踝，同时手背上一阵巨疼，一只大脚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了一下。

    燕九空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道：“别，你先退下，把这小孩放开。”

    “堂主？这是什么意思？”

    燕就用脚尖挑了一下我的下巴道：“宁远，你说他是皮门的小当家人，我怎么就不相信呢。皮门有一种能解百毒的秘药，向来只传授给当家人，如果他真的是你说的小当家人，一定知道怎么给你解毒。我把他和你关在一起，要是你说的是真的，你就能活下去，如果你说的是假的嘛，那就怪不了我了。”

    鸿法大师附和道：“哈哈哈，堂主英明。要是宁远说的是假话，那就是自重恶因，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了。”

    “带走！”

    迷迷糊糊中，我被两个人拽着胳膊拖着扔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我头疼得要命，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嘿，你以为我燕门是好得罪的啊。你宁家是手大，可是手最大，也不应该伸到江湖上来。江湖和官家这么多年来的太平，宁家想要破坏掉？呵呵，别说是我燕门不会放过宁家了，就连庙堂之上的其他家族，也不会同意的。宁远，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自己的命了。”

    哐当——

    铁门应声合上，接着便响起几声拍门的声音，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小男孩骂了几声，过了一会儿骂声就停了下来。

    我躺在地上，肺部传来阵阵抽痛，浑身一阵冷一阵热，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又放开。

    我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喊疼的声，背后被冷汗浸透了。

    我很清楚，这帮人都是变态，这个时候我越是喊疼，他们只会越高兴。

    而且，我就算死，也不会认输求饶！

    我很快喘不上气来，胸口好像压着一个铁块一样，压着不让我喘气。后来，我实在受不了痛苦，终于晕了过去。

    “叔叔。”

    感觉到一只小手在我的脸上摸着，我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浑身舒服了不少，没有晕倒前那么难受了。

    “我晕了以后，有人来过么？”我的声音沙哑。

    “没有，叔叔你睡了好久。”

    小男孩的声音发着抖，他肯定以为我是死了，也难为这小孩胆子大，要是碰上一般的小孩，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

    没人来给我解毒过，看来这药效不是持续发作的。要不然就这种发作力度，我根本不可能挺得过一个礼拜。

    我想撑着地站起来，摸到了一把稻草，地上还算干燥。

    “这儿怎么会有草？”

    “叔叔，这儿就是关人的地方。”

    “你之前就是被关在这里？”

    “嗯！叔叔，你别起来了，先躺着吧。这里我都摸过了，没有什么出口的。”

    “有电灯么？”

    “不知道有没有，开关不在屋子里。”

    即使有，应该也不会让我能摸到。

    “我昏迷了多久？”

    “30000个数字。”

    “什么？”

    “你睡着了以后我就数数字，我数了三万个你就醒过来了。”

    那就是快要十个小时了，我一阵心酸，这么小一个孩子，不知道我死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只能数着数字熬时间，这是多么可怜。

    我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做的不错，小子。”

    “叔叔，我不能哭。我哭了，他们就知道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了。你说的那个人这么厉害，他肯定不会哭的。”

    我点了点头，脑袋晃起来还是有点儿疼，吓得我一下子不敢动了，以为是药效又一次发作了。

    这屋子不大，听我们说话的回声，大概只有不到二十平。

    “你干得很好，很勇敢，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就叫小叶子啊。叔叔，我就是小叶子。”

    我一愣，心想不会这么巧吧，不过马上我就听见他悄悄贴在我耳朵边说：“在我们出去之前，我都叫小叶子。”

    这孩子倒是挺聪明的，胆子也大。还好是个有主意的小机灵鬼，要不然这个时候有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在我手边，我烦都个烦死。

    “好，你就是小叶子。放心，只要你是小叶子，他们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嗯！”他犹豫了一会儿，“叔叔，那你好了么？”

    我摸着胸口，感觉不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不过我也很清楚，毒不可能就这么解除了。过一段时间，毒药一定会再一次发作的。

    如果我毒发身亡了，这小子也活不下去的。我们现在必须立刻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这里的墙壁非常厚，外面肯定有不少人把守，而且这铁门更是绝了，只有一道胳膊那么粗的缝，大概是能往里塞点儿饭菜，除此以外，连一个透风的口都没有。

    “叔叔，你休息一下吧，这儿真的没地方会出去。我们会等别人来救我们吧。”

    “不行……”

    今晚一定要拿下康成集团，所有的事都已经布置下去了，王剑龙调动那么多人手，今晚就算不打，这件事儿也会传到杨旭的耳朵里，下一回杨旭一定会防范的。

    王剑锋一定会来救我，可是等到他来救我，一切就都晚了。

    “可是这儿出不去啊。”小男孩道。

    十个小时过去了，秋红没有回来救我，应该真的不会来了。

    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理由不来，我估计现在楼里的防备加强了，秋红不想和燕门起大规模的冲突。

    “我们能出去。”我摸着那条很窄的缝，道，“就从这条缝里出去。”

    “啊？这么窄的缝，怎么可能出的去，除非我们变成苍蝇飞出去！”

    我敲了敲铁门，铁门哐当哐当直响。

    小男孩害怕地抱住了我的胳膊：“叔叔你要干嘛，他们很可怕的，他们会进来打人的！”

    “嘘。”我低声说，“他们不会。”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过去了三秒，就有人冲着大铁门蹬了一脚，那声音差点儿把我的耳朵给震聋了。

    “妈的，给老子老实点儿，在里头还着玩花招，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吧！”

    我没说话，拉着小男孩退到了角落里。

    等了一会儿，小男孩吃惊道：“叔叔，他真的没进来打我们！”

    我心里点了点头。

    看样子，燕九空下了死命令，不准人放我们出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开门。我要是的装死骗他们开门，那是不可能的，燕九空喂我吃了毒药，就已经做好了我可能会死的准备，不到时候不会放我出来的。

    “叔叔，我有办法。我假装给你治病要用药，让他开门先带我出去。这样就可以骗他们开门了。”

    我摇了摇头，其实燕九空的态度我看的出来，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小孩是小叶子，他把我俩关在一起，就是想直接关死我们。

    但那小孩看不见我的动作，所以他跑上去拍了拍门：“开门，我要给叔叔治病，我要药！”

    外面又用力蹬了一脚门，把小孩吓得倒退了几步。

    “别他妈的嚷嚷，堂主下令了，任何人来都不准开门！”

    和我料想得差不多。

    “叔叔，就算开了门，我们也跑不出去，外面都是人。”

    “只要开了门，我就有信心能跑出去。不过，也先确定屋子里有没有灯。”

    “你也找灯干嘛，有灯也没开关啊。”

    我喘着气道：“现在天已经黑了，没灯我们跑不了。”

    “叔叔，你在说什么呢？”

    我拍了拍小屁孩的脑袋，道：“这屋子不算高，你骑在我的肩膀上，伸手摸摸看顶上有没有在灯。”

    “好！”

    我弯腰让他骑在我的肩膀上，重新要站起来的时候，我胸口一阵巨疼，好像被一个铁锤子砸中了一样。

    不会吧，这么快就要发作了！

    我膝盖一软，没能站的起来，直接跪了下来，同时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叔叔！叔叔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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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黑锅

    我咬着牙，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可没什么用，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妈的，没用！”我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巴掌，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一辈子被人欺负！”

    这个时候我是真的后悔，如果我能有刘小虎那么能打就好了！

    这两巴掌下去，我又咬破了嘴唇，靠着疼痛的刺激，我的头脑清醒了一点儿。

    “叔叔，你怎么了？”

    小孩害怕地抱着我的胳膊，边哭边说。

    我被这哭成一下子拉回了现实，我真的不能死在这儿，我一定要坚持住。

    “叔叔没事儿，你敢站在我的肩膀上么？我会扶着你的腿的。”

    其实我说这话有点儿坑，我现在自己都站不稳，真不知道能不能扶得稳一个小孩的腿。我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如果他没能站得稳，或者我没能站得稳，我俩都摔了下来，这孩子不被摔死也会被摔成重伤！

    我正要说要不然算了，他已经开始攀着我的肩膀往上爬了，浑身抖得厉害。

    我赶紧扶紧他的小腿，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命，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叔叔。没，没有。”

    我听得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可是我不能说什么。

    我也很紧张大气都不敢出，低声道：“你抓紧了，我往旁边走走。”

    “啊？好，好……”

    我慢慢地往旁边挪着步子，让他一寸一寸地摸着房顶。说真的，我记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亲手摸，只可惜这个房顶太高了，我真的摸不到。

    这个时候，我的胸口又一阵巨疼，牵动着腹部还没有好透的伤口，疼得我差点儿想弯腰，硬是让我生生给忍住了。

    “摸到了！叔叔，真的有！我们要怎么弄亮灯？”

    我抓着他的腰，把他放了下来，把这小孩放在地上的一瞬间，我实在忍不住了，疼得在地上打了个滚。

    “叔叔，你，你不会死吧。”

    我想说我不会死，可我疼的说不出口，只要我一张嘴，就会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我摸到这小孩的手，道：“我们，一定要出去……离开这里。”

    “叔叔，你别死，我马上就把灯弄亮了了，弄亮了，我们就能逃出去了对不对？”他带着哭腔，伸手抹着泪珠子说。

    “哈哈，傻小子，你，你完全想错了，我们要把这个，弄灭。你把我的鞋子脱下来，一会儿，用鞋子砸碎灯泡，然后把鞋子塞进去。记住，绝对不能用手，一定要用鞋子，用手你会触电的。”

    “可是这样我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你，相信叔叔，叔叔会法术。只要这灯一灭，门就会开。”

    小男孩将信将疑，低声问：“真的？”

    “叔叔从来不骗人。”

    “可是叔叔你刚才还骗他们说我是小叶子。”

    我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骗坏人不算是骗人。你快，帮我把鞋子脱下来。”

    他爬到我的脚边，脱掉了我一只鞋。

    我咬了咬牙，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再次让他站在我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稀碎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我道：“别害怕，把鞋子塞进去。”

    刺啦刺啦刺啦……

    一阵电火花闪烁的声音之后，我闻到了鞋子的焦味，然后鞋子就从上面掉了下来，估计这孩子太害怕，手一松把鞋子弄掉了，也不知道事情成没成。

    我忙不迭跑到铁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灯怎么都忽然灭了。”

    “奇怪，好端端的，不会是有人捣鬼吧。”

    “不可能，现在整栋楼里有两百多颗钉子，宁家如果敢派人来救宁远，绝对会被我们发现的。”

    “可是，上午他们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把柴火都运出去了。”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

    “不过也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就站在这儿受岗，别乱跑。”

    “叔叔，门怎么还不开？”小男孩拽着我的手问。

    我其实也没有十分成的把握，我也只是赌一把。

    赌我的命，到底有没有那么大。

    原羽说我就像蟑螂一样，怎么弄都弄不死，我就赌一把，他说的到底对不对。

    “别着急，门一定会开的。”

    “会自动开么？”

    “自动开。”我紧紧地抓着那小孩的手，笃定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跳闸断电很容易修好，要不了多久，这楼里就会恢复电力供应。

    我紧张得不行，心里像是那个小孩子一样，数着数字，每过去一秒，我都紧张得像是要吐出来一样。

    不行，不能这样等下去！

    我用力拍了拍门道：“喂！”

    “妈的，这个时候你还来作妖，嫌死得不够快是吧。你吵什么吵。”

    我掐着掌心，强忍着想要喊疼的痛楚：“外面停电了？呵呵，看来救我的人就要来了。”

    小男孩拽了我一下，道：“叔叔，你怎么跟他们说这些啊。”

    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先别出声。

    “呵呵，我们燕门上下两百多号人，就等着有人来救你呢。没人来救你，我们还发愁呢。”

    真是奇怪，杀门提到宁家两个字时候，都非常敬重，对我的态度立刻好了。

    可这不入流的燕门，怎么在宁家面前么刚硬？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还想借着我来活捉宁家人，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难道，燕门真的不怕得罪官府？

    不过想想也是，燕门干的哪一样都是牢底坐穿的活儿，一整本刑法就是燕门的致富经。他们要是怕官家，早就不混了。

    “呵呵，你们真的能看得住我啊？别一会儿我不见了，你们都没发现。对了，你们说啊，如果我好端端地关在这个地方，就这么凭空不见了，你们燕堂主会不会觉得你们里通外敌，把我放了啊。”

    “放屁！”

    “哈哈，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嘛。你们燕堂主不是说了么，燕门里一定有叛徒，和宁家人里通外敌，要不然不会悄无声息地把你们所有的柴都运出去的。哎呀，我一会儿走了，可就要难为你们背这个黑锅了。”

    “走？你能去哪儿，你被关在这个里面还能去哪儿？不要痴心妄想了！”

    “行行行，那我走了，我先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啊，要让你们背这个黑锅了。”

    说完，我捂着小男孩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儿声音。

    “大哥，里面真的没声音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行！你忘了么，堂主说了，宁远非常狡猾，不管他说什么，除非七天之后他死了，我们不能开这个门。”

    “可是，你听，里面真的没动静了，万一他真的溜走了呢。”

    “这……不可能的，柴房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通气孔，小孩都爬不出去。”

    “万一他会缩骨功呢？”

    “他，怎么可能！”

    “大哥，万一他真的会呢。要是他真的溜了，堂主会拿我们是问的。”

    “你想干嘛？你想开门进去看？你别傻了，宁远狡猾得很，我们一开门就上当了。”

    “不是啊哥，就算我们开门进去看一眼了，他也跑不了。而且我越想越不对劲啊，帮助为他吃下的药粉，每半个小时就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那是生不如死，刚才我们还能听见他小声哼哼呢，现在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啊？”

    他不知道，我是咬着衣领，把衣领都咬碎了才忍下来的。

    我心里无比着急，要是一会儿电送上来了，那也就什么都晚了。

    燕九空的人功夫虽然不错，不过手底下的大部分是三脚猫的功夫，没什么真本事。我事先有准备的话，可以抓住一个人当人质，不管燕九空会不会在乎这个人质，至少我能用人质要挟一下燕门的一两个小弟，只要从这个房间离开了，我就可以在想别的办法离开。

    而且，我不相信秋红不会回来找我，说不定秋红就在附近。

    我已经浑身都是汗了，连手掌心都是汗。我捡起了地上的碎玻璃片，这是灯泡爆掉的玻璃片，给了一片给小孩，我自己拿了一片，用衣服裹着一端，可以当一把简易的刀用。

    “我们开门吧，就看一眼，他中了毒，跑不掉的。”

    “不行……”

    “大哥！你不看，我看。”

    “诶诶，你别抢我的钥匙。”

    我屏息凝神，心想终于来了，盯着那扇铁门，看见他慢慢地开启，我闻到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伴随着门咯吱的声音。

    机会终于来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也亮起了灯，光从门缝里照了进来。

    妈的，怎么会这样！我的心凉透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接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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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发现尸体

    真他奶奶的流年不利！

    好不容易把门骗开了，外面走廊里灯火通明。我让小孩用鞋子弄短路跳闸断的电，这个时候竟然被续上了！

    小男孩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门外的亮光：“叔叔！”

    我想捂住他的嘴，带他躲到一边，伺机而动，可也已经晚了，大门被推开，门外的两个守卫正好和我们打了个照面。

    我这辈子吹的牛逼不少，在生意场上，难免要吹吹牛逼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我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互相对视着，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我脸上一阵臊红，刚才还把牛逼吹得那么漂亮，我是真没想到会电会被接得这么及时。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刚才是自己已经跑了的宁远么？怎么不跑了啊。”

    “就是啊，你怎么不跑了啊。你倒是跑啊。”

    “妈的，我好当你是苍蝇成精，要从这砖头缝里飞出去呢。敢耍我们兄弟，你真的是活腻歪了对么？铁狗，咱们俩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这两人挽着衣袖，冷笑着朝我们迫近。

    我咽着口水，道：“我劝你们还是冷静一点儿，现在对我动手，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这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听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似的。

    “哈哈哈，大哥，你听见没有，他说我们会后悔的。我们大概会后悔自己打他打得不够狠！”

    这两人举着拳头冲了过来，全都是冲着我的脸。

    拳头刚要打到我的脸上时，却再也打不下来了，离我的鼻尖就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了。

    我动都没动，双手背在背后，现在药效刚发作完，我身体已经怎么那么疼了，我冷眼看着这两个人，这两人也是一脸的困惑。

    “大哥，怎，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背后有人拽着我的脖子。”

    “我也是，我转不了头，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

    这两人结巴起来，想要看清自己的身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眼珠子都快瞟抽筋了，也什么都没看清。

    “打啊。”我说道。

    他们俩额头上全都是汗，这两人不是傻子，已经意识道事情不对劲了，可就是没办法回头，脖子连一动都不能动，因为他们脖子后面的穴位已经被捏住了。

    “宁，宁远……是不是你捣的鬼。”

    “是啊。要不然呢。”

    “宁，宁家人怎么可能……原来如此，刚才那停电，就是为了让救你的人潜进来？！”

    “你终于想明白了啊。”

    “那，那你骗我们开门，也是为了让人把你救出去？！宁远，你好算计！好算计！铁狗，堂主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宁远狡猾多段！”

    话音刚落，这两个人的脖子就同时歪向了两边，扭曲地挂在了胸腔上，很显然是他们身后的那只手生生地拧断的。

    我赶紧捂住了小男孩的眼睛，对秋红低吼道：“你有毛病啊！没看见有小孩在么。”

    秋红拍了拍手：“谁让你婆婆妈妈的？快点走吧，这儿很快就会有人来。”

    “你他妈的一个女人，能不能温柔点儿，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

    “拧脖子还不够温柔啊？我是喜欢破腹的，你懂我的啊。”

    我跟这女人真的是无法交流，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扛起小孩，跟着秋红冲了出去。

    如果药物十分钟发作一次，留给我的时间不多，药物发作的时候，我不一定还有力气跑。

    秋红没带我下楼，而是带我往楼上跑。

    “楼上跑不掉。”小孩急忙道。

    “楼下才跑不掉，楼下都是人，楼上的守卫少一点儿。”

    “有几个？”

    “无所谓，杀光了。”

    尽管在我的意料之类，我还是被秋红对人命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有点儿无语。

    不过，这些燕门门徒，坏事干绝了，死也是死有余辜。

    我不疑有她，跟着秋红上楼，到了顶楼开堂会的那个大厅。秋红把我们领到一个角落，用手机照明给我看，这角落处的一扇窗户已经被卸掉了，外面的铁丝网也被撕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我们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对着小孩子说道。

    “我叫瞿梓成。叔叔，这儿这么高，我们怎么下得去？”

    我道：“小成，你别害怕，抓紧这个姐姐，她会把你带下去的。”

    秋红把瞿梓成拦腰抱起，然后抓着我的衣领，正要往下跳的时候，下面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都给我站住！”

    从楼梯口，涌进来一大帮燕门的门徒，很快就把我们给团团包围住了。

    黑豹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抓着铁棍子，黑着脸破口大骂：“好啊宁远，你竟然敢伤我这么多弟兄！”

    我心想，还好他还没发现，他的这些弟兄都已经死了，要不然他一定更怒不可遏。

    “我说你是不是白痴，我都已经伤了，你还和我说敢不敢。”有秋红在，我的胆儿也肥了，刚才受的那口恶气，现在老子都得还回去。

    秋红噗嗤一声笑了，弄得黑豹老脸通红。

    秋红是背对着黑豹的，这不影响她听到身后的动作，不过黑豹却看不清秋红的脸。

    黑豹只能看清秋红的身材和衣着，是个女人，这让他无比吃惊，一个女人竟然能独闯燕门，把我救了出去！

    “那位女侠。江流湖水终入海，都是在江湖上讨生活的，你伤了我燕门这么多弟兄，不留下姓名，说不过去吧。”

    黑豹也不是傻子，已经意识到了秋红不是一般人。

    尽管他的手下蠢蠢欲动，想要和秋红过过招，可黑豹却没下令让任何人上来按住我们。他比燕九空要精明，大概已经判断出秋红的实力之高，他们觉不可能是对手。

    “萍水相逢，不用留下姓名了。同在江湖，我们却不同船同舟同路，不必认识了。”

    秋红当然不可能留下名字告诉黑豹，除非她是打算说完了以后就杀了黑豹灭口。

    黑豹并不知道，秋红不说名字，是在给他留命呢！

    黑豹还不依不饶：“江湖上有你这么好身手的女侠实在不多。青门的青纱儿，少林寺了尘大师坐下代发修行的女底子断空，杀门的二当家的狄秋红，你到底是谁？伤了我燕门上下十五口人，你还想就这么走了算了？”

    这黑豹有点儿见识，名字竟让让他猜到了。

    秋红也没料到，微感紧张，朝我看了一眼。她是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份曝光的，作为杀门的二当家，她的所作所为，绝对可以挑起杀门和燕门之间的斗争，也许会持续数代！

    “说！你是谁！你在江湖上，难道是当缩头乌龟混的么？！”

    我跳起来指着黑豹的鼻子说：“喊什么喊？！你是傻逼么，来救我的人，不是宁家人还能是谁？宁小小，我们走！”

    我拍了拍秋红的肩膀，秋红此时已经盖上了黑纱，俏笑着对黑豹道：“再见。”

    “别想走！”

    秋红媚笑不止道：“你还是别追了，哥哥，你就没想想你们堂主和那个老秃驴去了哪儿了么？”

    黑豹脸色大惊，燕门的门徒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大家窃窃私语地交谈，都在问堂主怎么没出现。

    “你把我们堂主怎么样了？！”

    “还没怎么样呢，我们只是想要逃命，等我们走了，自然会……”秋红一笑道，“自然会考虑怎么处置他。至于是杀他还是放他嘛，看你表现，你好好表现。”

    刚才我都没意识道，燕九空不见了，原来是被秋红抓走了。

    “好啊，好啊，宁小小是么？这仇，我们燕门必报不可！你们宁家，要付出血的代价！”

    黑豹脸上的青筋都暴凸了起来，太阳穴竟然渗出了血珠子！他咬着压根，脖涨的通红。其他门徒也都一脸的悲痛和愤怒，要扑上来和我们拼命似的。

    “走。”我怕秋红再说更多就要露馅了，就拍了拍秋红的肩膀说道。

    秋红抓着我的衣领，带着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没多久我们就落在地上，外一抬头，看见黑豹带着人，正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我开车，你坐后面。”我对秋红说。

    我刚拉开驾驶座的门，看见里面已经坐着的人，当场呆住了。

    “芊芊……”

    林芊芊见我一身的伤口，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扑上来抱着我。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见到她了真好，真好！

    林芊芊又哭又笑，匆忙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帅哥，快上车。”

    我也没时间怪她又胡说八道，赶紧拉开副驾上了车。

    林芊芊的车技不是吹的，一路扬尘，杀门的车根本追不上我们，不过一路上不停地有追我们的车加入追击队伍。

    “你不是抓了燕九空了么，他们怎么还敢追过来啊。”我疑心地问道。

    没听见秋红的回答，我觉得不对劲，就扭头看她，她故意躲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秋红，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嘛，可能是他们发现燕九空的尸体了吧，嘻嘻。”秋红对我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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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见小叶

    “你说什么？！”

    我脑仁儿一阵跳着疼，那可是燕门的堂主！就被秋红这样弄死了？！

    秋红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很直白地跟我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也该找到燕九空和老秃驴的尸体了吧。”

    “口口声声说不想起门派冲突的是你，心狠手辣杀人的还是你，你做事之前考虑过后果没有？！”

    “我还能怎么办？我抓了燕九空和老秃驴，又不能把他们运出去，当然还是杀了省事。再说了，我只是开了他们的喉管放血，也许还没死呢……不用那么紧张。”

    我能不紧张么，要是燕九空真死了，今晚燕门一定会带人来报复朝阳。我本来想带着秋红，先抓住燕九空和另一个区的扛把子陈大柱子，来牵制这两个区的实力不要介入今天我和杨旭之间的事儿。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开了喉管放血，呵呵，你说的真温柔啊，割喉就是割喉！谁割喉还能活？你做事怎么不考虑考虑后果。你把燕九空绑了都行，可你偏偏杀了他。现在别说是阳县的燕门了，整个江州的燕门都不会放过我们。”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先回去再说吧，你也别太生气了，他们这样对你，死有余辜，别生气了，再生气就不帅了。”

    林芊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在公路上扬尘飙车，跟后面追上来的几辆车比拼这速度，一只手还忙里偷闲，抓着我的胳膊跟我撒娇，弄得我一阵心惊肉跳，剩下的几句恼火的话也不敢说了。

    其实也怪不了别人，我带秋红来，就应该做好了这种准备。

    她是杀门的八级杀手，心狠手辣，面热心冷，美艳绝伦，也是绝顶高手，她杀人就好像我吃饭一样普通。

    是我的错，和她相处久了，习惯了她耍赖可爱的一面，竟然忘了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毒。

    秋红伸手拔了拔我的头发，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不是叫宁小小么，有什么仇什么怨，他们都会记在宁家的头上。嘿嘿，宁远，看不出来，你手段毒起来，也不比我好多少嘛。”

    这话让我稍微爽了点儿。

    宁家的人想杀我，那就让他们自己也尝尝被江湖追杀的滋味吧。他们送我一份大礼，我也还一份，非常公平。

    我正要张嘴说话，胸口便袭来一阵巨疼，就好像被人用力锤了一下似的。

    “啊！你流鼻血了，你，你的眼睛怎么也流血了？”

    林芊芊大惊，方向盘猛地一偏，车子在马路上打了一个飘，整个车身在马路上走了一个S形。

    我们猝不及防，都向左边撞倒。

    这一耽误，后面的车就赶上了我们，车头把我们的车屁股用力地一顶，还好林芊芊这回稳住了方向盘，要不然可能被从公路上顶下去。

    我抹掉鼻血，咬着牙不发出喊疼声，道：“你好好开车，我没事儿。”

    药效十分钟发作一次，如果没有解药，别说七天了，我觉得自己可能一天都熬不过去！

    而且，今晚要总共康成集团，我这样怎么行？

    “你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你到底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林芊芊带着哭腔，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我顿时心疼得不行，握住她的手，用力地喘了口气，想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可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去医院，医生救不了他，先回家，他这是中毒了。”

    秋红的手从后座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在我的人中上按了一下，这一下特别疼，但我胸口的闷疼的感觉却削弱了，精神也清醒了一点儿。

    “中毒？”林芊芊的眼泪直勾勾地挂了下来，“你怎么总是中毒，这些人太坏了。中的是什么毒？说不定叶野可以解毒。”

    秋红摇了摇头：“燕门的毒有好几种。”

    瞿梓成小声说：“漂亮姐姐，是那个燕九空从戒指里倒出来的白白的，像玉米粉一样的东西！”

    秋红一惊：“这是千机散。”

    能让秋红这幅表情，看样子我凶多吉少了。

    “这东西有解药么？”我问。

    果然，秋红沉默了片刻后道：“没有，这是燕门用来毒不听话的底下人的，没有解药。”

    我的心往下一沉，车厢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弥漫着悲痛的气氛。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这么说我是死定了么。

    这半年来，我经历过的生死时刻比这辈子加起来的都多。可不管经历了多少回，我都没办法适应，心头堵得难受。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叶，叶野的艺术可厉害了。我们给他钱，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芊芊，你别太难过，你这样我……”

    “我不难过，你不会死的。我开车很快的，马上就到家了。”林芊芊咬着牙，硬是擦掉眼泪，挤出来一抹笑容给我看。

    她这样子，一下给我心头沉重的一击。如果我死了，她怎么办？

    前几次我要死的时候，林芊芊都不在我的身边，我也看不见她悲伤的表情。这回不一样，她就坐在我的身边，眼泪断了线一样流，把我的心都哭碎了，我却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

    我们的车子行驶在公路上，在这巅峰时刻，我甚至无法抱着她好好安慰安慰她。人生还真是充满了各种意外，没想到，我的生命竟然就要这样结束了。

    秋红叹了口气道：“不过，千机伞至少要七天才会发作。既然你们认识皮门的人，说不定能配置出解药来。”

    我想起了燕九空说的话。

    “听说皮门的当家人有一种能解百毒的药方，这是真的？”

    要是这是真的，说不定我还真的命不该绝于此。瞿梓成是个假的小叶子，可是我认识真的小叶子啊。

    我不敢让秋红看出来我的心情，以免她猜到什么。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找小叶子，她一定也在找。

    “只是一种传说。传说皮门的上一任当家人有一个能解百毒的药方，不过皮门血案之后，皮门的当家人自尽而亡，据说这个药方传给了他的女儿，可是他的女儿从皮门血案以后就失踪了。最近江湖上传说叶澜把这个解百毒的放在传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这个小孩才只有七八岁，已经被指定为皮门的当家人了。”

    “江湖上的人找小叶子，就是为了要这个药方么？”我问。

    “不止这么简单。这药方当然人人想要，可太玄乎了，究竟是真是假还说不准。就算没有这个药方，皮门也是江湖人人都想交好的门派。在当时上混，中毒受伤在所难免，就算什么都没有，人总有生病的时候，谁都想要皮门的灵丹妙药治病。你女朋友刚才说的叶野应该是指皮门上一任当家的儿子，叶澜的亲哥爸。这个叶野没有继承皮门的当家之位，当时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少的风波，让大家大跌眼镜。不过他的医术也是得到老叶掌门的真传的，你看他现在都进了中科院了，每天求医问药的人不计其数。江湖外的人也爱和皮门交好。”

    我心里有点儿郁闷，总觉得这个解百毒的东西不是真的存在。

    而且，皮门的江湖地位可能也不像传说中那么高，否则七八年前又怎么会爆发皮门血案呢，大家天天跪舔叶神医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跟闹出血案来呢。

    我偷觑了一眼林芊芊，她一直咬着嘴唇流眼泪，打定了主意要快点儿送我回家，让叶野给我解毒，所以不管我和秋红说什么，她都好像没听见一样，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她的车技本来就比男人还好，这时专心逃命，身后的那几辆车立刻追不上来了。

    过了二十分钟，我们的车就进入了城东区，到了这儿就不用再逃命了，那些追来的车在区界线的地方停了下来，不再追来。

    我这时真有点儿感谢阳县四个区分明的权限。

    这一路上，我毒发了两次，一身都是汗，到了朝阳厂区的时候，我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

    王剑锋和刘小虎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

    “怎么弄成了这样？！阿远，你不是出去收拾那两个区的扛把子去了么？”

    秋红这回在车里，躲也没法躲，想要藏也没办法藏，只好和大家打了个照面。

    刘小虎拍了拍我的脸：“哥，你中了千机散的毒？”

    我捂着胸口，道：“没想到你小子见识还挺多。”

    刘小虎急得快哭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个毒没有解药，连叶子也解不开。哥，你等着，我去给你把燕九空抓回来报仇！”

    我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燕九空就算死了我也没办法解毒，再说了，燕九空可能已经死了。

    “你们，你们先去被兄弟们交齐，我这毒担心了没用。我要见一个人。”我对王剑锋打了个眼色，喘着气道，“锋哥，借一步说话。”

    王剑锋和我走到了一边，我怕秋红会听到我说话的声音，边用低到只有我和王剑锋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锋哥，我要见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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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拨开云天见月明

    “现在？太冒险了。原康在咱们公司呢，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在找叶谨言。”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然后我迅速地将可能只有小叶子能解我的毒这件事说了一遍。

    王剑锋一听，眼睛里亮出一股光，失声叫道：“真的？！”

    他这一声太突兀了，大家都不由地朝着我们看来。

    我赶紧拍了拍王剑锋的肩膀，带他走到更远一点儿的地方。今天晚上的风不小，顶着风，饶是秋红的听力再说，也听不清我们说话的内容。

    王剑锋脸上都是高兴的红光，问：“真的？妈的，你小子，吓坏我了！我刚才，都差点儿以为要替你选墓地了呢！”

    “还不一定，只是江湖上有这么一个传说。我觉得五分真，五分假。皮门几年前爆发过一场惨案，就是因为这个解百毒的药方。不过，我也亲口听叶野说过，这药方是不存在的。”

    “叶野和我们的关系那么紧张，他说的未必是实话。”

    我心想不可能，因为叶野这是跟原康说的，他非常尊重原康，不可能说谎骗原康。

    “叶野也未必知道实情。这个药方只有皮门的当家人能继承，叶野不愿意做江湖人，他不是皮门的当家人，可能压根儿不知道实际情况。”

    “不过，叶谨言，七八岁的孩子，真的懂药理么？”

    我一阵苦笑：“锋哥啊，这小子鬼机灵着呢，他可是连你都骗过了。其实你看见的他都是演的，不信你下次站在远一点儿的地方，看看他是怎么和我说话的，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是么？不至于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带你上去找他。”

    刚才秋红帮我按住了穴道，让我的疼痛感消减不少，不过毒药还是很按规矩地十分钟发作一次，而且发作起来越来越恐怖了。

    “宁远！”

    我正要上楼，就听见原康的声音，一回头，我看见原康带着叶野急匆匆地跑来。

    我紧张地和王剑锋对视了一眼，要按电梯门的手顿时放了下来。

    只要一看见原康，我就不敢去找小叶子。

    上次原康和小叶子碰面的情景还在我眼前呢，我现在回忆起来还两眼发黑。不知道小叶子和叶澜长得像不像，不过我感觉原康有怀疑过小叶子的身份。

    原康一过来，其余的人也都朝我们走了上来。

    我心里急得不行，可是也无计可施，还好这毒药暂时还不要命，只好等过一会儿在去找叶谨言了。

    叶野从白瓷瓶里到出一颗药丸，递给我：“吃了！”

    我一脸的懵逼，问：“这是什么？”

    我又不是傻子，随便给我什么东西我都会往嘴里塞。

    叶野却没好气道：“怎么，你还怕我会害你啊，就你这条烂命，现在我就是不害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吃下去，这个可以抑制千机散的发作。”

    我将信将疑：“真的？能抑制多久？”

    “一个月左右。虽说千机散没有解药，不过这一个月里我还是可以试试，能治的好你就是你的命大。”

    王剑锋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感情你让阿远给你当实验品啊，要是治不好怎么办？！”

    “治不好，那就当他为医学做了贡献了。干嘛，你去医院看病还有保活的么？！爱吃就吃，不爱吃还给我！”

    这两个人针尖对这麦芒，只要一说话一定会吵起来，现在我正头疼得厉害，实在不想再听这两人吵架了。

    我赶紧把药丸塞进了嘴里，这药丸入口即化，吃下去以后就好像喝下了一口清泉，嗓子里和胸口闷热灼烧的感觉一下子不见了，只不过还稍微有一点儿不舒服。

    见我这么吃惊，叶野解释道：“这药可以抑制千机散的发作时间和发作力度，只不过无法彻底解毒。千机散是皮门的秘制毒药，一般都用在皮门的叛徒身上，吃下药的人都被关在皮门的堂口里，并不是这毒的毒理有多复杂，只不过从来没人能做解毒试验。刚好，现在我可以在你身上改进一下解药了。”

    我刚才那点儿感激之情一下子都不见了，嘴角抽搐着说：“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不用谢，这颗药二十万，打到我的账户上，还是原来那个号。我现在就去做药理分析。”

    叶野用一种看珍贵药材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浑身的不自在。他一步三回头，看我看的非常依依不舍，还一直强调：“别把自己半路弄死啊，你一定要把命留着来实毒啊。”

    王剑锋呸了一声：“这小子，我刚才还说他怎么那么好心呢，原来是拿你当药罐呢！”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这样也好，如果叶野能给我解毒，我就不用毛这风险去找叶谨言了。

    就算我能偷偷摸摸地找叶谨言替我解了毒，一定也会引起原康和原羽的怀疑。

    我一想到这兄弟俩就头疼，这兄弟俩，我一个都打不过，谁都得罪不起。尤其是原康，他要是知道我们朝阳集团把小叶子藏了这么多年，一定会把发疯的！

    王剑锋和我想的差不多，和我的顾虑也差不多，便转移了话题问我：“阿远，你身体能行么？不行的话，今晚你别去了。”

    “我今晚必须去，我一定要亲手抓住杨旭父子！”

    想我这半年来遇到的种种危机，十有八九都是杨旭父子造成的，我如果不亲手抓住他们，怎么能解我的心头恨？！

    “锋哥，你别担心了，我的身体没问题。杨旭父子的行踪调查得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原康道：“没有，我盯了一天，一切如常。”

    “有你这个前特种兵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吧，现在时候不早了，康成的夜班也该下班了。马上杨旭父子就会离开公司回家，这真是活捉了他们俩的好时机。”

    “等等。”王剑锋问我道，“还有两个区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临时来掺和一脚？”

    “这好办。锋哥，燕门的堂主燕九空可能已经死了，你现在找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说燕九空是死在我们的手上的。”

    “什么？！燕九空死了？你干的？不，不可能是你。”

    王剑锋猛然惊醒，陪我一起回来的只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肯定不会是瞿梓成，更不可能是林芊芊，那只有可能是那个他叫不上名字来的漂亮女人了。

    “是，那个美女？”王剑锋咽了咽口水，在看见我点头的动作以后，他脸上的惊愕变成了一种得意，冲我笑着说，“阿远你现在越来越牛逼了，这种厉害人物都被你收得服服帖帖的。”

    我心里紧张地咽着口水，要是王剑锋知道，他拿来开玩笑的这个女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江湖人闻声色变的女魔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人都是有点儿虚荣心的，王剑锋这句话虽然说的不妥，我听得却很舒服，不免有点儿得意，心想，这么厉害的女人都被我收服了，我确实挺牛逼的。

    不过还好林芊芊和秋红远远地站在远处，没有走过来，否则二人听见我们此时的对话，绝对会让我和王剑锋死无葬身之地的。

    “好了，别说废话了，时间不多了，出发吧。”王剑锋点了根烟，吐着烟圈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都布置出去了，王剑锋一早已经带人潜入城东。

    如果放在别的三个区，外来的人是很难潜进去的。可是城东不一样，城东没有一个实际的当家人，这里的势力很复杂，近几年以杨旭的势力为主，可杨旭并不能把城东完全控制在手里。

    崔士丹已经退出江湖了，不过，在江湖上犹有余威，毕竟是个曾经统治过阳县全部四个区的大佬。

    在崔士丹的帮助下，王剑龙的人先藏在了城东，等到冲康成大厦发出总攻的时候，他就会及时带人出现，来支援我们。

    与此同时，崔士丹的人反而不方便出现了。

    所有人都知道崔士丹是我们的人。杨旭这个老狐狸，肯定会派人天天盯着崔士丹的，一旦崔士丹有什么异动，杨旭就会警觉。

    崔士丹不但不能的，还要特别放松，来麻痹杨旭的警觉。

    这些都已经安排布置好了，杨旭那些混子小弟，都会被王剑龙的人牵制住。我不担心燕门或者是大柱子手底下的人，王剑锋只要放出了话去，知道燕九空是被我弄死的，那整个阳县都会掂量掂量我的实力，再考虑要不要当一个往石头上撞的鸡蛋。

    我们出发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虽然身中剧毒，可心情却说不出的好，只要过了今晚，一切就都过去了，这个阳县就可以拨开云天见月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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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独生女

    我们所有人，分成了六辆车，从不同的方向开向康成大厦，开的车不都是康成集团的，有一些是王剑锋今天临时去租的。

    王剑锋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在细节的地方非常小心谨慎，一看他安排得这么妥帖，我就放心了。今晚的行动，一定要每一个细节都小心谨慎，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我在车上，一直脑子里复盘所有的细节。今晚的行动，一环扣一环，任何地方都不能出错，甚至连每个人行动的时间都要扣好。我要想清楚所有的细节，不能有任何节外生枝的地方。

    杨家父子的身边有几十个杀门的高手保护着，面对这些人的时候，秋红不可能帮我的。

    不过，从原羽对杨旭的态度里，我就能看得出来，杀门的高手并不怎么听杨家父子的话。杨旭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自己家的家犬，可杀门的门徒一直高高在上，心气儿高，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摆布呢。

    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杀门的保镖。

    用力地皱了皱眉头，我长叹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康成大厦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整栋大厦已经漆黑，不剩几盏灯亮着了，不过，总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去过杨旭的办公室，我知道哪一间是杨旭的。

    我们的车刚停下，原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我到了，你到了么？”

    “我也到了。”我说。

    “好，我已经让人在包围布控了，杨旭父子绝对离开不了康成大厦。但这大厦里一定有不少杀门的高手，我们就这样杀进去，太危险了。”

    我解开保险带，开车的林芊芊警觉地问我要干什么，我冲她笑了笑。

    我对原康道：“放心吧，这个事儿就我来办，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随时保持联系。”

    我要下车的时候，林芊芊抓着我的手：“你要去哪儿？你一个人去就是去送死！”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很快我就会平安地回来。”

    “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

    我拍了拍林芊芊的脸，用力地在她娇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不敢多停留，转身就走。

    康成大楼里已经不剩几盏灯亮着了，门卫看见我的样子，很吃惊，估计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我原来来过这里，他知道我是康成的死对头。

    我张开双臂，冲他善意地说：“别紧张，我今天来，是来找你们老板谈事的，我身上什么都没带。不信你可以检查。”

    门卫将信将疑地靠过来，用电棍挑开我的衣服，发现我衣服里什么都没藏，这才放心地靠了上来，把我身上上上下下搜了个遍，果真没有搜出半点儿危险的东西。

    “我身上一个打火机都没有藏，就是来找你们老板聊聊的。”

    “你和我们老板有什么好聊的？！”

    我道：“聊的都是你们老板感兴趣的，比如是码头上的那批货，还有那些证据，不知道你们老板愿意花多少钱才我这里买过去。”

    门卫还在犹豫，在他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阴森的声音。

    “老徐，你去通知杨老板，这儿交给我吧。”

    外面的风太冷，我索性走进了大楼里，当我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时，我吃了一惊。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好啊。我也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那我的队长原康也一定在这里吧。”

    原猴从后面的楼梯走了出来，带着阴笑，手上的铁指虎散发着一阵阴的光。

    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他是原康的队友，他也是一个现役特种兵，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已经是杀门的人了。

    不用去试，我也知道这个人的实力有多强，绝对是我打不过的角色。

    “你的胆子还真的是挺大的，竟然敢赤手空拳来康成集团，你不知道杨家父子都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么？现在江湖上，他们已经悬赏买你的人头了，可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了过来。”

    我冷笑了两声：“是啊，这么说，杨家父子是不是应该给我倒找三百万？”

    我本以为，杀门的保镖虽说有，可也不知道到处都是，真是没想到，刚才一楼就碰到了一个。

    在我看来，这些杀门的高手，不管胸前的龙爪子上抓了几个骷髅，都是一样的，我都打不过。

    我的实力比老鼠还要弱了很多，老鼠在杀门里是低星的杀手。

    原猴和原康都是特种兵，原康的实力在原羽上面，那原猴应该也不会比原羽差很多，少说也是个五星的。

    我真没想到，一进大楼里，遇到的第一个阻碍竟然是原猴，段位这么高的杀手！也不知道原猴好不好忽悠。

    我心里盘算着怎么从原猴手底下溜到楼上，别看原猴只有一个人，可一个高手能顶的过几百个平庸无能之人。只要他一个人在一楼，我就是长了一双翅膀出来，也飞不到二楼去。

    真他娘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心里狠狠地骂着狠话，这时，原猴却往旁边退了几步，把电梯的入口给我让了出来。

    我愣住了：“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上楼去找老板么，你去找吧，我又不拦着你。”

    什么？他竟然要放我直接上楼？我没听错吧。

    我还以为他要挡着我，不让我走，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在乎这个。

    这个事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为妖，我感觉里头有鬼。

    “你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的话，我都无法说服我自己，说不定电梯后面就是陷阱。

    “理由啊，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你来了这儿，队长肯定也在这儿了。你走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要等队长。”

    “你想和你们队长打一架？！”

    我不知道是该吃惊还是该庆幸。我庆幸他竟然就这样放我上去了，可是也吃惊原猴竟是想和原康打一架。

    我没有和原康交过手，不过这位前特种兵的实力，我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

    原猴和原羽还不一样，他既是原康的弟弟，这两人是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他还是原康的下属，不知道原康看见他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对啊，我不是第一天这样想了。还是杀门好啊，直接给我安排了这样的机会。”

    我冷笑道：“呵呵，那你运气好，一会儿你们队长要是知道你加入了杀门，不往死里打你那才叫见鬼呢。”

    原猴整个人这里阴影里，我看不清他脸上的样子，不过那股阴骘可怕的劲儿，弄得我心里发寒。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但没不让我走。我按了电梯门，走进电梯，他竟然真的没拦我。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瞬间，他忽然抬起了眼睛对我说。

    “你知道么，这可能是我唯一一个能杀死队长的机会，如果队长今天被我杀了，我请你吃饭。”

    说完最后一个字，电梯门就在我们的眼前关上了。

    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大厦里，有一个巨大的陷阱，正等着我往下跳呢。

    不过我没犹豫多久，就立刻回过神来，现在还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先将电梯按了驻足停，让电梯停在了两层中间，然后我拿出手机给原康打电话。

    “一层已经刺探过了，保镖不多。”

    “好，我这就来。”

    我听见原康这么说，顿时紧张了一下，道：“康哥，你要不然让刘小虎来？”

    原康迟疑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小虎有别的安排，现在绝对不能走开。”

    我长叹了一口气，只好把刚才遇到原候的事告诉了他。

    “放心，出不了什么事儿，一切还按照原计划进行。”

    我重新把电梯按动了，电梯慢慢向着楼上走，一直到了杨旭的办公室。

    还好现在已经下班，大楼里的人已经不多了，我连续开了好几个房间，竟然都没人，看样子秘书们是早就下班了。

    最后，我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或许父子的办公室前。

    可能杨旭父子觉得我一时半会儿上不来，所以办公室周围保安都没有，门卫老徐已经告诉他们，我已经上楼了，只可惜杨家父子不听老徐的。

    办公室里传来了两人的一些对话：“爸，你真的是疯了吧，你让我娶一个这么丑的女人，他的屁股又大又扁，像是两个钟面一样啊。”

    “闭嘴！那是宏达资本的老板的独生女儿，要是你娶了他，我们就再也不用为现金担忧了。你爸我现在才不管这个女人是美是丑，我只想要一个有钱的儿媳妇！”

    他们在说的一定是赵鸿雁。

    我赶紧翻出手机，按下了录音功能。

    我刚一按录音键，杨子昂就说：“爸，钱是重要，可是你要我和这种女人过一辈子啊？你怎么不想想，孟甜就挺好的。”

    “挺好个屁啊，你现在还年轻，只喜欢漂亮的。等你年纪大了，就会不那么注意外表了，你会觉得还是有钱的好啊。再说了，你不喜欢她，娶了回来晾在那儿不就得了呗。”

    “我看见她都恶心！”

    “这还不简单呢，你要是实在谁喜欢，我们还可以送她归西，让杀门的人来干，手上不沾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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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单挑

    我再一次被这俩父子的无耻给震撼了。

    就算真的是为了钱，哪怕弄到了钱以后就和赵鸿雁分手也行，可这俩父子竟然连她的命都不想留，这还是人么？！他们的心，可能比秋红的还狠毒！

    我不会让这俩人得逞的，这种人渣，应该得到惩罚！

    “爸，你说这次，咱们能把王剑锋彻底收拾了么？我忍他很久了，阳县可是咱们康成的地盘儿，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朝阳集团骑到我的头上来了？！”

    “呵，王剑锋，他算什么东西。我要是真想让他死，他活不了这么久。王剑锋不过是王笙的儿子，否则，他屁都不是。”

    “可是爸，你不把王剑锋放在眼里就算了，为什么要悬赏300万抓宁远？这不是浪费钱么？”

    “呵，我的傻儿子。你觉得王剑锋比宁远重要么？呵，在我的眼里，宁远才算的上是我的敌人。”

    “他？就他那样儿？你是不知道，他爸妈都只是穷鬼，他上高中的时候，穷得一块毛巾用到全是洞还在用。”

    “儿啊，莫欺少年穷。没错，我原本和你想的一样！这个宁远，无权无势，说他是王笙的义子都是抬举他了，他最多算是王家的家臣。”

    “王笙也是瞎了眼了，抬举这么一个垃圾！”

    “你是不知道，王笙这个人最喜欢学古代的明主。整天想着坐下门客三千，什么人他都会结交，普通的小商贩，只要有机会，他也会卖个人情，让人家记他一个好，更何况是宁远，宁远可救了他的独生儿子。说来也是怪，王笙这个人虽然虚伪，可调教人确实有能耐。宁远被他调教成了现在这样，儿子啊，现在的宁远，已经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宁远了！”

    杨旭忽然把我这一通猛夸，弄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这王笙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在背后疯狂替我吹牛，肯定没好事儿。

    “爸，没你说的那么玄乎吧。宁远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用三百万去悬赏他的人头，这绝对是浪费了。”

    “哦？那悬赏令发出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人把他的人头双手奉上啊。是三百万不诱人，还是大家忽然高风亮节，不贪财了啊。”

    杨子昂没接话，显然是被这话给震惊了。

    杨旭不说，我自己都意识不到，想要我命的人那么多，我现在竟然还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可真是个奇迹！

    这半年来，我多少次死里逃生。

    难怪原羽会气急败坏地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些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都够投胎十回的了。

    “可，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他只是运气好……”

    “儿子啊，你小的时候，爸爸没有好好教过你，只想着让你快乐成长就好，可现在看你的见识和眼界这么浅薄，爸真有点儿后悔了。

    运气好，呵，运气好只是强者自谦的托词。

    你不要小看宁远，他姓宁，王笙竟然愿意收留他养在身边，这就是了不得的本事。呵呵，你不知道江湖故事，当然不知道王笙和姓宁的人之间仇深似海。我敢打保票，王剑锋以后娶媳妇都不可能娶姓宁的，王笙不会同意。”

    这个事王笙和燕九空都提过，这两人不可能是约好的，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燕九空没有骗我。

    王笙的性格我了解，他做事很谨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五年来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后来就跟着锋哥，他绝对调查过我的身世。

    可是，王笙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我从来没想过王笙会瞒着我什么事，这一下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说我现在以怨报德，埋怨王笙没有坦白告诉我这些。这五年来，我一直将王笙当成最信任的人，甚至在心里把他当成了父亲一样的人物。现在忽然知道我可能是他仇家的后代，而他一直瞒着我这事。这种心里落差感，让我非常不是滋味儿。

    再听听，说不定杨旭会说更多的事儿出来。

    “王笙难道是有什么打算？”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老家伙，我和他在江州的一次竞标会上见过一面，他很狡猾，也很难对付。虽然他是我的敌人，可我承认，王笙是我杨旭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而宁远，和年轻时的王笙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他的亲儿子一样。”

    “切，再聪明有什么用，现在不还是让人给算计了么？江州那边儿今天传了消息来了，据说王笙很被动，他的亲妹妹现在捏住了他的把柄，可能要逼他七折卖了自己的公司。

    爸，我真的觉得你看人眼光不准。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啊，王笙或许以前挺厉害的，可是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年代了。就算他以前是条过江龙，现在的江早就不是那条江了，时代都变了。

    同理，宁远，你也看错了，他就是一个杂碎，我们犯不着为他浪费那么多的精力。”

    我却没心情听他们说别的，只想知道杨子昂说的是怎么回事。王叔竟然被逼得要卖公司了？！这个事儿我和王剑锋从来在听说过啊！

    上次我回江州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公司里有人不老实，王笙有麻烦。可是王笙处理局面还是游刃有余的，完全不像是要卖公司的地步啊。朝阳集团要被卖了，这可是王叔一辈子的心血啊！

    “呵呵，王笙，不是那么好打败的。至于这个宁远，哎，半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羽翼未丰，只能和王剑锋一起，用一个城市之星项目来和我们抗衡。

    儿子，你还记得么，那时他把你给打了，我让老黄带着警察去把他抓了起来，想狠狠地收拾他一顿，吓得王剑锋立刻去愿意和我们重新谈城市之星的合作了。

    可是现在呢，只不过才过去了短短半年而已，他用城市之星吊住了我们，康成的现金流一下子吃紧，又引起了滔天的舆论风波。我从杀门找来了那么多个五星杀手，却都拿他无可奈何。他早就不是半年前的宁远了。现在我们在想用警察来吓唬他，呵，难啊，难上加难了。”

    这俩父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的话，可都没有再提到王笙和王剑锋，接下来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半是在夸我，托我的马屁，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都快怀疑杨旭是不是收了我的钱，在给我当水军呢。杨子昂的心情和我差不多，附和他爸的话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漫不经心了。

    我把录音关了，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到了原康和我约定的时间。果然，时间刚过一分钟，原康就发来短信问我，是不是取消行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打着鼓。

    本来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原来我以为进入大楼之前，会遇到不少阻碍，所以和原康约好了，一起想办法突破大楼的防备。

    谁知道，原猴不但把我放了进来，就让没有要和我打的意思，我还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地，听到了杨家父子的谈话。

    这让我的计划大大提快了进程。

    不知道王剑龙那里布置好了没有。今天晚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王剑龙那里还没有布置好，我这里却先有了动作，可能会把整个行动拖死。

    原康负责整次行动的总指挥，他以前就是特种兵大队的队长，对指挥作战这种事儿，很有经验。

    我躲进了楼层的洗手间，这一层楼只有三间办公室，厕所不难找。

    厕所里很安静，因为现在已经下班了，整层楼恐怕也就只有杨旭和杨子昂父子两人。

    我早就调查过，这父子俩最近都要半夜才回去，也不知道是在公司里密谋什么，不过这正好便宜了我，白天人多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呢。

    奇怪的是，为什么到现在，门卫大爷还没有通知杨家父子？

    这门卫大爷不是不认识我，他知道我是谁，而且也知道我和杨家父子家不对付，他怎么就不和杨旭通知一声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立刻给原康回了电话。

    “喂，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有消息。”

    我道：“一言难尽，你的队友，原猴，怎么也进了杀门。原康，不是我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你身边的人怎么个个都想进杀门啊？”

    “什么？！”原康的惊讶在我的意料之内，他坚持道，“不可能的，猴子绝对不可能进杀门的，他可是我的队友！”

    “我亲眼看见的，难道还能有假？我也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所以才通知你。你这个师弟好像的找你的意见很大，他把我放进楼里了，说是要等你，他要和你单挑。”

    隔着电话，我也能听见原康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能理解，可是原康的抵触完全超过我的想象。

    原康道：“这不可能的，任何人可能进杀门，但原猴绝对不可能。”

    我心想，世界上哪有绝对的事儿，你原康一个特种部队大队长，以前会想到自己以后会当土匪，拦路抢劫么？

    不过，原康似乎是话里有话，他很少这么斩钉截铁地说话。

    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不可能啊，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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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好久不见

    “猴子绝不可能进杀门。因为他全家就是被杀门灭门的，他才成了孤儿，和我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从他懂事开始，最大的心愿就是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他会当特种兵，就是想要学会一身的本事，替自己的亲人报仇，你说他可能会加入杀门么？全天下任何人都可能加入杀门，你可能，我可能，唯独猴子不可能。”

    我咽了咽口水，真没想到，原猴的身世这么惨。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绝对不是原猴了。可是我不会看错的，他就是原猴，而且他自己也说自己是。”

    我将和原猴碰面的情况和原康说了一遍，原康的心思细，有了解刑侦和审讯，说不定能发现一些异样的地方。

    可听了一遍以后，原康也被难住了。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猴子绝对不可能加入杀门。”

    “这是见了鬼了。”

    原康沉声道：“他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不重要，一会儿我和他过过招，就能分辨真假了。原猴的功夫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世界上不会有人和他长得那么像，又刚好功夫也和他一模一样的了。”

    原康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去纠结这个也没有用。

    如果这里头有鬼，这个原猴有问题，八成就是想要把我和原康骗过来。可是我们就算不被骗，也一样会过来，我们和杨家父子的恩怨要有个了结了。

    我一下子放松了不少，道：“我先去财务办公室，把康成集团的账本偷出来。一旦楼里有任何异动，你都带着人立刻进攻大楼，务必要替我吸引火力。等我拿到了账本，你就立刻通知王剑龙动手，替我们这儿分担一些火力。”

    “好！不过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这楼里一定藏着不少杀门高手，我听说，杀门来的二十几个五级高手已经回去了，不过杨旭自己还雇了好几个。对了，你从底楼上去，我看那个门卫明明看见你了，杨家父子怎么还没有发现？”

    “门卫没有通报，我猜可能是原猴不让他通报的。”

    “这说不通。”原康低声道。

    我也知道说不通，因为我想都想不通，为什么门卫没有通报给杨家父子，这个门卫总不可能是我们的人吧。

    原康道：“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为妖，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有准备的。锋哥和林芊芊准备好了没有？”我问。

    “他们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我会让杀门的二当家护送他们进来。”

    “好，那就一切妥当了。不过，你得时刻小心，一定要仔细听着楼里的动静。”

    “嗯，这楼里所有的监控都已经被我黑下了，每一个监控摄像头我都可以调阅。”

    “太好了！”特种兵不愧是特种兵，我心服口服！我道，“那你快点儿把财务室的位置给我调出来，我这就过去。”

    原康道：“监控的视屏链接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一会儿你自己用手机就可以查看。宁远，你一定要小心，要是碰到杀门的人，你就逃……”

    我苦笑，心想遇到了这帮嗜血的龟孙子，我转头就跑来得及么？也许站着等死，还能死得体面点儿呢。

    “不会运气那么差的。杀门没有借多少人给杨旭，杀门有规矩的，同一个雇主不可以同时雇佣几个杀手，五级的杀手更是一次只能请一个。这是秋红亲口告诉我的，绝对不会出错。而且，秋红已经跟我说过了，杨旭这次只雇到了一个五级的杀手，还有两个四级的，五个三级的。”

    三级杀手的实力和老鼠差不多，我和老鼠交过手，当时也能勉强战平。

    现在的我也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再遇到三级杀手，我也不用再逃命了。

    不过，原康说的对，要是能躲开杀门的人，还是尽量躲开。我的目的主要是找到账本，再找到账本之前，还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现在我的手里有了监控，就可以躲着杀门的人走了。

    我打开手机，原康果然给我发了一个链接，我点进链接里，是几百个摄像头的窗口，果然如原康所说，这栋大楼里的摄像头已经全部都被原康黑下来了。

    牛逼！我忍不住在心里拍手称赞。

    同时，我也想到了原羽当初雇了盗门的二当家，黑了朝阳的系统，就为了偷一份小叶子的资料。这可惜，后来原羽还是被二当家的耍了，他虽然拿到了小叶子的资料，却没想到这份资料被密码锁住了，不输入密码，谁也看不了。

    如果原羽有原康一半的手段，现在他已经找到小叶子了。

    我走出洗手间，停下了脚步，忽然有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在心里生根发芽。

    原羽的手上有一份小叶子的资料，只不过这份资料是上了密码的，可是这份资料要是被原康知道了，他会不会解开密码？

    原康可是连康成集团的监控网络都可以黑进来的人，也许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原羽杀钱二当家的那天，我可是和原康一起在外面听着的，那份文件，原康也是知道的。

    现在原康还神色如常，说明他还没有解开密码。

    可是万一有一天，原康真的解开了密码，看清了资料里的内容后，他会作何反应？

    我想不出来他会有什么反应，可是我能想到，他绝对会和我们朝阳成为死敌的。不会有任何人想要一个强装得相识原康一样的死敌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现在的合作，我也得瞒着原康，绝对不能让原康知道叶谨言就是小叶子。

    我不知道这件事能瞒多久，能瞒多久就多久吧，现在多去担心这个事儿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现在身中剧毒，就算叶野给我的药有用，我也最多就再活三个礼拜，除非叶野在这期间能发明了给我解毒的特效药。

    说不定还等不到原康找出小叶子来，我就毒发身亡了呢。我这样安慰自己，想了又觉得好心酸。

    就算我死，我死之前，也得先把杨家这颗毒瘤从阳县的土地上拔掉。我要是真死了，就更没有人能保护林芊芊了。林芊芊这女人也真是，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运气太差了，连自己的亲爹都坑自己。我就算要死，也要把可能会伤害林芊芊的刺都拔掉。

    监控视屏查看起来很方便，没一个监控摄像头都编了号，标明了是哪一层的哪一个摄像头，拍的是哪一个位置。

    我刚点进链接里来的时候，这些标注还都不全，后来慢慢地就全了，甚至还按照办公室的用途来标注了标题，我只要看一眼标题，就知道那一个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哪一个是财务处监控的钥匙。

    这么大的工作量，绝对不是原康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他的背后有帮手。

    我现在非常庆幸自己不是单打独斗，还好有原康这一帮人帮着我。

    杨旭说得对，我和以前那个宁远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和五年前的我不一样，甚至和半年前的我都不一样。我现在快死了，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我的身后有那么多人在帮我！所有想要欺凌我的人，都会得到惩罚！

    我很快找到了财务办公室，中途我按照原康的吩咐，戴上了一只耳机。

    我本来是不想戴，戴上耳机，我会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如果有杀门的高手在附近，我就听不见了。

    不过，原康让我放心，他的人会随时盯着我入画的摄像头，只要我身边五米以内有杀门的人，他们就会立刻通知我的。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按照监控上的提示，我找到了财务办公室。

    财务办公室不远，就在杨旭的办公室底下一层。财务室的门是厚重的铁门，有三道锁，锁得严严实实的。

    我把手机先收了起来，然后脱了鞋子，从袜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锋哥啊锋哥，你给我的这把万能钥匙，可得真万能啊，要不然我这一趟就白来了。”

    我把钥匙插了进去，本来想提前看看财务办公室的情况的，万一有杀门的高手躲在里面，那就完了。

    可财务办公室里的机密性非常高，竟然没有监控摄像头。

    不过我想，杨旭这个老东西这么精，绝对不可能让是外人的杀门高手进财务办公室的。

    我扭转钥匙，缓慢地推开大铁门，门开到一半，我就想关起来，然后立刻溜走了。

    孟甜坐在办公桌前面，转动椅子，转过来面对我，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宁远，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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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不值得

    说真的，今晚会发生的情况，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在车上脑内预演过了。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有备选方案可以应对，我把每一种可能都考虑过了。

    可是我没考虑到，会在这里遇到孟甜。

    孟甜的脸上虽然在笑，可是眼神中却充斥着怨毒之光，那仇恨我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把我给吃了一样。

    我的脚好像灌了铅水一样沉重，一步都抬不起来，站在那里，不进来，也不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哑着声音问。

    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因为我知道孟甜和杨子昂的关系不简单，她在我这里丢了工作，一定只能来找杨子昂。

    可尽管道理我都懂，当我在这里看见孟甜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证明我想的所有的事都是真的，不是我自己的瞎想，孟甜真的一直在骗我。

    我收敛了一下心神，看着孟甜漂亮的脸蛋。

    “是你要在这里等我的，还是杨旭准备好的？”

    我强行平静了下来，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我现在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而且说实话，孟甜现在让我激动，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因为我恶心她。

    我真没想到，小时候的女神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让高中时候的我看见现在的孟甜，我绝对不会再暗恋她了的。

    这个女人，完全变了个样子。

    现在的她，虽然还是长相没怎么变，可是在我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刻薄的感觉。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孟甜，我高中时候喜欢的，只是她漂亮的皮囊罢了。

    “你现在是康成集团的财务？你会做财务么？”

    我走进了财务办公室，顺便关上了门。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孟甜了，我可不想再来一个杀门的高手，关上门说话安全多了。

    不管孟甜有什么阴谋诡计，我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我们俩共处一室，她也不可能拿我怎么样。

    “做出纳，朝阳待不下去，我只能来这里。”

    “你干过财务么？”

    “没有，现在正在学。”

    “杨子昂对你可真好啊，能让你干财务的工作，他很信任你。”

    孟甜的脸色忽然红了一下，露出了一抹害羞的笑容。

    “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么？”她把话题忽然一转道。

    虽然那一抹害羞的笑容稍纵即逝，可是我不会看错的，因为我看着有点儿刺眼，这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孟甜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杨旭让在你待在这儿的，等我。”我道。

    “你猜错了。是我自己要在这里加班等你的，我知道你今晚回来康成大厦，你一直是想掰倒康成，肯定会来财务办公室找账本的。”

    我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以前我就觉得你很聪明。孟甜，我们俩虽然已经决裂了，不可能当情侣了，可是老同学的情谊还在，我劝你一句，不要太相信杨子昂，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你知道我和杨子昂走得很近？”她没听见我的话，反而咄咄逼人地反问。

    我心里一阵郁闷，说不出话来。

    如果孟甜没有和杨子昂发生点儿什么，杨子昂和杨旭父子两个，是绝对不可能把公司的财务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的。

    我说那番话，只是想要提醒她，不要太相信杨子昂的花言巧语，杨子昂要结婚了，很显然孟坦是不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能看的出来。”

    孟甜忽然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很怪异地笑道：“我现在很幸福。子昂他对我很好，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可以这么幸福。”

    看着她这幅样子，我既觉得她可笑，同时也觉得她可怜，心里一阵阵地郁闷。

    我到退后了一步，道：“你今天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我过得开心你不为我高兴么？宁远，你以为没有了你，我就没人要了么，你想错了，我能找到比你好更多的！”

    孟甜的嘴里吐出这番话，让我大感吃惊。

    在我心里，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一个有点儿柔弱的女人。就算她选择了杨子昂，其实也什么大错，她为了杨子昂欺骗过我一次，也是人之常情。

    我没想到，有一天孟甜的嘴里会说出这么没格调的话，和她以往温和的性格格格不入。

    我点了点头：“恭喜你，不过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不要太相信杨子昂的话，杨子昂这人嘴里三分真七分假，你小心被他骗了。

    “呵呵，你是在提醒我？你这么好心。如果我被她骗了，你不是应该最高兴才是么。我被你甩了，然后我就被骗了，这才是你心里想要的事儿吧。不过，宁远，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子昂不会骗我，我们已经准备要结婚了。”

    我心里一阵悲哀，为孟甜，也为了我心里曾经那个女神。

    可是我就算是把杨子昂要和赵鸿雁结婚的真相说出来，恐怕孟甜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那样，还不如不说。

    我转移了话题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斗嘴的，账本都在那里吧，我拿走了。”

    财务办公室里有一面大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的都是账册，这些是手工帐的记账凭证，我以前跟王笙学习的时候，王笙让我跟会计学过几天。我又打开了下面的柜子，看见几本牛皮纸封面的账册，我翻开来看了两页，果然是总账！

    有了这些账册，在配合上这几天我们提交的走私举报，康诚集团被不死得被我们扒下来一层皮。

    只是我真有点想不通，这么重要的账本摆在这里干嘛。

    孟甜像是老鹰扑食一样，猛地朝我扑来，把我推向了一边。

    我一个踉跄，没反应的过来，我是真没想到她一个女人会和我动手。

    我没站稳，直接撞在了柜子上，这柜子钢的，柜面上是玻璃门，我这一撞，正好撞在玻璃门上，玻璃顿时碎了一地，稀里哗啦的。

    现在已经是半夜，办公楼里的人本来就不多了，整层办公楼非常安静，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异常，我感觉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心里咯噔一跳，这么说，杀门的人也能听见。绝对听见了，杀门的人耳朵多灵啊。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抓起了手机，拨通了原康的电话，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动手！”

    虽然周围还是一样的安静，可是我的心却砰砰直跳，慢不下来。

    我有一种强烈的，被杀伐之气压抑的感觉，让我喘不上气来，这是杀门门徒的杀气！他们果然救了附近，而且果然听见了我刚才弄碎玻璃的声音。

    我心跳得飞快，不知道接近我的是什么级别的杀手，如果是五级的话，那我可就惨了……

    很快，我意识到我的担忧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一个杀门门徒听见了我的动静，那么所有的门徒就都知道了我的动静，五级的杀手迟早都会来。

    我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在快要死之前，我还能再经历一次生死时刻。只可惜，现在这些杀手，别说是五级杀手来了，就算是杀门的大当家的亲自来，我也不会害怕，因为人不可能死两次，我本来就快死了。

    还好，财务办公室的保险门很厚，就算一会儿杀手来了，也要好一会儿才能弄开门。

    孟甜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她指着我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说道：“你的胳膊流血了。”

    我被她一提醒，才意识道胳膊疼的不行，抬起胳膊来一看，一道五公分的口子，正在流血，肯定是刚才被玻璃弄坏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身上也没有能包扎的东西，还好这伤口不深，也没有碰到主动脉或者主静脉。

    现在我必须快点儿离开这里。

    我伸手去拿柜子里的账册，孟甜又猛地拽了我一下，而且拉的就是我受伤的这个胳膊，疼得我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你别想拿走。”她张开双臂挡在我的面前，“宁远，这里面的东西你不准动。”

    我懊恼得不行，道：“孟甜，你清醒一点，为了这个男人真的不值得，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只是被他骗了而已。你仔细想一想，杨子昂真的值得信任么？”

    孟甜狠狠地瞪着我，凄厉地笑了起来：“不管他是什么人，他以后都是我的丈夫了。我知道你要拿走账册，一旦拿走了以后，你就会想尽办法让康成破产……”

    “这种为非作歹的企业，还有必要留着么？！孟甜，你难道忘了么，忘记了是谁让你毕业以后大半年找不到工作的？！你明明什么都清楚，你知道杨子昂是个混蛋，杨家父子在阳线作威作福，不止害过你，还差点儿害死了我和林芊芊，这些你都知道的，你还要帮他们么？！没错，他是你的男朋友，可是你也要有点道德。”

    孟甜哈哈笑道：“你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害死你和林芊芊？我恨得就是他没有害死林芊芊，如果林芊芊当初死了，你才不会忽然不喜欢我了呢。宁远，我巴不得林芊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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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我恨你

    “你真的疯了！”

    这个孟甜太陌生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我是疯了，那也是你们两个人逼的！宁远，是你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要你和林芊芊下地狱！”

    “你想干什么？”

    孟甜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朝我走过来，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屋子里打着空调，可我浑身冰寒，看着眼前的孟甜，她还是我当年的女神么？怎么变得这么恶毒？！都说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时间的力量竟然有这么大么。

    “你要强我，宁远。”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她咬着贝齿，狠了狠心，把衬衣撕成了两半，用两条胳膊遮挡住。

    “孟甜，你疯了。你这样陷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已经和杨子昂和好了，你现在这样，杨子昂不会生气么？！你做这些事就只是为了陷害我，陷害我的时候，你自己的人生也全都毁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孟甜现在这么干，是不是有杨子昂的授意，要是这是杨子昂授意的，那他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我不要好处，我只要你们去死。子昂不会怪我的，他那么爱我。你想强奸我，强奸未遂，还想窃取康成集团的财务机密，宁远，这够判你几年？”

    “你疯了，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这种话？”

    “信不信的，在阳县，还不是杨家说了算。”

    孟甜疯了一样，眼睛都红了，雪白的脸颊上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一层红色，发着抖，把撕碎的衬衫扔向我的身上。

    她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我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和孟甜走到了这一步，半年前，在同学会上重逢时，我真的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这样，我高中时期心里的女神，会变的这么龌龊狼狈。

    如果说我对孟甜曾保留过一丝的好感，此时也消失了，曾经的那个孟甜，在我的心里彻底死了。

    我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给了孟甜最后一次机会道：“看在我们曾经是高中同学的份儿上，你现在自己穿上衣服离开，我就当现在的事没发生。”

    孟甜没说话，直接朝我靠了过来，她抱紧我的时候，双手松了开来，。孟甜抱着我，紧贴着我的胳膊。我穿着长袖，滑腻的触感，却透过布料传递了过来，还有那绵软的感觉和惊人的弹力。

    孟坦环住我的腰，踮起脚来亲我。

    “你放开我。”

    我双手捏着拳头，又忍了一下。

    孟甜只当没听见，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之色，有一瞬间，我觉得她可怜极了。

    “你放开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孟甜的眼泪啪地掉了下来，倔强地瞪着我，同时把自己的裙子也扯坏了。

    “我特别后悔，早就该听子昂的话除掉你，不应该把你留到现在，让你和林芊芊骑在我的头顶上撒欢。”

    这句话，把我因为她那颗眼泪儿产生的一点儿怜悯之心给彻底说没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孟甜吓了一跳，嘴唇发着抖问：“你要干嘛，你别乱来。”

    我除了她的眼睛，别的地方什么都没看，用了一个小擒拿手，就把孟甜颠了过来，将她的胳膊扭到背后，把她按在了财务办公桌上。

    “你要干什么？”孟甜大惊，背对着看不见我的动作，让她非常焦虑。

    我伸手在孟甜的裤腰带上摸了一把，解开她的皮带。孟甜咬着嘴唇，很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我看不见他的脸，不过他的脖子当场就红了，用低得像是蚊子叫一样的声音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啊！”

    在孟甜的惊叫声中，我抽出了她的皮带，把她的双手绑在背后，让她不能挣扎。

    孟甜大感意外，也很惊讶道：“你，你这是要干嘛？”

    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是一道好菜，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上身脱得精光，下身也只剩一条被解开了裤链的裙子，看着就好像是被人刚刚蹂躏过一样。

    我用皮带把她捆了起来，用力收紧了一下，以免她挣扎。

    “你，你到底要干嘛？”

    我把她翻过来，捏着她的下巴道：“你知道的，就是你一直想让我干的事，我要强奸你啊。”

    “你，别乱来。”

    孟甜慌了，弓起两条腿来想要踢我。我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把她的双手抓起来按在了头顶。

    我扫了一眼，孟甜想要用手挡，可是被我按住了动弹不得。

    “你挡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这么干么。不过我说真的，你就这点儿货啊。”

    孟甜羞红了脸，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我的控制。

    我只是看着，手不碰她，虽然她的身体很漂亮，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却一点儿欲念都没有。

    我头一次觉得恶心，猛地把孟甜翻了过来，孟甜惊呼了一声，让她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趴在桌子上，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孟甜听见我手机的快门声，害怕地回头，问：”你要干嘛？！“

    ”我强奸了你，我要坐牢，那我也得留点儿证据。这几张照片能把我送到劳里去，可是你想，如果传出去了，杨子昂还能要你么？可笑，杨子昂会要一个被全天下的人看光了的女人么。“

    孟甜脸色铁青，扭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被我一巴掌又按了回去。我把摄像头对准了她的脸又来了几张。

    孟甜又羞又愤，脸上挂着耻辱的羞红和刚才还没来得及干掉的眼泪。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住手？！你放了我。”

    我是真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有脸这样反问我。好像她捅我一百刀都不算捅，我还手一次就不得了了一样。

    谁给她这么大的脸的？

    我把孟甜上上下下拍了个够，为了保险起见，发进了自己的邮箱。孟甜浑身都红透了，狠狠地瞪着我。

    “你在这儿等着吧，一会儿警察来了，你记得报警，你只要一报警，就会有人把我邮箱里的照片都发出去。”

    “宁远，你太无耻了！”

    我冷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更无耻的还有呢，你不会想见识的。至于你的身体，你今天也看见了，我不敢兴趣，你脱光了贴上来我都不会碰你，以后别来自取其辱了。”

    孟甜咬着嘴唇，通红的眼睛里滚下来两颗泪珠，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拿上账本，想了想，电脑里应该还有更重要的资料。

    孟甜见我坐下来鼓捣电脑，报复似地狠笑：“我不会告诉你密码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把电脑关了。

    ”孟甜，我也认识你很久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以前很聪明。“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宁远，我恨你！“

    看着她这幅倔强的样子，我想起了王笙曾经说过的一番话。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坏，而是蠢。

    蠢到像孟甜这种地步的，也是少见。

    ”孟甜，我问你，你有没有后悔过？“

    毕竟是曾经的同学，如果她现在后悔了，我也可以放他一马。

    孟甜出了一下神，好像是在犹豫着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密码。”

    ”哎，好话不劝该死鬼。“

    我弯腰把电脑主机扯了出来，然后从下面的工具盒里摸了一把螺丝刀，将电脑的主机打开，接着把主机上的硬盘拔了下来。

    对目瞪口呆的孟甜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说：”你不肯说也没事，我带回家去慢慢看。“

    我最后看了孟甜一眼，没有再犹豫，拿上所有的东西，站起来走向门外。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控制不住地想起孟甜刚才掉眼泪的样子。

    哎，就让我最后心软一次吧，我松开门把手，脱下外套，转身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解开她的双手。

    ”离开这里吧，杨子昂没那么喜欢你。你……哎。“

    到最后，我也没说杨子昂要和赵鸿雁结婚的事，我不是想骗孟甜，只是她这样子，我不忍心在这时候戳破她最后一个希望。

    孟甜很诧异，紧紧地拽着外套，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子昂知道你今天在这儿等我么？“我问。

    孟甜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他还算是个人，孟甜，以后别在做这种蠢事了，就让这成为我俩最后一次对话吧，祝你幸福。“

    我学电视剧里那样，故意说了几句洒脱的话，孟甜呆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刚转身，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头顶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有一条匿名短信发来我的手机上。

    ”有人在接近财务办公室，别出来！“

    是杀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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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彩门

    黑暗里，孟甜惊叫了一声，我立刻遁着声音捂住了嘴不让她出声。

    “嘘。”

    其实这样毫无意义，我们刚才说话的动静不小，外面要是有人，早就听见了。

    我记得财务办公室的门口有两个摄像头，可以拍到财务办公室前面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把死角。

    我赶紧从手机上点开监控视频。

    ”啊！“孟甜指着我的手机屏幕惊呼了一声。

    这回我没捂她，因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摄像头的正中央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那双眼睛才退后一点，忽然一下从摄像头里消失，再紧接着，这双眼睛的主人的全貌才出现累摄像头里。

    这人长得有点憨厚，板寸头，脸上笑盈盈的，要不是现在这场合不对，我都怀疑他是一个跑长途的师傅。

    手机上同时传来短信。

    ”这是杀门的三阶杀手，叫虬艺，这人擅长用柳叶刀，你要小心，他很变态，喜欢肢解目标。“

    前面听见三级杀手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后面，我松的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孟甜哆嗦着问：“他和老鼠一样？”

    她还记得老鼠，那是一个曾经差点儿要了她命的人。

    我点了点头：“他的实力和老鼠差不多，你把衣服穿好，我们得想办法从这里离开。”

    “躲在这里才安全啊！”

    “你太低估杀门了。这个虬江只是其中之一，他们来了好几个三级的杀手，还有四级的，甚至有一个五级的。原羽就是五级的，这种门在他的眼里，和一层纸差不多。既然已经有人找到我了，那五级杀手迟早也会找过来。不过你和不和我走也没事，杨子昂暂时应该不会杀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孟甜的表情，她也没接我的话，只是指着手机说道：“你看他就在门外，可是他为什么不动作？”

    摄像头上，虬江就站在财务办公室的铁门口。我望向门口，就在一层铁皮外面，就站着一个杀人机器，这种感觉真是渗得慌，不知是不是因为房间里的空调忽然被关掉了，我一下子冻得哆嗦。

    “他是在等他的同伴，我们不能在等了。”

    我骂了句脏话，本来还想在这儿再等一会儿，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原康，原康一直在守着我的电话，我一打他就接了。

    ”康哥，东西我都拿到了，你立刻行动。“

    ”好，你那里情况不太妙。“

    ”对，我被虬江给盯上了。“

    ”我让秋红来接应你。“

    ”不用，让秋红去做最重要的事，这几个杀门的人我能应付得过来。你找到其他几个杀手的位置了么？“

    ”还不能。他们应该是藏起来了。不过我也能确定大概的位置。康成的摄像头死角很多，摄像头里没出现，一定是在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那儿藏着。“

    ”虬江召唤他们过来，这几个人不可能不露行踪。让小虎准备着。“我皱着眉头道，”可惜我们的人还是不够。不过，哎，只能看秋红的表现了。“

    “好，你得走了。已经有人在往你的方向移动了。”

    我心里咯噔一跳，尽管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我还是紧张。

    “好，开始行动吧。”

    挂了电话，我直接点开了一楼的摄像头，握着手机，紧紧地等着动静。

    我感觉到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扭头一看，是孟甜。

    “我和你一起走。”

    我把她的胳膊扒拉开，道：“杨子昂不会让人杀你的，你放心吧。和我一起走会让杨子昂误会你的。”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狠？！”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孟甜，我以前只是喜欢过你，想对你好，可是我不是傻逼。你想想你对我做过的事，杨子昂对我做过的事，就在刚刚半分钟里，你还想害我，你还想要我怎么对你，我对你真的狠么？”

    孟甜被我一通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不会再同情她，也不会后悔说了这番话。这些话我早就该说了，她既然这么做了，就要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孟甜抹掉了眼泪，狠了狠心说到：“你说的轻巧，你拿走了那么多财务资料，要是子昂知道我今晚也在这里，他会放过我么？！你要么把财务资料留下，要么就必须要带我走。”

    “呵呵，杨子昂都拿你当老婆了，他还不信任你？”我有一次想起了赵鸿雁，提醒道，“既然是这种不适合托付终身的男人，你早点远离吧。”

    孟甜正待要说什么，我看见视频里出现了原康的身影。

    我一阵紧张，开始了。

    原康走进摄像头的摄影范围内的时候，对面的原猴也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我听不见画面里说话的声音，只能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原康要往前走的脚步钉在了半路，他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很明显是愣住了。

    我的心也提到了半空，紧张得有点儿喘不上气来，双手紧攥着手机。

    孟甜问我：“我们还要等什么？”

    我闷声道：“等康哥……”

    话音刚落，画面上的两人同时有了动作，因为太突然，我一下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这俩人就好像两把紧绷着的弓，一下子同时射了出去一样，好像两道闪电碰撞在了一起，动作快到我几乎跟不上，只感觉自己像是在看游戏视频一样，眼花缭乱。

    原康的动作干净利落，原猴虽然稍逊原康一筹，可是也不落下风。这两人一开始只是互相试探一下实力，都有所保留，几招过后，谁也没能伤得了谁。

    打完了几招以后，两人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互相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我的心也跟着紧绷着。

    就在此时，铁门外传来了非常微弱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探进了锁孔里，正在锁孔里转动着。

    孟甜低呼：”外面的人在撬锁。“

    她往我的怀里钻，我赶紧坐直身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坐怀不乱。我不管孟甜是不是失望，现在我可以带她走，可我们之间也就只到此为止了。如果说以前我和她之间还有一丝遗憾和可惜的话，今天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一切都消灭了。

    我额头上直冒冷汗，站起来拉了张桌子来挡住门。

    ”我们不出去么？“孟甜一脸的惊讶，”不是你说要走的么。“

    ”不是现在。“我咬着牙，”再等！”

    外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动静了，那阵钢丝撬动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我松了口气，背靠着办公桌，滑坐在地上。

    我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原康和原猴又打在一起了。这两人的动作太快了，我几乎看不清两个人谁是谁，只感觉他们的招式越来越像。

    见鬼，这两个人的招式原来不像啊，现在怎么越来越像了。

    我勉强靠衣服能分得清两个人，原康的动作还是比原猴快一点，忽然，原猴卡住了原康的脖子。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原康连对着身后肘击三下，原猴吃痛不住，松手放开了原康，原康的肩头一矮，抓着原猴的肩膀直接把他摔了过来。这一套的动作很简单，但是做得非常快，就算有人看了，也学不会，这是多年练功才能做到的效果。

    奇怪，原康怎么忽然换招了。

    原康最喜欢用的是少林功夫，少林功夫博大宽厚，每一招看起来狠，可是又都留有余地。

    原猴在地上滚了一圈，没受什么伤，他们会功夫的人，都知道如何不让自己被摔伤，不过，这也好在原康并没有想要摔他。

    “什么意思？”孟甜忽然皱着眉头说。

    “什么？”

    “我看原康的嘴型，好像是在说，这回你还能学么。”

    “你懂唇语？”

    “不懂，不过这句不难看懂的。对面那个人在学他么。”

    我将信将疑地盯着原康看，正好这个时候原猴是背对着摄像头的，原康是面对着摄像头的，口型可以看得很清楚。

    就算不认识口型，被提醒了以后，我也能看得出来一点儿，原康好像确实是在说：“你能学别人的招式？”

    更复杂得我看不懂，不过这句话我很确定。

    原康和原猴认识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又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不可能不了解对方有多大的本事。怎么会有这一问呢？

    孟甜又看着屏幕道：“猜，门？什么意思？”

    我紧皱着眉头道：“彩门。”

    原康只说了彩门两个字，然后便一脸的严肃，他活动了一下头颈的关节，双肩松动了一下，紧接着随随便便摆了一个招呼打架的起手式，可是整个人的气势立刻不一样了！此时的原康，即使隔着屏幕，我也能感觉到强大的霸气，和现在比起来，他平时就好像是玩玩儿的！

    江湖上的杂耍艺人创建了彩门，会许多江湖秘技，原康就会彩门的口技，几个人可以模仿很多人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这个人既然是彩门的，会不会他的脸也是模仿的原猴的。

    这人想干嘛？

    “砰！”

    我和孟甜本来后背靠着办公桌，抵着铁门，此时一阵巨响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把我俩和办公桌一起撞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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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别做傻事

    混乱中，我抱着孟甜的头，我俩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了墙角才停了下来。

    “快起来。”

    我把孟甜从地上拽起来，大腿一阵刺痛，我摸了一把疼的地方，黏糊糊的，一手的血。

    “你受伤了。”孟甜惊呼。

    “别喊，别出声。”

    这点儿小伤，对现在的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了。

    我捂住孟甜的嘴，不让她出声。虬江是三级杀手，实力不会像原羽还有秋红那么恐怖。

    看准了机会，还是有逃跑的可能的。

    我跟刘小虎学了几招，现在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虬江和老鼠一样，都是三级的杀手，以前我打不过老鼠，现在可不一定。

    我绝不会幻想打败原羽，我们俩之间的实力差是天壤之别，可虬江不一样，如果拼上命的话，我未必会输给他。

    可是，我还得带上一个孟甜，这就等于多了一个累赘。

    能逃还是尽量逃吧，我不止要跑出去，更要把身上的账本带出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财务办公室没有窗户，借不了外面的月光，整层楼一片漆黑，走廊里也没有灯光。

    我用力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借着微弱的绿色应急照明，能勉强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不过这不是好事，我能看见东西，对方就也能看见我。杀门的人我领教过，五感都比一般人强，原羽和秋红这样的，更是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借着这一丝光照，我大概找到了门的位置，大部分东西都隐藏在黑暗里，要想看清楚非常难。

    我大气不敢喘，受到我的情绪影响，孟甜也把动作幅度放到最小。

    房间里极其安静，在那一声巨响的撞门声之后，一切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在等待着什么爆发似的。

    我不出声，对方也不出声，尽管我竖着耳朵想要听见动静，可却什么都听不见。

    我握着孟甜的手腕，带她往门口的位置挪动。

    忽然，我猛地拽住孟甜的手，不让她动，我感觉孟甜反拽住我，有一股杀气就在我的正前方。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不过那股杀气就好的一只拳头一样，冲着我脸上直来。

    我赶紧拉着孟甜，往后退了一点，侧着身子站在一边。

    尽管什么声音也没听见，但是我脸上的汗毛感觉被一股风吹动了一下，那是非常微弱的人走过身边发出的风。我不知道孟甜感觉到了没，紧张地抓紧了她的手，等到那股微弱的气流过去后，我的心才放了下来。

    虬江也没发现我们。

    果然，他的五感不如原羽的强，更别说是和秋红比了。而且，貌似还不如我强。

    还好这回堵住我们的不是五级高手，就虬江这种级别，才让我们有了一丝逃生的可能。

    我捏了一下孟甜的掌心，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我一只手已经摸到门框了。

    “啊……”

    就在这时候，孟甜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闷哼，被她很快忍在喉咙里了。可是忍住也已经晚了！

    “走！”

    我拉着孟甜迅速往门外狂奔，孟甜几乎是被我拖出去的，两条腿不会走路了一样。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只想赶紧跑路。

    刚跑到门口，忽然我心里一阵荒，感觉到后脖子处传来一阵劲风。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抱着孟甜的脑袋，两人同时摔倒在地。我到底抱着孟甜滚了一圈，虬江的柳叶刀反射着惨绿的应急灯光，就在刚才我们站着那个位置划了过去。

    如果刚才我没拉着孟甜躲，孟甜现在已经……

    我捂着孟甜的最让她别出声，然后蹑手蹑脚地拉着她贴着墙根站着。

    这个虬江的反应很快，但是他的五感很普通，甚至还不如我。他的反应，可能比老鼠还快一点，我和他正面搏斗，占不到好处。还不如站在这儿慢慢等，等到何时的时机，我们在走。

    孟甜的身体一直往下坠，站不直的样子，好几次挂在我的胳膊上了。我感觉她在发抖，甚至还有喘气声，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虬江的声音也隐在了黑暗里，我听不见任何动静。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我感觉够安全了，心才放了下来。我不敢松开孟甜的嘴，怕她在发出声音来，只要能保持安静地溜出去，我们就安全了。

    孟甜站不稳，走路非常的慢，可能是脚扭伤了，身体的重量几乎都挂在我的身上。她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外套，本来太紧张了，我完全没想那么多，走到门口的时候，孟甜忽然的身体忽然绷了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整个身体往前扑倒了下来。

    我的心差点儿从嘴里跳出来，双手扶着孟甜的肩膀，但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我自己都差点站不稳。

    其实扶她一下，根本用不了多大的力气，但我们还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我一只脚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感觉到了后背的撞到了墙壁上，为了不发出声音，我轻轻卸了一下力气，肩头往前挪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让我两只手撑在胸前，此时孟甜撞进了我的怀里，我的手掌心顿时感觉到了两团柔软的触感，很软很滑，而且，她的外套散开了……

    砰砰砰……

    我的心脏狂跳，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赶紧把孟甜扶好了，孟甜贴着我的脖子，轻喘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从房间里逃出来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比屋子里还黑，没有应急光源，一点儿也看不清。孟甜慌乱之中，可能是在整理衣服，手肘不停地戳到我。

    我也很尴尬，站在那儿干什么都不是。

    过了一会儿，孟甜忽然拍了我一下。

    我一愣，心想这是干嘛啊，然后她又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心想这不是胡闹么？我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愣了一下，又拍了我一下，我又抓住了另一个，现在这个时候胡闹个屁，很危险的。

    我抓着她正要走，肩膀上又被人轻微地拍了一下。

    然后一股光在我眼前亮了起来，虬江拿手机罩着照着自己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两个，就站在我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浑身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样，思维瞬间被冻结了。

    “啊！”

    孟甜的尖叫声一下子把我惊醒，我抓着她的胳膊，什么也不管，直接撞开挡在前面的虬江。

    虬江也没料到我敢往他的身上撞，所以他也没反应过来，被我撞的倒退了两步。

    “快走。”我冲孟甜大吼，孟甜根本站不起来，她带着哭腔说：“我的脚崴了，好痛。”

    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我就算是脚崴了，也要立刻离开这里。

    和杀门的人正面交锋，我不会占任何的优势。刚才我还幻想着也许可以和虬江战一场，现在了解了他的实力以后，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幼稚得够可以的了。

    或许，我是可以和虬江打一架，但是我不可能全身而退。

    要是没有孟甜，也许我还能逃走，可是孟甜的脚崴了，带着她我根本跑不快。

    我把心一横，丢下孟甜是不可能的，男人的使命就是保护女人，哪怕是孟甜这个女人。我不可能丢下她的。

    我抓过孟甜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

    于此同时，我感觉后背上的背包一轻，只听刷地一声，背包里的账册和硬盘都散了下来。

    我的背包被虬江的柳叶刀划开了！

    这些账册我必须要带走，要不然我今天就白来了！

    就算账册不带走，那块硬盘我一定要带走！这里面，一定有康成的财务信息。

    杨旭这个老狐狸，他早就已经和宏运集团勾搭上了，光用走私未必能弄垮他，只有拿到了那些账本，才能引起更高层的重视，否则走私案的证据提交上去，也可能会不了了之。

    这样躲下去，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我也不能躲了。

    我一定要打败了虬江以后，把所有账册带回去。

    我挣开孟甜的手，把背包摘下来，狠狠地掼在地上。

    尽管我看不见虬江，可是我能听见他，我也知道，他能听见我的声音。

    虬江在黑暗里咦了一声，好像是在打量我一样。

    孟甜声音发着抖：“宁远，你别做傻事。”

    “我没。”我用力地喘了一口气，对着虬江的方向，“你出来，我和你单挑。”

    我感觉虬江和孟甜两个人，同时都一惊，孟甜抱着我的胳膊又一次说：“不别做傻事！”

    我迅速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见一眼一楼的监控，原康已经把原猴子按在地上打了，看来是块赢了。

    “我和你单挑，你敢不敢？”我朗声问。

    “嘻嘻嘻。”

    虬江笑得非常阴森，与此同时，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是虬江打开的。

    我的眼睛一下子还不适应光照，睁不开眼。

    过了十几秒，我才看清虬江的长相。

    他把上衣脱了，手上拿着两只柳叶刀。

    但恐怖的是他的上身，我当场看呆了。

    孟甜哆嗦着问：“这是什么？”

    我完全呆住了：“这是穷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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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柳叶刀

    “你身上纹的是穷奇，你不是杀门的人。”我道

    杀门的人身上纹着九爪骷髅龙，就连秋红也是这样的，这是江湖的老传统，老传统是不会变的，江湖最重传统。

    杀门尤其重传统，别看秋红是二当家的，如果她贩毒的事儿曝光了，杀门也容不下她。

    可是原康不会搞错对手的资料的，原康的手下跟我说这个人是虬江，而且确实是杀门的三季杀手。

    虬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穷奇，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刚才我怕衣服摩擦发出声音，就脱了。你很厉害，隐藏踪迹的能力在我之上。你是属蟑螂的么。”

    以前要是听到这句话，我绝对就骂回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听见对方说我是属蟑螂的，我竟然感觉是他在夸我长寿。

    虬江捡起一边地上的衣服，挑了一件外套披上，挡住了纹身。

    他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纹身？

    这个纹身有什么问题？

    “让你看到这个，不好意思啊，我只能送你去死了。”他挠着后脑勺，有一点儿腼腆地说道，好像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他又道，“不过我本来就是来送你去死的。”

    “呵呵，你说这个话我倒不意外。”我指了指孟甜，“男人之间的事儿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不要把女人掺和进来，你让她走。”

    虬江很为难道：“她不能走，她看见了穷奇，她也只能死。”

    我一愣，诧异道：“呵呵，难道你这穷奇是催命阎王，看一眼都不行？你们杀门的人应该都纹九爪骷髅龙，你为什么纹的是一个穷奇？”

    虬江没有否认自己是杀门的人，这让我更是大跌眼镜。

    我本来以为他不是杀门的人，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是杀门的。杀门怎么会换一种纹身？这么几百年来，都是不换的。怎么现在忽然换了！

    不对。

    秋红身上的纹身，原羽身上的纹身，都还是九爪骷髅龙，他们这些级别更高的人没换，三级的人更不可能换。

    我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挡在孟甜的生前。

    我不喜欢孟甜，但是现在我也要保护她，这是一个男人的职责。

    “你要想杀她，先杀了我再说。”

    “你也在计划里面啊。”

    我低声对孟甜说：“站远点儿，别碍着我。”

    其实我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孟甜赶快溜走，她在这里，会让我投鼠忌器。而且，如果我真的打不过虬江，我还可以拖住他，让孟甜先走。

    孟甜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起送死么？！”

    “那我也不走。”

    她这幅纠缠到底的样子，让我心烦得不行。现在又不是演电影，能溜出去一个就溜出去一个，何必两个人抱团在这里送死呢。

    虬江身上的这个穷奇纹身一定有说法，我心里有两种猜想。

    第一种是，这纹身代表他们在杀门里的特殊地位。

    比如，是杀门里的老师，专门给大家教功夫的，这不太可能，如果是这样，他不会挡着纹身不给我看的。

    又或者说，是杀门里的管事或者是当家的，这更不可能了。我记得梁衡的纹身也是龙，秋红的纹身也是龙。

    还有一种可能。

    这意味着某种背叛。

    我咽了咽口水，穷奇是上古神话里一种极其凶残的神兽，普通的小混子选纹身，也不会选纹穷奇。小混子会纹过江龙，白虎，老牛，也有可能会纹大黑天，又或者是一些看着比较雷霆手段的菩萨，可是纹穷奇的从来没听说过，谁会把这种不吉利的凶兽纹在自己的身上。

    这龙一定是有说法的。

    他扣上了最后一个扣子后，歪着脑袋又问了我一遍：“你真的要和我单挑？”

    “对，你敢么？！”我故意这么说，给自己壮壮胆，假装自己其实很厉害的样子。

    虬江浅笑着哦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儿憨的样子，他瞥了一眼我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挑？你那边，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你们俩就算是群殴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单挑有单挑的说法，我赤手空拳的，和你手上拿着两把刀的，我们怎么能算是单挑。你少说也得分我一把。”

    其实我就只是想抢走虬江的一把刀，这两把柳叶刀让我心惊胆战的，我总觉得少一把会好点儿。

    虬江道：“谁让你自己不带刀的，刀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怎么可以跟我的刀分开，宁远，你可太爱忽悠认了吧。”

    我道：“你知道我是谁？”

    “江湖上谁不知道啊。说实话，我挺不想和你打的，我想要你那活着的三百万人头。哎，可惜你怎么偏偏看见了我没穿上衣时的样子。”

    “你一个男人，还怕自己不穿上衣被人吃豆腐啊。”我冷笑道，然后我正色道，“怎么样，你和不和我单挑？当然了，如果你愿意跟我求饶，我或许一会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孟甜没说话，可虬江被我这话彻底逗得笑了出来。

    我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子。打架我是打过不少，可是那都是王八拳，只要认准了对方的要害，然后一通乱抡就行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一个练家子打，而且我还要赢他。

    不管他身上纹的是什么，原康的资料不会出错，我非常相信特种兵的情报。这家伙他对是杀门的三级高手，实力微微在老鼠之上，对我来说也不是不可战胜。

    刚才为了混进康成大楼，我没有带任何有危险性的东西，所以现在浑身上下一把刀都没有。

    虬江可有两把刀。

    所谓一械降十会，就是说，手上有把刀——甚至有根棍子，比会多少工夫都有用。还有句话就更通俗了——工夫再好，也怕菜刀。

    更何况是我这种二流子的功夫，赤手空拳地对虬江的两把柳叶刀，我还能有胜算么？！

    我强行要求自己冷静下来，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虬江略感惊讶：“这是大悲掌，你怎么会大悲掌？”

    我的功夫都是跟刘小虎学的，刘小虎是正宗的少林寺弟子，他的功夫肯定是正规的少林寺功夫。

    刘小虎教过我几招，我不会去记招式名，拳脚不需要记名称，只要有用就行了。听这个名字就很有少林寺的感觉。

    “你是少林的弟子？”虬江不依不饶地问。

    我很尴尬，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说是吧，其实我真的没跟刘小虎学过多久，刘小虎只是教了我一些简单的功夫。

    可是说不是吧，我又确实是刘小虎的徒弟，我算是少林寺的徒孙。

    我冷笑了一声道：“说这么多废话来干嘛，我们不是要单挑的么？”

    虬江道：“你说的对，只要你死了以后，你会大悲掌也没什么了。少林的功夫不会轻易外传，你肯定也是偷学来的。”

    我越听他这话越不对劲，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对啊，听虬江这话的意思，难道他也是少林寺的出来的？

    我厉声音问：“你呢，你又怎么知道少林的大悲掌的？！你一个杀门的人，对于少林寺的功夫这么了解？”

    “我以前在少林寺学过武。”

    虬江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的我眼珠子都差点儿没掉下来。

    等我有空了，我也要到少林寺去学功夫！这少林寺的武术培训班，招生数量也太多了吧。

    “少林寺要是知道了你，一定会以你为耻的。”

    我直接毫不客气地喷过去，这一招也是刘小虎教我的。

    刘小虎说打架的时候，打不过还可以骂，如果能把对方骂道精神失常，那就太棒了。

    这时，虬江也摆开了起手式。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起手式！

    就好像一头猎豹，正盯着他的猎物，随时会泼过来把猎物的脖子咬断。

    忽然，虬江的身形一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柳叶刀就直取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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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布局

    我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想要躲的冲动。

    躲是躲不掉的。

    除非我把所有敌人都击垮，否则他们不会放过我！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我可以和他正面一战，把这些想要毁掉我生活的人，通通击垮！

    虬江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这一刀直取我的要害，自己也空门大开。

    这时，所有的动静在我的眼前都好像变得很慢，时间好像凝窒了一般。头顶的灯泡发出微弱的电流声，远处的电梯正在运载，孟甜惊恐地捂住了嘴，还没来得及尖叫。虬江的衣服布料之间轻微地摩擦着，他身上的杀气怒张横放，那把柳叶刀切开空气，闪烁着寒光……

    一切都被放慢了百倍一样。

    我猛地一瞪眼睛，双手合掌夹住了柳叶刀，刀尖就在离我的眉心只有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虬江很吃惊，眼神都变了，可能是没想到我能接住他的刀。不过一秒之后，他加大力气，同时手腕一拧，让刀身转了一个90度，想要绞碎我的手掌心。

    手术刀极其锋利，尽管我早有准备，在他拧转刀身的同时，也转动了两只手掌，刀口还是碰到了我的手心，传来一阵巨疼。

    我吃痛，掌心松开刀刃。虬江大喜，猛然往前一捅，此时我的脑袋就在他的刀口下！

    “你去死吧！”虬江忍不住大喊。

    还不等他喊完，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僵住了。

    我两手紧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而柳叶刀口紧贴着我的眉心，我感觉到一阵刺痛，一滴血慢慢地滚落。

    可是，也就只有这一滴而已。

    我冲他笑道：“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死不了。”

    虬江根本没想过这一击会不得手，所以没有防御的准备，空门大开。

    我的脑袋往旁边一别，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虬江下盘不稳，一个趔趄被我拽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我趁他站不稳，一个肘击打在他的小臂上，虬江闷哼了一声，刀子脱手掉在地上，然后我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通重拳。

    如果他有防备，我这一通重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虬江过于自信了，认为自己可以一刀要了我的命，根本没有防备。我这几拳下去，他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胃酸，站都站不直了。

    我猜虬江一辈子都不会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输给一个普通人。

    我没放过他，我可不会像他一样自以为是，以为这几拳就能放倒他。我揪着虬江的衣领，让他站直了，我没有一巴掌捏断人骨头的力气，所以我只能对着他的肚子又来了几拳。

    这几拳我打了很用力，把刚才躲着他的时候憋着一肚子的恶气都打了出来。

    虬江干嚎道：“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你看看你现在是在谁的手上，你能杀的了我？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你们的原羽，梁衡，甚至是你们二当家都没杀的了我，凭你？你别以为自己顶着杀门的名字在头上，就真有多厉害了，比你更厉害的人我也见识过，和他们比，说你是废物都算是夸你了。我不杀人，我不想犯法，可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死活，那就是你自己犯贱，怪不了我。”

    我对孟甜打了一个眼色，让她把地上的刀子捡起来递给我。

    虬江红着眼睛骂道：“你得罪了我杀门，就和死差不多了！”

    我反抓着刀子，直接插进他的肩膀，虬江大声惨叫。

    “仔细想想，什么才是你该说的话。”

    虬江道：“我错了，你饶了我，别杀我。”

    我松开刀疤，拿指头弹了弹，虬江疼得直哼哼。

    “早就跟你说过，老子只是不屑和你狠。你这条胳膊如果还想要，就跟说实话。今天这一切，是不是杨旭父子早就知情，故意假装不知道，等我自投罗网的？”

    “你上来这么久了，保安还没出动来抓你，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啊！疼！”

    “呵，知道疼就老实点儿，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无关紧要的话还轮不到你来说。”

    “你说吧，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人也真是贱得慌，好好让他说，他偏不说，一定要把我惹怒到这一步，他才愿意摆出合作的姿态，这不是贱是什么？

    “你听好了，我的耐心有限，不会一直给你机会，再有下一次，我就不会再想从你的嘴里知道任何事了。”

    虬江尽管很不服气，还是点了点头。

    我扯了一下他的衣领，问：“你身上为什么纹着穷奇？”

    虬江咬着嘴唇，大感为难：“这个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

    “啊啊啊！”他疼的一头冷汗，咬着牙根说，“放，放过我，这个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说了的话，我就必死无疑。宁远，放过我，我，我真的求你了。我错了，我以后会退出杀门的。”

    孟甜拉了一下我，小声道：“要不然就放过他吧，只要他不再找你的麻烦了。”

    我道：“你倒是好心。”

    “宁远，我知道你，你心善，放过我吧。”

    我猛地拔出柳叶刀，虬江咬着嘴唇忍住了喊疼声，但是我立刻又扎了一刀下去。

    虬江倒在血泊里，眼神中还充满了不敢相信。

    我道：“我说了，你配合我，我就会放过你，你不配合我，那就别怪我。刚才那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没机会了。”

    说完，我捡起了地上散落的账本，还有硬盘，扭头对孟甜道：“我走了，你也快点离开吧。”

    孟甜被我的目光看得打了一个抖，低着头跟了上来。

    我走到电梯口，她还跟着我，我皱眉道：“你跟着我干嘛。”

    孟甜很吃惊：“我，我不该跟着你么？”

    “你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今晚是杨旭布的局，他们迟早会找到我，到时候被看见和我在一起，杨旭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是坐电梯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先进电梯。”

    我是真不想和孟甜一路走。带着她是个累赘，而且这楼里的几个杀门高手都在找我，我弄伤了虬江，他们见到我以后更不会放过我，孟甜跟着我只会倒霉。

    我把她推了进去，她当着电梯门，扶着门说：“我的脚崴了，我自己没办法走路。”

    “你找一个安全的楼层，躲起来，过了今晚就安全了。杀门的人不会乱杀没收钱的人的，你躲好了，没人会来找你。”

    说完，我帮她按了楼层，正要按关门键的时候，孟甜猛地一把按住门，把电梯挡住了，抓住我的手腕，颤抖着望着我：“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望着她的眼睛，好多话我都说不出口了。

    她道：“你就这么狠心，刚才我们不还相处得很融洽么？你，你还救我啊……”

    我狠了狠心道：“你别搞错了，我救你是因为我心善，你们都知道我心善。不止你知道，连杀门的人都知道，可见我这人心慈手软已经出名了。可是，这不代表我是二百五啊。孟甜，我除了喜欢过你，我欠你什么吗？”

    她咬着嘴唇，含着泪花道：“你不欠我了。”

    “既然我已经不欠你了，那你刚才在财务室里想诬陷我，这事儿就是一笔仇。你说的不错，我不欠你什么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仇。我也不想恨你，我们不管怎么说都是老同学，而且说真的，我们也没那么大仇，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就这样，保重，祝前途无量。”

    我按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关上，孟甜在吃惊诧异之中，流下了两行眼泪。

    我的心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为了不和孟甜再幢上，我换了一部电梯。

    我的手心有两道不深的伤口，刚才没注意，现在才感觉疼得很厉害。不过，这伤口不深。

    我控制不住地想到孟甜，想到刚才她那一滴眼泪。这一刻，我的心密密麻麻地疼，这才明确地感觉到，我和她真的是彻底结束了。

    电梯停在第三楼。

    我先按了驻停，没有立刻就走出电梯。

    我拿出手机，调到电梯前面的监控，不知道是不是电梯里的信号不好，监控画面很不稳定，断断续续的，但能很明显地看见电梯门外站着一个人，只能看见这个人的背影，看不清他的样子。

    妈的，这帮人是属狗的嘛，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暂时出是肯定出不去了，而且上去也没用，这帮人已经盯上我了。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托着下巴，靠在墙壁上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梯的四面墙壁都是镜面反光的，我盯着地上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我整个人一僵，地板反光照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一双眼睛在上面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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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必死无疑

    “不用躲了，你已经逃不掉了，啧。”

    我刚要逃，上头的人就结结巴巴道。

    一个一头齐肩长发，穿着一身牛仔服的男人，从顶上跳了下来。

    电梯外面明明还站着一个，电梯里又跳下来一个，妈的，我这是被里外夹击了！

    这男人打扮得很时髦，年纪却让我大跌眼镜，看着少说有四十岁了，一脸的褶子，态度倒是挺和善的。

    “啧，你也真是的，你干嘛把虬江打伤啊。”

    他说这话的语气，好像是在怪我吃完早饭之后没洗碗一样，像是在是一件特别平常的事。

    虽然我已经见识过杀门很多变态了，可这个还是让我大吃一惊，他让我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我问你啊，你想杀虬江？你解开他的衣服没有啊”

    “啊？”

    我总觉得，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虬江身上的穷奇纹身。这穷奇纹身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他们这么紧张！

    不过就是一段纹身而已，用得着这样么。

    刚才虬江那反应就让我很怀疑了，现在这人又是这样，这纹身绝对有鬼！

    我回忆起虬江那不敢说的样子，总觉得还是说自己没看过的好。虬江不敢说出身上穷奇纹身的来历，估计也不敢让人知道我看过了。

    我摇了摇头：“我是男的，我解他衣服干嘛？”

    “你真的没解开？不会吧。”

    他低着头，自己思索了一番，好像在认真地考虑我这番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样子，虬江没说出实话。不过，也可能是虬江已经昏迷过去了，所以没办法说话。

    “哎呀，我怎么相信你呢？要不然，我们各退一步吧，你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我就相信你，你也让我放放心。”

    我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我疯了吗？！”

    “你就当帮帮忙吧，你看，我不挖，我怎么可能放心啊。你也不忍心看我一直为了这个事在担心吧。”

    我他娘的，真是服了他了，这种不要脸的话，竟然能被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好像他不是让我挖眼珠子，而是让我早上吃完了早饭，一定要洗碗一样，是一件特别普通平常的事。

    我正要说话，忽然，他朝我的眼睛伸出手，动作非常快，把我吓了一跳，我跳起来躲，还好我一直盯着他，心里有防备，要不然这一下真的躲不开。

    “啧，你躲什么。我就挖掉你的眼睛，挖完了以后我就放你走，你让我早点挖掉，你就可以早点走了。”

    呵呵，说的真好听，但是把我当傻子么？

    他挖掉了我的眼睛，也绝不会放我走的，他本来就是过来杀我的。更何况，我怎么可能任他摆布？

    不过现在真的很麻烦，外面有人，里面又有人，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什么脱身的高招。

    他想要再有动作的时候，我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就在这一瞬间，我意识到这家伙的实力不浅，绝对不是刚才虬江的水平。

    他至少是个四级杀手，不到五级，和原羽那种可怕的杀气不一样。

    “啧，你放手嘛。”

    他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得开，忽然眼珠子变得通红，安静地瞪着我，这一瞬间，我好像被一只老虎盯上了似的。

    他的口吻顿时变冷，一字一顿道：“宁远，你怎么这么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动作的，就喘不上来气了，我的喉咙已经落到他的手掌底下了。

    “我想给你一条活路，你为什么不要，我根本就不喜欢杀人，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我眼前发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挣扎了两下，可实在挣脱不开。三级杀手和四级杀手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他和虬江差的太多了，他比虬江强太多了！

    “呵呵呵。”我勉强地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

    感觉到能喘上口气了之后，我道：“我笑你，要完了，那穷奇……”

    我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猛地收紧了手掌，好像要把我给当场捏死一样。

    我抓住他的手脖子，不让他继续用力，可是也是徒劳无功的。事到如今，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可是我的大脑里一阵阵地缺氧发黑，实在是无计可施。

    穷奇纹身，一定有问题。

    杀门的人每个人都是纹龙爪，纹了别的纹身，就不再是杀门的人了，外人也绝对不会去纹九爪骷髅龙，这是江湖上的老规矩。

    只有虬江一个人纹穷奇纹身的时候，我还不吃惊，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不对劲。

    可是现在这个人也对此非常紧张，这让我想不想多也不可能了。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铤而走险，先活下来再说。

    我笑道：“呵呵，穷奇，那可不是九爪龙啊，你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如果让你们二当家秋红知道了，会如何？”

    “你都知道点什么？！”

    果不其然，我提到了秋红的名字时，他更吃惊了，手上的力气也更大了，我感觉要被他当场捏死了。

    我赶紧说：“别人告诉我什么，我就知道多少，你们胆子真够大的，哈哈，等到整个杀门都知道你们在做的事的时候，你看是我死的惨，还是你死的惨。”

    “是谁告诉你的？！虬江？！”

    “你找到虬江的时候，没看见虬江什么样了么，他怎么可能告诉我。你别着急，要不了多少天，你就会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了，因为到那个时候，你们的丑行就曝光了。”

    我凭着自己猜出来的一点儿，开始胡编乱造，把这人彻底搞晕了。

    这个时候，他一定不敢杀我，毕竟他还要从我的嘴里问出另一个人的消息。

    “是谁？！”

    我闭上眼睛不说话，咬着下嘴唇，强忍住将要窒息的痛苦。

    “我让你说，是谁！”

    “呵呵。”

    他的手尽非常大，如果他真的想捏死我，我的头绝对可以被他一只手生生地捏断了。

    不过，过了十几秒后，想像中的事并没有发生，他反而松开了我，把我扔在地上。

    我赶紧喘了几口去，咳嗽了一阵以后，才缓了过来。

    我一抬头，正好和那人四目而视对上，他的眼睛红的要滴血一样。说起来真奇怪，杀门的每个人，在要杀人的时候，都会双眼充血，本来我还没注意，现在我感觉这很不对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等死的人一样。

    “宁远，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我的耐心很有限的，你好好地配合，我可以好好地送你去死。如果你不愿意配合，在这个电梯里，反正你也哪儿都去不了，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享受死之前的时光。”

    “呵呵。”我笑道，“我死了之后，要不了多久可就是你了，我会在阎王殿里等你的。”

    他有点儿吃惊我的答案，大概是没想到我怎么会这么不怕死。

    其实他不知道，我身中剧毒，就算今天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对于将死之人来说，最不害怕的威胁就是死。他用死来威胁我，什么也威胁不着。

    原来我最害怕的就是杀门的人，现在看见杀门的也没什么感觉了。可能是和秋红这个女魔头待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他们之中最能打能杀的一个我都认识了，还会害怕这些杂鱼么？

    他一脚踩住了我的手背，冷声道：“到底该说什么，我再给你机会好好想想。”

    手背上传来一阵巨疼，我差点儿没喊出声音来，还好咬着嘴唇，活生生地忍住了。

    “说什么？我在下面等着你，我下去了，过不了多久你也会下来！”

    他的脸色一青，再一次用力踩了下来，还碾了一下，我感觉手掌好像被一台挖掘机压过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我再想忍，也忍不住这样的痛，放声大叫了起来，估计站在外面的杀手也听见了。

    叫完了以后，我就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

    我哈哈大笑：“我怎么笑不出来，你完了，你要完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道：“你大概是不知道，就在这电梯门外，还站着一个杀门的人。他听见我的声音会不想办法进来电梯里么？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等他进来之后，我一定会说出穷奇的事。除非他和你是一伙的，电梯里也有监控，可以拍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大变，充满了愤怒和吃惊，估计是没想到竟然会被我算计了。

    “宁远，别人说得还真不错，你这个人还真是狡猾！”他咬牙切齿的，太阳穴上的额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我也不确定外面那个人会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

    但看着人的反应，这回我赌对了。

    我靠着墙壁坐着，继续不屑地笑道：“是啊，你们杀门可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说我。”

    “但我一定是最后一个，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是你归西。”

    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尖细的剔骨尖刀，这刀我在菜市场卖肉的铺子看见过，上面还洒着点点的血迹。

    “你要杀了我，你就不会知道是谁告诉我穷奇的事，你必死无疑。动动脑子，想清楚了再下手。”

    我完全不畏惧，坐直了身体，看着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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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杀气腾腾

    他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吃我的肉，可是拿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你！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我靠着墙壁站起来，揉着被捏得通红的脖子，啐了一口唾沫道：“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说来听听啊。哥们儿，我说句难听的，你现在杀了我，屁用没有。我中了燕门的千机散，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你杀不杀我，我都会死。可是我能决定你的生死。你也替自己多算计算计。”

    他的眼神恨不得能扒了我一层皮。

    越是这样，我心理反而越不害怕，这家伙是真的拿我没办法了，如果他还有办法，就不会这么生气。

    呵呵，这些杀门的人，我刚开始碰到的时候还挺害怕他们的，现在也差不多能摸清他们的路子了，就那么大的本事，总是拿命来威胁别人，很可惜，我连命都快没了，他们拿我没办法。

    “你他妈的，呵呵，大家传得还真没错，你他妈的就是属蟑螂的，怎么都弄不死你。”

    我冷笑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忽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了指示意我不准乱动乱说话，把手机接了起来放在耳边。

    ”喂，什么？好……我马上来。“

    一边接电话，他看我的眼神就同时变了，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就怪笑着打量我：“山不转水转啊，你猜巧不巧，我们的人抓着谁了？”

    我心里咯噔一跳，难道是林芊芊？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进大楼了。

    他拍了拍我的脸，捂着手机的话筒道：“你的老同学孟甜，你说，够换我这条命么。”

    我道：“呵呵，你们的情报科有问题啊，不知道我和孟甜已经闹翻了么。你用她来威胁我，看来还是嫌自己的命长。”

    他“哦”了一声，然后把手机开了免提，道：“路子，给他点儿声。啧，他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啊！！！宁远，救我！”

    孟甜短促地喊了一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叫不出声音来了。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得逞道：“还要听么？我还可以让你听更多。要折磨死她要挺长时间呢，足够你考虑清楚了吧。”

    我狠狠地瞪着他，骂了一句呸。

    他对电话说：“路子……”

    “你住手！”

    “啧，非要逼我到这一步，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白白吃苦，路子，先别动她，我们马上上来。”

    挂了电话，他促狭地又用刀子拍了拍我的脸：“怎么样，有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我现在特别想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又要管孟甜。可是男人，就是要保护女人的，哪怕是我不喜欢的女人。

    “我说了，你就会杀了我。”我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

    “啧，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你反正都要死，死在我手上和死在毒药上也没什么区别，我还能让你痛快点儿。”

    “我死就算了，你也会杀了孟甜。”我道，“我信不过你们，你说什么我都信不过。”

    “啧，那你想怎么样？我让路子现在就放了。”

    “我要亲眼看见他放人。”

    “放屁，我们现在出不去，一出去你就会乱喊。”

    “我乱喊你就可以杀了孟甜。这是我的底线，要是不同意，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我嘴上这么说着，脑子里疯狂想着该怎么脱身，两个杀门的人夹击我，我就是长一双翅膀也出不去。

    “你老实点儿，要是你敢出一点儿声音，我立刻就让你死！你的老同学很快也会下去陪你。你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在老子死之前，老子还可以把你所有的朋友都杀光，你们就在地府见面吧。”

    过了一会儿，他威胁了我几句，然后就开始伸手去按开门键。

    我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到任何脱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原康已经解决了一楼的话，按照计划，马上他就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了，杀门的一部分人一定会被支开，也许到那个时候，我可以想办法脱身。

    现在最麻烦的是孟甜在他们的手上，要把孟甜救出来，我一定要先找到孟甜。

    如果是林芊芊被抓住了，也许就没这么难办了，林芊芊机灵多了，她自己说不定就能想办法逃出来，可是孟甜不一样。

    虽然我愿意去保护我的女人，可我真不想和一个整天需要我保护的女人并肩作战。我不爱孟甜，褪去了高中时期那一层蒙着自卑色彩的女神滤镜以后，她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我还是要去救她，没办法，谁让我是男人呢。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的人好像一直在等着我们，我看清这个人的长相时，瞬间一愣。

    然后一股腥臭的血爆了我一脸，还夹着脑浆，我当场吐了出来，站在我旁边的杀门杀手已经只剩下半个脑袋了。

    原羽收起手枪，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电梯里抓出来，我一边被他拽着走一边吐，吐得胃里绞痛。

    一直到了楼梯间，原羽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伸手进我口袋，掏出我的手机，点开了视频。

    我瞪着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上有这个视频的。

    原羽让我不要说话，指了指屏幕，就在我们刚才站着的地方，走来了一个黑影，那黑影站在尸体前面，双手成祈祷的姿势，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我不敢出声，原羽都要躲着的人，绝对是个高手。要不然以原羽的脾气，一定直接收拾了算了。

    这次原康的情报提示，出动的最高级别的杀手是五级，和原羽一样的级别。能让原羽如此忌惮，这个人肯定也是五级的。

    我正出神，忽然视频里一片漆黑，我还以为手机是坏了，正要拿着手机查看是怎么回事。但原羽抓住我的胳膊，低吼了一声走，抓着我就往楼上走。他的速度非常快，我几乎是被他拽着在走。

    过了不到四五秒，我上气不接下起，还不敢用力喘气。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声今天的爆破声。

    原羽一停下来，我立刻拿出手机换了视频，刚才楼梯间安全门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不高，有点儿瘦，这男人正低头叹气，安全门已经碎成两节了。

    从电梯到安全门也有四五十米路程，他竟然这么短时间就冲了过来，如果不是原羽的反应快，我根本就躲不开。

    ”那边是总控室，安全一点儿。“原羽指着前面说道。

    我点了点头，虽然腿酸得要炸了，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总控室的门比较厚，挡不住对方的攻击，也能挡住我们的动静。

    躲进总控室后，我就松了一口气，原羽看着也放松多了，我提着的一颗心这时终于放了下来。

    拉了张凳子来坐下，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我才回过劲儿来。

    原羽打开了总控室的监控屏，监控屏上一片漆黑。

    “不对劲，总控室怎么会没人。”我道。

    “我早就弄走了，要不然怎么黑进来？”原羽道冲着里面的柜子努了努嘴，“关在里面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说我可真看不出来。

    “咳咳，你黑？不是你哥黑的么。你帮你哥黑？”

    ”他早就退役了，没那么大能耐了。我抓了盗门的人来。“原羽道。

    我想到那个死在原羽手底下的道门二当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那个是谁啊？“

    ”这人叫小朱。外号叫佩奇。“

    ”哈？小朱佩奇？“我差点儿没吐血，这家伙可一点儿也不小朱佩奇。

    原羽无心多搭理我，一直在监控上寻找着什么。

    我的手机上也有视频，可也许是屏幕不够大，他在监控屏上一格一格找。

    “虬江去哪儿了？”原羽嘀咕道。

    “你在找虬江？”

    原羽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你现在挺牛逼啊，虬江差点儿都被你弄死。”

    我呵呵笑了两声：“还能天天被你们杀门的人当狗欺负啊。”

    “不过，你也就只能当一个蟑螂，最多保自己不死，永远也干不出什么大事儿来。你太胆小了。你应该把虬江杀了的。”

    “你他妈的可真会说话。”现在不是时候，我也不想和他斗嘴，而且他刚刚救了我，我就把骂他的话咽下去了一半，我道，“你找虬江干什么？”

    我又一种直觉，原羽找虬江，是因为穷奇纹身。

    果然，原羽道：“你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异常没有？”

    我打量着原羽，他应该不是在套我的话，他要杀我太简单了，不用救我出来以后再杀我。

    ”他的纹身不对劲。“

    ”是什么？“

    我留了个心眼儿：”不认识。不过和你们的不一样。“

    原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宁航说的不错，我们要立刻找到虬江。“

    ”宁航是谁？“

    原羽的视线立刻转开，道：”一个朋友，虬江可能被人藏起来了，我们找到藏起虬江的这个人也可以，一定是一伙的。“

    我看得出来，原羽是故意不想告诉我宁航这个人。

    我叫宁远，这个人叫宁航，不是我乱想，我总觉得有问题。

    我道：”刚才被你爆头那个家伙，应该知道些什么，可惜他死了。“

    ”他的身上说不定也有穷奇纹身。“原羽道，”我们得回去找他。

    “回去？！”我倒吸一口凉气，想到刚才小朱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我就一阵头疼。

    这不是回去送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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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绑架

    “你回去就算找到什么了，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被你一枪爆头了，你找到尸体了能问出什么来。那纹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去送死，便尽力想要说服原羽。

    原羽想了一会儿：“也对。那个你别问了，你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我要见二当家一面，你能联系上她么？”

    我心想，这是吃错药了么，杀门的人担心什么事儿对我没好处。你们杀门不杀我就阿弥陀佛了。

    “秋红要杀你，你联系她？”

    原羽没毛病吧，嫌命长了么。

    “我必须要联系上二当家。”原羽坚定道。

    我感觉这事儿和穷奇纹身脱不开关系，他说的语焉不详，但是这个事儿不会这么简单。

    什么事儿能让原羽都不怕送命，一定要找秋红去商量了。还能是小事儿么？

    不过我也看得出来，原羽不想告诉我，当然了，我也不会相信他那套鬼话，说什么不告诉我是为我好，说得好像他曾经没想杀过我似的。

    “好吧，我能联系上秋红，但是现在你要帮我离开这里。没错，虬江的身上就是穷奇纹身，我看见了，这么招风的东西，既然他不想让人看，为什么还要纹在身上呢，太招摇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这么说，眼角的余光瞟着原羽脸上的表情。

    原羽闷哼了一声：“因为他们不能。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哥让我来帮你，可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原羽防得可真严，我这样从他的嘴里套话都没套的出来。

    “现在潜进来了，计划就是拿了账本就走。”

    原羽皱眉道：“这么简单？那你完全可以让我哥来拿账本啊，再不济你让二当家的来拿都可以。”

    我面不改色道：“这对我来说极其重要，我不信任任何其他人。”

    “那你让王剑龙准备这是什么意思？”

    我道：“脱身之术，我先让你哥带着人从下面进攻，吸引这个楼里大部分的保安的注意力。”

    “那你让刘小虎和林芊芊也进来干吗？也是吸引注意力？”

    我点了点头。

    原羽很吃惊，不相信道：“你骗谁呢，你用自己的女朋友来吸引注意力。”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躲过这个话题：“现在我们要先去救孟甜，孟甜在一个叫路子的人手上。怎么样，你打得过他么？”

    原羽也不是傻子，已经意识到我在转移话题了，冷笑了两声：“原来你是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了，我说你平时装得像是个大善人一样，怎么忽然舍得让自己的女朋友涉险。”

    我道：“原羽，这话恐怕谁都有资格说，就是你没资格说，你可差点儿杀了芊芊过。”

    “我那是为了钱。”原羽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我不会在这里和他做这些无用的争辩，这件事儿本来就很滑稽，我和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

    “走吧，先把孟甜救出来。你既然要改邪归正了，就先去救人一命吧。”

    “我救她干嘛？”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你积点儿阴德。”

    “你可真会说话啊。”

    原羽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以后，招手示意我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但越是这样安静，越让我紧张得不行，感觉安静之中潜伏着巨大的危险。

    不过原羽什么也没说，可见那个小朱不在附近。原羽对这个绰号搞笑的杀手也十分忌惮。在我看来，原羽的实力未必比那佩奇低，只是两个实力相近的强者互斗，必有一输，还是主动回避的好。

    “小朱的杀气消失了。”原羽觉得奇怪道。

    “怎么会这样，他是不是躲起来了？你们高手的杀气不是可以收放自如的么。”

    原羽摇了摇头：“那只是你的感觉，可是我能一直感觉到他们的动静。不过你也挺牛逼的，还能感觉到杀气这种东西啊，你是不是玄幻看多了。”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都能感觉到你的杀气了，臭屁味儿的。”

    原羽深皱着眉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小朱是这次行动唯一的五级杀手。怎么会让他离开康成大楼呢。”

    我长叹了一口气：“因为这就是一个陷阱，是杨旭为了骗我进来弄的。”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是个陷阱，你进来干吗？”

    “我又没有透视眼，我上哪儿提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啊，这进来后才知道的。”

    原羽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你？进来后才知道的。”

    “怎么？这有什么可骗你的。”

    原羽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不相信你会这么傻。宁远，你有多精明我可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能从我的手下逃生那么多回，靠的不是运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道：“我靠得不是运气，靠的是你比较蠢总行了吧。这就是事实，我进来这个楼里以后，发现中计了，你信不信我都没办法啊，反正我是信了。”

    原羽仔细地打量着我，我很紧张，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他哥一样，观察力惊人。

    还好，原羽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就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反正这次我是答应我哥的。只要让你活着离开这里，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别人的死活我管不了，可是你的死活，我还是能保证的。”

    我好奇地问：“你答应你哥什么了？”

    “小叶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说他可能找到小叶子了，只要我帮他，他会带我去见小叶子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我哥还是有些本事的。”

    听到小叶子三个字，我的心咯噔一跳。

    原康难道真的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吧，这几天原康一直在忙，和叶谨言都没有什么接触。可能就像是原羽说的那样，原康只是用这个当成一个筹码，来骗原羽帮忙。

    “走吧，孟甜在楼上，天台上。路子不难对付，三级而是。”

    三级的实力不算弱了，可是和五级比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杀门一共有九个等级，每个等级之间的实力差距比老鼠和狮子的差距还大。

    别看原羽已经很强了，可是五级的他和八级的秋红，那更是不能比！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俩走上天台，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没能听见原羽说道小朱。

    我很想给原康打个电话，楼下的布置怎么样。

    杨旭这个大陷阱，他们都适应得怎么样了。

    原羽推开了天台的大铁门，一阵冰凉的风吹到我的脸上，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孟甜看见我，猛然挣扎了一下，大叫道：“救我，宁远，救我！”

    他旁边站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人，长得和原羽差不多的个子，两个人也一样壮。这人应该就是路子，路子捂着孟甜的嘴，不让孟甜发声。

    孟甜满脸眼泪地看着我，身上还披着我给她穿的外套，在挣扎中，外套的扣子已经有点儿解开了，眼看着就要走光。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路子不会轻易放开孟甜的。

    “原羽，你能不能，不让路子伤害孟甜，把她就下来？”

    原羽低声道：“很难，你看他的刀抵着那个位置，就算我能杀了路子，路子死之前，刀子也一定会割开喉咙。他绑架的姿势太专业了。”

    妈的，我也知道很难，可是连原羽都说难，那这事儿是真的难。

    路子看见原羽特别诧异，盯着他看了好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我道：“路子，我们俩无冤无仇，我这朋友跟你更加无冤无仇了，我们今天可以好好谈谈，你把她放了，我们也不找你的麻烦。你看见了，这个人叫原羽，不用我介绍了吧，是你们杀门里的骨干精英吧。你说你是他的对手么？你把孟甜杀了，你也活不了，命就这一条，你有命挣钱，也一定想要有命花钱吧。”

    “原羽。”路子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原羽的名字，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又问了一遍，“你是原羽？”

    原羽道：“你不认识我。”

    路子忽然露出一抹狠笑：“我很认识你，特别认识你。”

    他的语气很奇怪，绝对是和原羽有仇的语气。

    我对他们之间的恩怨毫无兴趣，可是我要救下孟甜。我拽了一下原羽道：“你得罪过他？”

    原羽有些迟疑，道：“可能没有吧。”

    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毛，原羽怎么回事啊，他以前的记性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连有没有得罪过人都忘了。

    阳台上的风很大，孟甜被冻得瑟瑟发抖，脚腕还肿着，看着有可怜就有多可怜。

    我道：“路子，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孟甜，你给个痛快。”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几个人都是为了钱才在杀门当杀手的。

    没想到路子用力地拧着孟甜的脖子，孟甜差点儿被勒得断过气去。

    “你要干嘛？！”我大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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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四叔呢

    “我四叔呢？”

    “你四叔？”

    我傻眼了，我上哪儿去知道他四叔在哪儿，一下子愣在了哪里。

    然后我一拍脑门子想起来了，这家伙的四叔，一定是刚才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杀手。他和路子约好了要捆着我过来，现在却是我和原羽来了，他自然觉得不对劲。

    “你放开孟甜，有什么我们可以慢慢聊。”

    “我就问你，我四叔呢？！”

    我求救地看向原羽，原羽无奈道：”就是那个。“

    ”被你爆头的那个？“

    看见原羽点头，我的脑袋都要炸了。

    我低声道：“你给我管好你的嘴，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要是路子知道他四叔已经死了，孟甜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我们俩低头窃窃私语的样子落在了路子的眼里，路子指着我：“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四叔呢？！原羽你这个叛徒，你是不是对我四叔做了什么？”

    我紧张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

    “你四叔，我哪儿知道，我他妈的还得帮你看着你四叔啊。”

    一紧张，我就脱口骂了出来。路子被我一骂也瞬间傻了一下，慌张地看着我和原羽，用刀子指着我们比划了一下：“别过来啊，要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女人！”

    原羽低声对我说：“只要他把刀子一拿开，我就可以弄死他。你多说点儿话刺激他。”

    话音刚落，路子已经把刀子抵回了孟甜的下巴。

    我低声骂道：“你他妈的，刚才干嘛了，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动手。”

    路子大喝：“你俩不要嘀嘀咕咕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现在联系我四叔，如果我四叔有什么事儿……”

    我的太阳穴一阵疼，这个时候了，他上哪儿去联系他的四叔？他的四叔可能都在阎王殿喝了两回茶了。

    “等等！”

    他掏手机的时候，我大喝一声，路子被我吓了一跳：“干嘛？”

    我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她打电话，可是真没想好该怎么说服他。

    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等等，我先和你聊聊，一些不能和你四叔聊的话。其实你现在打电话给你四叔也没用，你也看见了，我，原羽。”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原羽，脑子里拼命地组织着一些话，“你说，我都和原羽一起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四叔还能太平么？”

    “我四叔到底怎么了？！”

    “你也别紧张，你四叔也没死，就是晕了过去。确实，原羽的觉悟是递了点儿，不过我一直奉公守法，我不杀人。”

    他们事先一定调查过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有杀门的人说我心慈手软了，我猜他们内部的资料上一定就说我是心慈手软的。

    这也没错，他四叔确实不是我杀的，是原羽动的手，原羽要动手，我也阻止不了。

    听我这么一说，路子的脸色好了许多，问：“你要聊什么？！我没什么可跟你聊的。”

    “就，聊聊你的未来。你说你把孟甜杀了，我还能放你走么？小伙子，你和我差不多年纪，难道你就不为了自己考虑？”

    原羽拽了我一下，道：“你和他说这个干吗，杀门的人都是没有未来的，你以为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打动他？”

    我没理原羽，继续说：“我说真的，你要放聪明点儿想想，你当杀手是为了钱，今天要是走不了，拿到这笔钱也没用。可别告诉我你还打算把这笔钱送回家里去给父母用。我这人确实是心慈手软，不过我大哥王剑锋你一定也了解过，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摸的老虎屁股。王剑锋虽然看不上孟甜，可是你敢动我们朝阳的人，我们一定会送你全家下地府去喝茶。”

    “你他妈的敢？！”

    “说真的，你要不然给个痛快，你把孟甜杀了算了。”

    孟甜和路子听见我这句话，同时吃惊地抬起了头，颇为诧异地看向我。

    我裹着衣服说：“天儿这么冷，我也不想和你站在风口上多废话。反正这儿也没外人，原羽也是我的兄弟，这话我就直说也无妨。我这人呢，好面子，这孟甜还活着的时候，我不可能不管她，万一你到时候没杀她，把她给放了，她到处在老熟人面前败坏我的名声，那可就不太好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说啊，你要不然杀了她算了。只要她死了，我也不担心她出去乱说了。然后我也不用在这儿跟你多废话了，让原羽给你收尸了，我就可以下楼去处理下面的事了。我今天可忙了，你能不能快点儿。”

    在场的其余三人都愣住了，不说话。

    楼顶的寒风互相，吹得就好像野兽一样，我的心紧张的不行，不知道这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我总觉得这个路子有些不对劲，我说不上来是在哪儿，他对原羽过度紧张。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还是孟甜先用颤抖的语气说：“宁远，你就这样对我？”

    我愣是忍住了，没接孟甜这句话。

    路子顿时慌了，用刀蹭了蹭孟甜的脖子，我的心揪成了一团，不过他没继续捅下去。

    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怕死，越是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的，可能越是怕死。

    他们看了太多死亡，害怕有一天这样的惩罚会落到自己的的头上。

    我给原羽打了个眼色，原羽的手指头之间把玩着一枚一块钱硬币，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继续道：“快动手吧，我真的等不及了，你在不杀我也走了。”

    路子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你要到哪儿去？！”

    我对原羽说：“走。”

    然后假装潇洒地转身，要离开，原羽觉得很吃惊，不过还是跟着我一起要走。

    就在这时，路子忽然大喊了一声：“站住！”

    “就是现在。”

    我低声就地说了一声，原羽的反应和我一样，迅速地回头，于此同时，手指尖的硬币同时飞了出去，破空而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硬币的力量好像不够，软绵绵的，虽然也有破空之声，可是跟刘小虎还有原康的力度完全不一样。

    这力气，最多在额头上打了一个红印子，不可能有打破人骨头的力度。

    果然，这硬币甚至没能达到路子的头上，路子的身体一转，就躲过了硬币。

    “宁远，我要杀了你！你他妈的！”路子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用刀子抵着孟甜的脖子，孟甜泪流满面，一个劲儿地哭。

    现场乱成了一团，我试图安抚路子的情绪，可是我一张嘴，他就恨不得要把我捅死。

    这下，路子的刀紧紧地抵着孟甜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拿下来了，要是再想偷袭他，难！

    我真搞不懂原羽是怎么回事，是故意不想帮我还是怎么回事。

    这硬币的速度如果稍微快一点儿，路子根本就躲不过去。

    路子哪儿是他这种五级高手的对手？在原羽面前，路子就好像是一直狮子面前的野鸡一样。

    我不相信这就是原羽的实力，他一定有所保留。

    用硬币伤人，这是他们少林寺的徒弟的保留项目，原康和刘小虎都会。原羽的实力不再刘小虎之下，可能还比刘小虎也高一点儿，怎么可能会用不好这一招。

    原羽也看出来我的疑惑来了，在我问他之前，他皱着眉头说：“这个人不对劲。”

    我心想，最不对劲的就是你了，你还能怪到别人的头上去。

    我倒想看原羽到底能说出什么来，就哼了一声，让他继续说。

    “这个人的实力绝不是三级的。刚才我那一硬币故意试探他的，他的步伐好动作的，都完全是在三级之上，我看不出他的具体实力，他有可以的隐藏。可三级杀手不会有这么高的意识。”

    “什么？这人是你们杀门的，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么。”我感觉原羽是的匪夷所思。

    “他的确是我们杀门的，可是我看不出他的具体实力。有一种可能……”原羽严肃道，“他不是路子。”

    我无比诧异，不过这倒是也有可能。

    原猴可能也是彩门的人假扮的，既然有人能假扮猿猴，就也有人能假扮路子。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假扮路子。

    我嘀咕道：“彩门的人？”

    “不可能，彩门没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彩门多是耍杂技的。以这人的身手来看，少说是彩门的管事级别了，彩门向来不爱牵扯进这些江湖中事中来，就算有一两个门徒牵扯进来了，也不会是管事。”

    路子非常的慌张，我完全看不出来原羽说的，也许原羽是高手，看别人的身手更准吧。

    尽管原羽这么说，我还是没有消除心里的怀疑，原羽刚才那一招也太不对劲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刚才那么一闹，再想偷袭路子已经不容易了，而且我刚才那番话他也不会再相信了。

    就在这时，孟甜忽然哭着说：“宁远你走吧，不要管我了，他是想用我来威胁你说出朝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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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一场骗局？

    孟甜这么说，我顿时吓了一跳，因为路子还没说话呢，孟甜倒是把他都说了出来。

    听见孟甜这么说，路子一脸忽然回忆起的样子，冲我低吼：“对！”

    我心里的气不打一出来，孟甜实在太猪队友了，这和说出来，这不是帮路子回忆么？

    不过，也许孟甜误会我可能不想管她了，故意这样说，来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这也说不定。

    “你到底要问什么？”我皱着眉头问，“不要磨磨唧唧的，能告诉你的事儿我就告诉你了，不能告诉你的事儿，你杀光全天下也白搭。”

    “我问你，皮门那个小当家人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我一愣，还不等我开口，原羽反而替我说：“刚才孟甜不是说你要问朝阳的事的么？”

    有意思。

    听起来，原羽好像对朝阳的事更敢兴趣，而对面的路子对小叶子更感兴趣。

    这真的太不对劲了，原羽可是宁愿豁出命来，也要找到小叶子的，他现在竟然不在乎了。

    我没说话，看着孟甜，孟甜也一脸的不解。

    这真的太他妈的有意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子眼珠子转了一下，道：“我先要找到皮门的小当家人，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不在。”

    “江湖有传言说原羽让盗门的二当家去朝阳盗取了一份机密资料。”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他说的就是小叶子的资料。

    我看了一眼原羽，原羽被什么反应，真是见了鬼了。

    “大家都知道原羽为什么进杀门，他就是要找皮门的那个小当家人。这些年来，原羽接的任务都是和当面皮门血案有关的人，原羽，你自以为藏得很好，求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就是要找到那个皮门小当家人。你说，原羽找这个二当家的，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钱吧。”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原羽人在这里，你可以自己问他。”

    “呵呵，盗门的钱二当家见了原羽没多久，人就失踪了，尸骨无存。别人不知道，我们杀门的人可很清楚，一定是被原羽杀掉了。你说见鬼不见鬼，原羽原来是要杀你的，怎么忽然和你的关系就变得这么好？”

    路子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本来我也在想呢。

    那天下午在港闸区的小镇上，我和原羽还势同水火，后来在码头上在碰到他，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份叶野的药用，他就把我当哥们儿一样了。

    原来我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路子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不对劲。

    原羽一个杀手，是这么容易改变立场的人么？不对劲。难道真的是因为小叶子？

    现在不是我问原羽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对路子说：“我俩变成兄弟，是因为你们杀门要杀原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过吧，我和他有共同的敌人就是你们杀门，所以我们俩才成了兄弟。”

    “呵呵，你少骗人了。宁远，你是不是把全天下都当傻子啊。梁执事曾经拍出过一个杀手，这个杀手是皮门雇的。你说，皮门还用得着雇杀手么？后来我一调查档案，你猜怎么着，皮门雇的这个杀手，杀的对象竟然是个小孩子。”

    我心里咯噔一跳，这个路子还真的是做了一番功课的，这些事儿连原羽和原康都没有调查出来。

    不对，原羽都说了，这个人不是路子，可是他不是路子，是谁？

    我感到一阵心慌，小叶子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还不知道小叶子的身后藏着多少秘密。

    可是那么多人想杀他的人那么多，一旦他的身份曝光了，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护的了他。

    我强行不让路子看出来我的慌张表情，路子继续说道：“后来我想找到这个孩子，你猜怎么着，这个孩子离开了江州。我调查了王笙可能把他送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这个孩子。”

    我大惊，一方面吃惊他调查了这么多，另一方面更吃惊的是，他竟然会去调查。

    这人到底是谁！

    我现在很相信原羽的话，这个人不会是路子。

    连原羽和原康都没调查到底的事，这个三级杀手，竟然能调查到这么多。

    更关键的是，这个家伙调查得丝丝入扣，好多我没想得到的线索和细节，竟然都能被他抓住了，顺藤摸瓜，最后一直查到了小叶子的身上。

    还好，王笙最后用赵凯金蝉脱壳，把小叶子送到了阳县来，如果不是利用赵凯这个身份，说不定真让路子查到了。

    我不相信，能做到这一切的人，现在会慌张成了这样，这个人绝对是装的！而且他装得也太好了，如果不是孟甜慌张地说出他要提要求，他一直进退有余，不慌也不忙地等着我上钩。

    这家伙看着好像很慌张，其实这一切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游戏。

    我在天台上已经折腾太长时间了，感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接起来一看，果然是原康打来的。

    “你怎么了？现在进行下一步行动么？”

    “嗯。”

    “你现在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出了一点儿小问题。不过不要紧，你还是按照我们以前说的计划来行动。”

    “到底什么问题？”

    “不重要，你还按照原来的计划，我马上搞定我这儿的事。”

    挂了电话后，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现在这局面看起来真不好处理，我也不可能扔下孟甜，而且这个路子到底是谁？我不弄清这个人的身份，也不可能离开。让这个人去这样离开，是个莫大的隐患。

    他现在已经将嫌疑锁定在我的身上了，就算他还没有百分百的证据，可他如果将这些证据放到江湖上，哪怕十个人里有两个相信的，也会给我引来灭顶之灾，这可比被杀门放在了追杀榜上更可怕。

    “你不是想知道照样的事么，问那么多皮门小当家的事干嘛。路子，你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孟甜也哆嗦道：“是啊，你放了我好么？宁远，你救救我。”

    我一直不说话，心里千头万绪，有各种想法，现在这场面实在太奇怪了。

    我又不瞎，我看的出来，原羽是不想让路子继续说小叶子事，这就见鬼了，原羽豁出去那么多，又是和兄弟决裂，又是背叛了少林寺，不就是为了要知道小叶子的下落么，怎么忽然又不想知道了。

    再说了，借孟甜的命来威胁我一下，让我说出小叶子的下落不好么？他又不是什么善主，要是怕路子和孟甜会泄露秘密，他还可以杀了路子和孟甜啊。

    更奇怪的还不是原羽，而是孟甜。

    孟甜的反应就更离谱了，她好像一直要往朝阳的事上引。

    如果她只是要保命，用不着这样，不管路子用什么来威胁我，只要能威胁到我，让我放了她，根本不用分是哪个话题。

    但是孟甜却一直要把话题往朝阳上引，好像她脱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出朝阳的事儿。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又在耍我吧！

    不，我想起了孟甜在电梯里的绝望的眼泪，感觉不太可能。但是，对孟甜现在的反应又无法解释。

    希望她这回不是在耍我，如果是的话，我这回一定会让她后悔。

    没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

    “那你到底是想知道朝阳的事，还是想知道小叶子的事啊。”

    在大家的凝视中，我笑着问道。

    路子也许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这两个事儿我都要知道。小叶子是在你的手上么？还有，朝阳的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你要朝阳的保险柜的密码？”

    “你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小叶子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你要朝阳的保险柜的密码干嘛？你们要偷什么东西！”

    “你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小叶子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保险柜的密码是890123，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你到底要偷什么东西。”

    我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我看见原羽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是在重复这串密码。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串鼓掌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只见杨子昂从楼梯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杨子昂的身后，还跟着佩奇。

    佩奇也一眼就看见原羽，愣了一下，然后忽然露出了森白的牙，笑着对原羽说道：“好久不见，原羽，你变了好多啊。”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宁远，咱俩好久都没当面说说话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骗到了密码，杨子昂一脸得逞的狞笑，他同时拨通了自己的电话：“喂，试试这个密码，890123”

    “你都不怕密码是假的。”

    “是假的我就杀了孟甜。路子，你准备这哈。”

    “杨子昂，孟甜是你的女朋友，你他妈的就是个禽兽！”

    “成王败寇，很快你去没资格这么说我了，宁远啊，我们俩斗了这么久，你还是输给我了。”

    我恨不得扒了杨子昂一层皮。

    “今天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对不对？”我扭头问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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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假扮夏康

    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怒火。

    孟甜还是个人么？我三番两次地救她，他三番两次的骗我！

    我扭头看向孟甜，孟甜慌张地躲开我的视线。

    不用她说话，我也知道，她是骗我了。

    我真想笑两声，可是我真的笑不出来，胸口好像堵住了大石头一样，喘不上气来，世界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心这么狠？！怎么会有！

    孟甜慌张道：“宁远，你听我解释，我……”

    “我听你解释什么？解释我怎么不顾一切地来救你，然后你却把我骗了。孟甜，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逼对吧。呵呵，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再傻逼，我也傻逼到头了。好，今天很好，很值得，我对你以后不会再存在一点点的善心，我宁远以后和你，不共戴天！”

    孟甜急忙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和子昂这样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不帮他啊。”

    “呵呵，你们俩要是有结婚的一天，我一定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祝你们带个狗男女终成眷属，以后不用祸害别人了。”

    我心里升起了一阵恶毒的快感，因为我很清楚，杨子昂是不会娶孟甜做老婆的，他要娶的人是赵鸿雁。

    我到时候要看看，孟甜被人背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孟甜：“宁远，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

    “呵呵，那你想要怎么样？难道我被你这样耍了，我还能过的很好很开心？”

    “不是，子昂已经答应我了，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会给你一个职位的。”

    我哈哈大笑，说不清是因为这话太搞笑还是因为了伤人。

    我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无耻到这个地步的。

    这就好像把人杀了，然后还担心死者死相不好看，给他梳梳头发。

    我道：“你们倒是客气啊！可是不用了，朝阳的待遇你们也给不起！”

    “宁远，你在这儿狂什么啊，现在我们全都赢了，你全都输了，你他妈的还狂什么。”杨子昂狂妄地说。

    路子和原羽一直都不说话，有原羽在这儿，我倒不担心无法脱身，可我真的被孟甜这个女人给恶心坏了。

    我道：“你真觉得你赢了我？”

    杨子昂双手一摊，说：“呵呵，从一开始我们就赢了你了啊。你以为你躲在门外偷听我和我爸说话，我们没发现啊？我们一直知道你在外面，故意说那些哄你玩儿的。

    你去了财务室，我们也一清二楚的，哈哈。”

    我咬着嘴唇说：“孟甜也是你们安排的？”

    我原来以为，孟甜在财务室是个巧合，她是被路子抓住了以后，才决定要帮杨子昂的，没想到事实比我想得还要不堪，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从最开始就在骗我！

    我的心真的被这个女的给扎死了，以后我要是在相信她，都怪我自己活该。

    “是啊，要不然你怎么会上当呢。我们早就知道你要进攻康成了，哎呀，我爸爸就说要请君入瓮，可不，你就真的来了。这一出戏我演得可真累啊。”

    “你就不看密码对不对？”我问。

    “我这就让人试，不过你在那样情急之下，会编出一个密码来么？”

    我看着杨子昂的眼睛，杨子昂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电话的时候，他说：“我知道你把朝阳所有的人都调出来了，连王剑龙都被你调出来了，要进攻康成，哈哈，没想到吧，现在家里没人了，我们进出自由。”

    我捏着拳头：“你要去朝阳的保险柜拿什么，你倒是真敢派人去，你就不怕那人拿了朝阳的机密以后，跟你坐地起价么？”

    “嘿嘿，用不着你操心，是信得过的人。”

    “那就好。”我道。

    杨子昂对我的这一句那就好很不解，不过这个时候电话接通了，他道：“哥，你赶紧试一试密码。”

    我一直盯着他的脸，都不舍得移开视线，因为我要看着他绝望的样子。

    不到半分钟，杨子昂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然后对着话筒大吼：“哥，哥！哥你说话啊！宁远，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那密码一旦被输入，保险柜就会通电，就是我报给你的那串密码。”

    杨子昂踉跄了一步，不敢置信：“你，你给我假的密码。”

    “对你来说，算是假的吧，对我来说就是真的，这是我提前准备好要给你的密码，看样子挺好用的。”

    杨子昂的脸色死灰一样，捂着胸口，一阵猛烈的咳嗽，眼神中闪过巨大的悲伤，可是又好像太难过了，以至于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喘不上气来的样子，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靠着墙壁穿着粗气，眼眶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看样子这回死的人对杨子昂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往保险柜里放了好多你们想要的东西。林秘书是你们的内鬼吧，其实我早就发现她有问题了，以前华容集团的投标书，也是她想办法混进去的。其实我早就发现这个女人经常往外泄露朝阳的秘密了。

    我一直不开除他，就是留着准备今天用的，效果还不错。怎么样，她是不是告诉你，我把很多东西放进保险柜里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想要那份资料，是想要要朝阳的公章和营业执照，还是想要我们拍到的走私贩毒的照片，还是想要城市之星那块地的相关文件？我真不知道，我都放进去了。

    没错啊，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只不过，我是猎人，你只是一个蠢狐狸。

    说真的，这也还好就是碰到了你，你沉不住气，我弄了一个假密码就把你给糊弄了。要是碰上一两个稍微沉得住气的，我也没这么容易得手。

    哎，杨子昂，你可不知道，我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把这些人都从朝阳调出来，让你们的人能安全地潜进去，花了多大的力气。我实在找不到那么多理由，才想到了现在这一出。”

    杨子昂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他知道，他输给我了，彻头彻尾地，他不但输了，还被我像二百五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尊严，脸面，这一刻都丢得一干二净了。

    “好了，这一出戏也演得这么累了，杨子昂，你输了。”

    杨子昂忽然怒吼道：“我没输！”

    吼完了以后，他仰头大笑，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宁远，你他妈的竟然弄死了我哥，我哥，那是我哥！我哥他是无辜的！你他的还是人么？！”

    “全天下不是只有你们杨家人是人，我也是人，我对你已经忍到了极点了！”

    这话真可笑，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就不想想这些人也是有家人的。

    “你以为你跑得掉么？今天我要你给我哥偿命。”杨子昂忽然狠声道，“动手。”

    我一惊，想要躲，可是已经完了，我被原羽抓住了脖子，我没来得及挣扎，已经被原羽抓着脖子按在地上了。

    妈的，我料到他有问题，可是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到底是谁？！”

    原羽笑道：“你不用找到我是谁，我们在一楼打过照面。”

    “你是原猴！哦，不对，你是假扮原猴的那个人。”

    “我本来想要假扮原康的，不过你和原康一直在通话。原康也原羽的功夫招数差不多，我就换了原羽了。不过，刚才我扔硬币那儿，你是看出来了吧。”

    杨子昂冲上来，对着我的脑门儿就是一脚，我被踢得两眼发黑。

    “跟他废什么话，把他弄死！”

    “别着急啊杨公子，你就打算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太便宜他了吧。”

    我的脑袋被踢得疼的不行，虽然我低头躲了一下，可是还是正好踢到了我的额头，还好踢中的不是我的鼻梁。

    我听见孟甜在给我求饶，可杨子昂怎么可能听他的？而且我也不会需要孟甜的同情。

    杨子昂揪着我的头发，让我抬起头来。

    我呵呵笑了，肿着眼睛，朝他的脸吐了一口血唾沫。

    “你他妈的……”杨子昂转手给了我两巴掌，“没错，我不能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白便宜了你！”

    他站起来，对着我身上又是一通暴风雨一样的拳打脚踢，我护着头和身体的要害，杨子昂这家伙没什么力气，打了一会儿就自己气喘吁吁了，我也浑身酸疼得厉害。

    我躺了地上，疼得倒吸凉气。

    “宁远，你还笑什么？你还有资格笑，你要死了。”杨子昂低吼道。

    我哈哈大笑：“想赢我，你他妈的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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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少爷的身份

    “你，你干了什么？”

    杨子昂紧张得脸色乌青，四下张望。

    按着我的“原羽”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知道挣扎不开，也就没有继续挣扎，就笑道：“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哥们儿，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原羽”的脸色不善，冷哼一声道：“你要知道我的名字，追杀我？”

    “你不会不敢吧，杀门的人敢做不敢当？”

    “敢做当然敢当，只是我彩门没有在江湖上挂名挂姓的习惯。”

    “呵呵，那我怎么称呼你？以后咱们江湖上相见，总不至于都不打个招呼吧。”

    “以后咱们很可能见面也不认识。对了，你更可能活不过今天。”

    我心里骂了句艹，嘴上说：“你可真会说话，说来说去你还是胆小鬼，行了你不用告诉我了，我以后只要见到一个江湖认识，就把你这彩门胆小鬼宣传宣传。”

    “你！你到是真不怕死。”

    我翻了个白眼儿，心想老子吃了一颗世界上没有解药的毒药，必死无疑，非死不可，我还怕什么死。

    我们这样说了好几句废话，他都还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

    为了按住我，他靠我靠的非常近，我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这张脸就算是靠的这么近看，也和原羽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他的行为太反常，我绝对不敢相信这个人不是原羽，至少，他应该是原羽的亲兄弟才对。

    这就是彩门的变脸绝活么，他可不止是脸变得和原羽的一模一样，他连走路的姿势，身体晃动的角度都和原羽一模一样。

    上次原康展示的口技之术，也是彩门的功夫，也是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这就是几千年来，老祖宗们传下来的功夫，现在的科技即使再发达，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就像他说的，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即使再见到了，他也可能是换了一张脸，我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一想到一个这样耍弄我的人要隐身江湖，我的心里就极度不爽。

    我转念一想，他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难道我就不能想点儿办法做个记号么？

    杨子昂过于紧张了，这时候楼下有人匆匆走上来，贴着杨子昂的耳朵说了几句话，杨子昂的脸色大变。

    他要喊原羽的时候，我趁着“原羽”走神的一瞬间，我转头一口咬在了原羽的胳膊上。

    原羽吃痛地大叫起来，不管他怎么挣扎，我就不松开他的胳膊，一直到我嘴里都是血腥味，原羽一拳头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疼的只能松口。

    我蜷缩在地上喘不上气来，只能痛的哼哼。

    这家伙下拳太重了，我感觉自己被铁拳锤中了。而且我的腹部受伤很多次，一直没有完全好，这一拳差点儿被把我的伤口再一次锤裂开来。

    原羽甩着胳膊，胳膊上一个很大的牙印子。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我，恨不得扑上来把我弄死。

    我疼的站不起来，躺在地上咯咯直笑：“你不告诉我名字就没事了？告诉你，你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你找我的麻烦，那你就和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不是他给了我一拳，我可能会把这块肉咬下来。

    就算我后来松口了，这一口也不轻，一定会留下一道疤的，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原羽被我气得半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要弄死我一样。

    “住手。等等，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杨子昂却叫住了他。

    假原羽诧异地回头，不明白杨子昂这个时候叫住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能动他！”

    “到底怎么了？”

    杨子昂的眼神非常精彩，又复杂，对我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又有一点儿乞求。

    他用力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才紧张道：“我爸被抓住。”

    “什么？不可能，他们的人，原康，刘小虎，都有人盯着，原羽没有出现，怎么会有人去动杨老板？！”

    杨子昂捏着拳头，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宁远，你要给我解释！给我解释！”

    我躺在地上，直想笑，刚才挨了的痛，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痛了，全都值得了。

    “我早就说了啊，你赢不了我的，你要想赢我，还是太嫩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回忆起这一切的布局，以及和王剑锋两人商量该怎么布局时的画面，还是想笑。

    “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账本啊，我要是不来偷账本，你怎么会让人来抓我呢。再说了，我真找不到另一个借口潜入你们康城啊，而且我还要找个理由，把朝阳的能打的人都带出来。

    所以，我就来偷账本，让原康带着人在下面等，一点儿一点儿把这大楼里保安和能打的人都引开。

    为了保险起劲，我女朋友我都派上用场了，你们的人说不定会想要抓我女朋友。不过我女朋友跟着刘小虎，我不担心她的安全，比留在朝阳安全多了。对了，朝阳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我都已经带着过来了，王剑锋也在楼下，他们在楼下非常安全。

    还好你们派出了孟甜，要不然在这楼里这么长的时间，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消磨呢。

    王剑龙也是，不这样，你们怎么相信我要进攻康成了呢。

    说来也是搞笑，我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我还快假装不装考一样，继续往里头跳。其实不是我的演技好，说到底还是你们配合，这么一个烂计划，你和你爸竟然还能这么自以为是地运作下去，漏洞百出，你们竟然一点儿都不在乎。哈哈。”

    杨子昂被我说的满脸的愤怒，可是他拿我又没有办法，现在他老子在我的手上，生杀予夺不过就是我的一句话。

    “原羽”反应了过来，道：“不对啊，杨老板的身边还有一个我们杀门的人，是唯一一个六级杀手，就是为了留下来以防万一的，怎么可能会……”

    杨子昂被我刚才那番话羞辱到了极点，可是我偏偏占了上峰，他就算是想反驳两句，也没有这个底气。

    听见“原羽”这么说，他羞愤难忍，冲“原羽”怒汉：“谁知道你们是怎么安排的！他妈的，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原羽眯着眼睛看着我，打量着我，我道：“你别盯着我看了，是一个你绝对打不过，而且也绝对想不到的人。”

    我想到刚才他想见二当家，不知道是他真的想见秋红，还是在模仿原羽的样子想要见秋红。

    暂时我还不打算暴露秋红的身份，因此什么都没说，只点到即止了。

    恐怕不止假的原羽和杨子昂没想到，可能全世界都想不到，我最后的杀手锏是秋红。

    早在一开始，我怀疑这次布放简单的康成大厦是一个陷阱的时候，我就想过，要用一个最大的杀手锏去对付杨子昂。

    杨旭这个人一直非常的胆小怕死，他的身边不可能不留着一个高手保护。

    这个高手的段位可能非常高，一般人别说是打败他了，恐怕就是识破他的伪装都有难度。

    杨旭一定也是对这个人非常的信任，所以才敢弄出这么冒险的一个局，竟然用整个康成做诱饵，来吸引我上钩。

    不知道他刚才故意说给我的听的那番话到底是有几分真心，是不是真的觉得我非常强，是一个值得正面的对手。

    可惜，他想不到，我这儿的杀手，更加强大。

    如果这是一个用实力说话的世界的话，我的实力比他的强，我赢了。

    我躺在地上，缓了好久，才被“原羽”拎了起来。

    杨子昂见原羽看我的眼神不善，问：“你到底要干嘛？你不要乱动他，我爸还在他们的手里呢。”

    原羽道：“你爸在他的手里，那我们就更不能放过他了。难道你觉得他费这么大的心机，就是为了要让我们拿他去交换你爸的命？”

    我坐起来：“你虽然不出原羽，可是你还是有点儿脑子的，不必原羽笨多少。我早就说了，我快要死了，所以你们也不用拿我的命去交换杨旭的命了。”

    杨子昂这下彻底慌了，他就是个草包，知道如果靠他自己，他是绝对无法在阳县这个地方立足的。

    我杀了他爸，就和杀了他差不多。

    不，我杀了他爸，可能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杀了他的话，他也就是一个死罢了，杀了他爸，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无所依靠，他这个少爷的身份也就没了。

    他会比死还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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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折磨

    假原羽道：“你看看他这嚣张的样子。杨老板，他不会交出来的。”

    杨子昂忽然对我跪了下来。

    饶是我对他已经有了了解，他这个动作还是让我很吃惊。

    我总觉得这个大少爷飞扬跋扈，什么都不害怕，也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就连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为了他亲爸对我跪下。

    假原羽特别吃惊，大喝一声：“你求他也没用。”

    可是杨子昂不听，可怜兮兮地跪在我的脚边：“宁远，我求你了，你放了我爸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此时心情五味杂陈。

    以前高高在上的杨子昂，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跪在我的脚边求我？！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痛快，为了让杨子昂下跪，已经有太多人丧命了！

    而且我一点也不想看他求我，我更想看我们平等的就像是同学一样。没错，我很恶心他，但是我也不想欺负他。

    可惜，杨子昂永远也不会懂这个道理。

    如果我现在对他心软，那么我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晃了晃头，从对杨子昂的怜悯中清醒了过来，我不会忘掉他曾经差点儿害死我这个事实的。

    “你别跪我，你站起来。”

    “宁远，你要的是什么？钱？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我能做主的钱都给你。”

    他慌张地从身上去摸支票本，然后也不问我，就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给我。

    我没拿，我说：“你刚才没听原羽说么，我不需要钱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被燕门的人下了毒药。你肯定也没兴趣知道我为什么会走燕门的人下毒药。我和整个阳县都无冤无仇，唯一的仇恨就是和你杨子昂的。

    杨子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惨，可惜我不会同情你，因为在你的可怜之前，我已经可怜太多了。我失去了比你更多的东西，而这些本来是不用失去的。”

    我不会忘掉，他是怎么安排孟甜来我的身边欺骗我的。

    我可以不喜欢孟甜，把她当成我心地的一段情节，就好像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段白月光一样，可是现在他直接把我的白月光涂成了黑色，这让我怎么接受得了？

    杨子昂忽然醒悟过来似的，指着孟甜说：“你是不是要她，我把她给你，路子，你快点儿放了她！放了她啊！”

    可是路子就好的是睡着了一样，完全听不见杨子昂的话似的。

    孟甜也很吃惊，咬着嘴唇拼命地摇头。

    “我把她给你，你把她带走，你把我爸放了。”

    我看着杨子昂的眼睛，问：“这是一个爱你的女人，你就这样用她来交换别的东西么。”

    就当我是最后一次心善吧，在这个时候，我想让孟甜看清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他不值得托付。

    孟甜果然面如死灰一样，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不过最后什么都没说。

    杨子昂道：“女人，爱我的女人那么多，可是我爸只有一个。你喜欢她，你就把她拿走。我，我是碰了她，可是我没用几次，你不要嫌弃，你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赔更多的钱给你。”

    杨子昂倒是说得一片“真诚”，可是孟甜的眼泪刷刷刷地往下掉，她浑身发着抖，可能不敢相信杨子昂的嘴里会蹦出这些话。

    我道：“你这么说，你喜欢过她么？”

    杨子昂仓促道：“我没喜欢过，你拿走吧，好不好。”

    他见我问了这么多孟甜的事，以为我是真的喜欢孟甜，就特别想用孟甜跟我换他爸。

    忽然，孟甜猛地吼了一声：“杨子昂，你这个禽兽，禽兽！”

    她说完，就泣不成声，就好像是要哭到天昏地黑一样。

    孟甜哭得非常伤心，连气都喘不上来，她哭得几乎站不直了，如果不是来路子还拉着她，她就蹲在地上了。

    我不知道她是再哭自己浪费掉的青春，失去的朋友，还是在哭自己的虚伪贪婪和愚蠢。

    人的一生会犯很多个错误，有些错误再大也可以改，有些错误再小也无可挽回。

    很可惜，孟甜这回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因为我已经给了她太多次机会了。

    尽管她哭得很可怜，我也一点儿都不同情她，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路。

    在孟甜的哭声中，我一言不发，宁远见我半天不说话，开始意识道自己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他发着抖，颤颤巍巍道：“宁远，那你要什么？你，你难不成要我爸的命？”

    我没说话，闭上眼睛，只听杨子昂乞求道：“不会的，宁远，你的心那么好，你不忍心杀人的，你不会杀我爸的对不对。”

    我失声笑了出来：“你们都把这当成我的软肋抓着了吧，不管谁看见我，都先说我的人好。我告诉你，这回我不会再当好人了。”

    他听见这话，从地上一下子蹦起来，指着我大骂道：“你怎么可以杀人？！”

    我真想反问，这话由你杨子昂的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太搞笑了。

    就只准你们杨家的人霍霍别人，不准别人反击？

    我点了点头。

    “不可以，你不能杀人，杀人要偿命的啊！宁远！宁远！”

    我看着可怜兮兮的他道：“我偿，我自己的这条命，偿给他，够不够。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只身犯险？”

    “不，宁远，我们可以合作。只要你放了我爸，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以后我们不再当敌人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啊。”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中毒的时候，我就想了这个可能了。

    如果我死了，我就保护不了林芊芊了，我一定要帮林芊芊铲除掉这个最大的安全隐患，让阳县变成一个干净的地方，让她一辈子无忧无愁地生活下去。

    杨子昂还想要求我，但是假原羽对我的忍耐到了极点，他抓起我的头发，道：“既然他不愿意，我们就先折磨折磨他，他就是要死，我们也不能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我咬着嘴唇颤抖了两下，愣是没有喊出一声怕来。

    假原羽现实按了按我的肩膀，要把我的肩膀掰碎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路子忽然朗声问：“宁远，你反正都要死了，你告诉我，刚才那个问题，答案到底是什么？”

    我本来不想回答，但是转念一想，确实我本来就要死了，以后谁来照顾小叶子呢。

    可是我当然不会把小叶子的消息告诉陌生人，我道：“和你想的差一些，在原家兄弟的手上，你打不过原家两兄弟。”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别人都听不懂。

    我想这个人既然能这样找小叶子，应该也是保护他的一方，再说了，有原家的两个兄弟，他也不一定能动小叶子。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要让所有江湖人都知道，我死之前，将小叶子的消息传给了这个路子，就算我死了，这个路子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说完这句话，我已经等着假原羽折磨我。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么。

    “啊啊啊啊！”

    听见杨子昂的尖叫，我睁开了眼睛，只见假原羽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

    他捂着伤口，就只好松开了我。

    我倒在地上，看见一枚沾着血的一块钱硬币，还没有完全停稳，在地上打着转。

    我猛然抬头看向路子，只见路子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推开了孟甜，然后撕开脸上的面具。

    我和杨子昂还有假原羽同时大声惊呼：“原羽！”

    没错，面具摘下来，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原羽！

    原羽冲假冒自己的那个人大喊：“江十三，你胆子倒是挺大的，敢冒充我。”

    这个假原羽，一下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捂着肩膀，低吼了一声：“走！”

    可是有原羽在，他想跑到哪儿去呢？

    原羽又是一枚硬币，这回打断了他的左腿，他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杨子昂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他都快要哭了，只能一个劲儿地求饶：“两位爷爷，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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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算计

    原羽正要对杨子昂动手，我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杀杨子昂。

    原羽有点儿诧异，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道：“留他一条命。”

    我不想杀杨子昂，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任何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我是心慈手软也好，觉得我是软弱无能也好，我不想杀人，这是我的为人底线。

    再说了，杨子昂身边的小朱也不会允许我们胡来的。小朱一直紧张的盯着我们，如果我们真的要动手，他也一定会动手。这家伙也是五级杀手，真和原羽打起来，肯定难舍难分，我现在可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更何况，我不能冒这个险，如果原羽输给佩奇了可怎么办？

    “斩草要除根。”

    “行了，没有了他爸，他就是一条死鱼，杀了他和留着他没什么区别，我不想在自己的手上沾上无关紧要的血。”

    见我们不动手，佩奇没有得到杨子昂的命令，也迟迟不动手。

    杨子昂拼命的哀求我，看着他现在这样，我心理既痛快又觉得可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们走，下去吧。”我对原羽说。

    忽然，杨子昂抱住了我的裤腿，苦苦哀求：“宁远，你放过我爸吧，你是个好人呐，你是个好人你放过我爸吧。”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是心软一点儿的人，真的经不住这样的乞求。

    “求求你了！”

    “如果你和你爸里只能活一个下来，你选哪一个？”

    “什么？”杨子昂止住了哭，抬头迷惘地问我。

    “我说，要么你死，要么你爸死，你选哪一个？你死的话，你爸帮你报仇，你爸死，你帮你爸报仇。你选那个？”

    杨子昂特别憋屈地说：“我为什么要选啊？”

    “你选，如果你让你爸活下来，我马上就放了你爸，不过你得去死。”

    杨子昂一下子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又纠结又胆怯。

    我道：“如果你爸不死，迟早有一天我的人就会被他害死。我现在要是放了你爸，就是拿我的朋友的命去换你爸的命。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你是他的亲儿子，你想救他，你可以拿自己的命换。”

    杨子昂怂了，盯着我不敢说话。

    其实我早就料到了，我一点儿也不惊讶。他所谓的孝心，只在不损害自己的利益的基础上。他这种人，永远不会有不自私的那一天。

    在不触犯自己的利益时，可以和别人称兄道弟，可一旦触犯了他的利益，他连自己的亲爹都会放弃。所以他说要和我们合作，我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你爸的命看来也没你想的那么重要了。”

    我踢开他，回头又扫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孟甜，然后狠心扭头离开了。

    小朱佩奇也没拦着我们，他只有要帮住杨子昂的命令，杨子昂没有对他下令，他不会乱动手的。

    我的脸上生疼，刚才江十三这几下可真不轻。

    我现在真后悔没好好教训教训江十三，不过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江湖不大，以后总有见面的时候。

    原羽跟在我的后面：“你跑那么快干嘛？”

    “走，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一边说，一边忍着疼，飞速往楼下跑。

    原羽跟上我倒是没什么压力，这点儿运动量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你还要做什么事，你要做的事还没做完？杨旭不是已经在你的手下了么，你还跑什么？”

    “杀回朝阳去。我为了把这儿的人都骗开，我们公司一个人都没留。”

    “什么？！”

    我看了一下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把整个康成集团都端掉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原羽一头雾水，看着我掏出手机，我拨通了王剑龙的电话，王剑龙也一直在等我的电话。

    ”你让我们埋伏得这么远，怎么动手？现在动手，赶过去还要好久呢，可能我们刚到了康成集团附近就被人发现了，你这是怎么布置的。“王剑龙抱怨道。

    我说：”你们不要来康成集团了，你们回朝阳去。“

    ”你说什么？！“

    ”你现在立刻带人回朝阳去，然后，只要不是朝阳的人就打。朝阳的人都穿了工作服，你们不会弄错的，立刻去。“

    ”你……“

    ”按照我说的做，其余的地方交给我。“

    王剑龙尽管很不敢相信我的话，可还是说了一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原羽绕到我前面，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哥说你是要拿下城东区的啊。你……你和王剑龙也是这么说的啊。“

    我挠了挠头说：”我这么说的么？我怎么可能这么说，太可怕了，你知道阳县四个区之间是互相不能争斗的么，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跟你说，你说话要负责的啊，我可没说过。“

    说完，我继续往下走，虽然这个事我已经交给王剑龙了，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王剑龙毕竟不是我们的人，他和我们的合作到底牢靠不牢靠还两说。

    原羽追上来，还不依不饶地问：”那你下午去别的区干嘛？“

    ”我去随便逛逛也不行？“

    ”你他妈的！“原羽又不是傻子，马上想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杨旭相信，你要进攻康成集团对不对？阳县四个区之间的平衡关系不是那么好撼动的，杨旭知道这一点，他在这个地方浸淫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你请不来任何外援，而王剑龙如果感帮你，那么另外两个区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帮他把你和王剑龙都灭掉的。

    你利用的就是这一点，你这个人，脑子是怎么长的，你太可怕了，你利用了杨旭对这个地方的了解。“

    原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看我的表情，有一点儿像我以前看他一样，非常恐惧，如同看着一只怪物。

    这个时候，我感觉原羽也没那么可怕了，原来这家伙也要恐惧的时候。

    原羽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一字一顿地艰难地说道：”你这家伙太恐怖了，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道：”你也别把我说的那么恐怖了，也是杨旭自己贪心，他想要把我朝阳灭了，我才能利用他这一点。“

    ”现在你们就不算是在进攻康成了，你只是借用王剑龙的力量，在保护朝阳。“

    我尴尬道：”你也别被我说的那么厉害，我也是偷鸡成了，但是蚀了一条命。我在燕门被塞下了毒药，解不了毒。“

    原羽听到这里，表情才松动了一下。

    他冷笑道：”呵呵，还好，这到还好，如果不是这样，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要不然你这样的人生活在世界上，太可怕了。宁远，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蟑螂，特别会苟且偷生，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不是蟑螂，你是一直毒蝎子。“

    我也呵呵冷笑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不过你杀不了我，你真能杀我？“

    原羽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兄弟，你不想知道小叶子的下落了？“

    ”你，你真的知道？！！！“

    我笑道：”就看在刚才你救了我一命的份儿上，我给你透露点儿信息。“

    原羽忽然不相信地说：”你是不是想要利用我？“

    ”啧，我也是个人好不好，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利用你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一看见你，我就觉得你的脑子里都是算计，妈的，我就知道王笙不是个好东西，他教出来的，都没有好东西。“

    ”切。“我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跟我说你为什么要找小叶子，还有，皮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羽一愣，脸色有点儿不自然：”你要知道这些干嘛，你还不如问我一些宁家的事。“

    ”我不想知道。“我的心理陡然一沉，扭头继续下楼，一边说，”你想好了以后告诉我，但是记住，在老子死之前，要不然我去只能托梦告诉你了。“

    楼下，原康还有刘小虎，和林芊芊已经在等我了。

    我远远地看着秋红，秋红踩着杨旭的背，杨旭跪着，但是腰板还是挺得笔直，尤其当他看见我远远地走过来之后，他更是高傲地抬起了头。

    秋红又踩了一脚，杨旭固执地挺起腰板儿。

    秋红又要教训他，我道：”别，带杨老板回朝阳。“

    杨旭疑惑地抬起头，哼了一声：”你想干嘛？“

    我亲自扶他起来，杨旭冲我的脸吐了一口唾沫：”你到底想干嘛？！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我抹掉脸上的唾沫，冷声道：”杨叔，你也想太多了，我和杨子昂是同学，杨子昂没告诉过你，我是什么人么，我不会杀人的。从来只有你们杀人，我可连你们的人一根毫毛都没动过。“

    杨旭发着抖看着我，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其他人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干嘛，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带回去，不要绑着杨叔，我们只是请杨叔回去做客。“我道，”回朝阳。”

    时间非常紧张，虽然我的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我快紧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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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指认！

    杨旭的脸色比踩中了狗屎好难看。

    “带杨老板上车。”

    “我自己会走！”

    杨旭扭头看向秋红，用布满血丝的，通红的眼睛说道：“二当家的，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宁远的人。你们杀门被我雇了，现在却又投靠了宁远，未免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杨旭是认识秋红的，当他说出秋红的身份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本来远远地还站着几个冷静看着的人，这个时候，都自觉地让得远远的。

    我看见杨子昂，江十三和佩奇正好追了下来，当佩奇看见秋红时，脚步立刻顿住了，更加诧异地看向我，我估计他心里的想法和杨旭是一样的，想不通秋红为什么会帮我。

    江十三也清清楚楚地听清楚了秋红的身份，脸色僵硬到了极点。

    杀门的二当家，在江湖上就是死的具象化。

    杀门大当家闭关不出来，门派里大小事务都是二当家在做主。这个身份和名字，代表得不仅仅是实力，更是整个杀门的意志。

    在江湖上，绝对不会有人想要和杀门为敌。

    当然了，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得到杀门的支持。

    他们想不到，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会得到这么强有力的助攻。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我真想好好享受一番他们的恐惧，

    我把杨旭塞进车里，自己陪着杨旭也坐进了车。

    林芊芊正要坐上来开车，我低声说：”你去另一辆车。”

    “怎么了嘛？你不想和我一辆车啊。”林芊芊撒娇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乖，你和秋红一辆车去，这儿让原康来。”

    林芊芊不甘心地噘着嘴，但是会被我说服了，去和秋红一辆车了。过了一会儿，原康就上了车，原羽坐上副驾驶。

    杨旭冷笑道：“你可真够谨慎的。”

    “不谨慎不行啊，杨老板是个厉害的对手。”

    “呵呵，你说这番话还真是抬举我这老东西啊。现在，你不但有原家这两个虎狼兄弟的帮助，还有杀门二当家的帮助，我哪儿能当你的对手。”

    “杨老板就不要谦虚了，杀门二当家那么大的把柄抓在你的手上，你却没说出来，难道不是还留着后招么。”

    原康在开车，原羽警惕地盯着四下里的动静，听见我这么说，都大感诧异，脸色变了一下。

    杨旭也很吃惊，声音沙哑道：“你不愧是王笙亲手教出来的义子，你比他那个儿子还要像他。”

    “谬赞。”

    这种托马屁外加挑拨的话，我当然不会当真，混了这么多年，如果我连这点儿定力都没有，那我真是白混了。

    车子平静地驶在路上，为了安全起见，车速不快，我们的车开在前面，林芊芊的车开在后面。

    杨旭道：“哪里是谬赞，这一局，是我输给你了。我真没想到。当我听说你要找王剑龙来对付我的时候，我还和子昂嘲笑过你，年少不知天高地厚，这阳县的水有多深，你还没摸得清楚，就敢往里头淌，你也不害怕会被这水给淹死。

    我当时怎能想到，你早就知这水有多深，这局有多乱，这里头的门门道道，你都摸得清清楚楚，更难得的是，你还有这份气度，能把这胜券在握的心给沉下来。

    我太小看你了，太轻敌了。没错，以前我确实觉得你确实有些能耐，毕竟是王笙亲手教出来的人。我这辈子没佩服过别人，我就佩服王笙了。但是我真没想到，你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你比年轻时的王笙，还能忍，我并没有虚夸你，你小子是个人才，假以时日，会比王笙还要出色。”

    我听得长叹了一口气：“杨老板，你就省省吧，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也不是来和你废话这些事的。”

    “那你想干嘛？！”

    “我不和你兜圈子了，康成的股份，我要五成，你出个价，我买下来。”

    “你说什么？！”

    我敲了敲原羽的座位：“合同放在杂物盒里了，帮我拿一下。”

    原羽翻出了合同，递给我，我再递给杨旭。

    “杨老板，我们都是生意人，没必要打打杀杀的。我把你请来，也是想要和你谈谈生意。你也看见了，康成集团被你运营成了现在这样，很显然你不适合干这个。我们朝阳要钱有钱，要论能力嘛，我就不谦虚了，反正你刚才都那样夸过我了。”

    杨旭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合同：“康成，是我的心血。”

    “我知道康成是你的心血，所以你也不想看见心血被毁吧，你卖给我，我们什么都好说。”

    “不可能！”

    杨旭把合同重重地扔在我身上，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在他的眼里，此时看见了和刚才原羽一样的情绪——恐惧。这感觉还挺奇怪的，以前可是害怕他们，现在事儿竟然反过来了，他们害怕我，呵呵。

    杨旭气得要撕合同，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杨老板，你觉得我这人心怎么样，善么？”

    冷不丁被我这么一问，杨旭顿时傻眼了，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

    “你儿子说我心善，本来我要杀他的，被他这么一说，我就饶了他一条命。可是你想过没有，没有了你，你那智障儿子，自己一个人能撑得起整个康成么。别说是撑起整个康成了，他能保自己那条狗命么。”

    杨旭狠到了极点，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不是东西，你说过你的手上不占血。”

    我打开窗户透气，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杨老板，你别冤枉我。我不动手，你儿子能活多久？他手上的血少么，人命就少么？他害过的人少么？没有你这颗苍天大树的保护，要找他寻仇的人，不胜枚举，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我的手上用得着沾血？”

    杨旭不傻，其实不用我提醒，他都能想到这些。

    他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很多，声音也沙哑了。

    “你是故意的，你把子昂的命留下来，就是故意的。”

    “可不咋地，要不然，我后面还有好多事儿怎么解决？”我笑着问道。

    “什么事儿？”

    杨子昂的话音刚落，我们的车就被一道强光照中，是对向的远光灯。我一瞬间陷入暴盲，什么也看不见。

    “警察。“原康和原羽的视力比我们两个好多了，我们看不清的东西，他们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辆警车停在我们面前不远的地方，正开着大灯正对着我们，很明显是针对我们来的。

    我们一停下来了，警察立刻拎着警棍就过来了，凶神恶煞的。

    “这是怎么回事？”原羽冷声问。

    “都下车！”警察那警棍敲着车窗。

    见我们停了下来，跟在我们后面的那辆车也就只好停了下来。

    原康和原羽都要下车，我按着两人的肩膀，不让他们下车，这两人一脸不解。

    警察从前面摇下来的车窗里瞥向我：“是你小子，我们现在要例行检查，下车配合一下，别给我们找麻烦。“

    这哪儿是例行检查啊，就是杨旭安排好的，这几个警察不过就是杨旭的狗罢了，听杨旭的摆布行事。

    如果说阳县堕落成这样，有一帮人要负责的话，那么这帮警察最应该被处罚，如果不是他们的软弱，阳县也不会堕落成现在这样。

    我按住这两人的肩膀，不准他们下车。

    “下车干嘛，我们还有事，要急着赶回去。“

    “呵呵，回去？你在说梦话吧。“

    原羽和原康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我感觉到两人的身上爆起一股强烈的杀气，随时就要暴跳起来。我按住了这两人的肩膀，他们倒是可以打警察一顿，可是袭警从来不是小事儿。

    这两人是江湖上的人，他们随时可以走，警察想抓也抓不住两人，可是我不同，我有家有业，朝阳在这里，警察找不到这两人的麻烦，可以找朝阳的麻烦。

    这些警察当然不能把朝阳怎么样，可三天两头过来找点儿麻烦，也够我们心烦的了，没人会喜欢麻烦的。

    “怎么，你们要拒捕？“

    我道：“你们倒是用什么理由把我们抓起来？总不能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呵呵，抓你们还缺理由？别人不说，宁远，你的手上就不干净。燕九空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我道：“燕门的人竟然报警了？“

    这可真是江湖奇谭，江湖中人是最不屑找警察的，要是找警察介入，那么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笑话。

    “呵呵，燕九空被人开喉放血，送到医院时已经只剩一口气了，还好救了回来。这种事儿我们警方怎么可能不介入。“

    我道：“哦？燕九空指认我是凶手了么。“

    这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我知道他们俩傻眼了，燕九空怎么可能指认我是凶手。

    江湖中的人，就算是头掉了，也不会去找条子解决的，这就是江湖的规矩，如果不守规矩，那就会被永远踢出江湖。

    我笑道：“你们是城东派出所的对吧，告诉你们黄所长，抓人要讲证据，不要听风就是雨。还有啊，人证是不够的，孤证不立，要想抓我啊，还得再修炼几年。“

    他们无比愤怒地看着我，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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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好戏

    “你很狂啊。”警察黑着脸道，“宁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真要逮你，管他妈的孤证不孤证，就算是无证，让你们我们走一趟就得走一趟。”

    “我要是拒绝呢。”

    “拒捕你知道有什么下场！”

    这两人强硬地要来开车门，想要强行把我们拽下来。

    “妈的，我还治不了你了？老子看你人模狗样的，想给你点儿面子，谁知道你给脸不要脸，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们把警棍别在身后，掏出了手铐，想要开门强行把我拽下来。

    一个警察开前车门，让驾驶座的原康下车，另一个警察开后座，想要把我抓下来。

    原康倒是很坦然，直接自己开了车门下了车，而我就坐在原地没动。

    “你他妈的，真把自己当老爷了是么？！给我下来！”

    这警察指着我的脸喊完，正要拽开车门的一瞬间，忽然他惊呼了一声，脸被砰的一声按在了车门上，整张脸压在玻璃上，隔着玻璃惊恐地看着我。

    另一边，想要动手拷原康的警察，回头看见这一幕傻眼了，他真的想不到，原羽会忽然从副驾上跳下来，把人给按在了车窗上。

    原羽的动作非常快，他们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杀门的五级杀手，那不是吹的！

    我摇下车窗，拍了拍他的脸，嘿嘿笑了起来。

    对这帮警察，我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

    如果他们能坚持一点底线，阳县就不会烂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宁远，让你的人放开我！你疯了，我是警察，你这是袭警！”

    “袭警，这是法律啊，哦，原来阳县这个地方还有法律的啊。”

    他很想挣脱开原羽，但是，原羽只是用了一只手。这警察脸羞得通红，从警车上立刻又下来了一个警察来帮忙。

    来支援的警察有点儿胖，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两个警察，一个被原羽制住了，一个紧张得不敢去拷着原康。

    他站着离我们有十米远，拔出手枪指着原羽，哆哆嗦嗦道：“把，把人放了！要，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宁远，让你的人放开我，听见没有！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呵呵，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正被死神捏着脖子呢。

    我笑道：“别老是想着用暴力嘛，我们都出守法公民。”

    “我他妈的看不出来你守法在哪里！宁远，你不要知错不改，我们的支援马上就到了。”

    “马上啊，你们埋伏在这里等着我，就安排了三个人？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们了。”

    被我说穿了真相，他诧异地瞪着我。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你们几个分别守住了离开康成的几条路口，就是想着，今晚如果有我们的人想要离开康成杀回朝阳去，你们就拦着不让我们回去，是吧。”

    “你！”

    “让我猜猜城东派出所的大部分警力去了哪里啊，哦，应该是听到了一个消息，说王剑龙要帮我们一起打康成，所以警察部署在了附近，等着王剑龙的人去攻打康成，然后好把王剑龙的人一网打尽吧。”

    他的声音一下子哑了，尽管不敢承认，可是他知道我猜中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我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你们的支援有会儿来不了呢，警察同志。你可以说我袭警，也可以说我拒捕，但是我要是现在就弄死你，你就是把整部刑法都翻出来都没用，怎么样，还玩儿么？”

    我目光中闪露出凶狠之色。

    他的脸色精彩极了，既有点儿不敢相信，有、又极度恐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流，整个人看着都不太正常了。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句，我中了毒了，我快死了。你想用什么来威胁我，都得提前想想，我反正都得死，可是你还得活下去不是么？”

    他咬着嘴唇，狠毒地说：“就算你死了，你的女人还活着。”

    “看来你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性格啊。”我扭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杨旭，道，“杨老板，你好歹说句什么啊，人家千里迢迢就是来救你的。”

    杨旭的眼睛逡巡在我和那警察的脸上。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这几个警察带不走他。

    原羽和原康有多强，他很清楚。

    别说这三个警察和一把破枪了，就算人再多一倍，原羽和原康都能安然离开，在安然离开之前，还能了结了他。

    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不会犯下做赔本生意的。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些警察就是杨旭的人。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再掩饰了，抬头盯着杨旭的脸，期待着什么。

    真是一帮傻子，杨旭自己的被我绑到车上来了，他还能期待什么？

    杨旭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说：“警察同志，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车？我们有什么问题？”

    那警察喊了一声：“杨老板？”

    “没事儿就放行我们吧，我们还有事儿。”

    我对原羽打了个眼色，原羽松开了那个警察，那警察瘫在车门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杨老板，你，你不跟我们走？”他实在搞不明白状况，就直接问了出来。

    我笑道：“你们的杨老板不跟你们走。”

    “为什么？”

    我道：“因为要变天了，天要下雨了。”

    原羽抓着他的后衣领，把他从车门旁拽开，那警察还一脸迷惘，踉踉跄跄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他一定想不明白，能在阳县叱咤风云的杨老板，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两个警察都傻眼了，不过有了杨旭这句话，他们也不敢再往前靠了。

    世界上是有为了正义不要命的警察的，可是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他们。

    我坐在车里，扭头对杨旭笑道：“杨老板，看来我留你儿子一条命留的很对啊。”

    “你就是拿他来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得很好么。”我笑道。

    “宁远，你这人还有廉耻么？！你到底想要干嘛？！”

    “你问我廉耻，哈哈。”

    “宁远，我这回是真的服了你了，我心服口服，是我杨旭输了。知道你快要死了，我好歹爽一点儿。”

    他说这话是想要激怒我，可是我一点儿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把所有可能会威胁道林芊芊的人都从阳县铲掉。

    杨旭盯着我的脸，缓慢地说道：“宁远，我这回对你心服口服。我有一个要求，你不要杀子昂。你别以为我真的不能拿你怎么样，我就是担心子昂，如果你真的敢动子昂，我会和你拼尽一切的！”

    我没说话，长叹了一口气。

    两个警察慢慢地往后退，那个胖警察还不明所以，问怎么回事。

    忽然，刚才被原羽按住的那个人，猛地抢过了胖警察手里的枪，指着原羽的脑袋，咬亚切齿地大喊一声：“去死吧！”

    他毫不犹豫地开枪，我坐在车里，缩了一下脑袋。

    与此同时，只听见原羽的身影带动了一股风的声音，直接破空腾跳了出去。

    他就像一条黑色的灵蛇，如同闪电一般劈向了对方。

    紧接着，我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就听见那警察的一声惨叫。

    我心里一阵紧缩，大喊了一声：“放手，别杀他！”

    还好我及时，原羽的手已经卡住了那个警察的脖子，只要两个手稍微一错，就能把他的脖子拧断了。

    听见我的喊声，原羽才松开了手，放过了那个警察。

    那警察刚才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两个眼睛完全呆滞了。

    他想不通，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的动作快到了这个地步。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比子弹还快！

    而原康那边，那个警察也刚好把手铐拷住原康。

    原康的手一抖，手铐就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简直就像是没有上锁一样。

    这两个警察此时彻底看傻眼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脸刚才被江十三打了好几拳，这一大喊牵扯着脸上的伤口疼。

    我不顾疼，大喊：“不要动手杀人，随便他们去吧，上车。”

    原羽用脚踩住瘫软在地上的那警察，好像在打量自己的猎物一样。

    他把枪又踢到那警察的手边，嘲讽道：“拿起来啊。”

    那警察哪儿敢？摇着头往后退。

    “这么点儿大的胆子，还当警察，老子见过的警察个个是好汉，就你他妈的是个孬种。”

    原羽嘴上埋汰着，可还是没有杀他。

    我们上了车，原康继续开车，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阻碍。

    杨旭的态度应该已经传遍整个阳县了，警察们不会再来插手，说到底这只是一帮拿钱办事的人，现在给钱的人都遭殃了，谁还会办事？

    不过，今晚真正的好戏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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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围打

    忽然，我感觉有一阵胸口一阵巨疼，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原羽回头看了我一眼。

    “赶快回朝阳。”

    杨旭坐在车上一言不发，那份合同已经被他捏得和草纸差不多了。

    杨旭瞥了我一眼：“毒药发作了，舒服么？”

    我强行挤出了一点儿笑容，这个时候怎么能露出需要别人同情可怜的样子呢？

    我道：“还好，叶野给我吃了一些能缓和毒性的解药。说不定，我还能死在你的后头。”

    “那我可要多活几天，就算我杨旭有一天非死不可，我也要看见你出殡。”

    他咬牙切齿地，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一下心里的愤怒了，看着他这无能为力的样子，我哈哈大笑。

    杨旭冷不丁道：“宁晨光如果知道有你这么出色的儿子，他会不会后悔当年把你扔了。”

    “你什么意思？”

    我很想假装不在乎他在说什么，可是这一瞬间，我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脸色一下子绷得很紧。

    “你知道些什么？”

    我不指望杨旭会告诉我一些什么事，他和我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把关于我身世的事儿就这么告诉我呢。

    我吃惊的是，杨旭竟然对我的身世也了解。

    如果杨旭都知道，那王笙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止一个任何我说过，宁家和王家血海深仇，王笙也不是一个大方到了个收留仇人儿子的人，他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起过？

    我脑子里闪过好多个不好的念头，难道王笙是故意的？

    不，不可能的，王叔不是那好的人。不管王笙对别人怎么样，他对我一直是很好的，而且我有今天，都是他的功劳，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臭屌丝呢。

    就算宁家可能和王家真的是仇人，那我和王家也不是仇人，王笙恨的是宁家的人，他不恨我，他对我就好像对自己的亲身儿子一样好。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念头都从脑子里晃了出去。

    我绝对不可以怀疑王笙和王剑锋，他们一个是我的义父，一个是我的义兄，是我真正的家人，世界上任何人我都可以怀疑，但是绝对不可以去怀疑他们两个。

    杨旭见我的脸色变得很不对劲，笑道：“我知道你在康成大楼的时候，偷听到了不少东西。你应该知道把，宁家和王家是血海深仇。你知道是什么血海深仇么？”

    我哑着声音说道：“我不想知道。”

    原羽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对杨旭说：“老东西，你就不能老实点儿么，庙堂上的事儿你也敢管。”

    “你们江湖人害怕庙堂上的人，我也害怕，但是对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宁远，你父亲宁晨光，亲手杀了王笙的大哥。”

    “不，王叔没有大哥。”我直接反驳道。

    杨旭哈哈大笑：“原来王笙连这个也没告诉你。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了，王箫是他们整个王家不能提的耻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家人绝对不可能原谅宁家人，王笙收留你，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为什么？”

    我很想克制住自己的反应，但是我真的克制不住。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生了上来，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王笙有一个大哥，他大哥死了，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宁晨光真的是我的亲爸，我果然不是我爸的亲儿子。

    杨旭的这番话，就好像一个重锤，直接砸中了我，我说不清是那个消息更加爆炸，所有的事儿都纠缠在了一起，在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对了，原羽也知道我的身世，原康也知道！

    这两人什么也没说，仿佛是默认了王笙的说法。

    难道这是真的？就算原羽会骗我，原康也不会骗我的。

    短短的几秒钟，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心里已经像是爆发过一场巨大的爆炸一样，把我整个人都炸懵了。

    过了一会儿，我冷静了一点儿，才能仔细思考。

    杨旭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我亲爹是宁晨光，很多年前他抛弃了我，宁家有几个和他一个字备的人，应该是我的叔叔伯伯，想要杀我，曾经在杀门买凶，但是后来杀门不想插手庙堂上的事儿，所以便没有把我放在追杀榜上。

    还好，要杀我的人里头，没有我的亲爹。

    秋红和我大概说过这件事，好像我的生死牵扯到了宁家人的内斗。

    我不知道他们在斗什么，内斗的内容，连秋红都很忌惮，不愿意多管。

    但是我大胆地想，我的亲爹宁晨光，应该不想杀我。

    现在宁家还没有雇佣更多的人来杀我，说明宁家的内斗还在焦灼。随着内斗的发展，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人一定要杀了我，或者是要杀我的人彻底输了。

    我用力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在自己的手腕上掐了一下，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这个宁家，我还没有接触过，可是我捐出姓宁，那我就不可能躲得了他们。

    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很了解王叔的性格，王叔对人很热情客气，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这样一个性格的人，竟然把我留在身边五年，这太离谱了。

    不过也可能王叔发现我一直没有联系过宁家，知道我没有什么威胁，而且，我也算是宁家的受害者，我是宁家的弃儿，敌人的敌人，就可以勉强一起做个朋友。

    这些事，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斗的性格，可是对这个宁家，我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当初不是宁晨光对我妈始乱终弃，我爸也不会被戴绿帽子，我也不会有后来那么的苦吃。

    我不管他是什么庙堂之上，还是江湖之远，宁家给我的这些苦难，我也要还点儿让他们尝尝。

    这个念头，我原来想都不会去想，可是现在我的命反正也不长了，最差的结果就是死！我心里全都是要报复宁家的想法。就当是替年轻时那个被人欺负的自己讨回公道。

    不过，不管这些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杨旭现在说出这些事来，目的绝对不单纯。

    我强压住了心里的愤怒和好气，假装成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的样子，道：“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啊，只可惜我对宁家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当段子说，不过我的车上可没有水，你一会儿说的口渴了，我也没水给你喝。”

    杨旭竟然惨笑了起来：“输给你我心服口服，看着你，再看看子昂，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是同班同学，你的涵养和耐心比他好的太多了。宁远，如果你能活下去，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比王笙更强大。”

    他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疼，想到自己的命只剩几个月了，说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了一点儿。

    这个时候车已经到了朝阳的厂区了。

    整个朝阳一片热闹，就好像是翻了天一样，各种喊打和喊杀的声音，冲天而起。

    我们站在厂区外面的时候，就能听到里面惊天动地的声音。

    门卫大爷给吓得不轻，躲在门卫室里不敢出来，他也不敢开大门，怕把别人再放进去。

    我们按了两下喇叭，他都不肯开门，后来没办法，只好让后面的王剑锋下车，他看见了王剑锋，才敢给我们开门。

    “孙爷，今晚吓道你了。”

    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拔了两张一百塞给他，让一个老爷子受了这样的惊吓。

    孙老头一脸的苦相：“宁经理啊，你们这是弄什么啊，来了一帮人，冲进厂区就又打又砸的，然后又来了一群人，对着前面的那帮人还是又打又砸的，里面都打得沸反盈天了。”

    我笑道：“你有没有事？”

    “我没有，我按照你的吩咐，人一来，我就躲了起来了。然后我就把门关起来了，他们砸不开我这防盗门，就没找我这个老头子的额麻烦，前面冲进来一帮人太可怕了，凶得很。”

    “你没事儿就好，开门让我们先进去。”

    孙老头一边给我们开门，一边道：“我们的厂里还有一些厂工，不过还好后来又有人帮着一起打，要不然这些厂工真的挡不住。宁经理，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朝阳地处偏僻，警察们肯定想不到我会把人骗到这人来一网打尽，所以也不会住到到这儿来巡查。

    他们不但不会来巡查，还会躲得远远的，好让康成的人能尽情打砸朝阳。

    我对杨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请吧，进来欣赏一下。”

    杨旭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弄死，他恨不得当场扒了我的皮，可是他不能。

    我让门卫打开了监控，然后笑道：“杨老板，你就在这儿欣赏欣赏吧，里面太乱了，我怕会伤到你。”

    门卫的监控只能看见室外的几个摄像头，室内的摄像头还要从总控室看，但是就这几个摄像头，已经可以看出一些情况了。

    康成的人，大部分都被好几个人围着打。

    杨旭看着看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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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老江湖

    杨旭的眼里都是红血丝，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盯着监控视频，目不转睛，老泪纵横。

    “我输了，你有种，你有种！”

    我拉了张凳子来，在杨旭面前坐下，我对其余人说：“锋哥，你带人先去把里面的局面控制住，尤其是要保留咱们是被人攻击的证据，我们是正当防卫。”

    王剑锋声音里都透着快活，道：“讲究，咱们办事儿，对黑白两道都要能交待得过去。与情，咱们没主动找康成的麻烦，王剑龙是我的亲哥，他来帮我很正常。与理，吴姐也报过警了，可惜警察不来，咱们这是正当防卫。呵呵，这群傻逼把我朝阳当成是吃素的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惹朝阳的代价了。”

    王剑锋把原羽原康都带上了，他本来想留下刘小虎，我也让他带走。林芊芊好热闹，吵着要跟王剑锋一起去看热闹，王剑锋说不过她，只好把她也带上了，反正有那几大高手保护，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孙爷，时候不早了，你也下班吧。”

    “这，厂子里乱成这样了，我怎么走？”

    我道：“走吧，没事儿，这儿有我呢。”

    孙爷将信将疑的，跟我再三确认，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他才下班走了。

    我从门卫室的冰箱里翻出了一些花生和酒，拿了两个干净杯子，倒上酒。

    “杨老板，现在只剩我们俩了，咱们喝一杯吧。”

    杨旭肉着脸苦笑，打量着我：“还有必要玩这一套么？你都赢了，成王败寇，我认赌服输。你想要怎么样？！要康成的股份？我办不到，我们康成是上市公司，我的股份要转让，这要在股东会上表决同意我才能卖的。你能威胁得了我，用的是我儿子的命，可我那些亲戚和股东会不会在乎我儿子的命，就算我愿意给你也没用。”

    我把酒杯推过去，然后把我这杯一口闷了，这二锅头烧喉咙得厉害。

    “杨老板，我就是想和你喝一杯嘛，你别总觉得我有什么目的。我赢了，我们的斗争也就结束了，我和你也能当一回朋友了。杨叔，来，喝了这一杯吧，我相信你这点儿气度还是有的。”

    杨旭将信将疑，憋屈地拿着酒杯，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后，仰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一口酒壮了他的胆子，他呵呵笑了两声，道：“宁远，你不用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你不就是想要知道宁家的事儿么。想知道就直说吧。”

    我本来还想迂回着问，没想到杨旭一句话便把我戳穿，说破了也好。

    我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给我们俩又添满了酒。

    “杨叔，既然说开了，那我就不跟你装了。”

    “你想知道宁家的事？呵呵，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宁远，你话说的再好听，我和你都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不过看在和你那么熟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王笙绝对目的不纯。”

    “什么意思？”

    我不会把杨旭说的每个字都当真。杨旭不是什么老实人，也不可能每句话都真。

    杨旭似乎觉得抓住了我的把柄，双手抱着胸，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肯说，笃定了我拿他没办法。

    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把被子往桌上一扔，说：“杨叔，这些事儿我要查也能自己查。问你，只是想和你聊聊，你要真不想说，我也不在你这儿浪费时间了。不过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对，你的亲戚和股东们，是不会管你那儿子的死活的。我现在觉得真可惜，你当年真应该多生两个，如果有一个能成才，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被动。”

    “你又用子昂威胁我？！我警告你，这是你最后一次用子昂威胁我，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后悔！”

    我也完全不客气，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杨旭。

    “你能怎么让我后悔？老子这条命，已经有一半教给阎罗王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杨旭，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整个康成，无论是在黑道还是白道，都已经完了。是，警察是能把你就出去，但是如果我在你被救出去之前就杀了你，你他妈的就是找到省公安厅来救你都晚了！

    老子敢这么威胁你，是老子又底气。我的命已经不长了，我可以随时和你同归于尽。”

    “你他妈的，还是人么？！”

    杨旭拍着桌子站起来，瞪着我，恨不得射出两团火来把我烧死。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好像不敢相信，我这个曾经被他肆意欺负的小屁孩儿，现在不但能和他平起平坐，还能一口咬死他。

    我们对峙了几分钟，最后是杨旭先退缩了，他眼神闪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告诉你，你必须要答应我，放子昂一条生路。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的，你不放过我可以，你要保证我儿子一定能活下去。你能不能答应我？！”

    杨旭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他死了以后，他儿子也活不长久的。就杨子昂那结仇的速度，我不收拾他，有的是人找他报仇。

    我不会同情杨子昂，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没想到，杨旭竟然拜托到了我的头上来了。我很不想答应他，我不亲自动手除掉杨子昂，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多苟活几天，已经是我心慈手软了，还想让我保住他的狗命？

    “你把他托付给我？呵呵，杨叔，你这出的是什么招。”

    “只有你能保他活下去，这是我最后的条件。”

    “你要把你知道的每个字都告诉我，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你会知道后果！”

    杨旭盯着我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好！”

    看着杨旭这样，我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算是杨旭这样的王八蛋，也知道要护着儿子，坏人之间也有父子之情，我却他妈的没有。

    “我答应你，保证你杀你儿子，让他平安活到老。”

    “你自己都活不长了，你拿什么保证？”

    “我宁远一直说到做到，这用不着你担心。”

    杨旭瞬间老泪纵横，不能自己地颤抖了一下。我把办公桌上的面纸拿下来扔给他，杨旭甩开面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愣是把心里泛滥的痛苦压了下去。

    “哈哈，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机会和你亲爹宁晨光一起干一件大事，可当时我想要回阳县发展，错过了这次机会，是我心里多年以来的遗憾。没想到等我到了这把年纪，竟然和宁晨光的儿子成了对手，真是造化弄人！”

    面对杨旭的苦笑，我也有些伤感。以前读书的时候学过一句古诗叫近乡情更怯，这么多年来，我不是没怀疑过我的身世。我爸那反应，不傻的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他当年抛下我们母子离家出走，背井离乡的时候就差戴一顶绿帽子了。

    以前我不去想自己的身世，后来我也懒得想。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重要，可直到现在，我真的要接触到真相的时候，竟然害怕的不行，既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又害怕真相我接受不了。

    “你和我……宁晨光认识？”

    杨旭夹着一颗花生米，剥开花生米的衣道：“何止是认识，我和他曾经是同事。小宁是干部家庭出生，当年在机关工作时，我还是他的上司，我们俩曾经的关系，比你现在和王剑锋只好不差。”

    我愣住了接不上话来，看着眼前的杨旭，有些难以想象。

    我没见过宁晨光，不过看江湖上的人对宁家的态度，宁家的地位很高。

    我早就知道宁晨光有背景，只是无法想象这背景究竟有多大。

    杨旭能和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人认识到，可见杨旭自己的背景也不简单。这次我能整垮杨旭，完全是运气好，乱拳打死老师傅。而且王剑锋有些招数够不要脸的，饶是杨旭这样的老江湖也没见识过，短时间内，杨旭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应付我们，就被我们按到在地了。

    如果秋红没有帮我，王笙也没有把小叶子交给我，没有原羽原康甚至是刘小虎的帮助，要想撼动这棵盘踞在阳县的苍天大树，谈何容易？！

    “他……他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

    杨旭皱着眉头道：“这我也不知道，你出生的年纪，我已经回到阳县了。但是我调查过你妈，你妈曾经在小宁家里当过保姆。你出生前八个月，你妈就辞职回家了，当时还是被小宁辞退的，这事非常奇怪。”

    我没好气道：“呵呵，哪里怪，薄情寡义的人，就是这样。”

    八个月，肯定是我妈一怀上我，他就把我妈辞了。妈的，这还是个人么？！这个老东西，我一定要当面问问他，他还是个人么？！

    杨旭道：“我知道说了你肯定不信，可是小宁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当我调查出你的身世时，很吃惊，小宁为人正派，比你和王剑锋要正派的多了！”

    “你的人品真没资格给谁背书。不管他是不是这样的人，他确实干了这样的事，除非我就不是他儿子，否则他没得洗白。”

    我用力地喘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道：“你现在和宁家关系怎么样？宁家有人要杀我，和宁晨光有没有关系？”

    “真是见鬼，你去担心宁家有人要杀你，却是担心王笙把你留在身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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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父子情

    杨旭的眼里都是红血丝，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盯着监控视频，目不转睛，老泪纵横。

    “我输了，你有种，你有种！”

    我拉了张凳子来，在杨旭面前坐下，我对其余人说：“锋哥，你带人先去把里面的局面控制住，尤其是要保留咱们是被人攻击的证据，我们是正当防卫。”

    王剑锋声音里都透着快活，道：“讲究，咱们办事儿，对黑白两道都要能交待得过去。与情，咱们没主动找康成的麻烦，王剑龙是我的亲哥，他来帮我很正常。与理，吴姐也报过警了，可惜警察不来，咱们这是正当防卫。呵呵，这群傻逼把我朝阳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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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亲哥

    我冷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惦记着挑拨离间了。没错，你能调查到的东西，王笙肯定也早就调查过了，他没告诉我，确实是故意隐瞒我。可是王笙如果对我真的有什么不利，他何必大费周章？你不用去问别人，你只要回家去问问你儿子，就知道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我找不到正经工作，是王笙给了我一份工作。你儿子应该记得很清楚，我在学校里一天被人打三趟，我现在还有一条胳膊上都是烟疤，其中有一半儿是你儿子烫的，宁家对我不闻不问，如果他们有曾哪怕一次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在外面，以宁家的能量，哪怕只是托人去跟校方说一句，我都不会过得这么惨。

    宁家没有，我爹和我妈现在还在外面，逢年过节从来不打个电话给我，杨旭，你也是有儿子的人，如果我真的对宁家还有一点意义，还能有一丁点儿可以拿来反制宁家的用处，宁家人会这样对我么？

    是王笙把我救出来的，我如果没有救了锋哥，我就遇不到王家。王家给我吃的喝的和工作，我现在的本事都是王笙手把手教我的。他能对我有什么企图？”

    说出这些话，我心里的郁结不但没有小，反而更加不是滋味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比什么人都了解王笙，他要是知道我是仇人的儿子，不报复我就不错了，更别说是帮我了。

    可是这五年来，王笙对我比亲儿子还要好，到底是为什么？！王家对我的恩情不是假的，可……

    我这么气急败坏地去反驳杨旭，更像是我在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不能去怀疑王叔的动机，因为如果他的动机有问题，我就又没有家，没有兄弟了……

    我真的很想亲口问问王笙，到底是为什么？王叔不管说什么我都能信，我敬重他，可他却什么都不说！以他滴水不漏的性格，不应该这样的！

    我心中百感交集，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把我心里的愤怒暴露无余了。

    杨旭又不是傻子，他笑了一笑，已经把我看穿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前王剑锋为什么会落水？”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没重新坐下，压抑住愤怒。和这种老狐狸聊天，一定不能被看透心思，要不然就会落入套中。

    我又喝了一杯酒，压下心里的火，外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我也置之不理。

    “这个事我想调查过，是王剑龙干的。”

    “证据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王剑龙亲口承认的，要不然难道你想说是王家设的一个套，让我自己跳进去的？杨旭，你又不是小孩子，你用脑子写的你说的话现实么？可能发生么？王剑锋是王笙唯一的婚生子，王剑龙是他的私生子，你会拿你的亲儿子去做计，只是为了骗仇人家里一个弃子么？你也是生意人，你算算这个投入产出比，你会这么做生意么？”

    杨旭笑着摇头没说话。

    “我问你答，你不要再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了。”

    “好，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想调查王剑锋五年前落水的真相，你调查了么，有结果么？”

    调查，我想起来了，我曾经是想调查五年前的真相，可王笙让陈军转告我，不要继续调查。当时我就很不解，我还想当面问王笙理由，可是到了朝阳以后，发生了太多事，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王笙为什么不让调查？

    我道：“结果也不用告诉你。这些事我早就弄得很清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宁家为什么忽然动了杀我的心思，这么多年来，我和宁家都相安无事，他们把我当个屁，我也把他们当个屁，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我没碍着他们什么，为什么忽然要杀我？”

    “要杀你，肯定是因为碍着了。小宁出生在干部家庭，他那家庭条件，我不说想必你也很清楚。出生在这种家庭的孩子，就不可能彻底和这个家庭断绝关系。我听说你妈妈非要让你姓宁，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难道你妈傻么，一定要把搞破鞋这种事闹得全天下都知道？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

    宁远，这件事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傻子。晨光不傻，你妈妈不傻，王笙更不傻，你是宁家的孩子，你只能姓宁。

    你想象不了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不是把你养在身边，给你吃饱穿暖就是真的对你好。说起来，我现在也很后悔，如果我小时候能对子昂狠狠心，多教会他一些正经本事，他也不会变成这幅游手好闲的样子了。”

    我哈哈大笑：“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你们关系曾经特别好过，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能想着替你曾经的兄弟说上几句话。杨旭，真不用，你自己也说了，我不是傻子。我更不会相信这些鬼话。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宁家人为什么忽然动了杀我的念头。”

    杨旭道：“豪门大户有他们的秘密，这也不是我能窥探出来的。不过，我打听到，和一份遗嘱有关，这份遗嘱又和你有关。很可能受益人是你，也很可能是以其他的方式，间接地和你有关。

    现在拿遗嘱的律师躲起来了，只有一个偷看到了遗嘱的保姆，在临死前留下了只言片语。这个保姆的文化程度很低，她看不太懂法律文书，所以说得很不清楚。

    不过，宁家人都猜，受益人应该是你，我们大家也想象不出，什么情况下，你才会间接出现在遗嘱里。”

    我吃惊道：“这更不可能了，我和宁家的人都不认识，怎么会把我写进遗嘱里？而且法律意义上来说，我甚至都不是宁家的子孙，宁晨光自己不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儿子。这份遗嘱该怎么写？世界上叫宁远的人这么多！这种遗嘱写出来，也没办法公证。”

    写遗嘱的人不可能是宁晨光，宁晨光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这份遗嘱一定是不可能再改了，马上要执行了，所以大家才动了也杀我的念头。

    杀了我以后，遗嘱无法执行，而我没有家人，父母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除了我二叔，也没有近亲。只要把能继承我遗产的近亲杀了，那这份遗产就会重新进行分配。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我还想问更多的事，杨旭却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你和宁晨光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只知道这些？”

    我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质问杨旭。

    如果他们的关系真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好，他怎么会对我屡次下杀手？我当然不会觉得杨旭的话句句属实，可是我也得知道，他究竟有几句话是真的。

    “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一问，呵呵，你一定还在想，既然我和你父亲的关系这么好，为什么我会对你下杀手吧。宁远，我坦白告诉你，我调查到了你是小宁的儿子以后，曾经一度想要放过你的，可是你和王剑锋两个人，死咬着我康成不放。再者，子昂这孩子不了解我的苦心，一直和你过不去。”

    “呵呵，这倒也是，别人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之间，肯定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你也不用讽刺我。我和小宁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了，小宁应该也不会想见我。当年有些事，确实是我办得不妥，小宁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俩决裂以后，小宁让我辞职，我就离开机关单位，回到阳县创业，我有现在的一切，成也是小宁，没想到现在败也是因为小宁。”

    “你絮絮叨叨说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就不要再问了。我想，你一定知道皮门血案，如果你有能机会或者查清这一系列事，你会知道你父亲绝不是你想的那种贪生怕死，抛弃妻子之辈。”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杨旭这样的人，嘴里也会有十全十美，正气凛然的人。

    这让我心里很矛盾，宁晨光的形象一下子冲突了起来。

    我干咳了一声，压住了心里的惊讶，闷头又喝了一口酒，才道：“行了，都十几年过去了，你就别在这儿说的酸不拉几的，放在现在这个开放点儿的社会，还以为你和宁晨光有过一腿呢。皮门血案在你离职后很多年才发生，和你能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既然说宁晨光这么好，为什么会害死王笙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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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霸占城东

    杨旭把宁晨光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让我心里非常不爽。

    这么多年来，我曾经想过我妈确实是给我爸戴了绿帽子了，也想过我亲爸是个什么形象。

    不管是什么形象，绝对是个无耻之徒，好色之辈。

    可现在在杨旭的嘴里，宁晨光的形象简直高大伟岸到了极点，甚至没有一点儿毛病。这怎么可能？！

    杨旭道：“王笙的哥哥走私犯了法，当时宁晨光和我一起都是检察院的。王家上下打点，账面上的钱都补上了，关系也都走通了，只打算求个轻点儿的处罚，哪怕是进去坐几年牢，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就行。

    王家的力量很大，在江州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所以这件事儿他们觉得十拿九稳。连我，都拿到了好处费，他们把能打点的关系都打点了一遍，可是在小宁这儿出了问题。

    小宁说，王箫的走私案属于特大案件，不管王家怎么求他都没有用。

    小宁这个人，家庭条件好，说好听点儿叫理想主义者，他不缺钱，也不缺权利，他只想坚持自己内心的正义和公正。可是说难听点儿，也是过于死板了。王家人已经拿钱把账面上的都抹平了，我们大家都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却觉得不行。”

    我在心里默默说，这种事儿怎么能这么办？那所有人都去走私，被抓到了以后，拿钱把账面上抹平不就好了。那还要警察干嘛，还要法律干嘛。不过，杨旭这样的人，一直占便宜钻空子习惯了，他当然不会明白这种道理，我也不会跟他浪费这个口舌。

    “小宁说，如果所有的事儿都事后补救，那大家就都去走私了，事后再补救就好，法律不是这样用的。”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宁晨光的想法竟然和我一样！很快，我就被这大吃一惊给恶心到了，妈的，我竟然和那个王八蛋的想法一样。

    “所以王箫就被枪毙了？这也怪不了宁晨光，我相信王叔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呵呵，宁远，如果是王剑锋，被枪毙了，你什么感觉？”

    他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跳，我想，如果我真的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甚至愿意让锋哥做几年牢，最后却因为一个人的原因而被判了死刑，那我就算不报仇，也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这个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血海深仇恨，王笙怎么会容我留在朝阳？！

    杨旭盯着我的脸看，从我的眼神里，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

    “宁远，你是聪明人，很多事你也能想到，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去想罢了。我和你爸是朋友，我太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和王笙也是十几年的亦敌亦友的关系，我也了解王笙的性格。王笙绝对不会在明知你是宁晨光的儿子的情况下，还把你留下来的。他不杀了你，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他还留你下来，你猜是为什么？”

    我很想说两句话反驳，可是我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杨旭说的是有道理的。如果王箫的事是真的，那王笙绝对不可能原谅宁家，更不可能让我留在朝阳。

    的确，我救了他儿子一命，他可以给我钱，但是不可能让我一直在他的眼前晃。任由谁，都不可能留一个杀了自己亲大哥的人的儿子，一直在眼前晃悠。

    我反驳不了，也知道我的想法都被杨旭看透了，现在在掩饰或者伪装，都已经没有意思了。

    我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会调查的。”

    我俩就这么聊着喝着，半瓶二锅头竟然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杨旭把就瓶子一扔，双眼赤红，看着我，带着几分酒意道：“呵，你说的对。现在胜负分出来了，我才能和故人的儿子说上几句话。宁远，如果你见着晨光了，你帮我给他带一句话，你就说，我，还拿他当兄弟，十几年前的事，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怪他了。”

    我也喝得醉醺醺的，脑子里接受了太多信息，现在正一团乱。

    看着杨旭喝得烂醉，趴在酒桌上的样子，我说：“我猜，他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也不会再认你是朋友了。”

    杨旭惨笑道：“你和你爸真的是一模一样，根本不需要亲子鉴定，只要见过你爸的人，在看见你，都能认得出来你俩是父子。你和你爸一样，嘴毒，心软。不过有一点，你和你爸不一样，你爸刚正不阿，一点儿法外容情都没有，他狠起来，能把自己的亲人都送进监狱里。

    我有时候都怀疑，像他这样的人，心是不是铁做的，会有什么事儿让他背叛一下自己的原则么？可能真的没有。

    其实这种人可怕，太可怕了，看起来是刚正不阿，其实是好面子好名誉超过世界上的一切。呵呵，他能把你妈赶出家门，这么一想，也确实是他会干得出来的事。”

    “这一大晚上了，你也终于算是说了一句人话。”我就着花生米说道。

    杨旭醉得满脸通红，道：“但是你和你爸有一点不同，就是这点，你爸很正直，你却和正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可能是受王剑锋影响吧，哈哈，宁晨光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王笙教育成了这样，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哈哈哈哈！”

    杨旭笑着笑着哭了，我看他这幅样子，心中虽然觉得他活该，但也有点儿不忍心。

    我道：“今晚的话，只要都是实话，我保证你儿子长命百岁，说不定活得比我还长。”

    杨旭一愣，咬着嘴唇道：“真的？”

    “我这人不爱骗人，你也别比我出尔反尔。康城的股份，我是非要不可，至于我用什么办法收购，那是我的事儿。我给你儿子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他不再惹事儿，这股份够他吃喝一辈子的了。”

    杨旭是真的激动了，老泪纵横，这一刻，他眼神中的神态复杂极了，他既恨我，又感谢我。

    我也受不了自己的心软，可是我既然说了，就不会收回这话。

    杨旭双手撑着桌子，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后说道：“看在你是小宁儿子的份上，我现在第一次以叔叔辈的身份给你一条忠告。”

    “你说。”

    “离王家远点儿，王笙的目的绝不简单。”

    “这我会调查的。”

    我敬了杯子里的最后一杯酒，转身要走的时候，杨旭又说道：“除此以外，你更要小心宁家。那份遗嘱，如果你能放弃，就放弃了，放弃了以后，宁家人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放弃？我为什么要放弃？”我手扶着门把手，扭头笑道，“我的命反正都不长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选择放弃，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没什么怕他们的了，老子这辈子的悲剧就是他们引起的，死之前，我也得还他们点儿。”

    说完，我转身出门。

    一出门，我就看见原羽迎面走来。

    原羽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我看见他的手上有血，这血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我揉了一把脸，把刚才杨旭说的那番话先都放下了，这个事儿我会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没杀人吧。”我道。

    原羽一脸的不爽：“没杀。把人打个半死，还不如杀了，你也就是面子上装的伪善而已。”

    我笑道：“我看你是不想知道小叶子的事了。”

    原羽的两眼一冒光：“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要是再不说，我就……”

    “就怎么样？杀了我？成天喊打喊杀的，能不能动点儿脑子。你大哥和你是一套基因的，为什么脑子就比你好用多了。你要是杀了我，我都没说，那你下回准备怎么办？追到阎王殿里来问我？”

    原羽瞪了我一眼：“小叶子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我摊开双手给他看：“你丫瞎啊。”

    看着原羽这憋屈极了，又不敢和我闹起来的样子，我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我道：“迟早告诉你，先站岗去，别让杨旭逃了，也别让杨旭死了。”

    “我一个五级杀手，给你当门卫？”

    “是啊，我觉得这样特别拉风，要是你以后给朝阳站岗，江湖上谁不得给朝阳点儿面子，你先去熟悉熟悉业务。你现在都被杀门踢出去了，不想着找份工作啊。”

    “你！”原羽的表情要杀了我一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把他的手指头往里一转，让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行了，站岗去。”

    王剑锋和刘小虎，还有林芊芊，此时也兴冲冲地从大楼里冲了下来，看他们的样子，这回应该是大获全胜。

    “我们这回把康成的打手都给收拾了，这城东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刘小虎特别兴奋的说道。

    林芊芊跳过来，抱着我的脖子撒娇：“帅哥你真的好厉害啊，我好喜欢你。这样我们拿下了城东，另外两个区也没拿我们没办法。”

    我快死的事儿，林芊芊还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她，看着林芊芊的笑脸，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就算我要死了，在我死之前，我也得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不让别人能动她。

    大家都兴高采烈的，但是王剑锋皱着眉头说：“不过，还有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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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大场面

    王剑锋道：“一会儿警察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杨旭都在我的手上，我就不相信警察能翻天。“我道。

    原康皱着眉头说：”你别小看这些警察。杨旭能给他们钱的时候，他们受制于杨旭，可如果杨旭再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呢？我们这回一点儿没穿都不给警察，警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们俩的话提醒了我，我真的没考虑过。

    王剑锋嘿嘿冷笑了两声道：”其实这事儿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我们就把事闹得再大一点，最好闹得沸反盈天的，只要外部的警方势力介入，阳县这些警察想找我们出气也没办法了。“

    我一瞬间就想到了张晏城。

    本来张晏城约了我和原康去他女儿的生日会，后来阳县出了事，我急忙赶回来，原康就和我们一起回来了。

    张晏城还给我和原康来过短信，我们只好实情告知。

    张晏城是个很有魄力，也很正义的警察，如果有他的帮助，我们也就不用害怕阳县的这帮二百五警察了。

    ”杨旭的势力铲除了以后，这些警察只会为了面子和我们作对。但是面子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算，我们给够了钱，也能让他们听我们的。“原羽说道。

    我摇了摇头，王笙说过，凝视深渊的人也会被深渊凝视，我不想做那个杀了恶龙，然后自己变成恶龙的勇士。

    王剑锋拍了拍手掌：”行了行了，这事儿容后在想，先去处理场子里的这些人，今天我们公司可来了不少小毛贼。阿远，你可真够可以的，把这帮人都骗到厂房里来，一网打尽，我们一条忌讳都没犯，就把城东的地盘给打下来了，你够可以的啊。“

    被王剑锋这么夸，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老脸臊红，尴尬地挠头。

    “好了，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和阿远收拾残局，和应付警察，你们其他人，先从厂区撤出去，以免被警察抓住了盘问，你们有很多人的身份有问题。”

    原羽自然不用多说，他是个杀手，手上的人命好几条。如果真被警察带进局子里去审问，够他狠狠地喝一壶了。

    原羽不怕警察，不过我们朝阳，现在经不起更多的指控，

    众人点了点头，都表示马上离开，原康有退役特种兵的身份，留下无妨，但他和刘小虎都是少林背景。

    今天这事儿，如果只是江湖上的恩怨，那不要紧。

    可是，阳县的警察绝对不会把这视为江湖上的火并，他们肯定会逮捕我们这边的人，进行立案侦查。

    庙堂和江湖，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出于这个考虑，原康带上刘小虎也离开了。

    厂区里大部分的混子都已经被捆起来了，还剩几个负隅顽抗的，也够不成什么威胁。

    我和王剑锋一起，带着厂工把这几个负隅顽抗的又给收拾了，都捆了扔在朝阳厂区的中心大场上，等着警察来验收。

    王剑龙的人不能在城东久留，他们也匆匆撤回了港闸。

    至于原来康成的地盘，我们安排了崔士丹接手。崔士丹本来就是阳县的霸主，后来他金盆洗手，不过威望还在，由他接受了城东区，其他几个区也好接受一点。

    崔士丹一直忠于王笙，他不会背叛我们，他接手了城东，就和我们接手城东是一样的。

    这一切都是提早就安排好的，只等我一声令下，我安排下去的所有人就都一起启动。

    到了后半夜，警察终于来了，肯定是他们终于发现，杨旭被我们掳过来了。

    刘小虎的哥哥刘勇给我带来电话，说警察马上带人来包围朝阳厂区，让我做好准备。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和王剑锋两人在门卫室里等着，杨旭被秋红暂时带走。

    王剑锋对秋红不太放心，总觉得杀门曾经坑过我们。

    “放心吧，秋红有把柄在我的手上，她不会乱来。”

    我把刚才和杨旭吃剩下的花生米抓过来，跟王剑锋两个人当宵夜一样吃着。

    这场景还真的是挺诡异的，我们两个蹲着等警察来逮我们。

    “阿远，你现在可真牛逼啊，这种江湖大人物都成你的人了。我爸可真没看错你。”

    我一愣，他冷不丁地提起了王笙，让我想到了杨旭今晚说的话。

    我干巴地咽了两下口水，掩饰住惊愕和尴尬：“王叔说什么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爸可看得起你了。来阳县以前，我爸就和你说过，你绝对不是浅池之鱼，以后肯定有大作为，他把你留在我身边，是为了帮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用你。嘿嘿，其实，咱们是兄弟，他不说，我也会好好用你的！现在咱们兄弟俩在这儿干了这么一番，肯定连我老子都要对我们刮目相看。”

    如果是平时，我听见王剑锋这么说，最多心里美一番，现在却不行。

    王笙把我留在身边真的是有目的的么？

    他一定知道我的身份，杨旭能调查到的东西，王笙肯定能调查到。再说了，就凭我以前那副样子，真不会让王笙说出，身份不凡这种评价。

    我心里郁闷极了，王剑锋见我耷拉着脸，特不理解，拿花生米扔我：“你干嘛？忽然傻了？”

    我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就只好说道：“没，就是想到自己也活不了多长了，心里郁闷。”

    王剑锋也陷入沉默，闷头开始吃花生米。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事儿还不能放弃，既然江湖有传说，皮门的解药能解百毒，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小叶子现在就在我们身边，问一问也不会掉块肉。你放心，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我就不相信真有治不了的病，解不了的毒。我有的是钱，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又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逼透顶了，怎么能因为杨旭的几句话，就怀疑起自己的家人来呢。

    “你看。”

    王剑锋用胳膊肘戳了我一下，指着外面让我看。

    外面远处亮着几盏车灯，车灯远远地朝我们厂区的方向开了过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警笛的声音。

    我俩对视了一眼，我说：“警车来了。”

    王剑锋兴奋地把花生米一扔，道：“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想上床洗澡睡觉了。”

    我们俩没急着迎出去，在门卫室里盯着监控看。

    朝阳厂区门口的监控最远设在两百米外面，警车开进了监控范围里，就被我们看的一清二楚。

    我俩磕着花生米，一边看着这帮警察立刻围绕朝阳包围了起来，除了携警棍的警察，还有几个持枪警察。

    我看见了刘勇，坐在第二辆警车的副驾上非常焦虑的样子，手指搭在车门上打着节拍。也是为难他了，既要在警察里替我们当卧底，又要演得像是杨旭的走狗。

    这架势，真的好像电影里的大镜头，大场面。

    一看这情况，王剑锋兴奋坏了，吹了一声口哨：“怎么样，这大场面，可能我爸都没见过吧。”

    我盯着监控屏，心里计算着警察来了多少警力，调动这么大的警力，大概需要多高官职的人帮忙。

    “真不一定，王叔见过的场面比我们要多得多了。这在他的眼里，只是小场面。我和王叔一起就曾经遇到过，你还记得么，我们在江州的时候，和江州黑道老大吃饭，正好被江州打黑办的人给抓住了。”

    “这怎么不记得？当时我还吓得不行，以为出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道：“当时饭桌上的人都被带走了，全部是以涉黑的罪名。你也知道江州的打黑风头有多严，当时我也吓唬了，觉得要出事儿了。实不相瞒，就连黑道的老大都有点儿凶多吉少的感觉，跟警察说话有些结巴。可你知道王叔什么反应么？”

    “什么？我老头神叨叨的，我知道他厉害。”

    我摇了摇头，王剑锋对王笙的能力知道得还是太少了，所以他经常会有不服气或者看不起王笙的心里。其实任何一个足够了解王笙的人，都不会对他抱有一丝一毫的轻敌之心。

    我道：“王叔，让警察给他买了一个茶叶蛋。”

    “你说什么？”

    “王叔说太馋了，想吃个茶叶蛋，让警察给他买个茶叶蛋，再买点儿烤串。”

    “不可能，他这不是装逼么。”

    我道：“警察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王叔说，反正他什么都没干，他一点儿也不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后来警察多少有点儿受他这态度影响，早早地就把他放了，我们都被盘问满了48个小时。”

    说是装逼也行，说是厉害也罢，王笙见过的大场面绝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这个男人的心机深沉，绝对有我没见过的一面。

    我拍着王剑锋的肩膀：“走，出去接接警察们。”

    我们俩走出厂门，厂公门见是警察，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有的迷惘地看着，有的那种木棍随时准备打一架的样子。

    城东派出所的黄所长看见我就冲上来，抽出腰上的枪，直接上膛抵住了我的脑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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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套近乎

    王剑锋一把抓住枪口，吓了我们大家一跳。

    “黄所长，这是什么意思？”

    黄所长道：“王总，今天我们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你们公司的宁远聚众斗殴，教唆他人犯罪，窝藏逃犯，而且绑架了康成集团的董事长杨旭。我得把他抓捕归案。”

    黄所长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要把我当场毙了似的。

    王剑锋道：“朝阳是我的公司，宁远不过是总经理，还是副总经理。有人在我朝阳闹事儿，那理所应当先盘问我。”

    黄所长当然不愿意多找王剑锋的麻烦。

    王剑锋背后的靠山是朝阳，他找王剑锋的麻烦，就等于是找朝阳的麻烦。

    现在杨旭都被抓了，这些警察也不是傻子，如果杨旭不能被放回来，他们要找到新的供养。

    朝阳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朝阳即将称霸整个阳县。

    可警察这口恶气也不能不出，面子的问题也很重要，思来想去，拿我开刀是最安全的。

    如果没有王剑锋忽然抓住枪口，刚才他一定会开枪的。

    他一枪毙了我，然后可以给我安插一个拘捕的罪名，反正我人死了以后，事情就成定局了，只是案子到底怎么判，找人想想办法，肯定有“法外容情”的可能。

    其实这帮人也要说傻也确实傻的厉害。

    为了面子，要枪毙我，他们也不想想，以我和朝阳的关系，朝阳难道会放过他们么？这些常人会想到的事儿，他们不是没想到，只是不屑于去想，他们在阳县作威作福久了，早就不把这些事摆在心上了。

    “王大少爷，这个事和你，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这不是找麻烦，宁远是我义弟，你了找他的麻烦，就是在找我朝阳的麻烦。”

    黄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确定王剑锋不是开玩笑的，顿时脸色变得很尴尬。

    其余的警察还都在等着黄所长下令，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直接冲上来逮捕我。

    可是黄所长犹豫了，如果是得罪整个朝阳的代价的话，他还真不敢承担。

    但是，黄所长的眼珠子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似的，狠了狠心。

    “王总，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就和宁远一起走一趟吧。我们警察也不会被谁威胁，你敢威胁警察，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黄所长，这个脓包警察，怎么忽然这么有胆了。

    我不可能看错他，如果他能有点儿骨气，整个阳县会被弄成现在这样么？

    只有一种可能，这家伙有人撑腰。

    其实今天来的警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能调用的警力。

    如果是阳县几个区的派出所联合出警，那还好解释。可要是这样，现场一定会有官职比黄所长高的警察。

    但现场没有，黄所长就是最高的警职。

    没人撑腰，他不会有这胆量的，他也没这么大的能量。

    我笑了笑，按下黄所长举起来的枪口，道：“黄所长，恭喜啊。”

    他被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得一愣，满脸的不解。

    “这回又找到新的主人了？黄所长，你是不是属狗的啊，杨旭刚刚失势，你就找到了新的靠山。你这能力，为什么还没有爬上更高的位置啊？是不是因为更高的位置得人当，不招你这种警犬？”

    黄所长的脸色顿时难看得死灰一样，站在他身边的几个警察，也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一看那几个人的眼神，就知道让我猜中了，这几个人的眼神明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感，此时因为被我说破了，而开心得想笑。

    可我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阳县有势力点儿的就是康成，朝阳，华容早就垮台，林道闵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康成失势，黄所长的靠山也不可能是朝阳，那阳县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能和我们朝阳抗衡的力量了。

    黄所长的靠山，绝对是外地的，可能是江州的，江州谁敢和我们朝阳作对？那到底是谁？

    不过，黄所长还是忌惮朝阳的，暂时还不用担心他敢找朝阳的麻烦。

    忽然，黄所长一步上前，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记重拳。

    他上了年纪，身手还在，这一拳非常重，差点儿直接把我打得吐出来。

    “全部都带走，还有朝阳厂里所有人，都带走！”

    黄所长愤怒极了，满脸涨得通红。

    两个警察上来拷着我，然后又去靠王剑锋。

    他们见我哈哈直笑，终于被我笑毛了。

    “你他妈的笑什么？”

    我喘着粗气，估摸着我的援兵也该到了，道：“我笑你们可真的好笑，永远不知死活，就算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都道这个时候了，你在说这话。宁远，我就算现在枪毙了你，你也拿我没办法。”

    “你就不怕死？”我道。

    “死？呵呵。我不怕，因为我不会死。”他凑到我的耳边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在给我撑腰么？建州的宁家知道么？”

    “你说什么？”

    我五雷轰顶一样，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我当然知道，我他妈的太知道了！

    虽然我不知道宁家是不是建州的，可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的宁家，全天下也就只此一家了。

    看见我发蒙，黄所长还以为我是被他吓到了，他冷笑了两声道：“知道怕了就好，别天天不知死活。”

    又是宁家，又他妈的是这个宁家。

    就为了一份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遗嘱，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敢肯定，黄所长要把我抓过去，得到了宁家的授意，和这遗嘱也有关系。

    王剑锋想要反抗，我立刻对他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乱来。如果他这个时候拒捕，黄所长是真的可以用拒绝捕为理由把他抓起来的。而且，黄所长有宁家撑腰，做出和朝阳为敌的事也不稀奇。

    王剑锋憋屈极了，随时要发火的样子。

    黄所长让人把我们压上警车，我刚坐上警车，就有一个人来找黄所长，附在黄所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已经在现场了。”

    黄所长觉得不对劲，盯着我问了一句：“你搞得鬼？”

    我道：“冤枉啊，我都被你拷住了。”

    他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扭头跟那小警察走了。

    王剑锋等他走了以后，低声问我：“张晏城来了？”

    我把头探出警车，往外看，看着黄所长去的方向，他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前面，站在车窗外，越说腰弯的越低，到最后都恨不得要90度鞠躬了。

    不用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光是看黄所长这二了吧唧的样子，我都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哈哈，恐怕是。”

    我的话刚说完，前面开车的警察就怒喝了一声：“不准交谈！”

    黄所长小跑着回来，车外的警察对黄所长敬礼，要他指示下一步的行动。

    黄所长满脸的难堪和尴尬，看我的眼神要把我杀了一样。

    “放了他们。”

    “什么？！”那几个警察以为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放了，我让你们放了你们就放了。上级公安局现在接手这个案子了，先不逮捕犯罪嫌疑人。不过宁远你别得意，等我们的逮捕许可证补上了以后，该抓你还是要抓。”

    “好啊，我等你来抓我。”

    我看着远处走过来的张晏城，远远地冲他打招呼。

    黄所长看见我和张晏城这么熟悉，脸色已经差到像是死人了。

    不管他怎样，也想不到，我会和公安局的副局长关系那么好，我只是朝阳的一个小人物而已。

    我猜黄所长一定有那么一点儿后悔，后悔自己看错人了吧。

    “黄所长，下回不要那么狂了，下回要欺负人，也打听打听仔细了再下手。哦，我忘记了，你应该不能在为非作歹了。”

    黄所长咬着牙：“我只是不负责这个案子了，你以为你还能撤我的职？”

    我眼睛里的精光乍现，道：“你放心，我迟早会做到。”

    黄所长倒退了一步，如果是刚才，他一定不相信我这句话，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这句话让他害怕，他知道我有可能做得到。

    我走上去，和张晏城握手：“张叔，还麻烦你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黄所长和其他的警察听见我竟然称呼张晏城在张叔，更是吃惊得不得了，可见我和张晏城的关系有多亲密。其实我们的关系真没亲密，我就是故意套近乎给他们看的。

    张晏城也给足了我面子，亲昵地拍了一下我的肩：“听说阳县有人颠倒黑白，公器私用，我怎么能不过来，不过来，难道任这人为非作歹么？”

    说完，他看向黄所长，冷声问：“黄鑫，你说呢？你把身上的这身警皮当成什么了？老虎身上的虎皮么？！”

    黄所长虽然没说话，可是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完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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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讲证据！

    “张，张局长，你说话也要讲证据。”

    黄鑫还真不是个傻逼。

    他很清楚，警察办事儿，还是要讲证据的，不管我和张晏城的关系有多好，可张晏城不可能为了我颠倒黑白。

    张晏城是个在整个江州都非常有声望的警察，大家都知道他公正无私，从来不会徇私枉法，只要张晏城抓不住他的罪证，那就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他办的那些事儿，哪儿有什么物证？认证的话，警察内部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作证的。

    这就是黄鑫聪明的地方，他的确贪了不少钱，占了不少便宜。可是他这个人不贪婪，有便宜大家一起占，现在站在这里头的人，谁的手心都不便宜，如果张晏城真的要查，那所有人都可能看脱警服。

    果然，黄所长这样一问，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几个小警察，这个时候已经不吭声了。

    张晏城皱起了眉毛，问我：“小宁啊，你举报黄鑫的时候说你有证据，你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办的。”

    我笑着说道：“这是我在康成的财务部拿到的账本。”

    我的话音一落，就有朝阳的厂工把我刚才带回来的账本给送了上来。

    “张局长，你自己可以找经侦队的查一查。和黄所长绝对有利益输送。”

    黄鑫差点儿没站稳，脚一下子发软了。

    “这，这个账本是你伪造的。”

    “我还有人证。”

    我对刘勇点了点头，在黄鑫诧异的目光中，刘勇站了出来。

    “是你！你！真的是你！”黄鑫指着刘勇，气得脸色苍白，就差吐血了。

    刘勇对张晏城点了点头：“张局长，我可以作证，黄鑫收受杨旭的贿赂，我还有照片为证，我拍了不少呢。”

    “你这个叛徒！”

    黄鑫气到了极点，要从地上蹦起来，我对着黄鑫的胸口立刻就是一脚。

    现场的警察也不能光看着，几个按住了黄鑫，还有几个按住了我。

    张晏城黑着脸警告我：“小远，你办事做事要讲究证据，不能冲动行事，如果你在这样，我只能拷走你，关你几天行政拘留了。”

    他的话是这么说，可是只要不傻的，都听得出来，他是在护着我。

    刘勇道：“我就是证据，我可以出席当认证。”

    黄鑫知道一切都完了，可是他不甘心，对刘勇大骂：“难道你就什么都没拿么？”

    刘勇直接承认道：“我拿了，所以我申请当污点证人。”

    黄鑫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不知道是被刘勇的无耻震惊了，还是为自己的前途在哀悼。

    张晏城毫不客气地说：“先带走，这个事儿我会查。”

    黄鑫是被人拖走的，他自己都没力气站起来了。

    就他在阳县干的这几件事儿，已经够他吃枪子儿的了，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给杨家当狗，现在的一切都是报应，是他应得的。

    张晏城直接下令把朝阳厂区所有人都带回警察局，连我和王剑锋也得跟去一趟。

    “你理解一下，这件事我必须这样办。”张晏城对我说道。

    我笑着说道：“那当然，我和锋哥没犯法，我们也愿意配合警察的调查，不就是去警局走一趟么，也没什么可怕的。”

    “小宁，你能这样配合我的工作太好了，其实今天这件事我要谢谢你！”

    他当然要谢谢我，现在全国正是打黑的风口浪尖上，江州尤其如此，在江州底下的阳县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官匪勾结的情况。

    现在正值市ZF换届，他和另一个人一起竞争局长的位置，他捣毁了整个江州的黑势力，肃清了阳县污浊的情况。这政绩一定会为他竞选局长的事儿添加不小的助力。

    我们到了派出所以后，过了两个小时，张晏城从江州调来了特别行动小组，这是他秘密调来的，避开了其他人，所以没有受到什么阻挠。

    等这个阳县的案件报上去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其他人想要拦着已经拦不住了。

    我们朝阳的人也被严厉地问话，我和王剑锋，就被问了十个小时的话，问的我打哈欠，而且还有很多话来来回回反复地问，就是怕我们会说谎。

    还好我和王剑锋早就对过口供了，我们没有提过原羽和原康秋红等人，这几个身份敏感的人，绝不能提。

    办案的警察还重点问了我杨旭的去向，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出具了几个证据，向我证明杨旭是被我逮走的。

    “他不是被我逮走的，他是自愿跟我走的。”

    “可是康成的员工，还有他的亲身儿子都这么说。”

    “他们都没有目睹吧，所谓的我逮了杨旭，有没有直接的证据？”

    朝阳所有的视频资料，我早就已经删掉了，尤其是拍到杨旭的那些。

    而且我们在路上，一路都是关着窗户的，摄像头也拍不到我们。

    这样来来回回盘问了我好久，才终于把我放了出来。

    放出来的那天，我累到了极点，浑身也因为好久没洗澡，所以难受的不行。我当时只想睡觉，回到宿舍到头就睡。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也得等睡醒了再去办。

    我也没想到，这一觉会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一只小手在我的脸上不停摸，我才醒了过来。

    我一睁开眼，看见林芊芊抱着叶谨言，叶谨言正装出稚嫩孩童的样子，在摸我的脸玩儿。

    如果不认识叶谨言，我也不敢相信，林芊芊现在抱着的是一个杀人都不会眨眼的小恶魔。

    更重要的是，林芊芊抱着的这个是个定时炸弹啊，是整个江湖都在找的人！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然后就被林纤纤扑倒在床上，她蹭着我的脑袋。

    在林芊芊看不见的时候，叶谨言又露出了那副小大人的样子。

    我对叶谨言打了个眼色，让他出去，别打扰我和我女朋友亲热。

    叶谨言忽然拿起我床头的手机，啪啪啪开始打字，我正要骂乱玩儿什么呢，叶谨言就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你都快死了，还想着女朋友呢。”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从高兴中扯回了现实。

    千机散的毒还没解，叶野的解药只能缓和我的毒。

    叶谨言打了个眼色，暗示我让林芊芊出去。我真想骂人了，什么时候能让我抱着我香喷喷的女朋友多腻歪一会儿啊。

    “芊芊，你能帮我个忙么？帮我去看一下秋红回来没有。”

    “她回来会待在哪里？哪个房间？”

    她这一通话直接把我问懵了，我也不知道，秋红一直神出鬼没的，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找她。

    “你帮我找找，杨旭在她的手里，她一定会回来的。”

    林芊芊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叶谨言，我有种感觉，她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女朋友太聪明也是个麻烦。

    不过林芊芊的大眼睛一转，笑道：“好吧，我去帮你找，你快点起床，大家都在楼下等着你呢。”

    等林芊芊一出门，我跳下床，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门外没有人了以后，我才放心了。

    “你女朋友可真傻，你这么精明，她会被你骗的很惨的。”

    叶谨言在我的背后幽幽地说道，我回头，看见他真踮着脚，要去拿桌子上的牛奶，可惜一直拿不到。

    我过去帮他拿了牛奶，然后拿了一个玻璃杯子倒上。

    “我真不懂，你一个小屁孩，怎么会这么早熟。身体明明还是小屁孩的身体，脑子却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

    叶谨言嘻嘻笑道：“我早熟呗。”

    我宁愿看见叶谨言现在这样，也好过看他当着别人面装可爱，那感觉太妖孽了。

    “你这是有多早熟啊，我觉得你最少早了二十几年。你的智商是不是特别高。”

    叶谨言喝着牛奶，还砸吧嘴，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我智商特别高，所以皮门才会选我当家人。我，我爷爷特别看好我，什么皮门绝招都教了我了。”

    “那个什么毒都能解的解药，到底存在不存在？”

    我也不和他兜圈子了，我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

    叶谨言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他不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有的。”

    我差点儿跳起来，已经死掉的一颗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真的存在？我也是读过书的，听起来很不可能啊。”我示意叶谨言可别骗我，话说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真挺可悲的，让一个小屁孩不要骗我。

    “哎呀，你们又不是学医的，当然会觉得不存在。我，我舅舅也是，他的想法太旧了，但是我的智商比他们高很多了。我看你也算是个聪明人，那我就和你说说吧。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死了，他还能活过来么？”

    我一愣，张了张嘴，还真他妈的接不上这句话。

    叶谨言指着我哈哈笑：“真逗，每次我问别人这个问题，他们就是这个表情。我耍你玩的，大笨蛋。我重新问，如果你手上有一道刀疤，会不会愈合？”

    “会啊……”

    我的话音刚落，还没搞明白叶谨言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明显是有人在门外偷听，但一不小心撞到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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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门外有人！

    门外有人！

    我对叶谨言打了个眼色，叶谨言急忙躲到了桌子底下去。

    我开门，却看见秋红站在那儿。这一下把我给干楞了，秋红在偷听？我可打不过她。

    秋红冲电梯的方向努了努嘴：“不是我。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这儿，才过来的。他是被我吓到才逃跑的。”

    我的头更疼了，秋红我还有办法控制，如果换了别人更麻烦。

    ”你看清是谁了么？“

    我很担心是原羽或者原康，不过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他们也用不着躲着我，这两人要是听见刚才我和小叶子的那番对话，一定会立刻杀进来。

    没想到秋红摇头说：”没看清，是个女人，但是你公司里年轻女人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真的假的？你别蒙我。“

    秋红都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可能么？我公司里哪个女人能这么厉害，连秋红都看不清她的样子。

    我打量着秋红，她对我屋子里的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难道她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看清她的背影，但是认不出来她到底是谁。你不要把我当警犬了，离这么老远，我也闻不出她的气味来。“

    我将信将疑，头疼得不行。

    ”那你再看见她的背影，还能认出来么？“我问。

    ”当然能。可你不会是要叫全公司的人一起来让我认吧。你到底在干嘛，这么怕被别人偷听到。“

    秋红说的对，如果我真的把全公司的人都叫来让她辨认，这事儿就闹得太大了，原羽和原康也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觉得有问题。

    我郁闷得不行，只能说：”你有空帮我观察一下，看看到底是谁，朝阳的正常员工不会趴在我宿舍门口偷窥的，这人绝对有问题。“

    ”我的确觉得他很眼熟，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按照秋红的身手，没有骗我的必要，刚才偷听的人应该不是她。

    这个人我一定要抓出来，但是不能大张旗鼓。

    我长叹了一口气：“你今天来找我干嘛啊？杨旭呢，你把他安置在哪儿了。”

    “还真是个难题。”秋红伸了个懒腰道，“我们杀门一直是管杀不管埋，你现在忽然让我埋了他，我还真不知道该把他埋在哪儿呢。”

    “你不会真的把他杀了吧！”我大惊。

    “难道你不想杀了他？杨旭自己都做好死的准备了。”秋红比我更吃惊。

    我无语得想骂人：“谁告诉你我想杀他了？我是守法公民，没事儿我杀人干嘛？！”

    我真的要被她气得半死了，这女人脑子里除了杀人，还能有任何正常点儿的处事方法么？在她眼里，只要不对付的人，就都只有一个办法处理掉：杀！

    她是帮了我不小的忙，可我感觉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被她害死。这个女人的实力非常强，但是脑子里就跟没弦似的，什么谋略都没有，一路就是杀杀杀。

    “你这脸色干嘛啊？我还帮错你了。”

    “没。”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只好说，“我怀疑你们大当家是让你给气死了的，气死了以后偷偷藏起来了，根本不是闭关的。”

    要不然就她这个脑子，怎么能当得上二当家。

    没想到，秋红不但没生气，反而冲我笑着说：”你也就这么点儿脑子，我说什么你信什么。“

    ”你没杀他啊？“我有点儿懵了。

    ”我杀人收钱的好不好，你给我钱么了。“

    我挠着脑袋，想想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我可给不起你钱，你可别乱杀人。“我笑道。

    秋红翻了个白眼儿，把我给看呆了，美女就是不一样，连白眼儿都翻得这么风情万种。

    ”我不管你在屋子里到底干嘛呢，我只想告诉你，你有麻烦了。燕九空没死，你在黑豹面前留下的那句话，说我是宁家人，燕门一直有仇必报，这回肯定会去找宁家的麻烦。“

    ”宁家会害怕？“

    我觉得不至于，连杀门都要给宁家留几分面子，这宁家就也不是省油的灯。

    ”宁家不会害怕。可是江湖和庙堂一旦起了冲突，就不是小风小浪。“

    我心想，官府和你们这帮江湖野游打架，还要什么小风小浪，最好是把江湖上燕门这种垃圾一扫而空，全部逮捕判刑。

    秋红就好像能看透我的想法似的，直接说：”连我都看不起燕门，江湖大部分人也以燕门不耻。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燕门还能存在于江湖上？“

    我倒想看看她能说出一套什么冠冕堂皇的道理来。

    ”你把这个燕门铲除了，就不会有下一个燕门了么。江湖上的门派规矩，本来就是为了讨生活才成立的，只要有一个人要讨生活，只要这个门道还能混口饭吃，这一行，这一个门派就不可能真正地被铲除，就还是会有人去干。“

    ”那找你这么说，那些倒霉的孩子就是自己活该？”

    “我也恨燕门，我看见一个弄残一个。不过你也别太理想主意了，你想借庙堂的手，除掉江湖上的烂鱼烂虾，那是绝不可能的。只要江湖还在一天，这种人就不可能消失。”

    她的这番话把我说得郁闷极了，让我心理很不是滋味儿。

    我没理想主义，我也没那么伟大。

    有好多话我跟秋红说了，她也不会明白，像她这样的人是不会知道想要保护一个人是什么心情的。

    “江湖那么大，我也管不了，爱他妈的谁就去他妈的谁，我自己都快要死了，没空管那么多闲事儿。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管他什么庙堂和江湖呢。”

    秋红的脸色僵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妞不会是不想让我死吧？我晃了晃脑袋，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好吧，燕九空既然没死，你也不一定会死。”

    “什么意思？”我挑着眉毛问，“连叶野都说了，这种解药还没有解药。皮门据说有一种能解百毒的药方，可是这药方只会传给当家人，我现在还没找到这个当家人，等我能找到了，估计也早就去阎罗王那里报道了。”

    “你倒是想得开啊？”秋红笑道，“我怎么还是觉得你很怕死呢。放心，我确实有办法，但是不一定有效，你就等着吧，最近这段时间好好地活着。”

    “你要去哪儿？”

    “今天呢，是特地回来告诉你，杨旭藏在你公司的地库里了，这段时间我没空管他，我要离开一阵，为你去找救命药。”

    “你，忽然对我们这么好干嘛？”

    如果对面的是林芊芊，我就开玩笑问一句她是不是看上我了，可是面对秋红，我真不敢开这种玩笑，这女人一转眼就能把我的头拧下来。我心理默默嘀咕，难怪她到了这个岁数都没男朋友。

    秋红的眼神尴尬了一下，玩着自己的长发说：”谁对你好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杀的人太多了，想拿你来积点儿阴德不行么，少废话。“

    说完，她扭头就走，留我在原地直接傻眼了。拿我积阴德？我想了想，自己最近干的缺德事儿也不少，拿我积阴德可能找错方向了。

    这丫头，傻了吧？

    偷听的事儿还要解决，但问题也不大，我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王剑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剑锋在电话里直接炸了：”妈的，我朝阳除了那个吃里扒外的秘书以外，竟然还有不老实的！等我抓着她，一定要给全公司给点儿警告。“

    ”锋哥，这事儿不能闹大，你要偷偷办。你亲自查看一下监控，看看是谁刚才从我这边门口出去。“我道。

    ”这你就放心吧，哦对了，你上次带回来那小孩，我已经让张晏城给带走了，很快会找到他的父母。不过，他可能骗了你？“

    ”什么？一个小孩能骗我什么？“

    ”那小孩跟你说他叫什么名字？我敢肯定不是真名，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他对你没说真名。“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问：”你可别告诉我，他姓宁。“

    ”你这智商，没白瞎，他姓宁，叫宁修，和你同一个姓。“

    我感觉被人当头打了一巴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小孩姓宁，还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姓名，不会是普通的宁氏。可是王剑锋这话让我觉得，是不是他对我会姓宁也有了解。

    我故作镇定道：”我这个姓很普通的，姓宁的人挺多的。这小子倒是很鬼灵精啊，还知道在陌生人面前隐瞒真名。“

    我想听听王剑锋什么反应，他是不是真的对我的身世有所了解。如果王剑锋了解，那王笙一定了解。这么多年来，我拿他当兄弟，他却什么都不和我说，这让我不得不对王家父子的动机产生怀疑。

    这可能是我人生第一次去怀疑他们，我的心都被揪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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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没这个胆子

    ”这倒也是，不过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一个小孩竟然会隐瞒自己的真名。“

    ”可能就是害怕吧，当时的情况你没亲身经历过，别说你害怕了，我也害怕。“

    ”哈哈哈，要是我在，我会把整个燕门都捅了。阿远，你放心，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什么病治不好？你小子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这毒给解了。“

    听到王剑锋这么说，我心里又感动得不行。

    挂了电话以后，我心情好了许多。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在我以为自己十死零生的时候，竟然连续来三个人告诉我，我这毒有救了。

    这回，我在宿舍门口放了个啤酒瓶，如果靠近了想要偷听，就不得不撞到这个倒着放的啤酒瓶，然后我才安心地回到屋子里。

    叶谨言也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我对他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里面，暗示他有话到里面说。

    看着这小子的背影，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可这小孩说起话来，成熟得让人害怕。

    我们进了里面的卧室，叶谨言一下子蹦我的床上，一边打滚一遍大笑：”哈哈哈，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大的床了。“

    我把他拽了起来：”你鞋都没脱，别爬我床上！“

    叶谨言满嘴的不爽，不过我这么一说以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爬了下来。

    ”你这个人真小气，我都要救你的命了，连床都不舍得让我踩。“

    ”你真能救我，我送一百张床给你踩都行，你刚才说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问。

    一说到正事儿，叶谨言的小脸板了起来。

    ”人的身上有伤口，会愈合，因为细胞的分裂，让原来坏掉的地方重新又长了起来。我，我舅舅叶野给你用过一种生肌药吧，能让伤口快速愈合，这就是刺激细胞快速分裂。原来皮门专门卖药给江湖人，江湖人最需要的就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所以枪伤刀伤这方面，皮门是专家。我舅是皮门掌门人的儿子“，了解传统药物，同时他又学了西医，了解人体的解剖学常识，和一些药理。”

    这些话他不说我也明白，叶野的医术高超到了可怕的地步，别的不说，就他拿出来的那生肌药，就够他拿好几回诺贝尔大奖了。

    不过，江湖上的人有江湖上的规矩，江湖上的规矩经常又是又臭又硬的，肯定是他们皮门有什么规矩束缚着他。

    “那你爷爷那个药方到底传给你没有？”

    “你先等我把话说完。你也知道皮门惨案吧。”

    “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道。

    “我是没出生，这个事之后，我妈妈就在江湖上消失了。江湖上有传说，我妈带走了药方，所以整个江湖都在找她。我爷爷去世后，皮门没有了当家人，大家要另立一个新的当家人。他们觉得我妈一定把药方传给了我，所以立我为新的当家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皮门也真的是够皮的，叶谨言才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如果没亲眼见过他，谁敢相信这个小孩的智商超高，早熟得像是一个成年人？而且敢把他当成当家人？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我道。

    叶谨言冷笑道：“你是比那些笨蛋要聪明一点。”

    ”正常人都宁愿让你妈当当家人，也不会要你当当家人，你的年纪还太小了，你能做什么决策？有人在策划这件事，是谁？“

    叶澜和原康在一起，马上就要进行心脏病的手术了，而叶谨言这么多年都是在王笙的手里。

    皮门在江湖中相当于一个香饽饽，谁都想要和皮门交好，掌握了皮门的当家人，等于掌握了半个江湖。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不少见，但这件事到底是原康还是王笙策划的？

    如果是王笙，王笙又怎么会把叶谨言这个香饽饽，交到我这个世仇之子的手里呢。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我满心羞愧。也许王笙真的没把我当成什么世仇之子，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很普通的义子。

    自从杨旭和我说了那番话以后，我的脑子都乱了，老是觉得王笙要害我，其实王笙真要害我，何必如此麻烦？

    我要是再怀疑王笙和王剑锋，那我太不是东西了。

    “还能是谁？如果他们不来找我，让他们去找我妈妈么？我妈妈胆子小，不敢惹事，而且身体也不好，我都这么大了，我要保护她呀。”

    叶谨言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是你？！”

    我用力地咽了几下口水，非常不敢相信他的话。

    “不可能，你一直被王笙控制着，就算想要放出这样的消息，你怎么办到？”

    “爷爷，呵呵，爷爷很聪明，比你还聪明，不过我们只要有一样的利益，就可以合作呀。”

    我越听越懵逼，只感觉眼前这个不是个小孩，而是个妖孽。

    我忽然有点儿理解杨旭看我的表情了，大概也就和我看叶谨言的表情差不多吧。

    ”你别和我兜圈子了，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合作的，说明白点儿，我脑子不聪明，你别绕我。“

    叶谨言道：“你要的这个药方，确实存在，但是爷爷没有来得及传给妈妈就被人抢走了，就是皮门血案那天。皮门就是靠用药在江湖立足，天底下如果有第二个皮门，就是我们皮门的末日了。

    ”所以你们隐瞒了消息？“

    ”对方也隐瞒了消息，拿走了药方以后，这个人就在江湖上消失了。妈妈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爷爷的朋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拿到药方后，他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那你又玩这一出干嘛？再说了，这些事应该都是王笙告诉你的吧，你怎么知道哪些是真的？“

    叶谨言和叶澜分开的时候还很小，原康和原羽都没有见过叶谨言长大后的样子，所以到现在他们还认不出叶谨言就是小叶子。

    叶谨言的眼神飘到了手上的牛奶杯上，好像不愿意接我的问题，他转移话题说道：”王笙也没必要骗我，我只是年纪小，我也没那么好骗，再说了，难道你觉得我不是皮门的血脉么？就算我不是，我现在也是了。“

    这话把我给干楞了，他说的有道理，如果世界上真有一个小孩就是叶谨言的身份，那么没有比眼前这个更贴切合适了。

    我感觉到，叶谨言回答不了上面那个问题，很多事他不是亲眼所见的，只可能是王笙转述的，可是他说起来，却好像就是他亲身经历的一样。

    这太诡异了。

    我也没当场揭穿叶谨言，既然他不想说，那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现场没想好一个合适的借口糊弄我，我就算逼问下去，也不会得到妥当的答案，反正他也不能说出真相。对这个小孩，绝对不能把他当成小孩来对待，他可能比正常的成年人还要聪明。

    妖孽啊，妖孽！

    再说了，我现在只关心解毒药。

    如果解药真的存在，那我也不管叶谨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解药是假的，那我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他说的是真是假也就不重要了。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小叶子，那解药到底在哪里？我听你这么说，你也没有药方啊。“

    ”我没有药方，可是只要找到了拿到那个药方的人，你的毒就能解。“

    我哭笑不得，白话了这么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就算叶谨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拿了药方的人也在江湖上消失了快十年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能找到他。

    说了半天，叶谨言就是拿了一张空头支票来给我，让我白高兴一场，我的命最多还剩一个多月，上哪儿去找那个药方啊。

    ”你就那么确定这药方有效？“我苦笑着问，”说不定找到了以后，也解不了我的毒。“

    叶谨言用力地点了点头：”有效，绝对有效。我吃过。药方虽然丢失了，可是爷爷留下来过一副汤药，我五岁的时候被人下毒，王笙爷爷拿给我吃过。“

    我又觉得更不可能了，叶谨言的爷爷是王笙气死的。皮门惨案以后，药方丢失，叶澜躲了起来，皮门老当家人不久后被王笙气死，这副汤药怎么也不可能传到王笙的手上。

    可是叶谨言这么说，还是让我感觉有点儿惊喜，说真的，现在只要听见有活下去的可能，哪怕只是骗骗我的，我都会高兴得不行。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说了半天，不就是要让我帮你找那副药方么？那人拿了药又不出来，我猜不透他是想干嘛，不过如果他知道你们皮门还有一副汤药，一定会出来，你是想用这个引他出来是么。”

    叶谨言自信道：“可不是么？皮门的药方独存一份，我妈妈说这个药方，全天下只有一份，我爷爷一直随身带着。能从我爷爷身边抢走药方的人，对我爷爷肯定很了解。既然我在江湖宣布有药方，那他身边的那一份就一定是假的。”

    我摇了摇头：“太冒险了，他只要按照那个药方抓药吃一下，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叶谨言嘻嘻一笑：“那就赌一把吧。他拿着这个药方，一直没有消息，说明这个人一直没有把药方给别人用过。那难道是他自己用么，他自己敢吃毒药下去试试药方的真假么，我才不相信他敢呢。我们就赌一把，他没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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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赔命！

    叶谨言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他用的这些招数，无论是谋略还是胆量上，都已经超过了一个孩子该有的量——不，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要聪明狠毒得多。

    我没动声色，假装相信了他的话。

    跟着王笙做生意这么多年，我别的本事没长，演戏的本事涨了不少，演得好像真的很相信小叶子的这套话一样。

    叶谨言见我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说：“可是你不能露脸，整个江湖都在找你。”

    “哎，王笙爷爷让你带我来阳县，就是打算让我露一露脸了。我的身份藏也藏不住了，再说了，没有原羽和原康叔叔保护我，没人能动得了我了嘛。”

    “这是你和王叔商量的结果？”我问。

    “不信你打电话给爷爷问嘛。”

    “这件事我肯定会核实，但是在我同意之前，你什么都不准乱来，所有的事都要听我的指挥。你不要以为自己聪明，就可以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阳县的水很深，甚至比你在江州的时候还要危险。而且我和王剑锋最近刚闹下大事儿，现在自顾不暇，你不要给我们引来更多的敌人。”

    叶谨言喜笑颜开道：“我不会的，如果你们完了，我也活不久了。”

    “算你小子聪明。”我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推到门口。

    小叶子抱着我的腿不肯走，有点儿慌。看着他像个小孩一样，我心理竟然有点儿爽，天天看一个小屁孩装逼，实在憋屈。

    ”宁远，你利用完了我就要赶我走啊？“

    ”不然呢，我还要留你下来吃午饭啊？“

    小叶子一脸的吃惊，涨红了小脸问我：”你怎么比王笙还要无耻啊，我可是个小孩啊，诶诶诶，你别推我。“

    我憋着笑关了门，听到小叶子在外面用力地踢了两下门。

    这小子，在我的房间里待了这么久，有心人肯定会觉得有问题，他现在还是赵凯的儿子呢，现在应该叫赵谨言。

    我不怕别人，我就怕原羽和原康。

    原康曾经说过，如果知道是谁把小叶子藏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当时我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藏人的就是王笙。

    在说了，一会儿林芊芊就该回来了，我还把这个小电灯泡留着干嘛？

    一想到林芊芊马上要过来，我心理就痒痒的，把被子整理好，起床洗脸刷牙，然后坐在房间里等她。

    结果等到了中午十二点，她竟然还没来，这下我等不住了，跑一趟腿用得着这么长时间么？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不可能，在照样的内部能遇到什么危险。

    我立刻给林芊芊去了电话，结果林芊芊竟然没接，把我的电话给挂掉了。

    这下我坐不住了，怎么回事？让她帮我跑个腿，她这是跑马拉松去了吧。现在阳县里乱的很，杨旭的党羽都憋着劲儿要报复我们，张晏城现在正在整肃整个阳县的警察，可是其他区的势力都对我们虎视眈眈，尤其是燕门。

    我正要出门找林芊芊，林芊芊的电话倒是打过来了。

    ”你跑哪儿去了啊？“

    我站在门口接电话，推开窗户想透口气。

    电话那头的人一张嘴，声音让我非常吃惊，是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宁远，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宁总吧。“

    这个声音很熟悉，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是什么人？”

    我没有多问废话，他拿着林芊芊的手机，那林芊芊肯定就在他的手里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我手里有谁对吧，嘻嘻嘻，这是个好鲜嫩的女人啊，我都忍不住要尝一尝了。”

    我想大喊一声住手！可是我这样喊，他也不会听我的，而且反而会刺激他，让他知道林芊芊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其实我的心都快紧张的吐出来了，可是我要装得很冷静。

    我道：”你是图钱还是他其他的？“

    ”哈哈，宁总可真是聪明人，我绑架一个女人有什么用啊，我当然是图钱了。“

    ”你要多少？“

    ”我要多少你给多少？“

    ”我看看值不值。“

    ”什么？！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女人，你还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他们的，在逗我玩儿是么。“

    我冷笑了一声，故意用一种非常冷漠的声音说：”哥们儿，我是做生意的，做生意里要挣钱，最重要的可不是有货，而是有市场。一个东西，在宝贝，她有价无市，那也就是一文不值。林芊芊对我来说，是很重要，可是你都叫我宁总了，难道我还缺女人么？她也不过就是我所有女人里，比较好玩儿的一个罢了。你要的价钱如果在我的范围里，我就花钱消灾，当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如果不再我的范围里，我也早点告诉你，你要撕票也好，要自己上也好，自便，做生意嘛，讲究效率。“

    我这番话简直要把他气死了，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到他的生意在颤。

    这一抖，我听见了两个错层的声音，就好像是电话忽然故障出现了回声一样。但是这又不是回声！

    还好我的电话有录音功能，我一会儿让原康听，原康一定能听出问题来。

    ”你他妈的还是个人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愿意救！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

    我也不能刺激他太过头，而且我要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来。

    我一边打电话，一遍迅速冲往楼下，正好碰到了路过的吴经理，吴经理正要跟我打招呼，我让她不要出声，然后抓着她的手心，在她的手心里迅速写下了原康的号码。

    吴经理马上明白了，走到一遍去给原康打通电话，打通了以后，就走回来，把话筒放到我的耳边。

    我把自己的手机开了免提，让原康听我们的对话。

    我继续说着：”我相信你敢，我和你说的就是一个道理而已。兄弟，你也别着急生气，只要你的报价合理，我一定花钱，我确实挺喜欢林芊芊的。“

    我的话刚说完，原康那头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给手机录音。对方的声音很奇怪，背景非常安静，听不到一点儿杂音，就好像是专门在极其安静的录音房里在给我打电话一样。

    “妈的，你有多少给我多少！”

    “哈哈，兄弟，那你也太不聪明了。我根本没多少钱，而且你要拿走我的全部财产，我一下子也就能查出你的身份来。”

    “那，那你说……”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绑匪太不专业了。

    “这样吧，既然你是图钱，我给你三百万，我们在海外建立一个公管账户。我先把钱打进去，然后你把人放了，我看见林芊芊的人没事儿以后，我就解除权限，你就可以取钱了。”

    “不行！你这个，一听就这么复杂，而且如果我放了人，你又后悔了呢？”

    听着他说话，我心理迅速在搜索着所有我认识的人里，谁可能绑架林芊芊。

    知道林芊芊是我女朋友的人可不多，倒不是我们瞒着，最近实在太忙，我们聚少离多，和我们不熟悉的，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个人连共管账户都不熟悉，文化水平也不高，不会是我们的生意对手，更不会是燕门那帮泥腿子。

    只要不是燕门的人，我就放下了一大半了。

    ”那你要怎么样？要多少钱？你绑架了我女朋友，还是在朝阳绑架的，我调朝阳的监控就能找到你，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调整个城东的监控。我就是给你一千万现金，你能拿得走么？兄弟，我和你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你有命拿这个钱，也要有命花啊。“

    ”这个用不着你管！我，我们一个小时后再联系。“

    出乎我意料，他匆忙地挂了电话，我再打回去，这个手机号就提示关机了。

    吴经理已经通知了保安队队长，王剑锋也得到了消息，赶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

    保安队队长一脸的委屈道：”宁总，这个事儿真的怪，是林小姐自己离开厂区的啊。“

    ”什么？她自己出去的？“

    ”对，她自己离开的，而且神情恍惚，中了邪一样。“

    我一头雾水，捏着手机越想越不对劲。

    ”阿远，阿远？别着急，我这就让人出去找！“

    王剑锋摇了我两下，我才回过神来。

    ”不用了锋哥，林芊芊肯定被别人绑架了，我们找也找不到。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原康过来了再说。我觉得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会不会是康成的人在捣鬼？“

    我捏着拳头，如果真的是康成的人做的，我会不顾杨旭的要求，让杨子昂赔上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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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怀疑王笙

    半个小时后原康才出现，还带来了几个人，一看他们的装备，就知道是原康带来的专家。

    我走上去迎接他们，原康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的队友们都很专业，你录了录音？”

    我道：“对，我觉得这录音有问题，不止一次，我听见两个声音在说同一句话，像是回声。“

    ”好，你把手机给我。“

    原康打开录音的时候，他的队友们就在摆弄工具，等工具都摆开后，原康差不多听完了一遍，把手机递给了那些人。

    ”怎么样，听出来什么没有？“我着急地问。

    原康道：”他用了变音器，不过不是变音软件，应该是硬件变声器，所以嘴没对的准的时候，就会出现两个不同的声音，就是你说的回声。现在变音软件没那么好买了，但是变音软件还是很方便的，他不这么用，很可能是变音软件被监管得很厉害，我们可以反向侦查道，而且这个人应该不太信任软件，我觉得他上了年纪了。“

    我说：”我听不出来他是不是上了年纪了，不过我听得出来，这个人的文化水平不高，他连旅行支票是什么都不懂，更不懂共管账户是什么。“

    原康点了点头：”我会调查，你别担心，这个事交给我就行了。他用了变身器，一定是怕被你听出声音来，那说明就是你身边熟悉的人。小陈，你去让保安配合着，把朝阳所有的人都清一下人数。“

    ”会不会这个人已经绑架了林芊芊，然后混在员工里？“

    原康道：”不可能，林芊芊是离开厂区才被绑架的，这不太可能。如果一次排查后还是排查不出来，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先分析录音，看看有没有背景杂音。“

    ”很奇怪。“原康的队友说道，”队长，这个声音是提前录制好的。“

    ”不可能，我和他还有问有答的。“我直接反驳道。

    那个队员分析录音给我听：“你听，每一句话的前面都有一个很短的停顿，正常人说话是不会有这个停顿的。”

    原康道：“他虽然是在和你对话，可是你仔细听一听，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在和你对话，每一句都是套路的话。”

    我这样一回忆，他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这个事比我想得要复杂。

    ”这么说来，这次对林芊芊的绑架就是早就又预谋的？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是男人是女人，也不知道他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这从哪儿去找她？“

    ”不难找的。“原康道，”对你了解的，怕你认出来的，还能把林芊芊骗出去的人，只能是你们两个人都认识的，我们把这几个人都找到了以后，一个个排查，很快就能找出来。“

    ”真的？“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相信原康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如果林芊芊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原康让我去休息一会儿，他和他的队友讨论一下。

    王剑锋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以为王剑锋要和我说什么，但王剑锋让我别说话，摊开手心给我看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铜球，用彩绳拴着。

    他对我打了个眼色，示意我出去说。

    这个东西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东西，我马上站起来，跟着王剑锋到了外面走廊上。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看起来是个江湖上的信物。

    王剑锋看了一下左右，确认没有人。他看起来非常紧张，好像担心出事儿似的。

    本来我们是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把我拉到了另一间办公室，然后拿凳子堵住了门。

    “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

    王剑锋长叹了一口气：“咱们可能惹上麻烦了。”

    “锋哥你怎么了？”

    王剑锋说这番话，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差点儿把天给捅一个洞的时候都有过，什么时候说过惹上麻烦了？

    “你会怕麻烦？在你心里，不是越麻烦越好么？”

    什么麻烦连王剑锋都怕，那恐怕就不是麻烦了，那是灾难。

    ”你以为我二百五啊，能解决的麻烦当然不叫麻烦，就当时添乐子了，不能解决的麻烦，你说是不是麻烦。“

    我都听糊涂了，我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啊。就这一个小彩球，把你吓成这样了，不至于吧，锋哥，我一直以为天塌下来了你才会害怕。“

    王剑锋真的很愁的样子，挠了半天头。

    ”这回是真有麻烦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这叫折柳球。是彩门的秘技，只能彩门的当家人或者是二当家的才会。“

    ”彩门的东西？“

    我拿过来又看了看，这东西果然精巧极了，看起来是个球，其实是个多面体，每个边都非常的锋利，又小刀片一样的刀口，很具有杀伤力，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是个杀器。

    我大概数了一下，这个小球大概有12个面，看着更像是足球，小刀片上竟然还都有放血槽，这个东西果然是个杀器。

    可是就这么一个东西，就算是彩门的大当家的，或者是二当家的，也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啊。

    王剑锋道：“这个玲珑折柳球，整个江湖就只有两个，一个在彩门的大当家人的手里，另一个在彩门的二当家人的手里，这东西如果用的得心应手，比手枪还好使，还能隔空取物。”

    我把折柳球放在王剑锋刚刚装着的盒子里，这玩意儿拿在手上很可怕。

    我道：”就这么个东西，说他有点儿艺术价值还行，说这东西有多厉害，我是不相信的。这放在古代可能还够可怕的，但是现在这个年代，这东西比机枪步枪根本不如，可能有的时候比手枪好一点儿。只一点，这东西的射程有限，再厉害也不能超过这条铁链子的长度。只要超过了装个铁链子以外，就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我不是觉得这东西不厉害，我只是觉得，没厉害到会让王剑锋害怕的地步吧。

    “这个东西是没那么可怕，可是你想想，全天下就只有两个，现在还有一个出现在了我办公室里。”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珍贵，总不可能是不小心掉在你办公室里的吧。”

    “废话，那当然不可能，如果是的话我还来找你商量干嘛？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任何彩门的人，更别说是彩门的大当家二当家了。”

    “但是如果是彩门的人来找你的麻烦了，他也不会把这么珍贵的彩球扔在这里啊。”我道。

    “对啊，你说把这个彩球扔在我们这儿还能是为了什么？”

    “诬陷？”

    我觉得其实这也不太可能，毕竟江湖上的人也不是傻子，想诬陷就诬陷，当别人都没脑子的么。

    我道：“不太可能吧。再说了，这个东西对彩门来说那么重要，拿这来诬陷我们，成本太高了。”

    王剑锋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这就好比有人要诬陷我偷东西，弄个两万三万就得了，没必要弄一副清明上河图来诬陷我偷东西。

    要诬陷我们的方法太多了，我们朝阳现在走到哪儿是麻烦，没必要弄要一个彩门的传家宝来诬陷我。

    ”可是我老觉得这个事不对劲，说真的，我感觉，我们要出大事儿了。“

    ”锋哥你放下心吧，还能出什么大事儿啊，风大浪大，也吹不翻我们朝阳这条大船。“

    我说完了，王剑锋就看着我愣了一下，我以为我脸上有什么脏的东西。

    王剑锋说：”阿远，你现在跟五年前可真不一样了。“

    ”我还能怎么变？再怎么变我也还是个人，我不可能从人变成了猴。“

    王剑锋摇着头，道：”哎，我也说不清，原来我觉得你是我小弟，我爸让我带着你好好混，说你将来必成大器。我老子这个人嘛，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很准，他说你以后能帮我，我就带着你混，但其实我本来看不太起你，你干什么事儿都胆子很小，畏首畏尾的。只是没想到，短短的几年时间，你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了。“

    他说了这么多，我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王笙说我我以后必成大器。

    他为什么这么说？王剑锋没必要骗我，可是五年前，我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小屁孩儿，王笙有什么必要说出这番话来。

    我忍不住去怀疑王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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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玲珑折柳球！

    ”王叔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瞟向王剑锋，王剑锋看着很自然。

    ”我爸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看人的眼光很准的。所以呢，他也看不起我，说我胸无大志，将来一定一事无成。“

    王剑锋的样子，真不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他很坦然。

    我了解王剑锋，他要真想演，可以演得特别好，我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是我认识王剑锋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没有骗过我。

    王剑锋这个人，对外人很毒，但是对自己的兄弟朋友都是真的，不会耍什么心眼儿。

    我当然不会相信王剑锋这番话说法，王笙就算看人的眼光在准，也不至于准到能从五年前的我身上看出什么来。五年前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有一次王笙带我出去见一个局长，我连握手都不会，比狗还蠢。

    可能王剑锋也不知道真相，王笙没有告诉过他我的身世。

    我心理还在担心林芊芊，没心情去想太多其他的事，便道：“锋哥你别这么想，王叔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再说了，咱们现在在阳县干的那么好，王叔对我们也是刮目相看的。”

    王剑锋盯着我发笑：”我倒觉得，我老爷子说的不错，你现在确实有点儿他说的意思了。虽然你看起来很谨慎吧，但是其实你的胆子很大，你和我的区别不一样，我只舍得拿那些我能舍得的东西去赌，钱，或者是名誉面子，可是真正舍不得的东西，我根本不敢拿出来，我的命，我就珍惜得要死。可是你不一样，你在生意场上冷静极了，别说是你自己的命了，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以拿出来当筹码。“

    我苦笑道：”锋哥，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啊。“

    ”我没在骂你，做生意呢，就和打仗一样，像我这样的人，我爸说的不错，有小谋略，但是没有大决断。别人很容易拿捏住我的弱点，比如今天，要是有人抓了你，要挟我，我肯定就怒了，我也想不到要去试探这个人，你都能想到。我爸看重的就是你的这个，而不是你五年前有没有背景或者学历。“

    我有点儿被王剑锋说动了，这样解释到也解释的通。

    忽然，王剑锋对我打了个眼色，用眼神指了指门口，然后他把折柳球收了起来。

    原康推门进来：”宁远，你来一下，我们可能找到绑架林芊芊的人了。”

    我从地上跳起来，原康的效率就是不一样啊，这特种兵的侦查能力就是比一般的警察要强啊。

    ”走，有什么消息了，快点儿一起说说！赶紧把林芊芊找回来！“

    原康却道：”就在这里说吧，我们已经大概猜到这个人的身份了，我刚才初步调查了一下，这个人好像在阳县失踪很久了。“

    ”谁？“我脑子里想着，谁是符合要求，又在阳县失踪很久的，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这么一个人物。

    ”林道闵。“

    当原康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和王剑锋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林道闵，这个人在阳县已经失踪多长时间了，如果不是原康提起来，我都想不起来他了。当初的华容老总，忽然欠下巨额债款，潜逃外地，还好他的债务大部分没有落在女儿身上，都是用他自己的名字或者公司的名字借用的。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私人的债务，原来林芊芊被逼得很紧，但是后来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直没人敢找林芊芊的麻烦。

    林道闵的这笔债务问题很大，本来华容的账面上还是有钱的，可是到了华容倒闭之前几个月，忽然账面上的钱就被林道闵一个人取光了。

    华容是林道闵一个人持股的，百分百持股，他又是法人，所以他想取钱，完全没问题。

    但是华容同时和好几个大型国庆都有合作，他又把暂时不能变现的不动产，抵押给了这些大型国企，银行，还有一些公私合营的公司，比如腾龙集团，骗取银行的贷款和这些大公司的担保。

    后来我查过腾龙集团的账目，他们公司的账目上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似乎是对华容集团的行为知情。

    王剑龙一直没有承认过，不过我看得出来，我跟王笙学过如何操作避税。

    这笔钱可能是利用华容集团避税的，也可能就是想我想的那样，用这种方法来侵吞国有资金，都不好说。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道闵竟然敢回来。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话。

    过了好半天以后，还是原康先说：”现在别的都不重要，你觉得林道闵会不会联合自己的女儿骗你们的绑架款？“

    我一脸茫然，这我是真的说不好。

    林道闵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可是干起来的没有一件是人干的事儿。

    以前他曾经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卖给那些有钱的富二代，现在用女儿来骗我的钱，也有这个可能。

    王剑锋说：”不管怎么说，反正人在林道闵的手里，那就没危险，就拖着他吧，他还能把自己的亲女儿杀了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剑锋说，林道闵这个人，和杨旭完全是两种人。

    杨旭是对外人狠，为了他那个儿子，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什么东西都可以不要。

    可是林道闵却是完全相反的，让他为了钱，什么人都可以出卖，只要和钱五官的时候，他比杨旭好相处多了。

    我头疼的要裂开来一样，又心疼林芊芊，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爹，碰上这种老爹，真的是谁有谁知道。

    ”锋哥，你先去处理康成集团的并购事项吧，这儿我和原康来处理。“

    现在也不容我犹豫，一摊子的事儿还没处理好呢，康成一定要速战速决，不能让杨旭的势力有反扑的能力。

    “那好，我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我和原康都目睹着王剑锋出去了以后，我又低声问：“还有什么没说的，你说吧。”

    “林芊芊可能偷了朝阳的东西。＂

    我心理好像被插了一刀，感觉很疼，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这不可能，林芊芊不是这种人。“

    如果说孟甜会这么干，我还能接受，林芊芊，我绝对不能接受。

    她真的不是这种人，曾经她想要我把城市之星的项目交给华容做，也只是每天都缠着我，没有干出过

    其他无的事来过。

    ”可能不是她的本意，是她爸爸让她偷的。我们查过了朝阳的数据库，发现有一笔重要数据被下载过，这个下载权限，别人是没有的，只有你有。“

    我一时之间，脑子好像停止了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转不过来，整个人就好像僵硬住了一样。

    朝阳集团的权限，是一个很小的U盘，要用任何一台电脑登陆到朝阳的系统里，都需要这个U盘和登陆账号以及密码来做双重验证。

    这个U盘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和王剑锋两个人拥有子公司最高的权限登记。

    不止如此，因为朝阳的系统，是所有子公司都共通的，我的U盘在江州的母公司，还拥有一定的权限，而且权限的地位还不低。

    我手心都是冷汗，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能想起来么，我问过你们公司的安全部了，一般人是无法登陆到你们的系统里的，需要每个人特有的一个U盘，你曾经登陆过么？今天早上。“

    我像是被抽了颈椎骨一样，又颓又难受，这感觉真的是无法过多地形容了。

    背叛，又他妈的是背叛！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有登陆过，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登陆过我自己的系统了。我的U盘在我卧室的桌子上，今天早上，林芊芊来我的房间找过我。“

    我本来想说抱着叶谨言来的，一想到这个事儿要是让原康知道了，我现在真就四面楚歌了。

    原康道：”很显然，你们朝阳数据库里的东西，一定比林芊芊这个人还要值钱。“

    ”那当然，呵呵，他们只是来骗我的，什么林芊芊被绑架了，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伴随着每个字都在滴血，难受得就好像有人在我的心里开了一枪似的。

    为什么是林芊芊，为什么偏偏是林芊芊？！

    不对啊，早上林芊芊是和叶谨言一起来我的卧室的，如果她拿了我的东西，叶谨言一定看见了，他怎么不告诉我？

    我冷静了下来，仔细理了理思路道：”林道闵骗走了我的资料，为什么不回来和我换钱？这些资料，他不用没事，一旦用了，我马上就知道是他绑架了林芊芊，朝阳可不好惹。“

    我让原康先继续帮我调查，然后我自己回了一趟宿舍，我有很多事儿要问叶谨言。

    等我回了宿舍，找宿舍的阿姨一问，才知道原来叶谨言跟着赵凯出去玩儿了。

    我心烦意乱，回自己的宿舍，打开抽屉，果然U盘已经不见了。

    除了是林芊芊还能是谁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灰意冷，真有种想要去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弄死的冲动，但是理智又告诉我要冷静，这个事儿没这么简单。

    砰！

    就在这时，玻璃窗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一个带着锋利刀刃的小铜球，朝着我的脸上打了过来，带着非常凛冽的杀气，就好像要当场击杀了我一样。

    玲珑折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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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林芊芊回来

    这个玲珑折柳球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朝我的脸直打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我根本躲无可躲。

    完了！这回死定了！

    我拿手要挡，就在这一瞬间，那折柳球竟然戛然而止，收了回去。

    我浑身都是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从地上爬起来，窗户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外面明明什么人都没有。

    不可能，就算这铁球是可以投掷过来的，可想控制铁球，人还是要站在一定的范围里的。

    这个玲珑折柳球的控制范围很有限，要想投掷折柳球打中我，然后发现打错人了，再收回去，那至少要站在窗户外面的走廊上，再远一点就不可能办到了，就算可以扔出来，那也收不回来。

    我不敢去门口看，老实说，我还是怕死的，虽然我马上就要死了，但怎么说也还有几十天的寿命，得省着点儿用。

    我去怕我的头一伸出去，就让外面的折柳球给绞了下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甚至听不到一点儿的人的声音，我才怀疑，外面根本没人。

    我壮着胆子，心想这人既然没杀我，就不会杀我。要不然他能操纵这折柳球，不是彩门的大当家，就是彩门的二当家，杀我比杀一只鸡还要容易，没必要跟我装神弄鬼。

    我跑到床边，想了想，觉得要拿个东西防身，但是没找到顺手的，就只好去厨房拿了个锅盖。

    靠近窗户，我才算是见识到了折柳球的威力了，这钢化玻璃完全碎掉了，洞就正好打穿正中心，这个地方是钢化玻璃最结实的地方，没想到这抛掷出的折柳球，能有这么强的威力。

    我又想起了王剑锋和我说过，这个东西的的威力比手枪还要强，所言不虚。

    手枪的有效射程可能还不如这东西呢，而且这东西绝对静音。

    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头探了出去，然后，我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外面，当我看清这个人的长相时，我彻底傻眼了。

    林芊芊看我一手拿着平底锅盖，脑袋从窗户里钻出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吧，没生病吧。”

    我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确定她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觉。我摸了摸她的脸，也是热的。

    “芊芊？”

    林芊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情似的，既没有从我的身边偷走了U盘的慌张，也没有背叛我后的狠毒。

    就好像刚才她真的不过是帮我跑了一趟腿，现在回来了而已。

    她见我又是皱眉，又是笑的，摸着我的额头说：“你真的不能是疯了吧，小帅哥，你疯了我要嫁给疯子么？”

    林芊芊两手环绕着我的脖子撒娇，我心里更忐忑了，这绝对就是林芊芊，不是假冒伪劣的。

    那刚才那个林芊芊呢，难道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我抱着林芊芊的细腰，越想越不对劲，我问：“你早上为什么要来我房间啊？”

    “我早上哪有来你的房间啊，我刚才一直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睡到了现在，特别困，现在该吃午饭了吧。”

    我心里直淌汗，她到底是不是在骗我耍我？

    如果她现在是在演戏，骗我耍我，那她的演技真的太厉害了，我佩服！可是以我了解她这么长时间来的感觉，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骗人，她是个很善良可爱的女孩。

    而且，这样也未免太冒险了吧，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逼一样在耍了么。

    但要这不是她在演戏，那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不是林芊芊？！

    这不是不可能，江十三就扮过原康和原羽还有原猴。打扮变音是彩门的绝技，既然有人会，那今天的林芊芊就有可能也不是真的。

    我抱着林芊芊的脸，顺着她耳朵根的地方仔细看，然后用手摩擦了一下，没有任何人皮面具结合的样子。

    人皮面具这种东西，以前网上也有卖，现在科技发达了，这些以前在江湖中像是传说的东西，现代工业都可以复制得很好，而且还廉价便宜。

    以前王剑锋好奇，买过一个玩儿，戴上以后，再靠着化妆技术装饰一下脸旁边的结合处，就可以完全不露馅。

    但是这种人皮面具也两个缺陷，一个就是结合的地方，要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来的，眼角嘴角这种地方，都很容易露馅，所以一般的人皮面具，都是小眼睛，或者带着的人故意假装自己不爱说话。还有一个就是温度，这种人皮面具的厚度会隔绝人脸的体温，只要把手往脸上一捧，马上就能察觉出差异来。

    我捧着林芊芊的脸，完全感觉不到异样，这就是一张正常的脸，而且眼角和嘴角也看不出来有化妆掩饰的痕迹。

    这个是真的林芊芊。

    林芊芊被我揉的一头雾水，看着我问：“你是不是疯了？你老是揉我的脸干嘛。”

    这个林芊芊是真的，那刚才那个林芊芊呢。

    林芊芊迟疑了一会儿，问我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我感觉你的脸色很差，我陪你去找叶野吧，你最近老是受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身中剧毒，老是受伤算什么，我马上就要归西了。

    我把锅盖放下，道：“你的手机呢？拿出来借我打个电话。”

    林芊芊不疑有她，立刻扭头往自己的宿舍走：“我的手机在宿舍里呢，我回去给你拿，你的手机呢？”

    她一点儿都不质疑我的动机，看起来也不害怕，我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跟她进了宿舍。

    林芊芊的宿舍，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她住进朝阳以后，我就一直在忙，大部分时间的被打得半死住在医院里，连我自己的宿舍我都不怎么住，就更别说来林芊芊的宿舍了。

    等我站在了她的宿舍门口，我才意识道，我从来没来过。

    这个时候，宿舍大楼里非常安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一下子有种紧张的感觉，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股甜蜜的女子香，和林芊芊身上的体味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跳的很快，以前抱着她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心跳这么快过。

    林芊芊推开门，她道：“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拿手机。”

    说完，她走进了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这个时候我才有空仔细打量起她的宿舍。

    林芊芊把这房间打理的特别干净，不是那种空旷的干净，而是有一种居家的味道。

    我发现她的桌子上放着她爸的照片，她虽然从来没和我提过她爸，可是我知道，她是很想她爸的。

    我知道林道闵这个人有小礼而无大义，可是女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害自己的，在林芊芊的心里，林道闵还是那个对自己很好的爸爸。

    放下相框后，我都手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杯水。我把杯子扶起来时，意外地发现杯子底下竟然有白色的粉末。

    “奇怪了，竟然找不到手机，我的手机昨天明明放在床头柜上的啊。”

    我道：“你什么时候放的？”

    “睡觉之前啊。”

    我回到门口，摸了一下门锁，果然有被撬开过的痕迹，如果不是故意看，根本看不清，似乎是用了一种比较高级的开锁工具，不会把门锁破坏的。

    江湖中有盗门和彩门，两个应该都可以做得到，不过，道门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儿。

    盗门更专业一点儿，而且还与时俱进，现在不但能偷东西，还能做黑客——就这技术，为啥就不能好好找份工作呢，非要混这下九流的行当，我也真是想不通他们。

    不过江湖人的性格古怪多变化，想不通的事太多了。

    就好像燕门，现在骗人的办法那么多，偏偏还要执着着虐杀小孩，就为了他们那恶心的传统。

    我想，这应该是道门的，道门的人盗走了林芊芊的手机。

    我问：“你晚上睡觉之前喝水么？”

    她道：“喝啊，我当然要喝。”

    “喝水不是会脸肿起来了。”

    “你是不是直男啊，你怎么连这个都懂。”她刚刚说完这句，就被我的眼神吓坏了，吐了吐舌头说，“不喝难受啊，管她肿不肿呢，我天生丽质。”

    我的心砰砰直跳，说：“你晚上喝水是怎么喝？”

    “烧了水然后倒在杯子里喝啊，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喝？”

    “那你这杯水，除了你以外，有人碰过么？”

    “没有，我就一个人在家里，还能谁碰啊。”

    我掏出手机，让林芊芊别说话，打给了原康。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你别声张，带着叶野过来宿舍这里，还有一个事儿我说了你别吓一跳，林芊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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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打眼色

    特种兵的心理素质到底是比我好，看见了林芊芊以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怎么了嘛？”林芊芊挂在我的身上撒娇。

    我道：“乖，你先去我的房间等我一会儿，我们在这儿有事要干。”

    林芊芊虽然不高兴，不过还是很懂事地下来了，道，“下次你再把我从你的身上赶下来，我就让你当一辈子的光棍。”

    我揉着脸颊，不好意思地对原康和叶野点了点头。

    叶野似乎对现在看见的这一幕不意外，想要揶揄我几句，不过可能想到自己也说不过林芊芊，就放弃了。

    林芊芊出去后，原康低声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说出现了就出现了。”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不过你能去看看房顶上那个亮晶晶的是什么东西么，我刚才一直盯着看，但是我看不清，如果我搬着梯子过来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原康点了点头，脚踩在茶几上，借着茶几的高度一蹬，整个人拔空而起，然后等他下来的时候，那根亮晶晶的东西就抓在了他的手上。

    他看了一会儿道：“一根蜘蛛丝啊。”

    难道真的是个巧合么？可是这种高档的住宿楼，怎么会有这么长的蜘蛛丝呢。

    “不对……”忽然，叶野的眼睛一瞪，道，“这不是蜘蛛丝，这是天蛛丝。”

    “你说什么？”

    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了，更别说是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但是原康的脸色一变：“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天蛛丝呢？”

    “天蛛生活在高寒的地带，这种蜘蛛的丝特别的韧，如果是一般的蜘蛛丝，刚才被原康这样一扯，早就已经断了，可是天蛛丝不会。蜘蛛丝也不会反光得这么明显的，只有这种天朱丝才会，这个东西一定是天蜘丝。”

    “这就奇怪了，天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们这儿别说高寒了，和低寒都不沾边。”

    “这种蜘蛛很娇贵的，我们医学里经常用这种蜘蛛的丝线用做缝合材料，生物蛋白可以被人体吸收，也不用担心事后的拆线问题。而这个蜘蛛丝的强度好，所以也不用担心伤口会崩裂开来。”

    听叶野这么说，我的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东西的来历八成不干净。

    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太可能是自己从高寒带爬下来的，一定是有人带下来的。

    我把被子给叶野看，问他能不能大概看出里面的白色粉末是什么。

    叶野到出来，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

    “这个看不太出来，不过很想一种植物的根茎摩过了以后的粉末，有很强的的安神镇定效果，有一大部分的失眠症患者都会把这种植物镇定剂当成安眠药来吃。”

    他这么一说，我几乎已经猜到了。

    我把整个事情在心里转了一圈，理清楚了来龙去脉以后，我道：“这回可能出了有意思的事儿了。”

    原康皱着眉头，让我快点说。

    我让他们都坐下。

    “你什么时候学的王剑锋这么装逼，你有话直接说不行么。”

    我道：“二位，现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有两个林芊芊了。”

    “你不要装神弄鬼，有话直接说，你跟王笙和王剑锋怎么不学点儿好的。”

    我无视了叶野的吐槽，说道：“我没开玩笑，现在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两个林芊芊。外面站着的一个，还有被林道闵绑架的一个。”

    “什么？”原康眼睛转了一圈，他比较聪明点儿，已经明白了我的大概意思了。

    他说：“有人假扮林芊芊。”

    我道：“对，假扮了林芊芊，而且这个假的林芊芊还被林道闵给抓住了。”

    叶野听得一头雾水，我就把事的来龙去了解释了一遍。

    叶野听完了以后，一拍巴掌道：“我知道这儿为什么要有天珠丝了，肯定是有人把那种植物镇定剂做成水溶液，然后顺着天蛛丝滴了下来。

    天蛛丝什么都不怕，就怕冷，所以天珠特别喜欢往热的地方爬。要是把天珠放在天花板上，他一定会垂一条丝下来的。只要正好瞄准了林芊芊的茶杯就行，现在水冷了，这种植物镇定剂的就凝固出来了。”

    我一听，头皮都麻了，这是得多变态啊，就是为了把林芊芊麻晕了。

    然后这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用林芊芊的样子离开房间，没有任何人留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她就用林芊芊的样子，偷走了我的身份U盘，然后盗走朝阳的资料。

    可是她自己也一定想不到，盗走了朝阳的资料以后，又会出了一出罗生门，他会被一直守株待兔的林道闵给抓了起来。

    一个不算人的爹，抓了一个假女儿，然后来威胁我。

    这事儿怎么这么逗。

    “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得罪彩门了？”

    我惊讶地问原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曾经跟彩门学过艺，这是彩门的老戏法了，而且要躲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吊灯还不能掉下来，一般人不可能做得到的，只有彩门练过轻功的。”他看着我，特意补充了一句，“连秋红也不行。”

    他这句话吓了我一跳，如果连秋红都的话，那么就只可能是彩门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和江湖一任何一个门派都无冤无仇的……”

    话说道这里，我卡住了，因为我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人，江十三。

    “彩门和我最有仇的就是江十三了。”我道，“不过江十三是男的，他的身材比林芊芊大很多，不可能是他。”

    原康摇了摇头道：“彩门的绝技就是缩骨功。”

    我无比诧异，问：“难道彩门的人还能男的扮成女的？”

    “没错，不过这门功夫很难，江十三的身手我见识过，他不太擅长这个，他画虎画皮难画骨。可是，彩门的人是愿意涉足江湖杂事的，没有当家人的允许，他们是绝对不允许管江湖的事的。不过是正义还是邪恶，都不能管。因为以前彩门的人走江湖难，黑道和白道都要照应，他们不愿意在自己找麻烦，祖宗就立下了规矩，没有当家人的允许，绝对不涉足江湖杂事。”

    说完了这番，原康说：”算了，不管了，反正现在不是真的林芊芊被抓，我们就当这个事儿不存在吧。“

    “不可能，我怎么当成不存在？”

    原康和叶野都有点儿意外地看向我。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会要追究下去。彩门不好惹，而且原康和彩门沾亲带故的，他当然希望我不要和彩门起冲突。

    但是他不知道，彩门的折柳球刚才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

    我这个人没那么大方，欺负过我的人，就没有算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把这个事情搞定，以后如果我真的死了，谁来保护林芊芊？

    “那你打算怎么办？彩门不好对付，你不要看彩门在江湖一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真的不好对付。”

    我不怀疑原康的话，只是，就算再不好对付，我也要对付。

    可是我也要考虑原康的提议，我现在的盟友是杀门和皮门，但是我和燕门结仇，如果再挑战彩门，那我在江湖一可真的是要提溜着脑袋过日子了。

    这件事还不能着急，要从长计议，想出一个完全的办法。

    “现在还不能让林道闵知道，我们的手里有真的林芊芊。我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原康见我不在提彩门的事了，也就不阻止我继续查下去了。

    叶野反正一直不关心这些，他不是江湖中人，只不过在江湖中的地位不低，他是皮门掌门的儿子，又医术高超，就跟个香饽饽一样，江湖中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得罪他。

    原康跟江湖各大门派都有点儿沾亲带故的关系，又是少林寺，又是皮门掌门亲妈的发小，曾经还差点儿入了燕门，除此以外，现在和彩门还有点儿关系。

    他们俩都不用担心，我不一样，我要想在这个江湖中，让我重要的人好好地活下去，我就得一直算计。

    我开门把林芊芊叫了进来。

    林芊芊对我们一直背着她嘀咕事儿很不高兴。

    “你等一下，我要先验一下身份。”

    我双手扯住了林芊芊的脸，用力地往下一拽，疼得她站了起来，劈头盖脸对我一通打。

    “别打别打，看来这个是真的！”

    林芊芊气得俏脸通红，翘着二郎腿道：“什么真的假的，你今天不说出来，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我向原康和叶野求救，结果这两个人一副是不关己的样子，我感觉他们是比我还要害怕。

    我给林芊芊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当然隐瞒了他爸爸的事儿，否则他不可能同意我去对付她亲爸。

    看在林芊芊的面子上，我也就是给林道闵一些教训，不会真的要了他的狗命。

    我刚说完，忽然，手机在口袋里又响了，我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没多想，就接了起来，结果一接起来，竟然还是那个绑架犯打来的。

    好啊，你还敢来，那这回可就不怪我不放过你了！

    我笑着对原康打招呼，原康也注意到了，对我打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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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影帝

    “你又打来了，刚才我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我要三百万现金，不准连号！你现在就去准备，半个小时后我们再联系，我警告你，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三百万现金，你知道那有多重么，而且我也不可能在半天时间内准备好这么多不连号的现金。”

    对方很明显有点慌了，林道闵估计被想到我会这么镇定，这下他不好收场了。要是我真的不买账，他总不能真的杀了林芊芊。

    不过，假林芊芊的手上还拿着在朝阳偷出去的资料，这些资料我还要想办法弄回来。

    现在林道闵还没发现林芊芊是假的，我猜假的林芊芊还没有说话的机会。

    一旦假林芊芊能张嘴说话了，一定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林道闵不可能杀了林芊芊，虎毒尚且不食子，只要假林芊芊获得了自由，从朝阳偷出去的那份资料就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算是我们运气好，彩门刚偷走了资料，就被林道闵掳走了。要不然彩门的人已经得手了。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要把这份资料拿回来。

    “你，你他妈的算人么，你的女朋友在我手上了，你还想着推脱，我看林芊芊看上你是瞎了眼了，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配不上这么好的女人！”

    这话差点儿没把我逗笑了，如果不是我知道电话那头的是什么人，我都差点儿被他大方正义的说辞给感动了。一个劫匪，劝我善良，这真他妈的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

    他说这番话，我更加肯定这个人是林道闵无疑了。

    而且，我也想通了刚才林道闵不要海外共管账户，他根本出不了国，他的身份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旅行支票虽然不用身份证，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取。

    可这总归是要和银行打交道，林道闵现在被黑白两道追拿，他肯定不愿意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就算警察找不到他，可是全天下想找到的黑道也有可能找到他。

    见我半天不说话，林道闵道：“宁远我警告你！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如果到时候你还没准备好钱，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他又挂了电话。

    “怎么样？”

    原康伸手跟我要去手机，他要分析最新的一段录音。我也觉得这段录音的价值高多了，他在电话里提到了我的名字，看来不是提前录好的，而是真的带了变音器和我说的话。

    我把刚才对话的经过大概跟他们说了一遍，听到最后，林芊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人可真搞笑，绑架错了人了还不知道，我们好好玩玩儿他吧，一会儿装成很害怕的样子，把他骗出来打一顿！”

    林芊芊的话只是一句玩笑，但我们几个听了以后都相视一笑，因为我们几个也都是这么想的。

    叶野道：”对，把他骗出来玩玩儿。不过宁远你演技不行，你演得太生硬了，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是演的。”

    林芊芊说：“就你演技好，你影帝，你是不是天天在家骗人啊。”

    “嗨，我就说句实话也要被你怼啊。”

    “我家的小帅哥，不准你说，你没他帅，不准说！”

    林芊芊搂着我的脖子，冲叶野耀武扬威。叶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他不会跟林芊芊计较，真计较也说不过林芊芊。

    我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三百万，太少了吧。”

    林道闵从江州卷走的钱，三个亿都不止了，三百万对他来说，跟毛毛雨一样。

    “这三百万是我提出的，好像是我要多少，他就答应了多少，哪有绑匪这么好说话的。”

    原康点头道：“对，这很不对劲。而且彩门门徒的实力仅次于杀门，怎么会被一个普通人控制得不得动弹呢。彩门最擅长的就是脱身之术，不会被一个普通人绑住这么长时间的。“

    我想起来了，原康曾经一秒就挣脱了拷住他的手铐，好像是把自己的大拇指关节卸下来，从手铐里拔出来以后，再把大拇指的关节又装了上去。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这一招时，有多吃惊震惊，这手段有可能是在彩门学的，当然，也可能是在部队学的。

    但，彩门的脱身法，肯定不会比部队的差多少。

    彩门擅长杂技，脱身一直是杂技里很重要的一个表演项目，有些被捆得五花大绑，手上上手铐，照样可以在几分钟内脱身。

    原康还说过，彩门的人会缩骨功，这样就更容易脱身了。

    林道闵又不是什么专业的绑匪，他绑架自己的女儿，弄两根麻绳一捆就差不多了，不可能真弄得五花大绑，手铐脚镣的。

    “有人帮他，或者假的林芊芊已经被他杀了，再或者假的林芊芊已经逃走了，所以他这么着急要和我们交易。”

    一想到假的林芊芊有可能已经逃走了，这比她已经死了或者是有人在帮林道闵更让我头疼，这就意味着朝阳的资料丢了。

    这些可全都是重要的商业资料，虽说触及不到核心的机密，可也会给朝阳带来一部分的麻烦。有几个项目已经在投标，标书是高度保密的东西，这玩意儿要是泄露出去了，可能会让好几个项目直接流标。

    朝阳倒不在乎这么几个项目的流标，就算流标了，王笙也有办法逼得甲方废标重招。

    可是这样会惹来很多麻烦，王笙也会怀疑我和王剑锋的办事能力。我不喜欢麻烦，更不希望连累得王剑锋被王笙质疑。

    “这是挺奇怪的，但他怎么可能杀林芊芊，他可是……”

    叶野正要说出林道闵三个字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倒在沙发上硬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林芊芊见他欲言又止，问：“他可是什么？你倒是把话说完了啊。”

    原康背对着林芊芊，林芊芊看不见原康的表情，不过我可以看清，他对叶野狠狠地瞪了一眼，叶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他是想说，这个人看起来那么傻，不可能乱杀人。在说了，他要三百万，如果已经杀了人质了，还怎么要钱呢。这种人都是图钱的，不会图人，要不然直接杀了就行了，要钱会让他们跟我们接触，这样反而会暴露他们的身份。是吧，叶野。”

    叶野也被我瞪了一眼，他不服气地回瞪了我一下，虽然脸上不服气，嘴上还是只能是是对对，这么糊弄了过去。

    林芊芊见我这么说，就相信了我的说法，没在追问下去，我松了一口气。

    这个事儿一定要瞒着林芊芊，她爸爸离开江州后，虽然她的嘴上没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她一直很想林道闵。

    现在林芊芊要是知道林道闵回来了，绝对会和林道闵见面的。林道闵这个人太可怕了，他肯定会利用林芊芊来对付我。

    林道闵不可能缺三百万，他跟我要三千万还像话，三百万太不像话了。

    我猜，林道闵一定另有目的，不过现在我还猜不透林道闵的目的。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回我们的运气太好了，真正的林芊芊没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把戏就不会得逞，前提是我一定要保护好真的林芊芊。

    我偷看了林芊芊一样，她没心没肺地笑着，我心里忽然扑腾一跳，说不上来的心动。

    我道：”一会儿他再打过来，我就想办法试探一下他。想办法看看假林芊芊的照片，这样演得也像一点儿。“

    “听起来好好玩儿，可惜我不能出现。”

    原康笑道：“你要藏得很好，你不住不能出现在绑匪的面前，也不能出现在其他任何人的面前。因为这里可能有他们的眼线。”

    林芊芊道：“那我肯定得闷死了。”

    我说：“我会把事情的经过都讲给你的听的。”

    林芊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着我的腰撒起娇来：“小帅哥你真好……”

    林芊芊脸皮一直后，我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早就习惯她了。但原康和叶野两个人老实，没见过这样的，一下子臊红了老脸。

    任何人跟林芊芊的脸皮一比，都是薄的，我赶紧道：“那我们就讨论一下……”

    我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是王剑锋打来的。

    王剑锋知道我有事在忙，照理来说这个时候不会找我的，可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是康成那儿出问题了。

    “阿远，你过来一下，出事儿了。”

    “好的，锋哥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你把原康还有那几个能打的都带过来，最好把秋红也带过来，这回真的是出事儿了。”

    我听王剑锋气喘吁吁的，好像惊魂未定的样子，立刻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到底怎么了？我们现在就过来。”

    ‘

    我没让原康过来，我需要原康帮我保护着林芊芊。

    “妈的，老子刚才差点儿让人给杀了，就差一点儿！”

    王剑锋遇到的要命的事儿可不少，但很少有什么能把他吓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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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焦头烂额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少碰到王剑锋慌张成这样的时候。

    以前我老觉得他胆子太大了，希望他谨慎小心一点儿。

    可忽然有一天王剑锋露出害怕的样子，我却比看见他不害怕的时候更觉得可怕了，什么事儿能把他吓成了这样。

    ”什么？现在保安到了你哪儿没有？“

    “只有刘小虎在，刘小虎也受了点儿伤，让叶野那小子也过来，妈的，阿远，我觉得咱俩这回闯大祸了。”

    我头皮一阵阵地发麻，招呼叶野跟我走。

    叶野已经从我们的三言两语中猜到了一些，他一直跟王剑锋不对付，听见王剑锋说了害怕以后，他切了一声。

    从宿舍冲到办公室，王剑锋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刘小虎两个人。

    “锋哥你怎么样了？”

    王剑锋本来要朝我走过来，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刘小虎上来盯着我打量了一番，然后双手在我的脸上摸了一把。

    我道：“我就是宁远，我还可以背我的身份证号给你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遇到彩门的人了？”

    刘小虎听我这么说，对我苦笑着说：“见谅啊远哥。”然后就去揉叶野的脸。

    叶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彩门的人要是有老子这样的医术，他妈的也不用在江湖上走街串巷耍猴卖艺了。”

    这倒是，彩门的人可以模仿任何人，可是不可能模仿得了叶野的医术，这是他学也学不会的。

    刘小虎的手指头上在滴血，叶野抓着他的手掌，手掌中心一道疤，看着触目惊心，好像肉都被翻开了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遇到了什么？”

    王剑锋本不想说，可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他还惊魂未定，一直在喝茶压惊。

    “妈的，说来就来，折柳球。”

    王剑锋语无伦次的，这回是真的受了惊吓，脸色都是惨白的。

    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对彩门这么忌惮，以前遇到专门以暗杀为主的杀门也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

    “你是说，折柳球也暗杀你？”

    我听到这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叫也？还有谁？”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刚才在宿舍，折柳球差点儿弄死我，但是眼看着打到我的面前的时候，又收了回去，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差点儿就可以要我的命了。”

    王剑锋脸色憋得发青，气得一脚把红木茶几踢出去老远。

    “艹，奇怪，其他麻痹的野怪。我和彩门无缘无故的，现在他们当家人级别的人来杀我，这是彩门和我朝阳来宣战！”

    叶野先是切地白了王剑锋一眼，还好王剑锋这回的心情是真的不，都懒得搭理他，也不愿意和他斗嘴。王剑锋这个人，有的时候胆大妄为，不过一切都有分寸。叶野的医术这么好，什么时候都用得着，尤其是现在和那么多人交恶的情况下。他最多就是和叶野互相怼几句，倒不至于动真气。

    可能王剑锋头一次没骂回去，让叶野非常吃惊，一下子也就不想和王剑锋斗嘴了。

    叶野道：”不太可能的，彩门一直不过问江湖上的事。而且你们朝阳这么大的集团，江湖门派都是忌讳的。大公司有的是钱和手段，尤其是你们朝阳这样的地头蛇一样的企业，彩门没事儿才不会找你的麻烦呢，你们是不是得罪了彩门啊。如果真的得罪了，找康哥。哦，不，他们的当家人都直接来杀你，那找康哥也没用，你们这是生死仇了。“

    我的脑袋一下子疼的不行。

    朝阳的业务我都很清楚。

    子公司自从成立了以后，和阳县当地的势力都关系不错，在康成于我们为敌之前，我们和康成也是友好合作的关系。

    做生意的，敌对不如合作，互相竞争不如携手一起发财。

    如果不是非为敌不可，我们都宁愿当朋友，不可能当敌人。

    彩门是江湖上的大门派，可是我们和彩门没有生意的往来，也没有私人的交易。王剑锋认识多少人我也清楚得很，就算他在KTV里泡妞，耍过横，可是他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更不是一个欺男霸女的人。他睡过的女人都会给钱，也不会为难手下人，根本就不是会轻易得罪别人的性格。

    而我们和彩门更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朝阳主要是做地产投资的，而彩门是杂耍卖艺的，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如果朝阳有强拆了什么剧院，让彩门没地方卖艺了，这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一来彩门是街头卖艺的，可不是那种登堂入室的卖艺，二来我们子公司根本没有碰过有剧院的项目。

    “不管是怎么回事，彩门这种举动，无疑是跟我们朝阳宣战了。这个事情要是让王总知道了，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厉声道。

    “宁远，你要冷静，你不了解彩门……”

    王剑锋冷哼了一声，把烟头捏在烟灰缸里。

    “我们用不着了解彩门，但是江湖要知道我朝阳。我朝阳的性格就是有仇必报，有恩必报。彩门要杀我，我是朝阳的继承人，这种仇要是都不报，我朝阳在江湖上以后怎么混？”

    我虽然知道刘小虎说得对，可是我也同意王剑锋的观点。

    我总觉得这件事奇怪，太奇怪了，老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这折柳球只有彩门的当家人有？不会有人偷偷做吧。”

    叶野说：“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东西是江湖独两份儿的，这东西复制得了，但是能操纵这东西的人复制不了。我说你们可真够牛逼的啊，能让彩门当家人出手，你们也真是够不记得的了。”

    “可是如果能杀你，又何必不直接杀了你？刘小虎替你挡下了这一招？可是我听说彩门的当家人实力很强，刘小虎是很强，但是小虎也不是彩门当家人的对手。”

    我说完了，看向小虎，向他求证。

    江湖上的实力强弱我不清楚，我以前一直以为杀门的武力是最强的，但后来我又觉得少林是最强的，直到现在，我又感觉彩门的实力完全不弱于这两个门派。

    刘小虎脸色难看极了，他慎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武艺练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各个门派的掌门人的实力都差不多。杀门的当家人已经很多年不出关了，不过彩门的当家人一定不会比二当家弱。”

    王剑锋道：“可是你不还是挡下来了，难不成人家放水啊？这么好心，放水还弄了你一下。”

    刘小虎看着自己掌心的疤，疤已经在愈合了，不流血了，用了叶野的药。

    我问：“小虎，你自己说。”

    “我觉得，不对，这个人不可能是彩门当家人。他的实力好像在我之下，如果是彩门的当家人，不可能这么弱！”

    “你敢这么肯定么？”

    “我当然肯定！我和彩门的当家人交过手，我，我差点儿就活不下来。”

    刘小虎说道这里，露出了非常惊恐的眼神。我第一次看见他漏出这种眼神，刘小虎的实力虽然一直不如原康，但是我也从来没见过他怕过谁。

    这让我也感觉到了恐惧，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会同时露出了害怕的样子。

    如果这个不是彩门的当家人，却又拿着折柳球，而且王剑锋早上还发现了一个折柳球。

    我心里发着抖，压抑着恐惧感。

    “锋哥，你去看看，你早上的那个折柳球还在不在。”

    叶野大惊：“你怎么会有一个折柳球？”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妈的，你们朝阳不会是偷了别人的东西，所以别人才来找你的麻烦吧。”

    王剑锋这下直接怒了，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摔：“放屁，我们朝阳要什么没有？要么一个破铜球！”

    这个时候，我真的不想看着两个人吵架，我一听到这两个人吵架的声音，我头就疼。

    “好了，都少说两句，这东西是锋哥早上在公司发现的。”

    “不可能，这个是彩门的当家人不离身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忘在你们这里的。”

    我打开盒子，折柳球果然还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出事儿，要出大事儿，可是我暂时还说不上来。

    彩门的圣物出现在我们这里，而我们又差点儿被假的彩门当家人杀。这怎么听怎么像是一场阴谋。

    “要不然我们把这东西丢了吧，我感觉是有人要陷害我们。”

    王剑锋回复了一点儿冷静，他啪地合上盒子，有一种要把盒子立刻扔了的冲动。

    “别。”我道，“如果别人要陷害我们，那我们现在扔了也没用。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有人要挑起我们和彩门的对立。”

    王剑锋道：“妈的，我要找到彩门的当家人，亲自找他问问！”

    我正想让王剑锋冷静一点儿，别冲动，手机又响了，我现在焦头烂额，脑子里很混乱，不想接别人的电话，但是这个号码让我一愣，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肯定是林道闵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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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骨气

    我对叶野和刘小虎打了个眼色，示意我先接电话。

    “接啊，又是那个绑匪吧。”

    王剑锋还不知道真相，我来不及和他解释了，就让大家都不要出声。

    我接起了电话，对方迫不及待地说：“怎么样了，钱准备好了么？”

    “三百万，你找任何人都准备不好。不过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一定会凑齐的。”

    我有点担心，这样说话会让对方看出破绽来，刚才我还不怎么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呢，现在就表现出非常着急的样子，这样看起来也未免太假了。

    果然，对方愣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一阵很小声的嘀咕，我听不清，他说话的声音很微弱，但是我按了录音，一会儿让原康听听。

    虽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好像是在和人商量，他们不止一个人？除了林道闵以外，还有一个人？

    这他妈的就见鬼了，我原来以为只有林道闵，他竟然还有一个帮手。这个人说话也是变声器变声过的，不过和刚才那个人说话的节奏方法很明显不一样，这两人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也正常，林道闵自己怎么可能绑得住彩门的当家人？有人帮他很正常。

    我趁他们商量的时候，急忙道：“你，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别伤害林芊芊。”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地折腾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换了一个人的声音。

    “宁远，你忽然搞什么幺蛾子，刚才你不是这个态度。”

    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林道闵，偷偷地记下了通话时间，下一次他打过来，我也能区分的出来哪个是林道闵了。

    “你，你们没把芊芊怎么样吧。”

    对方一愣，道：“你把钱给了我，我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我肯定给，肯定给，可是这个时间太短了，我真的来不及凑齐三百万。”

    “那你要多长时间？”

    我心想，这个绑匪倒是挺贴心的，还会为我考虑，不知道我如果说要两个月，他会不会也答应我。

    我想来想去，说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离谱，他又有可能答应的时间。

    “至少要两天，银行预约要一天，三百万没办法取出来，你还要不连号。”

    “好，我就给你两天的时间。不过我警告你，你不要跟我再玩什么幺蛾子了，要不然，呵呵，你就等着给林芊芊收尸吧。”

    “你等等，我要跟芊芊说话，我要确认她还活着！”

    我是真想知道，但是我不是希望假林芊芊还活着，我是希望假林芊芊已经死了。

    她死了，口袋里的资料也就不会再泄露出去了。可是如果她不但没死，反而还溜走了，那我们也得想其他办法行动。

    对面的林道闵却忽然沉默了一下，不说话了。

    王剑锋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直在对我打手势，我让他稍安勿躁。

    “好，你等会儿。”

    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盲音，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道闵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正觉得奇怪，林道闵又发来一道视屏，我点开一看，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林芊芊，应该就是假林芊芊，林芊芊头垂得很低，看不是死活来，看着状态不好。

    我大吃一惊，虽说知道这个是假的林芊芊，但真没想到林道闵下手会这么狠！

    这可是他的亲身女儿啊，而且是他唯一的女儿。我和林芊芊是同校同学，知道林道闵以前是怎么对林芊芊的，恨不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也是因为这，让林芊芊养成了一身的公主脾气。

    这个林道闵，为什么会对林芊芊这样？他真的是林道闵么？

    我对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可能是原康搞错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林道闵竟然会对林芊芊真的下杀手？

    还好这次被抓住的是假的林芊芊，如果是真的林芊芊，这后果我不敢想。

    我带着七分怕，和三分装，对林道闵发了条短信过去：“如果芊芊掉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三倍奉还。”

    也不知道林道闵收到这条短信没有。

    等我挂了电话，王剑锋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对这件事的态度变了这么多。

    我想不告诉王剑锋，这个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王剑锋都不告诉，我还能信任谁呢？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听完了以后，王剑锋的嘴巴都合不拢了，那表情，就好像被什么吓傻了一样。

    刘小虎更好不到哪里去，张着嘴，连说了三声卧槽。

    “远哥，你是说，有人假扮成了芊芊姐的样子，骗走了公司的资料，但却又被林道闵给抓住了？这……”

    别说刘小虎不敢相信了，连我也叶野这样知道整个事前因后果的，也不太敢相信，这事听起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那现在真的那个林芊芊呢？”

    我道：“在宿舍里，我让原康一直看着她，我觉得，彩门的人还会回来找她。”

    王剑锋点头说：“一定的，彩门让人来我们公司偷资料，结果资料没偷到，人也一去无回，这个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们一定会让人回来再找的。”

    叶野道：“找就找回来呗，我康哥的身手，那些人不够看。”

    我说：“不是身手的事儿。彩门的人可能已经来过了……”

    众人脸中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面面相觑。

    过了半天，王剑锋道：“刚才那个可能就是回来找林芊芊的，为什么要杀我？”

    这我也想不通，这也正是我在纠结的地方。

    我说：“按照常理来说，彩门不会往一个地方派很多人，既然有当家人级别的出手，那就没必要再派小鱼小虾过来了。这个人也许另有意图，不过她一定也是要找这个假的林芊芊的。”

    刘小虎反驳道：“可是他的身手很烂，感觉不像是当家人。如果他真的是当家人，我救不了锋哥。而且我自己可能也保不住命。”

    我一下皱起眉头，刘小虎的说法，让我前面的推测又都被推翻了。

    所有的细节组织在一起非常矛盾，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彩门的身上实在带了太多神秘的色彩了，变脸变身缩骨功，这都不是江湖的传统本事。这让我们感觉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见我们都愁云惨淡的，叶野不会放过这个嘲笑我和王剑锋的机会的。

    “瞧你们两个，也就这么大的本事，既然那么害怕彩门，不如就解散了算了。”

    王剑锋和他一直不对付，听见他这个时候了还说风凉话，抓起一个水晶的玻璃钢就砸了过去。

    我和刘小虎都在认真地想着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有人要假扮彩门的当家人。

    我俩想的太入神了，就没留意到王剑锋和叶野已经冲上去，各自扭着对方的衣领，完全打成一团了。

    叶野的个子没有王剑锋高，而且我估计他打架的经验也没有王剑锋丰富，王剑锋可是从小就开始练散打的。

    其实成年人打架，没练过的人，打的就是一个块头和经验。

    叶野虽然勒住了王剑锋的手臂，可是他没想到，王剑锋对着他一个熊抱，就把他死死地固定住了，然后对着他的肚子连轰了几拳。

    叶野疼得叫都叫不出来，脸色一下子变了。

    别看王剑锋不如刘小虎，可他也是练过的，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能疼得吐胃酸。

    叶野也不是好对付的，大吼了一声妈的。

    他捂着肚子，冲着王剑锋上去，拿脑袋往王剑锋的脑门儿上猛地一磕。

    如果是别人，肯定就躲过去了，偏偏王剑锋也是个不怕死的主，看见叶野要拿脑袋撞他，不但不躲，反而直接拿自己的脑袋迎了上去。

    砰地一声响，我和刘小虎刚骂了一句卧槽，正要上去拉住他俩，可是已经晚了。

    这两人捂着脑袋，踉跄了两步后退，然后竟然都直勾勾地倒了下来。

    “卧槽，快点儿送医院，不会撞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我道：“快，这两人撞晕了，掐人中。”

    他俩都两眼一翻白，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也没流血。

    刘小虎往人中一捏，我也按着王剑锋的人中，这俩人同时幽幽醒了过来。

    看见这俩人醒了，我和刘小虎都松了一口气。

    刘小虎道：“叶子，你怎么这么傻屌的事儿都干的出来。你要是把自己打死了，我们这儿谁能救得活你？我们只能把你送到医院里的那群庸医手里。”

    我也说：“锋哥，你下次耍狠之前也看准了人。你把叶野打伤了，我们谁能救得了你？”

    这俩人这一下也撞懵了，有点儿回不过神来的味儿。

    王剑锋坐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气，过了半天才扶着我站了起来。

    “你他妈的脑壳挺硬的啊，比你爸那脓包有骨气点儿。”

    叶野也有点儿懵了，口气没那么生硬了。

    “你他妈的也挺刚的，比你爸那个只会缩在后面，让别人去送死的傻逼要好不少。”

    这两人这样说了一番，竟然笑了出来，没互相再打，我和刘小虎看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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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末日

    我和刘小虎两个人都有点儿看不懂眼前的情况了。

    这两人刚才还打得恨不得要用脑袋砸死对方，现在竟然不再对着干了。

    我心里默默想，可能这两人脑子都撞坏了，撞坏了也好，至少不互相怼了，给我减少了不少麻烦，这两人要是再互相怼，我气都能气死。

    这两个人一个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在桌子上坐着喘气。

    我道：“你们两个都消停会儿，有什么事也别现在打。我觉得这个事不简单，如果小虎的判断没错，那么这个彩门的当家人是假的。有人扮演成假的当家人来找我们的麻烦，这事

    不简单……”

    王剑锋道：“有什么不简单的，说白了，就是要挑起我们朝阳和彩门的仇恨。”

    “有人要故意挑拨？”刘小虎问。

    我道：“没这么简单。你们想，就让这个当家人是假的，那偷我们东西的人确实来自彩门，还有江十三也是彩门的。如果不是彩门的，他们哪儿有那么好的变装术？”

    刘小虎嘀咕道：“不对啊，康哥也会彩门的变身和变装。”

    我皱着眉头说：“这些都是彩门的不传秘书，不可能有那么多外人会。原康自己也说了，他和彩门有一段交情，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和彩门有这段交情。”

    叶野啧了一声：“就是啊，你根本不知道康哥跟彩门是什么交情，你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没问，叶野也没有要说出来到底有什么交情的意思。

    叶野对原康似乎非常了解。原家兄弟和叶家的兄妹是青梅竹马，原羽和原康对叶澜完全是当着女神在崇拜的，如果不是出了皮门血案，这俩人说不定会成为叶野的妹夫的，他们之间互相了解家底很正常的。

    我觉得叶野知道些什么，不过他不愿意说就算了。

    我早就怀疑过原康和彩门的关系。原康会口技，也会脱身的绳技，对彩门许多不传的秘宝都非常了解，这可不是“交情”两个字就可以做到的。

    “会不会那个人就是彩门的当家人，隐瞒了武功。”刘小虎说。

    我摇头说：“那怎么可能，那他就不会用折柳球。”

    折柳球是个暴露身份的东西，对方似乎是故意暴露身份，让我们往当家人的身上去猜。

    这个人的武功不差，但是折柳球要经年累月的使用，他会用，用的不够好。这个人一定是见过折柳球的，我觉得，应该是彩门的人，可是不是彩门的当家人。

    彩门的当家人不会一边暴露自己的身份，一边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而还有另一个折柳球，今天早上竟然规规矩矩地放在盒子里，出现在了朝阳的会议室里。

    这折柳球是彩门当家人的不离身的秘宝，因此我们才把袭击了王剑锋和我的人当成了彩门的当家人。

    可这只是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事实上，已经有一个折柳球离开了主人的身边了。

    要么这折柳球可以复制出来一模一样的，要么这东西是会被从原主人的身边偷走的。

    我觉得这个折柳球忽然出现在朝阳太奇怪了，就好像是故意放在这里，用来陷害我们似的。

    我本来也想，如果要来诬陷我们，没必要用折柳球。就好像一个人要诬陷我偷东西，那往我口袋里放两万块就够了，没必要塞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但是我现在的想法变了，如果一个人往我的口袋里塞了一张两千万的支票，然后诬陷我偷东西，他可能不止是要诬陷我偷东西，更有可能是要我的命。

    这个折柳球出现在朝阳，然后再让假的彩门当家人来袭击朝阳的少东家，这样绝对可以轻易地挑起彩门和朝阳的斗争。

    彩门不问江湖事，不过彩门也不是好惹的。

    其实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都不好惹，这些门派原来组织成门派，就是为了团结在一起，不再被外人欺负了。

    他们平时看起来很松散，一旦真的出了事儿，就会团结在一起，和敌人斗到底。

    我朝阳不怕事儿，可是我朝阳说到底是做正经生意的，正经的生意人都很怕麻烦，麻烦会让挣钱的效率下降。

    在场的没有一个笨蛋，已经都在脑子里分析过了现状。

    大家的脸色都很差，我估计和我想得也差不多。

    “你们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我觉得有人要诬陷我们偷了折柳球。”

    “不止，我觉得可能更严重。”

    “什么意思？”王剑锋问我。

    “我说不清楚，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彩门的当家人会拿折柳球来当成诱饵么，这太奇怪了。”我道，“比起来这个，我更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挑起彩门和朝阳的大战。”

    大家也都被我这个问题问进了沉默。

    我也不愿意敌人还没来，自己先被自己吓死了，不管有人想对朝阳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算了，我们想这么多完全是庸人自扰，不管谁来找朝阳的麻烦，我都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咱们现在先想想康成的事儿。好不容易把康成拿下来了，不能不享受享受胜利的果实。”

    王剑锋看着我问：“你没事儿吧，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我道：“好了锋哥，这个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你放心，这些人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我说完这话，一抬头就看见了三个人看我的眼光都很奇怪。

    “你们干嘛啊，我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三个人同时，刘小虎说：“不是，我只是觉得远哥你心里肯定有招呢，只是憋着不说，远哥你别怪我乱说话啊。我现在看见你笑我都毛骨悚然，感觉你一定又有什么大招要放了。”

    我哑然失笑，往旁边反光的玻璃上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果然笑得很古怪，就好像在憋着什么劲儿似的。

    我摸着头发说：“没这么玄乎啦。还没发生的事儿不用为他担心，不过我们在外面还是要演得害怕一点儿，要是我们不上当，别人怎么能放松警惕呢。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清楚了，是有人要陷害我们，挑起我们和彩门的矛盾，那我们可以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刘小虎道：“你看看吧，我刚才说什么，我刚才说什么，你还说你没什么计划，你这一肚子都是计划啊。我有种感觉，和你做敌人太可怕了，远哥，以后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就直接和我说好了，我接受你的批评教育，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动脑子，我一想到要和你动脑子，我就脑子疼。”

    这小子说完了，还故意对我竖了一下大拇指，我假装要打他，他蹦到了旁边。

    “康成的收购确实不方便，我们虽然掌握着杨旭，可是杨家的亲戚一点儿也不在乎杨旭的死活。不管我们怎么说，他们就是不同意把康城卖给我们，有几个愿意卖的，但是也趁机把价格抬到了很高。”

    我点了点头，这些事我都料到了。

    “康成是股份公司，已经上市了，一个股份的买卖需要上股东会来讨论。杨旭一个人占了大头股，这个股份买下来，就已经足够我们控股了。”

    “对，对股东会也不会同意杨旭卖的。”王剑锋道，“而且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不可能真的一直关着杨旭。杨旭的力量会反扑，现在我们关着杨旭，只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一旦杨旭的人把杨子昂好好保护了起来，或者是送到了国外，让我们再也接触不到。杨旭的人一定会杀回来救出他来的。”

    王剑锋瞥了我一眼：“我倒有个办法，可是你不会同意的。”

    我很奇怪，现在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办法我还不会同意。

    “锋哥你说，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啊。”我笑道。

    王剑锋认真地说道：“我们可以杀了杨旭，然后杨旭的股份继承权就自然落到了杨子昂的身上。威胁杨子昂要简单多了，杨子昂不会不松口的。”

    我脱口而出：“不行。”

    王剑锋用一种，你看，你果然不同意，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尴尬地摸了一下脑袋，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和王剑锋对着干，只是我真的不能杀杨旭。

    “可是不杀杨旭，我们拿不到股权，只要他的公司和钱还在，一旦杨旭把杨子昂安全保护了起来，就是我们两个的末日了啊。”

    王剑锋认真地和我说道。

    我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他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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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帮忙

    “不能杀杨旭，锋哥，我们是守法公民，和杨旭不一样。我们不能杀人。”

    王剑锋满脸不是滋味儿，道：“行行行，你说不杀就不杀吧。不过我告诉你，这个事儿咱们不能再拖了，好不容易占了先机。你也知道杨旭为什么害怕我们，其实是为了他儿子的命。”

    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们一定要保证杨子昂好好地活着。我已经答应了杨旭了，只要他把康成给我，我就要保杨子昂的命。康成在杨旭的手里，我们还有办法压制住康成的那帮亲戚。股权如果转让到了杨子昂的身上，不等我们拿到股权，康成的那帮亲戚早就把杨子昂的股权给弄走了。”

    王剑锋脸色好看了点儿，道：“你说得有点儿道理，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我老子想想办法好了。一个小小的康成，还能让他翻天了咋的。”

    我说：“这件事不要麻烦王叔，上次我回去，江州也出了一些事。再说了，锋哥，趁这次的机会，咱们正好在王叔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王剑锋听到这话明显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要想让我老子承认我的能力，那比让水倒流更难。”

    叶野道：“你也就这么大的胆子，刚才老子错看你了。”

    眼看着俩人一言不合马上又要打起来了，我赶紧跳在俩人中间拉架。

    “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打架？你们俩要是有功夫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都花拳绣腿的，嘚瑟什么？要想打，起来，小虎陪他打一架！”

    王剑锋和叶野两人颇不服气，互相对瞪了一眼。我真是哭笑不得，这两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以后说不定还得打架。

    王剑锋的后脑勺现在还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也没劲儿和叶野继续打了。

    “那你说怎么办？杨旭不是吃素的。我们趁这次的机会，把他身边的人都弄走了，可杨旭一定很快可以从外地调新的帮手过来，也就一两天的功夫，一旦杨子昂安全了，我们可就危险了。”

    王剑锋说得也有道理，我一阵头疼。

    “锋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下来！不管杨家耍什么花招，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真有办法？那你能不能先透漏透漏？也让我们吃吃定心丸。”

    我神秘一笑道：“不是我不说，锋哥，有些事说了就不灵了。”

    王剑锋哑然失声，过了老半天后说：“你小子还和我玩儿神秘的。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我们几个还会出卖你么？”

    他这么说，刘小虎和叶野都起哄起来。

    我道：“你们几个当然不会出卖我，可我怎么确定你们几个人就是你们自己？”

    他们面面相觑，没明白我的话说什么意思。

    “宁远，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绕了，你他妈的有话直说，要不然我把你毒哑了算了。“

    我正色道：”你们能确定我就是宁远么？“

    我这话一说出来，他们的脸色顿时都变了，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刘小虎的手摸着椅子背，随时要抡过来，王剑锋愣了一下，也抓着桌子上的陶瓷摆件，叶野眯着眼睛大量着我。

    这三个人顿时不说话，也不敢乱动，表情精彩极了。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王剑锋按住了要动手的刘小虎，问我：“阿远，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阿远？”

    “你觉得我是不是？”

    “艹，这种时候还和我打哑谜！我看咱们不用和他废话，如果你是宁远，你就敢把脸伸过来让我捏一把。”

    我反问他：“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叶野呢？”

    叶野不顾王剑锋的阻拦，朝我冲了上来：“妈的，我不是叶野，我还能是谁？睁大眼睛看清你爷爷我的长相。”

    刘小虎把他拦腰抱住，不让他乱动，他还手舞足蹈地要来抓我，跟个猴子似的。

    “别拦着我，他有问题！我他妈的撕开他的脸皮给你们看看。”

    “叶子哥，我想我明白远哥的意思了！你冷静点儿。”

    王剑锋也点头道：“对，我想我也明白了。不过你笨，你不理解我们也不怪你，呵呵。阿远，你是想说，你相信我们，可是你担心彩门会招人来冒充我们。”

    我点头道：”对，我们不可能每次见面就互相撕脸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样太离谱了。彩门的人能随意变装成别人的样子，这技能太逆天了。为了绝对的安全起见，我们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可疑分子来怀疑。锋哥，我的行动计划不能告诉你，你的行动计划也不可以告诉我，我们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这件事结束之前，都要保持这样的警惕心。“

    “对，我觉得阿远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可能每次都去摸对方的脸，万一摸出来，真的是彩门的，我又打不过，更尴尬。”

    刘小虎也赞同王剑锋的意思，点了点头。

    “反正我也没什么计划，如果真遇上彩门的，我就和他们硬打好了。”

    我气得差点儿没吐血，会功夫口气就是硬啊。

    叶野啧了一声：“要你这么说，我们只能忍着这口气，都没什么办法对付他们？我们可以做个标记，只要有这个标记，就说明我们是自己人。”

    我点了点头：“这我赞同，我们在掌心都写一个字吧，现在的天气冷了，大家都戴上手套，如果掌心有字，咱们就是自己人。”

    “有道理！我去拿笔！”

    刘小虎蹦到办公桌那儿去拿了笔，先递给我。

    “我们写个什么呢？”王剑锋问我。

    我拿着笔，忽然想不出来该写什么了。

    刘小虎道：“要不然就写个银行卡密码吧，万一真的死了，还能让亲戚朋友把钱拿出来。”

    话刚说完，他就被王剑锋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你他妈的傻啊，这样你死了，彩门的人还能拿你的银行卡取钱呢。我看你要不然把手机的开机密码也写上去，方便他银行卡转账算了，省的去柜台取钱。”

    刘小虎委屈地捂着后脑勺，他的思想简单单纯，想的真没王剑锋那么多。叶野这家伙护短，又和王剑锋不对付，这下他跳起来，又要和王剑锋打。

    我头疼极了，分开俩人。

    “行了，这种事儿也能打起来，你们俩可真不怕闹笑话的。我觉得小虎说得有点儿道理，我们写遗言吧，如果不小心死了，还能给亲戚朋友留下只言片语。”

    王剑锋摸了摸鼻子：“好好一件事，怎么说着就要死了？”

    我没好气道：“你俩在气我几下，我可能死的能更快，我说你们俩也老大个人了，能不能别那么孩子气？”

    边说，我边刷刷刷在掌心写下了一串一眼，然后吹干了墨痕。

    王剑锋接过我的笔，也在掌心写下了一串话。

    叶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埋汰他：“你可别写的是大爷饶命。”

    王剑锋切了一声：“放你爷爷的屁，我写的是很重要的话，你他妈的别偷看，要不然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然后他扔给刘小虎写，刘小虎倒是没想很多，一边写一边说：“锋哥，叶哥，远哥，我写的是薛露露的账号，要是我死了，把我剩下的工资打进她的卡里去。”

    这小子竟然还没忘掉那个女的呢，我和王剑锋俩人都露出了难堪之色，叶野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嘀嘀咕咕的，那么多废话，写完拿来给我写。”

    叶野把笔抢了过来，写了两个字以后又涂掉了。

    “干嘛，没人要你的遗言啊，你把你的账号密码写下来，老子可以考虑考虑接管你死后的遗产。”王剑锋说。

    叶野这回的脸色是真的不好，把笔一扔。

    “我也不写什么了，宁远，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叶野有点儿焦虑，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过死的事儿，我们皮门在江湖里的地位很高，而且我又不是江湖人士，江湖上的爱恨情仇和我的关系也不大。可是既然你们都说起了死的事儿，我就也说一句。如果我死了以后，你帮我个忙，去帮我找到我妹。就是原羽和原康在找的那个皮门小当家的孩子。

    其实我一直有耳闻，听到过一些风声，虽然没准确的证据，不过空穴来风的，未必无踪，既然江湖上都在传小叶子和你们朝阳有关系，那我就拜托给你，你帮我知道我妹和我侄子。然后，帮我照顾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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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强烈的杀气！

    面对叶野这样的委托，我一下子被干愣了。

    叶野这人一直不太靠谱，除了医术高超，其他时候都嘻嘻哈哈的，难得他会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王剑锋想趁机说两句话刺一下叶野，我按了一下王剑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了。

    皮门血案是皮门人心里的疤。

    叶野其实也很惨，亲爹自杀，妹妹和侄子流落江湖，多少年了都找不到人影，这个时候如果王剑锋再说什么，那叶野发的可能会和他拼命的。

    我道：“行了，别说的那么悲壮，咱们这次面对的是彩门，又不是杀门，没那么凶险，只是彩门这回到底想干嘛，我们弄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大家都小心就行。”

    叶野的那几句话，让大家心情一下子都不好，我试着鼓舞士气，可是大家都无精打采，可能大家都由叶野想到了自己吧！

    我见他们都无精打采的，就转移话题道：“好了，现在不如先想想，怎么把那个假林芊芊弄走的资料弄回来。”

    人是假的，但是资料是真的，这份资料我们一定要弄回来。

    “林道闵给我们的时间是两天，这两天得装得像一点儿，别让林道闵看出破绽来。”

    王剑锋说：“哎，你放心吧，演戏这种事儿我最会了，我保证演得林道闵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我拍了拍王剑锋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那这件事儿就交给锋哥了。这几天，小虎就跟着锋哥，叶野就跟着我，等原羽回来了，我们再商量进一步的动作。”

    康成的收购工作很麻烦，有很多繁复的细节。

    背地里是我们已经控制了杨旭，而且在阳县这个地方，康成集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我们才能抢占这一次先机。

    这也是杨旭自己害了自己，如果杨县还没有败坏成这样，至少警察会来救他。

    估计他自己也没料到，他重金养着的，一直用来当他的爪牙的警察，这个时候竟然没能力帮他了。

    表面上，我们还是要判律师和经理去谈判，收购公司是个非常复杂麻烦的事，不是我和杨旭一拍板就能决定的。

    假林芊芊要两天以后才去联系，我打了个电话给张晏城，让他立刻帮我安排人反查电话号码。

    而彩门那儿的事，更是毫无头绪。

    原康原羽和秋红对彩门都很了解，可秋红不在，原羽也暂时联系不上。这些事都只好等他们回来再问了。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先把这几天的文件看了一下，然后迅速挑了一些好处理的签了字。

    叶野就一直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打手机游戏，我看他的表情非常烦躁，不一会儿就把手机一扔，不玩儿了。

    我估计他是想到了皮门血案。

    很多人跟我提起过皮门血案，但从来没人详细说过。叶野不可能不知情。

    我干咳了一声，把文件放下，给叶野倒了一杯茶。

    叶野瞥了我一眼，道：“你要什么药直接说，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吃，我现在烦着呢，你别烦我。”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心想你现在在我的沙发上打滚了，还有脸让我别烦你。不过，我强忍着不耐烦，硬是顶着一张笑脸。

    “我就是跟你打听件事儿。听说杨旭和你们皮门的关系挺好的，所以他在江湖里的面子挺大。”

    叶野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警惕地问我：“你听谁说的？”

    “我也不记得了，我就是……”

    “不管你听谁说的，都当他是放屁，我们皮门和杨旭的关系不好，我们是没办法。”叶野道，“我不是皮门中人，皮门现在也不是我叶家在管了，暂时是二当家夏边山在管。你肯定还想问当年王笙是怎么气死我爸的吧。”

    我道没想问那么多，不过他想说，我也不会不让他说的。

    叶野道：“你应该知道，江湖上不管哪个门派，都是由穷人组成的，别看这个门派上面的人光鲜亮丽，人魔狗样的，其实最底下的门徒，日子混的都不做咋地。呵呵，这不是废话么，有钱的话谁还来混江湖啊。

    就拿我们皮门来说吧。我们叶家医术高超，可是实不相瞒，底下那些门徒，大部分都是卖假药的。最早的时候，天桥上卖大力丸的，一起弄了一个皮门。而我祖上是宫廷里的太医，后来因为犯了罪，被赶出了宫外，然后我们叶家才代代成了皮门的掌门当家人。”

    我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我早就知道皮门的医术好，也知道皮门大部分人是骗子，原来我就想，为什么叶家的医术会好到这种逆天的地步。

    原来叶家是宫廷太医出生啊，这就正常了。

    和皮门那些走街串巷的买大力丸的骗子比，叶家就是科班出身，正规的医术和江湖的偏方一起研究，所以医术才会这么好。

    叶野继续说道：”总之呢，皮门惨案以后，王笙就拿着钱来找我爸，说要投资我们皮门的医术，给我们皮门开医院，卖药。“

    我说：“这不是好事儿么？”

    叶野呸了一声：“好事儿个屁，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啊，我们皮门没有几个人真的会医术的。江湖上的人又固执，觉得江湖和庙堂不能共处，所以要混皮门，就不能去学西医，要学西医的，就不能混江湖。要不然我就是皮门正经的接班人，至于让我妹顶上干这个么？

    我们皮门根本没几个人真的会医术的，会的也良莠不齐，大部分只是会几个祖传的偏方。“

    我心里嘀咕，偏方只要有用，拿悬壶济世也未为不可。

    叶野好像读懂了我心里的想法似的，破口大骂：“你真的是懂个屁啊，你以为王笙真的是好心地要给我们开医院么？还不是让我想干嘛就干嘛，卖假药，看假病，无商不奸，什么干不出来？我爸这个人很固执，他觉得这样会砸了皮门的招牌。

    我老子好面子极了，江湖上大部分人卖他一个面子，可是王笙就是不卖。皮门的血案出了以后，王笙又来找我爸谈这件事。两个人在屋子里吵了一架，当时我在外面，我爸没让我进去，我只大概听了几耳朵，意思似乎是说，没钱什么都做不了，让他抱着自己的理想去死吧。然后再过几天，我爸就郁郁而终。“

    听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直接愣住了，没想到竟然是一段这么现实的故事。

    我道：“不过，王叔没有投资过任何的假药集团。不管你信不信，王叔这个人做事很有分寸，他不是一个坏人。”

    “得了，你别帮他说好话，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你就是把他吹出花儿来，我难道还能就这么原谅他么？”

    叶野不耐烦地说道。

    我又追问：“那杨旭是怎么回事？”

    叶野骂了一句脏话后道：“杨旭这个王八玩意儿。我爸死后，王笙也就放弃了这个项目，我妹和我侄子失踪，我又不是江湖人，不能当皮门的当家人。皮门有规定，当家人只能是叶家人来当，所以一时半会儿也选不出新的当家人，现在的掌事人，应该是二当家夏边山。

    这家伙和王笙差不多，都是掉在钱眼儿里的主顾，看见钱比看见自己亲妈还亲切。他一掌事以后，立刻和杨旭答成了合作，现在满大街的假医院，有一大半是杨旭和夏边山贡献的。”

    我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段秘辛却是这样的。

    “好吧，这事儿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要你能找到你妹妹和你侄子，你们叶家还是能接受皮门的，到时候你只要想办法再拨乱反正就好了。”

    我的话刚说完，我们头顶的灯忽然暗了一下。

    现在虽说是大白天，不过办公室里的灯还是会亮着的，这种暗了一下，很微弱，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下意识地拍了拍叶野的肩膀，示意他离开办公室。

    叶野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我已经感觉到非常强烈的杀气了，就动手拽他起来。

    刚把他拽起来，我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从窗户打开的一条缝隙里，钻进来玲珑折柳球，冲着叶野的脖子去的，叶野还完全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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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鱼死网破

    眼看着玲珑折柳球就要打中叶野的脖子了。

    我整个人一愣，像是掉进水里了一样，所有的声音和动静都离得我特别远，时间有一种被慢放的感觉，然后忽然一瞬间，所有的感觉又回到我的身上，我飞速地冲向叶野，将他推开。

    玲珑折柳球是贴着叶野的脖子飞过去的，直冲着我的脸过来。

    这个时候我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下子四肢发凉，心想难道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但折柳球到了我眼前就停了下来，四个利刃在我鼻梁前面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悬停飞了一会儿，刀刃挂起来的风几乎在切割着我的脸，我一动都不敢动，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动就会被折柳球割到脸。

    然后，折柳球忽然失去了动力，掉了下来，刀刃贴着我的脸一道刮，血一下子流了下来，我脸上一阵刺疼，不过伤口不深。

    折柳球的刀刃是活动的，球失去了动力以后，刀刃就收进了球里面，只有在飞的时候，刀刃才会伸出来。

    我抹掉了脸上的血珠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叶野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坏了，有点儿站不起来的样子，

    我盯着窗户外面，折柳球落在地上，一条细长的银链子延伸到窗外，我发现这银链子比王剑锋给我看的要长上许多，透着亮晶晶的光泽，折柳球也比王剑锋在我看的那个要精致多了。

    如果把王剑锋的那个和这个摆在一起，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真假！

    这事儿越来越蹊跷了，我感觉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阴谋。这件事儿如果不解开，说不定会变成巨大的隐患。

    “窗外面的人是谁，既然来了，就别藏了。能用这玲珑折柳球的，在江湖上是有辈分的。皮门人也在，彩门别丢了份儿。”

    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人叫出来，他既然没收走折柳球，就是人还没走，只是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不过，刚才折柳球到了我眼前，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会要了我的命，但是这折柳球愣是没杀了我，看样子对方是不准备杀我。

    反正不打算弄死我，那我也就不怕了，只要不死，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我现在身中剧毒，就算是要死，我也不怕。

    窗户外面飘进来一个身影，让我很吃惊，他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下身还是一条牛仔裤，不怕冻似的，长得很黑，常年在外面晒似的，但是长得特别帅，连我这个男的看了都觉得帅。

    这个男的少说有两米高，特别像个篮球明星，高大魁梧，偏偏武器这么秀气，我本来还以为是个秋红一样的美女呢。

    窗外是七层高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藏在那个位置的，他一脚跨进窗户，就好像是从一楼跨进来的一样。

    他进来后冷冷扫视了我们一眼，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扭头要离开。

    妈的，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拿我这儿当时宾馆？想来就来，想走去走？

    我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冲着他的后脑勺直接砸了上去。

    其实我真没想砸他，就我这身手，他放个屁可能都能把我们弹开，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是用这种方式躲开了我的攻击。

    他转都在转，折柳球忽然一闪，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碎了我砸过去的烟灰缸。

    说真的，我都没看清折柳球是怎么动的，折柳球就又被收回去了。

    我目瞪口呆，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

    妈的，这身手，我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吧。

    “你是来找要找谁？刚才你差点儿杀了叶野，你知道他的身份么，杀了他，你就是整个皮门的敌人，这件事儿你不交代就要走？那可就都记在皮门的名下了。”

    不用问我也知道，这人不是彩门的当家人就是彩门的二当家，他这折柳球才是货真价实的。

    我们和彩门的误会不小，我要问清楚了，一个江湖大派和朝阳结仇，这不是小事！

    没想到，他只是冷声道：“他不是江湖中人，皮门的继承人是叶老掌门的女儿，叶老掌门有个不肖子没有继承他的衣钵，掌门的位置传给了女儿，叶掌门失踪后，这个掌门的位置就传给了叶澜的独子。叶野不在江湖中。”

    叶野啐了一声，低声骂道：“我不是江湖中人你就可以随便杀我？”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我刚才那一推，叶野就死了。还好我的反应快，要不然现在叶野都凉了。

    不管是谁，差点儿丢命，这个时候的脾气都好不了，更何况叶野的脾气本来也就不好看。

    我心里犯嘀咕，刚才那折柳球是真的要叶野的命的，可是我推开叶野之后，折柳球却收了回去。

    今天早上在宿舍里也是这样，那个折柳球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但是关键时刻却收了回去。

    我很明显能感觉到，这帮人不会要我的命，不，准确地说来说，这帮人不敢要我的命。

    这肯定和宁家有关，尤其是和宁晨光有关系。真怎么想到，我这个三不管的野爹，这个时候却频频地当我的护身符，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是要感谢他，还是恨他。

    反正他也不敢要我的命，我的胆子就大了不少。

    我也帮叶野说：“是啊，人家不是江湖中人，你就能要他的命，你们江湖中人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话刚说完，他回头瞪向我，那眼神冷得像是冰一样，我差点儿给看的往后一个趔趄。

    他道：“你们要和我理论？”

    叶野这个时候已经怂了，不愿意在多说什么。我心里骂了句怂货，和王剑锋怼的时候倒是挺猛的，现在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不过时候我想想，这个时候怂其实也不怪叶野，正常人在看见了那么可怕的眼神，感觉到了那么可怕的杀气的时候，都是怂的，这是人保命的正常想法。感觉到了杀气还要上去招惹这个杀手，那不是嫌命长，要送命么？

    可，我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嫌命长，要送命的。

    不是我疯了。

    他既然来朝阳要杀人，杀人未遂是因为他没找到那个他要杀的人，如果他找到了，岂不就杀人成功了？！

    这个人既然是我朝阳的人，我怎么能让他想杀就杀。

    我也把心一横，既然这小子不能杀我，那我还怕他个球啊。

    我道：“是要找你理论理论，你们彩门对我们朝阳做了多少亏心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江湖上没有你们这么做事的。”

    他冷哼了一声：“彩门不屑。”

    我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少和我来这一套，你说一句不屑这件事儿就算了？你让你们门下的江十三介入我们和康成的争端，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没说破林芊芊的事。

    因为我暂时还不确定，林芊芊这个事到底有没有彩门当家人的授意。

    如果这个事就是彩门当家人的决定，我现在说漏嘴了，我们的计划也就不灵了。

    他又冷哼了一声：“我说了，彩门不屑。”

    妈的，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高冷？感情坏事儿让他们做绝了，他还能装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个时候如果他好好解释解释，我也不是没耐心听他说，可他偏偏摆出了这幅说都不屑说的样子。

    是人都有脾气，我道：“好，既然你不屑，那你这就是在逼朝阳和你们彩门对立！你记住你说的话，时候不要后悔。江湖上两个大门门派和集团对着干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清楚了。只要你真是这个想法，我们朝阳一定奉陪到底。”

    他这个时候竟然冷笑了一声，很不屑地说：“彩门不屑。江十三是我派出去的人，他有我的命令，帮助康成集团的老总杨旭。我今天来也是同一个目的，我要带杨旭走。宁远，我不为难你，不是我不敢杀你，只是我不屑。我现在要去找王剑锋和杨旭了，希望我能先找到杨旭，因为我真的不想杀人。”

    说完，他转身要走，我一下子急了。

    我正想说他是来干嘛的，竟然是来找杨旭的。

    这就是王剑锋担心的高手！这样的人一出现，就打破了我们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局势。

    就算杨旭无法挽回城东落入我们手里的大局，可一旦杨旭回到了康成，一定会利用手上的一切，和我们朝阳对着干，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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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轻敌

    我一着急，直接扑了出去。

    彩门的人转身想要跨窗户，被我直接拦腰抱住了。

    但是他的一只脚已经挂在了外面，踩住了外面的窗框，没料到我会这么疯，忽然扑上来抱他，他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这个人的上半身悬空挂在了外面。

    办公室的窗户特别低，只到人的裆部，我俩一失衡，两个人都从窗户翻了出去。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是来得及反应，也被我抓的紧紧的，根本无法挣脱开我的控制。

    我心想完了完了，这回他妈的要摔死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叶野是地上扑了起来，抓住了我的裤子，我的裤子直接被彻底了膝盖，还好里面还有秋裤穿着，要不然今天的脸就丢光了。

    但是我俩现在的样子也不好看，我抓着彩门那人的裤腰带，而我的裤子被叶野抓在手上。

    我和彩门这人加起来快有三百斤了，全都由叶野用力拽着，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用上吃奶的力气。

    可是三百斤可真的不轻，他怎么也拽不上来我，而且一用力，我的裤子就夸嚓一声，随时要碎成废布的样子。

    叶野一下子不敢动了。

    我看着下来七层楼的高度，一下子也不敢动，楼下的人小的像是蚂蚁一样，我们这要是摔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而且还得麻烦环卫工人把我们从地面上铲下来。

    我的手死死地抓着彩门那人的腰带，整条胳膊吊着一百五十斤的东西，那感觉，手都要断了一样，但我不能松手。

    还好他的裤腰带够结实！

    “你放开我！松手＂

    这人疯狂挣扎着，他一动，我手上的力气就更重了，几次下来，我差点儿脱手把他摔下去，而且叶野也吃不消我们这番折腾了。

    “我去你妈的，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这什么时候呢？你他妈的想死啊？！”

    彩门的那人大头朝下，脸色涨得通红，估计他这清风冷月的样子，是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而且下面还有人逐渐围观了起来，如果我们俩这个时候就这么掉下去，那可真的是把面子里里外外都丢干净了。

    “我就是想死，你松手！你有毛病么宁远，我是你的敌人，你抓着我干嘛，你刚才不还说要和我彩门为敌的么，你现在就放手松开我，摔死我啊。”

    他不停地挣扎，我的脑门儿上都是冷汗，手心疼得就好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皮带这时候已经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手心了，如果他不动还好，他一动，这皮带就在我的伤口上摩擦。

    叶野要抱住一百斤的重量，更是难受，他一动，叶野就破口大骂：“宁远，你他妈的吃屎了啊，放了他，放开他，让他去死！”

    我有一瞬间真的很想放开这人，因为我也感觉自己挺贱的，他都找死了，我还抓着他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但是这个念头在我的心里转瞬即逝，很快我就把这个念头藏了起来。我不能杀人，如果他真的从我的手里滑下去，我问心无愧，可如果要是我主动杀人的，那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怒吼了一声：“操你妈的，你再敢乱动，老子就去杀门找上十几个壮汉，来爆你的菊！”

    我当时脑子里真的是一片混乱，已经没什么正常的思维了，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可能说的太脏了，彩门那人当场被我震住了。

    他不挣扎了就好，朝阳的安保力量很好，要不了多久，保安们就会上来发现我们的。

    我用力过猛，涨红了脸，问：“喂，看在我们都快死了的份儿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彩门一直不问世事，为什么忽然要管朝阳的事？”

    “不为什么。”

    “妈的。我就该扔了你让你下去死。”

    如果不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我真的想一松手，送他归西算了，在老子面前装什么逼啊。

    “那你就放手。呵呵，没想到宁晨光的儿子心肠这么软弱，你根本就不想宁晨光的儿子。”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这让我觉得极其的别扭。

    “那宁晨光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呵呵，冷血冷面，什么事个干的出来，这种人十恶不赦，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不是他有些手段，我今天一定会杀了你，流着这种人的血脉的，也不会是好东西。”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我只是想从他的嘴里多知道一些宁晨光的事的。

    可他说出来的和杨旭的完全不一样，他的话里包含着浓厚的恨意。

    我联想到杨旭跟我说的，未必全真，但是关于宁晨光性格的那一段，就是想编也编不出来这么细节的性格。

    难道杨旭人品差，所以物以类聚，他就觉得宁晨光也是好人，但这个彩门的主顾，我也不觉得是什么脾气好的东西。

    “你他妈的不敢杀宁晨光的儿子，你敢杀我，我就应该松手把你摔死了算了！”

    我忙道：“叶野，你别，你松手了我也得死。”

    我们真说着，保安队长就带着人匆匆地赶了过来。王剑锋看见我们这幅样子，忍不住调侃：“你们这是在办公室里玩儿什么有伤风化的事，都玩成这样了，天打雷劈了吧。”

    叶野已经累得不行了，脸上看滴血一样，听见王剑锋的调侃，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瞎了，没看见我们什么情况啊。你要说什么不能等救了我们以后再说啊，就少这几分钟说这几句话啊！赶紧动手！”

    王剑锋也记着就我，就和保安队的人已经把我抓了上来。

    我的手里还拽着彩门的那人。

    我们一上来，我就从王剑锋的后腰里摸了一把手铐，这是刘勇给他的，啪地一声把这个彩门的人给拷住了。

    他脸上一点儿异样都没有，既不吃惊，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剑锋看见他，质疑地问道：“这小子是谁啊，脸臭成这样了，谁欠他的钱啊。”

    我忙把王剑锋往后推了几步。

    我可不会忘了，这小子是要杀王剑锋的，而且这小子的那个球，杀人不眨眼，瞬间就能要了人的命。

    我把王剑锋推到了里面，然后自己挡在了王剑锋的前面。

    等我回头的时候，那小子的眼睛就跟长针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王剑锋。

    “这小子看着我干嘛，要吃了我？”王剑锋问我道。

    “锋哥，他是来救杨旭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长了。”我低声说道。

    王剑锋暴跳道：“妈的，我说什么的，我们就应该把杨旭杀了，夜场梦多！”

    我道：“不行，我们不能杀人。”

    “你就天天当好人，到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彩门的那小子到不紧张，席地而坐，很自在的样子。

    他盯着王剑锋看了一会儿，完全不顾周围围着他的全都是我们的人。

    “王剑锋，今天宁远救了我一命，我放你一条狗命。这是你第一次在我的手下捡回一条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根本不是他被绑着，而是我们被绑着。

    要命的是，我还真的有这种感觉，尽管他被绑着，可是他的身上散出一股让人发抖的寒气。

    江湖上的高手，大多有自然而然的杀气，但越是高手，就越能隐藏杀气。

    此时此刻，他杀气全开，这是故意的，让我们知道我们惹了不能惹的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回看来是真的惹上麻烦了。真没想到，杨旭在江湖上的帮手那么多。

    他现在和夏边山的关系如胶似漆，把控了整个皮门，江湖上的门派当然为他所号令了。

    我本来是想挖掉杨旭这棵树，但是没想到这棵树的根系竟然盘踞了整个江湖。

    现在我更胆颤心惊，还好我当时去围剿康成的时候，不知道杨旭的能量，要不然我绝对不敢这么干。而杨旭也是以为我不敢这么干，所以带大意轻敌了。

    我们能赢杨旭，占了太多天时地利人和。

    我真发愣出神的时候，叶野脱下鞋子，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记，那人也没反应过来了，被叶野一下子打了一脑门的灰。

    “我去你妈的，你这个时候都被我们拷住了，你还牛逼什么？！”

    刚才还干净帅气的一张小黑脸，一下子就多了一个大鞋印。王剑锋哈哈大笑，他也是胆大的主，本来他也害怕彩门害怕得要命，这个时候骂了一句艹。

    现场只有我和刘小虎两人不敢乱来，我们都清楚对方有多强，只有这两个感觉不到杀气的，才不知者不惧。

    我沉声道：“不对，你说这是王剑锋第一次从你的手心里逃跑，你是不是记错了，刚才你就暗杀过他一次，这不是第一回。”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不屑做这种事。”

    我气得说：“妈的，我也的拿大鞋底子抽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刚才暗杀王剑锋的人是不是你？我告诉你，你是不屑和我们朝阳为敌，可是你们彩门那么多走江湖混口饭吃的，要是得罪了朝阳，对他们来说非死不可。”

    他还是那么拽，闭上了眼睛。

    “我不屑说谎。”

    “你到底在拽什么？！”叶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抬起拳头要教训教训他。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快的我们都没看清，叶野的拳头就被他捏住了。

    拷住他的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卸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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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叶野的拳头

    叶野的拳头被他捏在手里，动弹不得，脸色铁青，汗珠子往下淌。

    保安们吓了一跳，保安队长捡起手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手铐看起来还是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就被他从手腕上卸了下来，像是变戏法一样。

    我也看过原康卸掉手铐，但那是他卸掉了自己的大拇指关节，硬生生地把手从手铐里抽出来的，动作很快，也很疼，虽说原康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但这人却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都看傻了，这可是现场看了一场最高级的魔术，全都愣了。

    他松开叶野的手腕，目光盯着我道：“宁远，下次，你别再出来碍事。我会连你也杀。”

    我捏着拳头，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

    “等等！你们彩门办事也要脸的吧，在我朝阳这样闯了一圈，然后一个字都不留下就想走？行走江湖，不至于名字见不得人吧。”

    “白雨。”

    这家伙，多说一个字要了他的命似的。

    我当然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江湖上不能留过夜的仇，彩门真的和朝阳结仇了，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白雨看起来不好相处，可也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他既然说不是他干的，刚才暗杀我和王剑锋的就一定不是他。不过，也可能是彩门的二当家，或者干脆就不是彩门的人，是故意假扮出彩门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朝阳和彩门之间互相误会。

    原康说他和彩门有些交情，也许能趁白雨在场，把这个误会给解开了。

    “你等等！来都来了，多说两句话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白当家的，我们朝阳从来不主动过问江湖上的事，更别说得罪彩门了，今天白当家的为什么忽然对我们这样下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彩门从来不会过问江湖上的事的。”

    白雨对我说这番话和猜中了他的身份，完全不反驳。

    “我没做过。我做过的，不用说给你听。你们把狗命保住，等我回来取。”

    话音说完，他一只脚重新跨出了窗户，整个人倒栽葱一样往外倒出去，我冲到窗户边，只见他像是一只燕子一样，踩着建筑伸出来的一些边角，从七楼一路轻快地往下“走”，比走平路还要顺畅。

    我老脸顿时一红，说不定刚才不拽着他，他自己都逃生了。

    这也是个人才，而且比秋红的身手恐怕不弱几分，只是这个人很明显没有秋红的杀气大。

    这可惜我还没和他提到原康，他就走了。

    不过既然原康和彩门熟，找机会让原康带句话过去，也是一样的。

    保安带着几个清洁工，把我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整理了，刚才我砸烟灰缸的时候弄了一地的烟灰。

    叶野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刘小虎一脸茫然地看向王剑锋和我，王剑锋的脸色奇差。

    整理了十分钟，保洁才把我的办公室回复了原样。

    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前，保洁还低声抱怨：“宁总，您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最近三天两头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不行就报警吧。”

    我哑然失笑，她还真的说对了。

    这半年来，我的办公室就没怎么消停过，就算办公室里的消停了，我身上的新伤叠着旧伤，如果不是叶野的救命药，我早就凉了。

    闲杂人员一离开我的办公室，王剑锋的脾气就憋不住了。

    “艹！我说什么来着，杨旭的反扑这么快就来了。小远，你不能再等了，再不拿下康成，我们就都完了！”

    我料到杨旭会有反扑。

    杨旭又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会轻易束手就擒的，只要有机会逃走，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所以我才用杨子昂来牵制住杨旭。

    但是我没想到杨旭的反扑会这么快，这才是我们把他关起来的第几天？

    杨旭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要是不快点儿想办法，我们会更被动。不过我绝对不会杀了杨旭，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不出我们的意料，现在不能让杨旭知道外面的情况。”我说道。

    王剑锋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等交易股权的时候，还需要他和律师在场签字，我们不可能偷偷关押着他签字，那样杨旭想什么时候告我们诈骗都行。现在张晏城在重整阳县的公检法，这儿早就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只手遮天的地方了。“

    我苦笑道：“没想到我自己搬起来的石头，没砸死别人，竟然先砸到我自己的脚了。锋哥你就放宽心吧，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行。”

    王剑锋长叹了一口气：“哎，不是我不信你……好吧，你给我一个定心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道：“等到杨旭主动把公司让给我。”

    王剑锋脸色大变：“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大美梦？！”

    我笑道：“锋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天也快了。”

    见我这么坚定，他就是不信也没办法，可王剑锋那暴脾气，哪儿能忍得了我的一句“等”，他懊恼地抓了两把头发，一脸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我安慰道：“也用不了多久了，就在这一两天时间里了。”

    听了我这句话，王剑锋才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反正一两天，不等也没办法，他也拉不下脸来真的去求王笙，来阳县就是来表现他的才能的，一有事儿就找家长抱大腿，那成怎么个意思了？

    “也就这一两天，如果康成那边不松动，你把杨旭交给我处理。”王剑锋道。

    “好！”

    王剑锋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阿远，锋哥刚才太紧张了，也不是为了逼你。我这辈子少有被人逼得要送命的时候，实在是心有余悸。我原来还不知道康成的骨头这么硬，一个小县城里的企业，会有这么深刻的江湖背景。做生意惊险，不过说来说去都是一些讲道理的人，实在不讲道理了，还可以上法庭，打官司。江湖就不一样了，江湖根本不讲道理，说要命就要命，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道：“咱哥俩说这个干吗，我理解，连锋哥你都觉得害怕，这彩门绝不是好对付的，我心里有数。”

    叶野原来一直不说话，这时候心事重重地切了一声。

    他肯定是记着刚才白雨说的那番话呢。

    “别这么看着老子，妈的，如果老子是皮门的当家人，一巴掌留轮死丫的了。”

    王剑锋也不会放过嘲笑他的机会，嘲讽道：“谁人你不争气，你爹不选你。”

    叶野腾地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嘴角抖了抖，王剑锋也不甘示弱，瞪着他，一脸挑衅的样子。

    “老子今天没兴趣和你这二百五废话，宁远，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我和刘小虎真巴不得这俩活菩萨分开远点儿，赶紧一人拽住一个，分开了两个房间。

    叶野胡乱给我处理了一下伤口，其实这伤口也不深，不过不处理会留疤。

    我俩站在走廊里，一边弄，眼角的余光一边就看见一个小屁孩儿牵着赵凯的手走了过来。

    我脑子里的一根弦直接绷断了，差点儿当场跳起来，叶谨言这他妈的是要干嘛？！

    赵凯是知道真相的，他的脸色很差，看见我脸色不好，解释道：“我儿子非要来找你，说你答应带他去买小车。”

    我脑仁一阵阵跳着疼，不知道叶野会不会认出自己这个外甥。

    叶野皱着眉头看了一阵叶谨言，看不出什么反应来，不过他嘀咕了一声：“宁远你他妈的还会给别人儿子买小车啊，你花钱林芊芊知道么？”

    我紧张得都快吐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没认出来小叶子。

    “你管我女朋友怎么想，老子有钱。”

    我一把低头把小叶子抱了起来，让赵凯跟我进办公室，叶野不甘示弱，也跟了进来：“那刚才那瓶药二十万，打我卡上，少一毛都不行。”

    叶谨言还冲我笑，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我听说我舅舅被人呲了？”

    我瞪着他：“你消息到灵通！”

    “是你们保安的嘴不严。”

    我捏着他的脸，故意很用力地捏了捏，叶谨言被疼得龇牙咧嘴，小脸都被我捏红了。

    我说：“哎呀，谨言这小子还真是皮啊，我上次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这小子就给记住了，放心放心，叔叔给你买小车，下午就去。”

    叶谨言求助似地看向赵凯，赵凯无动于衷，毕竟不是他真的儿子。叶野不疑有他，只以为是我们大人在和小孩子玩。

    虽然叶野还认不出叶谨言来，我的心里还是虚，老觉得这样下去，曝光是迟早的事儿。

    我把叶谨言转了过来，故意不让叶野看见他的脸。

    我对赵凯打眼神，示意他带着叶野出去，但是赵凯却毫无反应。

    “宁总，我这次来找你是还有别的事要和你商量。”

    我见他欲言又止，让他赶快坐下。

    赵凯有点儿紧张，抽了根烟问我能不能点，我把烟灰缸推给他。

    “我被总公司辞退以后，就一直找不到工作，你也看见了，我要养家，要糊口……”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啊，我恍然大悟。赵凯被辞退，本来就是我们朝阳对不起他，他是受了无妄之灾，而且王笙把赵凯安排到我这里来，本来就也是为了让我给他一份工作，这个事倒是我忘了。

    “赵哥，你看是我糊涂了，其实本来就应该安排你的职位了，这一耽误就给忘了。子公司的人事是我负责的，锋哥就没多管，这个事儿还赖我，你不要记恨锋哥。这样，你在我这儿入职，我下午就让吴姐给你办了，所有的待遇还参照以前的，您的队伍，自己拉一只起来，您看怎么样？”

    赵凯的脸色松动了，烟也没点，笑道：“那到还是给我升官了。”

    赵凯说完就高兴地出去了，等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没有把也谨言带走。正好，我和叶谨言也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叶野忽然冷不丁来了一句：“这男的怎么这样，一点儿也不像是这个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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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生意场

    这句话说的我冷汗从头顶冒了出来。

    我没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细节，会被叶野看出破绽来。

    叶野看着有点儿二百五，不过绝对不笨，比正常人要聪明多了。赵凯没有把叶谨言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他不知道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所以很自然地没有放在心上。

    我脑子里直接空了，忽然，叶谨言抱着我的腿道：“叔叔，爸爸对我不好，你对我好。我不喜欢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以后，爸爸就生我的气，还经常打我。”

    我一阵头疼，这小戏精又戏瘾上身了。

    叶野嘀咕了一声：“艹，是么，叔叔看看。”

    说完了，他抡起小叶子的衣袖要查看，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回完了，真的要露馅儿了！

    没想到，我竟然真的看见了一道道的抓痕还有淤青，看着好像真的是被打伤了的似的。

    我目瞪口呆，赵凯不可能打小叶子，他俩根本就不是真的父子，而且我了解赵哥，赵哥是个老好人，更不可能这样对一个小孩子。

    这伤一道道都是这小子自己弄的！

    叶野骂了一句操，摸了摸小叶子的脑袋：“妈的，老子去帮你教训他，这什么垃圾爹啊！”

    小叶子抓着他的衣袖说：“叔叔，你别，你别去找爸爸的麻烦。”

    我也赶紧顺着说：“是啊，不管怎么说，这是人家爹，你把赵凯打一通了，难道还能让这俩就断绝父子关系啊，以后你养啊？”

    “放屁，我一个如花似玉的花样美男，我还没结婚呢，我能带个孩子？”

    “你知道就好。”

    叶野耸拉着脑袋：“行吧行吧，小家伙，你爸爸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过来找叔叔，还有找宁远，知道么，他是你爸的老板，可以扣他工资，他不敢再打你。”

    叶谨言笑开了花一样，用力地点头。

    我抱着叶谨言，对叶野说：“行了，我带着小子出去买小车去，你别乱出厂房门。我看白雨是不打算给你面子的，你离开了朝阳很危险。”

    叶野道：“说的你们朝阳能拦住他似的，我总不能一直缩在这里，我出去也有点儿事。绑架案你打算怎么办？戏还是要做足的，你老婆被人绑架着，你带小孩子出去买玩具，你觉得像真的么？”

    “你倒比我还关心我女朋友。”

    “放屁。”

    叶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离开了。

    他一走后，我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低声对叶谨言说：“你到底来找我干嘛的？”

    叶谨言这个时候已经换了一副脸色了，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担惊受怕的小孩的样子，而是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在办公桌上，双腿悬空晃荡着。

    我一想到他竟然会在自己的身上弄伤，一下子就觉得这小孩根本不是小孩，也不是大人，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来找你，当然是来谈前两天的事儿了，我们说好了，要让我的身份逐渐公开。”

    我一拍脑门儿，这件事差点忘记了。

    “现在朝阳的事情太多了，你的事要在康成收购之后，不收购了康成，这么动荡的阳县，你公开了身份，我们谁也保护不了你。”

    叶谨言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冰箱那里，打开了门，上下看了一遍发现都是酒，有点儿失望。

    我说：”你还喝奶？“

    “酒伤脑子。”

    我翻了个白眼儿，从最里面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翻了一瓶林芊芊爱喝的饮料递给他，“你的脑子也不怕伤。”

    叶谨言喝了一口林芊芊的瘦身饮料，就嫌弃地放下了，道：“我是能等，可是你不能等，你别忘了，自己已经快要死了。”

    “不用你费心提醒我，你这么着急地要公开身份，也不太可能是单纯为了我吧。小叶子，既然你已经有成年人的智商了，我就和你进行一场成年人的谈话，你到底是想要什么？现在夏边山控制着整个皮门，而且杨旭和夏边山合作办医院，给皮门创收了不少，现在皮门的人可能是整个江湖最富的吧……”

    叶谨言直接冷呵了一声：“这样违背祖宗规矩，江湖是江湖，江湖人行江湖事。他这样坑蒙拐骗，我以后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我拉了张凳子来，在他面前坐下：“话是这么说，可是皮门本身就是坑蒙，皮门以前是在天桥上卖大力丸的，你不能忘了这一点。是，你们叶家以前是太医院的，是官家出生，看不起这些事儿。可是你要知道，那些吃不起饭的门徒，心里不觉得在天桥上骗人和在医院里骗人有什么区别的。你现在就是公布身份了，他们会认你当掌门当家的么？你想的美。”

    这道理，在我们看来太简单了，跟谁混有肉吃，那谁就是老板。

    说白了，有奶便是娘。

    以前叶家一直是皮门的当家人，江湖传统了，皮门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凡是就是怕改变，这么多年的老传统，忽然让夏边山给改了，皮门的信徒们都尝到了好处了，让他们再改回去？呵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都是要丰富的人生经验，知道人性是怎么回事儿，才会明白。小叶子就是再聪明，他都无法忽然参透这些事。

    被我这么一说，小叶子一下子慌张了，我忽然觉得自己挺贱的，看见他这样手足无措的，感觉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你也不用担心，一旦我搞定了康成，杨旭的股份里，也包括了那些假医院的股份。你不需要是皮门的当家人，你只要是皮门的控股人，你就是隐形的皮门当家人。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事，不见刀光血影，就能把事搞定。”

    叶谨言抓着我的胳膊，又跟我确定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你能搞定？”

    我道：“这你可以去问问杨旭，恐怕杨旭会跟你促膝长谈，告诉你我确实有这个能力。”

    “那就好。宁远叔叔，我发现你比别人都可怕，你看起来心地很好，其实你都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你把别人打趴下了，还会让人觉得你只是还手。我以前听王笙爷爷说你的性格很好，心软善良，我觉得他们都看错你了。”

    “行了，喝你的饮料吧，我没你说的那么好，也没你说的那么坏。我警告你，你绝对不准再擅自来找我，原羽原康，还有你舅舅随时可能会认出你来。”

    “切，他们认不出我来的。”小叶子非常自信。

    我一头雾水，为什么能自信成这样？说来也奇怪，原康和原羽认不出来就算了，怎么会连叶野都认不出来。就算叶野没见过小叶子，可这小孩子和他妹妹长得总有几分像的，尤其是小孩子小的时候，和父母都会特别像，我还听说男孩儿会像妈妈。

    “行了，不管怎么样，你离我们远点儿就行。”

    小叶子嘻嘻一笑道：“我还真不能离你远点儿。我听说芊芊姐姐出事儿了，我能帮上忙。”

    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你的消息是不是太灵了，这些也是保安八卦的？”

    “是啊，他们真的太闲了，你一定要管好他们的嘴。”

    我不相信，这小子一定有别的途径知道了我身边发生的事。朝阳的保安如果嘴这么碎，早就被我赶回去了。

    不过叶谨言没让我有时间多想，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总之，我有办法让你把那个芊芊姐姐救回来。“

    虽然他没提是真的还是假的林芊芊，可是他用了那个林芊芊，我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事的真相。

    这太不对劲了，这个细节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的。

    对了，刚才叶野有提到过一些，但是叶野以为他是个小孩子听不懂这些话，便没有放在心上，直接说了出来。

    但叶谨言的智商奇高，也可能自己猜到了一些什么。

    我没说穿，顺着他的话问：“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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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小妖孽

    ”先不提芊芊姐姐，先说说变脸变装的事儿啊，我听说有人变脸成了原羽叔叔。“

    我挑了一下眉毛：”你都是哪儿听来的？“

    “这不重要。你这回是真的误会彩门了，变脸变装不是彩门的绝技。你知道风马燕雀么？”

    风马燕雀，金皮彩挂，评团调柳，这些都是江湖人嘴里老生常谈的，我光是听王笙就说过很多回了。

    “听说过，可彩门的变脸是江湖一绝，我亲眼见过，江十三变成原羽，我都没认出来，连原羽自己都吓了一跳。再说了，江十三的事，连白雨自己都承认了。”

    “江湖游技，皮门会用药，那江湖上会用药的都是我皮门的人么？你中的牵机散不就是燕门的么。你把这个江湖想的太完美了，其实都是一群地痞流氓，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小子用这种语气说话，我还是无法习惯，像是一个小妖孽。

    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要告诉我这帮人不是彩门的。不是彩门的，怎么会彩门的绝招。”

    ”金皮彩挂，各有看家的本事。评团调柳，就是嘴把式，呵呵，不过现在也改名字了，叫民间艺术家。彩门原是江湖杂耍的祖宗，后来逐渐又发展出了挂门，和评团调柳，这几个门派中，团门现在还有人会彩门的口技，评和柳还会彩门的变脸，只是有些瑕疵。“

    我看着这小子的嘴一张一合，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语气，非常的荒唐。

    这小子太聪明了，不止聪明，还有一种世事洞明的精明劲儿，让人不由地害怕。别说他是个小孩了，就算他是个成年人，这样站在我面前，也足够我感觉恐怖了。

    还好这小子在我面前还没学会掩藏起自己的聪明劲儿，要不然就太恐怖了。一条毒蛇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条毒蛇还会装得天真无害，那样人被他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彩门心高气傲，别看他们只是一帮江湖的杂耍艺人，可往下他们看不起江湖上那帮混饭吃的，往上又看上起庙堂上那些高官富商，和谁都保持距离。彩门和皮门完全不一样，皮门是和所有人都交好，可彩门却不。“

    我皱眉道：”你和我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哇，叔叔，你别这个时候跟我装听不懂。有人要搞朝阳，同时这个人又要搞彩门。有人希望朝阳和彩门内斗。所以他们让假的林芊芊偷走了朝阳的重要资料。而就在这个时候，杨旭却让白雨来找朝阳的麻烦，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大吃一惊，原来这小子真的什么都知道。

    “叔叔，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这个芊芊姐姐，也不是真的那个芊芊姐姐吧，早上我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呢。她开你的抽屉。”

    “杨旭一直在我们的手上，杨旭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叔叔，叔叔你是不是喝了假酒了？你已经完全忘了另一个人了么，真正让杨旭拥有这么高的江湖地位的人。”

    “夏边山！”

    我脱口而出说出了这个名字。

    叶谨言从沙发上跳下来，嘻嘻笑道：“这个事太简单了，叔叔。夏边山要救杨旭出来，因为杨旭一旦倒台，杨家的那些亲戚，是不会有人继续和他合作的，就算想合作，也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杀门已经偏袒你了，挂门一向听彩门的，盗门和燕门这种不入流的，他又还不敢合作，毕竟皮门暂时还算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呢。真正的名门正派像是少林寺，就根本不可能牵扯进这样的江湖恩怨之中。”

    我感觉头疼得不行，用力揉了一下太阳穴。

    “所以他们就想了个办法，找了几个人假扮成彩门的人来偷我们朝阳的资料。可这就不对了，如果是假装的，白雨怎么会亲自出动？白雨可能可以和秋红打平手，绝对是彩门的当家人级别的人物，彩门在江湖上一直不爱管闲事的。怎么会主动牵扯到这种事里来？”

    “不是彩门牵扯进来，只是白雨牵扯进来。你真不知道啊，白雨是个病秧子，他有病，随时会死。”

    “什么病？”

    我当然不知道，白雨看起来特别健康，一头牛都撞不死的样子，谁敢相信他有病？！

    “白血病，从小就有。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死，医学奇迹了。他小的时候，去我爷爷那儿求过医，我爷爷给了他药房子吊命，但是也是治标不治本的，他一直想要骨髓配型，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从他生病到现在，我算算，也有十几年了，你别看他头发还不少，化疗都做过很多回了，现在每一天都可能断气。他不是求着杨旭，他是求着夏边山。我听说白雨杀过来了，我就知道这是杨旭主使的。”

    我目瞪口呆，下巴差点儿掉在地上捡不起来。

    白雨看着身强体壮的，谁能想到竟然是个病秧子。

    ”没错，江十三是白雨的人，今天来的人，可能是评柳中人。目的就是为了让彩门和朝阳内讧。白雨可能知道真相，也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了，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配合夏边山。“

    叶谨言一直说着，我却脑子里很乱。小叶子的语气也非常奇怪，这种秘辛，王笙都从来没和我提起过，可他说起来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似的。

    叶澜和叶谨言被分开的时候，叶谨言的年纪还很小，根本不记事，这些事也不可能是叶澜告诉他的，那叶谨言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可能是王笙，王笙知道的话，王笙不至于不告诉我。江湖的秘辛，能说的他都跟我说了。

    其实从以前，叶谨言这小子就说了太多不应该是他知道的事，这小子对我隐瞒了一些真相，也许是王笙都不知道的真相。

    我很清楚，这小子的智商远远超过普通小孩，甚至远远在我之上，他是要利用我，我不能说不在乎，可是现在也没有能力阻止他。

    王笙既然把这小子放在我的身边，肯定有道理，我相信王叔不会害我，尽管王叔还有许多事瞒着我。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把林芊芊救回来？”

    ”叔叔，你别装了，你真的想要救回这个假的芊芊姐姐么？你只是想要她死吧。“

    被看穿心事，我一下子冷汗都出来了，我无力地反驳了一句：”没有。“

    小叶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人就是爱说谎。叔叔，要她死很简单，林道闵也是被人控制的，你想，否则以林道闵的身手，能抓得住江湖中人么？“

    ”你怎么会全都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这些不可能是保安告诉你的。“

    保安根本不可能知道对方是林道闵，我不想让这个事传进林芊芊的耳朵里，所以让所有人都保密。

    ”嘻嘻，叔叔，这是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看着他天真灿烂的小脸，我有一种被蛇蝎控制着的感觉，好像后背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当成这个小孩的监护人，可这个时候，我感觉我根本不需要我的监护，而且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只要我能帮你救出芊芊姐姐不就好了，你放心叔叔，我不会害你的，我对别人都在演戏，可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在你面前从来不演戏。“

    他这番话说的倒是真诚，老子要是没点儿心理准备，都快信了这番鬼话了。

    我在心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这小子是个妖孽，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说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

    “叔叔，你猜林道闵为什么要抓自己的女儿来威胁你，难不成他缺这三百万么？“

    “我知道他不缺三百万，那是为什么？”

    “叔叔，这很简单，你结仇了，这人是要骗你出去，你怎么这么笨，这都想不清楚啊。”

    “骗我出去？那他有更多更好的办法啊，没必要这样。”

    “反正现在乌龙了，他抓的是假的芊芊姐姐，不过芊芊姐姐口袋里的资料是真的。你只要让他杀了芊芊姐姐，你就赢了。”

    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的嘴巴里听到这么冷血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就算我再怎么讨厌这个假装林芊芊的人，我也不希望她死。法律也不会把每个坏人都判死刑。

    不是我心有多好，只不过这个假的林芊芊的口袋里还有我们朝阳的资料。

    “这就是你的办法？你应该出去打听打听，我不杀人。”

    “我也没让你杀人。我这么说，只是看看你到底想怎么解决问题，如果你想一劳永逸，那我得花点儿力气来说服你和林道闵打个照面。”

    “怎么？”

    叶谨言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我感觉这小子就是在想办法利用我。

    叶谨言道：”林道闵的手上有另一样你非常想要的东西。钱。“

    我差点当场笑出来，刚才林道闵还找我要三百万呢，现在反而成了他身上有我需要的钱了，这也转念得太快了吧。

    叶谨言又重复了一遍：“他在阳县卷走了几个亿，这个钱不会凭空消失掉，你需要这个钱。”

    他的话一下子把我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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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要挟

    和小叶子多说了几句，我不禁毛骨悚然，有一种非常害怕的感觉。

    别看他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但他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一直被王笙关着，不应该知道外面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肯定全部都王笙告诉他的。

    这比他年少多智更让我忧心忡忡，王笙站在他的背后，和他俩人联手究竟是想干什么？两个这么聪明的人联手，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心里的震撼已经无以言表，但是脸上还是表现的很平静很无所谓的样子。

    和这个聪明得像是妖怪一样的小孩比起来，如果我还有什么算得上是优势，那就是沉得住气。

    “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

    “叔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这好几个亿呢，不要白不要。而且你可非要不可哦。现在阳县缺钱的不止你一个人。”

    他一句话点醒了我。

    艹，如果这笔钱我拿不到，别人也拿不到就算了，可是如果我拿不到，而让杨旭拿到了，或者是让康成集团的任何一个人拿到了，那就完了。

    我倒不需要这笔钱，可是我不能让这笔钱变成我敌人手中的枪。

    “不过林道闵和我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骗我出去？”

    “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这个人是林道闵，而且这个人是来找你的，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叶谨言的逻辑非常清晰，他也不管中间有多少弯弯绕，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林道闵有钱，而这个人就是有钱的林道闵，那我们就去找这个人。

    这是标准的小孩子的想法，很直接也很干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的身上还是有点儿孩子的影子的，否则他这大智若妖的样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说的很对，我早就怀疑过林道闵的动机了。林道闵不应该缺钱，可是却找我要钱，除了是要骗我出去，还能有什么目的？

    还有，当我提出要两天后再给钱，对方竟然一点儿意见的都没有，他不是冲着钱来的，如果是冲着钱来的，哪儿会不知道夜长梦多这个道理呢。

    叶谨言继续道：“不过，我们不能报警，他是公安部通缉榜上的人，如果报警了，这笔钱都得吐给公家。”

    我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这本来就是搜刮来的民间集资，再让警察还给债主没有任何问题。

    我正在找这样想着，就听见叶谨言又说道：“就算不是为了钱，你也不能报警，你要亲手把林芊芊的亲爹送进监狱里么？你觉得那样她还能原谅你么，就算是原谅你了，她也不可能和你继续在一起的。”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行，你说的对，那我们就这两天行动。因为我已经告诉张晏城我们的行动计划了，张晏城决定两天以后在我交钱的时候，出动警力，抓住嫌犯。如果我们要在这之前找到林道闵，那么就还剩两天的时间了。”

    叶谨言高兴坏了，跳着鼓掌道：“那我们必须现在就行动。宁远，你不应该犹豫的，这是一笔庞大的现金流，有这么多钱，干什么事儿都能成了，你以后也不用仰人鼻息。”

    “我本来也就没仰人鼻息。”我失声笑道，“你一个小屁孩别学了两个成语就忍不住要往我的身上用。

    ”你不是仰仗着朝阳么？“

    我道：“小屁孩不要乱说话，王叔拿我当家人一样。”

    “我说的不是王笙。”

    我一愣：“你不是说朝阳……”

    “朝阳就是王笙爷爷的么？你怎么比我还天真。宁远叔叔，你快准备准备吧，你会需要这笔钱的。出发的时候带上原康叔叔，他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江湖门派。”

    说了半天，他什么都没说，不过他也什么都说了。

    竟然他说是来帮我的，可其实什么主意也没出。不过我对这小子的态度现在已经又变了。

    我总觉得这小子有些什么阴谋，他来阳县城绝对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不是想他和王笙说的那样，是来读书上小学的。

    这让我很不爽，以前都是我和王笙王剑锋一起想着怎么利用别人，现在情况陡然一转，王笙和叶谨言两人联手了，拿我和王剑锋俩人当棋子。

    被人当棋子的感觉当然很不爽，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至少王笙的亲儿子，王剑锋也是棋子之一。

    我把这小子送走，在走廊里看见了叶野，叶野没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应该是没听见我们对话。

    “我想想还是不对，你爸这么打你，你怎么能忍。叔叔送你回去，好好说说你爸。”

    叶野蹲下来，摸着小叶子的小脸说道。

    我头疼得不行，都怪叶谨言胡说八道，现在好了，随时有穿帮的可能。如果叶野找赵凯随便一核对口供，那叶谨言的身份随时就会曝光。

    但叶谨言这个时候却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顶着那张看起来像是天使一样可爱的脸，笑秘密着眼睛，在叶野的怀里咯咯直笑，一边笑还一边点头。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叶谨言这么妖孽，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还没解决，光是康成的收购一案，就已经把我们忙得头晕眼花了。

    康成那边两个亲戚顶着不肯让我们买康成的股票，说我们故意在做空康成集团。我们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杨旭的默许。

    其实我们都很清楚，现在我们还没有完全把杨旭打趴下，只有等杨旭所有的力量都无法东山再起的时候，才是真的把杨旭打趴下了。

    而杨旭的默许，某一方面也是在跟我们打和哈哈。他一边答应着我们，一边想着办法从我们的手心逃出去，只有逃出去了，他就可以继续东山再起。

    到了晚上的时候，张晏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已经查到了林芊芊电话的信号来源。

    “在哪儿？！张叔，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是被人带在身上了。”

    “什么意思？”

    “这个人带着这个信号来源，正在高速移动。”

    “可能是在开车。”

    “不是，这个人手机所处的位置就是一片树，在那种地方别说是高速移动了，就连走两步都困难。”

    “怎么可能？！树林里怎么可能有人能高速移动？”

    ”最起码有六十迈，如果是在平地上，有人开车带着手机跑着六十迈我相信，可是那是在原始森林里。“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感觉张晏城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的一串话我就听不明白。

    我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对张晏城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林芊芊，不管对方是在了哪里移动，至少说明那是他们现在在的地方。“

    “没错，你想干嘛？”

    “林芊芊在原始森林里的话，我就去原始森林里找她。”

    我坚定的语气让张晏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张晏城过了一会儿后道：“你别发疯了，不可能有人跑这么快，你先在给我一点时间，我再调查得更加清楚一点。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张晏城，我相信有人能跑这么快，可是跑这么快的人在帮林道闵，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如果这人不是在帮林道闵，而是已经要挟控制了林道闵，让林道闵骗来了自己的女儿，那就更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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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小鬼难缠

    六十多迈的速度。别说是在深山老林里，就算是在平地，人也不可能跑这么快。

    奥运会上人才跑多快？

    我相信练了武以后，可以突破一些人体的极限，但是总归还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的，要不然这些江湖人士何必在江湖讨饭吃，不如去参加体育运动，为国争光好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晏城也不会和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想来想去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张晏城还是发了个地址给我，但他跟我又叮嘱了一遍，不要轻举妄动，对方可能有枪。

    我原本觉得这件事就是一出闹剧，可叶谨言的一番话，却说得我心里更加疑虑重重。

    林道闵既不缺钱，也不是变态，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女儿来威胁我。

    林道闵给我发过林芊芊的照片了，林芊芊那样子，很明显不太好，尽管那是假的林芊芊，我心里还是揪起来一阵疼。可是演戏而已，林道闵用得着来真的么，对自己的亲女儿下这样的狠手，这绝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是，林道闵也被胁迫了。

    这就更可以肯定了，对方不是冲着钱来的。林道闵不缺300万，能骗走几个亿的人，不可能三百万都拿不出来。

    我刚刚挂掉张晏城的电话，就看见吴经理站在我办公室门口，一脸为难的样子。

    吴姐是人事部的，公司里的老人，不知道什么事儿能把她为难成这样。

    “宁总，赵凯的事儿咱们公司办不了。”

    我一头雾水，真想问她赵凯什么事儿，只见她把赵凯的人事资料放下，推到我面前，我恍然大悟，她是说赵凯办不了入职。

    “为什么？”

    牛皮我都跟赵凯吹出去了，再说了，子公司就是我和王剑锋俩人掌握着的，和朝阳本部虽然有上下级的统辖关系，可是我们山高皇帝远，朝阳本部也管不了我们。

    我和王剑锋俩人，在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里要任命一个人，这还不行？！

    吴姐为难道：“宁总，你不知道，咱们公司聘用的所有人都得进入系统注册登记，而且发工资的时候，工资表也要提交一份给总部。总部那边早就下来消息了，所有子公司不准录用原来被辞退的员工。”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定？”

    “也就十几天前吧。”

    我心里掐着指头默默一算，这不就正是赵凯来朝阳投奔我们的日子么。

    朝阳的子公司很多，全国各地都有，每一个地方的子公司，都不受母公司的直接管辖。这方面，朝阳和传统的集团公司不同。只有大项目，需要母公司拨款的时候，母公司才会牵扯到运营中来。

    子公司的管事人，都是王笙绝对信得过的，也因为这份信任，所以朝阳发展得比别的公司都快。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欺人太甚了，不用脑子我都想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宁总……”

    “这事你先不用管了，这件事先别告诉赵哥。你正常安排他工作，人事上先不要做安排，五险一金反正六个月内可以补缴，我来想办法。”

    “可这不就是骗总公司么，要是让老王总知道了不太好吧。宁总，要不然你还是和小王总商量一下。”

    “不用，这不是王叔的意思。这件事你记得保密，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对了，这几天，公司的人事机密，暂时不要跟我或者锋哥汇报。”

    吴姐一下子不能理解了，可我总不能告诉她，有人能乔装成我或者是锋哥的样子。

    吴姐又说：“那最新的财务主管。”

    “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就上次那个，我们接触得差不多了，现在就需要你或者王总确认。”

    “财务总管必须赶快上任，我们马上会收购康成，之后康成和朝阳的部分业务会合并，没有财务主管，这就是一团乱。”

    王剑锋也懂财务，但他不爱管这些细节的小事。

    交代完了吴经理以后，我越想越气，这绝对是有人故意在作弄赵哥，王笙都已经把赵哥发配到我这儿来了，这帮人还不肯算了！

    赵凯的事当然不能靠瞒糊弄过去。这样是欺骗了总公司，也会伤了赵哥的心，他在朝阳干了这么多年，现在老婆被人绿走了就算了，还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放谁身上能咽的下这口气？！

    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想找杀门的人了，买江州那几个狗贼的性命！

    所有的事一股脑地发生，弄得我一时半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应接不暇。

    我想来想去，我打了个电话给王剑龙。

    王剑龙第一次竟然没接我的电话，直接挂了，我以为他是误挂，就又打了一个。

    这回王剑龙接了，但对我很没什么好气。

    “龙哥，你还生我的气呢。这么点小事儿犯得着么，现在你的盘子也大了，口袋里挣得也比以前多了，我没让你谢谢我就不错了，你还生我的气，是不是太小气了。”

    “呵，你挣得更多，整个城东现在都是你的地盘了，可是你一兵一卒都没废，伤的都是老子的人，该说恭喜的人是我。”

    “我们这是合作共赢，说明我们适合合作。”

    “放屁，你别以为这次小聪明耍得好。另外两个区的人都盯着我们呢，而且我听说你差点儿弄死燕门的堂主燕九空。宁远，你的麻烦大了。”

    我不屑地笑道：“杀门我都不怕。”

    “呵呵，你没听说过么，阎王好哄，小鬼难缠。你以为自己这次耍了全阳县的人很牛逼是么，告诉你，你也消停不了多久了。“

    “龙哥，我本来也就消停不了多久了，你这么关心我，应该知道我中毒了，活不了多久了。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个什么劲儿，要是让你手底下的人知道你就这么点儿胆子，他们会不会后悔自己跟错了人呢。”

    “你少来这一套，到底有没有事儿，没事儿我挂了！”

    “别啊龙哥，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看你管手底下的几个人也不容易，需要有人帮衬帮衬你吧。“

    “你又想干嘛？你先打住，不管你说什么，只要你是说的，我就两个字，不行。”

    我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儿，用得着么，我也没坑过他什么啊。

    王剑龙说：“我现在不知道你想干嘛，但是我可以很肯定，你小子想干的，绝对就没有好事儿，所以你提都不用和我提，我不会答应的。我王剑龙这辈子没有服过谁，算我服了你了成么。我玩不过你。”

    我心里一阵郁闷，如果我坑过他，他这样说我就认了，可是我真的没坑过他啊。

    “先别挂电话，就当我这回是要利用你吧，真是瞒不过你啊，可是我也给你准备了好处。龙哥，你不想见见你的亲儿子么。”

    “你，你是说小叶子？”

    “上次就答应过你了，只要你帮我对付杨旭，就告诉你关于小叶子的事。我一向说到做到。”

    王剑龙在电话的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很犹豫，但是很快，他就下了决心。

    “你这次到底又要干嘛。我觉得没好事儿。”

    “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有个朋友要找工作，但是在朝阳里没有适合他的岗位，他是高级建筑工程师，我们朝阳现在这一类人才已经够了。你不是要做地产么，这样的人才正好适合你。”

    “呵，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啊。一个建筑高工，你安排不了岗位给他？宁远，你不和我说实话，我不会和你合作的。”

    我一阵头疼，想起以前王笙对我说过的，一个聪明人最大的能耐，是要在别人面前藏起自己的聪明，要不然所有人都提防你，再大的聪明都没用。

    “好吧，这人和朝阳的高管闹了点儿矛盾，现在调解不开，我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他求我给他一份工作，我也不好不做。”

    王剑龙犹豫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同意了，但是他要求先要见一见小叶子。

    “当然给你见，本来就是要给你见的。”

    王剑龙似乎不相信我，再三和我确认，我拍着胸脯保证了好几遍后，他才有点儿相信我了。

    “龙哥，你就不想见见孩子的妈么。”

    “哦哦，能见到么？”

    “我就是问问，感觉你好像不太关心孩子的妈似的。”

    王剑龙愣了一下，跟我又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我说在安排赵凯工作之前，一定让他和小叶子见一面，然后就挂了电话。

    把赵凯安排到王剑龙那里上班也好，我现在希望赵凯能带着叶谨言离朝阳远一点。

    叶谨言这事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本来江湖上的人对他虎视眈眈，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这小子还想要往这堆乱里钻。

    别看这小子只有七八岁，惹事儿的能力不比成年人小，我暂时不能听这小子的，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我们会有不小的麻烦。

    我刚挂了电话，王剑锋就冲进我的办公室：“妈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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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红云资本

    我的心里咯噔一跳，我认识王剑锋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他这么慌张过。

    王剑锋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康成，有人在抬康成的股价。”

    “什么？这个时候谁在给康成注资？谁都知道康成就是一个空架子了。在多花点儿力气，我们就能把康成打趴下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一看康成的股价，都涨了快两倍了。这个价格买下来我们稳亏，可是我们也等不起了。小远，你说要等两天，你到底在等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我绕回办公桌里面，打开电脑看大盘的走势，果然，康成的股票一路飙升，很明显背后是有人在操盘。

    “我们手上有多少钱？”我问。

    王剑锋一愣：“公司现在现金还是狗的，从康成那儿弄来不少，光是城市之星，就有几个亿的现金流回公司。”

    我点了点头：“好的，锋哥，我等的时机到了，我们要豪赌一把了。”

    “你到底要干嘛？你别吓唬我。”王剑锋道。

    我皱着眉头盯着王剑锋看了一会儿，他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锋哥不吓唬别人就算了，还怕别人吓唬他么。

    “这你就别管了，就在这几天之内，我一定会把康成双手奉上的。”

    王剑锋将信将疑，过了一会儿，他揉了揉眉心：“小远，不是我信不过你。”

    我抢先道：“那当然，你一直都是很信任我，会支持我的。”

    被我这句话给呛到了，王剑锋只好点了点头：“好，公司财务方面，我给你打开绿灯。子公司的现金流你想怎么花都可以，但是贷款业务要我爸批准才行。”

    “不用了，有城市之星那块地弄回来的钱就够了。”

    我指了指椅子让王剑锋坐下，然后打电话给了现在公司的财务副总，让他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王剑锋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我觉得锋哥不可能不明白的。

    副总来了以后，我道：“我把话说简单点儿，王总也在这儿，我们就把程序简化了。公司里现在账目上还有多少钱？你去帮我盯一只股，康成资产。”

    副总一头雾水。

    我继续解释道：“康成的股价现在很明显有人在做高，我们跟着往上做，对方投一块钱，我们就投两块钱。”

    王剑锋还没什么反应，副总这下坐不住了，大叫：“宁总，这是在自杀啊。我们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给康成投钱，这样比赛，可是个无底洞啊！我们会死的。”

    我冷静道：“你不用管死不死，现在王总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这个公司是王总有全权决定的权，他点头，你去执行就可以了。”

    可是王剑锋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等到我和财务总监都看向他，他猛然回过神来了一样。

    “王总，这不是开玩笑的。您也是金融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不需要我说那么繁琐给你解释。现在宁总要干的事儿，就是自杀。”

    王剑锋立刻反问：“怎么自杀？”

    我道：“你听见没有，我和王总都觉得不是自杀，你废话就少说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别的不要你负责，你只要做好我叮嘱的事就行了。”

    财务副总被我这番连哄带骗，见王剑锋也不开口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走了。

    财务副总出去后，王剑锋很想问我一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锋哥，你放心吧，康成这回已经死透了。”

    王剑锋百思不得其解，继续问：“阿远，你别怪锋哥话多问你。你这么干听起来和往里面砸钱差不多，你到底是要帮康成还是要害康成？我们原来拍的那些走私的照片呢？”

    “那些暂时用不上了啊。现在我有更好的办法了，要那些照片干嘛。”

    “那原来我们偷拍那么多……”

    我笑道：“原来我幼稚嘛。我不知道原来杨旭在江湖上的地位那么高。你说我们拍到这些走私的有什么用？可能证据都递不出江州市。锋哥，江湖上的事用江湖的办法来解决，生意场上的事用生意来解决。这些不都还是你教我的么，这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要是真不知道我要干嘛，我就好好给你讲讲好了……”

    王剑锋挠着后脑勺：“不用了，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我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就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王剑锋坐立难安道：“我先出去一会儿。”

    我也站了起来：“一起去吧，正好，我要去一趟康成。”

    “你去是康成干嘛？”

    “我去验证一下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这么大一笔资金是哪里来的。”

    我拍了拍王剑锋的肩膀，王剑锋整个心不在焉，不过我这么说，他也不好反驳。

    我没开车，这回让司机开的车，在车上，我又尝试着联系了一下秋红，还是联系不上。

    王剑锋又问：“对了，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的呢？杀门的二当家。”

    “她就喜欢这么神神秘秘的，有时间忽然就会窜出来。”

    王剑锋的脸色一沉。

    我其实也不知道秋红去了哪里，她说是去给我找解药了，可是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一想到我中的毒，我的心情就非常差，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车子开到康成的大楼门口，我们的车正要停进车位里，就有一辆黄色的阿斯顿马丁一个飘逸，抢走了我们的车位。

    司机啧了一声：“怎么这么没素质。”

    我和王剑锋俩人伸头看向窗外，阳县能买得起这样的豪车的富二代屈指可数，不会是杨子昂吧，杨子昂现在该愁眉苦脸才对啊。

    我正这样想着，杨子昂真的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一下来，就绕到了副驾，拉开了车门，跟条狗一样殷勤。

    副驾上下来一个至少有两百斤重的女人，肉像是生日蛋糕一样，一层一层又一层。

    杨旭对这个女人热情的不得了，恨不得要跪下来给她舔鞋子一样。

    我和王剑锋目瞪口呆，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确认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

    “卧槽，这小子不会是吃了假伟哥了吧，对什么女人都能下得去手。”

    我又想笑又觉得不可思议，过了好久，我才回过神来。

    “这么有意思，咱们怎么能不下去会会他呢。”

    我拉开车门，大喊了一声杨子昂的名字。

    杨子昂看见我，本来抓着那胖女人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低着头就想走，不想让我看见一样。

    我对王剑锋打了个颜色。

    王剑锋也跟了上来，笑道：“哟，别走啊，这弄得好像你和阿远有奸情似的。这是你女朋友啊？”

    杨子昂的脸涨的通红，我还第一次看见这脸皮厚的家伙会脸红，可真是人间奇观。

    那胖女孩很警惕地看着我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子昂是我的未婚夫，你们两不要惹麻烦，这里到处都是保安。”

    我道：“你别担心，我们不是来惹麻烦的，我们就是来找杨子昂谈一些事。”

    “有什么事先找秘书预约。”胖女孩特别不友善，抓着杨子昂的胳膊，“子昂，我们走。”

    杨子昂就好像触电了一样，很怕被那个胳膊碰到。

    那胖女孩皱着眉头问：“子昂？”

    “没，没事，就是，这么多人，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道：“呵呵，杨子昂你也会不好意思啊。这是你女朋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啊。你怕我们嘲笑你啊。我们可不是你这种人，我觉得这个女孩人挺好的啊，只要你别再骗了她堕胎就好。”

    胖女孩不解地说道：“你说什么？”

    王剑锋道：“你不知道啊，为杨子昂堕胎过的人可不少呢。”

    “放你妈的屁！王剑锋，宁远，我警告你们俩不要欺人太甚！”

    我和王剑锋一愣，说真的，从杨子昂的嘴里听见欺人太甚这几个字，我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我和鸿雁是真心相爱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还有，宁远，你别跟我狂，你最好快点儿放了我爸。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那胖女孩道：“你就是宏运资本的少东家吧。”

    赵鸿雁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宁远？我听子昂和我说过，你这人很讨厌，你坑了子昂的公司，你还抓了杨总，你最好快点儿把杨总放了，绑架罪可判得不轻。”

    “哈哈哈，绑架罪当然判得不轻，可说来说去这事要感谢杨总，让这阳县成了一个不讲法律的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杨子昂真的和赵鸿雁勾搭上了，宏运资本在砸自己的钱救康成。

    我管不住杨旭太长时间，砸钱我也玩不过红云资本，除非朝阳的母公司愿意为我输血，但是现在王笙做不了母公司的主了，就算做的了主，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冒险的提议。

    杨子昂又警告地指了指我，然后挣扎开赵鸿雁的胳膊，扭头就走。

    他走没几步，斜地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抱住了杨子昂的腰。

    本来我和王剑锋已经回到了车里，司机正要开车，等我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样子，立刻让司机等一等。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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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股价

    孟甜看起来老了很多，我甚至不敢相信她只有二十几岁。

    这种苍老不是长相上的，而是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都苍老了不少。

    这也正常，孟甜家里的情况本来就不好，她的弟弟又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原来她在朝阳做的时候，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现在丢了这份工作，杨旭和赵鸿雁好了，又抛弃了她，她没有了收入。

    我并不是想看孟甜受辱，只是看见孟甜变成了这样，心里竟然有些不忍心。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曾经暗恋过的女神，虽然后来她做的很多事都让我恶心，可上学时的那些事儿是忘不掉的，那是我的青春。

    杨子昂也被孟甜吓了一跳，一脚踢在孟甜的腰上。

    “疯女人，我们都分手了，你现在又来纠缠我干嘛？！”

    “子昂，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我为了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工作都没有了，我弟弟和我妈妈也不认我了，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不要我了。”

    “咱们是自由恋爱，又没结婚，为什么不能分手。你这个女人爱钱，宁远对你那么好，你都可以欺骗他，鬼知道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你这种女人我是不敢要的！”

    我的眼眶猛地一红，听着这句话，觉得莫名的讽刺。

    连我的情敌都看得出来的事，孟甜竟然看不出来。

    孟甜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个劲儿地顺着脸颊往下滚。

    “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只要我帮了你，你就会和我结婚，对我好一辈子的。子昂，我是为了你！”

    赵鸿雁就在旁边站着呢，这妞虽然不好看，倒是挺有素质的，没对孟甜动手、

    杨子昂着急了，他害怕赵鸿雁误会什么。他倒不是真的喜欢赵鸿雁，就刚才他急着要和赵鸿雁撇清关系的样子，就不可能是喜欢赵鸿雁的样子。但他是担心如果赵鸿雁不要他了，那他也被宏运资本给抛弃了。

    杨子昂很想摆脱孟甜，有两个保安也来扯孟甜，可是孟甜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抱着杨子昂的腿就是不肯松手。

    杨子昂着急了，抓着孟甜的下巴，两个巴掌啪啪地扇了上去。

    孟甜喊了两声疼，俏脸立刻就肿了起来。

    杨子昂指着她的脸说道：“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自己要缠着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女人，我的未婚妻是赵鸿雁，你他妈的要点儿脸，要不然老子找人把你的腿都打断了。你和宁远的事，那是你们俩的恩怨，不要扯上老子。你是宁远的女人，全天下都看的出来，宁远对你那么好，难道他没睡过你么？呵呵，我就是看宁远看重你，所以才要利用你而已，我和宁远是敌人，是对手，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得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对敌人的女人也要讲道德？给我滚！”

    这番话，比刚才那两个巴掌还要狠。

    孟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她已经完全崩溃了。

    在这个阳县，康成放弃了她，朝阳也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的妈妈，她的弟弟，还有她曾经最好的朋友林芊芊，现在都看不起她，她什么都不剩了。

    孟甜发声大哭，我们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她有多伤心。

    在杨子昂进了公司以后，赵鸿雁留下来递了一包面纸给孟甜，孟甜伤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有接这包面纸。

    过了很长时间，司机叹了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要不然我去把她扶起来吧，带回朝阳……”

    “不用。”我道。

    王剑锋道：“她不是你的女神么，其实人犯错误很正常的。阿远，锋哥知道你心软，其实你也舍不得的，你就是估计我们会有意见，哎，放心吧……”

    我打断了王剑锋的话：“不用了。她做的哪一件事值得原谅？如果她以后愿意好好做人，不要再羡慕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自然还会过上好日子，可她要是执迷不悟，我们朝阳和她自己都会被害得很惨。”

    其实我在想，如果半年前我没有因为自己的私欲帮孟甜，孟甜现在会不会没这么惨。

    她是长得很漂亮，可是我一下子给了太多她本来不会有机会得到的东西。

    钱，权利，还有许多虚荣的东西，她被这些东西冲昏了头脑，才会有一次上了杨子昂的当。

    也许，对她而言，我不再去打扰她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她和林芊芊最大的不同是，我相信不管给林芊芊什么，给她多少钱，她都不会出卖我，这是我会爱林芊芊的原因。

    就算我和孟甜好上一段时间，我也会发现她的本质是一个这样的女人，我也会和她分手。

    司机无言以对，调转车头。

    “等一下，你今天来康成是干嘛来的？什么都没干，这就要走了。”王剑锋问我。

    我笑道：“我要办的事已经办好了，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康成背后的资本就是宏运资本了。”

    “你是来确定这个的？”

    “对，刚才那个胖子，赵鸿雁，就是宏运资本的老板的独生女。将来宏运的资产都是赵鸿雁继承的，很难得，少东家是个女人。”

    王剑锋啧了一声：“不过我看这个女人的气度不错，有点儿少东家的意思，比杨子昂有品。就是眼瞎，怎么看上了杨子昂这样的一个东西。”

    我笑了一声，不过我心里在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宏运资本的资金池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我们资金流里的那几个亿真的不够花。

    王剑锋的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我说小远，你的女朋友被抓了，你也不能不着急啊。”

    我一拍脑门儿，道：“你看我给忘了。”

    就算演戏，我也得演得像一点。

    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去银行取出三百万来，就按照真的取。

    王剑锋一愣：“你真的要把钱交出去？那不是……”

    他看了一眼司机，没把演戏两个字说出来。

    我道：“当然是真的，不但要交出去，我还要和绑架犯见一见。”

    王剑锋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我开玩笑道：“锋哥，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的胆子变小了，我觉得你很不对劲，脸过来让我摸摸。”

    我是真的觉得王剑锋不对劲，这句话也是有意试探试探他的。

    没想到王剑锋一点儿也没犹豫，把脸凑了过来。

    我当然没伸手撕，但是看了一眼耳朵了眼角，完全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见鬼了，这个真的是王剑锋？

    我有点儿不敢相信，王剑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

    不过我没说破，还是开玩笑说：“锋哥你放心吧，这都在计划里头，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三百万取出来以后，叶谨言又来找过我一次，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是说让我再想想，现在公布他的身份太危险了。

    “我说是让你带着我一起去救假的芊芊姐姐。”

    “你去干嘛？添乱啊。这个不用考虑了，不准。”

    他到也没多纠缠，我说了不准以后，自己屁颠屁颠地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留下我一头雾水，这个小子怎么会这么好打发？

    现在别人看我觉得我肚子里都是诡计，我看叶谨言也是一样。只不过毕竟我是个成年人，被别人这样看待一下，还是正常的，但叶谨言一个小屁孩儿，就能让我恐怖得汗毛倒竖，这个感觉就一点儿也不正常了。

    我没多想太多，财务副总又进来汇报，跟我说康成的股价都快涨过60了。

    “我们还要追么？对方的身份我打听过了，是宏运资方，我们子公司这点儿小钱，怎么和宏运对着干？而且，在这样下去，马上我们和宏运都要被查了。”

    “别担心，你继续按照我说的做。我在盯着呢。”

    全公司都不知道我要干嘛，晚上我去进林芊芊的时候，原康也问我想干嘛。

    “这里面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你一个当兵的，我和你说你也听不懂。”

    林芊芊拿一个抱枕砸我的头：“那我这个学经济学的能听懂你说什么不？你一个高中毕业生，你拽什么啊。”

    我顺势抱过她的腰：“你当然听得懂，你聪明嘛。不过你也别小看我，我确实是高中生毕业，但是做生意这个事儿吧，学历不重要。”

    “你和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嘛？你这样追着康成的股，不会是要高位抛售，然后引起大家的跟抛，硬把康成的股价做低吧。”

    我笑着点头：“对，我女朋友真的聪明。”

    林芊芊却用力地推了我一把：“你少托马屁，你这是疯了，你不可能赢的，你会把整个朝阳都赔光的。就算你最后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要损失多少钱，你算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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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真正的白雨

    原康对做生意不懂，他听林芊芊这么说，皱着眉头，也说我太冒险了。

    “放心吧，我有计划。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还担心宏运资本这回不会救康成呢，还好，我担心的事没成真。”

    林芊芊实在想不通，问：“你到底是想干嘛？你这样围追堵截的可不是康成，而是宏运资本。如果最后是他赢了，你会亏得一毛不剩。如果最后是你赢了，你也会自损八百。”

    我摸了摸林芊芊的头，道：“哈哈，我不在乎自损八百，只要能把康成搞垮，我们就算赢了。阳县城这么大一个市场，我们独自吃下来了，还怕没有挣钱的时候么。我们小小一个分公司，能做成一个经济重县的龙头企业，已经很了不得了。”

    林芊芊将信将疑道：“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原康附和着笑道：“我也觉得。宁远，你现在说什么，我们都觉得背后有诈。”

    林芊芊捏着我的脸，道：“康哥这么一说，我看你的脸都像狐狸。”

    我心里郁闷极了，大家都防着我，以后再想偷偷使个计啥的，可就难了！

    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天后，林道闵的电话如期而至，虽然他依旧变了声，可是我能听得出来，这说话的方式就是他。

    “钱你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你把林芊芊带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我当然不需要这个假的林芊芊，我需要的是这假货拿走的资料。

    如果绑架的人不是林道闵，我反而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多说两句话刺激刺激绑架者，把这个假货给毙了，就不用我现在这样多麻烦一趟了。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和康成的收购进行到了胶着的阶段，商战也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说收购就收购，我还要等，等一个契机。

    不得不说，上次叶谨言这小子给我的提议很重要，现在正是我需要钱的时候，林道闵身上那好几个亿，没听说花到哪儿去了，八成还在他手上，要是我能拿到这么多钱，宏运资本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样一想，比起见假的林芊芊，我更想见到林道闵了。

    这一出意外的绑架，现在我这个受害者家属反而更像见到绑架者，真的是滑稽的很。

    “不行，你先带着钱，把钱放在指定的地方，等我确定了钱没问题以后，我才会把人放了。”

    我的头一下子大了，这样的话，就算林道闵真的守约，准时放了人，那假的林芊芊也脱离了我的控制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数不算数，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林道闵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必须按照我说的来做。”

    我准备了三百万，可不是为了放那个假林芊芊的自由，为的是假林芊芊口袋里的资料，还有和林道闵见上一面。

    现在这样，林道闵拿上钱，然后放了假的林芊芊，然后走人了，那我不成傻子了么？

    我冷声道：“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我一定要见到林芊芊，我要确认她的安全，你们这帮禽兽，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折磨她，她活得好不好，我不能把钱给你们。”

    电话那头的林道闵用非常冷的语气道：“好，那你别怪我们撕票。”

    说完，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看着手机话筒，我非常的诧异，林道闵用撕票林芊芊来问威胁我，他不是傻了吧？

    我愣了好久，估计这只是林道闵火气上头，一不小心牛逼吹大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门，想着这件事还是要去告诉一下原康比较好，绑架者一定还会给我来电话的。

    原康现在天天和林芊芊在一起，有他保护着林芊芊，我非常放心。

    我拿着手机刚走没几步，就看见走廊对面过来的王剑锋，王剑锋似乎是找我有话要说。

    可王剑锋还没说上一句话，忽然，从他的身后不知道哪儿飘来一道白色的影子，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一把雪白的刀就搭在了王剑锋的脖子上。

    一切发生得特别快，以至于跟在王剑锋身后不远的刘小虎都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剑锋已经被那人勒住了喉咙。

    这人一身的打扮和长相，都和白雨一模一样。

    刘小虎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一声：“白雨，你放开锋哥！别弄得彩门和朝阳结仇。”

    王剑锋双手举着，急促地呼吸着，冷笑道：“兄弟，别这样，你杀了我，难道想活着离开朝阳？”

    白雨的眼神一直盯着我，只把他们两个当成是假的，冲我挑了挑下巴：“宁远。”

    我道：“你假扮成了假的白雨之前，就不先搞清楚我是谁么，那你这幅妆是白化了。”

    刘小虎和王剑锋的脸色都轻微一变，两人同时看向我，很显然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不是白雨，我知道，你就算是杀了王剑锋，也诬陷不到白雨身上。”

    他被我看穿了身份，也有点儿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冷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雨对彩门的身份非常自得，只要有机会，就会嘚瑟他那个破玲珑折柳球。可是你操纵不来这个球，你用了反而会露馅。你用刀不用球，我就知道你不是白雨。不过就算你用了球也没用。还是会被我们一眼看穿。说真的，我如果是你，看过真正的玲珑折柳球以后，也会选择不用这个兵器，普通人真的模仿不来。明人不做暗事，报上你的姓名来吧。”

    我一直盯着他抵着王剑锋脖子的那把刀，刀口非常锋利，已经在王剑锋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我没说，我感觉这个人不是真正的白雨，并不是因为说出口的那些理由。

    而是他没有直接杀了王剑锋。

    如果是真正的白雨，不会多此一举，他的刀子接触到王剑锋脖子的一瞬间，就会杀了这个王剑锋。

    白雨这家伙连多说一个字都嫌累，怎么可能做多余的事儿？

    “呵，我用白雨的身份露脸，就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也别刺探我了，我不会说的。”

    “江湖上都是要脸的前辈，能遇上您这样不要脸的，也是很难得。”

    他被我这番话一刺，顿时脸色大变，咬着牙根道：“宁远，你他妈的说话给我客气点儿。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老子要脸不要脸还轮不到你来说！我现在就给王剑锋开喉放血你信不信？”

    王剑锋举起双手，显然被这话吓了一跳，他忙哑着声音说：“冷静，阿远，你也冷静。”

    我眯着眼睛，道：“我怎么称呼你？”

    对方没好气地瞪着我，道：“你就叫我老根。少跟我废话！”

    刘小虎站在老根的左侧，要想突击的样子，我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别乱来。

    这老根既然敢假冒白雨，肯定是有些身手的，他的刀子靠王剑锋的脖子那么近，万一一个不小心，王剑锋就被他开喉放血了。

    我不能拿锋哥的生命开玩笑！

    刘小虎也不是冒险之辈，见我的眼神提示，他也觉得无法突击得手，就迟迟没下手。

    我道：“小虎，你去盯着点儿走廊那儿，别让保安过来。”

    这回他们三个人都不理解我了，尤其是王剑锋的眼神，看着我充满了不信任。

    老根低声问：“妈的，你想干嘛？”

    我笑道：“老根，我是为了你着想啊，你绑架着我们王总，被保安看见了，保安能放过你么？”

    老根眼睛瞪着我：“你别和我耍小聪明，你到底想干嘛？！你说！”

    “你看，你还说我废话多，你绑架者我们王总，既不杀也不逃，无非就是要拿来要挟我。我是个商人，只要能谈的，都叫生意，既然你想要和我谈，我当然要创作条件和你好好谈谈了，你到底要什么？”

    刘小虎已经小跑走开了，王剑锋和老根都无比震惊地看着我。

    不过王剑锋已经没有那么不信任我了，只是他有点儿诧异，估计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吧。

    我一点儿也不淡定，我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只不过我要装的很淡定的样子。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进了办公室。

    老根将信将疑地，犹豫了好半天，才架着王剑锋也进来了。

    我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指了指我对面的沙发，让他也做。

    老根当然不会做，他抓着王剑锋的头发，很不客气地往茶几上一按。

    “宁远，你别和我耍什么花招。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这个世界上你最怕的就是你女朋友和这个义兄。你女朋友找了个高手保护着，我没办法接近她，可是你这个义兄要是死了，你一定也不好受吧。”

    王剑锋骂了一声脏话，想要抬头，但是让老根用脚踩着。

    我皱着眉头，强压住了心里的不痛快，低声道：“老根，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知道我真正的女朋友被高手保护着，那你就是为了那个假的林芊芊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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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还有良心嘛？

    老根的脸色明显扭曲了一下。

    “你就是今天早上差点儿要了我的命的人？！”王剑锋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嘀咕道。

    老根的脸色漆黑，十分危险地盯着我。

    “你说的不错，我要你把这个人救回来。”

    “看来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王剑锋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我咬着牙根，强压着要把这家伙弄死的冲动。

    “没错，可是死人对谁来说都不重要。你要是真把王剑锋弄死了，那他对我来说就不重要了。”

    王剑锋骂了一声艹，但紧接着他没在说话，老根很激动，用刀又抵了抵王剑锋的脖子。

    王剑锋这个时候闷哼了一声：“我去你大爷的宁远，秋红呢？！”

    我没接王剑锋的话，老根也没留意到秋红是谁，我就假装没听到王剑锋愤怒的骂声，直接把这句话给无视了过去。

    没错，如果秋红在这儿，老根早就已经死了。

    老根闷声道：“宁远，你狠，你可真的是和传说中一样狠。”

    “江湖上对我的传说可太多了，有的说我心软，有的说我心狠。”

    “呵呵，江湖上竟然会有人说你心软，我看这些人都他妈的瞎了，你连王剑锋的命都可以不要，你的心还软？但是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你的这套说法呢，我倒像试试，王剑锋死了，你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啊。据我所知，你可是把这个义兄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哥的。”

    我脑子里大骂这个傻逼有毛病。

    做生意不怕遇到漫天要价的，就怕遇到这种神经病。

    漫天要价我可以坐地还钱，但是遇到这种一言不合就不合作的，真的让我束手无策。

    老根拎着王剑锋的头发，然后一脚踩住他的头，抓着王剑锋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上。

    “你想干嘛？”王剑锋问。

    老根只当没听见他的话，直愣愣地看着我。

    “宁远，我不杀王剑锋，我就剁掉他一个手指头。我每五分钟断了他一根手指头，你尽管嘴硬，反正你的锋哥有十根手指头，够我断五十分钟呢。”

    王剑锋大叫了一声，把手掌合拢，但老根直接一巴掌拍平了王剑锋的巴掌。

    我的眼眶里都是血丝，浑身发着抖，拳头捏的死紧，指甲直接掐进肉里去了。

    要冷静，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不能让对方摸清我的底牌。

    老根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

    王剑锋破口大骂，一会儿骂我，一会儿骂老根。

    可能人到了这种时候，会爆发出来一股惊人的力量，王剑锋这一挣扎，竟然差点儿把老根推翻。

    老根一怒，一个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猛地扑了上面，抓着王剑锋的手掌按在桌面上，然后匕首凌空刺了下去。

    我大吼：“住手！”

    那匕首稳稳当当地刺在王剑锋的两根手指的中间，差一点儿就要刺到手指了。

    王剑锋吓得浑身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浑身都是汗。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眼睛都快要瞪裂开了，心脏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我没好气道：“老根，你他妈的赢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呵呵，宁远，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我们早就调查过了，你的义兄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自己死，也不会让王剑锋和林芊芊这两个人有事的。我要你把黄影救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差。”

    我还惊魂未定，想要骂两句，可是真不敢再惹这个疯子。

    “我他妈的就是想救，也要林道闵给我机会。林道闵让我把钱放在一个地方，我和他都碰不到，我根本不能确定现在黄影是死还是活。”

    老根艰难道：“我相信影儿现在一定还活着。林道闵虎毒不食子，不可能伤害他的亲身女儿的，那可是林芊芊。”

    刚才的那一幕，弄得我的脑子里一团混乱，现在还嗡嗡作响，一下子什么也反应不过来，这觉得一切乱七八糟的，感觉要炸开了一样。

    我冷静了一会儿，对老根道：“你用脑子想想，如果绑架的人只有林道闵，他会发现不了那是假的林芊芊么？再说了，就算林道闵没有发现，黄影自己也会开口说话的吧。一定是黄影被绑架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所以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的。”

    老根一下子慌了，大喝道：“那，那影儿现在……”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活着。”

    “影儿要是死了，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宁远，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阵头疼，这龟孙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又不是我逼着他们来假扮林芊芊的，是他们自己要偷朝阳的东西，才会假扮林芊芊，然后被林道闵抓走的。

    “你也不用威胁我。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人还活着，我还有办法，人如果死了，你别说是杀了王剑锋了，你就是把我剁成肉泥，我也帮不了你。”

    我话刚说完，手机又在口袋里响了起来，不用接起来，我就知道又是林道闵那儿来电话了，因为这回又是一个全新的号码。

    “宁远，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老根用刀指了指我，让我好好回答。

    我本来想讽刺林道闵几句的，可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装孙子。

    “兄弟，你别这样，你就是让我给钱，也得先让我看看林芊芊是死是活啊。”

    “呵呵，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

    说完了，他又挂了电话了。

    老根瞪了我一眼，问我什么意思，我让老根别说话，按照我的经验，对方应该是要给我发视屏了。

    但是没想到，发来的不是视屏，而是QQ好友请求。

    我同意了这个QQ好友，一接通，对方就给了打来了一段视频对话。

    我心里咯噔一跳，前面发给我的视频都是提前录好的，这回有现场直播，这真实度提高了不少。

    我接通了视屏，画面里是一个废旧的农舍，和张晏城提到的山里情况想吻合。

    手机是被人拿在手上的，有点儿抖，这个人正在往前走，我不敢提问，也不敢出大气。

    过了大概几分钟，画面忽然提高，对着了被绑架在椅子上的假的林芊芊。

    尽管我知道这个人是假的，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咯噔一跳，差点儿喊出声音来。

    老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我让他千万不要出声，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林道闵知道这个女人是假的，否则林道闵这个老贼，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画面里的人还是用了消声器，他打了个响指，很快，又有几个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因为这几个男人都没有穿上衣。

    现在已经快要到冬天了，江州已经开始冷了，阳县靠海，冷的比江州还要快，这个天气不穿上衣，还是很冷的。

    然后，手机的画面一转，我看见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家伙。

    这个家伙用了变声器，但是我听得出来，这个人就是林道闵，他说话的语气和节奏没有变。

    “宁远，你看见了。”

    “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你让她跟我说一句话。”

    老根一下子紧张了，瞪着我，用眼神询问我想干嘛。

    我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让他不要说话。

    我要验证心里的一个猜测，林道闵究竟知道不知道这个林芊芊是假的。

    这个林芊芊的嘴巴被堵着了，可是我不相信，林道闵会这么狠心，这么多天来一直堵着林芊芊的嘴。

    林道闵笑道：“哈哈，你要看她是不是真的活人啊。”

    他这话音一落，画面又转了过去，那几个男人忽然把林芊芊的两条腿扯了起来，要掀起她的裙子。

    我的脑子里一下子火气上涌，虽说这个是假的林芊芊，可是她和林芊芊长得一模一样。

    这时，这个林芊芊好像被惊醒了一样，惊恐地看了一眼摄像头，拼命挣扎了起来。

    “怎么样，你还要我继续确定么？这几个男人可都忍不住了。”

    我心里泛起了一股恶心感，强烈的愤怒直冲头顶。

    还好老根看不见我手机里的视屏，要不然我想他会发疯的。

    我把手机捏的咯咯作响，这个时候，我把这个手机几乎当成了林道闵的脖子，如果林道闵的脖子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捏断的！

    “你住手。”我的声音发哑。

    林芊芊可是林道闵的亲身女儿啊！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他还是人么？！还有良心么？！

    “三百万，放在我指定的地方，我看见了钱以后，就会放人。”

    我已经被林道闵这畜生的行为完全惹怒了，我要杀了这王八蛋！

    挂了电话以后，我久久不能平静，我坐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给财务副总去了电话，让他给我准备好三百万，我要用。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财务副总就把早就准备好的三百万提到了我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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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魂不守舍

    财务副总把钱送来以后，也没多问我。

    我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打算拿钱去干嘛？”

    “这几天你花钱如流水，我都习惯了。”

    “我们账面上还剩多少钱？”

    “这……”他看了一眼不认识的老根，和被老根踩着头的王剑锋。

    我心下了然，当着外人的面不方便说这些。

    也是为难这个财务副总了，看见自己的老板被踩着头，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老哥，我会把事儿处理好的，别担心，现在看见的事一会儿也别报警。”

    “这……”他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朝阳所有的员工，对朝阳的感情都很深。

    王剑锋对手下的员工也很大方客气，所以大家都非常尊敬他。王均见到这幅场景，已经按捺不住怀疑了，他的眼神在我和王剑锋的脸上扫荡着。

    我感觉他已经在怀疑我是不是绑架了王剑锋。

    毕竟我最近这么不拿钱当钱，往外面一个劲儿地糟蹋公司的财产，简直就好像是要把朝阳折腾得倒闭一样。

    我趁他反应过来之前，道：“王哥，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女朋友被绑架了，我要把她赎回来。”

    王均红着眼眶，将信将疑地问我：“那小王总是怎么回事？”

    老根不耐烦道：“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你要是再不去，我就把你们小王总给废了！”

    王均的脸色一下子惨白，本来不相信我的，这个时候又求救地看向我。

    “走吧，放心，锋哥不会有任何事的。”

    王剑锋这个时候也喘着粗气说：“王均，你跟阿远一起去，相信阿远。”

    王均愣了一下，更加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过既然王剑锋都让他相信我了，他就点了点头。

    三百万足足装了两个手提箱，我打开来看了一眼。

    然后对王均说道：“这里面都是真金白银？三百万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取出来？”

    “现在阳县哪家银行都得给我们朝阳点儿面子。我一说我是朝阳的，银行的经理立刻给我绿色通道。”

    “你跟银行的人很熟？”

    “关系还不错，我是本地人，我家亲戚有在银行工作的，而且我们干财务的，怎么能不认识几个银行的呢，公司贷款可都是要走点儿关系的。”

    我合上了箱子，笑道：“好，那你帮我联系个熟人，要秘密点儿，第一层都放真钞，里面放练功钞。”

    老根大惊：“这样要是被看出来怎么办？”

    王剑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黄影出了什么事儿，他的命也就不保了。

    “阿远，不过三百万而已，不用这样。”

    我道：“三百万也是我们幸幸苦苦挣来的血汗钱，怎么能白白便宜了林道闵呢。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王哥，你快点去办，我给你二十分钟。”

    “好，我打个电话他就能送来了。”

    我们又等了不到十分钟，假的练功钞就送到了公司的楼下，我让刘小虎下去跑腿拿了一趟。

    这练功钞从侧面看，就和真的钞票是一样的，只不过里面都是白纸。

    三百万有三百多打，我不相信林道闵会一道一道检查。

    更何况，叶谨言这小机灵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林道闵不是为了钱来的，既然不是为了钱来的，何必糟蹋真钱。

    “车子准备好了么？”我问刘小虎。

    “好了，就在楼下，远哥，我陪你一起去！”

    我拍着刘小虎的脑袋道：“不用，你留下来，家里不能没有人坐镇。”

    “还有原羽……”说道原羽的时候，刘小虎很不爽，好像在说什么很恶臭的东西，用力地皱了一下眉毛。

    “好了，听我的话，在家里坐镇，我这样安排一定有道理。”

    刘小虎被我这么一说，长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不愿意承认，可远哥你说的对，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我怎么有种感觉，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我们吃亏，但你暗搓搓的似乎又有什么计划。”

    我哑然失笑：“你别逗了，我又不是超人，没有那么多的额外计划。”

    刘小虎点头道：“你出了这道门就别笑，别让人看出来。”

    果然，王均诧异地看着我，估计是想不明白，我的女朋友都被绑架了，王剑锋也被人踩着头，我为什么还能这么高兴？

    我用力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和王均两人，一人一个箱子，拎着一箱真假钞票，下了楼。

    到了车上，王均想要开车，我让他坐到副驾去，我来开车。

    要发动汽车之前，我忽然想起来了，对王均说了一声得罪，然后王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我捏着脸又撕又搓了一阵。

    “宁总，你这是……”

    王均的脸都被我揉红了，看来是真的。

    我搓着手尴尬地笑道：“最近看了个叫变脸的电影，神经过敏了，看谁都好像是变脸假扮的。”

    王均没怀疑我的话是假的。

    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江湖上的一切都离得太远了。

    金皮彩挂，评团调刘。

    杀人千里，变脸变声。

    这些听起来都好像是电影里的桥段一样，我说了他也不会理解，说不定还会把我当成神经病呢。

    王均揉着被我搓红的脸道：“那你平时也揉王总的脸么？你就不担心王总也是假的。”

    我转着钥匙点火，车子慢慢开出了厂区。

    “不担心，锋哥嘛，跟我多熟悉了。”

    “宁总，他们都说你少年老成，我原来还不服气，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服气了。你女朋友被绑架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啊。”

    “担心，我不放在脸上而已。”

    “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儿像是王总了。你还记得么，我们王总的胆子多大啊，原来他要把城市之星卖给康成的时候，我觉得他都疯了，这要是一招不慎，可能就得把这个项目都陪进去啊。但是后来怎么着，把康成折腾得苟延残喘。但是现在的王总，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像他了。”

    “哪儿不像？”

    “你不觉得他的胆子变小了么？你让我追杀康成的股票，说真的，如果是以前的王总，一定会比你还积极。”

    “这回呢？”

    王均道：“他私底下问过我好几回这样危险不危险。我跟他说非常危险，还让他来劝过你呢。”

    我笑道：“所以啊，锋哥没变，他一次都没来劝过我。他很支持我的。”

    王均尴尬地一笑：“那当然，你们俩那是什么交情。不过宁总，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样做真的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把我们整个朝阳都赔进去了！公司账面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手？”

    “这么干真的能收手么？宏运投一块，我就要投两块。我们两个，谁把康成吃下来，谁就算赢了。杨旭手上有康成大部分的股权，只要我能赢了宏运，那我买杨旭手上的股票，就不需要他们亲戚的同意了。”

    王均着急了：“可我们根本打不过宏运资本啊。你想过没有，我们账面上的钱，最多只能在跟宏运坚持一个礼拜了。一个礼拜以后，我们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如果这个时候宏运高位抛售怎么办？我们是会亏的！而且会亏得很厉害！”

    我道：“宏运不会的，他们现在也上了这条贼船了，如果现在他抛售，他会被调查的。再说了，宏运绝对不会抛售的。”

    王均不清楚，赵鸿雁看上了杨子昂，可是凭赵鸿雁的那张脸，杨子昂还真看不上她。

    只有用钱，才能圈住杨子昂的心，宏运资本绝对不会忽然不投的。

    “接下来，你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快没钱了。”我道。

    王均汗都下来了：“这……不是就露出了我们的底牌么？”

    “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牌，他们就不会放大了胆子。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当然需要他们都放大了胆子。”

    王均从后视镜里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疯狂的怪物一样。

    “放心吧，我只不过是把宏运资本用力往前推了一把而已。我们公司有多少钱，宏运肯定是清楚的，朝阳里有内鬼，这么点儿事，他们一定会调查出来。”

    “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王哥，这个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也从后视镜里看了王均一眼，王均整个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一个急刹车，他差点儿一头撞在玻璃上。

    王均一脸奇怪地看向我，问我：“怎么了？”

    我道：“王哥，麻烦你下车，去把后座塑料袋移开。”

    我们上车的时候，后座放满了塑料袋，本来我没注意，但是现在越看越不对劲。

    王均将信将疑地，正要下车，后面塑料袋忽然自己被推开了。

    叶谨言坐直了身体，在后视镜里冲我笑。

    “宁远叔叔，你就带我去玩儿嘛。”

    妈的，这小子！他还真的跟来了！这小子跟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儿！

    他从后视镜里对着我笑，我恨不得扭头给他一个脑瓜蹦。

    这小子到底想跟着我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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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箱子有问题

    看见叶谨言，我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这小子一直让我带他去见林道闵，我不想带他去，天知道他到底是想干嘛。

    现在他疯了，竟然自己偷偷跟了过来。

    王均扭头，推了推眼镜，盯着叶谨言看了一会儿：“这，这，谁家的小孩儿？”

    “王哥，你没见过他，他是赵凯的儿子，你叫他谨言就行。”

    趁王哥不注意，我狠狠地瞪了叶谨言一眼。叶谨言装出一脸纯洁无辜的样子，这个影帝！

    ”咱们这，也不能带小孩去啊！“王均道。

    ”是啊，这事儿太危险了。谨言，我送你回去，你爸该着急了。“

    我调转车头，叶谨言大喊不要。

    可他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就算再聪明，肉体还是小孩的肉体，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王均说：”小朋友，这事儿真不能带你去，太危险了！“

    “叔叔，我就要去，我就要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把刚才听到的都说出去！”

    王均头疼道：“你一个小屁孩想翻什么浪？”

    “我听到你们说什么追杀股票，账户上没有多少钱了。还有什么王剑锋叔叔和原来不一样了，你们俩在背后说王剑锋叔叔的坏话，我要告诉他！”

    王均的脸色顿时难看了，求助地看向我。

    员工在私底下议论老板，可是要丢饭碗的。

    我冷笑道：“你说，你一个小屁孩的话有谁相信。王哥别理他，你看锋哥是会信他的，还是会信我的。”

    我想不明白这小子想干嘛，可是直觉告诉我，这小子的目的不单纯。

    我可不会被他的外表迷惑，忘了这是一个天资过人的妖孽。

    叶谨言被我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脸色憋得通红。看这小子吃瘪，我的心情别提多好了。

    忽然，只听叶谨言悠悠地说：”宁远叔叔，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告诉芊芊姐姐一个小秘密，绑架她的是她爸爸。“

    咯吱——

    我一脚油门踩到了底，方向盘一下子没扶稳，在柏油马路上打了一个横滑，后面的车差点儿追尾，不爽地冲我亮灯。

    我现在真有种想要把这小子打一顿的冲动！

    王均听不懂我俩在说什么，一头的雾水。

    我捏着方向盘，假装这是叶谨言这小子的脖子，恨不得捏碎了。这小子还不知趣，舔着脸笑嘻嘻地拽我的胳膊。

    ”叔叔，带我去嘛。“

    不带他去也没办法，我相信这小子真做得出来。让林芊芊知道那是林道闵，她绝对会坐不住的，到时候真的林芊芊落入了林道闵这畜生手里怎么办？！

    我恨得牙痒痒，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陪着笑说：”好，带你去，不过你要听话一点儿。跟这个王叔叔一起留在车子上，我不让你下车，你连头都不准露出来！“

    ”叔叔你放心，我可听话了，我不胡闹！幼儿园的老师都说我可乖了！“

    我是真的想抽他，要不是碍于王均在场，我早就揍他了。

    这样也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叶谨言倒是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像个小孩一样，很好奇地往车窗外张望。王均尴尬地冲我一笑，挤了一下眼睛说：“这小子可真鬼灵精啊。”

    “谁说不是呢。”我道。

    他何止是鬼灵精怪，这小子是恐怖。

    我们到了林道闵指定的地方，已经在城东区之外。我并不意外他会选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属于燕门的地盘，在我和王剑龙的控制之外。

    王均不了解江湖上的事，但是也知道阳县的势力分布。

    见我越开越往江边去，他焦虑起来。

    “怎么选在这个地方，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们逃都没办法逃。”

    我嘴上不说，心里很淡定，林道闵要的就是意外。

    如果是别的地方还好，可偏偏选在了燕门的地盘，如果碰上燕门的人，我们的麻烦大了。

    如果就我和王均两人还好，但偏偏我还带了一个小叶子，真要出了事儿，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开始有些后悔太轻率了，不应该这么草率地把小叶子带出来的。

    把这小子的嘴一堵，然后找个地方一塞，他就是想找林芊芊也找不到。

    我正在懊悔着，林道闵的电话又来了。

    “你到地方了么？”

    “你可别说你看不见我。在青年路上，一辆白色的路虎，前后左右就我们一辆车。”

    林道闵既然让我把钱送到这个地方来，一定有眼线在周围埋着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呵呵，看见你了，你车上的人可不少啊。你看见前面的那个绿色的垃圾桶了么？”

    “不会这么俗套，要我把三百万扔进垃圾桶里吧。”

    “那当然不可能，垃圾桶里有两个箱子，你把箱子拿出来，把钱装进那个箱子里。”

    我心里咯噔一跳，有点儿搞不明白林道闵这到底是要干嘛。

    “他们搞什么鬼？我们的箱子难道不能用么。”王均嘀咕道。

    我道：“可能是担心我们里头放着假钞吧，想让我们把钱拿出来装进去。喂，你别那么搞笑好么，我当着街拿出三百万来，被人抢跑是分分钟的事儿。”

    “你可以把箱子拿到车上来装钱。”

    我有非常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这使用公车陷阱，可是我真的看不透林道闵到底想干嘛。

    我揉了揉眉头，林道闵见我不说话，催促了起来：“快点儿！要不然别怪我辣手催花。”

    我心里涌起一股恶心感，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真的想杀人。

    这家伙活着一天，对林芊芊来说就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威胁。

    我强忍着怒火，把车子熄了火。

    忽然，叶谨言从后面爬到了前面，抓着王均的胳膊说：“叔叔，你去给我买瓶水喝好不好？”

    我真心烦，低吼了一声：“别闹了。”

    王均也很为难，叶谨言又道：“叔叔，好嘛。”

    “这地方连个超市都没有，我上哪儿去给你买水……”

    王均的话刚说道一半，眼皮子就沉重地合上了，身子一软，靠在车门上动了。

    叶谨言冲电话打了个眼色，我赶紧挂了电话。

    然后我低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这个小妖孽，竟然把王均给迷晕了！而且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王均被他摇了几下就晕了。

    本来我觉得这小子是姓叶才有资格当皮门的当家人的，可现在我觉得，他是实至名归，他如果不是皮门的当家人，是皮门的损失。

    叶谨言竟然冲我竖了一下食指，让我别出声。

    他把王均扶好了靠在车门上，看起来好像王均还醒着一样。

    “他要至少一个小时才会醒过来，你快点去拿那个箱子。我让王叔叔睡一会儿，有他在太碍事了。”

    我真想骂他两句，但是怕被这小子也麻晕了。

    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麻药，能这么迅速就让人失去知觉。听说麻药很伤脑子，王均可别被他迷傻了。

    我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叶谨言就乖乖地坐在王均的腿上，从外面看，真的看不出来王均已经晕了。

    靠，光是用想的就觉得这小子太恐怖了！

    我晃了晃头，让注意力集中回来，现在最要紧的是绑架的事儿。

    军绿色的垃圾桶离我不远，我走过去之前，先四下里看了看，没有人。

    这是一条四通八达的马路，垃圾桶在十字路口，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路的两边是稀疏的行道树。

    这里藏不了任何人，更藏不了任何车。

    见识我们的人一定在不远处的高楼出，从那儿除非用狙击枪，否则是不可能打得中我的。

    确定安全了，我才走了过去。

    垃圾桶里有两个新的日默瓦的箱子，还有塑料的薄膜包着，好像是从店里买了以后，一次都没用过，就直接拿过来了。

    我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把箱子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

    但是我多留了一个心眼儿，用袖子包了一下手心，免得手直接接触到这个箱子。

    我故意背对着高楼的方向，这样楼里想监控我也监控不清细节。

    林道闵画蛇添足，这个事儿绝对不简单，一定有猫腻。

    但是我把箱子拿起来以后，这箱子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两个很普通的箱子，把手上也没有涂任何液体或者粉末。

    我心里疑虑重重，拿着箱子回了车里。

    这个时候，林道闵的电话果然又如约打来了。

    “小子，你把箱子打开，把钱放进去，然后把箱子在放回我给你的新地址。”

    我心里憋了一句你有毛病吧，忍了很久没说出来。

    我直接哼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没好气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也不管林道闵还要放什么屁。

    这箱子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可是我真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两幅手套，自己戴了一副，扔了一副小一点儿的给叶谨言。

    我正要拆开外面的塑料薄膜的时候，叶谨言却脸色一沉，按着箱子，耳朵贴在箱子上，接着对我用力摇了摇头，让我不要开箱子。

    这箱子还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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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跟踪

    叶谨言让我不要出声，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铅笔，拿了一张加油的单子翻过来写：“箱子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抢过笔来写着问他。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里面有气。”

    叶谨言说有气，肯定不会是说普通的空气，应该是指的某种有毒气体。

    叶谨言抓着我的手贴在箱子上，然后写了两个字：“在抖。”

    我完全感觉不到，但是叶谨言这么一说，我的手贴在箱子上，心忽然静了下来，真的感觉到这个箱子在我的手上微微发抖。

    感觉就好像里面有不稳定的气体在腐蚀箱子，所以箱子在微微发抖。

    果然，林道闵这个老狐狸就没按好心。

    叶谨言是担心这个箱子里面有监听器，所以不愿意开口说话。

    他是眼神示意我怎么办？

    我们不知道这箱子里的是什么气体，但是这气体很猛的样子，一旦打开箱子，我们肯定会立刻就中毒。

    箱子外面的塑料薄膜应该也不是因为箱子是新的，而是故意绑上去的，就是为了防止箱子里的气体会漏出来。

    我中毒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整个阳县，十个人里有八个知道我中了燕门的毒了，活不久了。

    林道闵对我的事很了解，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就是为了要杀我，那没必要，只要坐在家里乖乖地等着，我迟早会死。

    这种毒素八成是会让我晕过去，或者是延后发作的，晕过去的可能性更高。

    我拍着箱子，开始撕箱子外面的塑料薄膜。

    叶谨言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我，一巴掌按住了我的手。

    我拿开他的手，然后把箱子外面的薄膜撕得一干二净。

    然后把箱子里的三百万倒了出来，再接着，把薄膜缠在了真的箱子外面。

    我盘算了一会儿，把车子又往前看了一段。

    大概开出去了一百多米，林道闵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把车子慢慢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接了电话。

    我估计这个位置，他已经监控不到我了，这个角度正好被那些稀疏的树挡住了。

    我的车也是故意往前开的，如果这箱子里的东西不会立刻发作，他就不会这么紧张地打电话给我。

    他的电话一打过来，我就知道这事和我猜得差不多。

    我对叶谨言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

    然后接起了电话，林道闵果然用试探的口吻问：“你要去哪儿啊”

    “你……“

    我假装非常虚弱，没力气说话的样子，紧接着我喘了几口粗气。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非常低沉的笑声。

    不过很奇怪，这个笑声我感觉不是林道闵的，好像是另一个人的，而且这回这个人的声音没有用变声器。

    我心里狂跳，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就是幕后真凶。

    但是他到底是谁？！

    很显然，他不是冲着钱来的，和叶谨言说的差不多，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挂了电话，低声对叶谨言说：“你躲到后面的座椅底下去，不要出声。”

    叶谨言见我说话，很紧张地瞪着我。

    我迅速道：“放心，他没有监听，如果有监听就不会打电话给我了。你快点儿躲过去，他们几个来者不善，是冲着我来的，抓走我以后，会放过你和王均的。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我一定要把黄影给救出来，要不然老根不会放了锋哥的。”

    叶谨言道：“你疯了？他们会弄死你的”

    “不会的。他们如果要弄死我，早就弄死我了，不会先把我迷晕的。而且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们没必要多此一举，我觉得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我把他往后座推。

    尽管这小子是个妖孽，可是在我眼里，他还是一个小屁孩儿。

    大人之间的事，我不想牵扯到小屁孩儿。

    而且，叶谨言是现在整个江湖隐秘的中心，如果他被抓了，一定会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不！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胡闹什么？！”

    “我没胡闹，宁远叔叔，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是小孩子了。”

    “放屁，你才他妈的七岁，你连幼儿园都没上过，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天山童姥啊。给我去后面老实待着。叶谨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硬要跟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但是这件事事关锋哥的生死，你别想捣乱！”

    我正说着，远远地就看见一辆车开了过来。

    我当下放开了这小子，假装自己已经晕倒了，躺在车椅上。

    叶谨言不但没有爬到后面去，反而趴在我的胸口，也假装晕倒了。

    我给气得够呛，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妈的！

    那辆车果然在我们的车附近停了下来，我听见他们的引擎声，然后就是脚步声，听脚步声有三个人的。

    我闭着眼，不敢睁开，调整着呼吸，生怕露馅。

    大概一分钟过后，我这一侧的车门被拉开了。

    我想，就算叶谨言装晕也没用，对方肯定把他当成一个小屁孩，不会管他的。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不管别人怎么想扯，都扯不下来。

    然后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声长叹：“掌事，这小子抓的死紧。”

    “那就一起带走。”一个阴毒的声音说道。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拼命地跳着，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这个声音我认得，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的，妈的，是梁衡！

    两个男人扯着我的腿和我的肩膀，把我从车里抬了出来。

    叶谨言虽然只有七岁，但是也好几十斤，死沉死沉的，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人一旦昏死过去后，会比平时更重，那两个男人抬了一会儿，也抬不动了，把我们往地上一扔。

    我虽然不敢睁开眼睛，但是估计他们是在捡车里的钱。

    我有点儿希望他们打开那个箱子。

    但是等了一会儿，他们怎么开箱子，还往我的身上踩了一脚，我硬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我又被抬了起来。

    小叶子还是趴在我的身上，不肯松手，我现在真想把他给甩出去。

    我们被挪到了车上，然后车子摇摇晃晃起来，应该是开动了。

    难怪黄影连开口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晕了，原来和林道闵一起绑架她的是梁衡啊！

    梁衡代表的可是杀门的一部分力量！

    我的心咯噔狂跳，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免错乱的呼吸到时候让人发现了。

    可是我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梁衡找我干嘛？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我觉得这个事十有八九是和秋红有关，可是秋红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根本找不到她。

    我们的车子摇摇晃晃的，叶谨言这小王八蛋真的就跟睡着了一样，雷打不动，真他妈的是影帝！

    车子不知道周转了多久，好像还上了山路。

    车子里的人攀谈了起来。

    “掌事，你抓着小子，二当家真的会来救他么？我看不会吧。二当家长得跟天仙一样，能看上他？”

    梁衡冷哼道：“呵呵，你别看秋红表面很冷艳，其实就是个婊子，她和宁远绝对有一腿，不可能有假。”

    “不会吧，可是二当家都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

    “秋红这个婊子，和杨旭合作的那批货现在已经出海了，可这批货的钱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这生意可是我和她一起做的，这笔钱她想私吞，呵呵，门儿都没有。”

    梁衡不提我都差点儿忘了这件事了，秋红曾经和杨旭一起走私过毒品，当时被我和原羽撞破了，但是后来那批货会离港了。

    后来秋红一直跟在我的身边，看起来千依百顺的，我都差点儿忘了她可不是一个普通角色。

    梁衡抓我，就是为了秋红这批货？

    梁衡的这两个手下也没多问。

    不过梁衡道：“秋红这婊子已经当杀门的二当家这么多年了，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当杀门的掌事人。现在大当家闭关不出，她就趁机把持着杀门。呵呵，这回我一定要让她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还有，那天在会所里的仇，不报此仇，我就不姓梁！”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心里一阵狂跳，这家伙原来是找秋红报仇的。

    “掌事，你看着车好像一直在追着我们。”

    “对啊，从刚才就一直在跟着我们，会不会是跟踪宁远来的？”

    “你往小路开上去试试看。”

    车子轻微偏转了方向，紧接着开车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真的追上来了。”

    “妈的，想不到这个宁远还有人跟踪着，会不会是二当家？”

    “是秋红的话，你们两个早就死了。”梁衡冷声道，“秋红这婊子现在不在阳县，要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冒险。这车上的人很眼熟，好像是个条子，张晏城！”

    “掌事小心，他拔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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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最后一次机会

    “往前开。”

    梁横很淡定，杀门见这种事儿已经习惯了。

    张晏城没开枪，但后面立刻响起了警笛。我们坐的车开始提速，在山路上一路蜿蜒。

    “妈的，这是不是宁远引过来的？！我们要不要把他做了？”

    “张晏城，不好对付。他是江州公安局的副局长，要是把他弄死了，庙堂上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往山上开，他跟不上。”

    “那倒是，杀个条子，江州能炸锅。往山上开，反正林芊芊还在我们手上，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车子很明显提速起来，一路疾驰，开得很险。

    后面的警笛声变小了，我们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掌事，甩掉了。”

    “张晏城也没真想追上来，要不然他刚才就开枪了。”梁横嘀咕道，“张晏城为什么要吓唬我们？”

    “天知道，条子可能太自信了，老子这车技，一般人可追不上。”

    “别废话了，把这两人搬进去。”

    “这小屁孩也要弄进去？杀了扔了算了。”

    “这小孩到底是什么人，查过没。”

    “一个小屁孩，查他干嘛，天知道他是谁。”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恨不得睁开眼跳起来。叶谨言竟然很淡定，一点儿紧张的样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过去了。

    这小子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梁横不耐烦道：“先一起抬进去。你拿这么多箱子回来干嘛？”

    “这箱子挺贵的，掌事，要是门里用不到了，送给我吧。”

    “瞧你这点儿出息。等我当了当家人，你就是我的功臣，你要什么都没有。快点儿把人都弄进去。”

    我和叶谨言两人又被抬了起来，这回没这么客气了，连抬带拽，我的后脑勺几乎是贴着地面在磨，差点没把我磨秃了，我咬着牙才没叫出声来。

    这两人把我和叶谨言在一张地毯上放下，我感觉有阳光照在脸上，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看见光，这儿不是全密闭的，可能他们觉得我们已经晕了，不用在小心提防了。

    “掌事，用不用绑起来？”

    梁横道：“放着吧，能跑哪儿去啊。五迷散没有三天醒不过来，这附近都是我们的人，放开他也逃不了。把他身上的手机拿出来，还有查查有没有什么定位设备，有的话就给他留着。”

    ”咱们不怕条子追过来么？“

    ”怕什么，这是我们的地盘，条子过来了能怎么样，真当我杀门的死士是吃素的啊。”

    一声很轻微的关门的声音之后，屋子里一室安静，我不敢睁眼，生怕屋子里还有外人。

    这样大概过了一刻钟，我再没听见任何奇怪的声音后，尝试地动了一下小腿，依旧没听见任何动静，我才敢放开了胆子睁开眼睛。

    屋子里很亮，我甚至被光线刺了一下眼睛。

    我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一个桌子腿，是一张价值不菲的红木桌子，桌子底下垫着的似乎是羊绒地毯，很柔软。我没敢乱动，先扫视了一圈屋子，没看见有奇怪的人，才敢转动脖子，看见一个非常高的屋顶。

    这屋子好像是欧洲那种哥特建筑，从天窗漏下来刺目的光线。

    我想站起来，被叶谨言挡住了，这小子竟然还在睡！

    我推了他一把，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吓了一跳，这小子的脸冰凉！就像是死了一样！

    “喂！”

    我翻身坐起来，把这小子放在膝盖上，用力地拍了两下他冰凉的脸，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我以为他不行了，在他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忽然这小子捏住了我的手。

    ”我没死。“

    他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从舌头底下吐出了一颗灰色的药丸。

    ”我吃了药，能让心跳和呼吸的速度变慢。这儿是哪儿？“

    ”你有这种好东西不给我吃一颗！我刚才差点儿就露馅。“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看见了屋子最角落里绑着的林芊芊，不，应该说是黄影。

    叶谨言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黄影也看见了我们，但是她的双手被绑在了背后，嘴巴里也堵着东西出不了声，只能瞪着我们。

    叶谨言惊呼：”她在这里！“

    说着，他就朝着黄影跑了过去，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等一下！小心！“

    叶谨言不禁诧异地回头看我，我让他在原地等我，然后我自己走了过去，黄影挣扎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我帮她解开绳子。

    我没动，她拼命地挣扎了一下，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

    梁横他们绑人很有技巧，黄影的嘴被堵得很结实，一点儿声音都漏不出来。

    她一直示意我帮她松绑，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进她的口袋，她不知道我想干嘛，有点儿不解。

    口袋里果然没有，这我倒不意外，东西要是放在口袋里，也一早就被梁横和林道闵给搜走了。

    见我一直在她的身上翻找，黄影也不傻，已经明白了一些。

    她狠狠地瞪着我，拼命地挣扎了一下，那张钢椅子竟然被整个撼动了一下。

    ”你别喊，我就松开你。“我道。

    她警惕地看着我，我帮她解开了一点儿嘴巴上的布条，她张嘴就要喊。

    我赶紧道：”黄影，要一起逃出去，就他们的别喊。你以为他们会放你走么？外面那是杀门的掌事人！“

    她刚啊了一声，剩下的喊声就卡在喉咙里了，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你也不想想，以你的身手，在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困得住你吧，你怎么会被林道闵给控制在这里。“

    我猜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一被绑过来以后就没什么机会说话，应该不知道真相。

    果然，黄影的表情非常吃惊。

    不过我没时间让她慢慢思考，我道：“你听着，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雷锋，我救你出去，你在老实告诉我，偷了我朝阳的资料在哪里。”

    黄影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后她道：”行，那你先放我。“

    ”嘿嘿，美女你当我是傻子啊，你先告诉我东西在哪里。“

    ”宁远，你才是当我傻子呢。你明明知道我不吃你女朋友，你还来救我，你不是雷锋谁是雷锋。松开我。“

    妈的，我心里骂了一句，这女人可真他妈的不好对付。

    现在梁横的人随时可能进来，我还没搞清楚他们抓我过来到底是要干嘛。如果不是老根抓着王剑锋，我真想不管这个女人了，让她死这儿算了，省得麻烦，她这是自作自受。

    我没好气道：”黄影，我确实是好心来救你，所以你别不识好歹。真把我惹急了，我把你扔这儿，你也别以为自己就有好果子吃。你也看见了，林道闵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干的出来。“

    黄影的俏脸一红，她用林芊芊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让我特别不忍心，总感觉自己在欺负林芊芊，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

    ”宁叔叔，有人来了，我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了。“

    这个时候，叶谨言忽然低声冲我喊道。

    我扭头催促黄影，黄影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我急的抬起手，真想给她两个巴掌，但是看着林芊芊的脸，我又下不去手。

    ”你不说，我真不管你了。“

    ”呵，你要是不松开我，一会儿我就喊，我就把你没昏的事说出去。“

    ”你！“

    我现在心理后悔死了，都怪我，太轻易相信这个女人了。

    ”你现在就算是绑住了我，也没用，我一会儿一定指出你来。宁远，你别犯傻了，快点松开我。“

    我又不是傻逼，我现在松开她就成二百五了。

    我扭头对叶谨言道：”刚才你吃的那个药再给我一颗。“

    叶谨言的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药盒子递给我：”要多少有多少。“

    黄影一下子紧张起来，瞪着我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我冷笑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张嘴就要喊，我趁机抓住她的脸颊，小拇指压在她的声带上，这一招是原康教我的，她一下子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我夹了一颗药丸，这药丸含在舌头底下就能假死，不过黄影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含着的。我没多想，两根手指头夹着药丸就往黄影的嘴巴里送，她立刻就想咬我，我马上抓紧她的脸，不让她合拢嘴。

    我的两根手指头顶开她湿滑的舌头，黄影的脸顿时通红，满脸的不敢置信，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拼命地用舌头推拒我的手指头。

    我一下子也懵了，感觉一块湿润温暖的软肉一直在舔着我的手指头，虽然是拼命地在推，可是舌头根本用不上多少力气，感觉起来倒像是在舔弄我一样。

    就这么愣了两秒，黄影的口水顺着我的手指头低了下来。我抓真她的力道也松开了一些，她趁机咬了下来，疼得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手指头往里又送了一点，一直把药送进她的喉咙里，然后匆忙把手指头撤了出来。

    黄影拼命地咳嗽，想要把药丸咳出来，但药丸已经进了她的喉咙里，怎么可能咳的出来。

    她反而咳得满脸通红，眼角不自觉地滚下热泪。

    我看着她这样子，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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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送死

    不是我脑子里黄色废料多，她这样子真的诱人，而且她现在用的是林芊芊的脸。

    我的手指头上黏糊糊的，沾着的还都是她的口水，我忍不住去想她舌头软滑的感觉，而且很温暖……

    黄影拼命地喘息了一会儿，衣服都被挣扎得松开了一个扣子，但是药效很快就发作了，她倒在椅子上，很快在没了反应，呼吸变得非常慢。我这才反应过来，试着摸了一下她的脸，脸上已经没有温度了，变得冰凉。

    我长叹了一口气，这时小叶子拽了一下我的裤脚管。

    我猛地回过神来，才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房门口。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匆忙帮黄影把绑着嘴的东西堵好，然后想要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

    但还不等我们躺好，门把手已经被转动。

    我的心狠狠地被揪了一把，下意识地抄起一张椅子，妈的，大不了拼了！其实我知道我根本拼不过任何人，外面的可是杀门的高手！

    ”等等，小涛！“

    ”林叔叔，你……＂

    门把手被转到一半，然后又回到了原位，外面的两个人没推门进来。

    我和叶谨言互相对看了一眼，叶谨言对我点了点头。

    外面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林道闵的声音，另一个人我很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小心翼翼地抄起了那张凳子，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让叶谨言躲到安全点儿的地方去，我自己悄悄走到门后面。

    这门很厚，可是隔音效果倒是挺一般的，我估计厚是做出来的效果，里面是空心板，外面的人说话我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叔叔，他们已经抓到了想要的人，我们也是时候把芊芊放了。”

    “不，小涛你别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帮人的身份你不了解，他们是江湖上最残忍的门派，他们的头领还没发话之前，我们不能放了芊芊，否则我们两个会招来杀生之祸的啊！”

    我觉得这个叫小涛的声音特别耳熟，我绝对听过，可是我想来想去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这是梁横答应我们的啊。叔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担心，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看芊芊被这样绑着。”

    这个人听起来还挺关心林芊芊的，我心理有点儿不是滋味，谁也不想要一个陌生男人来关心自己的女朋友。不过我转念一想想，现在这个情况，愿意关心林芊芊的死活，这人不坏。

    林道闵道：“难道叔叔就不担心芊芊么，可小涛，要大局为重。梁横抓了宁远，不会是最终的目的，杀门是江湖上很重要的一个力量，我们先把芊芊留下来，我们当然不会虐待她，用芊芊来威胁宁远，宁远会乖乖听话，我们也可以趁机和杀门交好。”

    我真的不敢相信，听见林道闵这么说，我嘴里有一句卧槽他妈的实在憋不住了，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

    这还是亲爹么？！什么亲爹会干这种事？！这种人猪狗不如！

    我捏着椅子背的手在发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了想要冲出去弄死他的冲动。

    我原来抱着一丝幻想，认为林道闵可能是被梁横挟持了，所以才会这么对待林芊芊，只是在演戏而已。可我怎么也想不到，真相是这样，林道闵真的不是个东西！

    我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爹。不知道林道闵这个王八蛋和宁晨光放在一起谁更王八蛋一点！

    那叫小涛的青年也非常吃惊，我隔着门都能听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叔，你没和我开玩笑吧！这可是芊芊啊！不行，我一定要救出芊芊。我们不需要杀门也已经很有钱了，我们还要什么？林叔，你清醒一点好么。“

    ”小涛，男人不能把眼睛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我知道你喜欢芊芊，可是现在芊芊喜欢你么？芊芊喜欢的是宁远。你把她放了以后，你以为芊芊就会跟你么？她还是更别的男人，叶涛，你用脑子想一想，放了她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一瞬间，我的大脑就好像被雷激中了一样，我瞬间想起来了，叶涛！

    就是我的高中同校同学，是林芊芊的忠实追求者，我额头上有一道疤还是摆他所赐。

    叶涛这家伙非常喜欢林芊芊，从高中的时候就跟林芊芊的狗似的，林芊芊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我早就该想到的，这家伙不可能会放弃林芊芊，没想到他和失踪的林道闵鬼混到了一起。

    我这人不怎么记仇，但对叶涛，我可忘不掉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儿！如果没有他，我的高中过得要顺畅许多。高中的时候，他觉得我暗恋林芊芊，带人打了我好几次。

    现在听见他对林芊芊竟然还有觊觎之心，我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叶涛愣了好久，我隔着门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他被林道闵说傻了。

    林道闵大概是见叶涛有说通的可能，继续说：”小涛，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知道你是个能成大器的聪明孩子，可是你也太意气用事了。你喜欢我女儿，我很高兴，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婿，而不是那个叫宁远的。可是你现在有什么？宁远那么成功，什么都有了，你不是宁远的对手。“

    ”我……我也有钱。“

    ”你那点儿钱，芊芊看不上眼啊。没错，你家里有钱，可是芊芊喜欢成功男人，你那些钱都是你父母的。你要自己很成功，她才会看上你。“

    ”我，我可以努力。“

    ”芊芊会等你么？他们俩都好上多久了，就算芊芊会等你，你能忍受她天天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么？他们还会做很多你根本受不了的事。“

    ”林叔你别说了！“叶涛低吼了一声。

    林道闵低笑了一声。

    ”叶涛啊，这番话也就林叔和你掏心掏肺地说了。现在的你，芊芊是看不上的。我知道这丫头，你也了解她。她重感情，现在和宁远好上了，你就是拿一座金山换，她也不会跟你。本来叔想劝你放弃了，可是你这么深情，叔看着也不忍心。你想得到芊芊，只有你比宁远还强，比他还有钱，当你把宁远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男人，还是实力说话。”

    叶涛慎愣着问：“芊芊真的，会喜欢我？”

    “当然，谁不喜欢成功的男人？你现在想要追她，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可是当宁远比乞丐都不如的时候，芊芊也就不会再看他了。”

    我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我很清楚，林芊芊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她一开始就不会和我在一起，那个时候我还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很想把林道闵按着打一顿，紧紧捏着椅子的把手，只要他们一进来，我就往他的头上砸。

    外面的叶涛挣扎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们要进门了，这个时候，我却听见叶涛苦笑了一会儿。

    “林叔，你说的很对，可是，为了得到芊芊，我就要看她现在这样吃苦么？”

    “你想说什么？”

    “我做不到啊林叔。我宁愿得不到她，我也不想看她现在这样。我一想到她被绑着，生不如死的样子，我的心就很疼。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她不会跟我。”

    “难道你不想得到她？！”

    “我想！我做梦都在想！可是，我不能让她吃苦。林叔对不起。”

    门把手重新被转动，叶涛正要推门进来的时候，林道闵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竖子不足与谋，我算是看错你了，那你就去死吧。“

    叶涛的手脚一阵冰凉，看见自己旁边的林道闵，慢慢地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对着他的脑袋，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林叔，你要干嘛？“

    ”你要坏我的大事，我留你不得了。“林道闵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所以，你，你要杀我？“

    ”没错，你，宁远，你们要挡着我的路，我不杀你还能怎么办？你先下去吧，放心，我也会杀了宁远的。“

    叶涛浑身都在发抖，他不自觉地推开了门，林道闵悲悯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林道闵真的很想笑，男人沉沦在感情里，就是变成废物的第一步。真正的男人，要六亲不认，只要拥有了钱和权利，还怕没亲人朋友么？

    ”小涛，我会给你爸妈一大笔钱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妈伤心，我会告诉他们，你留在国外读书了。反正你和你爸妈都断绝关系了，他们也不会找你，也就不会知道你的死讯。“

    林道闵准备扣动扳机，送叶涛去死。

    就在这一瞬间，我抓起椅子，往林道闵的脑门儿上用力一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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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丢命！

    我喘着粗气，叶涛也喘着粗气。

    林道闵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一下，额头上流出一股血柱，然后就不动了。

    我用脚踢了他一下，他疼得哼了哼。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估计砸的脑震荡了。快，帮我把他弄进来！”

    叶涛这才回过神来，帮我一起来拖林道闵的两个脚。

    林道闵这样倒在外面，过会儿一定会让路过的人看见，那我的身份就露馅了。

    把他拖进来之后，叶涛和我又赶快把外面的碎木头收拾了起来。我捡起了林道闵的枪，叶涛扫了我一眼。

    我道：“上膛了，保险也下了，他是真的想打死你。”

    叶涛的嘴唇一下子白了，哆嗦了一下。

    “行了，先进屋，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我们站在走廊上太危险了，这儿到处都是杀门的高手，如果不是以为我们中了五迷散，也不会对我们这么松懈。

    叶涛关上门，匆忙地冲到了黄影的身边，拍了拍黄影的脸。

    “芊芊，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

    黄影吃了叶谨言的药，假死过去了，可叶涛不知道，真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

    虽说他捧着我女朋友的脸关切，让我心里很不爽，但是这毕竟不是林芊芊，而是黄影，看着叶涛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不禁也有些不忍心。

    叶涛把她从椅子上放了下来，让她躺在地毯上，抚摸着她的脸，强忍着抽泣，眼泪一滴滴无声地掉在黄影的脸上。

    我认识叶涛这么多年，真没见他这么伤心过，这家伙在我心里就是个混世魔王，无耻之尤，他这幅样子把我直接看傻眼了。

    如果放在平时，这现成的笑话我得多看一会儿，可现在这时机不合适。

    “她没死，只是吃药晕了过去。”

    “真的？！”

    叶涛先是不信，然后看我的样子不想是骗人的，他才高兴了一点儿。

    “她是我女朋友，我能骗你么。”

    “你别得意，她……算了，只要她没事。”

    叶涛狠狠地叹了一口气，那护着黄影的样子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我道：“现在不是和你争风吃醋的时候，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救芊芊出去。不过你也知道，这附近都是杀门的高手，我要想带着芊芊出去是不可能的，需要你的配合。”

    叶涛低声说：“如果没有你，我有办法把芊芊弄出去，他们要的是你，不是芊芊。”

    “你想的可真美。他们控制不了我，除了抓住芊芊来要挟我还能怎么样。这道理连林道闵都能想得通，你想不通。说说吧，你和林道闵到底想干嘛。”

    刚才的那番对话听得出来，林道闵想要折腾点儿事。

    他弄走了那么多钱，不想折腾点儿事情也不可能。

    叶涛的脸一黑，张着嘴巴不说话。

    “说啊。”

    他特别生硬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我对此倒不意外，叶涛这臭脾气，我刚才一时心软救了他，也就没指望过他知恩图报。

    不过，林道闵舍得随时杀了他，估计他也不知道太多的内幕，最多就是林道闵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还成了弃子。

    不管林道闵想干嘛，他现在的头号敌人还不是我，那我就犯不着担心那么远，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爱说不说，我还没空和你多废话呢。那你总能和我说说这周围的布防吧，我们一会儿怎么出去。”

    叶谨言这个时候就坐到我们的身边来，他的小手摸了摸黄影的额头。

    我只当他是担心黄影吃了以后的药效，就没管他。

    叶涛倒是惊奇地看了一眼叶谨言，不过他的心里太乱了，所以也没多关注叶谨言。

    “我来这地方有一个礼拜了，我对周围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不过这儿很安全，而且很隐秘。”

    “你没离开这里过，怎么知道这里安全隐秘？”

    叶涛道：“他们没有没收我的手机，前几天我无聊想要叫外卖。”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你看我的手机，没有信号。”

    我不禁想起了张晏城跟我说过，林芊芊的手机一直在以很高的速度移动。

    当时我们都没多想，虽然觉得这事不对劲，可是没有细想。

    现在看来，是因为这附近有信号干扰器。

    “这地方看起来是杀门的一个会馆，所以安防的等级非常高，但是要离开这里，也不一定就完全没办法。”

    毕竟我去过杀门的另一个会馆，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叶涛的经历和我比太普通了，他没经历过那么多事，肯定会把现在的情况当成不得了的情况。

    叶涛的脸色又沉了沉道：“不止。我和我家里人断绝关系了你知道么？”

    “我偷听到了，你想讲就讲吧。”

    我对叶涛的事真没那么关心，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能从这里逃出去。

    我那假的三百万迟早要被发现，就算他们不是真的为了钱来的，可一旦发现钱是假的，肯定要来找我的麻烦。

    五迷散的药效是三天，三天内我们还是安全的。

    虽说林芊芊要吃饭，不过应该也是林道闵和叶涛送过来。不知道林道闵在杀门是什么角色，他消失一阵会不会有人找。

    但是，林道闵要是消失的时间长了，绝对不行。

    我要抓紧时间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

    但是这屋子的光线虽然好，窗户却都在屋顶。可恨我没有秋红那么好的轻功，要不然轻轻松松飞走。

    就算我从这儿逃出去，外面也有人看守着。

    这里是杀门的会馆，一定有许多高手看守着。

    梁衡想要杀门的掌门之位很久了，他在门派里经营这么多年，手底下的高手如云，要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逃走，难如登天。

    我看找着逃跑的办法，梁衡坐在那里低声说道：“我爸爸让我娶一个富家女，我不愿意，就断绝关系了。我爸在我的手机里装了监控，不管我在什么地方都能监控到我，就算我的手机没信号了也一样。这个监控我不能拿出来，要不然我爸会杀了我的。”

    这房间里也只有一扇门，门外就是刚才的那条走廊，这也是现在唯一可靠的，能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得了吧，你爸把这个监控放在你的手机里，就是怕你死。怎么可能会杀你。”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吧。反正，这个监控失效了。”

    “什么意思？你人在这里，还能知道你爸的监控失效没失效？”

    “我把监控还是拿出来了。但是一般放在口袋里，如果监控有效的时候，上面的这盏小红灯是会亮的。有的时候去夜店，就会把这个监控放在家里。这个灯就是用来模拟手机的，为了不让我爸爸发现我把监控拿出来了。”

    我回头，看见他手掌心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芯片上有一盏LED灯，但是这个LED灯已经不亮了。

    “没电了？”

    “当然不是。”

    “这东西这么高级？手机信号传不出去，可能你这东西的信号也传不出去。”

    叶涛道：“不可能，远离不一样。除非……”

    “除非什么，既然有除非，那应该就是这个除非的原因。”

    我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出去的办法，别说是带着黄影和叶谨言一起出去了，就算是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也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谨言已经把林道闵的伤口处理了一下，我抓着这小子的衣领，把他抓到了一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来。

    这治病救人也有强迫症啊？看见快死的病人就想救一下，是什么毛病。

    但我不能让他继续胡闹了，万一一会儿他的身份曝光了可就要出大事儿了。

    叶涛道：“除非这里有军事级别的屏蔽源。这是我爸说的，这东西是我爸的老战友给他的。可这种地方为什么要有军事级别的屏蔽源。”

    我一愣，这我真的没想过。

    这地方看起来安保等级也不是很高，就像是一处很普通的山中别墅罢了。

    “这地方非常隐秘，我们出不去的，外面的人也找不进来，你要想带芊芊出去，是在痴人说梦。”

    我把手指头放在嘴唇上，让叶涛不要说话。

    叶谨言的小脸也皱了起来，对我打眼色。

    我听见了，不，应该说是我感觉到了，外面有很强的杀气。

    但是很快，外面的杀气走远了。

    叶涛见我的脸色松动了，这才问：“刚才怎么了？”

    “有人巡逻。你知不知道他们把我弄到这里来究竟要干嘛？我要知道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这……”

    “你要是还算是个人，就告诉我一句实话，我刚才好歹救了你。”

    叶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真的不能说。但是，我只能说，你和王家人离远点吧，对你没坏处。尤其是王剑锋，会害你丢命的。”

    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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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世仇

    杨旭也挑拨过我和王家的关系。

    自从他知道我是宁晨光的私生子以后，就告诉了我王笙的秘辛。

    这件事儿也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坎儿，虽然我努力不去想，可不代表我真的不介意。

    后来我们和康成对着干，一直在忙收购康成的事，我也没顾得上去想这件事。

    但叶涛为什么要挑拨我和王家？叶涛应该知道，我能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王家，正常人都不会再蠢到去挑拨我和王家。

    我不自觉地加重语气，道：“你话说明白点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涛道：“我只能说这么多，你别和王家人靠的太近，对你没好处。宁远，我和你也不算是朋友，你还抢走了我喜欢的女人，我告诉你这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紧张地问：“有人要对锋哥下手？！”

    “我，我不知道……”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要对锋哥下手？！告诉我！”

    叶涛没见我这么可怕过。

    他的记忆里，我还是原来那个任由他打骂都没能力还手的小屁孩。可这半年，我跟刘小虎还有原康已经学了不少了，而且我经历了这么多，打架的经验都多了不少，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被我拎着衣领按在墙壁上，叶涛的脸色通红，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已经有点儿缺氧了。

    “好，我说，你放开我。我，具体是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在买王剑锋的命。我听见他们谈到有人花几千万买王剑锋的命。”

    杀门就是做暗杀生意的，别人出钱，他们出力杀人。

    我问：“是谁，你知道买主叫什么名字？”

    现在要杀王剑锋的人不少，别说是王剑锋了，要杀我的人也不少。

    去杀门那里买王剑锋命的人更不少。

    除了去杀门那里买王剑锋的命，远的不说，白雨就处心积虑地要杀王剑锋。

    王剑锋当然不会害怕这些小毛贼，以他的性格，天下大乱他才高兴，天下太平，他还能叫嚷无聊呢。

    可是我作为锋哥的好兄弟，当初王叔让我陪着锋哥来阳县，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我一定要保护好锋哥的生命安全。

    钱对王家来说不算回事儿，钱没了还可以再挣。

    就算我输掉了整个阳县分公司的身家，王叔也未必会怪罪我，可要是锋哥出了事，我不敢想王叔会对我怎么样！

    锋哥对我有恩，他对我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我也不可能放着锋哥不管。

    叶涛道：“我真不知道，我只是碰巧听见。”

    “他们接了单子没有？”

    “接了，要不然，要不然怎么会把你骗到这里来呢。”

    这句话让我脑子里的事一下子全部都想通了。

    原来是这样！

    杀门真正的目标是王剑锋，可是他们对王剑锋不好下手。

    这倒也正常，王剑锋的身边现在有好几个高手保护，原康原羽刘小虎。

    还有神出鬼没的秋红。

    要想从这几个绝世高手的手里抢走一个人，那难度和做梦差不多。

    我对王剑锋的安全一直高度重视，从来不让刘小虎离开他一步，朝阳的厂区内相对还是安全的。

    如果不是有白雨这种已经豁出命去的，还有老根和黄影这种存心要嫁祸给别人的家伙，江湖人轻易不敢进朝阳的厂区找麻烦。

    大的集团就是一个门派，比起江湖的大门派来说，朝阳更有钱，而钱就代表了一切。

    比如说吧，如果我们和彩门交恶，我们不用自己出站，我们可以花钱雇佣杀门出站。

    而且，所有门派里，除了高高在上的几个人外，大部分都是穷得叮当响的可怜人，在江湖上讨饭吃，也要老板赏脸。

    有些集团和江湖门派还有赞助商关系，朝阳就赞助着好几个门派，康成也和皮门暗通曲款，和皮门有合作和赞助的关系。

    现在这个时代，江湖的结构也早就变了，或者说，集团也是一个大的门派。

    一般人的门派不敢轻易得罪朝阳。

    杀门想要挣这笔钱，又不敢正面得罪朝阳，就想从我下手。

    我虽然比王剑锋好下手一点，可是朝阳和我的关系也很明确，王剑锋和王笙对我就好像亲人一样，这也让杀门犹豫了。

    他们对我也无从下手，没办法，只好把注意打在了林芊芊的身上。

    林道闵和杀门并不是被胁迫的关系，他是和杀门在合作。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合作内容是什么，不过林道闵一定答应了杀门帮他们骗来自己的女儿当诱饵，用来诱骗我上钩。

    我不禁毛骨悚然，这是一个一层套一层的环。

    梁衡跟手下的人说抓我是为了把秋红骗过来，可他也不想想，秋红真的跟过来以后，他是秋红的对手么

    上次他还是下药对付的秋红，可秋红也不是傻逼，不会上两次同样的当。

    梁衡跟手底下的人说那番话大概率是为了吹牛逼，我早就留意到了，这个家伙的嘴很厉害，手上其实没什么本事。

    他可能是知道秋红不在我的身边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本来我就在想，杀门找我到底能有什么事？总不可能是杨旭要杀我，雇的杀门当杀手。

    杨旭已经一败涂地，连雇杀门的钱都不一定能付得出来，梁衡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的生意。

    再说了，要杀我有什么意义，我迟早要死，他们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们大概比我自己害怕我忽然死掉，这样他们就失去了一个牵制王剑锋的棋子。

    想通了这些，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杀门的这个计策，一环套着一环，确实聪明。

    本来，江湖上忌惮我是宁家人，就不敢对我下手。杀门当然也不敢直接对我下手，就只是把我骗来要挟王剑锋罢了。

    谁知道老天和他们开了一个硕大的玩笑。

    林道闵骗来的，不是真正的林芊芊，而是黄影假扮的林芊芊。而王剑锋又被黄影的姘头老根给挟持了。

    如果杀门知道自己兜兜转转了一圈，想要暗杀的目标此时竟然因为他们的缘故而被挟持着，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一定会哭笑不得吧。

    叶涛挣扎着：“你松开我，我真的喘不上气来了。”

    我这才松开了叶涛，他捂着喉咙咳嗽了好一阵。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委托的。不过我听见那个人好像姓，和你一个姓，姓宁。”

    “你放屁。”

    我脱口而出。

    这话也太像编的了，我连他前面说的都开始怀疑了。

    “你爱信不信。我记得梁衡管那个人叫宁小姐，这个女的还说什么，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晨光知道。”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细节都说的这么清楚，而且叶涛的表情真的不像是假的。

    难道……

    宁家人想要买王剑锋的命？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是杨旭也说过，宁家和王家有世仇，要是真的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阵混乱，脑子里好像卡了一个结一样，有一些重要的事怎么也想不通。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感觉到叶谨言捏着我的裤脚管，我一低头，他眨巴着大眼睛问我：“叔叔，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啊。”

    要命，我现在想这些干嘛，我要想的是怎么赶快离开这里。

    我对叶涛说：“我有个办法离开这里，不过要你帮忙。”

    叶涛很犹豫。

    我道：“你非帮不可，要不然林芊芊也走不了。芊芊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看见了，她没办法自己行动，我必须想办法把她运出去。”

    叶涛担心地问：“芊芊以后还会恢复么？”

    “会，药效一解除就会恢复。可是我们不能再等了。林道闵没死，他现在最多也就是脑震荡，你觉得他多久会醒过来？我觉得随时。他一醒过来，就是你的死期，你觉得林道闵会放过你么。”

    叶涛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道：“叶涛，现在不只是在帮林芊芊，更不是在帮我，是我们所有人要团结在一起，离开这儿。”

    这话要是放在五六年前，让我告诉自己，有一天我要团结叶涛，我一定会当场给自己两个耳刮子，让自己别做梦了。

    但是人生真的很奇妙，小时候不可一世欺负我的人，这个时候胆怯懦弱地等着我的安排。

    我心里一下自信极了。

    叶涛犹豫地问：“你要我做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要你帮我去查一下这附近的哨岗情况。然后还要你帮我偷一些衣服过来。”

    “衣服？”

    “对，这里如果有医生的话，最好是医生的白大褂。这里是杀门的会馆，一定有医生坐馆，杀门中人，没有一个能去医院看病的。”

    “好，但是你要这些衣服干嘛？”

    “这你就别问了，总之你快点去弄。”

    “好的，还需要什么？”

    “额……我想想啊。”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还需要三个死人，晕过去的也成。”

    叶涛到吸了一口凉气，用那让我无比眼熟的，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去头顶这能成么？”

    我笑道：“你尽管去准备，这也是我们能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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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地窖

    在我的劝说之下，叶涛揉了一把脸。

    “好，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你要保证，一定要把芊芊从这里带出去！”

    我心想真不用他提醒我，我还指望用黄影去换回王剑锋呢。

    “她是我女朋友，用不着你操心。”

    “就是因为这，我才不放心，天知道你靠谱不靠谱。”

    叶涛低声说：“把你那把枪给我，我防身用。”

    我道：“你开过枪么？”

    “你开过么？别废话，拿来，我们都没开过枪。”

    我摇头道：“你不知道杀门的都是一帮什么人，枪给你，你也打不过他们。这玩意儿放在你的身上不但不能防身，还给你招灾。”

    叶涛道：“那放在你的身上就防身了？”

    “当然，他们不敢杀我。我借一个胆给他们也不敢。”

    叶涛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我，被我自信的语气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叶涛摇了摇头，压着嗓音说：“宁远，你的变化真的太大了，我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真的认识过你。你和高中时那个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人都是会变的。”我笑道。

    “你变得太多了，难怪芊芊会选你而不是我。”

    我心头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滋味，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得到自己对手的肯定，而且是小时候那么看不起我的人！

    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在他的肩头锤了一下道：“少来，选我是因为我帅。”

    叶涛笑道：“这一点我还是持保留意见。”

    “等离开这儿了，咱俩再比一比。”

    “行，我肯定赢你。”

    叶涛伸出拳头来对着我，我也伸出拳头和他对了一下。

    有的时候男人就是这样，用不着太多的话，好多事就可以过去了。

    我又叮嘱了叶涛几句，尤其叮嘱他，如果碰到梁衡，一定要多听听梁衡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我感觉刺杀王剑锋的事不简单。

    杀门原来并不想卷入朝阳和康成的争斗，要不然康成早就在杀门买凶杀人了。

    再说了，宁家的人要杀王剑锋干嘛？

    宁家和王家是世仇，但那也是宁晨光对不起王笙，王笙记恨宁晨光我能理解，反过来可就太奇怪了点儿。

    我总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和宁家人从来没见过面，今年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忽然之间，宁家会有人把我的名字写在遗嘱上？

    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我不管宁家人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到底有多高的地位，要想动王剑锋和林芊芊，那就不行，这是我的底线。

    叶涛出去的时候还是很害怕，非常想要拿点儿什么东西来防身。

    我劝了他很久，他才相信了我的话，现在他和平常保持一样，才是最安全的。

    重新关上房门后，叶谨言拽了拽我的裤腿。

    “宁叔叔，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他拽着我往后走，然后趴了下来，拍了拍地毯。

    “这就是一块地毯啊。”

    叶谨言摇了摇头，用手背扣了两下地毯，这地毯很厚，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不过我还是看明白了叶谨言的意思，他是想说，这地毯下面有问题。

    我问：“空的？”

    我让他退后，然后一只脚用力踏了踏他指着的地方，立刻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咚咚声。

    这和实心地面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如果地面是实心的，声音会更厚，可是这声音很明显，下面是空的。

    我很惊讶：“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儿的地毯铺的很厚，下面的空心层上面的铁皮应该也很厚，我全力在上面蹦跶，才只能发出一点儿声音，如果不是专门留意过，寻常走上去根本发现不了下面的异常。

    也不知道叶谨言是怎么发现的，这地毯非常大，他没有掀起地毯来看过。

    我有种直觉，这下面一定有问题。

    因为这空心层下面不会是普通的地窖，要不然就不会在上面铺地毯了，这样太妨碍使用了。

    再说了，地窖上面怎么可能铺地毯？

    叶谨言道：“我观察力强呀，刚才那个哥哥在，我没敢说。”

    “人小鬼大啊，你不信任他？”

    叶谨言瘪了瘪嘴：“不是不信任，我感觉他的智力不高，不如你聪明，要是告诉他，他可能说露馅。”

    “我就当你是拍了一个马屁了。退后，我要把这条地毯掀起来。”我道。

    地毯非常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屋子，要整张掀开还得挪开桌子也椅子。

    这房间的隔音不是特别好，我们不敢有大动作，我就挪开了两张压了角的椅子，然后把地毯掀起来一个角。

    这地毯也不知道是铺了多长时间了，可能从来没掀起来过，地毯下来的地板颜色和裸露在外面的地板的颜色都不一样。

    叶谨言帮着我一起推，让这么一个小屁孩儿帮我忙，我还没到那么废物的地步。

    “你退后，别碍着我就成了。”

    “叔叔，我们加油推开，这底下一定有东西。”

    叶谨言非常积极，我怎么劝也不肯退后。

    我嘀咕道：“你怎么好像知道这底下有什么似的？说不定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窖。这地毯铺上去至少也有一年了，如果底下真有什么，那也一年没有开启过了。”

    叶谨言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然后他快速地说：“我知道，不过我们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暂时也离开不了，不如先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惊喜呢。”

    我被他一句话说的愣了一下，很明显他是有事在瞒着我。

    叶谨言这小子和普通的小孩子不一样，他太聪明了，我直接问可能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还会引起他的警觉。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过叶谨言的目的，他千方百计地想要跟着我一起来，这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他一定是有目的。

    我倒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别看你挺早熟的，其实脾气性格上还是像一个小孩子，就是喜欢新奇的东西。”

    我们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掀开了厚重的地毯，果然看见底下露出了一扇小门一样的地窖铁门。

    叶谨言迫不及待地去拽铁门，我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拽了回来。

    他不解地看向我，我道：”这地窖已经至少一年没开启过了，里面积累了不少有害气体，你先靠后，我饿哦把门打开了以后散散气。“

    如果我们贸然这么进去，暴毙死在地窖里都轻的。

    叶谨言虽然着急，但也知道厉害，压着小脸点了点头，搓着手说：”可惜我这次没带够药，要不然咱们吃一颗避尘丹，就算直接下去也没问题。“

    我故意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这门就在这儿，早两分钟和晚两分钟有什么区别。“

    我拉开铁门，底下一股积尘味卷着腐臭的味道卷了上来，我被呛得直打喷嚏，这里头何止是一年，我感觉最少有四五年没打开过了，以至于屋子的主人可能都忘了这地方有个地窖。

    那叶谨言怎么会知道，总不会是王笙告诉他的吧。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叶谨言，叶谨言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个地窖上，抱着双腿，坐在一边看着地窖发呆。

    他这神情，就好像以前来过似的，可是就算来过，这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窖，用不着对着这个地窖一往情深的样子吧。

    我总觉得，这个地窖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直接问，这小子一定不会告诉我，我想了想，就打算试试看套他的话。

    “这地窖好多年没开启过的样子，里面应该没有人了吧，就算有人，这里面的环境也养不活人。”

    叶谨言充耳不闻，傻傻地点了两下头。

    我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我看这地窖像是废了的，我们没事儿还是不要下去的好。”

    叶谨言听见我这么说，忽然抬起了头看着我道：“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我们可以逃生的通道。”

    这下换成我一愣了。

    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地方叶谨言来过，而且这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可是他才七八岁，从小跟着王笙一起生活，被王笙养在疗养院里，就像是一直笼中鸟一样，他连自己的妈妈都没怎么见过，怎么可能会来过这里呢。

    这地窖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一旦被挑起了好奇心，哪怕看着面前是一坨屎，都会想要尝尝看味道。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地窖里不会有任何东西，而且我不能让叶谨言贸然下去，我不知道这小子的目的，他鬼灵精得很，我可能反而会被他坑了。

    可我的好奇心又好像野草一样疯长，让我非常想要下去看看，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就这样坐着，等了半个消失，地窖里的脏气也透得差不多了。叶谨言摩拳擦掌，已经按捺不住了。

    地窖里面很黑，我们身上的手机都早就被拿走了，没有可以照明的设备。

    我知道叶谨言不可能愿意留下，所以也没让他留下来放风，这小子可能会做出让我留在上面放风，自己下去的事儿。

    地窖有一道垂直往下的铁梯子，是悬梯，看得出来这儿不是地窖的常用入口，不过这里头这么闷，就算还有另一个入口，也应该很久没用过了。

    我抓着梯子往下，刚没走几步，安静的可怕，脚还没落地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非常轻的人说话的声音。

    ”是谁。“那个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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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露馅

    我整个人吓懵了。

    按照我的感觉，这地窖少说有一年没进来过人了，里面的空气都腐烂了，人在里头根本不能生存，用不了几天就会憋死。

    当我听见那个很轻的人的声音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听错了，可是那个声音很真实。

    我立刻抬头问就在我头顶的叶谨言：”你听见了？“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叶谨言的表情，可是从他微带哽咽的声音中，我能听得出来，他很激动。

    难道这个人就是他要找到的人？

    这就非常奇怪了。

    叶谨言在这个世界上认识多少个人？

    和他最熟悉的就是王笙了，除此之外，他对他的亲妈亲爹都不熟悉，和他亲妈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可能还不记事，更别说他亲爹王剑龙了，我怀疑他见都没见过。

    是谁能让叶谨言这么激动？

    且不说王剑龙还活着，就算王剑龙真的让人给害了，一个七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是杀父之仇么？听叶谨言这激动的样子，这底下的人不是初恋女友，就是杀父仇人。

    可是这两个他都没有。

    如果说这底下的人是叶澜，叶谨言的亲妈，那倒还说得通。

    七八岁的孩没见过亲爹，但是不可能没见过亲妈，这底下要是他亲妈，他激动一下倒也正常。

    但是叶澜生了心脏病，现在在原康那里，这事就奇了怪了。

    叶谨言虽说早熟，但那也是智力上的，他的人生经历不过就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底下的人到底是谁。

    隔了一会儿，叶谨言才说：”我好像也听见了什么，叔叔，有人被困在这里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我在黑暗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扮猪吃老虎了，他明明自己就想下来吗，现在还装出一副是为了救一个陌生人的样子。

    这小子真的很不得了，我见他第一面只是觉得他早熟，后来越来越发现他早慧。现在不一样了，他给我一种陌生而又恐怖的感觉，在他的身上一定藏着一些没有告诉我的事，这些事的真相很可能会让我无法接受。

    既然下来都下来了，我也很想知道，这里头到底有着什么秘密。就算是叶谨言不说，我也会想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底下太黑了，我的脚感觉沾到了地面，地面非常黏糊，一脚踩下去，得用点儿力气才你拔起来，也不知道地面上都是些什么，我们走路都带着声音，就算是想小心一点儿不弄出声音来也不可能。

    而且底下的气味非常臭，叶谨言摸着黑递给我一颗药丸，叮嘱我含在舌头底下。

    我被呛得眼睛里都是眼泪，头晕眼花，根本无法思考，也就更顾不上去是想叶谨言递给我的是什么，直接就往嘴里塞，只要现在能让我舒服点儿，砒霜我都吃了。

    皮门的药丸子果然有点儿门道，一颗药下去，难受的感觉不见了不少。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是有非常轻微的风吹着我的脸。

    我惊讶道：”这底下竟然不是一个密闭的房间，这底下有通风口。可是有通风口怎么会这么臭，这味道好像憋了很多年一样。“

    ”可能上面的铁门封得太紧了，所以空气不流通，就算有通风口也没用。而且这气味一半是腐气，另一半是甲醛。“

    ”甲醛？“

    我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就是家里装修好了以后，大半年都散不掉的味道么。

    我摸着黑，跟叶谨言一前一后地往前走。

    跟原康练过一段时间拳以后，我的五感敏锐了很多，我可以确定刚才那个声音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觉，叶谨言也听见了，凭着刚才听到人声的方向，我往那儿走去。

    我嘀咕道：”这地窖里又不用装修，哪儿来的甲醛。“

    叶谨言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味道这么重，不是装修出来的甲醛，应该是一大缸甲醛溶液挥发出来的。“

    我冷笑道：”呵呵，小子，在这儿别跟我装逼，我没读过大学，你也没读过，说人话。“

    叶谨言道：”你怎么读过大学是你不行，我没读大学是我年纪没到，你真的要和我比么？我才七岁。“

    我没好气道：“知道自己七岁就老实点儿，你再聪明也没用，我真要揍你，那就是打小孩。”

    “就是福尔马林，用来泡尸体的，味道这么大，不会是装修材料的味道，这么大味道的装修材料怎么可能拿出来卖呢。这下面有一个福尔马林池。”

    我平时觉得自己的胆子挺大的，但是在这一刻，我真的打了一个机灵。

    这乌漆墨黑的地底下，有一个福尔马林池子！那可是泡死人用的，可是刚才我很明显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不想在一个比我小那么多的小孩面前露出胆怯的样子，但是各种奇葩的念头止不住地往我的脑袋里涌。

    我现在就一个念头：我他妈的是不是撞鬼了？

    我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偏偏这该死的地下室一点儿光线都没有。现在我感觉，我和叶谨言就好像鬼片里那种送死的角色，明明知道现在在干的事儿是作大死，可就是忍不住要往前走。

    这地窖非常大，我的手摸着明显没有装修过的水泥墙，然后双臂展直了，果然摸到了水泥墙的另一边。

    ”这是一条走廊。“我道，”这是通往哪里？“

    叶谨言没说话。

    我知道，这小子要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越来越弄不清楚了。

    不过，这倒是让我很惊喜，至少这个地窖有另一个出口，也许遇到了什么事，我们还可以从这里逃生。

    这样一想，我的心就放了下来，继续往前走。

    但是走到了一半，我们就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先是叶谨言哎呦了一声，然后我也撞到了什么东西，不得不停了下来，我用手一摸，是一个铁栅栏。

    “到头了，前面走不过去了。”

    叶谨言本来是走在我的后面的，但是不知不觉地就走在了前面，他狠狠地一脚踢在了栅栏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我吓了一跳，这小子忽然发疯，我根本没什么准备。

    走廊里又空又安静，这一声动静非常大，本来我们大气都不敢喘，这回却好像是在敲钟一样。

    我忙摸着黑去抓这小子，这小子挣扎着还要踹第二脚。

    “你他妈的疯了！”我压低声音骂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你会把人都引过来的！”

    “你放开我，这栅栏很多年了，我猜也应该锈了，我们想想办法，肯定可以过去！宁远，你想象办法，我都到这儿了。”

    我一下子傻眼了，愣了两三秒，然后我冲他低吼：“你他妈的疯了，这栅栏的铁杆子至少有一根指头那么粗！走，跟我走，这地方过不去！”

    叶谨言还想再过去，可他也知道我说的不是开玩笑的。

    黑灯瞎火的，我们连一盏手电都没有，这么粗的铁栅栏我们怎么过得去。

    我的心往下一沉，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杀门的会馆底下，不可能有这种四通八达的地道。如果真的有，那梁横也不会放心地把我们就扔在这个房间里，他只是自大，又不是傻。

    我这种叶谨言的衣领子，拽着他往回走。

    刚才他那一下动静特别大，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听见，如果让人听见了，那很快就会有人来我们这个房间。

    叶谨言挣扎了几下，我听见他咬着嘴唇哽咽的声音，但艰难地把哭声都咽了下去。

    “你别乱折腾，一会儿再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我推着叶谨言让他往上爬，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爬上梯子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有人叹了一口气。

    铁栅栏的对面有人，这假不了，可是是谁被关在杀门的地牢里，而叶谨言拼了命也要去救呢？

    我对江湖的事不熟悉，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好不容易爬出了地窖，就在我要钻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我的脸色顿时煞白，现在这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地毯还没有恢复原位，桌子和椅子都是乱得，地上还躺着多出来的一个林道闵，这个时候有任何人进来，我们当场就露馅了！

    门的把手已经被外面的人转动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理只剩下一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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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八卦！

    我和叶谨言都傻眼了，这个时候干什么都是白搭。

    就算我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躺下装死，这满地乱七八糟的样子也骗不了人。

    我下意识地拔出枪，刚瞄准，就看见叶涛探头进来。

    叶涛鬼鬼祟祟地关上房门，先是看见我放下枪，然后就看见满地的狼藉，一下子懵了。

    “你们这是干嘛？！我才走了多久，你俩在这里打仗了啊！”

    也不怪他会这么觉得，地毯被我们掀起了大半张，地下还开了一个大洞，看起来就好像是被我们拆了一样。

    我的心放了下来，妈的，原来是叶涛，刚才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说来话长，先说说你那儿，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地窖里的事我真不知该怎么和叶涛说，这底下是什么情况我也还在猜呢，具体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不过，这地窖里一定藏着秘密，连叶谨言都不愿意细说的秘密。

    叶涛往地窖里看了一眼，被地窖里翻出来的臭味差点熏一个跟头，他对这个洞就失去了兴趣。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弄来了两套医务人员的衣服，还有身份牌。“

    叶涛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两件白大褂，说着就自己套上了一件，递了另一件给我。

    “干得不错！你怎么做到的？”

    我没想到叶涛真的能把衣服弄到，我是希望他能帮上忙，但是老实说，我对他没有寄托什么希望。

    ”你别把我当智障，不就是抢两件衣服么。“

    “我的确忘了，这是你的老本行了。”

    叶涛切了一声，然后又递给我一个口罩，我们两个穿戴整齐以后，又戴上了身份牌，互相看了又看，的确看不出对方是谁。

    叶谨言道：“叔叔，你们这样真没人认得出来。”

    我摇头道：“不要小看了杀门的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这帮人，可能我们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照样能给认出来。”

    “没这么夸张吧，他们眼睛是x光啊？”

    我还真的不是夸张，这些练武的人，五感都有加强过。秋红能听见非常细微的响声，也能闻到每个人不同的气味。

    杀门的医疗队不知道懂不懂武功，否则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必然带着各自独有的杀气。叶涛身上一点儿杀气都没有，很容易被认出来。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杀门那帮人也是人，没那么恐怖。你打听的梁横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有，他们好像在尝试着联系王剑锋。但是……王剑锋那里的反应特别奇怪，直接把电话挂了。宁远，你和王剑锋的关系不是特别好么，怎么会这样？”

    叶涛不知道，王剑锋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来救我。

    我不能告诉他真相，因为我不能告诉他，这个林芊芊其实是黄影，要不然天知道他会不会抛弃我们。

    我只好谎称我也不知道。

    叶涛皱着眉头道：”那我们得赶快离开了，梁横好像已经忍不了了，要是王剑锋那里还是这个态度，他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叶涛又问：”我俩这样可以走出去，可是这小孩和芊芊怎么办？这小孩只要一出去，立刻就露馅。“

    叶谨言也抬起头来看向我，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我心理骂了一句艹，装什么啊，好像我会丢下他不管似的，可说到底是他自己当初死皮赖脸要跟过来的。

    而且，他以为我不知道么？他只不过是看地窖里走不通，被铁栅栏当着了，他过不去，所以才想让我带他离开这里的，寻找这个地窖的另一个入口。

    我感觉，叶谨言对这地窖的结构非常了解，好像是亲自来过一样。

    这真的太奇怪了，以他的年纪，他不应该有这么多经历。

    我现在太想知道，这小子究竟想干嘛了，这回我非要弄清楚，这小子的脑袋里究竟在捉摸着什么。

    ”放心，我当然有办法了，不过我们俩现在先出去看看情况。难得来一趟杀门的会馆，不看一看太遗憾了。”

    我要出去弄明白，这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涛说得不明不白的，我对这里是哪里，外面是什么情况，附近有多少个人一无所知。

    不弄清楚这些情况就想逃走？这不亚于异想天开。

    叶谨言虽然很想和我一起离开，但是他也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就这样带他走的。

    我和叶涛两个人现在就是在作死了，在带上一个小孩，这不亚于直接跟杀门表明我们的身份。

    为了叶谨言的安全，我和叶涛两人匆匆把林道闵搬到了地窖里，地窖下面特别臭，不过还是通风的，一时半会儿倒不至于会死在这儿。

    都收拾好后，我们叮嘱叶谨言一个人在这儿小心待着，我们走之前，肯定会回来接他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叔叔，就算不回来接我，也会回来接芊芊姐姐的，切。“

    我们两个人把整个屋子收拾回了原来的样子，然后叶谨言在刚才进来的位置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还冲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事重重地跟着叶涛离开了房间。

    叶涛以为我是害怕，问：”怎么，你可别紧张得漏了馅儿。“

    我没说话，因为我总不能告诉他，叶谨言躺在了跟进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这个事儿让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小孩子的智商超群。

    不止是超群，简直是可怕。

    我不想承认，我在害怕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儿，可这感觉是真的。

    这孩子的智力太高了，简直不像是个小孩子。

    我道：“我有什么可紧张的，我现在这是兴奋。我真想知道梁横在搞什么鬼。”

    我话刚说完，叶涛想要接话，我立刻拽了他一把，叶涛正不解的时候，两个男人说笑着从走廊的另一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叶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想要低下头，不敢直视这几个人。

    我赶紧拽了他一把，挺起胸膛，对着那两个人点头微笑了一下。

    这两人也对我点了点头，道：“吃了？”

    我嗯了一声。

    ”先忙吧，我们溜溜弯儿。“

    等到这两人和我们擦身而过，也没察觉出我们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叶涛已经一身的汗了。

    “你的胆子可真大，你怎么敢和他们说话？”

    “呵呵，我也怕。可是如果你看见他们不敢抬头，你会死的更惨。”

    杀门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看见他们不抬头，这不就等于是在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有问题么。

    叶涛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看他实在紧张，语气转软道：“好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跟着我就行，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路上我们碰到了好几个杀门的人——也可能不是杀门的人，只是这会馆的普通员工，他们都没有认出我俩的身份有问题，还一个劲儿地冲我俩点头。

    过了一阵，叶涛的胆子才大了起来，我们已经在屋子里几乎转悠了一圈了。

    这建筑的大概结构，我已经搞清楚了。

    这建筑只有一层平楼，底下有一个地窖，地窖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应该是秘密地窖。

    这地方的外面有一条溪，我们应该是处在深山中，周围的环境换不错，只不过放眼望去，全都是树。

    我估计从外界进入这里，只有一条路，这样这个地方就易守难攻。张晏城放弃追击这里，也许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倒不一定是真的打不下来。

    我和林芊芊都在杀门的手里做人质，张晏城投鼠忌器，不敢追上来很正常。

    不过，张晏城的性格，敢在江州大张旗鼓地搞打黑，现在要是追到了杀门的会所里，不可能不杀进来。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我得在张晏城的耐心用完之前离开。

    我们两个又试了一下身份，大着胆子往人多的地方试了一下。

    “你想干嘛？”叶涛见我要往人多的地方走，“你不要命了？！”

    我让他稍安勿躁，然后双手插着兜，往一群闲聊的人旁边走过去坐了下来。

    正在说话的人，停下来对我点了点头。

    我的心扑腾直跳，这个行为非常冒险，如果有人认出来我不是，我一定当场就会被弄死。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认出我来，甚至有人给我拔烟套近乎。

    我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叶涛见没事儿，这才敢慢慢过来，但是他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震惊。为了不让大家看见叶涛震惊的眼神，我挡在了叶涛的前面。

    刚才在说话的那个人，继续开始说道：“你是这次掌事到底是想干嘛？那么大的动作，还不经过二当家的同意，你是他是不是想……”

    “梁衡想取而代之的心思还有人看不出来啊？我看就差写在脸上了。”

    “不过现在大当家闭关不出，二当家又不太靠谱，我听说，二当家好像还带着一些亲信贩·毒啊。”

    “什么？！这，这可是不合规矩的啊！”

    “切，你们这算什么，你还不知道更刺激的。二当家啊，早就不配当二当家了。”

    “为什么，你这话小心点儿啊，别以为攀上了掌事，就可以乱说话了。”

    “切，我杀门的当家都要童男童女，可二当家早就不是童女了。”

    我差点儿没骂出脏话来，这么大的八卦，我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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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极其漂亮的女人！

    我认真地干咳了一声，压住震惊。

    除了震撼以外，我确实有点儿小嫉妒，什么男人能征服秋红这样的女人。

    她不止是漂亮，还很强大，这样的女人就好像是一只豹子一样，带着危险的性感，谁都想征服。

    要说我对秋红没动过什么心思，那是我说谎，但凡是男人，都不可能忽视的了秋红那震惊的美貌。

    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林芊芊，其他的女人就算再漂亮，我也只是看看罢了。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啊！“

    “我没乱说！不信你们出去问问，我真的没有乱说。谁不知道秋红跟宁远好了，宁远你知道么，就是朝阳集团的那个副总，听说以前就是一个屌丝，后来不知道怎么被王家人提拔了。”

    这句话差点儿被让我喷出来，闹来闹去，果然是谣言。

    “我知道，现在这小子风头正建呢，也难怪二当家能看上他。”

    “二当家看上他，那叫人往高处走。你别看二当家是咱们杀门的当家人，长得又漂亮，其实放在达官显贵眼里，就是一个走江湖的串子，不是传统好人家的闺女。可是这宁远的真实身份，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一个小屌丝还能有什么真实身份？”

    我心里咯噔一跳，尴尬地看了一眼叶涛，我发现叶涛真无比吃惊地看着我。

    估计现在在他的心里，我是那种特别低调，特别不爱装逼的富二代。

    “你不懂了吧，你也不想想，他姓什么。”

    “姓宁啊，你是说和那个宁家……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姓满大街都是。＇

    ＂呵呵，你不懂了吧，他这个宁的来历啊，和满大街都是的宁还真不一样。你们不知道，当年这小子的亲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要给这小子改姓。他爸和他妈都不姓宁，全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姓宁的。但是他妈说什么都要让这小子姓宁，后来还走了关系才上的户口。“

    “真的假的？”

    “真的啊，资料组的小陈亲口告诉我的。更觉得你一定想不到，这小子的亲妈，在宁家给宁晨光当过保姆。就正好是这小子出生的那一年，这个小保姆被从宁家赶出来了。”

    说到了这里，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涛这个时候看我的眼神就更吃惊了，可能是没想到我还有一段这么曲折的身世。

    忽然之间，我感觉这小子的智商大概和林芊芊差不多，都是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我特怕他的眼神会露馅儿，就像拉着他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我又听见有人说道。

    “不可能，这小子如果是宁晨光的儿子，王笙绝对不会收养他，他怎么可能进入朝阳当高管。”

    “就是啊，你知道王笙和宁晨光多大的仇么？两人当家打一架，差点儿把命都打断了。你看宁晨光，现在都不来江州，王笙连宁晨光的名字都不提，谁都不敢相信，这两个人以前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腿脚不听使唤了，就是没办法站起来。

    王笙和宁家有仇，这事儿我知道。

    但是好像比杨旭和我说的还要严重。

    “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当初两个人当兄弟，那是有难同享，可是有些人，就是能共患难，不能同享乐。宁晨光那是庙堂上的，王笙靠着自己的一生胆色，在商场上也混得有声有色。可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偏偏不可能分享那样东西。”

    “那当然，要是我拿到了，我也不可能分享。”

    众人提到了那个东西，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小了很多，不敢多说的样子。

    他们越是这样，我的好奇心就压抑不住地，疯狂地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惜我又不能开口问。

    我急得抓耳挠腮，忽然心里灵光一闪，切地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我这里。

    叶涛看我的眼神像是疯了，他本来就害怕大家看我们，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们，他都快疯了。

    有人啧了一声：“你他妈的切什么？你不相信啊。”

    我没说话，我冷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不屑的冷笑。

    “卧槽，你是谁啊你，你他妈的很欠揍啊！”

    他冲上来要打我，当时我心里就的拔腿就跑。

    杀门即使是一级杀手，那也是山鸡那样的流氓，挨上这么一拳头特别难受，一点儿也不舒服。

    不过我硬生生忍住了要溜走的念头，就在他的拳头要打中我的鼻梁的时候，那拳头硬生生停在了那儿，没办法再往前了。

    要揍我的这个拳头，被我身边的另一个人拦住了。

    “冷静点儿，医生你也敢打，你这条命是不打算要了是么？”那人劝说道。

    这句话很有用，想要揍我的那家伙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摔了一下拳头，没好气地道：“今天我个你一个面子，但是我是冲着你身上这层皮，我不是冲着你这个人。你他妈的切什么切？你知道当年王笙和宁晨光为什么掰了么？告诉你这个小青皮，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不知道这种说法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这也不过就是说明他比我老而已。

    但是我现在不能开口讲话，甚至不能摘下口罩来狠狠地和他打一架。

    我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你就说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吹牛逼。”

    这一下他的脸色挂不住了，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我说，我说你敢听吗？你知道皮门血案是怎么回事儿么？你知道皮门血案是谁折腾出来的么？皮门的老前辈叶仓，他就……”

    他的话说道了这儿，旁边的人扑上来按住了他的嘴，所以剩下的几个字都被堵在嘴里了，他没来得及说，我也听不清楚。

    我只能听见呜呜呜呜的声音。

    叶仓，这是叶掌门的亲爹，是叶家上上人掌门人。

    要是按照年纪来算的话，叶仓都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了。

    在我的震惊之中，我听见捂着他嘴那个人骂道：“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你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被这一句话骂醒了，那人也意识到自己差点儿乱说话了，赶紧不再多说什么了。

    另一个人说：“行了，这都是过去的事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不提也罢。”

    “就是，江湖老话，不提也罢。再说，这皮门的事，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发生一回，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牺牲品。”

    “别说了，老子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我记得抓耳挠腮，尽管每个人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可每个人都又好像很想说什么似的。

    我又等了一会儿，他们不再说什么了，我就抓着叶涛的衣袖，把他拽走了。

    等拐了一个弯，没人能看见我们的时候，叶涛再也憋不住了，抓着我的胳膊兴奋道：“宁远，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我没想到，原来你是个富二代啊！”

    “你见过读书都读不起的富二代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我立刻转移话题：“我已经看过了，会所里的安保力量不强。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里的保密等级很低，不过我觉得这一种不可能。”

    我想，叶谨言要找到的东西都藏在这里，这儿的保密等级也不会低倒哪里去。

    我继续道：“那就有另一种可能，他们对于自己的安保极其自信。可能安全区的外面布置了很多人，也可能这里每个人都是高手。”

    第二种情况是我最害怕的，比起人海战术，我更怕的就是高手。

    杀门的高手，每一个都像是绞肉机一样，光是他们的杀气，就已经够让我发抖的了。

    “那怎么办？”

    我道：“如果保护力量都在外围，那我就有办法解决了。我最害怕的是这儿的杀门门徒的实力很强。”

    只要这里面有一个原羽级别的高手，就够我麻烦的了。

    “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回答叶涛的话，而是寻找着医疗室，然后推门进去了。

    “这里有你要用的东西？能把林芊芊弄出去？”叶涛不敢置信地想。

    我挑拣着能用得着的东西，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两个脚步声走进了医疗室。

    我抓着叶涛的嘴一捂，用力地把他拽了下来，我俩蹲在了货柜后面。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就看见了梁衡。

    而在梁衡的对面，站着一个极其漂亮女人，我正在想这个女人是谁，好眼熟。

    这时只听梁衡道：“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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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江湖地位

    梁衡朝宁小姐伸出手，想要和对方握手，当时这个宁小姐只当成没看见，弄得梁衡特别尴尬。

    我和叶涛躲在柜子后面不敢出声，医疗室里的光线不错，我们俩能把他们看得很清楚。

    这个叫宁小姐的，长得一脸清高，非常傲慢，看不起梁衡的样子写在脸上。

    “宁小姐，这儿人多眼杂，怎么麻烦你亲自走一趟。”

    “我不亲自来一趟，谁知道你还要多久才能把事情摆平。王剑锋为什么还活着？你们杀门什么时候这么磨叽？！”

    “宁小姐，凡是要循序渐进，王剑锋是朝阳集团王笙的独子，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如果我们贸然行事，江湖上肯定会掀起腥风血雨的。”

    梁衡这个人一直很傲慢，甚至觊觎过秋红。别看这家伙长得丑，但是他想得很美。

    可是在宁小姐面前，他就好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这些事用你跟我说么？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来找你们杀门干什么。你杀门就是杀这些我们不方便动手的人的，否则要你们还有什么用。王笙，呵，一个小人而已，和我爸爸比起来差得远了，你也用的着害怕？只要你把王剑锋杀了，等我爸坐稳了宁家当家人的位置，还用得着害怕一个小小的王笙么？”

    我听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料到宁家的幺蛾子和那份遗嘱一定有关系。

    可这和王剑锋有什么关系？

    宁家要杀我，我能理解，为什么要杀王剑锋？

    叶涛也听得全神贯注，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把他带着一起行动了，这下我的秘密全都被一个外人听去了。

    “宁小姐，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不知道，王剑锋的身边高手如云，少林寺的刘小虎，还有原家的两个兄弟，这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宁小姐冷笑道：“如果我的消息没错，恐怕还有你们杀门的二当家，叶秋红吧。”

    “宁小姐的消息灵通。”梁衡没了好脾气。

    但这个宁小姐完全还没注意到梁衡的脸色变了，可能她平时就是这么傲慢，所以根本不会察言观色。

    宁小姐道：“呵，要我说，梁衡你就是不如秋红，这种事上畏首畏尾的。如果是秋红，一定已经杀了王剑锋了。就算他王笙再有能力，王剑锋真死了，他又能怎么样？你就是没有这个做大事的胆量，所以你一辈子也就是在杀门当个掌事。”

    在我的这个角度，我能看见梁衡的脸色已经黑的像是碳一样了，他本来就很想当上杀门的当家人，现在被宁小姐这样说，怎么能不痛。

    “宁清，你这事委托给我杀门做，我杀门能做，但是得用我们的方法做，要不然你就另请高明吧。”梁衡语气生硬道。

    原来这妞叫宁清啊。

    我心里盘算着，她跟我的岁数相仿，说不定和我是平辈人，听名字，我们俩也很想平辈的名字。

    宁清也不是傻子，梁衡都直呼她的名字了，她听得出来梁衡的语气变得不太友善了。

    “好吧，反正王剑锋，你要给我尽快弄死。我这里等不了太久了，你必须赶快。我这次过来，是想见见那位老前辈。”

    梁衡听了这话，反而脸色变得更差了，像是死灰一样。

    宁清背对着梁衡，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我是梁衡的，所以他脸上的样子我看得一清二楚。

    一瞬间，梁衡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哪，哪一位老前辈？”

    “还能有哪一位老前辈？几年前失踪的，皮门的那位老前辈。”

    皮门！又是皮门！

    我脑子里顿时翁了一声。

    这地方果然好皮门有关！叶谨言肯定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我在地窖里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叶谨言当时的反应就不太对劲了，难道就是那个人？

    梁衡的表情和我差不多，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什么老前辈，和我杀门有什么关系。皮门的人，你应该去皮门找。”

    宁清怪道：“我早就打听过了，叶仓江老前辈就在你们杀门，我不找你还能找谁要。”

    梁衡的嘴角迅速抽搐了一下，然后一只手便伸进了口袋。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要杀宁清！

    尽管梁衡的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我看不见，可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中的杀气冒了出来。

    梁衡的武力不算很高，甚至可能还不如原羽，他善于计谋。

    但这个时候他外放的杀气，还是让我整个人一震。叶涛就更惨了，被这杀气直接撞在胸口，差点儿一口气倒不上来，咳嗽起来，还好我及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梁衡的武力真的不行，如果换成是杀门的任何一个杀手，肯定会听见我们的声音。

    也难怪梁衡野心勃勃了这么多年，也当不上杀门的当家人，杀门可是实力说话的。

    果然，梁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虽然只拔出来一点，但是我的眼睛已经被匕首的光闪到了。

    我有点儿紧张，如果梁衡真的要杀宁清，我要不要上去救。

    梁衡从背后慢慢接近宁清，就在这一瞬间，忽然，宁清转过身来，梁衡吓得把刀又放回了口袋里。

    “叶沧江老前辈怎么会在我们杀门呢，整个江湖都多少年找不到他了。”梁衡匆忙说道。

    宁清笑道：“梁掌事，你就别骗我了。整个江湖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我们宁家是干什么的，你忘了么。全国上下就不存在我们宁家找不到的人。我提醒你一句，我爷爷可就快不行了。”

    梁衡紧张地问：“什么意思？！”

    宁清道：“叶沧江老前辈当年自称找到了延寿之法，在江湖上引起了多大的轰动。我呢，是正经上过大学的，医学院毕业的，不相信这一套。可是架不住我爷爷信这一套。我爷爷明白一辈子了，到了临死的时候，会怕死在所难免，人都是这样。所以，就算我不找叶沧江，我爷爷也要找他。我爷爷的信子有消息称，叶沧江老前辈就在这里。”

    梁衡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爷爷在公安系统里的地位你也知道，他要查一个人，这个人就不可能找不到。活可以见人，死可以见尸。叶沧江失踪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怪不怪。这整个江湖，除了你杀门的幽居会馆，我想不到第二个能把人藏得这么严实的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跳，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梁衡虽然不能打，但是脑子好使，他也一下子意识到了有问题，问道：“你今天究竟是来干嘛的？！”

    “我就是来问问刺杀王剑锋的事，还有拜访一下叶沧江老前辈呀。”

    “宁清，没这么简单吧，你当我是傻子么。”

    宁清低声嘻嘻一笑，然后用特别天真的语气说道：“还有什么啊，我要是不用宁远和王剑锋当成噱头，你会让我来这儿么？”

    梁衡整张脸顿时苍白，然后一下子变得通红，巨大的愤怒让他浑身颤抖，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宁清退后了两步，低声嘻嘻一笑。

    “你别那么紧张嘛，我就是来看一看叶沧江老前辈。当年的皮门血案，如果不是我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杀门还能活到现在？”

    梁衡道：“你竟然敢这样算计杀门，宁家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么？！”

    宁清道：“哎哟哟，不要好像被我欺负了一样，我宁家可是替你们遮过一次天。八九年前，杀门血洗了皮门，叶沧江老前辈失踪，叶家只剩下叶澜和叶野两个小辈。这件事如果被江湖知道了，你们杀门早就被灭门了。”

    我惊讶得差点叫出来。

    当年灭了皮门的，竟然是杀门！

    可是杀门无利不起早，绝对是背后有人指使。

    梁衡道：“宁清，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说话注意点儿。九年前的事，我们都是替人办事，你敢捅出我们来，你们宁家也太平不了！”

    宁清没说话，怡然自得地笑了笑。

    梁衡盯着宁清的样子，好像要把宁清吃了一样。

    “你走吧，叶沧江不在我这里。今天我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下次记住，不要惹我杀门。”

    “我惹了又怎么样？你还敢杀了我？”

    “没错，宁老爷子我们不敢招惹，也惹不起。但是有句话你自己也说过了，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那别说是找你爷爷了，就让是找天王老子那也晚了。”

    话说完，梁衡从口袋里拔出匕首，直接抵在宁清清秀的脸颊上，只要稍微一动，宁清就会毁容。

    这一下宁清真的不敢动了，对她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来说，毁容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跳出去救人。可是这个宁清明显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用王剑锋的命来当筹码，这样一想，我就不想救她了。

    就在此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梁衡愣了一下，不过宁清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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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乱成一团

    宁清一笑，梁衡就反应了过来。

    “你的人？！”

    不等宁清回答，盛怒的梁衡已经举起了匕首，往宁清的脖子上刺下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宁清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的枪，直接就抵住了梁衡的额头。

    梁衡的动作停在了半路。

    “梁衡，你一刀下来，我不会立刻死，我还有力气开枪。但是我一枪下去，你就非死不可。”

    这个时候的宁清，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小丫头。

    我和叶涛本来已经要冲出去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俩又缩了回来，我心里还有点儿庆幸，还好我们没有冒头。

    梁衡的脸色都僵了。

    宁清道：“梁衡，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取代不了秋红么？如果是秋红的话，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嘻嘻，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不要别人抬举你两句，你就忘了自己是谁。说的好听呢，你是杀门的掌事，但是说的难听呢，你就是我宁家出来的一条狗，别忘了当初是怎么在我爷爷手底下当警务员的，你的这两手，还是我爷爷教的。”

    梁衡脸色比狗屎臭，可是宁清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无从反驳，因为宁清说的是对的！

    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感，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叶涛这个时候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叶涛在想什么，他估计自己也没想到，会知道这么多狗血的江湖内幕。

    但是梁衡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立刻冷静了下来。

    “你也知道这里是杀门的会馆，你以为带着几个人杀上来就能有什么作为？”

    “幽居会馆这个位置嘛，易守难攻，你们连卫星信号都屏蔽了，这是我爷爷最初怀疑上这儿的原因。可以梁衡，秋红不在国内，你们的大当家又闭关了，凭借着你的威望，能在这个地方屯守多少高手？能抵挡得了一只军队？”

    梁衡这回是彻底崩溃了，光是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要疯了。

    他的手颤抖着，放下了刀子，宁清得意地冲着他咧嘴笑了笑。

    “宁二小姐，你厉害，你真的厉害。”

    “承让。”

    可能是气急了，梁衡咧嘴笑了笑。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脑声惊天。

    “不过闹成今天鄂洋，我也不意外。从你家宁老太爷，留下了那份遗嘱开始，我就知道会有今天的。”

    “我太爷糊涂了，怎么能在遗嘱里留一个外人的名字。”

    “哈哈哈，二小姐，你就别忽悠人了。留了宁远的名字不行，难道留你三哥的名字就行？”

    宁清皱着眉头说道：“我三哥好歹是我小叔的儿子，至少正经是我宁家的人，并不是外面的野种。我太爷糊涂，宁远的身份可疑，是不是我宁家的种都说不准。就算真是我宁家的种，可也是个野种，家产留给他，难道是要让他当家主么？那我宁家的脸往哪里放。”

    听到他们的嘴里说着我的名字，我血直往头顶上冲。

    梁衡不屑地笑道：“难道写的是你三哥宁征的名字，你爸就不会和你三叔争了？二小姐，你说得不错，我好歹是你爷爷的警卫兵，宁家这些事我还是了解的。可是你不了解你太爷，也不了解你三叔。”

    “你想说什么，不要和我兜圈子。”宁清有点不耐烦道。

    我看的出来，她很想开枪解决了梁衡，可是因为梁衡的话中有话，让她只能留着梁衡的狗命。

    我也想梁衡死，这家伙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可是我的想法和宁清差不多，先留住梁衡一条狗命，听听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在今天之前，宁家是一个离我很远的概念。

    我从很多人嘴里听到这群人，只能大概在心里勾勒出一个轮廓来，但是今天才真实地看见宁家人。

    这个宁清和我留着一样的血，但是又特别陌生。我真的不能想象，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当着一个杀手的面可以这么镇定自若，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好像是另一种生物一样。

    “你太爷为什么写宁远的名字？你想过没有，宁征年轻有为，是家里的表率，在遗嘱曝光之前，谁都觉得他会是未来宁家的接班人。就算现在他还没有那么突出，可是他亲爹宁晨光是你们宁家中年一辈里最优秀的，这个家产不管怎么说，都是要落到你三叔一家手中的。

    可是你看，这份遗嘱刚一曝光，你们想的就是杀了宁远。哈哈，如果不是宁远的命大，恐怕早就死了吧。

    不过宁远命再大，也架不住整个江湖轮番追杀，这样下去，我觉得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太爷那么高的年岁，脑子倒是不糊涂，一份遗嘱，不传给自己的儿子，孙子，传给重孙，还是一个野种重孙，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么？

    宁远死了以后，你爷爷会用什么理由来对付你们一家？你想过没有。”

    我两腿一软，手心里都是冷汗。

    梁衡的话没有说完，可是我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

    我就是一个诱饵，是宁家老太爷用来削弱宁清一家实力的诱饵。

    虽然我没有经历过这种家族内部的斗争，可是好歹我是王笙一手调教出来的，这种事光是听我都听过很多遍了。

    宁家老太爷过世后，宁家的巨额财产照理来说应该传到宁老爷子的手里。

    可是宁老爷子手底下的几个儿子都不老实，宁老爷子的身体也不好，等到他过世以后，恐怕儿子之间就要争财产了。

    这种大家族，最怕的就是兄弟内斗，一定会造成家族的分崩离析。

    而对于宁家来说，整个家族垮了可不是小事，他们平时就有不少仇人，一旦家族的力量垮了，一定会有人趁机痛打落水狗。

    宁老爷子看中了我这个不被家族承认的孙子，和宁老太爷一拍即合。

    宁老太爷去世的时候，将所有的遗产都继承给了我。

    而这份律师函，现在整个宁家人都知道，只有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原来我还想不通，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不被认可的孙子，现在我想的明明白白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想把钱给我过。

    我一个臭屌丝，无亲无故，对江湖一无所知，遗嘱一旦公布，绝对活不过两天。

    江湖上高手如云，要想杀我就想捏死一只蚊子那么简单。

    我死后，这份遗嘱就会在生效之前便失效。

    宁老爷子还是这份遗产的顺位继承人，同时，我的死可以让他有理由收拾一下自己不老实的儿子们。

    一石多鸟啊！

    我的心里一阵一阵地冒寒意，我是真的想不到，我老老实实地活了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他宁家，也从来没有觊觎过他宁家。虽说宁家对我不闻不问，但是我对他们也没什么乞求。我也只不过是命不好，有了他们的血统，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能利用我的命？！

    还是人么？！

    还好，老天不瞎，我的命比谁想的都硬！

    宁家，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的，这群禽兽，他们根本没把我当人过！

    宁清也愣了一会儿后，说道：“可惜我爷爷现在也快撑不了多久了。你说如果宁远在我爷爷之后死，会怎么样呢？而且，我找到叶沧江的话，难道我爷爷还不会乖乖地任我摆布么？”

    梁衡咬着嘴唇呵呵低笑了两声，有的人嘲讽地看着宁清。

    这让宁清很不爽，把枪往前用力一压，吼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的蠢，你的智商继承了你爸的，你要是有宁晨光那么聪明，这份遗产说不定还真的就是你的了。”

    “你！”

    宁清被这句话激得大怒，眼睛猛地一睁，然后就要扣动扳机。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梁衡的忽然一矮头，双手抓着宁清的胳膊往上抬，然后三声枪响，屋顶就被子弹打出来一个大洞，灰尘纷纷扬扬地往下洒。

    我抓着叶涛，低吼了一声：”走！”

    叶涛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坏了，他本来就怕枪，此时腿都软了，根本走不动，我只能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拼了命地往外拽。

    还好现在屋里一片混乱，趁着灰尘，我们浑水摸鱼地往外走。

    梁衡和宁清两个人还在灰尘里，我看不清他们两个的身影，但是我也不敢久留。

    看的出来，刚才梁衡是隐藏实力了，他本来就躲得开这一枚子弹，他是故意假装成自己躲不开的。

    这样宁清才被他骗的放松了警惕，说了那么多话。

    我怀疑梁衡很可能刚才也听见了我的动静了，所以我这个时候也不敢久留，说不定隔着灰尘，梁衡也很杀我。

    我赶紧带着叶涛往外走，这一整出事就是一出闹剧，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没有把叶谨言带着一起了，现在还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救叶谨言。

    等我一出药方的门，看清外面的情况，我整个人傻眼了。

    外面火光冲天，已经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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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机缘巧合

    当我拉开门的一瞬间，外面冲天的火光让我傻眼了。

    刚才还太平的幽居会馆，此时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世界一样。

    我猛地一拽叶涛，一枚四个刃的飞镖擦着他的脸，直接射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快走。”

    我拽起腿吓得发软的叶涛，佝偻着身子，贴着墙壁往看起来安全一点儿的地方躲去。

    到处都是雾，还有不知道哪儿射出来的子弹和飞镖。

    还好现在我的五感都加强了不少，才带着叶涛能从子弹阵里杀进杀出。

    少林寺的心经确实有用，叶涛见我的反应这么迅速，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抵触感了。

    还好刚才逛了一圈，我已经把周围的地形摸得差不多了。

    幽居会馆整个易守难攻，建筑的外观类似于堡垒。

    我们现在就在堡垒之内，第一层外墙之后，这一层的防线很显然已经被突破了，越往里走就会越安全。

    可能是警方放的烟雾弹，也可能是杀门自己燃火引起的烟腾得漫天都是，一米外的情况我就看不清楚了。

    我立刻带着叶涛转弯，按照记忆中的，摸进了外墙。

    因为我们俩身上穿着医生的衣服，所以一路没有再被看清我们的杀门门徒狙击杀。

    我们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生怕一拐弯就会遇到一把枪或者是迎头砍下来的刀。

    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也许杀门会误认我们是警方的人，也可能警方见我们穿着白大褂，就以为我们是杀门的人。

    忽然，拐过一个弯的时候，从武里冲出来一个漆黑的身影。

    叶涛本来走在我前面，他当时就定住了，我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拽，然后抬腿对那个影子的肚子上就是一脚。

    那人当时倒飞了出去。

    叶涛吓得半死，他扶着墙才跟上了我的脚步。

    我踢开旁边的一扇门，抓着叶涛就躲了进去，接着我们马上用桌子把门给堵起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俩才有空休息一会儿，靠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的气。

    外面虽然乱，还好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里已经属于建筑的内部，安全多了。

    叶涛靠着桌子慢慢地坐了下来，捂着脸深吸了两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我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我看着自己的掌心，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瞬间我感觉胸口憋疼得厉害，就好像是牵极散发作了。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阵，没人破门而入，看来这儿已经足够安全了。

    我也腿一软滑了下来，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画面还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涛发着抖问。

    我也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宁清被梁衡算计了。

    先是宁清想要找到这个秘密的会馆，便借口要和梁衡合作，但是她担心杀门不会接受杀我的委托。

    宁家在这方面有前车之鉴，原来宁家人就曾给杀门委托过杀我，但是被杀门个拒绝了。

    所以宁清改变了策略，她委托杀的人是王剑锋。

    其实不管是要杀谁，她便都有理由和杀门的人深入来往。

    梁衡就算不把她带来这个秘密会馆，她也一定会想其他的办法，把梁衡往这个会馆逼。

    宁家人在公安系统里很有影响。

    这让我不免想到张晏城，张晏城今天驱车追我追到一半还是放弃了。

    照理来说，张晏城一定会叫警力增援，不至于就这么把梁衡放跑的。

    肯定是阳县城的警察早就接到了消息，要配合这次对杀门的围剿行动。

    张晏城追到一半，被宁清告知不要接近，这才退回去的。

    我也终于想明白了，梁衡为什么不杀我，反而要费尽心机把我弄到会馆来，他不是想用我来对付秋红，也不是和我有私仇，这就是他的一个计罢了。

    宁老太爷的遗嘱上写了我的名字，如果我活着，只要这份遗嘱一旦生效，我可就是宁家的家主。

    要是宁清没有骗梁衡，那他就会现场把我杀掉，来履行他和宁清的约定。

    但是要是宁清骗了他，他就不会动我，因为只有我活着，宁清的所有打算才会落空。

    这就是梁衡留的杀手锏。

    我越想越觉得瘆得慌，满头的冷汗。

    这是多么深沉的心机啊！

    就像是一个有一个的套环，一个陷阱套着一个陷阱，看似是被自己算计的猎物，却成了算计自己的猎人。

    我心往下沉，不管是梁衡也好，还是宁清也好，这两个人作为对手，都太可怕了！

    可这两人偏偏还一定会成为我的对手，光是想想我就够绝望的了。

    我用力揉了一把脸，道：“我也不懂，可能是狗咬狗吧。”

    不知道叶涛能理解多少，我不懂解释给他听。这些关于宁家的丑陋的事，就是我心里的伤疤，我真不想让一个以前的仇人知道，然后来嘲笑我。

    但叶涛很明显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继续问：“那个叫宁清的，是你的妹妹么？你爸爸叫宁晨光，听起来很厉害啊，你上高中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屌丝？”

    我没好气道：“不是，他乱说的。他们觉得我姓宁，我就是宁家人了。其实这帮人乱认儿子呢，你别他妈的乱说，我和他们没关系。”

    说到最后两声，我是真的忍不住心理的怒火了。

    “你别激动啊，我没别的意思。”

    “这个事儿我不想说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林芊芊和谨言从这里弄出去吧。”

    本来我是想用利用医生的身份，将假死的林芊芊从这里弄出去。

    可没想到宁清会带着人杀上杀门的会馆。

    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人敢挑战杀门。在我心里，杀门就是江湖第一恶霸。

    没想到，江湖庙堂，还有比杀门更强硬的势力。

    现在四下里一片大乱，要是能离开这建筑，逃出这儿容易许多，可是要怎么带着一个昏迷的女人和一个孩子从这里逃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发现叶涛在小心翼翼地看我。

    他见我不善地盯着他，忙解释：“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是，我以前和你是不对付，可是那都过去多久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小孩儿啊，正是调皮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了，咱们俩也算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了吧。”

    “不算，那是我救你命而已。”

    “不管怎么个说法，咱俩没那么大的仇。宁远，我就是想说，你和那个宁清真的很像。”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的还说。”

    “你以为我不说就不是这样了啊，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俩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我说的不是长相啊，是那股劲儿，就是那股算计人的劲儿，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愣了，说实话，我刚看见宁清的时候也觉得眼熟，可是我之前绝对没见过她。

    “不管她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样，我和她都不是一家人，这件你就别提了，还有，在任何人面前都别提。”

    “所以那个事儿是真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笙和宁家有仇的事儿，是真的？你就是怕被王笙知道你是宁家的人吧。”

    我捏着拳头直接抡了起来，真想直接一拳打上去，但看着叶涛那样子，我又把拳头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揍他有什么用，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这个事看来是瞒不住了，王笙也迟早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其实，王笙很可能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我太了解王笙了，杨旭都能查到的事，我不相信他没提前调查过我。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笙是想干嘛，难道他真的是想利用我来报复宁家么？

    王叔……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我用力地晃了一下脑袋，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现在真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从这里跑出去。

    我把腰间的枪拔了出来，还好还有这么一个趁手的兵器。

    叶涛看见我拔了枪，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按着我的小臂不让我站起来。

    “你还要去干什么？外面什么情况你没看见么，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啊。”

    “我们留在这里也是送死。”

    如果杀门赢了，我们的身份迟早会露馅，到时候是死。

    如果是警察赢了，我也会落到宁清的手上，宁清一定会趁机杀了我，现在杀了我，还能伪装成我是死于混乱。

    我必须要离开这里，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理由。

    我要把小叶子从这里带出去，而且，我要把黄影从这里带出去，要不然王剑锋也会没命了。

    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一整串的事情连起来想，就是一串的机缘巧合。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我感觉的一阵不对劲。

    叶涛也看出来了，问：“你怎么了？”

    我道：“不对，底下是空的。”

    我原地跳了两下，从脚底传过来的感觉不对，很有弹性，就好像底下是一张空心的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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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落空！

    “空的”叶涛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就像是那个房间一样对么”

    我也马上就想到了，这个房间也许和关押我们的房间是一样的，底下也有一个地窖的入口。

    我和叶谨言下过地窖，这底下的地窖很大，肯定不止一个入口。

    虽说地窖有铁栅栏挡着路，不过说不定我们这个入口下去，可以避开铁栅栏。

    我马上对叶涛说“快，把这个地毯掀起来。”

    叶涛也从地上跳了起来，特别兴奋地来帮我的忙。

    这底下的情况虽然未知，但总是好过从地面上过的，地面上刀光剑影的，要想从地面上离开这里，难上加难。

    再说了，就算这底下的地窖不能通向外面，至少我可以从这个地窖里去找林芊芊和叶谨言啊。

    我们很快便掀起了地毯，果然，露出了一个和刚才那个房间一样的铁门。

    而且，这个房间的情况和刚才那个也是一样的，地毯好像很久没有掀起来过了，地毯外面的地板的颜色和地毯盖住的地板的颜色完全不一样。

    我让叶涛退后，拉开了铁门，我的嘴里还含着刚才叶谨言给我的药丸，所以当里面的腐气扑鼻而上的时候，我的感觉不是很强烈，对叶涛却被这个气味熏得差点儿跌一个跟头。

    “这里面怎么有一股解剖室的味道。”叶涛捏着鼻子问我。

    “是福尔马林，就是解剖室里泡尸体的。”

    叶涛的脸一下子白了，哆嗦着道“这底下不会是一个大的太平间吧。”

    我把药丸吐了出来，果然感觉到扑鼻的浓烈气味，赶紧把这个药丸又含了进来。

    这药丸不能能防住有害气体，八成是让我的感觉变弱了。

    但是如果不含住药丸，我就忍不住地留眼泪和鼻涕，就像叶涛那样。

    我道“底下的味道不好，不过你必须要跟我下去一趟，我们要从这里逃出去。”

    叶涛抹着眼泪，一边说“那当然，我过一会儿就适应了。不过宁远，你人可真够好的，这种时候你竟然吧丢下我一个人逃走，我谢谢你全家。”

    “这可不是感谢人的话。”

    “你要是给我一颗你吃的那种药，我就更感谢你了，妈的，这个味道熏得我要死了。”

    这底下暂时还不能下去，要等空气流通一会儿。

    我和叶涛站在外面等了两分钟左右，忽然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得发抖。

    叶涛和我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说了一句不好。

    “他不会进来吧。”叶涛害怕地问我。

    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让他别说话，杀门的人的听力都特别好，我们发出一点儿动静，外面的人都可能听见。

    同时，我拔出了腰间的枪，对着大门的方向。

    轰

    门又被猛地踹了一下。

    这人的力气非常大，我们搬来挡门的桌子少说有两百斤，直接被一脚踢飞。

    然后很快，那扇几十斤重的大木门，就好像一个玩具一样，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我的心跳快到了极点，说不出的紧张。

    在紧接着，从尘土之中，走出来一张肥胖难看的脸，这张脸不是别人的，就是梁衡。

    我看清他的同时，他也看清了我，我还没有摘下口罩，可是我感觉，他已经认出我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举起了手中的枪。

    尽管我们之间有两米的距离，但是这枪指着他的脑门儿。

    “宁远”

    “梁衡。”

    我们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梁衡从这里看见我，似乎非常惊讶。

    门被踹开的同时，外面的烟也就涌了进来，很快梁衡在我的眼前就模糊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我强压着要躲的冲动，低吼了一声“别过来，在来我就毙了你”

    “你不敢开枪。”

    梁衡完全不为所动，抬起脚，他的脚刚抬起来，我就开枪，子弹贴着他的耳朵打了过去。

    这枪有消音，林道闵想要偷偷暗杀叶涛用的，是一把好枪。

    可是子弹破空那一瞬间的突鸣声还是让我的心跳加快，我差点儿杀人。

    我道“那你试试，不过你也只有一次试的机会了，再下一枪，我会直接打穿你的脑袋。”

    这回就算是梁衡，也不敢动了。

    梁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很难看。

    我道“作为一个杀门的高手，被我这样指着脑袋要挟，你很难受吧。哦我忘了，你本来也就不是什么高手。”

    梁衡冷声道“刚才躲在药房里的人就是你”

    “对。”叶涛壮着胆子低吼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全都知道了。你要是不想在江湖上身败名裂，马上放我们走。”

    梁衡眯着眼睛打量叶涛，因为叶涛带着口罩，所以他没有能第一时间认出叶涛来。

    叶涛被梁衡盯着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要和梁衡拼了的勇气，忽然荡然无存。

    “呵呵，既然你全都看见了，就应该知道上一个拿枪指着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我道“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一个杀门的高手，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后来那人还跑了。哦，这人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比你年轻很多岁，甚至不是江湖中人。”

    “你”

    梁衡一句话接不上来，被我气得直接发晕。

    “梁衡，我和你无冤无仇，冤仇都是你和杀门的，还有你和宁家的。我也被杀门和宁家害得很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何必缠着我们呢，不如放我们走。”

    梁衡眯着眼睛，非常危险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打量着什么，但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接下来能怎么逃走。

    其实我真没指望梁衡会答应放我走，我只是想要多说两句话，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那当然，宁远，不瞒你说，我很想和你交这个朋友，可是”

    “可是”

    “可是你不配啊。”梁衡冷笑道，“你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王笙的养子，说好听点儿是样子，说难听点儿就是棋子。另一方面，你是宁家的弃子，说难听点儿就是野种。你这样的人，在江湖上能有什么地位呢。”

    这些话就好像刀子一样刺着我的心，我当时就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梁衡。

    但是我忽然想，这肯定是梁衡激我的话。

    “梁衡，有话直接说，你到底想干嘛啊，别磨磨唧唧的了。”

    “你现在的身份，当然不配和我们杀门的高层来往。可是你如果是宁家的当家人了”

    原来他是在这儿打着主意呢。

    我当然不会愿意和他沆瀣一气，这种王八蛋，落到我手里我非把他剁了不可。

    而且我也不想当什么宁家的当家人，如果让我有的选，我会选择永远和宁家的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过，梁衡的想法我也全都明白了，他是想和我合作。

    如果我当上了宁家的当家人，那他想要当上杀门当家人的事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了么。

    我眼珠一转道“这是个好主意，不如你先让我叶涛离开这里，现在我被你困着，不想是谈合作的样子吧。”

    梁衡就看着我奸笑不说话，我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梁衡到底是来找我干嘛的

    等了大概不到一分钟，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然后，我的眼珠子猛地瞪大，梁衡的身后多了几个人，抬着一个昏睡不行的人。

    叶涛一下子激动了，直接冲了上去“芊芊梁衡，你放开芊芊”

    我一把拽住叶涛的胳膊，低吼道“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芊芊在他们的手上”

    我一阵头疼，叶涛对林芊芊一往情深。虽说林芊芊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在这生死关头，他能这样，我还挺感动的。

    可是这个是黄影，不是真的林芊芊啊。

    叶涛要是真的为林芊芊送了命，那也就算了，可是为了一个赝品送命，我都替他不值。

    但是我现在又不能直接说出黄影的身份，否则黄影一定难逃一死。抓错人了，这可是杀门的耻辱，杀门不会让这个耻辱活着离开的。但黄影如果死了，我拿什么去换王剑锋的命啊

    我脑子里一团乱，觉得这件事真的复杂得有些滑稽了，就好像老天要估计跟我开一个玩笑似的。

    忽然，我扫到梁衡的手下，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我很眼熟，就是当时梁衡骗我去垃圾桶里拿的那个。

    因为这个行李箱还没有被打开，我记得很清楚，这个行李箱被我拿出来的时候刮到过一块漆。

    梁衡看见我的视线集中在行李箱上，也回头看，看见这行李箱，他也一愣，低吼“你拿这个干吗”

    “我，我顺手。我想拿箱子把那三百万装走。”

    这人的声音我也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把我从车上搬下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么

    叶涛急得不行，如果不是我抓住他，他已经冲上去拼命了。

    梁衡胜券在握，笑道“宁远，你跑不了了，别想着跑了。你只有和我合作这一条路。难道你还能留下你女朋友，自己跑么”

    我也笑了，举起了枪。

    “梁衡，不好意思啊，你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了。”

    说完，我扣动扳机，开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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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是何目的？

    我对着梁横举起了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梁横也没想到我会忽然发难，抓着黄影挡在自己的面前。

    叶涛大喊了一声不要

    我大吼了一声“躲开”

    然后子弹就擦着黄影的身体，直接打中了后面那人的行李箱。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打歪，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我开枪的准备，躲的躲藏的藏，结果我却打歪了，现在这几个人的造型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这几个人，一个个都是杀门的高手，平时杀人的时候一个个耀武扬威的，但是这个时候却都贪生怕死得不行。

    梁横抓着黄影挡在前面，缩着脑袋，而另外两个人这个时候腿都软了，一个要往旁边躲，另一个却差点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结果子弹没打中任何一个人，而是打穿了行李箱，这场面真的滑稽死了。

    叶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对我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什么枪法闭着眼睛都比你的打得准”

    “不好意思啊，不太会用枪。”我笑道。

    梁横松了一口气。

    “宁远给你一条活路，你不肯走，这是你自找的”

    叶涛满头的大汗，抓着我的胳膊往后退，因为屋子里都是烟雾，梁横等人还没有发现我们已经把地毯掀起来了。

    梁横狞笑着，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张薄薄的刀片。

    我不想让梁横看见地上的洞，而且，我也不能让梁横靠过来太近，所以我甩开叶涛的手，一步都没后退。

    叶涛急了，抓着我的肩膀往后拽，我肩往下一沉，卸掉力道，叶涛来不及反应，没能拽动我，反而一个踉跄自己摔了出去。

    我怕他靠梁横太近，伸手去抓他，结果没抓到他的衣服，手直接滑下去，抓住了他的裤腰带。

    我这一扯，叶涛的裤子直接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大花裤衩。

    我大吼“赶紧给我回来”

    但是人往前冲，一下子是刹不住的，他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摔，刚好躲过了梁横的刀片，不过刀片还是贴着叶涛的肩膀拉了一道血口子。

    我一脚把叶涛踢开，他原地打滚，就在这一秒之差，梁横的脚狠命蹬在了刚才他躺着的地方，地砖被梁横一脚踏出裂缝来。

    就这力道，如果是踩在叶涛的脑袋上，叶涛必死无疑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我开枪到现在我和梁横两人互动瞪着对方的眼睛，双眼通红，只不过过去了一分钟。

    叶涛被我踢到了一边，我和梁横之间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挡着了，梁横的杀气横溢，直接冲着我的脸而来。

    梁横已经被杀气熏红了眼睛，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浓烟弥漫，我各种口罩都感觉要被熏死了，就算是杀门的高手，也看不透这浓烟，我也看不见他们的影子，整个屋子里好像只剩下我和梁横两个人了。

    “你逃不掉了。”

    “那可未必。”

    “哈哈哈哈。”梁横仰天大笑，”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你就像是一只蟑螂一样顽强，我还第一次见有杀门几次杀不死的人，你是第一个，但是今天也将终结在这里。“

    我冷哼了一声。

    梁横又道“今天，我会送你下地狱的。“

    “想的美。”

    梁衡冲我的脑门儿举起了刀子，然后正要劈砍下来的一瞬间，梁衡整个人一软，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诧异地看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手脚怎么忽然不听使唤了。

    我长松了一口气，药效终于发作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屋子里不密闭，药效挥发的很慢。

    梁衡很想爬起来，可是他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像是一只死狗一样。

    “阿四沙子”

    “别喊了，他们晕的比你还早，只不过你没看见而已。”

    “怎，怎么回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笑着，用脚踢了踢他的脸，直到今天，看着这张惹人厌恶的脸，我才明白什么叫报应不爽。

    “梁衡，你肯定想不到吧，你给我的那个箱子里装满了迷药，那个箱子我没有打开，我是装晕的，这箱子里的东西现在就轮到你们几个消受了。”

    梁衡的眼睛猛地一下子睁大，但是很快，他的眼皮子就打起了架来。

    “宁远，你”

    我蹲下来，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着我。

    “梁衡你给我听着，这个世界上能杀得了我，原羽不能，你这种杂碎更不能。”

    但是这话他已经听不了了，此时他已经晕了过去。

    我把梁衡手上的刀片踢开，然后又踢了他两脚，确认他真的晕过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哎哟”

    叶涛捂着腰，从旁边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憋闷得慌，要摘口寨，我忙让他别摘。

    “这空气里有迷药，我们要赶紧离开，你别摘口罩，能挡一挡。”

    叶涛要摘口罩的手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来，帮他忙，把他捆起来。”我对叶涛说。

    “外面都是警察，我们把他捆起来交给警察。”叶涛从旁边拿下来一截捆窗帘的布绳，递给我说道。

    我推开他的手“这绳子没用。”

    这种绳子，梁衡用力一挣就断了，甚至都不用他费力气去解绳结。

    我抽出梁衡的裤腰带，把他的双手绑在了背后的桌子上。

    “这家伙好像有功夫，这样能捆住他么”叶涛很担心地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怎么逃走。”我道。

    叶涛咂舌道“外面好像很乱，我可真不想再出去了。”

    这想法和我一样，我也早就不想从外面走了，与其从乱糟糟的外面走，不如就从地下试试。

    我又从阿四和沙子的身上搜到了两把枪，递了一把给叶涛，叮嘱他不要乱用，跟着我，然后我们就下了地下。

    下去后，我也没有把铁门拉下来，现在到处都是浓烟，人不走进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屋子的地面有一个洞，刚才梁衡半天的没看出来。要是人走进了，看见铁门也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这铁门关不关没有意义，我们不可能把盖在上面的地毯也复原。

    下面很黑，叶涛喊了一声等等，然后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盏光源。

    “我的手机还有点儿电，我们快点往前走，诶，你看，这屋顶上有灯泡，这下面说不定有灯。”

    我顺着他手机的光柱抬头一看，上面真的有一盏挤满了灰尘的灯泡，就好像煤矿里的那种矿灯。

    矿灯镶嵌在灰色的水泥墙上，我们真站在一架悬梯上，下了悬梯就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大概有我左臂展开到右臂那么宽。

    我先下了悬梯，叶涛跟在后面。

    地砖是很古旧的款，绿色和米色交杂的花纹，但是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东西，深褐色的，早就已经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说来也奇怪，外面闹哄哄的，可是我们一走进这地下室，就安静的不像话，一切的热闹都好像被隔绝在外面。

    我们顺着走廊往前走，但是一路都没有看见点灯的开关，还好叶涛的手机还有电，我们还支撑得住。

    果然，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铁栅栏。

    “走不了了。”叶涛晃荡了一下铁栅栏道，“真奇怪，你说这地窖，要么用门挡一下，要么用墙壁隔一下，为什么不，反而要用这种栅栏，看着好奇怪，就好像是个牢一样。”

    我心里在盘算着却是叶谨言的反应。

    叶谨言年纪这么小，不应该来过这个地方。

    可是他的很多反应却昭示着他绝对来过这个地方。

    从叶谨言的反应来看，这儿根本就不应该有一个铁栅栏。

    这铁栅栏要么是以前没有，叶谨言来的时候这儿没有。要么就是叶谨言确实从来没有来过，但是那个将这儿的情况描述给叶谨言听的人的嘴里，这儿是没有栅栏的。

    我觉得第二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

    叶谨言从小就是王笙养大的，要是他是通过别人的嘴了解了这里的，那这个人不可能是别人，一定是王笙。

    王笙绝对会把这里的细节跟叶谨言描述得一清二楚的，不可能漏掉铁栅栏这么重要的一样东西。

    如果没有铁栅栏，叶谨言就能轻松地走过去，可是现在有铁栅栏挡着，叶谨言过不去。

    不管当时王笙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跟叶谨言讲这些事的，他讲这些事，一定是希望叶谨言能顺利地替自己完成一些任务。

    既然如此，就更不应该藏起这个关键的因素。

    那么说，叶谨言来过这里

    这个想法让我很吃惊。

    他才只有七岁，他怎么可能会来过这个地方王笙不可能带他来的，他更小的时候，就算来过，也不满一周岁，那就根本不是记事的时候啊。

    叶谨言啊叶谨言，你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我把自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用力甩了一下脑袋“你给我退后，我有办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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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陌生的感觉

    “你到底准备怎么做，这么粗的铁条，你不会是想用手撕开吧。”

    我让他退后。

    “你把手机举高点儿，对着铁栅栏。”

    “你要干嘛”

    “你站远点儿。”

    我举起了枪，对着铁栅栏瞄了一会儿。

    “你他妈的疯了你连个人都打不准，这么细的铁栅栏你怎么可能打得中”

    我拿一只眼睛瞄，忽然，一个苍白的影子在我的视线里飘过，但是很快，我的视线立刻追过去看，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你看见了么”

    我马上问叶涛，因为手机的电筒光不是很亮，照得很不清楚，我不确定是真的有人影飘过，还是我眼花了。

    叶涛反问“看见什么啊你快点儿，这个地方渗人得很。”

    奇怪，难道真的是我的眼花了我又定眼看了一会儿，前方黑黢黢的一片，确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叶涛道”你不会真的要开枪打吧。“

    ”你疯了我还没疯，打不中是一回事，打中了子弹会反跳回来，我这不是找死么。“

    叶涛糊涂了“那你想干嘛”

    “那你的衣服脱了。”

    ”啊“

    ”让你脱你就脱，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叶涛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了。我直接扔地上，指了指他道”脱最里面那件给我。“

    ”你别以为只有你有枪啊“

    ”赶紧脱，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这件衣服太厚了，不好用。“

    叶涛发现我是真的不在开玩笑，才骂骂咧咧地把里面的衬衣脱下来给了我。

    他抱着胳膊哆嗦”你到底要干嘛啊，我快冻死了。“

    ”你先把别的衣服穿上，这件你是穿不上了。“

    我把衬衫绑在两根铁栅栏中间，这铁栅栏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都布满了铁锈，一碰就掉得满地都是的。

    我试着绞衬衫，往中间绞，栅栏同时向中间弯曲。

    ”卧槽，这招你都能想的出来，你是学霸啊。“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用力，但是越绞，力道就越重，我的手都绞红了，铁杆子已经到了极限，纹丝不动。

    ”这也不够啊，脑袋还钻不过去。“

    ”脑袋能过全身就都能过了，你过来帮个忙，帮我把枪杆子插进这个绳套里头去。“

    叶涛从我的手里接过枪，因为这个枪接了消声器，所以枪杆子很长，比另外两把手枪都要长一点儿。

    他把枪缠进了布条里，然后我们抓着枪口和枪把，憋了一口气，用力地一拧，铁条子砰地一声，整个天弯了过来，露出一个大洞，别说钻一个人了，钻进去两个人都可以。

    叶涛激动坏了”卧槽，牛逼，你可真他妈的牛逼“

    我用枪卡住着，以免铁栅栏再回弹回来。

    叶涛钻过去以后，我也跟着过去，这个时候，我拿手机一照，才发现不衬衫已经碎得不像话了。

    “下次能买点儿大牌的衣服么，你这粗制滥造的，差点儿误事儿。”

    叶涛不爽道“我靠，我和我爸决裂以后，身上没几毛钱了，能买得起衬衫就已经不错了。”

    ”林道闵不给你钱啊，他挣了不少吧。哦，不对，应该说他骗了不少吧。“

    ”林叔叔他的钱也不在自己的手里。“

    ”放屁，那么多个亿，用自己的名义骗走了，不在自己的手里，他是为人民服务去了么公安机关已经对他立案侦察了，你别一口一个林叔叔的了，小心把你抓起来当成共犯审了。“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林叔叔他是有原因的，不是为了骗钱。“

    我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心想这家伙不会是个傻逼吧，别人都能看得出来林道闵有问题，他还坚持着替林道闵说好话。

    我倒不觉得奇怪，那些被骗进了营销组织洗脑了的人，哪个不是信誓旦旦的，如果林道闵这么点儿忽悠人的办法都没有，也不至于能骗到这么多钱了。

    不过，据我所知，林道闵不止是骗钱，他骗走的一大部分钱，应该说是那些企业自愿“供奉”出来的。

    一直到现在，这些企业还没有一个把林道闵告上法庭的，刚才说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了，也是我编出来骗叶涛的。

    我很想知道，林道闵到底把钱弄走干嘛去了。

    林道闵这种老油条，不可能真的把钱骗走去吃喝玩乐了，吃喝玩乐用不了多少钱，林道闵已经挣够了这一份了。

    叶涛道“林叔是的干大事儿，你说他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了，我不信。反正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道“林道闵一个人白手起家，这个人估计里非常阴狠，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你是不知道他对林芊芊都做过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干的这些事我也受不了。可是林叔要干的事，如果干成了，你们朝阳也得对他谦让几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叶涛不像是开玩笑的。

    而且刚才林道闵差点儿就打死了叶涛，叶涛还在帮林道闵说话，绝对不是因为崇拜林道闵，肯定是因为林道闵要干的事儿确实骇人。

    我停下脚步，问“林芊芊还在上面，你怎么不想把林芊芊带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想”

    我心理咯噔一跳，心想这小子不会已经发现那个不是真正的林芊芊了吧。

    其实要认出来不难，只要看耳边和眼角就能看得出来。这小子要是认出来那个是假的林芊芊，那也不奇怪。

    可是，要是他认出来了，我就没办法把黄影带回去了。

    ”这地窖我没进去过，我觉得可能会不安全，所以我先把林芊芊留在那里。“

    叶涛道”我也一样。“

    我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不管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认出来这是假的林芊芊，一会儿我都会回来接黄影。

    带着个昏迷的人太难行动了，所以我刚才才把她留在了那里，可是我怎么想到，叶涛竟然也没想带着林芊芊。

    ”行了，我们继续去前面看看吧。“

    这地窖下面的情况也不太平，我不想和叶涛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要先回去接到叶谨言。

    走廊不算长，越往里面走，甲醛的味道就越大了。

    手机的灯光晃动得很厉害，走着走着，忽然叶涛停下了脚步。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了有人。“

    我急忙问道”你看见什么人了什么样子的“

    ”看不清，速度很快，穿着白衣服。卧槽，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不会是鬼吧。“

    我的冷汗都从头上下来了，白色的衣服，刚才我也看见了。

    上次我和叶谨言下地窖的时候，很明显听见有人说话，问我们是谁。

    难不成这个地窖里真的有人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就算有鬼，我也不觉得又多害怕。这个地方八成是杀门的地牢，有一两个冤魂也很正常，冤有头债有主，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这些东西。

    可是有人是什么人

    是不是就是叶谨言要找到人

    ”快，我们追上去。“我对叶涛低吼了一声。

    叶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好跟着我跑了起来。

    我跑了没几步，就看见前面好像有光。

    这让我更加坚信，这个地方绝对有人。

    这底下已经多少年没人来过了，如果不是有人，怎么会有绿光呢。

    “走，去前面看看。”

    我的话音刚落，眼前就一片黑。

    ”怎么回事“

    我以为是手机没电了。

    但叶涛不敢说话了，叶涛拉了我一下，然后小声说”我手机的摄像头裂了。“

    ”怎么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叶涛把手机塞在了我的手里，让我摸。

    我用手一摸，果然摸到一个破碎的摄像头。

    ”不知道，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的，我感觉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手机的灯都在摄像头的上面，上面的玻璃是非常硬的，一半不会裂开，就算是砸在地上，整个手机都坏了，摄像头和灯都不一定会坏。

    这绝对有问题。

    我的心理咯噔一跳，低声道”小心点儿，灭了也好。“

    ”他会不会在黑暗里打我们“

    ”不会的，如果他想要打我们，早就出手了，刚才拿一下就直接杀了你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叶涛长叹了一口气”宁远，我感觉这个事不简单。我们还要往前“

    ”去前面看看，前面还有灯光。“

    我觉得，这一击对我们不是一个警告，甚至不是攻击，反而倒像是提醒我们不要亮灯。

    这到不错，前面有光，那这下面一定有人，我们这样大摇大摆下来，太危险了。

    “你要是害怕，你就上去。”我道。

    “不行，上面更危险。”

    “你不守着林芊芊”

    “警察不会抓她。”

    我心里泛着嘀咕，看不清他的脸的时候，我对叶涛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难道他对林芊芊的喜欢都是装的

    不过这倒也好，毕竟林芊芊是我女朋友。

    我没多想，和叶涛继续往前走。

    很快，我就被一扇玻璃门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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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名医！

    这里竟然有一个透明的玻璃门。

    还好我刚来没有开枪，要不然子弹一定会把这个玻璃门打碎的。

    叶涛也感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好像还撞到头了。

    “靠，什么鬼东西挡着我玻璃门，有开关么”

    我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在角落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小灯。

    我估计这一个是开关。

    因为这个门的外侧就是铁栅栏，这个门是应该是放着外面的人进来的，我觉得很可能就是一道单纯的门。

    也许当年造的时候，这儿是全通的地窖，后来慢慢的，需要封闭隔绝，所以就又装上了玻璃门。

    我弯腰下来，本来是要看一下这个开关的，结果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冷气。

    现在已经快要十一月了，天气已经很冷，尤其是在这地窖里，气温更是冷得直降零度。

    可是这种冷和外面天气的冷不一样，这是空调打出来的冷风。

    十一月了，为什么里面还要打空调

    我在那开关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按钮一样的东西，这应该是这门的紧急按钮，啪地一按，门插销上的锁就应声而开。

    我也叶涛两个人猫着腰进去，那幽幽的绿光就近在眼前。

    叶涛嘀咕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我让给别说话，尽量保持安静，既然这是那个神秘人提示我们的，我们就尽量不能弄出动静来。

    我们贴着墙壁，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屋子，冒着绿光的就是我们眼前的东西。

    我盯着眼前冒着幽幽绿光的大柱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涛和我一样，也都震惊了，盯着那绿油油的大柱子，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眼睛被绿光弄得刺疼，可是我不敢眨眼，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我的后背爬起来，蔓延至我的全身。

    我感觉到说不出的恐怖。

    这个大绿柱子，飘荡着无数个身体，男女老少，应有尽有，都一丝不挂，闭着眼睛，脸色平静，在绿色灯光的照耀下，慢慢地旋转着。

    绿色的大玻璃柱里头，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人，就好像是一个无声的墓碑一样。

    我张了张嘴，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怎么也想不到，在杀门的地底下，会是这么一回事。

    一个巨大的坟场。

    这些人泡在福尔马林里，但是身体新鲜得就好像还是活着的一样。表情一点儿也没有死去后的僵硬，我甚至感觉到他们的肌肤和肌肉都还是柔软的。

    叶涛也看傻了，完全动都不动，绿色的荧光照在我们的脸上，我们两个人像是两个呆子一样。

    就这样僵立了足足有两分多钟，我才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我眼花了么”

    “没有。”

    这是真的，我们俩互相替对方确认了一下此刻是在现实。

    我仔细看，这些人的脑壳上，都有一条很细的线。

    因为他们的脑袋都剃得精光，头上一根头发都不剩，所以这条线才越来越清楚了。

    叶涛抓住我“你要干嘛”

    “他们的脑门儿上不对劲，我要凑近点儿看看清楚。”

    “你看个屁啊，那是手术的伤口。”

    “什么”

    “我哥哥是当医生的，这东西我很清楚。这是做手术开颅的伤口。你看他们的脑门儿上，还有用钻头钻的孔，这都是手术的伤口。看这个程度，应该是把整个颅腔都打开了。”

    “难道，这些人都是做过大脑手术的”

    叶涛道“我哥是当医生的，可是我这个人没什么天赋，学不来医，不过我哥还是教了我一些的。也不一定是脑子都做过手术，还有一种可能是把脑子都拿了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管是哪个说法都够恐怖的。

    说明这个地方不是一个太平间，就是一个杀人疯子的藏着尸地。

    这个地方和背后一定有个疯子在运作。

    所有的机械和设备上竟然都没落灰，还在嗡嗡地运行着。

    我知道这些设备都非常贵，这东西一看就不便宜，不可能有人买回来就是专门为了装尸体。

    “你哥哥也是学医的你姓叶，怎么这么巧。”我心不在焉地问。

    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指望叶涛会回答我什么。

    叶不是一个小姓，姓也的人太多了，这肯定就是一个巧合，就好像不是每个姓王的都是同一个人而已。

    所以我原来从来没留意过叶涛的身份。

    但现在他忽然提到他哥哥是学医的，这让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姓叶，还是学医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巧合了。

    叶涛倒是完全不在乎地说道“是啊，我们姓叶的全部都是学医的。我爸爸说，我们叶家的本家是一个有名的医学大户。我们本家的老爷子，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本家现在的家主叫叶野，很年轻，不过已经是中科院的医学院士了。但是我脑子不行，我学不了医。”

    “你和叶野是本家”

    我说完这句话，立刻捂住了叶涛的嘴，然后拽着他躲到了最后面。

    因为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层层走了进来。

    还好这屋子里灯光很昏暗，我们躲在角落里，也没人看得见我们。

    脚步声大概还在三四十米之外，叶涛听不见，他的听力不如我，所以他不知道我这忽然是怎么回事了。

    我的心里百感交集，叶野竟然是叶涛的亲戚。

    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说叶家人都死绝了么，只剩下一个叶野，还有飘摇在外的叶澜和叶谨言。

    叶涛不可能知道皮门，他不是江湖中人，他可能连皮门两个字都没听说过。

    但是也可能，他从林道闵的嘴里听说了这些，不过就算是听说了，他也没必要骗我啊。

    我真想不通的时候，忽然，最近的一层玻璃门开门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然后，两个脚步声，就前后走了进来。

    我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这个声音一个听起来很年轻，走路比较快，步伐也比较轻盈，另一个就听着老迈多了。

    我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见一老一少两个人影，走到了绿色的柱子面前，绿色的幽光照着他们的脸。

    这一老一少的两张脸。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冷汗从背心直往外冒。

    叶谨言，而他旁边那个老人鹤发童颜，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衣。

    他们两个痴傻地看着绿色的玻璃柱，就好像在超圣一样。

    叶谨言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哀伤和痛苦，还有一种渴望的神态。这种神态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小孩该有的。

    “你来的太晚了。”那老人开口说道。

    “我要甩开宁远花了点时间。”叶谨言开口道，“爸爸，你的实验成功了么哦，看你这样子，我猜就是成功了。”

    我再一次合不拢嘴，这个老人竟然是叶谨言的爸爸这老家伙，他是叶谨言的老爸

    就算是七八年前，他也是个老头了，他竟然会跟叶澜好

    一瞬间，我不知道是心里的震惊多一点，还是对原康还有原羽的心疼多一点儿了。这俩兄弟为了叶澜出生入死，到头来就是给这老头当备胎。

    可是，不对啊，王笙跟我说过，叶谨言是王剑龙的亲儿子，王剑龙也没有反驳过。

    难不成，王剑龙这回也当了一次隔壁老王

    那老头弯下腰来摸了摸叶谨言的脑袋道“你就是我最成功的一个实验品。”

    叶谨言好像有点儿不自在，撇开了他的手。

    “我听说爷爷也被关在这里了”

    他说的应该就是叶沧江。

    我感觉叶涛也震惊地张开了嘴，他可能也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自己的本家。

    我松开了他，让他好喘气。

    “老爷子不在这里，他在等新的身体。”

    “看来你的试验还没有完全成功。”

    “大脑过于年迈之后，试验失败率会高很多。不过，大概率已经成功了。”

    “什么叫大概率。”叶谨言道，“还是只能在自己的亲人之间移植么”

    “对，但是已经不用直系亲属了。”

    “你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这一天了么”

    “只是试验品，我要救你。”

    “旁系亲属之间的排异反应会低一点”叶谨言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在是移植什么，好像是器官移植。

    “不止是排异反应，身体和灵魂的兼容。”

    “爸爸，你不想是会满头跑火车的人。”

    “你不相信人的头脑里有灵魂”

    “大脑就是大脑，是人的一个器官。”

    “那器官为什么会产生意识”

    “爸，你可是江湖有名的名医，你不是巫医，你不应该去想这些。”叶谨言又道。

    这个时候，他绕道玻璃柱子的另一面，去看另一面的尸体，他的眼神我看的更清楚了，充满了这个年纪的小孩不应该有的悲悯。

    这时，那老者忽然转过叶谨言的肩膀，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叶谨言的眼睛。

    “这个问题不该我去想，那你呢你有没有想。”

    “我想这个干吗。”叶谨言的脸色一下子慌了。

    “你真的没想过么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的脑海里总是会回响着谨言的思想小叶子，不，我应该叫你，小澜，叶澜，好久没人用这个名字叫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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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少年才俊

    “澜澜，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叶谨言此时的表情和我一样，充满了震惊和恼怒。

    我的脑子里一通混乱，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叶谨言是叶澜，怎么会这样那对面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叶掌门。

    可是叶掌门不是早就死了么

    叶谨言猛地拍开他的巴掌，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你别乱说”

    “爸爸这是关心你啊。小孩的身体是最纯洁的，他们还没有灵魂，就更不会对你产生干扰了。可是几年前你却不辞而别，只给爸爸留了一句话，你说谨言来找你了。谨言连思想都还没有，他的大脑已经取出来了，不会影响你的思想的，你冷静一点。”

    叶谨言的脸色难看得就好像死了一样，看得出来他非常的纠结，很痛苦的样子。

    “我没有，我很好。我和这身体的适应度很高，而且我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

    我心理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叶谨言的身体里，装着的是叶澜的大脑。

    我不知道一个小孩的头颅里怎么能装得下一个成年人的大脑，但是很显然，叶谨言的早熟不是因为他早慧。

    我躲在角落里，此时我和叶涛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

    这实在太诡异惊悚了。

    我紧张得胃疼，身体一直在发抖，我这辈子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时刻，只有这个时候是最让我害怕的。

    我早就觉得叶谨言不对劲，他又很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经历和记忆。我只是怀疑除了王笙以外，他是不是还有别的熟悉的监护人。

    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真相是这样，叶谨言早就死了，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的大脑，是叶澜。

    “你是不知道，你刚刚手术完成的时候，排异反应有多严重，经常表现的像个小孩，有的时候像个小孩一样咿咿呀呀地学语。当时我和王笙都吓坏了，还好王笙把你养在隔绝人世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才让你的这具身体稳定了下来。”

    叶掌门面带慈爱，看着叶谨言的样子，和任何一个父亲都差不多，可却让我感觉到刺骨的恐怖感。

    叶谨言的小脸扭曲成了一团。

    “稳定下来爸，你也换了新的身体了，你稳定下来了么”

    “这是你大伯的身体。当年你爸我身中剧毒，你为了救我，就提前开始了你的脑移植手术的临床试验，我是你的试验品，你说我难道会是完美之作”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问我为什么又要对我做同样的事”

    “乖女儿，你真的傻，真的很傻很傻。你得了那么严重的心脏病，不这样救你，还能怎么办爸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给你找了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也是最健康的身体，你现在反过来怪爸爸”

    叶谨言的双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咬着牙根，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我现在看着叶谨言的脸，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还是个小孩的身体，可是我好清楚，他的灵魂是大人的。

    就好像看一只脚踩在一双不合适的小鞋子里，那种憋屈幽闷的感觉，外人体会不来。

    叶掌门没有也注意到了，慈爱地蹲了下来，替叶谨言擦掉眼泪。

    “乖女儿，你别哭啊。我知道这么小的身体，对你来说肯定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但是你会长大的啊。爸爸也会不停地换身体，我们可以长命百岁，永生不死。你是个医学天才，你还记得么爸爸送你去读医学院，你回来问了爸爸一个问题。”

    我看叶掌门这惺惺作态的样子，感觉到说不出的恶心。

    叶掌门自己却不觉得自己恶心，继续说道“你回来问我，爸爸，你知道人为什么会死么”

    我恍惚之间想起，这个问题叶谨言好像也问过我。

    叶谨言没说话，叶掌门说“你说，因为人的身体坏了，坏了就会死。那人怎么能不死呢，坏了就换掉。”

    这话刚刚说完，叶谨言就爆发了一样，一巴掌拍开叶掌门的手，然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尽管叶谨言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可是他这盛怒之下的力气还挺大的，更何况叶掌门根本没注意，直接被叶谨言推了一个踉跄。

    叶谨言往后推，一边摇头一边说“我现在很后悔，爸爸，你在大伯的躯体里，就没有感觉到他的愤怒么你占了他的身体”

    叶掌门被这一推，后退了几步，不过看得出来他练过，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摸着脑袋，不解地说道“虽然大脑摘除了，可是肉体还是保留了一部分原大脑的习惯，那只是习惯罢了，不是什么灵魂，我是学医的，我知道这是正常的啊。”

    “这不是正常的，他在我的脑子里说话，问我为什么不让他活下去，为什么我要抢他的命，你知道了这具身体不是别人的，是我亲儿子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好像五雷轰顶一样，控制不住地啊了一声。

    叶涛的反应和我差不多，他也完全被惊呆了，咚地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

    “谁”

    首先是叶掌门反应了过来，冲着我的方向一声惊喝。

    我心想，学医的人的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啊，在这么多尸体的注视下听见了奇怪的响声，竟然第一反应是有人，而不是有鬼。

    我压着叶涛的头，两个人当场跪地到了下来。

    “是谁在那里”

    我和叶涛滚了出去，就在我们刚才站着的地方，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我看不见那儿的情况，但是我料得到，那一定是有刀片刺进去的声音。

    我们手上有枪，我想都没多想，对着叶掌门和叶谨言的方向，射了两枪，虽然从林道闵身上搜的那把枪被我放在了铁栅栏那儿，对我们身上还有阿四和沙子身上搜到的枪。

    狗逼急了也会跳墙，叶涛虽然不会用枪，可是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叶涛也顾不上了，和我一起开枪。

    “你别乱来。”我地声说，“别纠缠，跟我走。”

    叶涛没开过枪，我真怕他这一枪会走火，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我抓着叶涛，没命地狂跑，前面的玻璃门被我一枪打破，不知道叶谨言有没有认出我们两个的身份，因为我和叶涛穿白大褂的样子，他是知道的。

    不，或者我不该说他是叶谨言，他明明就是叶澜。

    如果我是叶澜，我也会崩溃，我的大脑要是被取出来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体里，我会选择当场自杀，死了多干净，光是想想就够我痛苦而死。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跑了没多久，我看见前面一个巨大的福尔马林池，里面漂浮着至少有二三十具尸体。

    那扑面而来的福尔马林味把我干得一愣。

    我们要想到对面去，就要跨过这福尔马林池，或者就做电梯上楼，可是这电梯我按了几回都没反应，我想应该是需要指纹验证，或者要刷卡验证。

    “跑不了了。”叶涛喘着粗气跟我说，“妈的，我们不会也被留下来挖了脑子吧。”

    我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理涌上来一股狠劲儿，既然跑不了了，那老子就不跑了

    我一回头，看见叶掌门和叶谨言正好追了上来，叶谨言看见了我，非常吃惊，用稚嫩的童声说“是你，宁远。”

    “你料不到是我么”我道，“没事儿，我也没料到是你。刚才那铁栅栏其实你进的来吧，只是不想让我跟着一起进来，你演了一回戏，难为你了，演得真好。”

    叶谨言咬着嘴唇，低声问“你又是怎么来这儿的”

    “我们不来这儿，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干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劝你们别过来，束手就擒吧，警察就在上面”

    叶掌门非常淡定，他这表情让我感觉不详。

    福尔马林的味道熏得我脑袋发晕，没能力深入思考，但是我觉得有些事不对劲。

    这地方这么隐秘，为什么会让我轻易发现，哦，我发现是因为叶谨言发现了地窖。可是叶谨言如果不想让我跟着一起下来，又为什么要发现地窖。

    我用力晃了一下脑子，好多碎片忽然从脑海里闪现，可是我却串不起来。

    就在我想不通的时候，我听见叶掌门问“你是叫宁远吧，少年才俊，百闻不如一见。”

    “你经常听到我的名字呵呵，看来你也听闲的。”

    “那当然，王笙和我是老友，他经常跟我提起你的名字。你是宁家的弃子，没想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也能有现在这么大的成就。”

    王笙是我老友，这几个字不亚于炸弹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了锅。

    叶野曾经恨王剑锋恨得咬牙切齿，就是因为王笙曾经害死了叶掌门。

    现在叶掌门没死，可他不但和王笙不是仇人，反而是好朋友。

    这让我实在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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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三级杀手

    叶谨言和叶掌门的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

    我的心跳声非常大，血管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他就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别的地方可躲，除非他藏在了福尔马林池子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个房间非常小，而且没有地方可以躲，我们只能藏在漆黑的角落里。

    屋子里四处都有红色或者绿色的ed闪光灯，应该是操控台上的提示灯。

    这地方如此机密，我估计是叶掌门的实验室，他应该不会舍得我乱弄坏这儿的东西。

    再说了，就算我现在躲着，一会儿叶掌门一开灯就也能发现我们了。与其到那个时候尴尬，不如现在我就自己站出来。再说了，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叶谨言的。

    我干咳了一声，叶谨言和叶掌门同时朝着我看了过来。

    “你们先别激动，我的手上有枪，我这一枪下去，一定会打坏点儿什么。这地方是你们的心血吧，不，应该说是你们活命的本钱，我想你们舍不得。”

    叶谨言倒是很冷静，盯着我仔细打量了很久。

    “你不要用这幅眼神看着我，如果你不想让我跟过来，你又有什么必要在我的面前找到这个地窖呢。”

    “宁远，你就是太聪明了，聪明会害了你。”

    叶谨言一直是一副早熟的样子，原来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早熟，可是当我知道他是叶澜以后，我感觉他更加恐怖了。

    “你就不是么你也太聪明了，你太聪明，所以你害了你自己的儿子，你也害了你。”我冷笑一声道，“话不多说了，这楼上都是警察，一会儿警察拿下了杀门，你们这个窝点也会被端掉。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破事儿我也不想管，小叶子，我原来以为你是叶谨言，我受王叔所托，要好好照顾你，但原来真相是这样。不过现在不用我照顾了吧。我们俩的事儿，我也不和你计较，今天我们一别两宽，别的都别说了。”

    我拍了拍叶涛的肩膀，转身要走，刚走没两步，一道铁栅栏就哐当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我的面前。

    叶涛一脑门儿子撞在了铁栅栏上。

    “这他妈的什么意思，你还想把我们两困在这儿么你们一个小孩，一个老头，真以为打得过我们么”

    叶涛怒吼着，掏枪对准了叶掌门的脑袋。

    但是叶掌门一点也不慌，双手背在背后，踱步晃荡了一圈。

    他环顾着整个实验室，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和珍爱。

    “宁远，王笙第一次和我说你的时候，我很诧异。你竟然是宁晨光的儿子，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老家伙说话的语气，非常变态，就好像电视剧里的大boss的开场白一样。

    我冷哼了一声。

    叶掌门道“你们宁家欠王家的，终于要在你的身上还了。”

    我很想脱口而出，质问他什么意思。

    不过我没说，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想说王笙是在利用我。

    其实从我是宁家人的身份曝光了以后，就一直有人暗示我，王笙是要利用我。可是我不相信

    他们这些局外人永远不会知道，如果没有王笙的话，我现在过得会有多屌丝。

    报复有很多种办法，可从来没有听说培养一个人来报复他的，这是南辕北辙。

    王笙如果要报复宁家，完全可以虐待我撒气，但是他不但没有虐待我，反而把我当成是家人一样。

    确实，王笙是有很多的疑点，但是不会有人怀疑自己的爸爸妈妈。王笙和王剑锋，对我来说就好像是父亲和兄长一样。我绝对不会去怀疑他们。

    但是我不是，叶掌门却自己继续说了起来。

    “以前，宁晨光害死了王笙的哥哥，现在你就要替宁家赔一条命给王笙。你可能不知道吧，王笙在六年前就已经确诊了白血病，没得治了。”

    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下意识地反驳道“放屁，王叔的身体好得很。”

    “他肯定不会告诉你他生病了。王笙是朝阳集团的大老板，他的独子王剑锋的根基未稳，家族里又有许多人虎视眈眈，如果他的病情公开了，一定会引起朝阳的股票价格大跌。他不告诉你也是正常的。”

    叶掌门说出的这番话，也是我在心里安慰自己的话。

    “就算王叔的身体不好，可是白血病不是不能治的病。你不会是想说，王叔是想培养我当接班人吧。呵呵。”

    “你想得倒是很天真啊，不过我了解王笙，他这人拉拢人心有一套，你会这么信任他，也是有原因的。这么多年来，王笙身边的人，对他无疑不是信任有加，你也不例外。”

    “你还想说什么你总不会说王笙收留我，是看我的骨髓可以和他配型吧。你是个医生，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如果我的骨髓可以和他配型，他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就让我捐骨髓不就好了。”

    尽管嘴里很硬气，可是我的心里非常虚。

    我强打着精神，盯着叶掌门的脸，叶掌门抽搐地冷笑了一声。

    叶谨言冷着小脸，道“六年前，王笙发现自己得白血病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靠着我们的药吊着命的。直到六年前，他发现了你。”

    “我的身体怎么”我吞咽着口水。

    “你的身体，适合他的大脑移植。”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破口大骂。

    叶谨言接着说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是你的身体适合他移植。他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我听说最近他家里的人知道了他的病情，已经在密谋着夺权了，这个情况你应该知道的。”

    我一直也在怀疑，为什么王笙的亲戚忽然会能骑到王笙的头上拉屎，现在我一下子全部都想通了。

    我的双手发麻，倒退了一步，无力地反驳道“可是，我不是王笙的亲戚。”

    “巧啊。你确实不是王笙的亲戚，可是你的各项指标，都和王笙非常吻合，你们甚至是同一个血型的。”

    “你放屁，你刚才还说了，现在这手术只能在亲戚之间进行。”

    “没错，大脑移植到新的身体中后，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保留一段原来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年龄越大，这记忆的强度就越深。可是王笙已经等不及了，他不可能移植到自己儿子的身体里，他也控制不良王剑龙，他还能怎么办在疯和死亡之间，他只好选择疯。”

    我不敢相信，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叶涛也听得目瞪口呆，诧异地看了一会儿我，又看了一会儿叶谨言。

    难道，是真的

    这几年王叔老的很快，其实他才只有五十多岁，但是看起来却快要七十岁的样子。

    去年，王叔忽然急着要把我和王剑锋外放出去，这个事我一直不能理解，就算阳县的市场很重要，但王剑锋是朝阳的继承人，理所应当应该让他留在朝阳的本部，早点儿接手公司的事宜。

    我估计，当时王笙的病情就已经被人发现了，王笙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不能在把我和王剑锋留下来了。否则我可能也会察觉到了他的病情。

    我喃喃自语“这是假的”

    “这是真的。”

    “那他为什么等这么多年还不动手。”

    叶掌门道“很简单，如果强行把他的大脑移植到你的身体里，你残留的记忆会对他的大脑产生很强烈的排异反应，这是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排除不掉的，就只有一个办法，让你的身体自愿地接受他的大脑。如果你出了意外死了，那以你对王笙的敬重，不可能会排斥他的大脑。”

    我脸色苍白，难道那些对我的暗杀，也是因此而来。

    我和杀门本来无冤无仇，我也一直在想，和康成的那些小仇恨，用得着让康成去杀门雇佣那么多杀手来杀我么

    所有的记忆，就好像漩涡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旋转，这一秒，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只能苍白地说“不可能的，你们骗人。”

    叶谨言忽然按亮了屋子里的灯，这个时候我才能看清整间屋子的全貌。

    这是一个总控室一样的地方，有几台机器是调解福尔马林里的参数的。我估计这些尸体都是他们备用的，所以不能像普通的尸体那样保存。

    我心里泛着恶心，皮门本来应该是救人的门派，现在为什么会干比杀门更恶心的勾当

    叶谨言垫脚，按了一个按钮以后，房间里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你要给我看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了。”

    大屏幕亮了起来，然后一张久违又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老鼠。

    杀门的那个三级杀手，我永远记得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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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不详的预感

    看见了老鼠的脸，我心里不祥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我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问叶谨言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叶谨言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大屏幕上的老鼠，看着年轻了很多，估计是五年前的视屏，看着非常稚嫩也很迷惘。

    他坐在一张桌子前面，不停地摆弄着摄像头，带着一顶棒球帽，说话的时候会哈出白气，看着是在冬天拍的。

    我救王剑锋的时候，也是冬天，如果是五年前的视屏，那岂不就是王剑锋遇害的那天

    老鼠是有杀王剑锋嫌疑的，因为老鼠的账户上曾经多出来五万块钱过。

    可是老鼠这五万块钱是康成给的，后来老鼠被羁押了，我们也没机会调查老鼠，关键是，王笙专门让陈军带话给我，不准我再调查王剑锋的事。

    这件事本来就引起了我极大的怀疑，王剑锋是朝阳法律意义上唯一的继承人，而且王笙也不是吃哑巴亏的主，别人都已经把麻烦找到了朝阳的头上来了，朝阳从来没有退缩的道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王笙竟然让我别管了。

    我一直很想再偷偷调查这件事，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去调查。

    就这样调整了五六分钟，镜头才终于调整好了，然后老鼠坐在镜头前面，有点儿茫然的样子，对着左上角说“可以开始了么”

    看样子左上角是有人，不过这个人没出镜。

    说完这句话，老鼠还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干咳了一声。

    他一张嘴，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尽管他还什么都没说，可是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我感觉，他是真的要说出一些让我感觉到恐怖的事了。

    ”好，今天我录这个视屏了，是想如果未来出了什么事儿，好给我自己留个证据，江湖上作证，这件事儿真的是事出有因。

    今天是2013年的11月20日，冬，我两天前接到一个任务，让我去杀一个小孩。

    钱给得还不少，定金已经给了，据说尾款更高。但是这个要求太奇怪了，我真的不敢接。

    这雇主让我们杀的人，是他的儿子，而且是他的独子，这可真他妈的奇怪。“

    我的脑子里嗡出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不会思考了。

    2013年11月20日，这一天不就是王剑锋掉在水里的那一天么

    “和我联系的这个人，和要杀的目标之间是兄弟关系，不过关系不怎么好的兄弟。牵线的这个人，是目标的异母兄弟。但出钱的这个人，确实这两人的爹。哎哟，这关系真的很混乱，反正我录下来，证据我也有，就是这个出钱的人和我聊天的记录，打电话的通信记录，我都录下来了，我就怕出事儿。”

    他虽然没明说，可是我很清楚，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王笙。

    而他说的被害者目标也不出别人，就是王剑锋。

    杀王剑锋的真凶，竟然是王笙

    妈的，怎么可能会这样不可能

    但是还不等我质疑，很快视屏就出现了第二段。

    这一段里面，老鼠的表情变得憔悴多了。

    他随便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就说“妈的，我觉得我可能被坑了。我没能杀的了这个目标对象，我刚刚把目标对象拽到指定的河里去，就有两个潜水的从下面拽我的腿，吓得我半死，我差点儿以为自己遇到水鬼了。干了一辈子了，都没遇到过这种事儿

    我今天让阿四调查了一下，这两个潜水员，果然是那个委托人请的。妈的，他到底是想干嘛一会儿让我杀他儿子，一会儿又找人算计我是不是那我当傻逼呢”

    紧接着又是下一个视屏，老鼠变得更加憔悴了，而且脸色看起来也有点儿恐怖。

    “我觉得很奇怪，上次我的暗杀目标没死的了，被一个过路的小男孩给救了。当时我没怎么注意，结果王笙把这个小男孩给接到江州家里去住了。奇怪了，真的奇怪，要是想谢谢这小孩子救了他儿子的狗命，完全可以给这小孩点钱啊。

    我想不通，二当家的，你帮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委托我去杀他儿子，但是中途却派人阻挠我，接着还把救了他儿子的人给接到了江州，和他们一家一起生活。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老鼠就对着镜头发了一会儿呆。

    我也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就在我以为，这个视屏可能就到此为止了，或者是卡住了，需要关掉重进的时候，忽然一个慵懒的女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很简单啊，杀人不是目的，救人是他的目的。他就是要弄这么一出，让这个小男孩去救他的儿子，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地去帮这个小男孩，让这个小男孩成为他家庭的一员，接近而不产生质疑。我估计，如果王笙不是一个喜欢小男生的变态，他就一定另有所图。”

    这个声音，我就算不看着她的脸，我也知道是谁。

    这是秋红的声音。

    秋红咯咯一笑，然后我看见她款款地走到了镜头前面，果然是秋红，这张脸在五年前看着更漂亮。

    秋红对着镜头说“好了阿四，去帮我查一下这个宁远的身份，要越详细越好。王笙为了得到这个宁远的信任，不惜用自己的儿子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一定有原因。“

    到了这里，画面一黑。

    “所有的视屏都放完了。这是五年前的视屏，我们不可能在五年前就伪造这些给你。”

    我已经完全懵逼了。

    看着叶谨言小孩一样，从操纵台上下来，我的脑子里还是一团混乱。

    叶掌门道“我们还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当年确实是王笙找的杀手要杀王剑锋，只要你要看，我们也可以给你看，只是时间不多，我想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哑着嗓子，愣了好一会儿以后说“我信。”

    所有的一切，我的想通了，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反而很轻松。

    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在想，王笙是不是在利用我，现在确定了，王笙的确是在利用我，就好像一把刀子终于捅进了我的心脏一样，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们两个见我这么干脆，反而面面相觑。

    叶涛尴尬地看着我，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道“你也不用太难过，毕竟不是你真正的亲人。”

    我心里一阵苦笑，他以为我真正的亲人对我有多好，其实还不如王笙。

    我一个大男人，真的很不想承认，此时我觉得不公平，别人都有爹有妈有家，我什么都没有。这五年来，我把王笙成我的家人，原来是假象。

    我低笑了两声，然后控制不住地仰天大笑。原来都他妈的是骗我的

    等我笑够了，我拿枪指着叶掌门，挑了挑眉毛问“你们说的我都信，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和王笙是好朋友，王笙需要我的身体做移植手术，你告诉我了，只会让我对王笙的逆反心里更加严重，让王笙功亏一篑。”

    叶谨言道“这手术是有问题的，不应该继续下去。”

    “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叶谨言，你看看，你们弄了这么大一个实验室，你和你爸都还指望靠着这个办法长命百岁呢吧，现在你说你想收手，谁会相信你”

    这两个人真的是把我当傻子在耍。

    我盯着叶掌门的眼睛，他也眯着眼睛打量着我。

    我道“你开了门，让我们出去，王笙也不会得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暂时还不能。”叶掌门道。

    “为什么”我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我不但知道为什么。老叶，如果把你的大脑打穿，你就也完蛋了吧。”

    “没错，可是你开枪就得开准点儿。”

    “开偏了我也能补一枪。”我道。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这房子的墙壁最外侧，是一层火炎毒气，只要你打破了这儿的任何一面墙壁，毒气就会从墙壁里渗出来。”

    我道“我们会同归于尽，你不敢死。”

    叶掌门很淡定地说“那你就太小看我们了，我们皮门怎么会和人在毒气中同归于尽。”

    他说的很有道理，皮门的避毒药我是见识过的。

    叶谨言给过我一颗，不过我猜这一颗是不能避毒的。

    叶掌门又道“这毒素会让你的身体迅速失去行动能力，你会陷入脑死亡，但是身体还是能用的。”

    我道“你在威胁我，说不定我会在死之前，一枪崩了你。”

    叶掌门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明白。林芊芊，王剑锋，都在我的手里，这两个人是你最在乎的两个人吧。”

    我皱着眉头，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我还抱着一丝幻想，他以为的那个林芊芊，不是真的那个林芊芊，但是接下来，我的幻想就破灭了。

    “原家的两个兄弟，从小就很喜欢澜澜，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对澜澜还是痴心不改。帮你照看这林芊芊的那个人是原康吧，这小子年轻有为，但是愿意为了澜澜放弃自己的前途。”

    我无比震惊“你，你说什么039

    对，如果这个真正的叶澜就是我眼前的叶谨言，那么原康口中的叶澜是谁那个需要钱去治心脏病的叶澜是谁

    原康不可能认错人，也不能把死人当成活人，而一个身体缺了大脑，就更不可能活这么多年。

    只有一个可能，原康骗了我。

    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我们的，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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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叶掌门！

    我一下子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原康是骗我的，怎么可能

    但是想想也是，他说他的妹妹有心脏病，急需钱治病。但是我们把钱给了他以后，也没见他带他妹妹去看病。一直到后来我问起来，原康才说已经带叶澜去过了。

    可原康既然那么在乎叶澜，怎么不陪叶澜去看病

    照理来说，拿到三百万了以后，原康就应该不再和我们合作，但是拿到了钱以后，原康依旧选择留下来和我们合作。

    这么多疑点，都因为我太信任他了，而选择了视而不见。

    叶涛问“等等，什么叫芊芊在原康的手里，芊芊不是在楼上么什么意思”

    “那个不是真正的林芊芊，这个林芊芊是假冒的。”

    叶涛的脸色一白，咋了一下舌头。

    我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叶涛推了我好几下，我才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继续说。“我面如死灰道。

    叶掌门道”你这小子，不愧是宁晨光的儿子，人中之龙，是个爷们儿。宁远，你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两个人吧，一个是林芊芊，另一个就是你的义兄王剑锋。“

    ”你可别告诉我，这两个人都在你的控制之下。“我苦笑道。

    “我这也是权宜之计。”

    我已经不再会被任何事震惊了，我道“呵呵，原来老根和黄影也是你的人。你可真是布局宏大啊，王笙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是说，你连王笙也已经背叛了，现在的你不是在为王笙做事。”

    叶谨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明显被我这句话震撼了。

    叶掌门道“哎，你真的是太聪明了，我现在开始为手术担心了。越是聪明的人，记忆在躯体里停留的程度就越深，这对我们的手术来说是个灾难。”

    “夏半山和康成合作，你选择了和王笙合作，你和王笙一直在秘密研究这种移植技术。可是你们两现在却散伙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不通，以我对王笙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得罪叶掌门。

    用王剑锋的话说，他老子，就算是把天捅出了一个窟窿来，他手边也还有一个皮橛子可以堵天的。

    叶谨言道“我爸没有和王笙闹翻。这是逼不得已。你的身体只有一具。”

    叶涛惊讶道“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我真的全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我本来以为很复杂的江湖恩怨，我的身世之谜，还有宁家的纷争，原来都那么简单。

    什么皮门血案，什么巨额遗产，原来都是这样。

    我心理涌上来一股悲凉，想不通人为什么会如此的自私薄情，就算我不是宁家的婚生子，哪怕我不是宁家人，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凭什么自私地决定我的生死

    悲凉到了极点，我放声大笑，整个地窖里都回荡着我的笑声。

    我抹掉笑出来的眼泪道“好，好，你们好算计。皮门血案，是你自己设计的吧，你需要移植用的身体，杀的这些皮门的门徒，十有八九都是你叶家的人，为了自己活命，你不惜杀死自己的亲人。后来王笙找到了我这个配型体，他一心想要得多我的信任，让我能心甘情愿地把身体给他用。可是王笙也算不到，你会反水吧。你会反水，因为你的老板，比王笙还要大牌。”

    所有的细节，此时都涌进我的脑海里，所有的事的前因后果，此时我的明白了。

    梁横以为宁老太爷把遗产给我，是宁老太爷布的一个局。

    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宁老太爷布的一个局，但是这局不是为了宁晨光考虑，而是为了他自己考虑，我死了以后，宁老太爷的脑子移植入我的身体，他再以我的身份继承所有的财产。

    天衣无缝。

    “你们可真是好算计，你们把别人都当傻逼么。就算你让我恨王笙，就算你拿林芊芊和王剑锋来威胁我，我也不可能让你们如愿的。你别忘了，我中了剧毒，要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这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叶掌门完全不为所动“你倒这毒真无药可解”

    叶谨言道“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我打了哥寒颤，叶谨言这小子，看着还是天真可爱的一张脸，心肠却比毒蛇还要毒

    叶涛这个时候也都听明白了，既愤怒又害怕，他也帮不了我，只好指着叶掌门和叶谨言道“你们两个干这种上天害理的事儿，就不怕报应么”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让我心寒，好像坠入了天罗地网之中，无力逃脱。

    叶掌门后退了几步，在操作台上按了两下。

    我听到很微弱的玻璃合拢的声音，赶紧往四下里张望，果然看见这个房间从半开放变成了密闭。

    我抓起枪，对准了叶谨言的脑袋。

    叶掌门笑道“我们的心跳脉搏都已经被监控了。”

    说着，他露出手腕上的手环，果然有心跳的显示。

    “如果我们的心跳忽然停止了，原康和老根谁收到信息，立刻杀了林芊芊和王剑锋。”

    叶涛大吼“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好像听见气体不停漏进来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抓着叶涛的肩膀，低声说“这气有问题。”

    “只是会让你们昏迷而已，不会伤害到你的。”叶掌门道。

    我试了试下，手果然已经使不上太多力气了，我咬着牙，把子弹推上膛。

    “你不敢开枪，你的女朋友死了，你的女朋友会死，你的义兄也会死。王笙也不是真的对你好，宁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你会重新变成一个孤儿。”

    叶涛慌了，在我们两个之间张望。

    我估计这里的玻璃也不是普通玻璃，可能是防弹玻璃，这一切都像是叶谨言设计好了骗我下来的。

    他早就知道这地方有地窖存在，这个地窖也许是连梁横都不知道的存在。

    杀门的人在这地方上铺满了地毯，很显然就没想过要进出。

    我大胆猜测，这地方可能是宁家的产业，借给杀门当做会馆，宁家和杀门的关系，也许比梁横进杀门的时间还要早，所以梁横也不清楚这其中的蹊跷。

    叶谨言，不，应该说是叶澜，她来过这个地方，而叶家一直为宁家服务。

    杀门是宁家的走狗，七八年前帮助宁家，杀了皮门的门徒。但是宁家毕竟是庙堂之上的人，和杀门的关系不能听明显，因此在这件事之后，杀门和宁家又没有了联系。

    可是，秋红应该是知道这一切的，所以宁家人委托秋红杀我的时候，秋红就拒绝了。

    秋红不是怕宁家，也不是怕所谓的庙堂，她只是不想卷入这个恐怖家族的纷争之中。

    而梁横不知道这一切。

    梁横被宁清利用了，宁清又被宁老太爷利用了，这一切，最后的赢家就是宁老太爷。

    宁老太爷想要我的身体，便利用一笔遗产，挑得自己的重孙子和重孙女都想杀我。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的身体一定会被宁老太爷用上，而他的受伤甚至不用沾一滴血。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任你们摆布就因为在你控制了王剑锋和林芊芊恐怕这上面的警察，也是你们的人吧，你们觉得把事情的所有细节都控制在手上，我就会乖乖地听你们的话哈哈哈。你们也太幼稚了。叶老头，你究竟是人是鬼你一个当医生的人，怎么干得出这么丧心病况的事儿”

    叶掌门面对我的呵斥，完全不愧疚，反而说“医学的进步，本来就需要有很多人的牺牲。你恨我，不过是因为我救的人不是你，可是被我救了的人感谢我，拿我当活菩萨一样。”

    我真没想到，会从一个人的最里听出这么无耻的话，大概在他的眼里，我这种出生卑微的人，根本不算是人。

    我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把嘴里含着的那颗避毒的药丸给吐了。

    叶谨言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叶掌门一愣，盯着那颗药丸看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变得很耐人寻味“这是你给他的”

    我有点儿听不明白了，看起来叶掌门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难道这个药丸有问题

    叶谨言没说话，叶掌门逼进了一步，蹲下来，扶着叶谨言的肩膀，阴测测地说到“我问你话呢，是不是你给的”

    叶谨言一巴掌拍开叶掌门的手掌，仰着脸无所畏惧地说“是我给的”

    “你给他这个你想救他，你是不是疯了”

    “爸你才疯了，我们现在干的这一切，还是医生该干的么我们到底是在治病还是在害人啊”

    叶掌门愤怒到了极点，一巴掌扇在了叶谨言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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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可恶

    我是真不知道这药丸是什么。

    叶谨言说是普通的避毒丹，只能防住一些普通的有害气体。可是看叶掌门的样子，好像不是这样的。

    这两人忽然剑拔弩张，气氛急转直下，我和叶涛站在一边反而没戏了。

    叶涛问我“这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快点找找逃出去的办法，你还有心思看戏”

    “别找了，这地方逃不出去，你没看么，所有的地方都落了锁了，而且四扇门的栅栏，都有小手臂那么粗，你刚才那一招现在用不上了。我们逃不出去了。再说了，这现成的笑话，不看白不看，这两人怎么回事啊”

    叶涛说的不错，叶谨言和她爸早就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这地方想飞一只苍蝇出去都不行。

    我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想的，自己打得不可开交，甚至都忘了我俩。但是我不想死在这个地方，趁着他们俩在吵架的时候，我围着这个房间走了一圈。

    但和我料想的一样，果然任何一点离开的可能都没有。

    这间屋子很大，不知是不是为了不损害我的身体，气体弥漫的速度很慢，我的手脚无力，却还能活动。

    “这儿真的没有能离开的地方，我的手机也坏了，想求救也不可能。”

    叶涛也陪我一起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开门的开关。

    我想到刚才，我是从外面按了开关，才进了玻璃门里，估计这地方所有的开关都在屋子外面。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说明这屋子就是为了关住我，才建出来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我长叹了一口气“别想着离开这儿了，他们这么多年布局，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我走的。”

    叶涛担心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心甘情愿地当那些老东西的容器吧。”

    我颓然摇了摇头，收拢了手指，松开又收拢了一下，使不上什么力气，甚至连握枪都握不稳，把枪举起来倒是没有问题，可是除非顶住了对方的脑门儿，否则要想一枪打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掌门和叶谨言敢把自己和我关在一起，这一点一定早就算计好了。

    “不甘心又怎么办你是被我拖累的，不管怎么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叶涛表情很怪，打量着我。

    我不解地看向他，他嘀咕道“你可真是老好人，你都快死了，也要装好人么他们两个快要打起来了，咱们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逃出去。”

    叶谨言和叶掌门确实快要打起来了，叶谨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

    叶掌门一步步逼近，皱着眉头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对着干爸爸这是在救你。而且，大脑移植是你的课题，我这是在帮你。”

    “我后悔了不行么我不想干这个了。为了这个课题，我杀的人比我救的人还要多。”

    “技术的进步就是需要牺牲者，技术成熟了以后，未来的人都会感谢你的。”

    叶谨言咬着压说“爸，别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我每天梦到什么我梦到一个小孩子一直问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他，抢他的身体，他是我的儿子，爸，我后悔了”

    “那你想干什么”叶掌门大吼了一声，“到了现在你要停手我们已经答应了宁立涛，现在收手来不及了。如果不帮宁立涛，宁家人会放过我么”

    “爸，我们可以不用仰仗他们，我们可以逃。”叶谨言恳求道。

    叶掌门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漆黑，一字一顿道“逃逃到哪里去”

    “江湖这么大。”

    “江湖这么大也没有我们能藏身的地方开罪了宁家，我们哪儿也去不了我们两个只有死就算宁家放过我们。以后江湖上，还有谁有能力一直帮我们寻找供体我们在这些移植的身体里最多就只能生存十年，十年以后怎么办啊女儿，你想死么”

    我觉得叶掌门已经疯了，这也正常，一个普通的人类，拥有了长生的能力，他不是接近神，就是将要疯狂。

    我和叶涛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个时候，叶谨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刀子，抵在了叶掌门的胸口。

    他的这个动作很突然，我们都没料到。

    谁能想到，这个漂漂亮亮的小男孩，会在口袋里揣一把尖锐的匕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在身上，好像带着一个玩具。

    叶掌门直接惊呆了，双手缓缓举起来，问“澜澜，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叶谨言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说“我要纠正我的错误。我后悔了，我不想继续下去了。这么多年来，我最后悔的就是进行脑移植方面的研究，为了这个，我生下了儿子，然后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我只能藏在这句身体里，可是这句身体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干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爸，够了，我不想干了。”

    “你，你不想干了”叶掌门非常惊恐，吞咽着口水道，“那，那你想干嘛我们两个会死的啊。”

    叶谨言看着他，轻松地一笑道”我们两个早就活够本了。“

    他说着，把匕首微微往前面送，叶掌门的下巴流出来一串血珠子。

    叶掌门不敢相信这一切，嘴唇发着抖“澜澜，我是爸爸呀，你要杀我”

    叶谨言咬着牙齿，他握着匕首，往前又送了一点。

    “你真的要杀我”

    叶谨言的眼泪珠子往下掉，我和叶涛都被震撼的傻愣在了那里。

    忽然，叶谨言想要把刀往前再送一点儿的时候，刀子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他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发软，握不住刀。

    叶掌门冷着脸站了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

    这也对，对他来说，这身体就是一个容器，现在的叶掌门，就好像是附身的鬼一样，怎么会在乎这具被他附身的身体呢

    “小叶子啊，你真调皮，你小时候这么调皮爸爸不怪你，可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可以还这么调皮没错，我给你的避毒丹也有问题。“

    “你和我要一起关在这个房间里，就是为了让我也中毒”叶谨言恍然大悟。

    “你太调皮了，爸爸担心你犯傻啊。你这个孩子，从小心地就太善良了，爸爸怕你会不忍心，所以就只好除此下册，你不会怪爸爸吧。”

    “你，你这个人渣”

    叶谨言很想动手，但是他和我一样，根本没有力气动手。

    我比他还好些，我还有举起枪的力气，可是叶谨言的身体还是个小孩。

    叶涛问我“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我一只胳膊挡在叶涛前面，道“看看再说。”

    这对父女究竟想干什么，我已经搞不明白了，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叶掌门抓着叶谨言的衣领，然后从腰后抽出一把手铐，将叶谨言的双手拷在身后。

    叶谨言想要挣扎也没用，他的力气太小了。

    “你不乖，小叶子，你不乖爸爸就要惩罚你了。”

    叶掌门的口气让我毛骨悚然，这个老变态，怎么也和皮门的当家人的形象不符合。

    他喃喃自语，继续说道“爸爸为什么把你移植到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因为这个孩子，天生下来就是个脑瘫儿，你很清楚。你带着他去了少林寺，你希望可以把这个孩子寄养在少林寺，可是少林寺拒绝了你的请求。”

    叶谨言噙着泪水反驳道“方丈拒绝的是你你让方丈帮小叶子超渡亡灵。是你觉得停留在身体里的记忆是人的亡灵，你希望方丈超渡小叶子的亡灵，好让我移植道这具身体里以后，不会出现任何的症状。”

    “我这是为了你好啊这个孩子注定长不大的，他长大了也是悲剧，你自己是医生，你不知道么这个孩子是上天给你的容器，他的脑子有问题，身体健康，可是你的身体有问题，脑子健康，多么完美的容器啊。”

    说到这，叶掌门的眼睛里露出了痴迷的狂热，我真不敢相信，他能如此淡然地说出这番话

    叶掌门抚摸着叶谨言的小脸，吃吃笑着说“乖女儿，爸爸让你在你孩子的肉体里，这样这具身体也能健康成长，你只要照着镜子的时候，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儿子。可是你不乖，爸爸要惩罚你，你不是不想让我杀了宁远么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爸爸是怎么取出宁远的大脑，然后让宁立江在他的身体里复活的吧。”

    叶谨言发着抖，小声地乞求着。

    叶掌门已经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了手术刀。

    他将手术刀放在操作台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戴手套。

    叶涛发着抖，一直问我怎么办

    我道“你觉得我就会这么乖乖束手就擒”

    “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你逃不了，你也反抗不了，你的力气甚至都不够对着我的脑袋举起这把枪。”他道，“哦，我说错了，应该说，你的力气都不够把手臂抬起来的，你也就只有力气扣扳机了，打穿地面。”

    他说的不错，可恶

    叶掌门继续道“这种麻醉气体也是小叶子的成果，她很天才吧，比她哥哥聪明多了。整个手术过程，你都是清醒的，这样可以保证你的大脑是活跃的，也能保证我不会在手术完整之前就损伤了你的大脑，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我笑道“好算计。”

    “过奖。”

    但是你不会成功。“

    “等着瞧吧。”

    “你不了解我，姓叶的，休想有人在我宁远这儿占到什么便宜，我宁愿杂碎了，也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我反转枪口，虽然我举不起枪来，但是枪口正好对着我的下巴。这样我一扣扳机，子弹就会从我的下巴直接打穿我的大脑。

    我笑着说道“要是我提前给自己的脑门儿开个洞，你就是神仙也救不活我了吧。这具身体报废。”

    quot你“

    从叶掌门这吃惊的表情来看，我就知道，这回又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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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气色恢复

    我们两个僵持了一会儿。

    他眯着眼睛，考量着我到底敢不敢开枪，我也笑呵呵地看着他。

    “你不敢。”

    我的手指直接扣上扳机，什么话也没说。

    就在这一秒，他大喝了一声“住手”

    我笑道“我赢了。”

    叶掌门咬牙切齿“你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我只是劝你三思。如果你的身体不能为宁立涛所用，那你的命就不值钱。”

    “我是做生意的，不用你提醒。”

    叶掌门这眼神恨不得杀了我，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里泛着红血丝，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

    叶涛吞咽着口水不说话。

    我和叶掌门两个人，目光对视着对方，迸发出山崩地裂的火化，此时此刻，我们心里的想法都是要弄死对方，可是却又都不能。

    他尝试着劝我道“这人都是我们的人，警察马上就要下来了。你能逃到哪里去如果你好好配合，我答应你，饶了你的女朋友和你义兄。quot

    “真谢谢你那么大方啊，但是我的命都没有了，别人对我来说算什么”

    quot你不是这样的人，宁远，你别装了，原康告诉过我，你的心很软。“

    quot那就是原康看错了。要是不信的话，你让老根杀了王剑锋试试。“

    “你”

    “动手啊。”

    叶掌门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他的下巴还在滴血，他脸上充满了不敢相信。

    我死咬着嘴唇，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流露出一丝的害怕和恐惧。

    此时此刻，王笙教过我的那些话，像是电影一样在我的耳边回响着。

    “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牌。”

    “你越是在意什么，就越要装的不在意。”

    “在生意场上，只有敢抛弃一切放手大干一场，才有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赢回来。”

    我在心里，跟着王笙的形象默默复习着这些话。

    王笙是利用了我，可是他教我的这些东西，我一辈子都用得上。

    我低吼了一声“你动手啊”

    这一声不算大声，可却好像闷雷一样，在屋子里炸开，叶掌门被我吓得倒退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叶谨言从地上蹦了起来，一头撞在了叶掌门的胸口，叶掌门猝不及防，摔到在地上。

    别看叶掌门真实年纪并不算大，可他现在的身体毕竟已经是个鹤发老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半天爬不起来。

    叶谨言趁机跳到他的身上，差点儿把他的老血的给压得吐出来，他的头钻进叶掌门的怀里乱拱了一会儿，然后嘴巴刁出来一个车钥匙一样的东西，甩给我。

    “快，开门，跑”

    话刚喊完，叶谨言就被一脚踢飞，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叶掌门喘着粗气，无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你竟然帮外人你帮外人”

    他抓着起了手术刀，一脚踩住叶谨言的胳膊，然后刀子扎进了叶谨言的肩膀，也谨言睁着眼睛惨叫了一声。

    我大吼“你疯了”

    可是我却没有力气举起枪来。

    “老子想救你，你却和老子对着干。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脑瘫儿，你和老子对着干好啊，反正只要你的脑子不死，你就不会死，老子现在就把这身身体毁了”

    他疯了一样，又一刀切口了叶谨言的手掌，手术刀非常快，锋利无比，叶谨言的血流了一地。

    “住手”我大吼了一声，“我要开枪了”

    叶掌门疯笑道“你开枪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吓唬我。宁远，你不怕死，可是你怕我杀人。原康说的不错，你心软。”

    我要说保护叶谨言而自杀，那我的自杀就根本威胁不了任何人。我心里一抽，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叶谨言疼得在血泊里抽搐。

    掌门是医生，知道那些伤口可以不致命，但是让叶谨言受尽折磨。

    这老头已经疯了

    “你疯了，你帮了宁家人又有什么用。你的女儿和你儿子都不认你。”

    “用不着你来替我着想，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现在我们三个人都一点儿力气使不上来，我勉强还能站着，叶涛站都站不起来了，比起来，叶掌门就好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一样。

    “你布局这么精妙，看来是认定了我们逃不出去了。”我苦笑道。

    “你是很聪明，只可惜你不是最聪明的。”叶掌门道。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身体一阵，然后人直直出倒了下来。

    叶涛骂了一句卧槽，接着，一枚硬币，在叶掌门的身后旋转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过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而叶掌门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新鲜的空气流了进来，不过我的手脚还是没什么力气。

    “原羽，别躲了，可以出来了。”我道。

    叶涛目瞪口呆，看着原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原羽快步走出来，把叶谨言从地上抱了起来，他上下摸了一番，着急地替叶谨言查看身体。

    叶谨言失血很严重，因为这身体的年纪还小，情况很不妙。

    “你先把这个吃下去。”原羽掏出药瓶，往他的嘴边喂。

    叶谨言盯着原羽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凄然一笑。

    “我不想吃了。”叶谨言道。

    我走不动路，只能一点一点挪过去。

    原羽大惊“不吃你会死的”

    “我活够了，我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投入杀门，全天下的人都误解你，其实只是因为杀门有我的消息，是我害了你。”

    叶谨言说话已经断断续续了，如果不吃药止血，他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叶谨言笑着问“你是什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很早，从你消失开始，我见到了你的身体，在我哥朋友的冰库里。”原羽的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了。

    叶谨言哈哈一笑“我还躲着你们呢。我怕你们觉得我是怪物，其实我就是怪物吧。你不要哭，我不知道多想有这一天，我谋划了好久。我本来想，让江湖上都承认我的身份，再公开我就是叶澜的真相，要不然我只要跟你们说出实话，你们就会死。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无关人员知道这个秘密，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想你们，原羽，我好想你。”

    原羽哭得说不出话来，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成这样，这个硬汉也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

    “你别难过，现在这样真好。我藏在谨言的身体里，以为自己苟活下来了，其实没有。我不能和任何我认识的人说话，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其实在大家的心里，叶澜早就死了，我这样偷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其实这几年，我都不如现在开心。”

    叶谨言伸出手，替原羽抹掉眼泪，但是他的手上沾了血，越抹越多。

    “你看我的手，都是血，我的手都不干净了。你别哭，我早就不是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叶澜了。你等我，我快点投胎，还来重新找你玩儿。“

    叶谨言故意说着调皮话，可是他越是这么说，我的心里就越堵得难受。

    我失去支撑，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拼命地爬过去，然后推开了原羽。

    原羽正要问我干嘛，我一把抓住叶谨言的衣领，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抓着他的嘴就往里灌药。

    叶谨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手卡住他的脸，让他合不拢嘴。

    “你干什么quot

    quot叶澜，你他妈的给我听着。你做错的事儿，不是一死就能算了的。你也别在这儿跟我演这一出。你必须得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你儿子被你害死了，你就得连他的份儿也一起活下去。下半辈子，我不管你是坐牢也好，还是做慈善也好，你休想一死了之，你必须得或者赎罪“

    灌了一整瓶的药，叶谨言无力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是恢复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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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毒素

    被我灌下了药以后，叶谨言的气色恢复了很多，可却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行了，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是顺手做件好事儿。”

    “谁让你救我的？！谁用你多管闲事！”

    原羽的药非常有效，他恢复的很快，没好气地冲我大吼。

    原羽及时地按住了叶谨言，不让他扑上来揍我。叶谨言被原羽按着，手脚在空中乱挥腾着，冲我破口大骂，有些脏话也不知道是叶澜骂出来的，还是混杂着叶谨言的记忆骂出来的，特别幼稚，骂的特别脏。

    他打不到我，摸到了地上的一个小物件，也不看看是什么，抡起来就往我的脑门儿上砸过来。

    我手脚正没力气，被砸了个正着，叶涛看着我脑门儿上肿起来，低声哎哟了一下。

    顿时，我的火气就上来了，低吼：“把丫松开！”

    “放开我！”

    “宁远，你也冷静点儿！叶涛，你带着宁远先离开。”

    我挥挥手，道：“原羽，你把他松开。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第一他是个女人，第二他是个孩子，第三，他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算是人妖，我怎么都不能和他计较。”

    原羽见我不像是开玩笑的，叮嘱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很乱，不是内斗的时候。”

    “放心，我不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他退后了几步，站起来之前按着叶谨言的肩膀不让叶谨言站起来。叶谨言身上毕竟有伤，折腾了一会儿以后，他就体力不支，站不起来了。

    我把刚才叶谨言捅叶掌门的匕首踢了过去。

    原羽和叶涛都愣了一下，叶谨言也愣了。

    我道：“你不想活，那你自杀吧。”

    “你在胡说什么？！”

    我一只手朝左推开激动的原羽，继续冷眼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叶谨言。

    “你想死，就自杀吧，捡起这把刀，自杀对你来说不难吧，你是医生，应该知道从哪儿下刀死的最快。”

    叶谨言非常诧异地看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一样。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他没捡刀子，也没动。

    我长叹了一口气：“不想死就起来吧。老天给了你一条命，又让你重生，这是老天的旨意，你老老实实活就是了，不要想着去左右任何人的生命，放弃自己的也不行。你要是早点明白了这个道理，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原羽伸出手递给叶谨言。

    叶谨言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叶涛走上去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委屈和悔恨，可却倔强地咬着嘴唇，说什么也不肯哭出来。

    我长叹了一口气，走上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少在这儿煽情，赶紧的，为了救你这条命，你不知道老子花了多大的力气，你要是敢随便死了，我把你脑子挖出来剁了喂狗。”

    叶谨言抹掉眼泪，冲我比了一个中指，然后他扭头跑向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无比唏嘘。

    江湖，恩怨，如此的荒谬又如此的冷血。

    王笙早就和我说过，后来秋红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江湖，不是我看见的那个光鲜的江湖，也不止是燕门那样肮脏的江湖。

    江河湖海，有河清海晏的时候，也要淤泥翻腾的时候。而在江湖中的每个人，有的罪孽深重，有的是身不由己。

    江湖和普通的人群社会，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羽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让她活得比你命长的。”

    “你可真会说话。”

    叶涛笑嘻嘻地追上来说：“走吧，这地方全是尸体，你们怎么爱待在这种地方聊天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叶掌门，叶掌门在地上蜷缩着呻吟着。尽管他的灵魂还不算老，可这具身体已经老了，刚才那一下对他来说可真不算是轻的。

    原羽还是手下留情的，叶掌门的脑门儿后面只是多了一个淌血的伤口，我知道原羽的实力，他要是玩儿真的，叶掌门非死不可。

    “哦对了，我都忘了这家伙了，他怎么办？”叶涛问。

    我道：“他暂时还死不了，先捆起来吧，一会儿会有人下来救他的。”

    原羽随身携带着捆人的绳子，这让我对他们杀门又刮目相看了一回，别看这个门派很不是东西，但是业务倒是不错，相当专业。

    叶掌门可能是脑震荡了，说话几句回去想吐。

    原羽捆他的时候，他抽搐着看着我，眼神相当怨毒。

    “你会遭报应的，宁远，报应，报应！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宁立涛不会放过你，王笙也不会放过你，在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到立足之地！”

    这恶毒的诅咒，就好像是钢钉一样刺进了我的胸口，让我心里一阵阵难受。

    叶涛为难地看着我，道：“当他放屁！”

    我走上去一脚踩住了他的脸，吓额叶涛和叶掌门一跳。

    我冷笑道：“报应？不好意思，我不信的。如果世界上真有报应，你这种老东西早该死了，怎么可能让你活到这时候。”

    我不能弄死叶掌门，因为林芊芊和王剑锋还在老根和原康的手上。

    一想到原康，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原康，妈的，我拿他当兄弟，他却这样耍我！

    行啊，我宁远也不是吃素的！

    有原羽帮忙，我们要离开这地方就相对容易一点儿了。

    不过，原羽要带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其中还有一个是昏迷状态的大人离开这里，还是很有危险的。

    我们离开了实验区以后，回到了我们刚才下来的房间，我提议，我们稍作休整，弄明白现在的情况，然后计划离开。

    叶谨言伤口恢复很消耗体力，眼皮子直打瞌睡，叶涛本身就不爱运动，身体素质差得不塌糊涂，让他跑两步，几乎要了他的命，这个时候紧张感一解除，也直呼跑不动了。

    我也不好受，喘得跟破风箱一样。

    原羽瞥了我们一眼，道：“我先去外面探探情况，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叶涛抓住他的衣服下摆，着急道：“大哥，你走了，我们可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逼了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有枪，我有枪，怕什么？再说了，这个地方一时半会儿没人发现得了。原羽，你先去看看，尽快吧。”

    原羽点了点头，爬上悬梯离开了。

    我无视叶涛吃瘪的样子，靠着墙壁喘着气休息。

    叶谨言就靠在我的旁边，我们坐在一团黑暗中，忽然听见叶涛说：“刚才打碎我手机灯的，就是那位壮士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感觉黑暗中有人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我，紧接着就听见叶谨言说：“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叫过来的。”

    “你？！”

    “很吃惊么？我叫过来的。我答应过他的，会让他见你一见，所以我就把他叫过来了。”

    我看不见叶谨言的脸，但是能明显地听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我就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你是想不通吧，我怎么就敢让你和原羽见面？我其实早就怀疑你的目的了，你闹着要和江湖上的人公开身份，我就想，与其让你主动公开，不如我先帮你小范围公开，这样我还有应对的余地。如果江湖上要杀你的人多，至少原羽还能保护你。”

    “那你怎么不告诉原康？”

    “原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呵呵，竟然让我感觉对了，只能说是我运气好吧。”

    叶谨言愣了一会儿，道：“我觉得不只是运气的原因，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瞒着你的，肯定不如你瞒着我的多。既然你不想让我死，为什么又要骗我下来？很矛盾。”

    叶谨言嘀咕了一句：“谁不想让你死，我那充其量就是忽然想做点儿好事。”

    “都什么时候了，别骗人了。哈哈，说不定我们今天就会死在这儿，你让我死前死个明白不行么？”

    叶谨言切了一声，就是不肯说话。

    这一点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叶谨言到底是要害我，还是要帮我？

    他要帮我绝对不是临时起意，从他给我吃药丸开始，就是想要帮我，那药丸让我被麻醉的效果削弱了。

    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骗我下地窖呢？

    “喂。”叶谨言又戳了戳我，问，“怎么样？”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我听不懂，我说：“什么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你能把话说全了么。我听不懂。”

    “我问你，身体里毒素被解掉的感觉怎么样？那房间里是的气体有麻醉剂也有千机散的解毒剂。我爸让我把你骗到这儿来，我想，他知道你已经中毒了，还是要用你的身体，八成是已经研制成功解毒剂了。果然，他把解毒剂混在手术之前的弥漫性气体里了。”

    我大惊，手在身上上下摸索着，胸口一直有的隐隐约约的憋闷感，好像真的消失了。

    我站起来，正要惊喜地呼唤一声的时候，一抬头看见原羽站在上面的地窖口，对我摇了摇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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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地窖

    地窖里很黑，现在外面的天也黑了，所以地窖上面的房间也很黑。

    而且上面的房间里还有烟，视线甚至比地窖下面更差，如果不是角度合适，我也发现不了原羽。

    原羽让我不要出声，我要说的话立刻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原羽对我做了口型：“叶涛是假的。”

    叶涛是假的？！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向着叶涛坐下来的方向看去，但是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

    原羽又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往后退，坐会自己的位置，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叶涛是假的？

    确实，仔细想的话，有很多地方不对劲。

    叶涛对林芊芊可以说是关心备至，刚才我们下来的时候，我问他就这样把林芊芊扔在上面没关系么？叶涛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

    如果是平时，叶涛就是自己死，也一定会被这林芊芊一起走的。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叶掌门说林芊芊被原康控制了，叶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可，到底是谁在假扮叶涛，有什么目的？跟着我们又想干嘛？

    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既然能假扮叶涛，一定会两下功夫，就算不是彩门的，也一定是江湖中的八大偏门中的门徒。

    我和江湖人士结怨太多了，真想不通他会是谁。

    忽然，叶涛问：“怎么了宁远？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这话一下子把我叫回了现实，顿时结巴了起来，我知道我的反应可能会让叶涛察觉到什么，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还好，原羽这个时候从上面跳了下来，及时打破了尴尬。

    叶涛道：“你回来了？怎么样，我们能走了么？”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那个？”

    叶谨言道：“原羽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卖关子？快直接说吧，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上面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杀门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警察接管了整个地盘儿。不过警察对这个地方的布置还是不熟悉，我们要想逃出去不难，防卫的漏洞不少。”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说坏消息吧，现在只要个逃出去就行。”

    原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发光，看了一眼我，然后又看了一眼叶涛，道：“林芊芊被他们抓住了。”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管他呢，反正不是真的林芊芊，但是下一秒的反应是，操，我得拿黄英回去换王剑锋。

    不过，现在我知道老根和黄影都是受叶掌门指使的，即使我把黄英带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换回王剑锋。

    该死！

    我又想了想，如果老根只是想把我骗到这儿来，没必要强调一下黄影，他只需要用王剑锋威胁我就行。

    叶涛说：“对了，既然这个是假的芊芊，那他是谁？你不认识的话，我们就不用管他了吧。”

    “林道闵知道这个是假的林芊芊么？”叶谨言问道。

    我道：“估计不知道。”

    “可是我看他做的那些事，不想是对亲生女儿会做的出来的。林道闵说了，如果你不出来，就让人一个小时砍掉假林芊芊一根手指头。”原羽道。

    其余三人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骂道：“畜生！”

    我捏着拳头，低吼道：“这还不是老畜生干过最畜生的。算了，我一定要把黄影带回去，我们出去会会他们。”

    原羽一只挡在我的肩膀前面，道：“你这样上去不亚于于找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可是。哎！你不懂，我不但要把黄影带回去，我还要赶在叶掌门死掉或者被救之前。他死是不会死的，可是我们要在他能跟老根联系上之前救出王剑锋。他们要我的身体和脑子？我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原羽怒了，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推到墙壁上，追得我生疼。

    “你他妈的是疯子啊！这个地方是我们杀门的幽居会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现在这儿已经被警察控制了，可是这帮警察，你也知道是谁的人，是宁家的人。如果你落入了他们的手里，我根本救不出你来，等我回去搬救兵，你的脑袋都被人烫成脑花了！”

    原羽一通怒吼，吼得我耳朵发麻。

    然后地窖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阵，我无奈道：“没想到你还挺搞笑的。”

    “这个时候我不想跟你开玩笑，你他妈的得活下去，这是我答应二当家的事。”

    “你答应二当家的太多了，你一定还答应过她要忠于杀门。”

    “别跟我扯皮。妈的，我也拿你当兄弟，我不会看着你去送死的。”

    原羽一声低吼，接着他手搭在我肩膀上的一处穴位上，我知道他是想按住我的穴位，然后强行把我带走。

    我道：“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王剑锋也是我的兄弟，不，他是我大哥，我的家人。”

    “放屁，王笙就是在利用你。”

    “锋哥从来没利用过我，原羽，这事儿你应该明白的，你找了叶澜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去救锋哥。”

    原羽一下子被我说愣了，松开手放了我。

    我听见他在黑暗中愤怒的喘气，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家沉默了一阵以后，叶谨言道：“宁远，原羽说得不错，你现在去救黄影，就是自寻死路。你有什么计划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自寻死路？

    上面一帮人要抓我，就是为了把我的脑子挖出来，然后把我的身体给另一个人用。

    我能逃脱得了叶掌门的陷阱，可是我逃不出上面这群人的牢笼。

    上面的可是宁家的爪牙，连杀门都不是对手的宁家，我去硬碰硬，能有几成的胜算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睁了一下眼睛。

    “叶涛，林芊芊是我女朋友，我得强调一下，但是呢，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帮我照顾她。”

    原羽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真的打算去送死？！”

    叶谨言慌张道：“你别骗我们大家，你这人狡猾得很，肯定有计划吧。”

    我挠着脑袋说：“计划还是有的，先上去吧。”

    “你没骗人？”叶谨言将信将疑地问。

    “先上去，我骗你一个小屁孩干什么？”

    原羽不太相信我的话，可是还是拗不过我，如果我不救出黄影，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我们顺着悬梯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上去，我故意跟在了叶涛的后面，发现这家伙的身手灵敏的很，刚才那些笨手笨脚都是装的。

    “你们待在这里，我出去会会他们。”

    叶谨言抓住我的手，快步追了上来，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有逃生的计划吧？你的计划是什么，我要知道。我怕你想的不周全，我一定要知道。”

    我蹲了下来，看着他这幅样子实在觉得很奇怪，一个孩子，同时是成年人，一个男孩，同时是个女人。

    我说：“有，我尽量不死。”

    “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计划的全部。”

    “你等等！”

    但是我甩开了他的手，快步跑出了建筑。

    我刚跑出去，两只高光的探照灯就朝着我照了过来。

    我回头躲光线，看见叶谨言目瞪口呆地躲在墙角后面，不敢跟上来，他的眼眶通红，一直用嘴型对我骂脏话。

    我大喊：“我是宁远，放了林芊芊！”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数声整齐的步伐朝着我走来，等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一个个背光的剪影，同时被他们从地上拽了起来，双手反铐在了背后，脸按在地上。

    “带走，老将军要见他。”

    我再一次被抓了起来，两个人架着我往前走。

    这个老将军，不用问我也能想到是谁了，不是别人，一定是宁立涛。

    我心跳得非常快，没想到要用这种方式和与我有同样血脉的人见面了。

    他们架着我走的飞快，我的脚几乎悬起来滑过地面的。

    很快我们见了会馆的北门，然后他们带着我穿过长走廊，进了一扇门，又进了一扇门。

    再接着，他们停了下来，架着我的人似乎很惊讶，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的背影。

    “少爷。”

    这个背影很高大，浑身散发着一种贵公子的感觉，不怒自威。

    他和王剑锋那种富二代还不一样，气质完全不同。

    他缓缓转过身来，我的嘴差点合不上。

    这个人和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那他交给我把，我带他进去见太爷爷。”他道。

    “可是，老将军让我们带他进去。”

    “你们难道是怕我会放他走么？”

    “这……”

    “放心吧，全天下谁都可能放他走，就我不可能。他是我爸爸的私生子，我们宁家的耻辱，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人比我更想让他死的了。”

    “好吧，不过少爷，你一定要小心，这人狡猾的很。”

    架着我的人松开我，我傻站在那里，盯着那张和我一样的脸看了又看，不敢相信。

    这人是宁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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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王八蛋

    他个子比我矮一点儿，长得和我非常像，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俩一定是兄弟。

    不过，我浑身都是灰，衣服也被磨破了，头发上都沾着灰尘，和他这一尘不染，高高在上的样子相比，真的不像是兄弟。

    我狠狠地盯着他，那几个架着我进来的人都撤出去了，我都没留意到。

    宁征摘下手套，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你叫宁远，我叫宁征，一听就是我爷爷起的名字，连DNA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了，你肯定是我哥。”

    我对宁家人都没什么好映象，不是把对我妈始乱终弃的渣男，就是想要弄死我的混蛋。

    这家伙虽然是我弟，可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混蛋劲儿，就是那种宁家人专有的混蛋感。

    “二十多年了，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知道我？”

    “知道，从懂事开始就知道你的存在，恨不得杀了你。”他待上手套，把我推到前面，然后拧开门，将我推了进去。

    面前这扇门一开，我立刻被铺面而来的气味熏得头晕脑胀。

    “ya片的味道，我俩可真是兄弟，我也闻不惯这味道。”

    我在心里想，哪个正常人能闻得惯这个味道？你怕不是要四海之内皆兄弟？

    屋子里很暗，墙壁上是一看就很贵，花纹繁复的深棕色墙饰。

    “我太爷爷一辈子英雄好汉，到老了却成了一个大烟鬼。没办法，他太疼了。”

    宁征的声音压得很低，跟在我的后面。

    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之后，两个身穿西装的女人分列左右，对我们鞠躬。

    “少爷。”

    我知道这一声少爷是说给宁征听的，但是他们抬起头来又看见了我以后，同时脸色发白。

    “少爷，我们要例行公事。”这两人反应过来后说道。

    宁征举起双手：“见鬼，我见我太爷还得搜身啊？难不成我还能谋杀我太爷爷啊。”

    “少爷，只是例行公事。”

    “行了行了，你们来吧。”

    这两人把宁征上下摸了一通以后，确定他身上没有危险的东西，把我身上又上下摸了一通，然后才退了回去。

    宁征推了我一下，让我继续往前走。

    “我们俩长得真像啊，你不知道，爷爷看见你的照片时吓了一跳，我也吓了一跳。”

    我们穿过一间很大的会客厅，继续往里走，房间里极其安静，地上铺着很厚的地毯，我们的脚步落上去都不会有声音。

    宁征一个人喃喃自语：“你说，我们又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就像是双胞胎兄弟一样。”

    我受不了他的嘀嘀咕咕，冷哼道：“你当我愿意啊？”

    这房间是全封闭的，连一扇窗户都没有，走廊长而曲折，很可能是为了逃生设计的。这也正常，这儿是杀门的老巢，杀门这种非法组织，肯定要想尽办法逃避zf的追捕。

    “愿意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大哥，妈的，真操蛋。从小到大，因为你的存在，我不知道吃了多少白眼！呵。”

    ya片的味道忽然变重，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意识到面前的这扇门之后，一定就是宁立涛。

    这时，宁征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墙壁上，我没好气地问：“你想干嘛？！”

    ＂在你死之前，我得再好好看看你这张脸。“

    我呸地一声，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宁征的脸扭曲了起来，我想，反正我也打不过他们宁家人，事到如今，能恶心恶心他们也好。

    我道：“宁征，你就这么想我死啊？我死了，你也继承不到那笔遗产啊。你们宁家人个个都是变态，老头子算计子孙辈，也不怕断子绝孙啊。”

    宁征气得两眼怒睁，但是想了想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就干笑了两声。

    “不劳你担心，我和我爸也不是傻子。进去。”

    他推开房间的门，推了我一把，我猝不及防，向前趔趄了几步，一头闯进了这个ya片味呛鼻的房间。

    房间里烟雾笼罩，我咳嗽了几声，才睁开眼睛仔细打量这个房间，这个方向更像是个书房，我一抬头就是一张巨大的书桌，桌子上的摆设，都很复古，是在民国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那种。

    但是办公桌后面没坐人，有一个带着眼睛的年轻人，正在整理文件，见我们进来了，抬头推了一下眼睛，很诧异地说：“少爷，怎么是你？”

    宁征道：“张秘书，我半路遇到押解他的人，就送他进来了，爷爷呢？”

    这个叫张秘书的男人显得有些尴尬，把文件都锁紧了抽屉里。

    “这种粗活不应该让您来干。”

    “哈哈，这算什么粗活，这是我的愿望。从小到大，我都想亲眼看见他死，整个宁家都没人比我更想杀他了！太爷爷也懂我的。”

    张秘书点了点头，被说服了，道：“老爷不在，太老爷在里屋。”

    他抬手指了指我们的左手边，所谓的里屋就是一张屏风后面，这张屏风上只朦了一层薄纱，透出屏风后朦胧的人影来，只能大概看清一个半躺的老人，随着呼吸的频率而颤抖着，身边有少女模样的身影拿着长烟枪，伺候他抽着大烟。

    我一下子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这个人，就是宁立涛，宁家真正的掌权者，要害我的人，想要把他的大脑移植我身体中的人。

    但凡是成大事的人，浑身都会有自带的气场，我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压力笼罩着我，让我不敢发声说话，连瞪着的眼珠子都有点儿微微发麻。

    我完全愣住了，一直到张秘书的说话声才把我从震惊中叫醒。

    “杜冷丁不起作用了，这也只是个安慰。癌细胞快要扩散到脑部了，时间不等人。”

    他的话音一落，屏风后面的人影忽然翻身，就好像一座大山忽然移动了似的。

    抱着烟枪的少女往后退了一步，宁立涛竟然坐直了身子，我顿时好像被一座山一样的阴影笼罩了起来，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知道自己已经逃无可逃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产生过如此强烈的认命感，我的手脚都是冷的，想逃，但也知道逃也没有用。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我的大脑都不转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这才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不行，我不能认输，王剑锋和林芊芊还等着我回去救他们呢。就算我死，我也不能死得那么惨。如果我真要死，我就粉身碎骨，也不让他借我的身体还魂！

    “宁，远。”

    他的声音沙哑，听得我耳朵发麻，好像被爪子挠过了玻璃一样。

    我强忍着要跪下求饶的冲动，要死，我也得死得好看点儿，不能给自己丢人！想到这，我挺起了胸膛。

    他轻声一笑：“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你是个不祥之子，让你远离这个家，走得越远越好。可惜我儿子擅作主张，不理解我的苦心，顺着这名字又起了个宁征。白费我一番忠告啊。”

    什么？！我的名字竟让是他起的！

    我咬着嘴唇道：“我妈执意要让我叫这个名字，看来你和我妈说过什么。”

    “忠告。你是宁家的血脉，就算是野种，也得性宁。大宗大族，血脉不可飘零。可你命带不祥，远离这个家，是你命中注定。”

    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忍不住浑身发抖。

    这个混蛋，就因为这种混蛋理由，毁了我妈妈的一生！

    混蛋……

    王八蛋！

    我怒吼中，愤怒在身体里像是火焰一样燃烧，朝着屏风冲上去。

    这个老王八蛋，就算我今天死，我也要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我，我妈，我爸，我整个人生和家庭，都被他像是玩具一样玩弄的七零八落，就是因为这种狗屁的理由！！！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我就要撞破屏风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按住，我想挣扎，可是这个力气太大了，然后两个力道分别踢中了我左右的膝盖，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被按在地毯上，我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淌。

    我要杀了他！！！

    宁征骑跨在我的身上，我这个角度，看见张秘书慢条斯理地拔出枪，上膛后抵了我的脸上。

    我直接呸地一声，吐了一口血唾沫在他的裤脚管上，张秘书厌恶地站起来了，抬腿蹭在我的脸上。

    “你找死。”

    “你他妈的有种开枪！”我眼睛通红，盯着他，道，“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了，今天你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一定杀了你！”

    宁征啧了一声，抢过张秘书的枪，然后用枪把子重重地凿了一下我的脸。

    枪把那是实铁，我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口腔里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儿。

    “你叫什么叫？你真当我们不敢杀你啊。我别提多想杀你了，但是我不杀你，我要慢慢折磨你。”

    我喘了两口粗气，呵呵笑了起来。

    “宁征，你就是个傻逼。你也不想想，这老东西一心想让我远离宁家，为什么现在又要把我抓回来？他老了，快不行了，要我的身体做脑移植。我和你长得这么像，我们两个的基因相似度肯定特别高。如果我死了，谁是下一个？”

    我猜，这么变态的计划，宁家肯定没几个人知道，至少宁清就不知道。

    我就索性给他说破，把整个局面都搅和黄了，他们不让我好好过日子，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果然，我这话一说完，宁征的脸色要多差就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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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大脑空白

    宁征的脸色一黑，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就笑了起来，拿枪口一下一下地敲着我的脑袋。

    “我知道啊，我的好大哥。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死。再你之前，我就是太爷爷的备用容器，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呢。”

    我目瞪口呆，想确认宁征不是开玩笑的，拼命地转动眼珠子去看他的脸，他脸色果然一片平静，是早就知道真相的样子。

    这是怎样一个变态家庭！

    我感觉到说不出的反胃，恨不得天上落下来一道雷，把我们一口气都劈死了才干净！

    宁征嘻嘻哈哈的，又说：“大哥，我从小恨你到大，可是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就不怎么恨你了，你要高兴才对，我们终于找回兄弟情了。”

    我甚至都无力反驳他们。

    恶心，彻头彻尾的恶心。

    可能是震惊失望到了极点，我不觉得害怕了，思维也开始活跃起来。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冷笑了两声。

    “好啊，那你就拿走我的身体吧，还犹豫什么？”

    我闭上眼睛，心里飞快思索着。

    宁征的声音一愣，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道：“拿走吧，我死了以后，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老东西。我恨你，我就算死了，我的恨会留在这个身体里，你就在这身体里过精神分裂一样的生活吧，休想安宁。”

    “你怎么会知道？……”宁征的话没说完，就被张秘书一声嘘给制止了。

    我哈哈大笑：“没想到吧，我就是知道。你们想用我的身体，可是取出大脑的身体，还是会奇迹般的保留一部分的记忆，这一部分记忆就足够移植者精神错乱了。哈哈哈，我真他妈的期待啊，宁立涛，我这辈子没有机会亲手找你报仇了，可是我变成鬼，还是能来报复你。而且我发誓，如果我能变成鬼，一定是最凶残的厉鬼，会让你后半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猛出睁开眼睛，尽管是隔着一层薄纱，我也有感觉，屏风后面的人在和我对视。

    我们两个的目光碰撞，爆发出山崩地裂一样的气势，此时此刻，我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杀气，压抑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可是我完全没有逃避，我早就发过誓，我宁远不再是以前的宁远了，谁都别想骑在我的头上欺负我！

    宁立涛没开口，倒是张秘书开口了。

    “宁远，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我以为他要给我看林芊芊的视屏，用林芊芊来威胁我。

    但张秘书拿了一本笔记本电脑，放在我面前，调试了一会儿以后，电脑上出现了一个视屏通话的界面。

    “认识这两个人么？”

    等我看清这两个人的样子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一样。

    画面上的两个人，都蓬头垢面，看着就很老，浑身的血污，被折磨得不像话。

    看见视屏接通了，拿着鞭子的那人猛出朝他们身上又抽了一鞭子，再然后这个人对着镜头转了过来，我看见他脖子上清晰的一道刀口，还有这张脸我也忘不掉。

    燕九空。

    燕九空对着镜头狞笑：“宁远，好久不见，没想到吧，我还活着。更没想到吧，你爸妈也还活着。”

    我喉咙里堵了一块大石头，哽得难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我根本没能力和他们叫板，我知道王笙说的现象出现了，我的软肋被他们捏住了——我爸妈。虽然他们对我不好，从小就抛弃我，可是我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们不管。

    张秘书道：“很简单，你把身体让出来给宁老将军用，我们会替你赡养你的父母。百善孝为先，古有割肉救母，你这也算是效法先贤。“

    我真的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狗屁不是的话的。

    我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样，愤怒和恐惧也被抽空了。愣了好一会儿，我眨了几下眼，忍住眼泪，然后道：“牛逼，你们牛逼，我认输了。”

    “你这是孝顺，我其实这样提议的时候就猜到了，你肯定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张秘书说。

    我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就好像一个人把我杀了，然后还夸我死得比较乖巧，没把地板弄脏一样。

    大概在他们的心里，我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动物，可能就像克隆羊多利一样。这所有的事，他大概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耻，反而觉得是好事一桩呢。

    “那就快点儿进行手术吧。”宁征道。

    “把老太爷和宁远都送去手术室。”张秘书道。

    “先去叫叶医生上来。”宁征道。

    “我打他的电话就行。”

    张秘书拨通了电话，电话肯定是接不通的，叶掌门现在还被我绑着呢。

    我一回头，发现宁征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张秘书，很奇怪，但是我没多想。

    “奇怪，打不通。”张秘书道。

    “让人下去叫吧。”

    “不行，叶医生的行踪绝对保密，我坐专梯下去。”张秘书道。

    宁征的喉结因为紧张颤抖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好。快去快回。“

    张秘书转身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宁征毫不犹豫地，转身对着屏风后面就是三枪。

    我有预感，他别有所图，可是他的行为还是吓了我一跳。

    这是演的哪一出？！

    这，怎么回事？

    屏风后面不是宁立涛么，不是宁征的太爷么，宁立涛这是在干什么？

    拿烟枪的少女们大声尖叫，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一下子完全懵逼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我才反应过来。

    宁征要杀的人是宁立涛！

    我抬眼朝着屏风看去，屏风已经被抢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洞后面露出一张脸，苍老得像是老树根成精一样，但眼睛炯炯有神，如同死神一样盯着我。

    我和宁征都傻在了那里。

    三发子弹，竟然没有一发打中他的！

    宁立涛岿然不动，毫发无伤。

    “哥，快走！”

    不等我反应过来，宁征抓着我就地一滚，然后只听轰隆隆的枪声，我们刚才躺着的地方被子弹打得稀巴烂。

    张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电梯里又走了出来，脸色冰寒，退掉刚刚打掉的一个弹夹，换上了第二个。

    我低吼：“靠，宁征，你上当了！”

    宁征道：“这个时候你就别解说了。”

    他抬手打爆头顶上的灯，然后我们两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被他抓着往前走。

    背后一路都是子弹的火光，那些子弹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地，跟着我们来。

    不知道穿过了多少道门，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敢停下来。

    我初步一估计，张秘书就算不是杀门的人，这实力也有杀门四级杀手那么强。

    就我和宁征这两个三脚猫的功夫，不是他的对手。

    宁征很显然对地形很熟悉，我们也就是仰仗了对地形的熟悉，比张秘书始终快一步，要不然现在脑袋已经开花了。

    跑了大概五分钟，宁征一把拽住我，低声说：“别跑了。”

    “不跑等死啊？”

    “前面是墙壁！”

    他抓着我的手往前面一按，我果然摸到一面冰冷的墙。

    “死路了。”宁征喘着粗气道。

    “靠！”

    “不过，要想追到这儿也不容易，说不定我们已经把他甩了。”

    “自我安慰么？”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宁征道。

    也对，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我跑得太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气了好久，宁征用通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手铐，我的手腕的地方都肿了。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等了两分钟，身后也没人追来，我这才放心了下来。

    刚才我们逃命的时候，确实过了很多个岔路口，说不定张秘书真的追不到这儿来。

    宁征拿手机当手电筒，黑暗中顿时有了一束光明，我这才有空好好地看这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哥。”宁征嘻嘻一笑，抹掉脸上的汗，“爸说的真不错，咱们俩兄弟长得真的一模一样，不愧是双胞胎。”

    “你说什么？我和你……”

    怎么可能呢，我们的妈妈都不是同一个人。

    宁征笑道：“我们是双胞胎，不过你一出生就被家里的阿姨带走了。所以你肯定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我这个双胞胎弟弟。”

    “我……”我张了张嘴，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特别激动的时候，真的是会大脑一片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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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双胞胎

    我没想到我竟然有个弟弟，还是双胞胎弟弟。

    “哥，你傻啦？我们俩长得这么像，不是双胞胎难道是撞鬼了啊。”

    我摇头：“不是，我只是太难接受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救你看着你死啊？你也不用这么感动，谁让咱俩有缘分呢。你说世界上出生那么多人，偏偏就是你和我成了双胞胎，就互相帮衬帮衬吧。”

    “你能好好说话么？”

    他揉了一把鼻子，笑道：“给点儿面子，这些话我在心理排练很多遍了，你假装感动一下都行啊。”

    我心中五味杂陈，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转瞬之间，我忽然就有了一个双胞胎弟弟。

    我全家血亲都要害我，这件事儿已经让我很难接受了，现在忽然又蹦出来一个双胞胎弟弟要救我。不是我疑心太重，实在是剧情转换得太快，我还回不过神来。

    ”你等会儿啊。“

    他扯出脖子上的一串链子，链子上面挂着的是一个小的挂坠，他打开挂坠给我看，里面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这个女人很和蔼温柔，看样子只有二十几岁，正在低头看书。

    虽然我不认识她，可是我几乎一眼认出来，这一定是生我们的母亲，这种母子之间的感应，可是超越时空。

    宁征摘下挂坠，放在我脖子上，笑道：“这个是给你的，我见过妈妈。”

    “见过？”

    “她已经不在了。”

    我接不住话了，宁征道：“好久之前的事了。”

    “因为什么？”

    “生病，生了一种怪病，没有医生能看好，太爷爷就请了江湖野狐先生，说是你身上带邪，就把你送走了。我记忆里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我七岁的时候他去了。”

    我想说你节哀，可这个陌生的女人同样是我的妈，这种说不清的滋味让我心里泛酸，没想到我是以这样的方式和她见面。

    我道：“可是我从小身体就健健康康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宁老太爷虽然不是东西，可是也不至于糊涂到了这个地步啊。

    宁征点头道：“没错，和你没关系。“

    “那……”

    “妈妈去世后，她的尸体一直没有火化，爸爸委托一个信得过的医生，把她安置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一直到我十五岁，我从我爸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东西，才发现了真相。”

    “什么东西？”

    我对他这挤牙膏式的说话方式很不满，可我又很想知道，我亲身母亲是怎么回事。

    我有种预感，这和宁家那些变态也有关系！

    “尸检报告书。她是死于慢性重金属中毒。”

    “什么？！”我蹭地一声跳起来，“谁要害她？！”

    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看起来非常温柔，我想象不出来是谁要害她。

    宁征拽着我的衣袖：”你冷静点儿，先坐下来。我家的背景，你应该也知道，太爷爷是将军，爷爷也是将军，咱俩的老子，也是当兵出身，退伍以后考的政法大学，后来进入检查机关工作。全部都是官字背景。”

    “用江湖的话说，就是庙堂之上。”

    宁征笑了笑道：“对，江湖上喜欢用庙堂来称呼政要名流，听着倒是挺文艺的。咱们的老子就是庙堂之上，我们俩的妈妈就来自江湖之远。”

    我一愣：“她是江湖人？”

    “嗨，说是江湖人，其实也就是沿街卖艺杂耍的。老头说，他俩是在政法大学认识的，当时咱妈是班里最好看的女同学，他就没逃脱这张爱情的网呗，被网罗进去了。”

    他说话一会儿严肃一会儿耍嘴皮子，弄得我无语极了。

    我道：“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毒死了她？”

    “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直到妈妈死，她和爸爸都没领结婚证，她住在外面的别墅，我小时候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一直到爸爸生了检察厅厅长，我才能回本宅和他们一起吃个团圆饭。但是妈妈一直不能露面。”

    我目瞪口呆，那还能是谁毒死了她？

    住在外面，听起来凄惨，但这样反而是更安全的，如果是和一大家子人混住，那就好像现在电视里演的清宫戏一样，下个药跟玩儿似的。

    听宁征的口气，这么多年宁晨光和我亲妈，就一直保持着同居的状态，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两人就是夫妻关系，宁晨光和别的女人也没有亲密的接触过。

    这就怪了，宁晨光不像是个怯懦的人，怎么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宁征继续说：“我真不知道是谁毒死了她，可能爸爸也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巧合。我问过老头，老头不肯说，只让我别管那么多。”

    “这不可能是巧合。一方面把我送走，另一方面又下毒药死了她。看起来好像是针对我们一家来的，可却唯独留下了你。“

    宁征笑道：“这样一来，我倒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

    “别开玩笑了。”

    “是啊，别开玩笑了。”宁征道，“我们应该想办法逃出去。”

    他拿着手机电筒一寸一寸照着墙壁，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我猜他在这地方，一定早就有所准备。

    宁征对着地形非常熟悉，熟悉得就好像是自己家的后院一样，刚才他就是凭借地形才甩掉张秘书的。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拿手机。”

    我拍了拍屁股的灰站起来，接着他的手机帮他照着明。

    “这门啊，是个机关门，有一道暗锁，只要我一推暗锁，墙壁就会翻过来，咱们俩就能道对面去。奇了怪了，怎么就找不着了呢。“

    宁征把每一道砖都快摸过去了，还是没找到找到那个暗锁。

    本来我心里想的都是我生身母亲的事，可宁征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我给气吐血。

    既然有暗门，为什么不早点说，可以过去暗门对面再说嘛。

    宁征摸得满头大汗，最后回头对我求助：“哥，你帮我一起找找。“

    “什么样的暗锁？”

    “有一块砖，用力往里一推，这块砖就会被推进去。”

    “你拿着手电，大概在那一块位置你还记得么？”

    ”记不清了，要不你退后，我对墙壁来两枪，就能找到大概在什么位置了。“

    “你还是消停点儿吧，你那枪法，鬼见愁。刚才宁立涛靠的那么近，你那三枪，竟然没有一枪打中的。”

    我摸到了一块手感不太一样的砖头，很明显比别的砖头要稍微凹进去一点。

    宁征愣了一下，忽然不说话了，我回头见他满脸的凝重。

    “我觉得那个不是太爷爷。那是别人伪装的，太爷爷早就病入膏肓了，别说是那样坐起来了，连舒服点儿躺着都不行。”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宁立涛，那还能是谁，难不成又是乔庄打扮的？

    “为什么你太爷爷要找人乔庄打扮自己？还是，有人故意冒充他？”我问。

    宁征沮丧地说：“不知道，宁家人做事怪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地道里缺氧，我脑子里昏昏沉沉得，想睡，反应总是慢一拍。

    我用力地推了一下那块砖，纹丝不动，从宁征的手上接过手机，拿光一照。

    “胶。”我用手一摸，果然是已经凝固了的胶。

    “什么？”

    我长叹了一口气：“你这密道恐怕是被人发现了，暗锁被灌了胶，推不进去了。”

    宁征惊呼：“怎么可能！”

    我让他自己看，他摸了一下那块砖，脸色顿时死灰一样：“怎么会这样？！”

    “嘘。”

    我让宁征别说话，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拉开宁征，与此同时，一枚小巧的飞镖，擦着宁征的耳朵，直接打进了我们身后的墙壁里。

    宁征吓了一跳，破口大骂：“是谁？！”

    漆黑的走廊里亮起几盏灯光，两个高大的身影走入我们的视线。

    这两个人化成灰我都认识，一个是宁立涛，还有一个就是张秘书。

    宁立涛浑身杀气四溢，甚至比杀门的高手身上的杀气还要重。我原来没多想，以为他是将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得多了，自带一股杀气，现在我才意识到不是这么回事。

    这人根本就不是宁立涛！

    宁立涛都也九十岁了，又罹患绝症，根本不可能是这幅气色。

    而且看宁立涛这杀气腾腾的架势，倒像是来追杀我们的。

    宁立涛杀伐的眼神扫过我和宁征的脸上，宁征的喉头吞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太爷爷。”

    宁立涛道：“我的名字不足挂齿，是江湖上的行走艺人。你这小孙儿竟然动了杀长辈的邪念，天下道德都容不下你了。”

    他自称自己是不足挂齿的行走艺人，但我绝不会相信这种话。

    这人的杀气和气势，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一般人不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他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杀气，好像汹涌的洪水要把我们淹没一样。宁征已经有些抵抗不住这杀气带了的恐惧感了，太阳穴上的青筋一个劲儿地跳，一直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还好宁征也是见过世面的，说话还没打结巴。

    “呵呵，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宁立涛忽然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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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暗器

    这人不是宁立涛，我不确定他是谁，但是可以肯定他不是等闲角色。

    张秘书退到一边，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我冷声道：“这位前辈，你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藏在别人的皮下面动手不厚道吧。要动手之前，至少给我们个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有这种身手的人，在江湖上屈指可数，绝对是哪一门派的当家人。

    我倒不是真的有多想知道他是谁，我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可这地方连一扇窗都没有，上下左右都是实心砖头，就是个死巷，逃无可逃。

    “你无须知道，知道也没用。”

    “我下去找阎罗王告状也行。”

    “宁远，宁征，别挣扎了。你们找阎罗王告状没用，他就是阎罗王。”

    张秘书推着眼镜，一边带手套，一边对我说道。

    宁征骂了一声靠，对我低声道：“我们现在连把枪都没有，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儿了？！都怪我，哎。”

    我道：“不是你的错，恐怕他们早就看破了你的计划。这暗锁就是他们弄坏的吧。他们这是瓮中捉鳖，你的计划透漏过没？”

    “只有我和我爸知道！”宁征皱着眉头说，“不可能是我爸……”

    “也不一定是计划透露了，是要熟悉逃跑的路线，肯定来过这儿不止一次。说不定是被他们看见了。”

    张秘书皮笑肉不笑：“你和传说中一样聪明，和宁厅长很像。”

    “死之前能听你这句马屁，我也无憾了。”

    宁立涛挑了一下眉头，打量着我道：“小孩儿，到这个时候，你还能开玩笑，很不普通。多智如妖，合该天妒，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会很辛苦。”

    我翻了个白眼，头一次听见人能把要杀我这种事说得好像要当场超度我一样。

    这种把杀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感觉，我太熟悉了，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我说：“你敢杀我么，你的主子还等着我的肉身续命呢，我现在比唐僧肉还金贵。老子是打不过你，但你把我逼急了，我就给自己开喉放血，看谁比谁狠。”

    其实我手上连一只刀片都没有，唯一算得上“兵器”的，也就是口袋里的别针了，最多扎对方两下解解气。

    其实比起宁立涛的身份，我更想不通的是宁征，他的态度很奇怪，看起来好像对现在的状况很意外，但并不怎么吃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宁征没这么简单。

    一个思虑能这么周全的人，会带着我一头扎进一个死胡同里？

    说真的，我怀疑这会不会是他们一起演的一出戏。可是实在没必要，如果不是宁征救我，我现在已经被按在手术台上了。

    张秘书道：”宁远，你不管你亲生父母了么？“

    宁征道：”他的亲生父母不是那两个人！“

    张秘书笑道：”可是他们毕竟从小养你到那么大，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么？“

    宁征道：”你说这些都没用！“

    张秘书寒刃一样的眼神直射向我，我打了一个激灵，好像被他当场看穿了一样。

    张秘书继续说：”宁远，我们很了解你，你做不到的。放着对你有恩的人不管，你不是这种性格。“

    我咬着牙根：“你可以试试。”

    “我们试过三遍了。我们让孟甜背叛了你三次，就是想试试你的性格。结果众所周知，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吧。”

    “你说什么？！”

    张秘书道：“让你死个明白吧。我们是给孟甜提了一些要求。”

    我像是被闪电霹中了一样，本来我就一直在想，孟甜怎么会蠢到那种地步，看不清杨子昂是什么人，一遍又一遍地犯蠢。

    原来都是他们。

    张秘书道：“我们只是给了她一点甜头，她完全可以拒绝，我们没有强求她。所以这件事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不过宁远，我想，你已经足够了解自己了吧。王笙教过你很多，尽管他也是对你有企图，不过他教你很用心，你也学得很好。在商战里，你那套游刃有余，为了对付你，我们才做了很多准备。不夸张地说，宁远，我现在比你都更了解你。”

    妈的！

    虽然是我的养父母，对我也不算很好，可说到底他们是陪我长大的人啊，要我放着他们不管，我真的做不到。

    我捏起了拳头，然后又松开了，犹豫了三次，还是放弃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虽然你是假的宁立涛，可我也见不到真的了，就你来替他回答吧。在你眼里，别人算是人么？你杀人不会遭良心的谴责么？！“

    宁立涛完全没回答，好像我的问题无聊到极了，他很不屑回答。

    他手心一反，从拔出三根针，我与此同时抢了宁征的手机过来，他投出三根针的时候，我同时扔出手机。

    那三根针和手机正好相撞。

    然后，伴随着宁征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骂了一声卧槽，三根纤细的银针竟然穿透了手机，下一秒，宁征想要扑倒我的身上来，可是已经晚了，我的两条胳膊直接麻了，直接没感觉了，另一根银针离我的太阳穴只有一点儿距离，几乎是擦着我的睫毛射过去的，如果不是针被手机砸了以后方向微变，绝对会打进我的太阳穴里！

    我被宁征一扑，站不稳，双手又不能保持平衡，和宁征同时滚倒在地上。

    那两根银针就是冲着让我双手不能动来的，这样我就不能自杀了。穿透了手机的针还能保持这么高的精确度，可见银针发力有的狠，速度有多快！这实力太恐怖了！我们根本就不是这人的对手。

    一切就发生在一两秒之间。

    ”别挣扎了，挣扎到最后，你不还是要配合么，何必多吃那么多苦头呢。“

    张秘书冷声说道，他语气中那种不屑和令人作呕的悲悯，简直让我绝望透了。

    是啊，宁家，我怎么回事宁家的对手？

    嘶嘶嘶嘶。

    我垫在下面的，宁征压在我的身上，摔得我七荤八素。

    耳边有什么东西泄露的声音，不过除了，好像没人注意。

    我扭头，看见是地上正在冒烟的手机，张秘书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我艰难地，朝着手机的方向挪动胳膊，好像要伸手的样子。

    ”我如果不配合呢？“我咬着牙齿说。

    ”不配合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让你配合是尊重你。“

    ”要杀我是尊重我？“

    ”对宁家来说，碾死你比碾死蚂蚁还简单，我们不会问蚂蚁想怎么死，至少你还可以选。“

    宁征破口大骂：”我可真他奶奶的谢谢你一家啊。你想杀我？来啊，我老子就两个儿子，你把我们一锅端了，你看我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张秘书完全不放在心上，轻轻一笑，继续对我说：”宁远，做个聪明人。“

    我看着地上越冒烟越厉害的手机，努力想要朝手机伸出手。

    ”你想求援？“张秘书问。

    ”我不想死。“

    ”这个天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大声嘶吼：”我不想死！！！去你妈的！！！老子不会输给你们！！！“

    张秘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极其不屑，他眼镜闪过冰冷的反光，然后踩住了手机，傲慢极了。

    ”做梦。“

    我马上转身，把坐起来的宁征压在地上，然后整个人盖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走廊，一股滚烫的热气直冲我的后背，像是一直大只大手拍在我的身上，直接把我拍晕了过去。

    但这昏迷只持续了几秒，很快我就被惨叫声叫醒。

    宁征吓得脸全白：”怎么回事？“

    我飞速说：”手机电池爆炸了，快走，暗道的墙壁被炸开了。“

    ”哥，你能站起来么？“

    我忍着疼：”扶我一把。“

    他搀着我的肩膀，让我站起来。

    走廊的尽头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很显然就是暗道。

    ”快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秘书整个人烧得像是一个火人，锂电池爆炸以后的燃烧物黏在他的身上，现在什么都救不了他了。他刚才踩着手机的那只脚已经炸得稀巴烂。

    在熊熊的火焰中心，张秘书嘶吼着，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惊恐无比地看着我，愤怒，后悔，还是恐惧？我已经没兴趣去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隔着熊熊烈火，宁立涛暂时追不上来，就算是他也不敢穿过这么大的火墙。

    “你骗他去踩了手机。”宁立涛道。

    我咬着牙忍住疼笑道：“谁叫他那么嘚瑟呢。我只是做了一些引导，我也没强迫他去踩。”

    这是刚才张秘书说孟甜的原话，我现在还给他。

    “好谋略。”

    “生意人上不得台面的小招数罢了。”我道。

    “我早就听说，你像蟑螂一样，怎么都打不死，运气特别好，看来是真的。如果我的银针没打穿手机，你今天就逃不掉了。”

    我笑了笑道：“您在开什么玩笑呢，杀门大当家，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你的银针？”

    这话说完，宁立涛的脸色大变。

    我也不敢久留，他人是追不过来，可是不知道身上还有多少暗器。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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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落空

    我们这样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离开了地道，看见了漫天的星。

    我一抬头，四周一片漆黑，杂草丛生，这儿应该是在半山腰。

    果然，灯火通明的会馆在我们身后半座山头的地方，我们暂时安全了。

    “终于安全了。”宁征松了一口气。

    我俩都已经筋疲力尽，一屁股跌坐在了草地上，也不管屁股底下是刺人的树枝还是膈人的石头，这个时候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走不动一步了。

    “哥，你流血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刚才爆炸的时候我就感觉被烧到了，不过应该不严重，我身上没沾上火。

    我道：”先别管这个了，我胳膊上的穴道被封住了，你帮我把针拔出来。“

    ”哦哦，好。“宁征一拍脑门儿道，”不对啊哥，没东西照着，我看不见。“

    ”来不及了，手不能动我行动很不方便。你顺着我的胳膊摸，我现在完全没知觉，不知道针是扎在什么地方的。嘘！“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宁征不敢出声了，我俩一动不动，藏在黑暗里。

    尽管声音很小，我听得还是很清楚，是有脚步声在我们周围。

    我不确定这是人的动静，还是动物的动静。可是不管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对我来说都够呛的了。

    忽然，草丛被左右分开，一个人影从草丛里跳出来。

    ”宁远。“

    ”原羽！“

    叶谨言跟在原羽后面，拿手电照向我，叶涛从他的身后探出脑袋来。看样子，原羽还没有揭穿这个叶涛的真实身份。

    叶谨言照了照我，然后又照了照宁征，他们三个人都看得一愣。

    我道：”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宁征。“

    叶谨言诧异道：”你有双胞胎弟弟？！“

    ”我也就比你早半个小时知道这个消息吧。看脸也看得出来，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原羽指了指脸，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怀疑这张脸可能是伪造的。

    ”我胳膊不能动了，你上手。“

    宁征问：”什么意思，卧槽，你弄我脸干嘛！“

    骂骂咧咧地，宁征被原羽扯了一下脸，原羽道：”是真的，没问题。“

    我道：“原羽只是怕你带着人皮面具而已，他们都不知道我有双胞胎兄弟。原羽，我被人封住了胳膊上的穴道，你快帮我把针拔下来。”

    原羽拿光照了照，然后让宁征脱掉我的外套，我低头看两边的肩膀，根本没有什么针，但是肩胛骨的位置有两个红血点，很显然，针已经没入身体了。

    原羽脸色微变：“谁的力气这么大？你忍着点儿，可能有点疼。”

    我正要问是怎么个疼法，他忽然压住我的肩膀，用力捏了下去，我感觉整个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忍不住大叫。

    我不是一个喜欢大呼小叫的人，这半年来受伤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比这个严重得多了的伤也受过，但是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么疼的。

    如果不是我两个胳膊都不能动了，我真的想转身给原羽来一拳，我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报以前的仇。

    就在我已经疼得不想活的时候，原羽忽然两根指头并着，在我血点的地方一按，这时我疼得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电钻头，在钻着我的肩膀，而且这个电钻头还是加热发烫的。

    “出来了。”叶谨言站在我背后，忽然小手摸上来，然后我感觉肩膀上的力道一下子松开了，胳膊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原羽猝不及防，被我一胳膊肘戳在下巴上。

    胳膊肘是人手上力气最大的地方，下巴又是整个人脑袋最脆弱的地方，就算是原羽也受不了。

    “靠！”

    原羽捂着下巴，缓了好半天才回过劲儿来。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借机报仇。”原羽捂着下巴问。

    我尴尬地笑了笑：”快，帮我把另一边的也弄出来。“

    两个胳膊都能恢复自由的运动之后，我才有空和他们问山上的情况。

    ”我们趁乱溜了出来，不过他们好像也没想为难我们。叶掌门暂时还没被发现，我们现在要立刻下山，一旦被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搜山。“原羽说。

    我皱着眉头道：”奇怪，叶掌门还没被发现，但是林道闵倒是被发现了？“

    ”林道闵是自己醒过来的，我觉得这个林道闵很怪。“叶谨言道。

    我其实也觉得很奇怪：”没错，他怎么忽然心狠成这样？这个人我熟悉，以前他虽然就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对林芊芊还算可以。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别说是作为一个父亲了，简直不配为人。“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忽然想到，叶涛不愿意告诉我林道闵的事，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叶涛“根本不知道。

    这个”叶涛“是假扮的，肯定不知道林道闵到底在折腾什么。

    叶涛道：”这个林叔叔不会也是假的吧。”

    我摇头：“不可能，杀门的人没那么好骗。”

    原羽道：“我更想知道，你肩膀是被谁打伤的。”

    “这人的实力如何？”

    “远远在我之上。”原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我料想得差不多，可是听原羽亲口这么承认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

    原羽的实力已经像鬼魅一样了，这个远远在他之上的人，恐怕还在秋红之上！

    我低声笑道：“这么说，我们能在这样的人手底下逃生，挺牛逼的。”

    宁征激动道：“我哥刚才可牛逼了。我都没想到手机能当炸弹用，直接把这两人给炸懵了。哥，我刚才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原羽拿着两根钢针在手上把玩，为了节省电，叶谨言已经把手机的电筒关掉了，不过原羽的视力比普通人强，借着头顶上一点儿微弱的星光也能看清楚。

    ”你能活下来我不意外。在我心里，你就是小强，核弹炸下来，你都不一定会死。“

    ”那你就抬举我了，要是你知道我们遇到的是谁，你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叶谨言道：”那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是谁。“

    ”杀门的大当家。“

    ”不可能。“

    原羽面如土灰，开口就否认掉了。

    ”为什么觉得不可能，你是觉得他闭关多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是觉得我不可能在他的手底下逃生？“

    原羽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懵了一样。

    叶谨言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原羽回过神来，他又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当家闭关，十年不出。而且，确实，如果是大当家，你不可能活着离开。“

    宁征道：”可是我哥说破他的身份的时候，他脸色特别难看，比你现在的还难看，我觉得不会错。“

    原羽更惊讶了，我从没见过他个样子。

    我道：”当时我猜他就是杀门的大当家，他的针的力道肯定能刺穿手机电池，让电池爆炸，试试证明我没有猜错。“

    ”哥，你那个是故意的？“宁征说，”我还以为是巧合呢。“

    我摇了摇头，可原羽还是不敢相信。

    我站了起来，他们同时抬头望向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现在我们在这里猜也没用，一会儿见到他当场问问吧。“

    众人看我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智障。

    宁征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还要回去，你不要命了？“

    ”是啊，如果那个真的是大当家，你回去必死无疑。不，就算那个不是大当家，你现在回去也逼死无语。“原羽道。

    “我又不傻，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林芊芊还在他们的手上。”

    “够了，那个林芊芊是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到底想回去干嘛？”

    我怎么告诉他们，我要拿林芊芊去换王剑锋，我总不能扔着王剑锋不管，看着他死吧。

    “哎，你们以为我逃了就行了么？宁家是要我的肉身当容器，给宁老头续命，我逃得了今天，能逃得了明天么？我和宁家的恩怨，今天一定要在这儿解决。”

    “可是，哥！我们不是太爷爷的对手，你不要命了？”

    “你甘心么？”我问，“你不想知道妈是怎么死的么。”

    “我……”

    “走吧，不是宁家要找我，是我要找宁家，该结束的事儿，必修在这儿结束了。”

    我穿好外套，其余人也都站了起来。

    “我自己去，你们不用跟着，原羽，你把宁征还有叶谨言送下山，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放屁，你自己出去的话，非死不可。”原羽非常激动。

    我笑道：“你不是说我是属小强的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原羽低声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有转机。“

    ”能有什么转机？你能打得过所有人么？“我问。

    原羽哑口无言。

    叶谨言道：”你先跟我们下山，我们做好准备了以后再上来，你何必这么着急去送死。“

    宁征也跟着劝了起来，所有人都不准我现在就上山。

    ”放心吧，我自己的命我还能不珍惜么，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再说了，我全都布置好了，今天不去，我的打算就都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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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有准备！

    ”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这样上去是找死，我一定要陪着你一起去。“原羽说。

    我指了指叶谨言：”你让小叶子字自己一个人下山？这乌漆墨黑的，别说是遇到什么了，就是一脚踩空了，也会摔掉半条命。“

    原羽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我……“

    ”好了，放心吧，我死不了。这半年要送命的事我干了多少了，不也没死么。再说了，咱俩的关系也没那么好，你忽然这么舍不得我死干嘛？你可别忘了你是杀门的人，休想和我套近乎啊，我是守法公民。“

    原羽难看地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开玩笑。“

    可我说中了他的心事，他不可能带着小叶子上山去冒险，更不可能让小叶子一个人下山。

    宁征道：”哥，我跟你上山。“

    ”你别疯了，你也不想让宁晨光断子绝孙吧。“

    这小子，跟我认识的时间虽然才只有半天，可我们却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我心中说不出的感慨，这也许就是血缘的力量吧！

    ”可你要想上山，你也不认识路，黑灯瞎火的，你知道怎么走么？“

    ”这……“

    宁征赶紧道：”哥，我带你上山，上了山我一定不拖你后腿。“

    我很不想带他上山，这一去非常凶险，我连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都不确定，更别说是带个人上去了。可是我一定要把黄影救出来，因为我得救王剑锋。

    但是宁征说的有道理，我不认识路，等我摸着上山，天可能都亮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我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我然后指着叶涛道：“你跟我们一起上山吧。”

    叶涛挠了挠头，道：“行吧，这好我还有事和林叔叔没了呢。”

    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确认，这家伙绝对不是叶涛，不用撕下他的面具，我也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了。

    原羽也知道这个叶涛有问题，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过来，我有些话要私下和你说。”

    我跟原羽往前走了几步，确定叶涛听不见。

    原羽回头看了一眼叶涛，问我：“你想干嘛，他有问题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看样子这家伙也想上山，要不然就不会顺着我的话说了。”

    “那你还敢带他去，你知道他是谁？万一他有问题呢！可能他是宁家的人。”

    “不至于，他打扮成了叶涛的样子上山，这易容的面具肯定是提前准备好了的。如果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不可能打扮成叶涛，打扮成你都比这有说服力。我和叶涛是死对头，我们俩以前梁子结得可深了。如果是为了接近我，不会假装成叶涛，这个人一定是冲着杀门去，或者是宁家。”

    “可是……＂

    ”放心，我就是想带他上山，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不用再劝了，这个人的实力一定不浅，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当知道杀门的当家人也在山上后，还敢跟我一起去，他八成有不低于当家人的水平。江湖上的当家人就只有那么几个，我大概能猜出他可能是谁。这样的人物，我想拦他也拦不住，不如让他跟我们一起上山，也许还能借他的能力。“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我不得说，宁远，你的胆子真的很大，你就不怕死么。“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再说了，我们做生意的，胆子能不大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原羽被我噎得无话可说，我知道他的恐惧从何而来，整个杀门，不存在不害怕大当家的人。

    越是视别人的生命如粪土的人，就越会害怕死亡。杀门就没有一个不怕死的。

    原羽和叶谨言两人摸索着下山，虽说不认识路，可有原羽在，这两人也不会遇到大ma烦。

    我、叶涛和宁征三人继续上山。

    在分别之前，叶谨言把身上的瓶瓶罐罐都给了我。

    ”这比给我一把枪都有用哈哈，游戏里也是这样，去打大怪之前，兵器可不好，但是药包一定要够。“

    叶谨言红着眼睛，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要是死了，神仙也救不活你。“

    “那说不定这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你就说好好说句道别的话呗。”我道。

    叶谨言白了我一眼：“你自己要去送死的，谁能那你怎么办，我下山了。”

    说完，他转身拉原羽走。

    宁征看着他们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哥，我真羡慕你。”

    “发什么神经？”

    羡慕我，我还羡慕他呢，他要是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会羡慕我了，我身上没有一点儿值得羡慕的地方。

    我这样的人生在，怎么能和他这个少爷相比？说真的，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救我，就因为我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么？

    宁征道：“我羡慕你有这帮能出生入死的兄弟。”

    “原羽？”

    我心想原羽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么？原羽只能算是差点儿让我死的兄弟。

    叶涛探出头来问：“我怎么感觉你平时的生活一派水深火热啊？你没哥们儿么？”

    宁征伸了个懒腰说：“我们家的地位摆在那儿呢，谁和我们真心交朋友，都是有企图的。”

    “我怎么听着这么想揍你呢。”我道。

    “哈哈，我说的是实话。”

    叶涛问：“那你总有兄弟姐妹啊。”

    “得了吧，我们宁家的兄弟姐妹之间，互相不要对方的命就不错了。我太爷觉得后代要保持狼性，鼓励我们之间互相争斗。我的几个堂兄弟都想弄死对方，堂姐妹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就知道他们有多讨人厌了。”

    其实我能理解宁征。

    别人我不了解，但是宁清我见过，真的不是省油的灯。

    我一边往山上走，一边问：“你说你从小被人欺负，难不成就是被你的堂兄妹们欺负？”

    宁征道：“可不是么，不过成年以后就好多了，大家都不明着来了。哈哈，改玩儿阴的了。“

    “看来你小子也怪可怜的，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竟然没变成心里变态，也是难得。“

    为了给我们照明，小叶子把手机留了下来，反正他用不着，有原羽这双眼睛在，他们走夜路和大白天没什么区别。

    我们不能原路返回，天知道那人是不是还在原地守着，我可打不过他，不想自投罗网。

    还好宁征还记得另一条近路，但是要爬将近60度的坡。

    所幸山坡上有草根可以抓，我们爬上去倒不难。

    宁征开路，我让叶涛在我前面，我殿后。嘴上我说是断后，其实只是想看着叶涛，这个叶涛的身份不明，连动机都是个谜团。

    宁征的手脚挺利索的，爬得挺快的，叶涛估计以为我不会盯着他，也没有收着手脚，麻溜地往爬着。

    就只有我，刚刚受了伤，现在手脚没力气，在后面爬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我又不好意思让他们停下来等等我。

    还好，这一段山路也不长，爬到快要到顶的时候，忽然，我一头撞上了一个东西，抬头一看，竟然是叶涛的大屁股。

    “你干什么！”

    叶涛定在那里不往上爬了，回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山坳，山坳里黑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由地紧张起来，叶涛的身份成谜，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忽然停下来干嘛？！”

    “我觉得那边山里好像有人。”

    我的心里咯噔一跳，心想不会吧，这被灯瞎火的，能有什么人？不过叶涛要是绝世高手，他的五感也一定很强，说不定真能看出什么来。

    “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深山老林里，只会有鬼。你会不会看错了？

    叶涛笑了笑：“应该是看错了，这只是我的第六感。”

    “快点儿爬吧，还第六感呢。我快抓不住草了，你也不预感预感我会不会揍你。“

    我推着叶涛的屁股，把他硬推了上去，然后自己也紧跟着爬了上去。

    我爬的筋疲力尽，倒在草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从这条山路上来以后，会所就近在眼前了，我一转头，甚至能听见会所里传来的声音。

    现在天色已经漆黑，寒冷的山风卷着凛然的杀意，让我心里多了几分畏惧。

    我咬了咬牙，都到了这一步了，一定要坚持走下去。

    不管是杀门也好，还是宁家也罢，敢找我宁远麻烦的，都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我早就和自己约好的事！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吧，我自己去。”

    “哥，我陪你去！”

    我没好气道：“你是真想让咱爸断子绝孙啊。”

    老实说，我对宁征这个弟弟没太多感情，我们见面才不过24个小时，可是我也不想看着他去送死。

    宁征嘿嘿一笑，忽然对我挤了挤眼睛，趁着叶涛不注意，他低声说：“你以为就只有你有准备么？我也有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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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你敢打我！

    “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别觉得好玩儿，会送命的。”我道。

    “哥，你那我当小孩儿么？我当然知道会送命的。不过，咱们俩是兄弟，你能考虑道到的，我也都考虑到了。”

    我真将信将疑，就听见远处原来一串很怪的声音，立刻把手机的电断了，然后对二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躲在草丛里，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这儿离会馆已经非常进了，进出的人时候八九就是会馆里的人。

    杀门的人应该都被控制住了，我猜现在这两个人应该是宁家的人。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我一下子认出来了，其中有一个人是宁清，宁征也认出来了，看了我一眼，我让他千万不要出声。

    跟着宁清一起的，是个年轻的男人，我认不出来这个人是谁，可是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非常暧昧。

    果然，这两人见这四下幽静，一下子抱在了一起，像是两条蛇一样纠缠接吻，画面劲爆极了。

    我张大着嘴不敢发声，心想他们可千万别一发不可收拾，我们今晚还有正事儿要办，不想留下来看一场现场的爱情动作电影。

    还好，两个人亲够了以后，就分开了。

    “再忍一忍，很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宁远跑了，难道我们要直接对太爷爷动手么？”

    “宁远只是暂时跑了而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已经派人下山去围住了朝阳，只要宁远一回去，立刻就会抓住他。放心吧，宁远绝对不会放着王剑锋不管的。”

    “可是要是老太爷的身体撑不住了怎么办？你觉得老太爷还能等多久？”

    那男人认真道：“所以不能再等了，没有宁远没关系，只要老太爷把这份遗嘱确定下来，我们就可以……”

    “哎，我们往外放的消息是遗嘱已经签字了，可是老太爷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签字，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了。他都快要死了，早签晚签不都是签么？”

    男人道：“老太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说他会不会是打算把钱都给你叔啊？”

    “呵呵，得了吧，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我这个叔叔。”

    “那怎么会，你叔叔可是检查厅的厅长，在你父亲一辈里的地位很高吧。我听说，对他继承宁家家业这件事，外面的呼声很高。”

    “呼声高有什么用，我爷爷不喜欢他。”

    “那你太爷爷怎么会把遗产给他的私生子？”

    宁清道：“呵呵，你还真信外面说的啊，那不是我叔叔的私生子，那是我叔叔的儿子。不过你要说是私生子也没什么错。我叔叔到现在都没结婚。”

    “宁厅长不是丧偶？”年轻男人非常吃惊。

    “哎，这个事是我们宁家的秘密，你听了可千万不能说出去。我叔一直没结过婚，我太爷爷不同意。我叔叔年轻的时候，不愿意和家里介绍的对象结婚，把太爷爷从小给他定下的婚约给推了，得罪了我们宁家的世交。这也就算了，听我爸说，我叔一直出类拔萃，人品也端正，是家里长辈最看好的一个后辈，本来家里对他寄予了厚望，也没打算怎么罚他。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和江湖上的无名无姓的我女人有了孩子！”

    这段宁征已经和我说过了，但是当我听见宁清再一次重复一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说不出的恶寒。

    在他们的眼里，我和我妈，根本配不上他们宁家。

    这感觉我很熟悉，就像杨子昂当年看我一样。他们天生就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别人都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似的。

    操，大清国都亡国一百多年了，这群人还活在过去的幻想之中呢！

    我恨不得钻出去抓着他们俩一顿揍，可是我总感觉，宁清或许知道很多事，也许听下去，我会知道更多宁家的秘密。

    宁征和我想的是一样的，他也听得脸色铁青，但是捏着拳头忍着。

    我有点儿理解宁征了。

    他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人把他当人看，他是一个江湖女子生的孩子，他的血统就天生要低于宁家人一头。就算宁晨光再有实力，也改变不了宁家这些腐朽的陈见。

    我原来觉得江湖守旧，现在我觉得，和庙堂比，江湖干净多了。

    宁清继续说：“这一对双胞胎就是那两个孩子？那宁老太爷不得气疯了啊。”

    “听我爸说，老太爷直接想掐死这两个孩子。那个江湖女子，就是我婶婶，想了个办法，跟老太爷说大儿子命格太硬了，克本家，要送出去养。等老太爷想找的时候，我叔叔已经把这个孩子送出去养了。

    老太爷没有在追究，这个孩子就是宁远。”

    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来是这样，我无数次猜测过我的身世，只是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可是，宁远既然送出去了，怎么还性宁？”

    “这个名字是老太爷起的，就算是送出去的血脉，是宁家的始终是宁家的。我真的担心，老太爷会不会到年纪大了，心变软了，想要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赎罪，所以他并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要把所有的家产都给宁远。”

    我心里呵呵地冷笑了两声，真想冲出去让他别担心了，这个事是不可能的。

    就在刚才，我还差点儿被宁立涛布下的局给坑死呢。

    青年男人说：“要是这样，我们的计划反而可以顺利了……只要把宁远杀了就行。”

    对这话，我现在已经没反应了，在我的脑子里，这些人都不能算作人，都是畜生，想事情的角度和方法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宁清摇头道：“我越想越有可能。我太爷爷对叔叔一家真的很很。太爷爷是将军，一生都说一不二，赏罚分明，而我叔叔这个人，骨头又很硬，他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他们两个这半辈子都在怄气。你是不知道，我叔叔年轻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叫王笙，这个王笙人还不错，可是他哥哥很不是个东西，在沿海一带做走私。我太爷爷就让人去查，查完了以后，把完整的资料，都寄到了我叔叔家。我叔叔的性格黑白分明，他绝对不会徇私枉法，后来王笙的亲哥，判了死刑。”

    王家和宁家的梁子，竟然是由此结下，实在太荒谬了。

    看样子，老太爷是铆足了劲儿要让我爸不痛快，估计他后半生都在干这件事儿。“”

    “这也不算缺德。虽说送走了一个孩子，可是还留下了一个。再说了，如果老太爷真的要杀宁远，送走也没用。”

    “哎，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宁清很犹豫道。“我听下人说，我太爷让人在婶婶的饭菜里下毒，人吃了不会立刻死，要过好几年才会死。我婶婶死的时候，非常恐怖，我看了一眼，吓得好几天都没睡得着觉！”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手脚同时颤抖了一下。宁征已经忍不住了，从草丛里蹦了出来，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就朝两人砸了上去。

    我也同时蹦了起来，看准了要逃跑的男人，从后面把他扑倒，然后他翻身要起来，我捂着他的嘴，抱着他的下巴，准备拧断他的脖子。

    此时，我浑身都是杀气，我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帮王八蛋还是人么，如果不会做人，可以不要投人胎，为什么要用人的身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我的视线模糊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滚，我抱着那个青年的头，嘶吼了一声。

    他从我的眼睛里看见了如火一般的愤怒，知道我是要杀他，顿时绝望了。

    “宁远，清醒一点儿！现在不是时候，留他下来问几句话！”

    就在我即将要丧失理智的时候，叶涛的一双手按住了我。

    这句话让我清醒了不少，我种喘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一分，把那个男人的下巴先卸了下来，接着再按了上去。

    “告诉你，别乱叫，我要打断你的下巴是分分钟的事儿。还有，就你们刚才那番话，如果让别人听见了，你们也没好果子吃，如果不想同归于尽，就别乱叫，听见没有？”

    这两个动作，已经让他疼得叫都叫唤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是一副懵逼失神的状态，脸上都是眼泪水和疼出来的口水。

    这个时候，宁征也已经制服了宁清。

    宁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宁征，特别惊讶：“你们两个竟然！”

    我反手一个耳光：“闭嘴，我没问，你不准说话，你们他妈的没这个资格。”

    “宁远，你疯了！你敢打我！”他这个大小姐，从来没让人揍过，这个时候气得快火冒三丈了。

    我冷笑了一声，二话不说，又是是巴掌。

    “我再强调一遍，我没问之前，谁也不准说话，要是不懂规矩，一会儿我可以好好教教你们规矩，听不懂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一巴掌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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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赌一把！

    宁清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很清楚我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她心里还是不服气，因为在他看来，我和宁征都是下等人，都不配和她平起平坐，更别说是打她了。

    我示意宁征和叶涛把这两人捆起来，他们两个人抽出了两人的皮带，将二人团团捆了起来。

    “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你是听谁说我妈是被宁立涛毒死的？”我问。

    宁清一脸很不屑的样子，骄傲地昂起了头，转过去不看我。

    “我不想说，有本事你自己查去啊。”

    我道：“你还是纠正一下自己说话的态度比较好。”

    “呵，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谈态度？被家族遗弃的人，你的身份比私生子还不如！”

    我冷笑了一声，对叶涛说：“把她衣服扒了。”

    宁清脸色顿时一白：“你，你想干什么？”

    叶涛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站了起来，开始解自己的皮带，这个时候宁清的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上你。”我就说了很简单的两个字。

    “我说，我说。”宁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无比屈辱道，“我告诉你。这是婶婶家里的阿姨说的，那个阿姨很不安心，她觉得婶婶对她那么好，她良心不安。”

    宁征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说的是实话？！”

    “千真万确，后来那个阿姨很快就失踪了，我爸想找这个阿姨，怎么都找不着。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失踪。叔叔是个很公正的人，他如果发现了这个阿姨有问题，会把阿姨送上法庭，不会私自杀了她了事。宁征你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么？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凭空消失么？又有几个人有能力让一个人凭空消失。再说了，有这种能力的人，怎么会和一个阿姨斤斤计较？只可能是老太爷，他泄露了老太爷的秘密，所以他必须死。”

    不用那么多的证据，我已经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了，她说的所有话的逻辑都能对的上，都是符合逻辑的。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下子难过极了，知道真相的恍然大悟感和无法承受这真相的痛苦感受在我的心里交织着。

    “宁远，隔了这么久，你不会还想要帮你妈报仇吧。”宁清试探地说道，“太爷爷可是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他都向你道歉了，你就接受吧。”

    我黑着脸：“你觉得我会接受么？我杀了你，在给你黄金万两陪葬，你能接受么？！”

    见我如此生气，她的脸色僵硬着说：“我就这么一说。”

    我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然后按着面如死灰的宁征。

    宁征绝望地抬起头，我看他眼眶都红了。谁能接受这个事实呢，自己的太爷爷，设计杀了自己的母亲。

    这他妈的是多变态的一个家庭，为什么天上不落一道雷，把我们这些变态都劈死算了，这样天下还干净不少！

    “走吧。”我道。

    宁征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高中的时候被欺负的我，听见我这么说，他迷惘地问：“去哪儿？”

    “去给我们妈妈报仇。”我道。

    宁征的眼睛亮了起来，从地上跳起来，狠狠地啐了一口：“对，我们去报仇！”

    宁清一看我是认真的，着急道：“你们这么去就是送死啊！你知道太爷爷的手底下都是一些什么人么？”

    “不管我是不是送死，还不劳烦你来费心。你这么关心我，只会让我觉得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不就是担心我会在遗嘱生效之前死掉了？这样你就来不及让我把遗嘱转让给你了。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被我说破了心事，宁清的脸色大红，但是可能是他们宁家人的脸皮天生厚，她倒没有否认。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笔钱本来就是你命中不该得的，拿了这么大一笔钱，你觉得你真的还活得下去？宁远，你不是那么贪财的人，你也没有能力吃下这么大一笔钱。”

    我冷笑了两声：“我说了，不劳你费心，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命里注定不该有这笔钱，我也不贪财。这笔钱给我，反而会破坏我平凡普通的生活。但是现在，你跟我说这句话，我就觉得是放屁，这钱就是我的。”

    我凑上去，捏着她的俏脸说：“这是我妈用命换的，你们宁家欠我的，我要全都拿过来。宁征，我们走。”

    我对钱确实没那么大的需求，我拿钱不是为了钱本身。

    这是一场我和宁家的博弈，我和宁立涛之间的博弈！

    不是我赢，就是我死。

    我倒要看看，一个如此自以为是的人，面子一旦被我踩在脚底下践踏，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对，哥，咱们走！”

    我的衣服被火烧烂了，走之前，我决定换身新的，就和叶涛一起把那个小青年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他一直挣扎着不让我们扒，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按着他，很快就把他上身的衣服扒得一件都不剩了。

    换上了新的衣服，我同时在背后的伤口上抹上了药，然后又修整了一下。

    “宁征，你了解上面的部署么？”

    宁征摇头说：“不清楚，太爷爷应该很早以前就防着我了。哎，可惜我演了这么多年的狗腿子乖孙，都没能骗到他的信任。”

    这倒也是，很明显宁立涛根本就不相信宁征，怎么可能把山上的部署告诉他。

    “这也不要紧。老东西既然想抓我过去做替代品，人肯定就在山上。刚才他们也说了，遗嘱一直没签。我估计这家伙是想保险起见，等手术成功以后，再把遗嘱签下来。”

    宁征道：“不见得，如果手术成功了，爷爷还怎么以自己的身份签订遗嘱呢？”

    我点头：“你说的对，看来这个时间点很重要，遗嘱肯定是在手术之前签的。”

    叶涛说：“还有，遗嘱光是签下来没有，还要找律师在场公证。”

    “这么说，这件事必须要提前办。”我琢磨了起来。

    宁立涛的胆子可真的是够小的，我该怎么让他提前签订遗嘱呢。

    我看着宁征，宁征也看着我。

    说真的，人真的是很奇怪，不知道双胞胎之间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这个时候，我好像有点儿明白宁征的心里在想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但是已经晚了，宁征忽然扑上来，双手卡住了我的喉咙，我一下子呼吸不上来，我抬脚想要踹他，宁征直接对我的脸就是一拳。

    叶涛着急的不行，想要上前帮忙，但是我和宁征打得不可开交。

    宁征打架的功夫不如我，但是我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了，最后还是被宁征按在了地上。

    我喘着粗气，其余人都看呆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妈的，宁征，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塑料扣子，把我的两个大拇指扣在了一起。我的双手被拷在背后，他的膝盖压在我的后背上，让我动弹不得，我只能破口大骂。

    叶涛大叫：“你干嘛？！你放了宁远！”

    宁征瞪了他一眼：“这件事儿和你没关系，你滚下山，现在就滚！”

    叶涛支支吾吾了两句，我说：“叶涛，快点儿帮帮我！”

    他被我这一吼，反而更害怕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后惊恐地转身逃走了。

    “妈的，都他妈的是什么人啊！”尽管我知道这个不是真的叶涛，可我还是郁闷的不行。

    “清姐，于律师，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刚才你们的话，我不会告诉爷爷的，但是以后你也别再打这个主意了。看在我们是姐弟的关系上，我饶你这一回。”

    宁清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那个于律师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了。

    宁征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狠声问：“你还是不是我弟弟？！”

    “谁和你是兄弟。我是宁家的少爷，你他妈的算是什么东西。”

    说罢，他从我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爸，人我抓住了，现在给你送过来么？好，你和太爷爷在一起是么，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走！”

    我踉踉跄跄地，被他押解着往会所送去。

    在会所的门口，我还看见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汉子，他的一双狼一般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尽管我不认识他，可是我还是一眼将他分辨出来，这个人一定就是刚才假扮宁立涛的人！

    他光是多看我一眼，我都感觉到了汹涌的杀气。

    这就是杀门的大当家，光是有这个人，我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没想到，我竟然有一次被宁征押解着去见宁立涛，这一回，我绝对没有再逃跑的机会了，我的底牌都出干净了。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在怀疑，宁征和我素未谋面，哪儿来的什么兄弟情，原来只是一个骗局啊。

    宁立涛，真是老狐狸，我这次就和你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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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最后一个错误

    “太爷爷在里面等你，你老实点儿。”

    宁征推开门，屋子里很安静，能听见很轻微的医疗器械发出的电子提示音。

    这房间比刚才那间要正常很多，屋子中间是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老人的浑身上下插着管子，但是神智还是清楚的，我一进屋，他的眼珠子就转过来看向我。

    我感觉被一种怪物看上了，浑身不自在。

    在老人的病床前，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也朝我看了过来，我一下子认出了他来，他肯定就是宁晨光！光是看他的脸，我就认得出来，这是亲生父亲。

    “干的不错。”

    老人对宁征说道。

    这个宁立涛虽然还有理智，可是看起来就一副油灯苦尽的感觉。

    他望向我，眼睛流露出来对于生命的渴望，就好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看见了水一样。

    “太爷爷，人我已经帮你带到了。”宁征道。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有两个医务人员走了上来，把我拎起来，然后按在一张椅子上。

    我坐上去后，他们开始往我的身上勒皮带。

    “你们要干嘛？”我惊恐地问。

    “脑部手术是要坐着进行的，没办法躺着进行，你就坐着吧。”医生竟然很“贴心”地解释给我听。

    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吓得魂飞魄散，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手术刀碰撞的声音，无一不让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飞出去了。

    屋子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在小声地交谈着。

    我盯着宁晨光，然后又看了看宁征，宁征发现我在看他，赶紧把视线转了过去。

    虽然宁晨光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我也能听见，我现在的听力非常好。

    一想到这具身体马上就要便宜了这个老头了，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爷爷，所有的准备都好了，可以开始手术了。”

    “宁家祠堂里的人都知道了么？”

    “堂上的人都通知过了，都知道以后宁远就是您。”

    “好，办得不错。晨光，办得不错。”

    宁晨光面无表情，问：“那您准备手术吧。”

    “在手术之前，我还有事。”

    “签订遗嘱？”

    “必须要趁我现在签，一旦手术之后，这遗嘱签下来就没用了。”宁立涛道。

    我的心砰砰直跳，一旦遗嘱签了，接下来就是我命丧黄泉的时候了。

    这两人离我的距离不近，不过我朗诗能看清两个人脸上的表情。

    宁立涛认真地观察着宁晨光，而宁晨光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晨光，你说呢？”

    “爷爷还是到临手术之前的那一刻，在签遗嘱为妙。”

    “哦？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这里都是你的人。”

    “爷爷不应该掉以轻心，我也不例外。”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老实，你为人正派，我信得过你。”

    “外界有传言，我和爷爷不和睦。”

    “那也只是传言，再说了，你早些年性格太倔强，会惹下不少事儿来，我已经帮你矫正过来了不是么？”

    “爷爷教训的是。”

    “既然是今天，趁着你两个儿子都在，有一桩事不如公开吧，你儿子的生母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可真是一个谜团，她是毒死的，外面传言是我下毒的，可是我并没有下毒。”

    我一下子傻了，如果宁立涛没有下毒，那么是谁下的毒？

    宁征也大吃一惊，踉跄了一步。

    这个微笑的动作被宁立涛捕捉道了，宁立涛干咳了几声以后，继续追问：“晨光，你说说看，不是我做的，她为什么会中毒？”

    我心里砰砰直跳，知道宁征这是上了宁立涛的当了。

    不管到底是不是宁立涛干的，他这么说，而立涛是这个反应，几乎一下子就暴露了宁征了，宁征一定以为他的亲身母亲是宁立涛杀的，所以此会有这个反应。

    但是，要是宁征明明知道自己的亲身母亲是这个老头杀的，又怎么可能在真心诚意地帮这个老头呢。

    宁征没有意识到，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宁立涛还是在试探。

    只有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眼前这两个父子绝对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才会签遗嘱。

    我感觉到说不出的别去，这个家庭怎么会变态到了这种地步，家人和家人之间根本没有信任。

    这样活着不累么？！

    我甚至有些庆幸了。还好我不是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我爹妈虽然对我不好，小时候还被那么多人欺负过，可我至少不变态。

    而且我很幸运，遇到了王笙和王剑锋父子，就算我活得穷点儿，至少是在正常的环境里生活的。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此时，宁晨光却面无表情，他很淡定地说：“不是爷爷杀的，是我下毒的。”

    “什么？！爸！你说的是真的？！”

    宁晨光淡然道：“是真的。”

    “不可能……”

    我也不敢相信。

    我盯着宁晨光的脸使劲看，想看出来他是在演戏的证据。

    可惜他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一双眼睛深沉的就好像是湖水一样，什么都看不透。

    宁征比我的反应大多了，这也理所当然，他是真的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生活过的，感情肯定要比我深刻得多。

    我只是觉得愤怒，倒不至于觉得崩溃。

    宁晨光点了点头：“真的是我干的。小征，你不要太难过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你他妈的放屁！你胡说八道！”宁征已经快要疯了，冲着宁晨光大叫。

    宁晨光长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我希望你妈离开我，他自己不愿意。这个家根本就是容不下他的，如果她能离开我，我们两个都过得好，可是她舍不得荣华富贵，不愿意走。我愿意给她钱，她也不愿意走。”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假的，真想不到宁晨光会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来。

    宁征也完全被震撼了，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望着地板，愣在了那里。

    不管是谁，听见自己的亲身父亲说出这番话来，都会崩溃的。

    宁晨光看向我：“你也知道了，送你走不是不要你，你们配不上这个家。”

    我冷笑了一声。

    宁立涛问：“你还笑的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啊？我一呢，笑自己的运气好，我他妈的从小不是在你们这个变态的家庭里长大的，虽说我快要死了，可是我至少过了二十几年的正常日子，还好不是一出生就在你们这个变态无度的家庭了。第二呢，我是笑你们这个家，变态的血脉怕是遗传的，我现在死了倒好，身上流着你们的血，我感觉太脏太恶心了。”

    宁立涛冷声道：“你反倒看不起宁家？”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被我看的起。老东西，你还想长生不老，你也不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阴德。就算你今天能活下去，总有一天报应一定会落到你的头上的。你赶紧来杀了我吧，我真的恶心，不想和你们姓一个姓，也不想和你们流一样的血。”

    我这话说的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宁家在江湖和庙堂之上，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被别人看不起过？从来只有他们看不起别人的份儿。

    所以我这几句话，几乎就是戳在了宁立涛的心上，他的老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伸出一只手来指着我：“你，你！”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死么，来吧。

    但是就算是我现在要死了，我也不会服输，更不会向这帮恶心的人认输求饶。

    宁立涛缓和了很久以后，才把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好，你嘴硬，嘴硬也没用。”

    他被我气得直咳嗽，本来就是癌症晚期的身体了，癌细胞随时会转移到脑部，身体上的多种器官都已经不能用了，这个时候哪儿还能情绪过于激动啊。

    这一激动，把医务人员给忙坏了，过了好一会儿，宁立涛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你啊，还是快点儿手术吧，别把自己给活生生地气死。”

    我现在倒真的想看看，这家伙如果被我活生生的气死是什么样的。

    “爷爷，不要和他多废话了，开始手术吧。”宁晨光道。

    宁立涛道：“告诉我真相，真的是你下的毒？”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宁立涛也不知道？

    “对，是我。爷爷，当年我不服你的管教，后来我后悔已经晚了，所以我只能这么做。如果你要因为这件事罚我，我认罚。”

    “晨光，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你不会下毒。”

    “人都会犯错误。不过那是我最后一个错误了。”

    两个人视线交接，我的心情完全是崩溃的，宁征也好像死机了一样坐在地上。

    他们两个对望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宁立涛才道：“乖孙，爷爷会好好扶持你的。拿遗嘱来，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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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大结局上

    签遗嘱的时候，必须要有两个律师在场，作公证，否则这个遗嘱签下来也是没有意义的。

    宁立涛的手背上都是针管，但是他完全不在乎，签字的时候，很明显脸色兴奋，他当然会兴奋，马上他就可以拥有一具新的身体了。

    我其实挺能理解他的。

    我中毒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也想过，如果让我能再活一回，我一定会好好活，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宁立涛签字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钢笔悬在半空，一直迟迟没有落下。

    然后宁晨光道：“爷爷还没有准备好的话，可以再等一会儿。”

    “我只是在想，要是签了，这一大笔家产可就都成宁远的了。”

    “宁远以后就是您。”

    “如果他没有成我，那这笔家产可就都是他的了。”

    宁晨光还是面无表情，一直非常的淡定道：“不会有这种万一，叶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他不是第一次做手术。”

    宁立涛道：“晨光啊，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份遗嘱成了宁远的，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你不会不甘心么？”

    “我有什么可不甘心的，爷爷你知道，我不在乎钱。”

    宁立涛愣了一会儿以后，笑道：“你说的对。我所有的孙辈里，最喜欢的就是你，如果你年轻的时候没有犯下错误，现在一定已经继承了宁家的大权。可惜啊，孙辈里面，除了你以外，其余的几个都不成器，你呀，前几年折腾了太久。”

    “爷爷永远是宁家的家主，我对这个也没有兴趣。”

    “你倒是无欲无求。”

    这番话说得宁立涛特别开心，他终于签下了名字，然后律师又让宁立涛按下了手印，只有，律师对这个遗嘱公证，又在公证材料上签字。

    等所有的东西都弄完了以后，宁晨光把所有的材料都收了起来。

    然后他长身站了起来，对宁立涛鞠了一躬。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紧张的快要晕过去了。

    宁立涛干笑道：“马上爷爷就可以拥有新的身体了。”

    他话刚说完，身边的护士和医生，还有律师，也都往后退了一步，和宁晨光站在了一起。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都同时对宁立涛鞠躬。

    就好像在告别一个已经死去的尸体一样，诡异的就是，宁立涛明明是活着的。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

    宁立涛也不是傻子，这个情况他已经能看出个大概了，只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们，你们都是我的人！”

    他的眼眶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几个人，无比的愤怒，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被骗了，而且是彻底地被骗了。

    可是他不敢相信，他竟然被骗了！

    “你，好，你小子，你很好！！！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他语无伦次地指着大家咒骂。

    尽管现在他的身体不好了，可是大家对于这个老人还是很恐惧的，被这样骂了几句以后，有一个护士已经害怕得不敢抬头了。

    宁晨光淡然道：“你们几个，先出去吧，去隔壁屋子休息一下。答应了你们的钱都一定会给你们。”

    这几个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宁立涛躺在床上，过度生气已经让他呼吸不上来了，他睁开一只眼睛，诧异地看着宁晨光，这个时候，宁晨光的脸上竟然有了表情。

    “你到底想干嘛？！”

    宁晨光拉过来一张凳子，在宁立涛的病床前坐下，慢慢地坐下。

    宁立涛看着宁晨光，就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爷爷，我们聊聊天吧。”

    “你，你想聊什么？聊你怎么算计我的？！”

    “爷爷，你也算计了我啊。你让杀门的大当家假扮成你的样子，不就是想要试探我么。”

    “可是你却告诉我，你是故意让你儿子上当，为的是要获取宁远的信任！”

    “是啊，我没骗你。我是要获取宁远的信任，宁远如果不相信我们的话，我又怎么能拔出掉他所有的安排呢？说来你肯定是不相信的，我这个儿子，和我还有你实在太像了，他好算计。我观察他很久了，步步算计。但是不拔出掉宁远所有的安排，爷爷你又怎么会相信我呢？”

    宁立涛的表情和我的表情差不多。

    说白了，宁立涛要算计宁晨光，但是却被宁晨光算计了。

    宁晨光不止算计了宁立涛，还算计了我，他算计我，就是为了算计宁立涛。

    宁征这个时候松开走过来，松开我的捆绑，挠了挠后脑勺说：“哥，你别怪我，这个事我不能提前告诉你，要不然你就演不像了。”

    我长叹一口气：“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在演戏了，但是我没想到你爸和你也是一伙的？”

    “你早就知道了？！”宁征不敢置信地说。

    我点了点头：“我确实早就知道了，刚才你捆我的时候，其实我是想提出要求让你捆着我的。”

    “那你就不怕我是真的要捆你来见太爷爷？”

    “有一点儿吧，不过做生意就是这样，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运气，就当是我和你太爷爷赌了一把。”

    宁征哈哈大笑：“还好你赢了。”

    我也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我赢了。

    宁立涛已经快要气死了，他的双眼通红，这个时候不用癌症，他自己都能被现在的情况活活气死。

    宁晨光完全没管我们，他的双眼泛红，很伤心的样子。

    “爷爷，你肯定想不明白吧，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你……你！”

    宁立涛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宁晨光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阿乔是自杀的。她知道，只要她活着一天，你就不会放过我和她的两个孩子，所以她就自杀了。毒都是她自己每天吃进去的。我没用，我没有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又没有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但是我也说过了，那是我人生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我以后不会再犯错了，爷爷，我不会再犯错了。”

    宁晨光说着，轻轻拿开了呼吸机上的输氧管道。

    到了这个地步，宁立涛就是靠着输氧在或者，没有氧气，他很快就呼吸不畅。

    宁立涛就好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上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在半空中抓取着，过了大概不到两分钟，他的手就垂了下来，仪器上显示的心跳就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我们很久没说话，三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

    对宁晨光和宁征来说，是大仇得报，但是我的心情却复杂得很。

    过了好一阵，医生和护士才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

    宁晨光对他们每个人都非常信任，他们每个人也是一样。

    我估计宁晨光给了他们不少好处，说真的，宁晨光这样的人，确实是比宁立涛可信多了。

    就算是杨旭，也跟我说宁晨光这个人，公正不阿，无私奉公得很。

    比起这样的人来，一心想着用别人的命来续命的宁立涛，有什么说服力呢？

    我佩服宁晨光的手段，但是仔细想了想，这样的手段，也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办到。他的形象不但骗了宁立涛身边的人，连宁立涛本人也相信，这个孙子是不会骗人的。

    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发生得那么快那么不真实。

    医生和护士们开始给我剃头，然后医生还在我的脑袋上伪造手术的痕迹，非常疼，尽管没有把我的脑壳真的打开，但是要有真实的伤痕以免被拆穿，他们用手术刀真的在我的头皮上划了几刀。

    宁晨光一直坐在我的前面，我们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他看着我，过了半天，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我心里百感交集，悲喜交加。

    处理完我这里以后，医生们还要打开宁立涛的脑子，把他的脑子拿出来，这样才像是真的。

    我们坐在另一个房间里，父子三人终于有时间可以说说话了。

    宁晨光给我递了一支烟，问我抽不抽。

    说真的，我现在还真的想来一只烟，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的脑子完全是乱的。

    可是我想要结果烟的时候，忽然问：“太爷爷抽么？”

    “不抽。”

    “那我也不能抽。”

    宁晨光点了点头：“对，以后你就要以他的身份活着了。爸爸对不起你，我只能做到这么多。”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样的我，还是我么？我的身上永远住着一个幽灵。

    我忽然明白了叶谨言的感受，他是叶澜，但是他只能以叶谨言的身份或者，就算他的身体里没有任何记忆，依旧会有人不停地提醒他，他的真实身份。

    “哎呀，你们别这么垂头丧气，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哥，刚才那份遗嘱你是没看见，你知道你有多有钱么？钱还是小事儿，江湖上至少有七个门派听你调度，其中还包括杀门的大当家。哥，我们现在可牛逼了，哦不，是你现在可牛逼了，走，你跟我来，我们出去试试你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厉害了！”

    宁征迫不及待地把我拉了起来，要带我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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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大结局下

    “别着急，你哥现在应该还在昏迷当中，还有叶医生，我们也得处理掉他。”宁晨光道。

    “对，听你爸的，他说的对。我们现在出去，破绽太大了。”

    我们三个人一合计，决定先睡一觉，等明天早上在出去。

    医生也说，麻醉剂只少要24个小时才能退掉，我不可能一完成手术立刻就可以活蹦乱跳的。

    宁晨光的准备很充足，这地方有床，我们各自进了房间。

    我实在是累坏了，到头就睡，等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我们问过医生以后，医生觉得我应该能用轮椅出场。

    其实我现在身体恢复得特别好，还有叶谨言给我的药，睡了一觉，我浑身都是今儿，但是为了演得更像一点儿，我不得不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宁晨光跟我说，过一会儿，我第一个要见的就是杀门的大当家。

    这个人自称无名氏，这么多年来一只是在宁家卖命。

    不过庙堂和江湖不能互相干涉，就算是背地里，庙堂与江湖早就有勾结，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做的。

    所以无名氏在宁家供职，背地里却只能说是闭关修炼，这个事儿秋红是知道的，所以秋红就成了杀门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这个人很难对付，他只听爷爷的话。我听说这个人是爷爷当年在战场上救回来的。他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前几天我看他出现在本宅里，就猜可能是爷爷要让他做什么事。后来我一调查，果然发现爷爷让他假装成是自己的样子，想要试探我们。于是我将计就计。”

    我心想，你倒是将计就计了，可是我差点儿死在里头，还好我机智，要不然我现在真的已经玩儿完了。

    一想到这个人，我就有点紧张，结巴道：“他的杀气非常强，我没见过杀气这么强的人。他和秋红比怎么样？”

    “杀门的二当家？”宁晨光问。

    “嗯。”

    “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儿科一样。”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手忍不住发抖，要我去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我真的很怀疑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武功高强的人和普通人不同，他妈的五感更强，观察力也更强。

    如果只是骗骗一般的人，我有信心可以骗过去，可是是这个杀门的第一高手，说真的，我没有这个信心。

    就在我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一个小护士跑了回来，焦急地说：“不好了，他来了。”

    尽管她没说名字，但是我一下子从她的表情里，猜到了是谁。

    就是无名氏，杀门的第一高手！

    普通人不会让别人如此的害怕！

    宁晨光也一下紧张了起来。

    我道：“推我出去。”

    “现在？”

    “对，推我出去，反正在这里，他也会进来，我们不如出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宁晨光点了点头，说：“有道理，躲着也没用。”

    宁征在后面推着我，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就这短短的一天内，我都心跳加速多少回了，这几天的事都太刺激了，赶紧结束吧，要不然我都快心脏病死了。

    “哥，你害怕不？”宁征问我。

    我当然害怕，我都他妈的想逃了，可是我不能害怕。

    宁征一直推着我离开了走廊，我们一出来，就看见外面好几百号人，有警察，也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杀门门徒，这些门徒应该是被打了一顿以后，就臣服宁立涛的。

    在众人的最前面，站着那个杀气四溢的中年人，他的眼神直接像刀子一样朝着我投掷过来，我下意识地想躲，但是我没躲，我不能躲。

    我们两个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地的效果，我非常恐惧，用全身的力气控制住不能发抖。

    如果这个时候我露馅了，不但我会死，所有帮我的人都会死。

    宁晨光，宁征，还有那些医生护士和律师，他们都得死。

    我们僵持了有五分钟，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无名氏忽然后退了一步，单膝跪下，一只手放在胸前。

    “宁老太爷已经不在了，宁远以后就是新的家主，谁有意见？”宁晨光问。

    对外宣称，他们还是不能说我就是宁立涛，要不然这件事过于恐怖，所以对这些人，宁晨光还是得宣称我是宁远，而这些人却心照不宣地认为我是宁立涛。

    要是他们知道我真的就是宁远，而不是宁晨光，估计都得气死。

    我这样一想，不但不害怕了，还觉得好玩儿了起来。

    无名氏此时低吼了一声：“主人。”

    其他人听到这一声低吼，就好像听到了信号一样，同时对我举起了手敬礼，或者就学着无名氏的样子，半跪了下来。

    我的心里激情澎湃，以后我就是宁家的主人了，庙堂江湖，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们连呼喊了好几声主人，呼声才停了下来，我激动的脸色发红，过了一会儿，宁晨光称我的身体还不能适应长时间的劳累，又把我推了下去。

    我命令人把林芊芊放了，又让人搜索整座山，将我早就埋伏布置好藏在山坳里的王剑龙叫了出来。

    对王剑龙，我只要以宁远的身份示人就好了。

    王剑龙简直不敢相信，只不过是几天之隔，我已经成了半个江湖的主人。

    我们没有在山上停留太久，很快便下山，在下山的时候，碰到了假冒的叶涛。

    我想已经是时候揭穿叶涛的真面目了，便问他是谁。

    叶涛耸了耸肩膀，然后摘下了人皮面具。

    “白雨。”

    “是我，我是想看看世间到底有没有长生之法。”

    “结果呢，你失望么？”

    “不至于失望，只是意料之中。”

    白雨道：“宁远，人皮面具终究是批不了多久的，你还是要早做打算。”

    我问他是什么意思，白雨贴着我的耳朵道：“你不是宁立涛。你救过我一命，现在就当我是还你一命，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

    说完，白雨飘然而去，我完全傻在那里了，也不知道是那里露出了破绽。

    我们下山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朝阳，老根几乎没有反抗，就把王剑锋给放了。

    原康也一样，原康放林芊芊放的更早，原羽带着叶谨言一回来，他就把林芊芊放了。

    我来不及和林芊芊腻歪，就被一群人堵在了宿舍楼里。

    外面吵吵嚷嚷的，好像是一帮人在喊着让我出去。

    无名氏站在我的身后，按着我的肩膀道：“属下去解决。”

    我道：“不用，跳梁小丑罢了。”

    我已经听出来有谁杨子昂的声音了。

    估计这几天我被抓到山上去，王剑锋又被人给抓起来了，他就听见动静了。

    我刚会公司的时候，保安队长就和我说，康成带人占了整个朝阳集团，领头的就是杨子昂。

    我一开门，果然看见杨子昂，杨子昂很横，仰着下巴，拿棒球棍指了指我：“你他妈的还敢回来，这个地盘以后是我的了。你给老子滚。”

    我呵呵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你们公司都要被朝阳并购了，以后你们康城是朝阳的。”

    我不能表现出对这里头的事情特别了解的样子，要不然就会被无名氏看出破绽来。不过我也不用表现得完全不知情，宁立涛本来是想继承我的身份继续生活，那么就一定对我的生活有所了解。

    杨子昂就好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我对大家道：“你们听听，你们听听搞笑不搞笑，这家伙还要并购我们公司呢。他做梦吧！妈的宁远，以前是用我爸的命来威胁我们，可是现在我爸都被我救出来了，你还拿什么来威胁我？我告诉你宁远，以后老子就不受你欺负了，还有，这个朝阳集团，我们也要买下来，我们有钱。”

    “是你未婚妻的钱，你不就是一个吃软饭的么”

    “你他妈的，你敢这样说我！兄弟们，动手！”

    被我说的恼羞成怒，杨子昂抡起棍子就要往我的头上砸。

    我没动，无名氏单手接住了棍子。

    我冷笑了两声：“杨子昂啊杨子昂，你可真他妈的蠢，你就凭着这么几个人，就敢来砸我们朝阳？你倒是往后看看，往楼下看看，看看这附近都是谁。”

    杨子昂将信将疑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十几个人了，这十几个人都裸露出上身，身上的骷髅龙赫然清晰，而且每条龙身上的骷髅都不少于四个。

    他们家以前和杀门有合作，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子昂一下子虚了，有点儿紧张道：“你，你他妈的从哪儿找了这些演员来？”

    我笑道：“你别着急啊，你再往楼下看看。”

    他匆忙跑到了楼下去，只见楼下也站着十几个。

    然后我拍了拍无名氏的肩膀，道：“把衣服脱了，让他看看。”

    无名氏没犹豫，脱掉上身的衣服。

    杨子昂目瞪口呆：“一个，两个……九，九个……九个骷髅，你，你是……”

    无名氏放开了棒球棍，问我：“主人，怎么处置他？”

    杨子昂不等我动手，扑腾一声自己跪了下来，然后跪着倒退。

    我上去踩住他的肩膀：“以后别再不长眼了，从今以后都给我记住，我宁远，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