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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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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已过午夜十二点，舒玥的视线离开电脑屏幕，闭上眼睛休息了几秒钟，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便起身走出办公室。

    她到病区内巡视一遍后走到护士站对值班护士小谢笑道：“今晚急诊科陈大侠怎么这么给面子，居然没给我们收病人上来，我准备休息去了，你加油。”

    说完，右手握拳举起作加油状，笑看小谢。

    小谢笑着向她挥挥手说：“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就只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你还早着呢，说不定等我下班后给你来几个够呛的病人。”

    舒玥用病历轻轻敲了下小谢的头：“乌鸦嘴。”

    小谢捂着头作出痛苦状，本着护士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精神对舒玥委屈道：“我就说了句大实话，你就下此黑手，够心狠手辣啊。”

    舒玥又挥了挥手中病历本作势欲打，小谢赶紧求饶：“舒姐，再不敢乱说话冲撞你的运气了。”

    舒玥笑着说句：“我去睡了哦。”转身向值班室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电话铃响起，舒玥触电般停住脚步，转头紧张地看着小谢接电话：“你好，外一科。陈医生啊，嗯、好、好，我马上通知舒医生准备接病人。”

    小谢抬头时已经恢复工作状态的严谨：：“舒姐，120急诊接回来的一个病人，现在身份不详，被路人发现倒在街边绿化带，身上有伤，急诊科陈医生让你下去会诊。”

    “为什么是会诊？……”

    还没等舒玥再问下去，小谢打断她的话说：“病人现在正在急诊科抢救。”

    “不早说。”

    舒玥扔下这句话，人早就奔到电梯口。

    她跑进急诊科抢救室内，陈医生正交代护士给病人建立第二静脉通道，见她进来就说：“左侧腰腹部有手术后的刀伤，还在渗血，你给看看是什么样的手术会留下这种伤口？估计现在是术后感染，高热、昏迷。”

    病床上的病人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单薄的灰色衣服皱巴巴的挂在身上，一眼就看见左侧衣襟处有暗红的血迹。

    舒玥上前拉开衣服，就看见下面盖着伤口的纱布块已经被血浸透，可能是之前陈医生揭开查看过，所以纱布块松松的粘在伤口上。

    她揭开已经完全湿红的纱布块看下面的伤口竟然是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从左侧腋前线延至左侧后背的一个切口。

    “他一定做过肾脏手术。”她继续查看伤口，头没抬对陈医生简短的说。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这么长的手术切口，现在还是很少了，即使是肿瘤，也多数会选择用腹腔镜做，除非是肿瘤病灶较大、恶化到已经无法保留肾脏，需要摘除肾脏才会有这么长的手术切口，不过这伤口缝合得可真够粗糙的。”

    不等陈医生回答就对护士说：“将超声仪推过来。”

    边说边已经给伤口消毒，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超声探头进行消毒，用无菌口袋套住探头向伤口周围检查后对陈医生说：“他的左肾缺失，应该做的是左肾摘除手术。”

    她的话还没说完，床头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心电图那一栏便显出波浪状无序的图谱，不过几秒钟后就变成了没有任何波纹起伏的直线。

    “1mg肾上腺素静推，准备除颤。”

    半个小时后监测仪上那条平直的心电图仍然没有任何改变，舒玥听见陈医生打电话通知医院上级值班医生，并同时听见护士在打电话通知警察，便默默地将那个已经确认死亡了的病人身上的伤口，重新消毒贴好敷料，做完这一切又细心的为他整理好衣服。

    人，都有尊严，不管生前还是死后。

    走进电梯时，她有点麻木的想：若是刚才那个病人已经收治到住院部，此时忙着协助警方查找死者家属、向上级报告的人就该是我了吧。

    没有家属、没有病史、接诊后不久就死亡，这样麻烦的病例不知道后续还有多少麻烦事等着呢。

    幸好……。

    她摇着头不敢沿着自己自私的念头往下想，电梯门开启刚要跨出去又接到陈医生的电话：“舒玥，警察来了，还得麻烦你下来一趟。”

    “好。”

    她对正在进行交接班的两位护士说：“我在急诊科，有事打电话给我。”

    得到两个护士的回答后，才又走进电梯返回急诊科，刚进门就发现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不仅来了好几个警察，医院王副院长也来了。

    看见她，陈医生拉着她向一位穿着便服的警察说：“这位是我们医院普外舒医生，她今天被我请下来会诊也一起参与抢救的。”

    在一大群穿着警服的警察中，这个身着便衣的警察就格外显眼，个头矮小的舒玥，在高出她一个头的便衣面前很有压力感。

    她努力仰着头静等他询问，视线看向警察的那一秒，心中感叹：难怪坊间流传一句话，现在这世道上的帅哥都被国家征用了，你看看，这些穿制服的男人们一个比着一个的帅得离谱，身高、脸俊、有气质，迫使现在女人们都有了制服情结。

    “坐。”似乎看出了她身高的窘态，他自己也坐了下来。

    她暗地舒了口气，心底感谢这高大帅哥的善解人意，不仅颜值佳，连智商也高，不过智商不高怎么当警察啊。

    “你也认为刚才死亡的那个人是做过肾脏摘除手术？”声音低沉，自带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

    “不是认为，是确定，我刚才用超声检查过了，他的左肾缺失。”一说到专业问题，舒玥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

    “你认为他的死亡是什么原因？”相对而坐的警察认真的听着，做着笔录，继续问。

    “这个，我不能确定，我下来会诊时，病人就已经进入抢救，而且他是被路人发现后打的120，没有家属，不知道他的过往病史，是术后感染，还是原有的基础疾病引起的并发症导致的都有可能。”

    “什么疾病需要摘除肾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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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据我所知，需要摘除肾脏的疾病有很多，比如恶性肿瘤、泌尿道梗阻引起的单侧肾脏丧失功能都会视病情选择摘除肾脏。”面对警察，舒玥回答得很慎重。

    说完，她看着警察，等待他继续询问，而对面坐着的警察似乎陷入沉思，手中的笔无意识的敲着桌面上的记录本。

    等了一会儿还没动静，舒玥站起来说：“没有问题了，我就回去了。”

    感觉到她起身离开的动作，警察才下意识站起身说声：“谢谢你的配合。”

    舒玥摆摆手说声：“应该的。”

    再回到科里面，小谢已经下班，和值班护士打声招呼，就进了值班室，简单洗漱一下后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交完班、查完房已是十一点，舒玥心中踌躇，下午她答应了主任给他当一助上一台肝Ca手术，现在这时间是回家一趟呢？还是继续留在医院？

    计算了一下时间，她还是决定留在医院，于是走出医院，过街到对面超市里买点零食打发自己的胃，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到医院食堂吃午饭了。

    到超市挑好东西，排队结账时，她前面那个男人在付了一百元钱后，着急的在自己身上东翻西找了好一会儿，有点尴尬的对收银员说：“我只拿了一百元钱出来，要不，我退掉一些东西。”

    说着就准备从购物袋中拿东西出来。

    退掉东西就要重新扫码，舒玥听见身后排队的好几个人发出不耐烦的嘀咕声，就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说：“他差的钱，我帮他付。”

    因为已经察觉后面排队人不耐的情绪，收银员也希望尽快结束折腾，听见舒玥的话后就立即依言而行，害怕那男人推辞，赶紧将那人的东西装好递给他，并迅速的开始给舒玥买的东西扫码，连带前面那人的欠费一起收了钱，所有动作做得一气呵成，不给人反悔的机会。

    舒玥拿着东西一步跨出超市，就看见那个男人还提着东西站在门口。

    任何人遇见这种糗事可能都不愿再被人提起吧，她这样体贴的想着，也就装着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但男人挡在她面前说：“留个电话，我好还钱给你。”

    “不用了。”又是一个身高腿长的人站在面前，舒玥感觉有压力。

    舒玥叹了口气，准备再从旁边绕过去，男人也移动步子再次挡住了她的路，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瞬间觉得眼睛像是被强光闪了一下。

    那是一张比女人还柔美的脸啊，但与他男性修长的身形毫无违和感。

    一个男人怎可以长得这样漂亮！舒玥心中感叹，而且还那么年轻。

    “对不起，我真的赶时间。”

    说完就从男子身边走过去，这一次对方倒没有阻止。

    舒玥上班的医院旁边是江城科技大学的一个分校，里面环境幽静，来往行走的几乎都是朝气蓬勃的学生。

    有时候舒玥会在累了一天的黄昏，或是手术完毕后的空闲时间走进医院旁边的校园，找一张庇荫于树下的椅子坐下，什么都不干，只是单纯的放空思维，看眼前校园内的花草树木，感受年轻学子们张扬的青春，来缓解自己的疲累。

    此时舒玥便又走进了学校，还没到下课时间，校园内比较安静，她走到以往经常坐的那张椅子边坐下，打开旁边的袋子拿出饼干慢慢地吃起来。

    抬头看去，天空真蓝啊，白云朵朵飘散在蔚蓝的天上，初秋的太阳带着微温照射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适意感。

    一阵微风吹过，大树上的一片黄色叶子被吹了下来，打着旋，飘飘荡荡的跌落在舒玥撑在长椅上的左手背上，她的目光也追随着这片叶子飘落的轨迹停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唇角微弯，抿出一抹笑，伸手将黄色的树叶拿了起来，对着天上的太阳，看阳光从叶间渗透过来，将落叶的经脉纹络勾画得清清楚楚，漂亮极了。

    突然，旁边灌木丛中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她低头一看就笑着打招呼：“嘿，你来了，过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哦。”

    随着她的话，一只浅白色的小狗摇着尾巴跑到她面前。

    舒玥伸手摸摸它的头，先递给小狗一块饼干，然后从袋子里面拿出一根火腿肠，伸到它鼻尖让它闻了闻，笑着问：“喜欢吗？”

    然后撕开火腿肠的外包装，将火腿肠分成一段一段的喂给小狗，脸上洋溢着笑，“慢点吃，别噎着了。”

    看着小狗吃完火腿肠，她摊开双手给小狗看：“今天没有了哦，下次再给你带。”

    伸手揉揉小狗的头，对着它摆摆手说：“我走了。”

    小狗歪着头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没有食物给它了。

    舒玥笑笑，站起身向校门走去。

    下午手术完后，舒玥拖着疲累的身体走进电梯下到负一楼坐进自己那辆路虎车，她打开音乐靠在车座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

    这辆路虎的揽胜极光是老公几个月前作为二十六岁生日礼物送给她的，她对车没有太多的要求，不过一个代步工具而已，之前那辆福克斯，她就觉得很满意，但老公说那车太不配她邬太太身份，不顾她的反对，执意给她买了这辆揽胜极光，而且还说这车低调，很符合她医生的身份。

    舒玥想到老公就不自禁的嘴角上翘，笑意便在这一个人的车内空间里飞扬。

    舒玥二十三岁嫁给邬嵘智，以她的家世算是嫁入豪门，当时好友就问她可有能力和信心驾驭这豪门婚姻？

    她心中毫无底气，对未来很茫然，唯一清楚的知道邬嵘智是毫无保留地爱她。被亲朋好友问急了，她只有回答：“已经爱上了，我不可能因为这不确定的未知而放弃这份爱情吧？”

    然后义无反顾的嫁给了邬嵘智。

    好在，三年婚姻生活过去，嵘智对她的感情未减分毫，多数夫妻在渡过了最开始的蜜月期后都会转入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而嵘智对她一直如恋爱时那样宠爱着、呵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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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收获了这样一份甜蜜的爱情加婚姻，舒玥对上帝一直心存感激，觉得是上帝安排她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邬嵘智。

    邬嵘智是家中独子，留学归来后就接手打理家族生意，邬家集团下有很多下属子公司，业务涉及地产、餐饮、医药、影视等等，其中几家子公司都已经上市，更别说集团公司本身。作为集团当家人的邬嵘智每天都很忙，但再怎么忙，邬嵘智每天都会抽时间和舒玥联系，有时候只是一条短信的简短关心、一个电话的寥寥几句都恰到好处的温暖着舒玥的心。

    婚后不久，邬嵘智就将集团公司更名为智玥集团，对舒玥的感情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是邬嵘智知道舒玥不太喜欢他的那些商业应酬，所以那些需要带女伴的应酬，能推的，他都帮她推掉独自去应酬，实在不能推的，他都会陪着她露个面，然后中途帮她找个借口，两人开溜。

    他知道她热爱她的事业，所以并不强迫她辞掉工作回家扮演舒太太，他给足了她自由、独立的空间。

    有时候舒玥会隐隐担心这幸福盛得太满，会不会有溢出来的一天？

    出生小家碧玉，似乎忧患意识是与生俱来的，这没来由的隐忧也常常会令舒玥心生不安。

    今天又是夜班，又和护士小谢、急诊科的老陈对上了值班班次，舒玥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这个夜班。

    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就听见小谢大叫：“舒姐，急诊科陈医生说刚收上来一个急诊，彩超和CT已经检查确认是外伤性脾破裂，患者现在已经出现失血性休克，最重要的是……”

    小谢有点犹豫，但马上又流利的继续汇报：“患者是罕见的RH阴性血。”

    “什么血型？”

    “B型，B型的RH阴性，现在血库只有一个单位的同血型，但陈医生刚才说估计病人出血量应该有一千五百毫升，而且马上手术，那么术中出血……。”小谢没再说下去，但舒玥知道如果术中出血量太大，再加上患者之前的出血量极有可能造成多器官衰竭。

    她沉吟片刻对小谢说：“通知血库准备给我抽血，我是B型的RH阴性血型。”

    “你？”小谢张口结舌：“可是你马上又要给病人做手术呀。”

    “我没那么娇气。”舒玥笑着催促她：“快点通知血库。”

    小谢拿起电话拨打，此时急诊科护士已经将病人推了上来，轮床边跟随着一大群身着警服的人，每个人都焦急地看着躺着的那个人。

    急诊科护士和小谢安顿好病人就对舒玥说：“现在双通道已经建立，静脉给予止血、扩容药物，病人仍然血压低、脉快呈失血性休克状，彩超、CT、生化检查单全部在这儿，这是门诊病历本。病人交给你们了，我下面还忙着呢，我走了。”说完便冲向电梯。

    “做术前准备，通知手术室准备手术。”舒玥简短的对小谢说完，然后就接到血库通知她过去采血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舒玥出现在手术室内，无菌手术帽和口罩遮挡了她略显苍白的脸，手术护士为她穿手术衣时，她问麻醉师：“生命体征是多少？”

    “BP：80|50、P：135、R：30”

    “这一个单位的全血什么时候开始输入的？”

    “已经十分钟了。”

    走近手术台，她说：“开始。”

    器械护士递给她手术刀，助手王医生一边协助她开腹一边问：“你抽了多少血？”

    “500ml.”

    “这么多？你受得了？”

    “还好，准备修补术。”

    “不摘除他的脾脏吗？”

    “他是一名警察，如果摘除脾脏，肯定会影响他以后的职业生涯，就做修补术。”

    “可是他出血量这么大……。”

    “我有把握，动作快点，开腹后，我负责脾动脉结扎，你负责用激光凝固止血，血止住后我再行修补术。”

    王医生点头。

    手术在晚上九点多钟完毕，身高1米58的舒玥刚走出手术室就被一群身材魁梧的警察围着问：“医生，手术怎么样？”

    娇小的舒玥身处一群阳刚的高大男人包围圈内倍感压力，她疲惫地回答：“手术很顺利，现在就看他自己术后的抵抗、愈合了。”说完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她感觉到眩晕，她知道抽取的那500ml的血对她身体还是有影响的，更何况献血后马上又站着做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术，她觉得她该补充点能量了。

    打开抽屉，她从一个糖袋里倒了几颗巧克力豆在嘴里嚼着，然后找到一包饼干撕开后边吃边在电脑上下术后医嘱。

    凌珲，29岁。

    舒玥庆幸自己最终选择给这个病人做了脾脏修补术而不是摘除术，否则，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又是一个警察，以后或许就真的会有一个残缺的人生了。

    做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舒玥揉着酸涩的眼睛，走到值班室合衣倒下，闭上眼睛立即沉入梦乡。

    醒来看时间已经7:30，她匆忙起来用凉水抹了下脸，强制性的让自己大脑清醒过来，便开始准备晨会交接班。

    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陆陆续续到了，都还在闲聊中，在忙碌一天的开始前，抓住最后一点时间放松自己。

    众人见她进来都笑道：“舒玥，你值夜班的时间跟急诊科陈医生一直都能对上，你真的不要想摆脱他的霉运了，据说昨晚又给你弄了台加急手术？”

    舒玥正低头看手机上刚刚收到的老公的短信：亲爱的，昨晚夜班又辛苦了，下班回家后吃点东西好好睡觉，晚饭等我回来一起吃。

    后面是一串的飞吻图案。

    “据说你还无偿贡献了500ml血？都超过了献血上限足足100ml。”

    “唉，别再说我的伤心事了，谁让我是珍贵的熊猫血呢？总不能看着病人要死不活的躺那儿，干等着血库从外面将血调过来了再做手术吧。”

    “亲爱的玥，据说是个警察哦，你的血液都流进人家体内了，也算是肌肤相亲了，不对，应该算是血肉相连，是不是应该让这警察以身相许的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啊？”李医生一向不放过任何可以调侃科里同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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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众人一起笑，值下夜的护士还不失时机的加了句：“患者，男，29岁，我昨天仔细看过了，虽然人在昏迷中，但绝对的帅哥一枚，舒姐，等病人术后清醒过来，我有义务帮你提醒他要以身相许。”

    “行，这艰巨而光荣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你小点声，让人家听见了，多不好意思的。”舒玥故做扭捏态回答。

    办公室内爆发一阵大笑。

    医院里的同事，不论医生还是护士，一个个都是从人体解剖学到精密的神经血管走行这么学过来的，对人体的各个器官结构都了如指掌，再加上天天高强度的工作，能够娱乐放松一下的就是这种荤素不忌的玩笑。

    主任强制收敛了脸上的笑，拍手招呼众人开始交接班。

    交完班、查完房、调整当天医嘱，等一切事情做完，又是中午十二点。下午有一台择期手术，舒玥没打算回家，到食堂吃过午饭后，就回值班室休息。

    下午那台手术并不复杂，手术、术后医嘱等所有事情做完后才四点，舒玥走出医院，想到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她便走进旁边学校，她想收留那只小狗，想给它一个舒适安定的环境，这个想法已经有几天，刚好趁着现在去找到它。

    还是那颗树下的那张长椅，她坐下来等着，她相信她与那只小狗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每一次只要她来，小狗总会很快的出现在她面前。

    果然，没坐多久，小狗出现了，今天它有点狼狈，头顶上的毛被一种黏糊糊的东西粘在一起都干结了，脖子上一根细细的铁丝勒进了它的皮肉，肮脏的毛上被暗红的血迹浸染。

    舒玥柔软的心立即被刺痛，眼眶瞬间有了雾气，低声问：“狗狗，谁将你弄成这样？”

    伸手想帮它解开脖子上的细铁丝，小狗瑟缩着后退了一步，又盯着舒玥看了一会儿后，不再抗拒舒玥再一次试着伸过来的手。

    但铁丝箍在它脖子上太紧，稍微一动，小狗就会渗血，她就心疼的停住。可是，那根铁丝是一定要取下来的，否则，加深伤口，感染后它会没命的。

    “用这个吧，剪开就好了。”身边突然一个男人低沉带磁的声音说，同时一只手将一把打开的小剪刀递到她眼前。

    “谢谢。”舒玥边说边转头去看人，带泪的眼睛一刹那有被闪了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就认出这个几天前在超市，她帮他付账的好看男人。

    手上那把打开的小剪刀是一套便携式工具里的一把，舒玥小心翼翼的挑起狗狗脖子上那根铁丝，嘴上一边安慰着小狗，一边迅速的剪断铁丝，然后非常小心的将那根已经嵌入小狗皮肉的铁丝取了下来，看着狗狗脖子上一圈血肉模糊的伤，眼泪就没忍住淌了出来。

    男人早在舒玥剪铁丝时就蹲在她身边帮忙抓住小狗不乱动，这时递过来一张纸巾，舒玥接过纸巾打开就开始帮狗狗擦拭头顶上那些干结的污渍。

    身边男人有点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那纸巾是给她擦泪的呢。

    舒玥边为小狗清理着边和小狗喁喁低语：“跟姐姐回家，好吗？姐姐可以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不仅可以遮风避雨，而且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

    一直听话站着没动的小狗，此时却似听懂了她的话，退后几步，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面前两个人好一会儿，轻轻叫了一声“汪”，转身钻进旁边花丛，消失不见了。

    “喂，你的伤口要上药的……”舒玥的话还没说完，小狗已经不见踪迹。

    “它宁愿流浪，也不愿我收留它吗？”舒玥不解，也有点受伤的自问。

    “或许，它也有它不得不流浪的理由。”旁边的人安慰她。

    “啊？不好意思，忘了还你的剪刀。”

    还没从小狗拒绝的不解中回过神来，递还工具套时，她低着头，就看见一只白皙如玉、指节修长的手接过工具。

    唉。

    舒玥心底叹了口气：这男人的手都可以长得这么没有瑕疵吗？

    再次看向小狗消失的方向，自语：“明天希望能遇见它，得给它伤口上点药才好。”

    “你太小看这些流浪狗了，它们的生命力很强的。”男人轻笑着说。

    “谢谢你，我走了。”

    舒玥还沉浸在被小狗拒绝的失落中，打声招呼就转身默默地走掉了。

    “喂，我是来还钱给你的。”

    她对身后男人的话充耳不闻。

    到家后，佣人张妈端上饭菜，三菜一汤被舒玥风卷残云的吃得干干净净，从昨晚手术后就吃了几块饼干和食堂没啥营养的午饭，她实在是饿坏了。

    她一向饮食节制，今天这样胃口大开让张妈看得眉眼都笑开了，自己弄的饭菜被吃得一点都不留，这是对厨师最大的赞誉。

    饭后倦意袭来，舒玥冲凉后就将自己陷进舒服的床上开始睡得昏天黑地，岁月不饶人啊，这折磨人的夜班，真的好累。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嵘智的吻弄醒的，醒来时，嵘智的唇正停留在她胸前，丝质睡衣的吊带被他扯落下来，整个上半身裸露着，虽然没完全清醒，但胸前他温润的吻还是撩拨得她情~欲涌动，她不禁环起双臂攀上嵘智，微微探起头吻他头上浓密的黑发，他的发间有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和他身上Versace的淡淡香水味，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都让她迷乱得无法自抑。

    舒玥低哼着解开嵘智衬衣纽扣，嵘智轻笑着，自己三两下就解除了身上衣服的武装，两人有差不多十多天没在一起爱过了，多数时候是嵘智每天应酬太晚，回家的时候，舒玥早已进入梦乡，偶尔嵘智回家早点又遇上舒玥夜班。此时两人如久旱时逢大雨，少不了在床上搏击纠缠一番。

    事毕，两人携手下楼吃饭，张妈早就将丰盛的晚饭摆放上桌，两人坐在餐桌前，嵘智眼光一直没离开她身上，她小声娇嗔：“看什么看？张妈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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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嵘智笑而不答，细心的将剔好鱼刺的鱼块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喜欢的清蒸斑鱼。”

    舒玥微红了脸，低头吃饭。虽然在科里面和同事们开玩笑时，她也表现得荤素不忌，但骨子里，她其实是个比较保守的女人，私底下真正和异性单独相处时，即使是结婚两年的老公，她还是像少女一般羞涩放不开。

    嵘智深知她这一点，经常就会故意在人前做些亲昵动作引她绯红了双颊，自己则在一旁笑眯眯地欣赏她的小女儿娇态。

    吃完晚饭，难得嵘智不再出去应酬，两人便牵了手出门散步去了。

    环山这片全部是富人居住区，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环境优雅、林径幽深、鸟语花香，舒玥依偎着嵘智漫步其间，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一扫昨日夜班以来沉重的疲惫感。

    “嵘智。”她轻声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他转头用下颌蹭了蹭她偎靠在他肩上的头。

    “没什么。”她轻笑，其实她在心中对他说“我爱你”。

    “嵘智，我们生个孩子吧。”她兴之所至，也就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嵘智明显地愣了一下答：“好啊。”然后对着她耳语：“那我们是不是该早点回家为了宝宝下点功夫呢？”

    在科里面听惯了各种荤玩笑的舒玥立即会意，不禁又红了脸小声道：“你又来了，我就顺口一说。”

    “那我们也要顺便做一做啊。”嵘智并没打算放过她，说话间手便开始不老实，伸手在她腿间摸了一把。

    “你！……”舒玥看见嵘智一脸捉弄的表情便闭了嘴，她知道如果她说得越多，他戏弄她的兴致越浓。

    但嵘智这次却是认真的，竟然真的就搂了她掉头回家，进了家门直接圈了她上了三楼卧室，关了门就开始索求，而且还极少的用了各种姿势摆弄她，等到两人相拥入睡的时候，舒玥觉得今晚比她上个通宵夜班还累。

    早上醒来时，浑身还隐有酸痛，嵘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洗漱，见她起床便笑问：“昨晚尽兴了吗？”

    舒玥装着没听见，红着脸进洗浴间洗漱，身后留下嵘智一串捉弄人得逞之后的笑声。

    瞌睡补足后，再出现在外一科办公室的舒玥又恢复了精神奕奕面貌，她本就身形娇小，有时候背个双肩包就像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外一科最经典的一个笑话就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刚入院的一个病人家属看见一大早背着包来上班的舒玥大哭：“我爸年岁已高，病情那么复杂，你们就只派了个还在读书的女学生来给他治病，天理何在啊？！”

    从此之后，科里面同事只要不是在正式场合，多数就喊她舒玥同学、小舒同学、舒同学各种前缀后面必定加个同学二字。开始时，她还挣扎反对一下，久而久之舒玥也就不以为意。

    舒玥今天是三线值班，早上做完事情，食堂胡乱对付了午饭，她便拿了值班Call的手机准备到值班室休息一会儿，老李叫住她：“同学，不，亲爱的玥，帮我值个中午班，我就出去一会儿，有个饭局，两点钟准时到。”

    吃了午饭有点犯困，舒玥连话都懒得说，挥挥手让老李赶紧走人，自己只得改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

    正在睡意朦胧间，值班护士敲打着敞开的办公室门叫：“舒医生，快点，急腹症。”

    舒玥一个激灵坐起来，摇了摇因为起身太猛有点发晕的脑袋，稳了下神立即跑了出去。

    出去就看见值班护士和一个男生扶着另外一个男生正向病床走去，舒玥便也跟了过去，待男生躺下，舒玥边给他查体边和他交谈：“旁边科技大的？”

    “嗯。”旁边男生帮忙回答。

    “多大了？”

    “他……。”陪伴的男生犹豫。

    “20岁，大一。”床上痛得像只虾蜷曲身子的男生回答。

    舒玥让那同学平躺，双腿弯曲按压他右侧麦氏点问：“痛吗？”还没等她用力，那同学就用手来挡开她的手直呼：“痛、痛、痛。”而且舒玥触摸到他的腹部有明显的肌紧张。

    “化脓性阑尾炎？别搞个穿孔，腹膜刺激征很明显啊。”舒玥自言自语，转头对护士说：“马上抽血急查血常规和尿常规，然后把超声仪推过来。”

    虽然已经确定为阑尾炎，舒玥还是打算排查一下右侧输尿管中下段结石，于是在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同学右侧肾区叩击了一下，结果那同学又被痛得反弓着身体大声呼叫。

    “天啊，这人不会这么倒霉吧，同时并发右侧输尿管结石和化脓性阑尾炎？”舒玥站着等护士推超声仪器过来，心里不免感叹：真的是祸不单行的家伙。

    突然一只冰凉汗湿的手握住她的手，她吓了一跳垂下目光看那男生已经痛得大汗淋漓，额前细密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蔫蔫的贴在脸上，即使是此刻这般痛苦万状也能看出他俊俏的脸庞上那种无法言说的柔美。

    是他？那天在超市，没带够钱的那位？后来又借小剪刀给她用的漂亮男生？

    这时他努力压制着痛得颤抖的声音用迷离的眼光看着舒玥说：“姐姐，救我，我好痛。”

    一股天性的母爱从舒玥心中翻腾起来，她俯下身看着床上的男生柔声说：“你这次可能有点麻烦，极有可能是两种病同时发作，等我检查完后才能确定，别怕，我会尽力医治你的。”

    说完，无意识的伸手将他粘在脸上汗湿的头发掠开。

    不知道是真的相信舒玥说的话，还是舒玥本身就会给人一种信赖感，之后男生咬牙忍着痛再也没叫嚷了，只是握着舒玥的手，直到护士和他的同学一起推过超声检查仪时才松开。

    彩超显示右肾有中度积液，右侧输尿管壁内段有一颗结石。回来的生化检查单也提示血象升高，化脓性阑尾炎也已经确诊。

    舒玥有点踌躇，1cm的结石保守治疗是不可能自行排出的，用ESWL的治疗方法最安全、时间又短、成功率又大，但病人现在腹膜刺激征这么严重，用ESWL进行治疗时会不会加重他的腹膜刺激征后更加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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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舒玥犹豫间，那只湿凉的手再次握住她，她从彩超上移下目光看那男生，男生只是用他微有泪意的眼睛看着她叫了声：“姐姐。”目光清澈、带着信任的祈求。

    舒玥温柔的对他笑笑说：“别紧张，我在考虑先给你治疗什么病。”转头问护士：“ESWL治疗室的钥匙在哪儿？你先去打开，然后通知手术室一个小时后阑尾切除术。”

    “你给他做ESWL治疗？”护士惊奇地问。

    “嗯。”舒玥知道护士惊讶的原因，本院ESWL治疗医生只有一个，一般这名医生休息时，其他医生都会将病人收入院先保守治疗等到他上班后再给病人做ESWL治疗。偶尔也会有医生自行操作，但因为技术不精而治疗效果不好，多数都会进行第二次ESWL治疗。

    好在去年邬嵘智发作过一次输尿管结石，当时舒玥就意识到老公极有可能是个结石体质，如果以后他半夜发作，而SEWL医生又不上班，岂不是要痛着挨到他上班？

    心疼嵘智的她当机立断决定要自己学会这个治疗方法，随后便开始向SEWL医生虚心请教，并一有空闲时间就跑到ESWL治疗室帮忙操作治疗，终于在三个月后熟练的掌握了操作ESWL机器，这才放下悬着的那颗心。

    没曾想，自从她学会操作这机器后，嵘智的泌尿系结石倒是一次都没有发作过，今天这个男生反倒成了她亲自动手操作机器治疗的第一个病人。

    ESWL治疗开始，男生被机器发出的冲击声音吓得本能的抓住舒玥垂在机器旁的手死死握住，舒玥俯身轻声安慰让他放松，等到确定男生不再紧张才轻轻抽出了手。

    半个小时后，结束这边的治疗，男生用虚弱的声音对舒玥说：“姐姐，谢谢你，我感觉疼得好一点点。”

    舒玥对他实话实说：“接下来你还要做个手术呢，刚才这个治疗是无创的，但马上的手术会有伤口。”

    正与病人交流，护士对刚走出ESWL治疗室的舒玥说：“舒医生，他们交的费用不够，欠费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他们交了多少钱？”

    “他们只交了一千元钱，要不要暂停手术？等他们的钱到了再做？”护士问。

    舒玥知道医院的规定是欠费超过所缴纳押金百分之五十就要催款，此时男生的朋友刚好推着已做好术前准备的他过来，已经听见护士的话，男生求助的眼神看着她，舒玥没有犹豫地对护士说：“马上手术，他的费用由我担保。”说完头也没回向手术室走去。

    手术做完出来，老李已从外面回来，早听见护士告诉他舒玥帮他顶个午班都遇上急诊手术的事，这时候看见她就笑：“亲爱的，你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比得了的。”

    舒玥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将病历本拍在老李身上说：“自己去下医嘱。”

    老李接过病历说：“忙都帮了，别生气啊，生气了，连帮忙的情分都没有了。”笑嘻嘻的坐到电脑前准备下医嘱。

    舒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过病历说：“这个病人我帮你收了，你别管了。”

    老李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她：“喂，舒同学，你这种乐于助人的精神，让我都有点愧不敢当啊。”

    “反正手术是我做的，SELW的治疗也是我做的，我最了解他的病情。”边说边在电脑上下医嘱，同时打电话给护士站：“喂，刚才那个我做的阑尾炎从老李那儿转到我床上。”

    其实，舒玥是担心这个病人只是个学生，如果万一真凑不够钱，会被老李和那些护士天天催账，想到男生那清澈澄明的目光，她觉得不忍。

    世间万物都可以是美好的，唯有现实是最残酷的，常常会将美好的人和事改变得面目全非。

    那样纯净的目光让它多存留一段时间吧，舒玥也知道它们终究会随着他走出校门走进社会而被改变，但至少现在，在她还会看见这目光的这几天让它们保持原样。这也是她力所能及的范围了。

    第二天上班后，舒玥就到住院收费处帮那个叫季煜轩的男生交了五千元的住院押金，查房后趁着舒玥给他伤口换完药的时间，季煜轩又拉了拉舒玥的手小声说：“谢谢姐姐。”

    “谢什么？”舒玥奇怪地问。

    “钱。”他简短的回答后又加了一句：“我会想方法还给你的。”

    “谁告诉你的？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舒玥毫不在意的说完便检查其他病人去了。

    来到凌珲的病床前，舒玥蹲下来查看监护仪的数据，心中不禁叹了口气，目前凌珲是她收治的病人中病情最严重的一个，他术后合并感染，一直处于断断续续的高热昏睡中，换了几种抗生素都不见效，今天细菌培养结果要出来，舒玥等着这结果调整用药。

    舒玥重新给凌珲的伤口换过敷料后在他床前站立片刻看着那张憔悴的面孔，心里对他说：你得撑过来呀，也不枉费我辛辛苦苦为你保留下了脾脏。

    直到这个时候，舒玥才认出病床上躺着的那人，不就是一个多月前在急诊科为她做笔录的那个穿便衣的高大帅警察吗？

    世界真小啊。

    舒玥苦笑了一下，对自己的脸盲症真是无话可说。

    主要是每次看见他都关注他的伤口了，没仔细看过脸——舒玥为自己辩护。

    第二天上班又是她的夜班，从食堂吃了饭回到科里面，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就遇见季煜轩一个人一手按住右侧腹部伤口处，一只手撑着走廊上的扶手在慢慢行走。

    到底是年轻人，才一天的时间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舒玥走过他身边时，例行公事的嘱咐：“别太勉强，累了就躺下休息。”

    “谢谢姐姐。”男生低弱的声音回应她。

    她点点头就走进办公室，却又想起什么，退后一步回来他面前问：“你一个人？”

    “嗯，马上要考试了，同学们都很忙。”

    “没通知家里面爸爸妈妈？”

    “没有。”

    舒玥不知道他是指没有通知家长，还是没有家长，但看他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的表情，也就不再追问。

    “那你还没吃饭？”

    “我不饿。”男生所答非所问。

    舒玥便了然，又叮嘱他一句：“小心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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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进了办公室拿了钱包，向值班护士招呼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十多分钟后又回来，手里提着一碗粥，一点爽口小菜，来到第二病区六病室十五床前。

    看见男生正躺在病床上，空洞的目光盯着天花板。

    舒玥没来由有点心疼。

    走到床前将手中的打包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买了点粥，起来吃点吧。”

    男生眼中有细致的光芒闪现，笑出一脸的灿烂，再一次闪瞎了舒玥的眼睛。

    舒玥赶紧移开视线保护好自己的眼睛，“你自己吃，可以吗？”

    男生点头，费力的撑起身，舒玥立即将床头帮他摇起，因为伤口无法直立坐着，半靠的上半身够不到床上放置的小桌。

    看他努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舒玥说：“别乱动了，伤口会裂开的，你靠着吧，我喂你吃。”

    说完就端起粥细心吹凉后一口一口的喂给他。

    男生微红着脸张口吃下她喂到嘴边的粥，带着不安不停地说：“谢谢。”

    舒玥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微笑着摇头，其实心虚的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占了便宜的人。

    喂病人吃完饭，她又叮嘱他几句需要注意的细节，就回办公室忙去了。

    七点多钟的时候，那些写不完的病历让舒玥有点烦躁，站起身来拿着杯子接了水喝了一口，打算到病房去再看看凌珲现在的情况，今天又给他调整给药了，也不知有没有效，他这样时好时坏的病情，让舒玥干什么都挂了一丝不放心，即使是休息在家，也会打电话到护士站问一下他当天的情况。

    刚走进一病区就看见两个女生抱着一大束花提着一篮水果正在病区走廊东张西望，舒玥迎了上去，“你们来探望病人？”

    两位女生微红了脸点头。

    “你们看望谁？”

    “季煜轩。”

    “他在那边第二病区的六病室十五床，从这边走廊右转。”

    “谢谢医生。”

    “不用谢。”

    舒玥说完就准备进凌珲的病房，身后又想起女生的声音：“医生。”

    “嗯？”她站住回头看她们。

    两名女生相视对看了一眼，犹豫着对舒玥说：“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将东西送给季煜轩一下，我们，我们……。”

    “为什么？你们都到病房了，走过去几步路就到他病房了。”舒玥感到奇怪，也就问得直接。

    而且探望病人，你不露面，人家病人怎么承你的情啊？

    但，显然两个女生是打定了这主意，直接将手中的花和水果塞进舒玥手中，不等她推辞就跑掉了。

    舒玥无奈的叹口气，只好改变方向向第二病区走去。

    抱着花和水果出现在季煜轩面前时，他高兴的笑看她。

    害怕他误会，舒玥赶紧解释：“两个女生送来的，我在走廊上遇见了，她们就托我给你送过来，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自己进来送给你？”

    说完将花放在床头上，一张卡片就从花束中掉落出来，舒玥笑着拿起卡片递给季煜轩，“我还担心你不知道是谁给你送东西呢，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病床上躺着的人，脸上早没有了她进来时的笑容，抿着嘴，“姐姐，你帮我全部扔了吧。”

    “啊？你这么暴殄天物？多吃水果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那两位应该是你同学吧，你就这样对待你同学的关心？”因为太意外使得舒玥多说了两句。

    “姐姐。”季煜轩用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口气虽然是软软的但明显听得出有点微愠的怒意。

    舒玥不再多话，叹口气，“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

    “油条就免了，油炸食品暂时别吃，给你换成奶黄包，可以吗？”

    “嗯。”季煜轩点头，看见她要离开，追着她的背影说了句：“谢谢姐姐。”

    舒玥没回头，向后挥了挥手，向一病区走去。

    凌珲此时又在昏迷中，舒玥回放监护仪上前一个小时的数据仔细读取，又查看了他的伤口，站起身来默默地看着他无声的为他加油：你要扛过来哦。

    第二天早上给季煜轩送早餐时，舒玥就看见清洁阿姨笑容满面的抱着花提着没打开的水果蓝从六病室走出来。

    舒玥摇摇头，这个傲娇的男生也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夜班后的六天，舒玥全都是白班，每天她都安排好季煜轩的三餐后才下班，三天后，季煜轩已经能活动如常，可以自己到楼下病人食堂吃饭后，舒玥也就撩开手没再管他。

    一周后的夜班，舒玥坐在办公室内对着电脑写病历，正在心里嘀咕：这个倒霉的陈大侠今天不知道又会给我弄点什么麻烦。就感觉有人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悄悄走到她身旁，站着看她。

    舒玥以为是值班护士便说：“又有什么事啊？写个病历都不清静。”没听见身边的人回答，舒玥从电脑上转过头发现是季煜轩，吓得站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医生办公室是不允许病人进出的。”

    季煜轩笑：“护士站那个姐姐好说话，我就给她说我来找你谈还钱的事就让我进来了。”

    舒玥第一次看见季煜轩清清爽爽的模样站在面前，没有第一次超市内看见的那个有点尴尬的背影，也没有那天中午前来就医时痛苦的狼狈，至于那次校园意外相遇，舒玥自己情绪不在状态，满脑满眼除了那只小白狗就没注意其他，这一段就略过不提。

    此时她仔细打量他，浓黑的头发在左侧额前斜散，遮挡左边光洁的额头，鼻梁翘挺出好看的弧线，眼睛修长，外眼角微微上弯，居然是传说中的那种凤眼，也就是俗称的桃花眼。此时这张好看的容颜上荡起的盈盈笑意给了舒玥惊鸿一瞥的心惊。

    人对好看的事物都有本能的追逐吧，所以舒玥即便是对着这个自己亲手划拉开他右腹部的小男生，心中也有些微的紧张，刻意将眼光从那张妖孽的脸上移开盯着电脑说：“你、你有事找我吗？”

    说话明显的不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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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姐姐，护士通知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帮我垫付的钱……。”季煜轩没有一般人谈到钱时的难为情，反倒是舒玥一副理亏的样子，使劲地摇着手说：“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无所谓的事。”

    几千元钱对她来说确实是无所谓的事。

    季煜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向她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一边问一边已经拿出手机放在他手上，舒玥发现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岁的男生，自己反倒像个少不更事的小女生一样的没大脑。

    季煜轩拿过她的手机发现打不开，舒玥伸手将拇指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手机打开，季煜轩立即输入一串的数字说：“我的电话号码，我给你保存了，记住我还欠你一笔债，不，加上超市那笔是两笔债。”

    停顿一下继续：“不过我有天天去给你的小白狗喂火腿肠哦。”

    看她睁着眼睛不解的看自己，也不解释，递还电话后说声：“姐姐，再见。”就转身走了。

    舒玥还在发愣，就这样又走了？

    真是悄悄地走了，正如他悄悄地来。

    低头看一眼手机上他输入的号码：哇哈，我们还真是有缘人啊，电话号码十一个数字，季煜轩的手机号码只有最后两位数字与舒玥的不同，舒玥的是13xxxxxxx97，而他的是13xxxxxxx79。

    舒玥虽是学理科的，唯独对数字不敏感，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全是在手机中输入名字查找。

    和嵘智恋爱的时候，一次嵘智生气，说她记不住任何人的电话号码，万一遇上突发状况需要求救，而手机又不在身边的时候岂不是坐着等死？然后就逼着她背下了他和她自己的电话号码。

    所以，在看见季煜轩的电话号码时，舒玥破天荒的记住了第三个人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舒玥早上查房时，季煜轩已经办理出院手续离开，舒玥也没在意，不过是职业生涯中遇见的无数不平常病人之一，没什么可在意的。

    一周后，凌珲终于在退烧后清醒过来，估计很快就有好事者告诉了他，他的体内流淌着给他治病的主治医师的血以及那个以身相许的玩笑，所以每次见了舒玥，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无措的眼光不知道看向何处。

    舒玥也只有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这件事比为季煜轩垫付治疗费难开口得多，她不可能主动跑去解释：“这都是小事，无所谓了，别在意，我对你没有救命之恩。”

    这样岂不是赤裸裸的要让人家一辈子记得她的救命之恩吗？

    所以，舒玥只好装什么也没发生，该查房时查房，该给他换药时换药，两个人对她献血的事都绝口不提，这倒免了两个人的尴尬。

    半个月后凌珲完全康复出院，目送那个欣长挺拔的阳刚背影离去，小谢叹息道：“又一枚养眼的帅哥出院了，唉，外一科又得有段时间的寂寞啦。”

    转过头就问舒玥：“你那以身相许的报酬有没有收到啊？”

    “收到了啊。”舒玥淡然地回答。

    “感觉怎么样？”

    “妙不可言。”

    一问一答，演得和真发生过一样，不禁对看一眼，同时爆笑。

    **************

    舒玥的生活就这样每天一边沐浴在邬嵘智甜腻的爱意中、一边忙得灰头灰脸的治病救人中一天一天快乐地渡过。

    她以为她的人生就会这样一成不变的过下去，直至她童颜鹤发的老去，方能结束。

    时间如白马过隙，嗖忽一下马上又要到舒玥的生日了，一个月前嵘智就开始询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舒玥开玩笑说：“你将自己裹裹送给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不是什么都不裹才更诱人吗？”嵘智淡定地问。

    舒玥立即败下阵来，憋了半天回答了一句：“有创意。”便再不敢在嵘智面前放肆说黄话了，否则某个人会比她更黄。

    这天刚下班的舒玥就接到嵘智的电话：“玥儿，明晚有个晚会你必须参加，早点安排下你的时间。”

    舒玥用郁闷的语气问：“一定要去吗？”

    “亲爱的，你知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一般都会帮你推掉了，乖了，明天晚上我在家等你。”

    “好吧。”无可奈何地回答。

    第二天下午舒玥处理完事情后就下班回家了，到家时嵘智还没回来，她便先洗澡，洗完后开始仔细挑选晚装，比划了很久，她最后决定穿那件挂脖露背的银蓝色晚装，穿好衣服后就开始化妆。

    和嵘智结婚后这种应酬多了，舒玥刻意学习了化妆，各种妆容配什么样的服饰适合什么样的晚会，了解了才知道就一个简单的化妆都可以复杂到牵扯上礼仪问题，所以每天在医院上班时她可以素面朝天，但只要去参加晚宴应酬，她一定会精心打扮自己，以免被别人因为她而诟病嵘智失礼。

    嵘智回家接她时，她已经盛装等待，嵘智见到她后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笑着伸出自己的手臂，舒玥将手搭上嵘智的臂弯站起身。

    脚踩七寸高跟鞋的舒玥此时与嵘智并肩而行也可以勉强与他齐眉。

    嵘智也知道她穿不惯这七寸高跟鞋，右手加了力度来支撑她有点掌握不了平衡的身体，搀扶着她上了车。

    车子疾驰好一会儿，舒玥看着窗外景色竟然是离开了城区向山林中开去，不禁问嵘智：“咦，今天是什么聚会？怎么都进山了？”

    嵘智笑着说：“到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司机在路边停好车，下车弯腰在车前鼓捣了一会儿，然后又绕到车后尾部不知道干什么，舒玥疑惑的看嵘智，嵘智拍拍她的手，笑而不语。

    司机再启动车子后，不到半个小时就驶入一座度假山庄，这个度假山庄占地面积极大，却是全部封闭起来的，舒玥感觉到山庄安检非常严格，车子进门前，保安用机器刷了一下嵘智递上的那张卡片，同时嵘智将拇指放置在机器的另一端，沉重的门才应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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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进山庄后，舒玥从车窗向外看见大片的高大树木飞速向后闪退，然后映入眼帘的是各种造型别致的花园，每个花园表达的主题不一样，根据主题的诉求，花园内种植的各种名贵花草也跟着变化，每三个花园包围一栋别墅，每栋别墅的风格各不相同。

    隔着玻璃，车子内的舒玥似乎也闻到山庄里空气中流动的花香。

    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舒玥下车后无意识的目光扫了下四周环境，竟然发现车库内所有的车全都用黑布遮挡了车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司机下车也是在遮盖自家车子的牌照。

    嵘智从她看过来的目光中知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对着她笑笑。

    舒玥虽然对嵘智的生意圈内所有的事都从不过问，但有些事情也略有耳闻，所以也见怪不怪地说了句：“故做神秘。”便挽了他的手走进电梯。

    走进大厅前，舒玥脸上已经扬起那标准的温婉而又恰到好处的微笑，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和嵘智相携而入，奢侈而豪华的大厅内，三三两两的人或坐、或站彼此都笑颜蔼蔼谈笑风生。看见嵘智进来，相识的人从不同的方向和嵘智打招呼，嵘智用他一贯的温文尔雅微笑着和每个人点头应酬。

    舒玥顶着那张笑得已经有点僵硬的脸和嵘智四周转了一圈，和该聊的人都聊了，该碰杯的人也都碰了杯，嵘智非常体贴地牵她到一卡座前坐下，并为她端了一个水果拼盘过来，然后拍拍她的肩，转身迎上那个拿着酒杯、老远就大声对嵘智说：“邬老弟啊，你开发的那个清桂园里面的基建项目……”嵘智微笑着与他碰碰杯带着那个男人走向一边。

    舒玥无限感激地看了一眼嵘智离开的背影，知我者莫若嵘智，他知道她很怕这样的呱吵，所以在喧闹的环境中创一个有限的清静给她。

    舒玥无声的舒口气，她用小叉挑了水果吃，另一只手放到腿上悄悄地揉着被七寸高跟鞋蹂躏得酸痛的小腿。

    厅内人越来越多，人影幢幢中，舒玥已经找不到嵘智的身影，她便安然坐在那边看陌生的人在面前走来晃去，看那些端着酒杯的男男女女微笑着彼此相互客套恭维，中间舞池中的人用优雅的慢摇舞姿彼此搂抱着耳鬓摩擦。

    她竟生出了一种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感慨。

    于这场晚会而言，她还真的是个局外人。

    就在她带着一副局外人的清醒，遥看那些人香衣缭绕、酒醉醇香时，一个男人立于她面前礼貌地问：“请问我可以坐这儿吗？”

    舒玥眼光四顾才发现周围座位全都坐满了人，只有她这个卡座上还有空位，她微笑着点头。她知道能参加这样的晚会的人都是江城有头有面的人。

    男人坐下后开始用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她，舒玥心中不悦，但也无可奈何不便表露出来，因为她知道这种晚会还有一种人会参加，那就是江城那些所谓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估计对面那男人也将她误会成这种女人了，谁让嵘智现在没有陪在她身边呢？

    舒玥刻意的扭转头，装作没看见男人眼中的暗示，她觉得她该出去找嵘智了，不过在她还没起身的时候，对面男人彬彬有礼地询问她：“小姐，你杯中饮料没有了，我给你去端一杯，你要喝什么饮料？”

    “不用了，我要过去一下。”舒玥随手点了个方向便欲起身离开。

    “小姐，你这样就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刚坐下来，你就走，明显是不屑与我同坐。”男人说话礼貌有度，但语气露出不悦。

    舒玥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其身份，以她邬太太的身份大可以不加理睬就起身离开，但她又害怕因为她的一个小小的失礼而让嵘智在他的圈子里面被人笑话，便微笑着对那男人说：“先生，你太多心了，我不过是打算去找我先生。”

    “惦记你的人自然会来找你，哪有美女自己去找人？”男人的话听着都对，细想之下都不对。

    什么鬼话？真当我是交际花了！舒玥心中暗骂，有点不耐的站起身，目光焦急地看厅内的人群，想找到嵘智快点摆脱眼前这龌龊的男人。

    男人竟然也站起身伸手拦住了她，周围有人向这边看过来，舒玥有点发窘，退后一步说：“先生，请自重。”

    男人笑道：“自重这词，我只知道是针对女人而言的。”不待她说话又道：“嗨，美女，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就只是诚心诚意的想和你喝一杯聊聊天而已，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舒玥见走不掉，又不愿站那儿惹人注意，便又坐了下来，心中期盼嵘智赶快来找她。

    那人见舒玥坐下，飞快地端来一杯橙汁递给舒玥笑着坐下来说：“这还差不多。”

    舒玥接过橙汁礼貌性地喝了一口，男人又举起手中酒杯示意她碰杯，舒玥又端起杯子饮了一口便放下。

    男人也不介意，看见舒玥坐下来后，他反倒表现得没那么讨厌并不再多话，只是频繁的向她举杯示意，舒玥不得已又喝了两、三口橙汁。

    没过多久，她开始觉得头晕乎乎的、身上有燥热感。或许是这里面人太多，空气太闷了吧。舒玥心里这样想着便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但她浑身无力，刚站起一半的身子又软软地跌坐回去。

    怎么会这样？嵘智，你在哪儿？舒玥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思维问自己，然后便失去知觉。

    **************

    凌珲接到的任务是今晚潜入南边巍驰山半山腰那座著名的度假山庄，监视一名要到江城来接头的一个人，据线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们追踪了很久的器官买卖黑市上的源头买家，同时江城的庄家也会在今晚现身。

    巍驰山这座所谓的度假山庄，其实就是供那些上流社会人士在吃喝玩乐中聊天说话的地方，当然聊几分钟的天、说的几句话或许就已经敲定一笔几十亿的生意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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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因为出入这个山庄的人非富即贵，其中不乏很多政府要员的面孔出现，所以山庄的安保是外紧内松。也就是进入这个山庄非常难，但进去之后，山庄内几乎没有监控，为的就是保证那些熟悉的陌生面孔不留下任何的影像证据。

    接到局里派下的任务后，凌珲已经带着组员佯装晨跑，在山庄周围踩过点，排除趁夜翻墙进入的可能，那座高达十几米的围墙上还架了一米高的高压电网以及每两米安装一个摄像头都让凌珲打消妄想。

    紧跟着又排除了复制进出山庄时的那张VIP卡，那张卡与卡主人的指纹同时吻合才能打开山庄的门。

    最后在排除了各种设想的可能之后，凌珲选择了最直接最粗鲁的方式：在山庄外等待一辆要进入山庄的车子，想办法爬车混进去！

    这天凌珲给组员布置好各自的任务后，便到距离山庄约一公里处隐身在树林等待进入山庄的车子。无数辆车子过去，有的车速太快，没有爬车的可能，有的又不像是要进入山庄的车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凌珲有点焦躁，今天任务成功与否的关键就看他能否顺利混进山庄，而爬车这个行为的随机性太强、不确定因素太多，他心中毫无底气。

    可能是紧张的原因，他感觉半年前左侧腹部做过手术的刀口有点隐隐作痛，他甩了下头嘲笑自己心理作祟，手却下意识的伸向左腹隔着衣服抚摸伤口，脑中不由得闪现出他的主治医生那清新亮丽的容颜。

    发现思想抛锚，凌珲赶紧收住心神没敢任由自己继续想那个女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知道自从从昏迷中醒过来后，知道舒医生不仅仅当机立断选择了复杂的手术方式为他保留下了脾脏，而且还在他生命危急时刻为他无偿捐献500ml的血，他就没办法每次在见到她时假装淡定了。

    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出院之后他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在他二十九岁的人生经历中，除却青春年少时有过对异性关注遐想外，自从走出学校当上警察后，再没有女性能进入他的视线，走进他的心里，他的眼里只有工作和同事，没有性别之分的同事。

    可是，现在，出院后的自己，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到那个为自己保留下脾脏的主治医师，一想到自己身上流淌着她的血，他就有一种无可言说的亲昵感觉。

    有时候一闭眼，脑中就会自动跳出那日在手术台上已经麻醉后的自己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她戴着帽子、口罩、举着双手进来，唯留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看向他，目光中笃定的自信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觉得她就是那个可以将生命放心托付的人。

    而他沉重的眼皮磕下的最后一秒看见正在护士协助下穿手术无菌衣的她，锁骨下那两片犹如凋零飘下的淡粉花瓣，这胎记图案就会在辗转难眠的夜晚独自魅惑着他，无人知晓。

    有时候凌珲甚至怀疑，她输入他体内的那500ml鲜血，其实就是她在他身上下的蛊毒，从此将他身体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清楚地明白，以后他的生活不可能和她再有交集，所以偶尔的想念也不过是留存于脑中的一种情绪，仅此而已。

    远处有车灯照射过来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不管了，就是这辆。”凌珲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猫腰移动到公路旁的沟渠里面蹲身藏匿，他用藏在衣领内的麦对队里面的数码神人说：“小周，打开这辆车的后备箱。”

    塞在外耳道的通讯器里面小周在回答：“头，再等几秒，距离太远，我还没看见车牌号，等等，现在可以了，后备箱已经打开，以它现在的时速离你还有十一秒。”

    凌珲在心中默数，数到十一秒时，车子从他藏身之处驶过，他正欲冲向车尾后备箱却看见车子缓缓停了下来，随后便看见车上司机下来蹲着车前不知道干什么。

    天赐良机，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凌珲迅速的贴着车尾轻轻地打开后备箱钻了进去并飞快的将箱门锁好，不愧是Ferrari豪车，落锁时无声无息。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凌珲没忘记将自己的手机关机，他知道车子进大门时会有自动检测系统检查车内的电子仪器信号，山庄内安装了信号干扰装置，防止进入山庄内的人向外发送内部信息，好在小周早就在他们的通讯仪器内装入防干扰程序。

    耳麦里面有小周的声音：“凌队，你马上进入大门安检。”果然，凌珲感觉车子停下，不一会儿车子重新启动。

    车子停稳后好一会儿，耳麦内小周说：“凌队，你可以出来了。”

    凌珲轻轻推开后备箱，长腿一跨就出来了，他伸手拂了拂身上那件高定Versace西服问：“小周，你小子用什么方法黑进他们的系统？”

    “切，凌队，这山庄的安保系统看起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他们的防火墙实在是不堪一击，而且他们的安保集中在外围，你现在进去了后，里面基本没有监控，你衬衣上的第一颗纽扣内的东西，可是宝宝我的最新杰作，江城估计还没人能破译它，你就安心干你的大事，宝宝我给你做好坚强的后盾，当好你的贤内助就行了。”

    耳麦里面传来队里其他几个队员的取笑声，有人说：“小周，你小子又偏心眼，只给凌队当贤内助，又把哥几个扒拉到一边了？”

    “那是，凌队是我的男神，你们几个和他不在一个重量级别，当然得爬一边去。”

    “小周，你又撩我们凌队了？进展如何？”

    ……

    凌珲耳朵里听见队友们的玩笑，对着麦低声说了句：“你们想找死吗？”

    跨进电梯上到大厅内，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他俊朗的脸上已经扬起了礼节性的淡淡微笑。

    有侍者端着酒从面前走过，凌珲伸手拿了一杯酒悠悠然的信步而行寻找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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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凌珲欣长有型的身形在Versace西装的衬托下，在一群或大腹便便、或干瘪瘦弱、或油腻无趣、或精明势利的男人堆里太过出类拔萃的醒目，连男人看他一眼都心生好感，更何况那些常年端姿作态的女人们。

    “凌队，怎么感觉你是羊入虎口中的那只羊呢？你一定要Hold住，为我保住你的贞洁呀。”耳麦里是小周和其他队员的戏谑。

    凌珲又骂一声：“你们找死吗？”脸上则继续挂着浅淡笑意，彬彬有礼的向那些主动和他打招呼的陌生男女碰杯点头，其实他的本意是想不引人注意的，但此时这样的状况让他有点意外，他很快决定到角落处找个地方坐坐，或许这样能不引人注目。

    在他转身之际，耳麦里小周说：“凌队，你前面那个中年男人，穿咖啡色西装那个正对他手中的一杯橙汁下药，但那人不是我们要盯的目标。”

    凌珲看见时，那男人正左手端橙汁，右手将什么东西装进裤兜里面，不动声色的晃动橙汁后转身朝着旁边卡座上的一个女人走过去，并将橙汁放在坐着的那个女人桌前。

    凌珲迟疑，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寻找那个源头人，但身为警察发现了不正常的行为，如果无所作为，自己的良心和道德感都会蒙尘……。

    正在他犹豫之际，他的目光落在已经喝下橙汁的女人脸上，他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全身血液向上冲，他的大脑有片刻停止了运转。

    等他从呆愣中醒悟过来时，那咖啡色西装男人正殷勤地扶住喝下橙汁后已经开始头晕、浑身无力的女人起身向楼上走去，厅内那些各自心怀不可告人目的的人们，根本不会在意一个貌似喝醉酒的女人被同伴搀扶着上楼休息。

    凌珲轻声说：“小周查下这个男人的身份信息。”

    “好。”

    凌珲快步跟上已经上楼的两个人，耳麦里小周回报：“凌队，王加民，47岁，这人没啥意思，无业游民，坑蒙拐骗样样都干，前科记录很丰富，但都是因为一些小打小闹的事件拘留个几周、一、两个月就释放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今天度假山庄这个晚会，他这种人怎么进去的呢？肯定有问题。”

    “知道了。”

    凌珲听完小周的汇报，心中更加焦急，舒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个治病救人的外科医生怎么会得罪这些“道”上的人？

    那人给她喝的不会是要她命的药吧？从小周收集的信息来看那个王加民就是个小混混，应该没有胆量干杀人的事。

    那个王加民出现在这样的晚会上本身就不正常，为什么？

    ……

    越想，心里越没有底气，完全没有他平时处理突发事情的沉着冷静，心乱如麻的凌珲在上楼的时候居然差点被楼梯绊倒。

    耳麦里有小周疑虑的声音：“老大，不过是个前科累累的小混混而已，撞到你手上是他倒霉，你至于这样乱得没有方寸？”

    “闭嘴，二楼有监控吗？”

    “老大，都给你说过，这山庄的安保全部在那道大门和那壁围墙上，只要进入大门，里面基本没有任何监控。”

    “我要百分之百。”

    “是，二楼走廊、客房百分之百的没有监控。”

    凌珲已经看见王加民搀扶着舒玥停在一道门前，他一只手用房卡打开了门，扶着舒玥进去后，门立即关上了。

    凌珲跟了上去，轻轻扭动刚关上的门，锁上了，他立即走到旁边那间房门前，伸手扭动门把手，也锁住了，他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细巧工具伸进锁孔只两三下，就听见“咔”的一声，门就开了。

    他迅速的进去，没开灯，借着屋外的灯光看见这就是一间标准的酒店客房，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飞快的穿过房间跑到阳台上，纵身一跃，就从这边房间阳台跳到旁边阳台上。

    估计王加民也知道山庄内部无安保的这个规矩，更兼觉得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所以他进去的那间房通往阳台的窗和门都是开着的。

    凌珲将身子贴在墙壁边缘，探头看时王加民正一手拿手机一手拉扯舒玥身上的晚装，本来就是一件挂脖露背的晚礼服，只需轻轻一拉，女人白皙的胸部就都暴露出来，凌珲便清晰地看见她锁骨下那两片翻飞的淡粉花瓣。

    但奇怪的是王加民并没有立即奸污床上昏迷的女人，而是一边做着下流污秽的动作一边用手机不停的拍照。

    此时凌珲看着王加民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做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动作，他恨不得一枪打爆那男人的头，只片刻后，凌珲就不想再压制自己熊熊怒火看那个禽兽最后到底要干什么。通常情况下，一名警察都应该冷静地等到弄清楚王加民的最终意图后才能行动，但此时他控制不了自己心中呼啦呼啦向外蹿的火。

    凌珲在冲进房内之前关闭了衬衣第一颗纽扣的通讯信号，他不想床上那个现在已经几乎全身赤裸的女人胴体被自己身上携带的摄像头，全程摄像传到小周电脑上。

    凌珲欺身上前，在王加民还没发现背后有人时，一记重拳准确的击中男人的太阳穴，没有任何反应，男人身子一软就扑倒在地上，倒下去的时候，头部在床沿狠狠地撞了一下。

    凌珲走到床前，忍着狂跳的心准备给昏睡中的女人穿好衣服。

    恰在此时，女人长长的睫毛扇动，微微睁开双眸，娇艳如花瓣的唇轻启，发出低吟，看见他后立即起身贴上来搂抱着他，在他还没有任何反应时，她的唇裹挟着果汁的甜味以及女人唇内特有的淡香覆盖在他的唇上，用舌撬开他的齿缝，就开始在他嘴内翻江倒海的肆意掠夺，激情而狂野。

    凌珲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去拉她，手触及她如雪的肌肤上有如火灼烧般的滚烫，凌珲心中“咯噔”了一下，以他丰富的经验便知道她被人下的是迷情药。最开始他看见她昏睡，一直以为王加民只是给她下的迷药，现在看来她之前的昏睡只是因为催情药还没完全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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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怀中女人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馨香，身软无骨般的缠于他身上，嘴上发出勾人魂魄的轻吟，眉眼如丝般撩拨着他。

    凌珲艰难地推开女人缠绕在自己颈项上的双臂，侧头避开她再次凑上来的红唇，他环顾房间内，便走到冰箱前打开，看见里面有冰冻的矿泉水，便拿出一瓶拧开盖子扶起女人喂她喝下，以期待用矿泉水的冰凉浇灭她体内的火。

    大半瓶水灌下去，收效甚微，她扭着头撒娇般抗拒着那喂于嘴边冰凉的水，并总是不失任何时机的逮住机会向他身上贴过来为他献上她勾人心魄的吻。

    凌珲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他得想办法尽快把她带出去，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凌珲懊恼地踢了一脚还躺在地上昏迷的王加民，弯腰捡起王加民丢在地上的手机。

    ……

    十五分钟后，凌珲扶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舒玥走到一楼大厅，厅里面的人们依旧在莺歌燕舞中低语笑谈，没人注意一个醉酒的女人由不同的男人搀扶着去而复返。

    凌珲将舒玥扶到她先前坐的卡座上，帮助她轻轻趴在桌上便起身离开，离开前将桌上舒玥先前喝过的橙汁拿走，背过众人用手绢浸湿里面的橙汁后将杯子随手扔进垃圾箱内。

    在楼上为舒玥穿好衣服后，他就已经打开通讯仪的信号，信号刚一恢复就听见小周在麦里面叫：“凌队，你都失联二十分钟了哦，再不出现，我都打算报警了。”

    “怎么样？有没有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有没有？如果有，这失联的二十分钟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哦。”

    凌珲：“滚”。

    听筒里传来小周意味深长的笑声让他不由得在脑中闪现刚才在客房内她大胆的行为……，凌珲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脸好像也有点微烫，便拿起手中酒杯贴上脸颊，借助酒杯的冰凉来熄灭自己心中蹿跳的火焰。

    这样的反应，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自嘲的想。

    他立身于一个角落，这个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却能很好的观察到那个趴在桌上的女人四周的一切动静。

    他即担心她的安全，又想知道还会有什么人会去找她，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

    二楼客房内那个龌龊的男人今晚只要跨出山庄就会被队里的人带走，但凌珲凭多年的经验就感觉从那猥琐男人身上问不出关键信息，他应该只是外围圈边的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而已，舒医生在这件事情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有人会费尽心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只会治病救人的女人呢？

    ……

    凌珲蹙着眉，目不转睛的盯着卡座上还没清醒的女人，心中思绪急转，在他正毫无头绪的想不通时，答案便自己浮现在他眼前。

    邬嵘智微笑着和眼前的人道别后，抬腕看时间，都十点多钟了，想起舒玥还一个人无聊的在大厅坐着等他，他的脸上便不自禁的荡出笑意，他的前半生在商战中叱咤风云，早就炼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铁石心肠，唯独爱妻是他唯一的软肋，但妻子热爱自己作为医生的工作，不喜参与他的生意圈，也懒于应酬他那些生意人，所以鲜少在他那个圈子露面，也就没人知道他的软肋所在。

    刚刚搞定了江城那位出名的政界硬骨头——国土局一把手，谈定以住宅用地的价格拿下那块黄金地段的商用地，嵘智心情大好，从自己在山庄内的专用套房出来，他有点匆忙地向旁边那栋别墅走去，和舒玥分开有一个多小时了，他担心她会不习惯。

    快步走进厅内，穿过中间舞池里面摇曳的男女，嵘智走向离开时舒玥坐的卡座，看见舒玥还在，只是姿势不雅的趴在桌上。

    嵘智微微皱眉，喝醉了？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涌起不安，舒玥从不饮酒，平时连饮料也极少喝，在家只喝Veen的矿泉水，更何况今天这种晚会，她不可能喝得让自己失态。

    果然，走近舒玥身边，嵘智就发觉她的异常，她呼吸微微急促，皮温热烫，眼光迷离，怎么也叫不醒，嵘智心内明白，舒玥被人下了迷幻剂。

    嵘智大惊之余，心中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压住怒火，他面色平静地抱起舒玥向电梯走去，遇见熟悉的人打招呼时，他微笑着回答：“太太喝醉了，提前告辞。”

    下到车库，司机袁勇迎上来诧异地看着嵘智，但都是跟着嵘智久经沙场的人，也只是沉默的等待老板的吩咐。

    嵘智此时脸露狰狞，简短的说：“给我彻查此事，谁敢动我老婆？马上打电话给老胡，如果他还想我继续成为他山庄的会员，让他两天之内揪出给太太下药的人，我要命不要人！！”

    嵘智和凌珲的想法不谋而合，下药的那个人肯定是个无足轻重的被人利用的棋子，所以他直接要那人的命，居然敢用肮脏的手给舒玥下药！他让司机查的是躲在幕后的那个人！他要将此人生吞活剥，居然敢动他邬嵘智的老婆！！他每天都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居然有人敢对她下迷幻剂！！！

    而此时坐在他身边的舒玥做出的举动更让嵘智怒不可遏。

    她正搂抱住他，将自己的身体缠绕上来，骑坐在他腿上，温软的唇就凑上他嘴边开始啃噬，双手还不安分的解开他衬衣纽扣，上下其手的乱摸。

    如果是平时，嵘智一定会心花怒放的回应她，舒玥平时难得这样风情。可是现在嵘智心中完全没有风花雪月的想法，只被幕后策划这件事的人的用心震撼住了。

    他们居然给舒玥下的是迷情药！

    他们想干什么？

    是想奸污她？

    还是想绑架她？

    还是想……？

    但是为什么下药成功后又没有带走她？

    ……

    太多的问题在嵘智脑中闪现，他怒不可遏却又后怕得身体都有点颤抖，这样的害怕还从来没有出现在他邬嵘智三十三个年头的人生经历中，唯有牵扯到舒玥，他才会出现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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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    舒玥还在缠着他，因为没得到他的回应而显得有点不耐，他将车内挡板全部开启，Ferrari车内后排座便成了一个密闭空间，前排司机也无从偷窥，但尴尬的是无法隔音，而此时舒玥娇喘连连，呢哝软语，任谁都能猜到后面在上演什么戏码。

    看着舒玥从没有的大胆热情，嵘智心疼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后悔得心脏挛缩般的钝疼，可现在唯有回应她热情的索取，才能让她体内的迷情剂尽快散发出来。

    回到家，嵘智抱着舒玥直接就上了三楼卧室。

    ……

    次日清晨，舒玥醒来，难得的看见嵘智还在自己身边熟睡，她的头有宿醉后的疼痛，她疑惑的按揉着太阳穴努力的回想昨晚的事，我喝了酒吗？好像没有啊，为什么头痛欲裂？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她无意识的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嵘智翻身动了一下便彻底清醒，看见她后立即坐起来抱住她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头痛，像那种醉酒后的痛，但我昨晚没有喝酒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宝贝，没事，或许是昨晚应酬太累，回家太晚，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我都已经帮你打电话请过假了，我今天也在家陪你。”嵘智下巴搁在她颈窝在她耳边温柔低语。

    “呀，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在家陪我？我也没有生很大的病啊。”但她已经像一个刚讨要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开心。

    “那我们可以一起睡懒觉了？”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他，只相信他给出的肯定回答。

    嵘智温柔地亲吻她，闭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舒玥立即开心的重新躺回床上，可能是体内迷情剂残余的作用，她侧身而卧，看着嵘智眉清目秀的脸庞就又开始心思蠢动，嵘智仍然闭着眼，微笑着用手温柔的拒绝她，并用亲吻安抚她不满的情绪。

    他是实在不行了，昨晚的舒玥在药物的作用下太生猛了，嵘智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她吸干元气精华的病兽，再来一次，都会让他****在她的温柔乡中。

    还好，舒玥一个人折腾了一会儿，见他无回应便也放弃了不良心思。她一直是乖巧、懂事的。

    搂抱着她，两人再次睡了过去。

    直到电话铃响。

    电话里是司机袁勇的声音：“邬总，那个给太太下药的人找到了，但是他现在在局子里。”

    嵘智看了眼身边再一次进入梦乡的舒玥，起身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问：“什么情况？”

    “老胡昨晚连夜就查到给太太下药的人叫王加民，正像您想的那样，他没什么深一层的背景，是个无业游民，本来老胡想今天解决了他，好给你个交代，但追查到昨晚王加民出山庄后就直接被警察带走了。”

    “他是用什么方法混进山庄的？”嵘智立即找到问题核心，他想查明这个，或许能查到点幕后者的一点蛛丝马迹。

    “老胡查过了，他是趴在昨天下午山庄运送酒水、食品的货车底下混进去。”

    “警察抓他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还没查到，警察局那边消息封得很紧。”

    “查。”

    “是。”

    回到房间内，嵘智再也睡不着了，昨晚因为应付舒玥的状况而没来及细想的一些事情此时清楚的浮现出来。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不是舒玥，对方的最终目的肯定在他邬嵘智身上。

    嵘智揉了揉有点胀痛的太阳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无法防范啊，昨晚不知什么原因让舒玥躲过了一劫，那是不是很快就会有第二次呢？

    他不敢想下去。

    身后有女人如藤蔓的手缠绕上他的脖颈，舒玥的头放在他肩头问：“在想什么？”因为刚睡醒，声音透出迷人的酥软。

    “宝贝，要不请假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嵘智几乎是瞬间有的这个主意。

    “为什么？”舒玥吃惊得连声音都一下恢复到清醒状态。

    “就是怕你累坏。”因为没有想好，所以理由很牵强。

    “我不累，都习惯了，就是夜班比较讨厌，其他都还好啊。”舒玥听见后放松了紧张，笑着说。

    “宝贝，乖了，过段时候再去上班嘛，天天到公司陪着我，我想和你多点时候呆在一起。”仓促间嵘智想不到更好的借口，干脆就撒娇撒赖起来。

    “啊？”舒玥有点反应不过来，老夫老妻了，还兴玩这套？

    嵘智回头看见舒玥呆萌样不禁微笑：“怎么不想陪老公？”

    舒玥摇着双手说：“哪有。”却不好意思问出口：为什么突然就要我陪着到公司？害怕嵘智认为她不重视他的感情，也害怕他误以为她觉得结婚多年就应该过平淡如水的生活。

    她在意他，也在意他的想法。

    自从上班后就没休过年假，既然嵘智希望她休息一段时间陪他，那就休一次年假吧。

    “那我等会儿回医院请假。”做好决定便不再耽误，她不想嵘智不高兴。

    “我不是帮你请好假了吗？”嵘智奇怪地问。

    “你不是要我天天陪你到公司上班吗？休年假需要写申请，还需要领导签字，我自己不去怎么行？”舒玥嗔怪。

    “你是同意了？”嵘智惊喜地问。

    她点头，他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这才是乖宝宝。”

    两人起床洗漱后就坐下来吃午饭，因为舒玥答应休假，嵘智心情很好，想到今天没打算到公司去，便在午饭时难得的喝了杯葡萄酒，用他们家舒玥宝贝的话：红酒能软化血管、补肾养颜。

    他还想在今晚好好伺候他的舒太太呢。

    午饭后，舒玥因为刚刚才起床就放弃午休，准备开车到医院去请假。嵘智阻止她：“等等，让袁勇送你去。”

    “为什么？天天都是我自己开车上下班，今天为什么要人送我？”舒玥终于感觉到从今天一早嵘智的异常。

    “我……我怕你昨晚酒还没醒，自己开车容易出事。”嵘智急中生智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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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有吗？我很清醒呀，关键问题是我昨晚好像没喝酒吧。”话虽然这么说，但舒玥语气中明显的带着不确定。

    “没喝酒，为什么昨天会不省人事？今天早上为什么会头疼？”为了她的安全，嵘智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算我昨晚喝过酒，今天睡了这么久，我也早就清醒了，好不好？老公，我不想一个大男人在我车上，我不习惯。”舒玥开始使出杀手锏——撒娇。

    “不行，必须袁勇送你。”以前一试就灵的招数，今天的嵘智不吃这一套，舒玥感觉他今天特别的冷漠生硬。

    “好吧。”看见嵘智冷下来的表情，舒玥乖乖的答应。

    嵘智正准备给袁勇打电话，结果电话铃响起，正是袁勇打来的。

    “邬总，刚才孙秘书打电话过来通知，昨晚你谈定的那个土地协议书，那边国土局局长因为明天要出差，要求现在马上将合同企划书一起拿过去，准备审批签字。”

    嵘智嘴角上扬，一丝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过。

    昨晚一个多小时的密谈看来是起作用了，这种审批签字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可是，现在舒玥……。

    看他目光扫过来，舒玥说：“你办你的正事去，我在家等袁勇。”

    嵘智笑着点头对电话里说：“你送我到国土局后，马上回家送太太到医院去，注意什么，你自己清楚。”

    “邬总，我知道，我会保护好太太的。”不愧是跟着他鞍前马后的人，他一点就懂。

    看见嵘智起身，舒玥便拿起他的外套为他穿好，理好衣服后，最后将右手放进西服右侧的领子处由上而下滑下来，端详一下，笑着说：“perfect.”

    邬嵘智嘴角上扬微笑着，舒玥这个小习惯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注意，那捏着衣领由上向下滑动的手轻柔得像拂过他心头的柳絮，妥帖的抚慰着他的心。

    送走嵘智，舒玥百无聊赖的上一会儿网，时间已是3:50，估计嵘智那边需要袁勇办事，所以袁勇到现在都没过来接她。

    舒玥知道袁勇和公司那个总秘书号称嵘智的左右手，两人一文一武，帮嵘智将偌大的集团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再晚点，医院行政部门那些人估计又要开溜了吧，今天请不了假，明天就又要去上班。

    人都是这样吧，一旦有了某个想法，你的精神状态就会跟着这个想法神同步。

    就像此时的舒玥一旦决定休年假，平时绷紧的神经已经松弛了下来，提前进入了休假状态，一旦因为某种原因要求她明天继续上班就会感觉特别难受，像是被剥削压迫了一样。

    她突然就觉得让她明天继续上班是一件对自己多么不人道的事情啊，她受不了中断休假，她必须今天到医院去把年假批下来。

    想到就立即做到，一向是她行事做人的原则。

    她立即站起身换好衣服，拿了手提包和车钥匙就向车库走去。

    自己独自开车上班都很多年了，干嘛今天非得等一个袁勇来破坏她的习惯？

    舒玥开着车子驶离别墅，忿忿不平的将袁勇扔到了脑后。

    驶出环山有约十多分钟的车程，平时上下班开车来回都很匆忙，舒玥都没太仔细欣赏这环山的风景，遇上休息，她又喜欢宅在家里，还真没在大白天看看家周围的秀丽风光。

    因为今天不是赶着去上班，舒玥将车速放慢，好整以暇的开着车顺带瞄两眼两边的景色。

    刚离家没多远，她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路边，弯着腰面露痛苦揉捏着一只脚，看见她的车驶过来立即站直身子向着她竖起大拇指使劲摇晃着，舒玥犹豫了一下还是减速后打了转弯灯将车子停靠到路边。

    自己下车快步走到蹦跳着向她靠近的女孩身边问：“需要我帮忙吗？”

    女孩抬头看见她点点头：“我的脚崴了，很痛，没办法走路了。”看向女孩的舒玥愣了一下，这张脸在哪儿见过吗？

    “我是医生，我先帮你看看，好吗？”

    女孩点头。

    舒玥扶着她坐到路边绿化台上，蹲下来查看她的脚并询问了一下女孩痛疼状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我还是载你到医院去透片检查一下比较放心，你觉得呢？”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女孩对她感激的一笑，舒玥这才看清楚对方可能与自己年龄都差不多吧，正因为对方身形也和她一样属于比较娇小的个头，所以她才误认为是个女孩，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女人，而且看见这女人，舒玥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舒玥弯腰扶起地上的女人，搀扶着她一蹦一跳的挪到自己车子的副驾座上，为她扣好安全带，自己又绕到车子另一边启动车子开走。

    旁边女人上车后就一直盯着她看，然后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舒玥医生？”

    舒玥吃惊的看了一眼女人笑问：“你认识我？”

    “你真是舒医生？”女人惊喜地问。

    看见舒玥微笑着点头，女人噼里啪啦的说：“真是缘分啊，舒医生，几个月前，你值班的时候，我奶奶心脏病突发，是你一直为她做心脏按压才救了她一条命啊。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啊，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含辛茹苦的带大我爸三兄弟，现在老了，我们就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多活几天。”

    舒玥只能微笑着说：“这没什么，都是我们医生该做的。”

    每一天这样治病救人的事情都在发生，她是真的不记得女人说的是哪一位在她手上救过来的奶奶。

    女人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舒玥攀谈，但舒玥此时却暗觉不妙。

    环山路进入市区柏油马路全部是小坡度的下坡，重新开动车子的舒玥感觉车速越来越快，她松了油门踩了脚刹车，刹车踩起来的感觉是空的，车速也确实没有减下来，相反的却越来越快。

    舒玥慌了，使劲踩了几下刹车，还是没有减速，她脸上大变，旁边的女人此时也感觉到她情绪异常问：“舒医生，怎么了？”

    舒玥声音发抖：“刹车失灵了。”

    女人惊叫了一声问：“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对不起，连累了你，本来是好心帮你，现在……。”舒玥带着哭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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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    女人无暇安慰她，突然指着前面一条岔路说：“舒医生，往那条路上去，那条路是上山的路，上坡或许能让车速减下来。”

    舒玥想都没想就按照她的指示，偏转方向盘向那条路上开去。

    果然，开进那条路后，车速有下降趋势，但根本没等车速完全降下来，车子已经翻过了那段斜上坡，前面的路又开始向下行，而且路的右边已经变成悬崖，左边全是陡峭的山体。

    舒玥再一次陷入绝望中，她哭出了声：“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死吗？对不起，连累你了。”

    女人比她冷静多了，环顾四周说：“舒医生，将车子尽量向左边靠，让车和左边山体摩擦，看能不能迫使车子停下。”

    舒玥摇头哭道：“我不敢，我怕。”

    “别怕，舒姐，我陪着你呢。”女人第一次开口安慰舒玥并鼓励她：“舒姐，这样做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这样做，我们俩只有死路一条。”

    舒玥也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她心一横将方向盘轻轻向左边偏去，车子跟着就向左边的山体擦上去，车子在巨大的摩擦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但因为下坡的坡度越来越陡，车速没有减下来，车子反倒因为与山体的蹭挂而失去了方向，车子在与前面凸出来的一处山体激烈碰撞后被弹向右侧悬崖，在舒玥和女人惊恐的叫声中，车子冲出悬崖翻滚着急速向下坠落。

    ……

    再醒来时，舒玥只看见到处都是血、鲜红的血，作为一名医生，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看见血而产生巨大的恐惧感。

    到处都是玻璃碎渣，一片狼藉，安全气囊已经全部弹出。

    舒玥只觉得有液体顺着自己的头部在滴滴答答向下滴落，身子一动，全身都是钻心的痛疼，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痛，好像无大碍，身边传来细微的呻吟，她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她努力探身起来慌乱的去看副驾座上的女人。

    女人全身是血，舒玥伸手摸了下她颈部动脉，还有跳动，只是昏迷没醒，她略微放心。

    舒玥解开自己的安全扣，探身过去拍打那个女人的脸，摇晃着她试图将她唤醒，但女人没有任何反应，舒玥将女人面前的安全气囊拨开查看她的伤势时，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女人胸部插着一块大大的玻璃已经贯穿到身体背部，身下的座位已经被鲜血浸湿。舒玥绝望的大叫，疯狂的摇着那女人哭：“你醒醒，怎么办？你不要死啊！是我对不起你，你千万别死啊！”

    她回过身试图打开左侧车门，却发现车门被撞击得完全变形根本打不开，但车窗已经没有玻璃了，她从车窗爬了出来，绕到女人坐的右侧，发现前面引擎盖翻开，里面有短路的线路发出“嗤嗤”火花燃烧的声音，而且她看见油箱在漏油。

    她虽然对车子不了解，但这种在电影里面看过无数次的场景，也让她知道她们两人面临的危险。

    她哭着惊恐地跑到女人身边想打开这边的车门，想先将她扶下车逃离这危险的地方再说，可是右侧车门也被卡死了，她探身进车内想从车窗将女人拖出来，但力气单薄的她想将一个昏迷着的体型和她差不多的人拖出来，谈何容易。

    舒玥哭着疯狂的摇着女人叫：“你醒醒啊，先出来啊！！求求你，快点醒醒，先出来啊！！”

    女人终于在她疯狂的摇晃中悠悠睁开眼，她看着舒玥全身的血和那张哭变形的脸，马上就明白了眼前处境，舒玥见她醒来，立即伸手搀扶她试图将她从车窗拖出来，女人也努力的配合着舒玥的动作，尝试着爬出车子，但女人受伤太重，稍微一用力那块玻璃就刺得她痛得撕心裂肺，而且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看着前面漏得越来越多汽油，听着耳边电路火花发出的“嗤嗤”声，女人突然安静下来。

    她突然握住舒玥还在企图拉扯她的手，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说：“舒姐……别……再浪费时间了……”

    “我有话……对你说……”

    “把你脖子上……的项链……给我”她喘息着不顾舒玥惊奇的眼光执拗地看着她。

    舒玥脖子上的项链实际上是她的结婚戒指，作为一名医生，每天都要面临各种不同形式的治病救人，但不论哪种方式都要求手部清洁，有时候甚至要达到无菌，所以她不可能佩戴戒指，婚假后，舒玥就将嵘智送的那枚十二克拉的钻戒用一条精美的铂金项链穿好长期戴在脖子上。

    此时看着女人急迫的目光，舒玥毫不犹豫的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戴在女人脖子上。

    女人长出一口气继续说：“他们……要害你……别……回……”

    眼看着车前引擎盖已经蹿起明火，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的推开舒玥，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时，舒玥恍惚听见：“我叫瞿欢，帮我照顾奶奶……”

    巨大的气浪产生的冲击力将舒玥掀起来抛到空中，她摔下来时重重地撞在一颗大树干上后，身体又反弹了几米才又跌落在地上。

    她再次昏迷过去。

    ……

    再一次醒过来时，舒玥茫然的看着四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见不远处还在熊熊燃烧的车子，并听见了头顶上的公路有很多的人声和警车、救护车的鸣笛等等各种嘈杂声。

    她晃着痛得要裂开的头部和仿佛在燃烧般刺痛的脸，使劲的回想发生了什么，可她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但一种直觉告诉她：尽快离开这里，在那些人来到这儿之前离开。

    她动了动身体，立即钻心的痛疼传遍全身，虽然什么都忘记了，但作为医生所具备的知识已成为一种本能，她慢慢坐起来查看自己的伤势，她发现除了几处大的伤口比较深，出血比较多外，其余的都是浅表的皮外伤。

    她听见人声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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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她试了两次想站起身来，都因牵扯伤口太痛而没有成功，听着越来越近的人声，她着急的一咬牙，忍着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树林中。

    她向着出事地点相反的方向走了很久，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舒玥低头打量自己狼狈的一身，但依然看得出来现在已经褴褛的衣服质地高档，而且左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镶钻的精致手表，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期望自己的失忆只是因为冲击导致的暂时性的，她眯着眼睛想了下，外伤性短暂失忆一般是几个小时？还是几天？但愿自己没有颅内出血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下意识中选择了躲避人群，所有有人出现的地方，她都绕道而行。

    但总不能就这样在山上过夜吧？最重要的是身上的那些伤口需要处理，否则感染了就是大麻烦，特别是脸上痛得犹如火烧，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有多大的伤口，她不敢用自己肮脏的手去触摸脸上。

    走累了，仔细听了一下，耳边除了风声和不知道的虫鸣，确定再也听不见任何人声、车声，确认自己已经远离人群，她便在一片树林中靠着一颗树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再走，可能是太累，体力消耗过多，一坐下来，她就沉沉睡去。

    “他们要害你……，我叫瞿欢，帮我照顾奶奶，……他们要害你……他们要害你……别回……别回……”

    舒玥从梦中女人破碎的声音中醒来，睁开眼时，她想起了一切。

    她是舒玥，一名外科医生，她刚刚遭遇了车祸，她好心想帮助的女人，却在她的车上死去，在车祸爆炸中死去。

    她临死前告诉她：有人要害她，让她别回去，可是别回哪儿去呢？别回家吗？

    她还告诉她，她叫瞿欢，她拜托她照顾她的奶奶。

    她还知道她的车子发生车祸不是正常的技术失误导致的，而是刹车失灵……

    她还知道她的路虎极光车，上周才到4S店做过保养……

    她还知道……

    她不知道谁会害她……

    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啊，一生所做的事情都是治病救人，从没有害过人，与人结怨啊……

    嵘智，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出事了吧。

    我要回家。

    此刻，舒玥一想到嵘智便不再害怕便归心似箭，只有嵘智身边才是她最安全的港湾。

    夜幕已经降临，山林中阴森森的，到处都是风吹过树叶发出可怕的嗖嗖声，在遭遇巨变的舒玥耳中无疑变成了鬼魅般的惊吓。而她自己满身血污，蓬头垢面，乱发在风中飞舞更像极了这山林中飘移的冤死鬼魂。

    她不知道自己在环山的什么地方，她完全迷失了方向，她不知道家在哪个方向，只是越来越稀疏的灯影让她知道自己离城市越来越远。

    想活下去，她就只能藏起害怕。

    她掉头向回走，但下一秒钟，她便决定先向上爬上公路再往回走，只有顺着公路走，她才有个明确的方向。

    爬上公路，她终于放了心，只要方向正确，路程再远终究有走回嵘智身边的时候。

    或许是心中揣了希望，舒玥感觉没那么可怕了，天大的危险，有嵘智在，都能为她解决。

    她坚信。

    她麻木的大脑已经感受不到那来自全身的疼痛，她只是牵带着那些或已干涸、或还在淌血的各种伤口机械地迈动步伐，告诫自己向前走、向前走、向前走就可以回家。

    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小时，中途她又经过了车祸的现场，所有的人都已经走了，这儿已经重又恢复了荒郊野岭的寂静，除了空气中还弥漫着车子烧焦后的味道，公路上行走的她已经看不清楚下面现场的境况，仿佛她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就发现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她一身的伤提醒她不是梦，当远远看见半山别墅群的灯光时，那些昏黄的路灯照射出来的柔和光影，此时在舒玥心中无疑是人间仙境，是人世间最温暖的光源。

    我活过来了。

    舒玥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居然牵扯着肿胀的嘴唇笑了一下。

    活着，真好！

    家，已经不远了。

    嵘智，你在等我吗？对不起，我让你着急了吧。

    嵘智，再等等，我马上回来，回到你身边。

    一个小时后，舒玥终于走回了自己的家，别墅外面的大门敞开着，别墅前的花园内停着很多辆还闪着警灯的警车。

    嵘智知道我出事了，还惊动了警察？

    哦，那场车祸，烧焦的车子或许有蛛丝马迹可以查到是我的车吧。

    没关系，嵘智，我还活着呢。

    走进家门，舒玥下意识的避开所有的人，她只是觉得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这是她的家，她熟门熟路的绕到后花园从后门走进厨房，然后藏身在厨房里侧那间储物间，这间房在客厅通往厨房的过道上，所以，她在里面可以清晰听见客厅内的人的谈话。

    似乎整栋房间内所有的人，警察和嵘智、袁勇、张妈都在客厅内，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说：“邬先生，从目前事故现场遗留下来的东西基本可以肯定是你太太。”

    舒玥在暗黑的房间内听力就出奇的好，她总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又想不出是谁，更奇怪的感觉是她居然在这声音中听出了悲伤的味道，不是那种警察对死者家属礼貌性表现出来的悲痛，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伤痛，那说话的声音因为疼痛居然有隐隐的颤抖。

    一个警察会为了她的死去而痛苦悲伤？

    会吗？她想可能是车祸让她听觉和感觉混乱了，才会有这样错误的想法。

    今天发生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让她的大脑无法接收这些大量的信息而停摆了。

    对，她已经无法思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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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感受到来自客厅里几个人的悲痛，她想推门而出，告诉所有真正的或假装的为她死去而正伤心难过的人们：她还活着。

    她的手伸向了门把手，此时耳边一个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如雷击般敲打她麻木得无法思考的脑袋：“他们要害你……别回……”

    那句自车祸发生后被她刻意忘却的警告，此时如此鲜明的在大脑中跳跃令她不敢妄动，她不想再死一次！

    “邬先生，请你辨认下这个东西是否是你太太的随身之物。”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厅内无声了数秒，她在黑暗中听见嵘智嘶哑的声音，只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字：“是。”

    突然就有张妈的痛哭声传来：“这是太太的结婚戒指啊。”

    “为什么会将戒指做成项链呢？”是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好奇问。

    “我太太是一名医生，医生是不允许戴戒指的。”嵘智的回答依然简短，声音中有明显压抑的颤抖。

    黑暗中的舒玥心如刀绞，她忍不住心疼，再一次将手伸向了门，可是那声音像魔咒一样再次在耳边响起：“他们要害你……别回……”

    舒玥在黑暗的杂物间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她狠狠地咬住嘴唇，无声的哭泣。

    上帝啊，我该怎么办？

    客厅继续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邬先生，今晚暂时没有什么问题要询问，请你节哀顺变，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项链我可以领回来吗？”是嵘智嘶哑痛苦的声音。

    “等车祸事故鉴定结案后，我们会通知你来领取，但现在它还是证物，暂时不能交还给你。”

    “好，谢谢。”

    听见客厅内的人都已经开始起身走动，舒玥知道如果没打算见嵘智的话，那么此刻该离开了，否则她迟早会被发现的。

    因为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勉强能看清储物间内放置的东西，她意外的在衣架上看见一件她的风衣，衣服外面还套着干洗店的防尘袋，估计是张妈从干洗店拿回来后还没来及送到她三楼的衣帽间。

    舒玥摸黑取下那件衣服直接穿在外面，或许职业的缘故，舒玥的衣服一般都是款式简单，颜色单一。

    这件黑色风衣居然还有个帽子，太适合现在的她了。

    穿好衣服，戴好风衣上的帽子，她想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可是，我可以到哪儿去呀？

    此时那种天下之大，却无我容身之地的悲凉袭来。

    她绝望得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孤立无助。

    耳边已经听见外面客厅嵘智的送客声音，舒玥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了，否则她就走不掉了。

    她悄悄地遛出储物间，又从厨房走到外面，黑色风衣给了她很好的伪装，让她能成功的融入夜色中。

    出了厨房后门，她绕到别墅后面，那一侧有嵘智的书房，书房的窗户前的高几上有一部电话，她现在需要它。

    悄悄贴到书房外面一看，还好，窗户是开着的，她伸手拿起电话却不知道要打给谁，脑中记得的三个电话号码：自己的、嵘智的、还有那个和自己号码近似的病人的。

    排除了两个号码，那个陌生人的号码成了唯一的选择。

    她犹豫着，一刹那间对未来充满了畏惧和茫然。

    突然发现活着也是件艰难而痛苦的事。

    别墅大门已经传来人声和车子启动的声音，警察们在陆续离开。等他们都走了，外面铁门就会关上，那时候她就走不掉了。

    舒玥迅速的拨打了那个与自己电话号码相似的号码，响了几声都没人接电话，她心里着急的祈祷：“同学，请接电话啊，拜托你接电话啊。”

    直到电话里面传来那机械的电子声音“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也没人接听电话。

    舒玥失望的心像跌进了冰窖，忍不住浑身颤抖，她的手却下意识的去再一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听着话筒里面拖长了尾音的“滴——滴——”，她绝望的用手抵住墙壁无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手一接触到脸时，那已经麻木了的钻心疼痛瞬间从脸上传遍全身，就在此时电话里面传来接通的声音：“喂，哪位？”

    哪位？我是哪一位？

    舒玥一时无语凝哽，呆了片刻也意识到耽误不起时间，不得不对着电话：“喂，我是……。”

    没等她自我介绍，电话里面是惊喜的声音：“你是姐姐？”

    “我不是……。”

    “舒姐姐？”还没等她否认，他又加重口气重复。

    “我是舒玥，你能帮我下吗？我今晚能不能到你那儿借住一下？”没经思索，舒玥脱口而出。

    “你在哪儿？”没再问任何的原因，直接问她。

    “我在半山别墅区。”

    “我将地址说给你……”

    “那个，可能要麻烦你跑一趟来接我下，我受了点伤，没办法自己到你……。”她压低声音语无伦次的想解释清楚。

    “你到路口等我，我马上过来。”那个漂亮的男生表现出他那个年龄少有的冷静和果决。

    “谢谢。”

    挂断电话，舒玥心中松了口气，这个男生是她在经此巨变后唯一能抓住的一点暖。即便是不属于她的依靠，她现在也想靠上去获取那微温。

    放下电话，舒玥在转身离开之际瞄了一眼书房内正对着窗户的那面镜子，她失声惊叫了出来，她惊恐地捂住嘴，盯着镜中那恐怖的脸惊慌的向后退。

    那张脸上双眼血红，脸上全是大大小小重叠的水泡，有些已经在溃烂流水，整张脸肿得像一个猪头，已看不清楚五官，这是我吗？这是我的脸吗？

    听见有脚步声向书房方向走过来，舒玥仓惶的躲入花园内大片的灌木丛中，她全身无法控制的发抖，她被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惊吓得要崩溃，她害怕到忘记了哭泣。

    她就这样在自己家中的花园内蹲着，浑身颤抖着没有了思维，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生与死都可以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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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她空洞的目光突然发现自己藏身的灌木丛另外一侧停靠着一辆警车，基于对危险本能的逃避，她小心的匍匐了身子想悄悄地退后，错过警车，以免车内的人发现她，她紧张的盯着车内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开着的车窗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人手中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她的那根项链，被瞿欢临死前要过去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车上警察仔细凝视着那项链，片刻，双手握紧它抵住眉心。

    隔着那丛茂盛的灌木，车外的舒玥居然感觉到那警察身上散开来的无尽悲伤。

    她有点茫然，除了嵘智，谁会在意她的死亡？

    错觉。

    车上男人突然侧头向她藏身之处看来。

    舒玥小心的一步一步悄悄退后，直至退到那片树影中，借着树木与灌木丛的遮挡闪躲着逃出了自家大门。

    舒玥拉起风衣领子，戴好帽子，小心躲闪着路上不时射过来的车灯以免被人看清楚她恐怖的脸，走到环山路口，她藏身在路边绿化带后面的树林中等那男生。

    对了，男生叫什么名字？

    舒玥在脑中使劲回忆病历上的名字，季煜轩？对，就是他，季煜轩。

    她其实不知道季煜轩是否真的会来，但，人，在只能抓住最后的那一线希望时，总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死心。

    环山这一片本来就不是住宅密集区，路口又远离别墅区，周围就更没什么人。此时，耳边风过树林的窸窣声和林中一些不知名的奇怪声响，都让舒玥抱紧双臂瑟瑟发抖，无望的目光盯着路口看，期望能早点看见那个陌生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玥已经绝望。她慢慢地靠着一颗树滑坐在地上。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她真的只能等死吗？

    即使死，我能不能死得更有尊严一点？

    “舒玥。”

    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她惊喜的走出树林，便看见季煜轩正站在路边四顾找她，压低了声音又喊：“舒玥。”

    舒玥从来没有觉得一声呼唤会如此的暖入她的心扉，融化她已经冰冻的心。

    他的到来，给了她生的希望。

    远处有车灯射过来，他还在喊她，她飞快的跑上去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入树林。

    眼看着那辆闪着警灯的车停靠到路边，车上的人下来四处张望寻找一会儿后，摇摇头又上车走了。

    舒玥这时候才放开捂住季煜轩嘴的手，看见季煜轩看过来的眼光，她立即伸手挡在自己的脸前：“别看，伤口很难看会吓着你，很丑。”

    季煜轩愣了一下，就伸手轻轻拉下她的手，在看见她的脸那一刻，神色如常地说：“你再丑，也是我的姐姐，是那个救我性命的漂亮医生姐姐。”

    一句平实无华的话却给了舒玥自车祸以来最大的安慰和勇气，她昂起头不再介意季煜轩看见她那张变形的脸，她用肿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久久凝视眼前这个还带着青涩味道的干净男生，上前一步轻轻地将头抵在他胸前，然后，哭泣。

    我今天真的好累。

    谢谢你，煜轩。

    那个眉眼如丝，柔美如画的二十岁小男人，轻拍她的肩，试图平复她即将崩溃的情绪，他在她耳边轻言：“姐姐，别哭，我在，我就在这儿。”

    那一声来自于一个陌生人的“我在，我就在这儿”却给了她全世界最笃定的依赖和安全。

    眼泪流下来刺激得脸上那些燎泡又开始火烧般疼痛，舒玥立即止住了哭，此时心中的痛不及脸上的痛来得那么实在，她不敢再掉眼泪。

    “我们走吧。”季煜轩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毫无条件的信任她，收留她，给她想要的温暖和依靠。

    出租车上，他将她拉近自己，把她的头靠过来偎进自己的怀中，为她戴好风衣的帽子，两只手挡在她脸前假装玩手机，用这个姿势巧妙的遮挡了司机的眼光。

    她太累，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被紧张逼迫着熬到了极限

    而此时她就在这个略带着年少轻狂的怀抱中，听着他胸前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安心的沉沉睡去。

    车子停稳后，季煜轩将她轻轻摇醒：“到了。”

    舒玥迷蒙着眼睛下车打量，眼中的意外让季煜轩知道她看清楚了所在之地，笑着解释：“对，这是你们医院背后，那边就是医院后门，离我们学校近。”

    他依然那样搂着她，替她遮挡街道上少有的行人目光，领她走到一栋老式居民楼前：“条件不是很好，你将就住着。”

    舒玥在他怀里微微摇头，对于此时的她来说，一个遮风挡雨的安身之处已经很满足了，还有什么奢求？

    老式居民楼道昏暗的路灯，到处摆放的自行车、杂物都让这本就狭窄的过道显得更加难以下脚，没有电梯，五楼的楼层爬得她有点喘，他揽在她腰部的手扶持她的力度加重，她后来几乎是半吊在他身上被他抱进房间。

    从下午四点多钟到现在，她支撑自己太累了，有这样一个怀抱给她依靠，已经很好很好。

    可是，还不能休息啊，那从头到脚的伤口，还要花费时间清理治疗。

    舒玥睁着那双只剩缝隙的眼睛打量他的房间，二十多平米的空间，除了一张床，便是床边放置的一套书桌和椅子，角落处是一个简易的衣柜，再无其他家具，好在，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和卫生间，小得只能容一人进出的那种。

    进屋后，季煜轩伸手想掀开她的帽子，舒玥错身避开，微微低头躲避他看向她的目光，她无法将自己丑得变形的脸坦然的暴露在他温柔的视线中。

    “你真的确定要这样？你脸上那些伤口需要处理，帽子蹭着伤口会感染的，你是医生，心里很清楚。”他虽然低柔地问她，却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直接用双手小心的掀开了帽子。

    舒玥难过的闭上了眼睛，每个女人都愿意将最美的容颜展示人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此时她有一种被人脱了衣服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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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凌珲接到报案后，就带着组员奔赴车祸现场开始勘察现场。

    现场惨不忍睹，车子烧得只剩残骸，车内副驾座上的人被烧得呈焦炭状。现场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各司其职做着事。

    法医在检查尸体，痕迹员在查看车胎、脚印，刑侦员们在寻找、询问周围目击者。

    回到局里已经是九点多钟，凌珲在回来进警局大门时，拐到警察局对面那家通宵营业的东北水饺店里，给大伙叫了各种馅料的水饺，店主长期给这些警察送外卖，知道规矩，笑着给出准确的时间：半个小时送到刑侦队。

    在等待送水饺来的时间里，全队开始开会。

    法医先汇报：“指纹基本不可能提取得到，DNA结果需要时间，所以现在暂时无法确定死者身份。现在大致能定下来的是：死者为女性、大约24岁——30岁，身高约1.60左右，其余再无更多的信息，。”

    痕迹员汇报：“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烧毁的是一辆路虎的揽胜极光，从车辆轮胎痕迹来看，车子是从环山大道上冲上这个岔路口，车子在翻过了那段向上的陡坡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车速越来越快，后来车子就撞向左侧山体，与山体一个突出的石头发生激烈碰撞后被弹向右侧悬崖，然后车子冲出悬崖坠落后引起线路短路，短路燃起的火花点燃了漏出来的汽油最后引发大爆炸。”

    “为什么死者会在副驾座呢？”

    “车内有移动的痕迹，估计大爆炸前死者还活着，无法打开左侧门出来，就爬到右侧，想从右侧窗口出来时爆炸发生，这点需要法医解剖尸体后才能给予证据支持。”

    法医点头：“如果解剖后发现尸体呼吸道有灰烬就表示死者爆炸前是活着的，如果没有就表示爆炸前她已经死亡。”

    凌珲点头：没有了呼吸，怎么会吸入灰烬呢？

    “现场还找到其他什么证物？”他问。

    “有，这个。”小林从面前的证物袋中拿出一个用透明证物塑封袋装着一个很小的饰品递给了凌珲说：“这是从尸体脖子上取下来的，这根项链上的坠子其实是一枚戒指，戒指上的钻石虽然不算很大，却是一颗粉钻，因为稀有，所以查起来很容易，小周已经通过项链信息找到项链的主人，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死者身份，当然最后还是需要DNA的支持。”

    凌珲看着手中证物袋中的项链，铂金的链子已经被烧得发黑，但作为项链坠子的戒指上那颗钻石在室内白炽灯的光线下闪亮得如星辰般，发着淡粉色的光辉。

    “老大，我将这根项链主人的照片发在你电脑上了，下面有她的身份信息。”小周边敲击着电脑边说。

    凌珲放下证物袋，顺手点开电脑。

    目光扫向电脑，只一秒，凌珲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呼吸开始急促，他的手不自知的死死扣住桌面。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一瞬，他大脑一片空白，全身所有的知觉都褪掉，唯有那颗心有被钝刀切割的感觉，他拉下网页在下面身份信息栏只看见那两个字：舒玥……。

    小周还在继续：“老大，我看死者身份信息上有写到她是江城市医院的一名……”。

    抬头之际便发现了老大的异常，关心地问：“老大，你怎么了？”

    听见小周的话，其他人才注意到队长的不适。

    凌珲已经在小周问出那句关心的话语时恢复如常：“没事，继续开……”还没等他说完，东北水饺店老板端着一大袋盒子笑着走了进来：“饺子好了，各位辛苦了，吃饺子。”

    凌珲便说：“休息会儿吧，吃饭。”

    将饺子钱付后，凌珲从案例分析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临走出门，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手上塞了一盒饺子。

    凌珲没拒绝，拿着那盒饺子走进办公室，并顺手关上了门。

    他失魂落魄的坐下来，心中的疼痛翻江倒海的就席卷上来，来得猝不及防，那骤然逼来的窒息让他忍不住喘息，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脑中闪现出她那日在山庄里面美丽的容颜和她那如美人鱼般缠绕他的身子。

    他一直都知道，他和她没有过去，也不可能有将来，唯一有的记忆就是他住院时那一个月共同相处的时间，而那一个月中的前半个月还被自己浪费在昏迷中毫无知觉，醒来之后的半个月，他也只能看着她基于一名医生的职责和人道主义为他治病、给予他照顾，她一直都是在单方面的付出，他则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付出而不能做任何的回应。

    他体内流淌着她的500ml血液，那种我中有她的亲昵感，让他觉得他和她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血肉相连。

    这个想法固执的盘恒于他脑中挥之不去，令他从不为情所烦恼的心也有了心乱如麻的时候。

    而昨晚在巍驰山庄的相遇，虽然是她在药物的作用下而纠缠他，但那一次的邂逅却补齐了他无数次寂寞夜里的幻想。

    他觉得有了昨晚的记忆，余下的生活，他一如既往的独自面对，也能品出不一样的滋味。

    即使两个人的未来生活将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但只要想到她，想到她和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气，他的心都是妥帖满足的。

    可是，现在，她就这样车祸走了，没留一点念想给他。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等等，巍驰山庄、她被下药、紧跟着第二天、她出车祸……？

    以他刑侦警察的敏锐触觉，他立即意识到这绝不是巧合！

    凌珲手中的项链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攥紧，他的眼中闪现出冷冽的寒光。

    她是被谋杀的？！

    他的心在滴血，很疼、很疼。

    他迅速的起身，走进案件分析厅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从他寒冰一样冻人的语气中才能察觉到一丝压抑的怒火。

    一见他进屋，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正在咀嚼的动作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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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他将项链轻轻地放在桌上，目光所及处，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扫来，他缓慢有力地说：“这不是正常的车祸，她是被谋杀的。”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她就是昨晚在山庄被人下药后，我救下来的那个女人。”

    “难怪我觉得眼熟，她化了妆，穿上晚礼服和她这张照片上完全是两个人，不一样的漂亮风格。”小周发出感叹。

    凌珲没理他，详细地介绍了昨晚的情况，提出的重点是：王加民在迷晕舒玥后，并没有立即奸污她，而是不停的对赤裸的舒玥拍照。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敲诈舒玥的家人？还是有更深的用意？

    说完问：“王加民审问出点线索没有？”

    “没有什么有用的，他交代说有人打电话告诉他，在什么时候通过山庄的运送蔬菜的车子混进山庄等待目标出现，让他**当事人，并且一定要将整个过程全程拍照，录像，对方收不到想要的东西，剩余的钱是不会付给他的。”

    喝了口水，小林继续说：“我们通过老大你昨晚拿回来的王加民的电话卡查到，那个电话卡是张太空卡，一会儿在埃塞俄比亚，一会儿在意大利，随时在更换位置，王加民的银行卡上在三天前多了十万元钱，只查到那笔钱是通过网络转账过来的，但查不到款项来源，追踪下去就是一串乱码。”

    听到这儿，旁边的小周点头：“破译那些乱码需要些时间。”

    “走吧，我们去见见舒玥的老公。”凌珲边向门外走去，边说。

    除了技术组的人留下，行动组的人全部跟着凌珲再次出门。

    来到半山别墅，凌珲一走进房内就感觉到男主人的从内向外散发的不安和紧张。看见他们这么多警察找上门，那个文雅温和的男人似乎有预感，用痛苦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眼光中透出祈求。

    凌珲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与舒玥最亲近的男人，男人眼中祈求他们不要告诉他坏消息的目光震动了他。

    凌珲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对男人说：“今天下午在环山的南边发生了一起车祸，现场遗留下来的这根项链，请你仔细辨认一下。”

    男人看见项链时，如被雷击，呆立住了，周身有如洪水泛滥的悲痛散发开来。

    那悲伤和痛疼不会是假的。

    “邬先生，死者身份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等DNA结果出来才能百分之百确定。”

    沉默片刻后，凌珲继续问：“邬先生，你太太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男人木然的摇头。

    “那她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提出休年假？”这个信息是刚才同事询问佣人张妈知道的。

    “她昨天和我去参加了个晚会，喝醉了，今天我帮她请了一天假，她今天在家休息感觉很舒服，就突然想多休息几天，然后她就告诉我说想休年假。”

    凌珲沉默的思考，昨晚舒玥的表现确实像喝醉酒的人，如果眼前男人对迷幻剂一无所知的话，可能真的觉得舒玥只是喝醉酒后，情|欲比较旺盛而已。

    凌珲循例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带着人告辞，他坐进车，独处的空间又让那痛疼席卷上心头，他正拿着那项链睹物思人时，却突然感觉到她的存在，他抬头四顾，邬家花园内除了树与花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他自失的摇摇头，是太痛、太思念了吗？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开车出了邬家，凌珲有点神思恍惚，他机械的开着车，在环山路口时，他似乎隐约听见有人喊了声“舒玥”，他立即将车子靠边停车，下车寻找时，除了道路两侧排立整齐的路灯发出刺目的白光外，什么也没有。

    他收敛心神，他得打起精神来查案。

    他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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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季煜轩的出租屋内，被他揭开帽子，整张脸都无遮无拦的露在男人面前的舒玥，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声音，她以为是她丑陋的面孔惊吓到了季煜轩。

    睁开眼睛的那条缝隙，她看见季煜轩的脸近在鼻尖前，他在仔细查看她脸上的伤，为了能够看清楚，他微微屈身，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痛惜和爱怜，清凉的目光垂下来，恰到好处的抚慰了她脸上灼热的伤痛，薄唇难过的抿着，问：“疼吗？”

    抬手想触摸她的伤口，又害怕碰痛了她，修长白皙的手就这样停在她脸前一寸的位置，渐渐的无力的虚握成拳，然后狠狠地捶打在旁边桌上问：“是谁把你害成这样？谁TMD的王八蛋？”

    身上陡然升腾起的戾气让舒玥震动，从没有想过这个青涩的小男人只是因为她为他垫付了几千元的医药费会这样在乎她的伤和痛。

    她一直认为他在这种情况下接纳她帮助她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啊。

    但他却为了她的受伤而真正的生气。

    她再一次被这个美好如画的小男人感动了。

    看着他阴郁至极的俊脸，她压下眼中雾气轻巧的转移他的注意力：“我需要你帮忙去买很多东西。”

    果然，他转过头，眼中怒气在慢慢消散，点头只“嗯”了一声。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身上还有钱吗？”

    听见这话，他有点小炫耀的笑着对她说：“我刚才为什么那么晚才去接你？我就猜想能让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肯定是遇上大麻烦了，准备些钱，肯定没错，所以先到关系好的同学那儿全部借了一遍，有好几千呢，应该够了吧？”

    她努力牵扯猪头脸做出个难看的微笑，他立即制止：“你别笑，会很痛的。”

    她用手给他比划了一个写字的动作，他很默契的从抽屉里面拿出纸和笔。

    她开始在纸上写需要的药品和消毒药水，她指着纸上写的几个药品名，“这几种，在药店都可以买到，但这种进口烧伤膏和这两种抗生素以及这瓶专用消毒药水都是处方药品，可能只有到医院才能买到，而且这几种药都有点贵，你能买到就尽量多买，买不到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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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煜轩点头，拿了亦璇写好药品名的纸转身匆匆离去。

    等季煜轩走后，舒玥脱掉风衣，看了下自己里面褴褛的衣衫打算洗个澡，作为医生，她知道伤口未愈合前是不能沾水的，但是今天遭遇的那场车祸让自己实在狼狈，即使在如此落魄的情况下，她也希望自己至少可以保持整洁。

    走进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卫生间，她拧开热水，转身到季煜轩的简易衣柜前翻找出一件白色T恤。

    还有，那个……

    ……内裤……

    只好将就自己穿脏了的。

    舒玥洗澡时，小心的避开脸，身上那些伤口就顾不了了，反正马上会消毒处理。

    穿上季煜轩的T恤走出卫生间，舒玥看看床上那一套被盖，便开始在房间内翻箱倒柜的寻找多余的卧具。但是，没有，房间就那么大，可以放置东西的地方一目了然，没有遗漏的可能。

    舒玥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承认自己今晚可能只有铺张报纸睡地板了，问题是这年头，哪儿还有报纸？那就书？煜轩上学总有很多教科书吧？

    她有点头晕，身子绵柔无力，她想可能是今天的经历太消耗自己的体力了，房间内唯一能坐的就是书桌前的那张椅子，但这种椅子坐着休息并不舒服。

    “我就躺一下，休息一下下就好。”舒玥这样对自己嘀咕着就睡到了床上，枕头和被子上有季煜轩身上独有的那种清淡的香味，见面才几十分钟，这种清冽的味道已经有了种让舒玥熟悉的亲切感，很好闻，她喜欢。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轻轻地摇她。

    “嵘智，你回来了？”睡迷糊的人以为在家里，伸手勾住了眼前人的脖子撒娇，还用力将人圈向自己怀中，被她圈住的人没防备她会这样做，被她一拉就扑倒在她身上。

    下一秒，脸上骤然而至的钻心痛疼让她迅速清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别人的床上，还霸道的轻薄着一个好看的小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糊涂了，我以为在家里……我就打算睡一小会儿……我没弄脏你的床……”她放开被自己圈住的人一边慌乱的从床上跳下来，一边语无伦次的解释，她知道很多人都会介意别人睡自己的床，更何况是自己现在这幅丑陋如猪的尊容，季煜轩会有心理障碍吧。

    季煜轩没动，舒玥才看清楚他正用那双细弯向上的桃花眼看着她，眼中有如烟的涟漪波动，脸上有红晕浮动，再配上那双妖魅的眼更像一朵绽放正盛的桃花。

    人面若花，花若人魂。

    就在那一瞬，舒玥也看呆了。

    意识到自己正顶着那张丑脸，舒玥飞快的低下头，自卑的抬臂遮挡住自己的脸，与眼前人的美好相比，她更希望有个地洞能让她遁入无形。

    她迟疑的伸手接过季煜轩手中拧着的袋子，这个动作惊醒了还在发呆的季煜轩，他若无其事的对她说：“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些东西。”

    舒玥清点袋子的药品，发现自己所有罗列出来的东西，他都买到了，她惊喜地问：“这几种药都是处方药，你怎么买到的？”

    看见她的惊喜，他又有了小小的得意，唇角笑出一弯清月说：“你猜。”

    她认真地想了想，还是茫然地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嗨，现在是个刷脸的时代。”他提示。

    “你出卖色相？”她有限的社会经验让她问的话很是直观。

    他一副要被气得吐血的模样，对她的无知只好摇头作罢，并不打算给她科普什么叫刷脸的时代。

    从他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可能问题太离谱，她拉拉他的衣角扬起那张丑脸小声说：“你别生气了。”

    “我哪有？”某人气咻咻的否认。

    “现在怎么办？你自己可以吗？”他问。

    她点点头，然后在书桌前坐下，将桌上镜子摆放好合适的位置。

    她先拿出棉签沾上消毒液，轻轻地为脸上那些水泡清洁消毒，那些车子爆炸时被扑面而来的火燎烤出来的水泡大小不一，有些已经溃烂流出淡黄的液体，舒玥知道有些地方已经感染，如果再拖下去不处理好这些水泡，再不服用抗生素，她极有可能会得败血症。

    消完毒，她拿起一只一次性注射器撕开包装袋取出里面的注射器，然后轻轻刺穿一个没破皮的水泡小心的抽吸里面的液体。

    因为不顺手，所以她做起来很费劲，很注意很小心翼翼的，但还是有好几次，针尖都差点刺进脸上的肉里面，折腾半天，结果才抽吸了一个泡，她有点挫败的停下手休息。

    从她开始清理伤口时，季煜轩就坐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时看见她气馁就问：“要不，我试试？”

    她点头，将手中注射器递给他，没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糟了，最坏也就是针刺入脸，如此而已。

    因为紧张，所以季煜轩最开始的手有点抖，但他在准确无误的抽吸好第一个水泡后，就不再发抖。

    当季煜轩小心翼翼的抽吸好最后一个水泡问：“现在干什么？你教我，我做。”

    舒玥知道他做比自己要快得多，就指着一只烧伤药膏说：“将这个药膏挤到棉签上涂抹在脸上所有的水泡上。”

    季煜轩也不多言，点点头就拿起药膏涂抹。

    很快就涂抹好脸上的伤。

    “身上的伤口，我自己处理吧。”舒玥说。

    季煜轩仍然没说话，在一旁安静地看她处理伤口。

    还好，除了裸露在外的脸上有大片烧伤，其余身上全部是翻车时利器刮破衣物引起的外伤，舒玥将先处理好的脚、大腿、手、前臂这些位置的伤口消毒包裹后，她有点为难地看着季煜轩。

    他莫名其妙的望向她问：“怎么了？”

    其实，舒玥从疼痛的程度就知道，身上的外伤最大的伤口应该在胸前和背部，但这两个地方她自己都不好处理，但……好像……也不好……让那个小男人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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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    亦璇感觉得到背部的伤口在洗过澡后甚至都还有渗血，伤口被衣服蹭得很痛，可是要治疗这些伤口就需要脱掉上衣……。

    这种表情让煜轩立即猜到她的难言之隐，他淡定地说：“我来吧。”

    舒玥有点懵，抬头看他。

    “现在我是医生。”他说。

    舒玥瘪嘴。想起那是煜轩手术后次日，她推着换药车去给他的伤口换药，她命令他将所有的裤子褪下去，他憋红了脸捂住内裤摇头，舒玥就这样淡定的口气说了句：“这是在医院，我是医生。”迫使他将内裤褪至刚刚遮挡住他腿间的东西。

    记得当时看着他飞红的俏脸觉得有趣，忍不住开玩笑说：“我今天只是给你换药，不需要脱完你所有的裤子，你都表现成这个样子，我很好奇，那天手术前备皮，你是不是和护士做过生死搏斗？”

    手术前备皮是需要将病人手术点上、下周围十五厘米的毛发都要刮干净，阑尾位于右侧下腹，所以备皮的范围包括……。

    当时，听见舒玥的玩笑话，煜轩白了她一眼，心里嘀咕：换一个人，我可没有这种表现，说不好是谁害羞呢。

    此时，煜轩将当日舒玥对他说的话一字不变的奉还给她。

    她突然扯起那张涂满厚厚药膏、丑得惨不忍睹的脸笑了一下，就开始坦然地脱衣服。

    煜轩这件宽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就变成一件超短裙，手臂伸起脱衣服时，伤口牵拉性痛疼，她哼了一声，煜轩立即上前帮她。

    看清楚她背上的伤，他失声叫了出来：“痛吗？”

    这是今晚他第几次带着这种怜惜的语气问？这又痛又怒的口气很好的抚慰了她此时孤苦无依的惶惑。

    即使落魄如此，这世上也还有一个人在意她、关心她。

    即使遭此巨变，还好，还有他的陪伴。

    在这一刻，看着眼前美如温玉的小男人，舒玥在心中再一次默默地感谢上帝，她还是被上帝眷顾着的那个人啊。

    舒玥默默地趴在床上，听见身后煜轩“咔嚓”了一声，就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说：“这伤口有点大，还在出血，你看看。”

    舒玥点开图片放大，看看叹口气，“这伤口缝合后会愈合得快些，但现在没有办法，就包扎好了让伤口自己慢慢长好吧。”

    “会留疤吗？”煜轩小心的问她。

    她沉默地点点头。良久冒一句：“满脸都是疤了，还会在意身上那点。”语气里有无限的凄凉。

    煜轩没再说话，按照舒玥的指示一步一步的操作：消毒、用双氧水清理伤口周围沾染的污染物，再消毒、然后在伤口上抹外伤用的消炎药、最后用敷贴贴好。

    处理完后，煜轩用手轻轻的拍了下她，舒玥便慢慢翻身过来，顺手将脱下来的T恤盖在胸前。

    听完煜轩怼她的那句“我现在是医生”后，她就已经彻底坦然了，面对生命，其他什么都是虚幻的，可以抛开的。

    反倒是怼她的煜轩，每每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胸前的柔软时，都免不了停住动作，面红耳赤的偷偷看她，舒玥也装作不知道，闭了眼，免得看见他的尴尬。

    全身所有伤口都处理完后，天已经微微发亮。

    舒玥看着晨曦照耀的窗棂想：今生，最难熬的一个夜晚，是不是终于过去了？

    煜轩没注意到她情绪的波动，从简易衣柜里面拿出一床干净的床单打开铺在地上对她说：“我睡地上，你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舒玥有点意外，她一直以为睡地板的那个人是自己，感动之余看着坚硬冰凉的地板和地板上那层薄薄的床单，突然说：“如果你不介意，都睡床吧。”

    煜轩明显的愣了一下，斯斯艾艾的说：“我怕我……。”

    可能是处理好了伤口，伤口上敷上的那些药凉凉的舒服，让舒玥长时间紧张的情绪骤然放松，她就突然恢复上班时爱开玩笑的本性，顺口就问：“我都丑成这样了，我不相信还能引起你的冲/动。”

    只一秒，煜轩的脸腾的一下就红得像朵艳丽的牡丹花，低垂了眼，如扇的睫毛恰好遮挡住眼中荡漾的光芒。

    再抬头时，语气已经如常嬉笑着说：“那可不一定，我这人环肥燕瘦、美丑不忌，只要投怀送抱，都照单全收。”

    “你才多大？小屁孩一个，还照单全收？收过一个没有？”舒玥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你……，好久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是不是小屁孩。”煜轩气得瞪着眼叫嚣。

    放松了心情的舒玥倦意上来，眼睛已经闭上，坠入睡梦前嘀咕的问：“你今天不上课吗？”

    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听见他回答：“今天逃课一天。”

    然后，两人都沉沉睡去。

    在梦中，舒玥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车祸爆炸现场，熊熊大火包裹着她，她被烧灼得口干舌燥、浑身滚烫，她无力的呼唤：“救我，好热。”

    不一会儿，她又觉得她逃离爆炸现场途中跌入冰窖中，那冷，刺入骨髓，让她不停地哆嗦。

    似乎有人在她热的时候不停的给她送来清凉的风，在她冷的时候又给她盖上温暖的棉被。

    很久很久，终于那冷热的不适感弃她而去，她叹口气，终于可以安睡了。

    却，又，梦见那个男人。

    梦中，是她主动缠上他的，是她主动将唇压在他的紧抿的薄唇上，但他给了她想要的回应，那个吻是那样狂热而激烈的缠绵，眼前晃动的是他那双深邃墨黑的双眸犹如远山般宁静悠远。

    那个吻、那双眸无数次在梦中勾/引着她一次次迷失自己，只愿沉溺梦中，不再醒来。

    可是，每一次在她心猿意马时，他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这一次她忍不住拉住他说：“别走。”

    戛然而止的梦让她从失落的情绪中醒来，睁眼就看见身边煜轩赤身裸体的搂抱着她，侧着头，媚眼澄明的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耳边立即响起他如释重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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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听见他的声音，舒玥想侧头看他，煜轩立即小心的用一根指头顶住她下巴说：“别乱动你的头，你只能这样平躺，否则脸上的伤会蹭到枕头被子，伤口就又发红。我都已经重新给你换过药了。”

    “不用换这么勤吧。”舒玥老老实实的按他吩咐平躺。

    “你知道你睡了几天了？”

    “不就今天天亮时睡的吗？现在是不是晚上了？”

    “现在是晚上，不过是三天后的晚上。”

    “啊？我睡了三天？”

    “嗯。”看见煜轩肯定的点头，舒玥不再怀疑：“我是不是发烧了？”

    “是，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身子又热的像火炉，我只好……只好……”为了让舒玥看见自己，煜轩就撑起上半身将自己的脸送到她面前的视线范围，此时舒玥清楚的看见眼前好看得赏心悦目的小男人又脸红了。

    舒玥有点莫名其妙：我发烧，你红什么脸啊？

    小男人看着她不解的神情，心一横说：“你昏迷着，给你喂不进去退烧药，我只好给你物理降温。”

    物理降温好啊，只是慢点。

    舒玥继续不解的看他。

    煜轩对她的迟钝已经忍无可忍了，盯着她的眼睛说：“反正就是你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全部都看完了。”

    舒玥嘴角上弯，突然感觉这个笑没有之前那么牵扯得脸很痛疼，她问：“我的脸是不是消肿了？”

    他愣愣的点头，有点反应不过来她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她指了指他赤裸的上身问：“这是为了给我御寒的装备？”

    他又愣愣的点头问：“你不怪我吗？”

    “面对生命，什么都可以是浮云。”她淡然回答。

    “给我输过液？”她举起白嫩的手背，看着上面小小的针眼问。

    “嗯。”

    “你用什么办法让人家上门服务的啊？”她很好奇。

    “给你说过了这是一个刷脸的社会。”

    她还是没懂，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确信他没有出卖色相。

    “谢谢你，煜轩。”

    他听到是一声真诚的道谢，于她而言，却是一句誓言般的承诺。

    “不要你的谢，我要你快点好起来。”他倒干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饿了。”舒玥怯弱的说。

    “我给你买了粥，这附近没有卖的，我特意早上跑到我们学校给你买的，微波炉热一下给你吃？”

    她点头。

    他立即起身穿衣服，舒玥侧目看他光洁的肌肤洋溢着青春的力量，流畅优美的骨骼线条发出明媚的气息。年轻，真好。

    微波炉“叮”的一声提示粥热好可以吃了，煜轩过来搀扶她起床，舒玥嗔怪：“我还没七老八十的动不了。”

    起身挪到床头坐在他那张书桌兼餐桌的桌前，他坐在那张椅子上，桌上摆放了粥和一碟榨菜，再无其他。

    年轻的小男人终究是不会照顾人。但她吃得很香，狼吞虎咽的吃光了所有的粥。

    吃完后，看着他起身收拾好碗筷后，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仔细的查看她脸上、身上的伤，舒玥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让他看自己的眼睛，他便听话的看着她，安静的等她说话。

    “明天你必须回学校老老实实地上课去，因为我都耽误你好几天的课了。”

    “没事，你知道大学里教的那些东西，我可以自修的。”

    “谁说的，我上医科大的时候，上课稍微走点神就有跟不上节奏的感觉。”

    “那是你笨。”他笑。

    “我也没觉得你比我聪明多少，答应我，明天必须去上课，好吗？”

    他顿了一下，“好，我答应你明天一定去上课。”

    因为刚醒过来，舒玥精神不济，说了会话，勉强去卫生间漱口后，又躺回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微亮时，舒玥就感觉身边的煜轩起床，迷糊中想：他还真听话，说好今天上课就真的这么早就起床了。

    在睡梦中听见煜轩进卫生间洗漱后就出门了，好像没过多久，又听见他回来，舒玥睁不开沉重的眼皮，也就没理会他，很快又听见他再一次出门。

    舒玥真正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她是被饿醒的，撑起睡得昏沉沉的头，坐在床上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她下床准备给自己找点吃的，一眼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包东西，舒玥走过去打开袋子就看见两碗粥和四个包子、一小盒菜片。

    她牵扯僵硬的脸笑了一下，煜轩心细，知道他中午回不来，早上出去一次性给她预备了早饭和午饭，不过这两餐的质量就不敢苛求了。

    舒玥用微波炉热了粥和一个包子，慢慢地吃完，收拾了碗筷，感觉睡了这么多天又吃点东西，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就有点坐不住，开始环顾煜轩这个临时的“家”，就搜寻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洗洗刷刷打扫的事情。

    厨房灶台上积满一层厚厚的灰，除了必需的碗筷，其他什么都没有，可以想象这个厨房也就一个摆设，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舒玥打扫完房间后，坐下来休息，一个人很无聊，盯着手上的表，数着指针一格一格的爬着，计算着煜轩回来的时间。

    发现自己过往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样专注的盼望着一个人回家的心情，没有这般焦灼的等待一个人回家的身影。

    她已经变换了无数次坐、卧、躺的姿势，最后甚至绝望的认为煜轩已经抛弃丑陋的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想哭却又不敢哭，害怕咸咸的泪水刺激脸上的伤口痛得抓心挠肺。

    人，再大的悲痛都不及身体感官明确的痛感来得直接。

    人，总能迅速的看清事实，做到识时务。

    已经晚上，她又饿了，却不敢吃掉剩下的食物，那一碗粥，三个包子说不定是她接下来漫长日子里的所有吃食。

    她躺在床上，麻木的什么也不想。

    她已经不害怕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呢。

    熬吧，能活下去就是命。

    她不怪煜轩，那个年轻的小男人说白了，没有义务帮助她、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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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    舒玥心如死灰，以一种等待死亡的心态如一具死尸般的躺在床上，季煜轩走了，带走了她最后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当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时，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依然躺在没动。

    进来的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床前，轻轻地呼唤：“舒玥，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再休息。”

    床上的人费力的睁开眼睛，等看清楚眼前那张漂亮的脸时，突然伸手一寸一寸抚摸，“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嗯，今天自习时间久了点，饿了吧？快起来吃饭。”

    说完扶起她，牵着她到卫生间洗了手，来到桌边，帮她打开饭盒，是阳春面，已经有点干结，但舒玥吃得很开心。

    吃完了才想起问他：“你吃过了？”

    “嗯。”他似乎很疲累，收拾好桌上的快餐盒，就拿了衣服去洗澡。

    出来时，用手中洗干净的毛巾开始给她小心擦拭没有伤口的皮肤。

    “我自己可以的。”

    “满身的伤，你不方便。”

    擦洗干净后，舒玥去漱了口，坐在床上拿了他的手机上网，而煜轩躺在她身旁，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好像很累，估计最近要赶进度补上几天前拉下的课程吧。舒玥这样想着，更轻手轻脚的害怕打扰到他的休息。

    第二天舒玥将要买的药写给准备出门的煜轩，煜轩收好纸条，指着桌上他早上出去为她买回来的粥和包子叮嘱她记得吃饭。

    又是一天提心吊胆的等待，现在每一天清晨目送煜轩出门的背影，她都担心他会一去永不返，这样的担心在一整天里都揪着她的心，让她分分秒秒都在感受煎熬。

    煜轩依然回来得很晚，疲惫的神态显而易见，他只带回了一天的药量，看见她疑惑的神情，他笑：“来吃饭吧，肯定饿了。”

    舒玥心中更加疑惑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吃着煜轩打包回来的饭菜，看着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卫生间，她心中一动。

    听见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她起身拿起煜轩放在椅子上的背包仔细的翻找，在包内的夹层摸到钱夹，她拿出来打开钱夹，看见两张十元和一张五元面额的钱工工整整的在里面放着，她默默地将钱夹放回背包中，继续吃饭，只是刚才还吃得开心的晚饭，此时吃起来却有食不下咽的感觉。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车祸前，她虽然从来不缺钱，也从来不考虑钱，但作为一名医生，在医院见识了太多因没钱而终止治疗的病人，所以她深知钱的重要性。

    只是最近太乱，让她忽略了这个重要的东西，她竟然让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学生去承担她昂贵的药费，她觉得自己犯下简直不可饶恕的错误。

    她无法想象煜轩每天都出去干些什么工作来挣钱，打完工后，还要回来照顾她的食住和伤口。

    难怪他每天回来都是那么的疲倦，却瞒着她只字不提。

    再也顾忌不到脸上的伤，泪滑了下来。

    洗完澡的煜轩看见她还在低头吃饭，就坐到床边，“吃完后，我给你擦药。”

    怕他看见脸上的泪，她点头。

    伸手拿纸巾时，手腕上的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亦璇的目光落在表上，丑陋的脸露出的惨不忍睹的笑中竟然也透出一股轻松。

    丢下筷子，倏然左转，面向煜轩，看着他的目光中有急切和兴奋。

    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的煜轩还没来及开口询问，她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左手手腕上摘下表递给他说：“明天找个地方将它卖了吧，去珠宝店或是其他什么地方都可以，我不知道这块表现在能卖多少钱，几十万应该没有问题，这样可以解决我们现在的生活问题。”

    他接过手表看了一眼：“PATEK.PHILIPPE?还是限量版，二手价格至少应该也能卖个七、八十万吧，你舍得？”

    “身外之物而已，命都没有了，还要这些虚物干嘛？”心思单纯的舒玥忽略了年轻的小男人只一眼就认出了手表的品质。

    “好，我明天去试试。”煜轩收好表。

    “不准再去打工，回学校好好上课学习。”她加重了语气说。

    在他错愣中，低低地说声：“煜轩，对不起，辛苦你了。”

    只一句，他就知道她明了一切，笑得灿烂，“不辛苦，就我这身体睡一觉就恢复了。”

    她看一眼他，不再说话，他对她这样的付出，再多语言都是多余。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明天，你能不能……能不能……”她口吃得说不下去。

    难得见她这样难为情，他不禁笑弯了眼睛耐心的等她说下去。

    “你能不能帮我买些内衣内裤什么的，我都好多天没换过了，很难受。”越说声音就越低，最后三个字低到听不见。

    他忍不住展颜大笑，犹如一束绽开的花枝在乱颤。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她就那样呆看着。

    等他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时，她还独自坐那儿发呆。

    心里说一声“罪过”，赶紧正襟危坐，抛弃心中杂念。

    还没等她做到眼观鼻、鼻观心时，煜轩已经收拾完毕，摇摇头甩了甩刚刚洗过湿漉漉的头发，套上衣服，没和她说话就出门了。

    这么晚还要到哪儿去啊？舒玥心中嘀咕。

    十多分钟，煜轩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进屋就将袋中的东西向外掏：一盒内裤、一件内衣：“楼下超市这些东西质量一般，你先穿着，等有时间再重新买。”

    他说得坦然，她亦无所谓，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身上的钱……？”才二十多元钱，买这些东西不够啊。

    他一听就明白，又笑出一脸邪意，“给你说了这是个刷脸的社会啦。”

    见她依然一副怀疑的表情，他不再逗她，“我在楼下小卖部老板手上赊账呢，明天卖了表就还给她。”

    边说边将包装拆开，将新买的内裤和内衣全部拿到卫生间去洗。

    等舒玥反应过来，走进卫生间看见那个年轻的小男人正笨手笨脚的搓洗着他刚买回来的内衣裤。心中有异样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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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    煜轩边说边将买来的那些东西的包装拆开，将新买的内裤和内衣全部拿到卫生间去洗。

    等舒玥慢一拍的反应过来走进卫生间就看见那个年轻的小男人正笨手笨脚的搓洗着他刚买回来的内衣裤。心中有异样的感动。

    舒玥从他身后伸手越过他说：“我自己洗吧。”

    “你的手上有伤口不能沾水，如果水溅到你脸上，就更不好了。”小男人说得理所当然。

    说话间已经洗干净衣裤，他晾好衣服，将手中的一条内裤用吹风机细心吹干，递给她说：“今晚你可以换了。”

    舒玥接过还热乎乎的内裤，眼中有水雾弥漫，他看见后就坏坏地笑，“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如果觉得无以为报，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

    舒玥“噗”的一下就笑出了声，神情恢复如常说：“好啊，我敢给，就怕你没胆子要呢。”

    虽然相处了几天，但舒玥清醒的状态很少，估计煜轩还没适应舒玥大胆的玩笑模式，他听见她直白的言语，明显的愣住了，脸便又开始红了起来。

    还真说不清楚是谁调戏了谁。

    看见舒玥进卫生间准备洗漱，煜轩拦住她说：“我帮你洗头吧。”

    舒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个小男人正将他的品质和性格用意外的方式展现在她面前。

    她早就想洗头了，特别是几天时间的发烧肯定出了很多汗，醒来时，舒玥自己都能闻见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酸臭味道，但脸上和身上的伤都不允许她自己冲洗头发。

    她现在很嫌弃自己，不光丑得像头猪，还一身的恶臭味，每一次俊美的煜轩站在她面前，她都觉得有自惭形秽的感觉，有想从这个美好的小男人身边逃离的念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现在的她无法撑起她那颗渴望美的心。

    而他，那个柔美如花的小男人就这样淡定的对她说：“我帮你洗头吧。”那需要怎样的勇气和心态才能毫不介意的为她搓揉她那污秽难闻的头发啊！

    “怎么了？我会很小心的注意不会碰到你脸上的伤口。”看着呆若木鸡的她，他以为她在担心她的脸。

    她低下头迅速的收好眼中再度涌上来的潮意，再抬起时那张丑脸上已对他展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灿烂笑容。

    煜轩有点窘迫的打量简陋的房间，他将书桌前的那张椅子搬到卫生间，然后又将床旁唯一的一个床头柜也拿进卫生间和椅子并排放好，床头柜和椅子的高度差不多，正好。

    煜轩示意舒玥坐到床头柜上上半身平躺在椅子和床头柜上，卫生间太小，躺着的舒玥，脚就只有弯曲着踩在卫生间外面的地板上。

    煜轩细心的用一张柔软的毛巾遮盖住舒玥的脸，并让舒玥自己牵起毛巾下端，尽量让毛巾少接触到脸上的伤口。

    煜轩打开洗浴莲蓬调好水温，开始笨拙又仔细的给舒玥洗头，一次、两次、三次。当煜轩小心翼翼的的拢住舒玥的头发慢慢地吹干后，舒玥感觉到从来没有的神清气爽。

    这样的清爽，现在对她而言也是一种高难度问题。洗净一头发丝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需要花费煜轩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洗完头，身上那些开口深大的伤口是不允许她洗澡的，好在那天包扎伤口前洗了个澡，煜轩将卫生间收拾干净后，就打来热水细心的帮助她将身体擦洗干净，然后又细细的为她擦药。

    做完所有的事，本就疲累的煜轩自己冲洗完澡后就靠坐在床上随意的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舒玥则将500ml的食用醋倒入电饭煲然后加入500ml的水，按下开关后就坐在椅子上想心事。

    不一会儿，房间内弥漫着醋的味道，煜轩指着电饭煲问：“这是干什么？你吃醋还不够，连呼吸都要带醋味？”

    舒玥敲了下他指着电饭煲的手说：“简单经济的空气消毒法，而且还可以增加空气中的湿度，有利于我脸上的烧伤。”

    “哦？”煜轩持怀疑态度，不过转念一想面前这人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医生，也就收起了自己的怀疑。

    舒玥正准备上床，煜轩突然用诧异的声音叫道：“舒玥，你看。”

    这次再见面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再也没开口叫她姐姐。

    他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舒玥就在他手上看上面的新闻：

    本市三日前在环山南发生的车祸事故，现场死亡的女性已经确认身份，舒玥、26岁，是江城医院一名外科医生……。

    没有看完，舒玥呆滞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慢慢地走到床边慢慢地缩紧身子躺下去。

    我就这样被宣告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我舒玥这个人了？

    我没有了身份，那我是谁？

    不能哭，伤口会很疼的

    不能哭啊，舒玥

    ……

    眼泪，终于还是顺着眼角经过鬓发流进耳朵，几天前她还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和婚姻，有疼爱自己的老公，有喜爱的工作，现在，也就只三天的时间，她就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连一个身份都没有了。

    三天时间，她只不过睡了一觉而已，醒来时世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造成这一切的是什么？

    舒玥已经迟钝了几天的思维此时突然活跃起来。

    造成她失去一切的是那场车祸。

    车祸后为什么她不回家？

    是因为那个临死前拿走结婚戒指的女人拼尽最后一口气告诉她：有人要害她，她让她别回去，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别回哪儿去。

    但家是一切事故发生时首先都要回去的地方啊。

    所以车祸后她回过家，却没敢与嵘智相认，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她害怕再一次被害。

    舒玥理清事情的缘由，开始仔细的回忆那个叫瞿欢的女人在车上的一言一行。

    “舒玥。”见她看了新闻后就目不转睛的瞪着天花板发呆，煜轩担心的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叫她。

    “嗯？”

    他却一时无语，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轻轻地将手放在她搁置在小腹上的手，他掌心的温暖瞬间传递给了她，她刚才还惶惑的心没来由的有了依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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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    “煜轩，你从来都没问过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想知道吗？”舒玥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问他。

    他用手摩挲着她的手说：“我不想知道，只想为你分担。”

    “嗯，那你帮我分析一下吧，我现在脑子很乱，想不明白一些细节。”

    于是，她从三天前开车出门，准备到医院去请年假开始讲述，直到最后被他带回到这间房子，所有的细节都详尽如实的描述讲了出来。

    讲完，她看着他，目光中是询问和等待。

    这样起伏跌宕的情节确实是惊到了煜轩，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思想单纯的人，但这样像电影中演绎的那些故事情节就这样活生生的在自己熟识的人身上上演，他一时消化接受不了。

    但在看见舒玥无助的目光时，他立即掩饰了自己的吃惊问：“你为什么那天突然要想休年假呢。”

    舒玥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嵘智提议的，我头天晚上在晚会上喝醉了，第二天睡到中午没按时起来上班，嵘智就提议我干脆休息几天。不过奇怪的是，我清楚的记得我在晚会上没有喝酒，因为我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甚至连饮料我都很少喝，但那天早上醒来，我真的有那种宿醉的感觉。”

    “是你老公提议你休长假的？”煜轩又问。

    “嗯，可能他觉得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过……”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所以有点犹疑。

    “不过什么？先说出来听听。”看出她的犹豫，煜轩鼓励她。

    “我现在才感觉很奇怪，嵘智那天听说我需要亲自回医院请年假就坚持要他的司机送我去，不允许我自己开车去，但他们当时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所以约定好司机先送他去开会，然后再回来送我到医院，但是我等到要到四点的时候，袁勇都还没有回来接我，我就自作主张自己开车出去了，然后就是后面发生的事。”

    舒玥一口气说完，在讲述的过程中有些问题在心中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说这话的过程中，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吃惊的和煜轩对视，用无法相信的口气问：“难道嵘智知道我有危险？”

    看着煜轩缓慢地点头，舒玥捂住了嘴。

    嵘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谁要害她吗？

    ……

    “头天的晚会，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给我说下细节。”煜轩突然打破沉默说。

    对，晚会也很不寻常，那个男人，逼迫她喝下果汁的男人。

    因为煜轩的提醒，她才想起已经被她忽略掉了的晚会异常。她开始详细的向煜轩讲述晚会上的遭遇。

    “喝下那人给你递的果汁后，你就再没有任何印象了？”煜轩立即就找出了问题的关键。

    舒玥仔细想想后点头：“对，我怎么离开晚会、怎么回到家都没记忆，接下来的记忆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嵘智是我昨晚喝醉了，然后就建议我请假休息。”

    “晚会上，你肯定被人下药了。”

    “可是那种晚会不是普通人能出入的啊。”虽然在讲述的过程中，舒玥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缺少的晚会上那段记忆是很不正常的，但这话被煜轩清晰的说出来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你先生肯定知道你被人下了药，所以第二天一早就让你请假并坚持让司机陪你，说明他意识到你还有危险，但你自己没有等到司机来接你就开车出门，所以发生车祸。”

    “这场车祸是你先生预见到，想避免的。”

    “还有……”

    “还有什么？”已经被真相完全震撼到的舒玥心惊肉跳的问，她很害怕从煜轩的嘴里再听见什么可怕的真相，她已经承受不起了。

    “还有就是你偶遇的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故意来环山找你，想提醒你有危险，我也说不清，一种感觉，特别是后来她刻意的将你的项链要了过去戴在自己身上，她应该是在明白自己无法活下去之后，做出这个讨要项链的决定，就是想让人误认为死去的她就是你舒玥。她想让那些害你的人不再继续追杀你。”

    舒玥再一次被煜轩分析出来的可能性吓到了，瞿欢，不过是因为她救过她奶奶，她就以命相救？这么重的恩情，她现在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无以回报啊。

    舒玥记得她临死前托付她照顾她的奶奶，可是，我到哪儿去找到她奶奶？而且以我现在的情况自身难保啊。

    舒玥再一次被现实惊吓住了，这几天以来混沌的大脑此刻无比清醒，那些被她忽略的现实就这样一件件无比清晰的摆在她面前，逼迫她去面对。

    未来，我该怎么办？

    再以舒玥的身份出现，势必有人还会追杀她。

    谋杀，这个以前从来没在她生活中出现的词语，现在就这样用一个鲜活生命的死亡作为代价，用这种带着血腥的现实呈现在她眼前。

    她真的害怕了。

    她无法抑制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惧感，她开始全身抖个不停。

    煜轩怜悯的看着她，心疼的紧紧搂抱着她，无法用言语给予安慰，便轻轻的抚拍着她说：“舒玥，哭出来呀。”

    她摇摇头说：“痛。”不知道是指心太痛，还是泪水流下来脸上的伤会痛。

    长久的沉默后，她说：“煜轩，谢谢你。”

    “我说过，我不要你谢我，我要你快点好起来。”煜轩有点气恼，随后又说：“以后的事，现在别去想，等身体好了，我们再做打算，好吗？”声音已经柔下来。

    舒玥点点头。

    两个人就在满屋的醋香中，相拥着睡去。

    听见身边煜轩平静的呼吸声，舒玥微微侧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打量着这个安卧于她身侧的小男人俊美的脸，熟睡的煜轩如扇的睫毛低垂，脸部线条柔美，脸上表情是婴儿般的纯真。

    如果，将来，我还活着，煜轩，我将给予你最好的一切。

    舒玥心中默念。

    想及将来，她再次黯然。

    她将何去何从？

    谁能给我一个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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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    第二天清晨，煜轩去上学前，舒玥再次叮嘱他卖掉那只手表，然后买些菜和锅碗瓢盆回来。

    “你要给我做饭吃？”煜轩杨着眉惊喜的问。

    舒玥笑着点头，心想他终究是个还没长大的男孩，为他准备一顿饭菜就可以这样的开心。

    煜轩临出门，舒玥走到他面前，为他理了理背包的带子，用央求的目光看着他，“煜轩，卖了表就有钱了，回学校好好学习，别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打工，好吗？”

    煜轩郑重点头，为了宽慰她的过于担忧就笑道：“不缺钱花，谁会没事虐待自己去打工？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学习。”

    说完还举起了食指和中指。

    她拉下他发誓的手指，轻打了一下他，“别在这儿贫了，快走吧，就要迟到了。”

    煜轩笑答：“遵命。”拉开门离开。

    舒玥无聊的自己查看了一下伤口，便又躺上床想心事。

    中午煜轩回来，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说：“那只表卖了六十五万，除了今天买东西花掉的，剩余的全部在卡里，卡是我的名字，密码是我的生日号码。如果我不表现得那么着急，应该还可以卖高点价格。”煜轩的语气有点懊恼。

    “可以了，明天你先去取十五万出来，我们这段时间要用。”边说边将卡又放到他手里。

    看煜轩点头，舒玥随口问：“要不要重新租间大点房子？一起睡，床又小，你要顾及碰到我的伤口就会睡得很浅，休息不好，我怕影响你学习。”

    煜轩愣了一下后，马上摇头坚决否决，说了个不容她拒绝的理由：“你现在这个样子，少折腾为好。”

    舒玥想了想也对，现在她这幅尊容别说搬家，就是出门也会吓倒不少人吧，而且还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点头没再坚持，在她低头去看袋子里面买回来的那些厨具时，没看见煜轩牵动嘴角扬起的笑意：换了大房间了，岂不是就不能正大光明的睡一个床了，才不要换呢！

    然后，他又从背包中拿出一个还没打开的笔记本递给她，“你天天在房间里无聊，我给你买了笔记本电脑打发时间。”

    她笑：“正想让你明天帮我买，你居然先想到了，谢谢了。”

    看见她开心，煜轩像一个猜对家长心思做了一件正确事的孩子一样高兴起来。

    “你帮我将该下载的应用下载了，我去做饭犒劳你。”说完拧着菜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很快房间内弥漫着饭菜的香味，煜轩坐在桌前上网，转过头，看着舒玥扎了马尾，系着围裙，纤细的身形在厨房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他心中泛起说不出的温柔，第一次在这简陋的出租屋中品出了家的味道。

    原来家并非是记忆中的那栋豪宅，而是房间里有她的存在就是家。

    当初这个大他几岁的女人，在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下，只是基于一个医生的责任就将信任交付于他，为他解除疾病带来的痛苦，还为他垫付医药费。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情，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了人世间的真情。

    原来属于他的生活，他厌倦了。

    落难的她依然让他看见了她对他的信任，那种时候，她想到给他打电话。

    他看不见她火烧后丑陋的容颜，他清澈的目光穿过她外面的皮相直接看见了她依旧美丽的心，虽然那颗心现在已经千疮百孔，却让他更想靠上去给它自己所有的温暖。

    “收拾下桌子，吃饭了。”是她好听的声音在催促。对，一场爆炸改变了她所有的外貌，唯独改变不了她轻柔悦耳的声音。

    所以，在那个夜晚，她开口在电话中的那声“喂”，他立即听出了是她。

    煜轩回头一笑：“好。”内心很希望她就这样的病着，他和她就可以一直这样平凡的过下去。

    小小的书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两人坐下来吃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得香，舒玥伸手将他嘴边沾的一颗饭粒用纸巾擦掉说：“慢点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

    他笑出孩子般开心的模样点头说：“好。”顺手又挟了菜放在她碗中，“你多吃点，你生病需要增加营养。”

    “老实交代今天有没有认真去上课？”

    她转换话题太快，他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答，她继续，“我最近情况稳定，不需要你再操心，你别再逃课了，拉下的课自己想办法补上，嗯？”她循循教导，犹如长姐般的关切。

    “知道了。”他乖乖的答应。

    “每天想吃什么，你就买菜回来，我给你做。”顿了一下，舒玥继续说：“明天抽时间帮我买点衣服回来，不用太贵，只有穿着舒服就行，我不能老穿你的衬衣T恤。”

    “我不介意。”他边吃饭边坏笑着说。

    “我介意。”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用筷子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下来增加她的抗议。

    “好，明天就去给你买。”他毫不介意她的敲打，反倒表现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舒玥轻叹一声：“长不大的孩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洗净碗筷，收拾好厨房便先洗漱后靠在床上用煜轩的手机浏览新闻。

    智玥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邬嵘智因为太太车祸离世，最近因伤心过度引发……。

    据可靠消息称智玥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邬嵘智先生因太太突然离世而精神抑郁，已经多日不处理智玥集团事物……。

    近日智玥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邬嵘智因太太……。

    ……

    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除了占据头条的智玥集团老总邬嵘智因爱妻车祸离世后的各种消息，剩下占据大半网页的就是关于邬太太车祸死亡原因的各种猜测，虽然警方已经宣布那场车祸为车子不明原因的故障引发的意外，但似乎这样的解释完全不能满足群众们的好奇心。

    隔着手机，舒玥也感受到嵘智的痛苦，她的心就那样在这一隅小屋内的简易床上抽抽的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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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    坐在桌前用笔记本上网的煜轩敏感到她情绪的变化，探头过来，扫了眼她手中的手机说：“担心，就去看看吧。”

    她点头：“等我伤好了，就去。”

    为了这一句话，她足足等了两个多月。

    当所有的伤口完全结痂脱落，舒玥那张已经消肿的脸依然恐怖，面部除了红红的疤痕组织，已经找不到一寸原来白皙的皮肤，脸被疤痕全部揪着变了形，原来明亮圆润的大眼睛被疤痕扯成了名副其实的三角眼。当她在镜子里面看见现在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素不相识的瞿欢用死作代价换了她生的权利，又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煎熬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哪儿敢轻言死去？

    活下去，一切才皆有可能。

    这天晚上准备回环山，舒玥戴上口罩，穿了一件长毛衣，戴上毛衣上的帽子准备出门。煜轩给她买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有帽子的。

    煜轩拉住她，目光清明的看着她，固执的要陪她一起，他说他不知道她会看见什么情景，他害怕她一个人会失控。

    舒玥点点头，轻轻地牵住他的手。这种时刻，她是没有底气的那个人。

    走出门，煜轩依旧搂着她的肩，细心的为她遮挡路人的目光，他一直都懂她。

    走出屋间，走到楼下，舒玥仰头看天空，没有任何的星辉，除了大片大片的灰暗外，什么都没有，像极了她现在无波无折的心，老旧的街道上那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线，再没有其他明亮的光源可见，无端的给人一种凄凄惨惨戚戚的感觉。

    煜轩低头用下颌蹭了蹭她头顶的帽子，揽着她的手稍加了一点力，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给她增加一点点信心。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舒玥下了车紧紧地攥着煜轩的手，用力太猛，以至于煜轩都听见手指关节发出轻响，忍着痛，他没有说话，即使看不见她口罩下的脸部表情，他也知道她此刻很紧张。

    煜轩用另外一只手盖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紧攥着的手。

    但是，大门紧闭，他们进不去。

    舒玥站在大门外的树影下静静地看着门内那栋房子，那儿曾经是她每天生活的家啊，盛载着她三年婚姻生活全部的喜怒哀乐，可现在她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它，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煜轩不发一言安静的陪着她。

    良久，她黯然转身准备离开，大门却在她身后“啪”的一声打开。

    舒玥听见这开门声，像是遭雷击般呆立不动，微微侧身回头，就看见嵘智熟悉的身影走出大门。她激动得无声地哭起来，嘴唇抖动想要发声喊他。

    旁边的煜轩用牵她的那只手使劲握了握她，她才从重逢的巨大惊喜中镇定下来，这才看清楚嵘智身边还有一个衣饰华丽妖冶的女人。

    这女人是谁？值得他亲自送到大门外。

    舒玥了解嵘智，不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他一般不会起身相送，更不可能送至大门口，这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嵘智心事重重，低头沉思并没太在意身边的女人，到了大门后便转身要回去。

    “嵘智。”女人叫他，声音嗲得人一阵酥麻。

    听见叫声，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女人又欺身上前，挽了他的手臂嗲声说：“嵘智，你别这样对我嘛，我的心很痛很痛的。”说完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嵘智没有回应也没有避让，就那样站着任由女人将他越搂越紧，吻得越来越深。

    “嵘智”

    身后似有似无的呼唤，他却蓦的推开缠在身上的女人，四顾寻找张望。

    跑出大门，他看见大门对面的树影下站着一个人，怔怔地看着他。

    太暗，他看不清她的模样，他一步一步走近她，相隔一米时，一个清朗俊美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拉住树影下的人温柔地说：“亲爱的，休息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散个步，你都会觉得累。”

    女人帽子下模糊的面孔让嵘智迟疑，就在这犹豫的片刻，女人就被男人牵着走掉了。

    嵘智呆立在原地，刚才他分明听见了舒玥喊他的声音。

    是因为思念而来的幻觉吗？

    如果是，那他宁愿陷入这幻境中不出来，好过每日这蚀骨的思念。

    自从那日警察通知他：DNA检测结果出来确定死者是舒玥时，他的世界崩塌了，他抓住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

    他很后悔当日应该让袁勇先陪着舒玥去医院请假，与舒玥相比，那块地的合同算得了什么？

    没有了舒玥，他挣的每一分钱都毫无意义。

    有时候他恨不能拿把刀杀死自己，在经过了头天晚上宴会上迷情剂的事后，在明知道她有危险的时候，还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所以，她就以这种方式彻底的走出了他的生活，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身后的女人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四顾张望，摇弋着柔软的身姿走到他身前再次攀上他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嵘智。”语气中暗含责怪，企图将他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

    被打断了思维的嵘智，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中陡然裹挟着冰一样的寒冷说：“你可以走了。”转身回家。

    今晚的嵘智鬼使神差的起身相送，却早已对这个不懂拿捏分寸的女人不耐，要不是看在她眉眼中那两分与舒玥的相似，他早就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对她那么客气。

    “嵘智！”身后是女人气急败坏的叫声：“我跟了你五年，你就这样对待我？”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炸在已经转身离开却没走多远的舒玥耳边。

    五年？她跟了他五年，什么意思？

    跟着他工作五年？从女人刚才对嵘智那些亲密举动，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就是……

    他们结婚前，嵘智和那女人就在一起？

    舒玥被脑中这突如其来冒出的想法惊到了。可能吗？那么那么爱她的嵘智会在和她结婚前就和其他女人……并保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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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搂着她的煜轩感觉到她停滞的脚步，微微屈身在她耳边说：“别胡思乱想，或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无声点头。

    即使如她所想，那又怎么样呢？

    对她而言，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了。

    现在她和嵘智的距离，就是刚才彼此间相距的那一米，却在一个转身之间，注定会错过余生。

    拥有与失去就这样在一场预谋的车祸中写成了结局。

    泪就这样无声的流了下来，被她脸上捂着的口罩温柔的吸掉。

    她一路沉默，任由煜轩带着她回到那简陋的出租屋。

    不顾还在后面付车费给司机的煜轩，舒玥一个人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房间，然后直接走到那架简易的镜子前，掀开帽子、摘下口罩仔细的注视着镜中自己那张丑陋得让任何人都不忍直视的脸，冷漠而又专注的端详着它。

    落在她后面走进房间的煜轩注意到她的异常，正担忧的准备上前转移她的眼光时，却见她突然如绝望中的困兽般发出一声尖利的“啊——”，那声音中蕴含的巨大痛苦穿透他的耳膜直击他心脏。

    在煜轩还没来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就看见舒玥发疯了一样，一下一下疯狂的击打那面镜子，单薄的镜面只两下就脆裂开了，碎片呼啦啦散落地上，倒映出无数个她那丑陋而又破碎的脸。

    舒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她像疯子一样用脚踢着那些镜片歇斯底里的哭吼：“不要照我，我说过了叫你们不准照我……。”

    突然她迅速的拿起一片尖利的镜片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脸上划去。

    煜轩叫了声：“舒玥”飞快的上前拉开那只在毫厘间就要划伤脸的镜片，舒玥疯狂的挣扎着、踢打着他，虽然她的力气比他小很多，但她因疯狂而毫无顾忌，而他却害怕伤到她不敢太过用力，争夺间，眼看着收手不及，那镜片就在一晃眼的功夫深深的扎进煜轩的手腕，还被狂乱的舒玥一用力给拔了出来。

    鲜红的血顺着拔出的镜片立即流淌出来，那血色刺激了舒玥狂躁的心，瞬间安静，她呆愣片刻，扔了手中镜片，扑向煜轩受伤的手腕，迷蒙着泪眼查看他的伤口，刚刚被吓得收住的眼泪就又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煜轩受伤的手上，温热而湿润。

    煜轩用另外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抬手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见收效甚微，那眼泪还是气势汹汹的没有停歇的迹象，煜轩低下头就那样将如花瓣般的唇覆盖了上来，吸-吮她脸上的泪水。

    只一秒，舒玥大力的推开煜轩，双手挡在自己脸前，泪眼朦胧的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

    那样美好性感的薄唇吻在这张丑陋的脸上，她自己想想就觉得恶心。

    她没说，煜轩却懂，柔美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看着她，“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她垂下眼帘恨恨的回答。

    “我不觉得你丑。”

    “我觉得很丑。”

    “舒玥。”带着心疼，他喊她。

    情绪稍微收敛后，她还有着医生的本能，她拿出药箱低垂着头开始给他包扎伤口，好在，因为她的伤，他一直都将所有外伤需用的医用品配备齐全。

    包扎好他的伤口后，她转身走到书桌前背对他坐下，不再说一句话。

    煜轩叹口气，走到她身边的床头坐下，拉过她的手，小心的用镊子一点一点的清理她手上的玻璃碎渣，然后用消毒液消毒再用敷贴将比较大的伤口贴好。

    他温柔仔细的动作似乎很好的抚慰了她的心绪，耳边听见她原本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倾于平静，但她依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脸沉默。

    处理好她手上的伤，他收拾了一地的碎片后，走过去坐到床头，妩媚的丹凤眼看了一眼双手撑在桌上捂着自己脸的舒玥轻声说：“我给你唱歌，好吗？”

    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双手捂脸的姿势。

    煜轩拿起角落处那把吉他，修长的手指节轻轻地一拨弄，一串悦耳的音节跳跃出来，他调试了一下琴弦，自顾唱了起来：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儿

    谜一样的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当你仍然在幻想

    你的明天

    它会好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都是另一天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的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也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

    也哭也笑也平凡着

    ……

    和煜轩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也差不多三个月了，舒玥从来不知道煜轩唱歌会这么好听，低醇的嗓音将这首歌忧伤的过去和对未来的渴盼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她早已停止了哭泣，那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了下来，侧头专注的看着煜轩，全神贯注的倾听。

    当煜轩唱完后，余音绕梁，两个人都还沉浸其中，静默相望。

    很久很久后，舒玥转过身，与煜轩膝盖相抵，她伸出双手握住煜轩随意搁置在右腿上的手，俯身上前将唇重重的落在他温暖的手背上轻轻道：“煜轩，谢谢你。”

    在人生跌入谷底，陷入绝望的时候，他的相伴是唯一给她温暖和依赖的所在，亦是给予她勇气活下去的唯一源泉。

    听见她的道谢，煜轩生气的扳正她的身体，用细白的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如画的双眸里寒意升腾，舒玥条件反射的用双手遮挡住自己的那张脸，他大力的拉下她的手，盯视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再说一次，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包括你这儿快点好起来！”

    手指之处是舒玥的心。

    她难看的三角眼有如烟的东西弥漫，她点点头轻轻地答：“好。”

    煜轩认真的看她说：“我相信你能做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起面对。”

    她缓缓地倾身上前，趴俯在他腿上，他便一下一下轻柔的顺着她的发丝。

    夜凉如水，静谧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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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次日清晨，煜轩醒来还没睁开眼便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身边的人，长臂一捞，却是空空如也的大片空白，他嘴角上扬抿出一缕笑，他知道舒玥正在为他准备早餐。

    但房间内安静异常，除了窗外传来楼下嘈杂的声音外，他没听见她在厨房内忙碌时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舒玥。”他以为她在卫生间或者其他他看不见的地方，声音带着有刚睡醒的浓浓鼻音夹杂点撒娇的味道。

    安静的房间没有人回答。

    煜轩起身穿好衣服，心中有莫名的慌乱。

    因为脸上的恐怖疤痕，舒玥几乎没在白天出过门，即使已经完全天黑的晚上，她也只在那天回环山家时出过一次门。

    而现在、此刻、一天的清晨，她却不在房内，叫他如何不心慌？

    煜轩心存侥幸想要去寻找，目光扫过书桌看见桌面上搁置的笔下摊开的那张纸就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

    煜轩：

    别担心我，一个女人用她的生命为代价交换下来我活着的权利，我不敢轻言放弃的。我只是想换一种活法，谢谢你，煜轩。

    舒玥字

    季煜轩缓缓地坐在桌前，反复的看着那纸上简单的两句话，心疼如刀搅。

    这个叫舒玥的女人，在他当日病发，痛得冷汗淋漓时拉着她的手用发抖的声音叫“姐姐”时，迎上她冷静中带着怜惜的目光，他便喜欢上了。

    二十岁的他，带着满身伤痕刚刚从那污秽泥泞的家中抽身逃离出来，一个转身恰恰好就遇见了舒玥，她眉目间轻浅自然漾开来的温柔善良，就那样简简单单地拨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喜欢她什么呢？或许就只是喜欢她的日常。

    喜欢她如泉水流淌的悦耳声音；

    喜欢她独自坐在校园内和树叶交心；

    喜欢她和流浪狗谈话，以及她伸手抚摸小狗时，脸上那温柔和煦的笑意；

    喜欢她给他换药时绷着脸对他说：“这儿是医院，我是医生”；

    喜欢她被他逼视时心慌得故作无所事事的模样；

    喜欢她在车祸后打电话时那一声信任的“喂”；

    喜欢她即使丑陋如猪的外表下包裹着的那颗水晶般纯真的心；

    喜欢她一切的一切……。

    所以才会在她整个世界坍塌时，他才会那样着急的想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只想她能在这片天空下依然淡定从容的继续生活。

    可是，她就这样在他什么都还没来及做的时候，就轻飘飘的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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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后，江城机场，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眉不画而黛，双眸黑亮如矅石，白皙的皮肤在冬日微温的阳光照射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瓷感，微卷的栗褐色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随风而动。

    虽然只有一米五八的身高，却一点不影响她一双腿笔直修长的线条，随意而冷漠的顾盼间，在她不自知中飘逸成路人眼中的一副画，只是这画中美人从身边走过时，每一个经过的人都感觉到在这暖意洋洋的机场大厅不该有的冷意。

    她走出大厅，机场外停着一溜等着接人的车子，其中一辆红色宝马车前靠着一个妖冶美艳的女人，身上一件薄薄的紧身打底长裙，将那身形包裹得一览无余，该凹的地方凹，该翘的地方翘，外面一件黑色的皮草随意的披挂在紧身裙外，脸上精致的妆容配上张扬的大波浪卷发，将妖媚飞扬的美丽肆无忌惮的展现出来。

    美艳女人看见那个清冷的女人从大厅门走出来，立即迎了上去迟疑地问：“舒亦璇？”

    清冷女人点点头，伸出手说：“菁，好久不见。”

    美艳女人可不管这么多，握住舒亦璇的手用力一带就将她拉入自己怀中，高兴得哭出了声：“亦璇，等你那么久，你终于回来了。”

    亦璇脸上除了唇边一闪而过的笑之外，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平静，用手轻轻拍了下将自己搂入怀中又哭又闹的女人，“菁，上车再说。”

    欧阳菁方才将亦璇松开，一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一手仍然牵了她的手，绕到车子后备箱放好行李，又将她塞进副驾座为她扣上安全带，自己才走到另外一侧坐进来，启动车子驶离机场。

    两人有太多话想说，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一会儿后说：

    “你还好吗？”

    说出来后，两人发现同时都问候了对方这句话，欧阳菁大笑，还伸出手，用一根手指缠绕了亦璇左侧脸边垂下来的发丝轻轻一扯，亦璇抬手打掉欧阳菁的手，脸上灿如繁星的笑颜一扫之前的清冷。

    也，只有在欧阳菁面前，她才会有这样从心底里绽开的笑吧。

    “生意怎么样？”她问。

    “很好，很火爆，也亏得你当初的主意想得好，现在就等你这大老板回来决定要不要再扩大经营。”欧阳菁说到爆好的生意就眉飞色舞。

    “我暂时没有这个考虑，我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做些其他考察。”亦璇揉揉眉心，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实在让她有点疲累。

    “我先送你去休息，按你的要求给你租了一间带花园的独栋小别墅，接到你要回来的电话，我都让人将房间收拾好了，你拧包进去住就可以了。”

    “谢谢，我让你帮忙找的人呢？”

    欧阳菁迟疑一下轻声回答：“还没找到呢，学校的消息是他好久都没去上课了，问遍所有认识他的同学，没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他会去哪儿呢？”亦璇自问。

    欧阳菁正想辩解，回头发现亦璇只是在自言自语也就闭了嘴。

    “亦璇，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要找他呀，据我所知，他与你非亲非故。”

    “非亲非故？这世上谁还和我沾亲带故？如果一定说有的话，那他是唯一的那一个。”亦璇依然是自言自语。

    因为知道亦璇曾经的伤和痛，欧阳菁看着已经陷入沉思中的亦璇赶紧转移话题：“那我是什么？我算你什么啊？”

    欧阳菁佯装出来的生气果然让亦璇收回了沉思，笑着说：“你是我无坚不摧的姐妹、闺蜜，一生一世的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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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欧阳菁如愿看见亦璇抛开了正在想念的人，就放心的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只是她也没料到无意中还知道了自己在亦璇心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心中免不了泛起得意加感动。

    当初在云南有名的洱海边，亦璇救下轻生的她时说：“你的生命只属于你自己，没有人有权利去剥夺它，请你也不要为任何人而舍弃它，可以吗？”

    看着当时晃在自己眼前的舒亦璇，哦，不，那时候还叫舒玥的那张丑到极致的脸，欧阳菁突然就真的悟及生命的真谛、活着的意义。

    才恍然发觉自己为了一个已经移情别恋的男人而轻贱自己和自己的生命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即使自己今天真的跳进洱海失去生命，那个男人也不会有一丝的愧疚，他会继续滋润的活着，或许他甚至不会记住她的名字。

    顿悟后的欧阳菁感激地看着舒玥那张丑陋的脸，两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用两人身上残留的微温极力的想去温暖对方。

    一年多前，在亦璇的劝说下欧阳菁舍弃继续陪伴她做手术的心思，遵照亦璇的意思回到江城开酒吧，一边经营酒吧生意一边耐心的等待亦璇的归期。

    两个人都一起期待着舒玥的重生。

    凤凰终究会涅槃，不是吗？

    “菁，我让你帮忙打听的瞿欢的家庭情况呢？”

    “瞿欢原来在泽宇物流公司会计部上班，二十六岁，未婚，性格温和，平时与同事关系很好，父母早逝，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不过……”欧阳菁说到这儿停住了话，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副驾座上的人。

    “怎么了？”

    “她是你的朋友吗？”

    “嗯。”亦璇点头，不仅仅是简单的朋友啊，是用生命救下我的挚友。

    “那你得有点心理准备。”欧阳菁说得小心翼翼，刚见面，亦璇交代她办的两件事，一件没结果，另一件有结果的更糟，她心里有点愧疚。

    亦璇已经明白欧阳菁突然小心翼翼的原由，但她不能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让我打听的瞿欢在两年前就失踪了，没人联系上她。”欧阳菁带着歉意小声说，好像瞿欢的失踪是她犯下的错误。

    亦璇黯然，她怎会不知道呢？

    良久，她换了一个话题。

    “我需要一个助理，但最好是有点身手的人。”

    欧阳菁心中虽然惊讶她听见瞿欢失踪消息表现出来的平静，但也高兴她能这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能看淡生死。

    接过她的话说：“我知道到哪儿去找你说的这种助理，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既然是私人助理，至少要你看着顺眼。”

    亦璇点头说：“这事不急，我先找到他再说。”

    欧阳菁陪亦璇住院期间，从她含糊的言词中隐约猜到一点发生在亦璇身上的事，所以现在看见她不着急找助理时就有点着急：“找人，我这边会加派人手，但你那个助理的事越早越好。”

    两人都明白她的助理其实更像是保镖的身份，只是现在容颜已改的亦璇觉得相比两年前，自己应该没什么危险吧，不过是防范于未然而已。

    现在在这世上她是孑然一身的一个陌生人，她实在想不出任何追杀她的理由。

    但，阴影还在，一个保镖，不过是聊胜于无的精神安慰吧。

    欧阳菁将她送到环山区一栋小别墅，这是当初她选定的地方。

    既然回来了，就必将会面对曾经不堪的过往，她要查清的事情，势必绕不过嵘智，那就干脆找个利于接触他便于观察他的地方住下来。

    勇敢面对总是好过胆怯逃避。

    亦璇精致漂亮的五官荡出一丝冷冽的笑。

    欧阳菁将行李放好，看见满脸疲倦的亦璇就打消了想要陪她夜话的想法，搂搂她娇小的身子，轻声说了句：“好好休息。”一个潇洒的转身消失掉了。

    亦璇看了一眼转瞬间就只剩自己的偌大房间，自失的笑了一下。

    洗完澡的亦璇，一个人一处一处将所有的门窗锁死后再检查，曾经亲身经历以为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见的谋杀发生在自己身上，再不敢对个人安全马虎。

    虽然只是一栋两层的别墅，此时亦璇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内，害怕和恐惧还是从心底冒了出来。当初是考虑到季煜轩的啊。

    回来，就是要将最好的给他。

    这个曾经在她人生绝望无助时给她温暖和希望的小男人，她是打定主意绝不辜负当初他拉着她的手叫的那声：“姐姐。”

    锁死卧室的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亦璇将自己陷在松软的床上，回忆着和煜轩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睡梦中她对他说：“煜轩，当日我哭泣时，你毫不犹豫的那一吻是我活下去的勇气，你知道吗？”

    在梦中她又一次听见煜轩在为她唱着那首《平凡之路》……

    一夜杂乱无序的梦，每一个梦境都与煜轩有关。

    亦璇是被门禁的尖锐电话铃响声吵醒的，她看了眼门禁监控里面欧阳菁焦急的面孔摇了摇还有点晕乎乎的头，伸手按下开门的按钮，便又回头倒在床上继续睡。

    刚倒下，门禁铃声又尖锐的响起来，她恼怒的又起身去看门禁监控，里面早就传来欧阳菁无可奈何的声音：“小姐，你家两道门呢。”

    还有点迷糊的亦璇听见她委屈的声音不禁莞尔，再次按下开门按钮并顺手打开卧室门锁，再回到床上时已经彻底清醒，就偎在床上等欧阳菁上楼来。

    欧阳菁进门还没来及说话，亦璇就嗡着声音说：“所有的门钥匙，你都留一套，天天搅我美梦。”

    停顿片刻认真的解释了一句：“这儿可不是我的家。”

    欧阳菁在听见第一句话时正感觉心中有暖意流过，这样的信任对亦璇来说是很困难的，她却给了她，所以当听见她的第二句话时，欧阳菁的大脑有点当机，好半天才“哦”了一声。

    她当然明白她所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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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    想迅速摆脱一个家字给亦璇带来的情绪波动，欧阳菁立即笑着大咧咧的说：“小姐，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电话又不开机，准备吓死我，是不是？”

    “手机号码就你一个人知道，没人找我，不用开机。”还在晕神的亦璇回答。

    “我不是人吗？我不找你吗？让我担心大半天，居然说这没心没肺的话。”欧阳菁一巴掌就敲在亦璇头上，敲得她本来就还晕晃的身子又倒在床上。

    “你还睡？”欧阳菁边说边走到窗前将那厚重的窗帘“哗啦”一下打开，阳光倾泻进来，暗黑的房间内一下光明起来，床上的亦璇扯过被子捂住头遮挡那些刺目的光线。

    “几点了？”她在被子里面闷声问。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欧阳菁走到床边正准备拉开她捂着头的被子，手还没触到被子，被子下面的人自己掀开被子“呼啦”一下坐了起来：“都下午了？”

    “你说呢？”欧阳菁有点哭笑不得的问，“如果是早上，犯得着我杀上门来逮你吗？”。

    “你吃饭没有？”她这跳跃性思维让欧阳菁始终有点跟不上节奏，但还是摇头：“在等你。”

    “十分钟后我们出去吃午饭。”清醒过来的亦璇已经恢复她清冷的性格，简短的对欧阳菁说。

    简单的洗漱完毕，除了基本的护肤程序再也不用为了某些应酬而费时化妆，现在的亦璇可以随心而活。

    出了环山路后，两人就近选了一家中餐馆，亦璇胃口大开，吃得高兴。吃完饭，欧阳菁问：“你今天的安排是什么？”

    “我要到江大分校去找找他。”亦璇揉了揉眉心说。

    “我们真的去找过很多次了。”

    “那又怎么样呢？找人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或许老天看我可怜，就让我今天找到他呢。”亦璇语气中明显的有不悦。

    两人沉默，亦璇叹口气对欧阳菁说：“对不起。”

    是啊，欧阳菁怎会知道季煜轩对她的重要性，在她对欧阳菁讲述的故事中，煜轩是被她藏在心底，没有宣之于口的隐瞒。

    没人知道，他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少了这部分的存在，她的心会疼、会思念、会终无安宁。

    季煜轩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她必须找到他。

    欧阳菁拍了拍她搁在桌上的手表示她并没有生气，说：“那今晚你来醉生梦逝吗？”

    醉生梦逝就是当初亦璇出钱让欧阳菁回江城开的那家酒吧，亦璇给了欧阳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直由她打理。

    “找到煜轩了再说吧。”亦璇口气中透出疲惫，没找到煜轩之前，她无心做任何事。

    “车钥匙给我。”她向欧阳菁伸出手。

    欧阳菁将车钥匙递给她说：“不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

    “你什么时候去买车？”

    “过几天，找到助理了去买。”她的想法是车子要助理开起顺手，要能关键时刻飙出速度、能经受住碰撞。几乎是下意识的，连买车，她都会考虑到逃命的时刻，车子所需要具备的性能。

    “你完了之后给我电话，助理的事，还得晚上去找。”欧阳菁对她说。

    亦璇杨了杨眉，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独自开着车，打开车上音乐，不期然的就听见了煜轩在她悄然离去的那晚为她唱的那首歌：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易碎的骄傲着的、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车厢内回荡着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歌词，她似乎又看见那晚那个漂亮柔美得像女人的小男人，为她深情演唱时迷惘而又坚定的表情，那魅惑的眼中有闪亮如星辰般的光芒流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花瓣样诱人的嘴唇轻启，就那样一字一句为她而歌唱。

    眼内有温热的东西漫上来，亦璇用手轻轻擦掉，很久了，没有这样伤感脆弱过，唯独每一次想到煜轩才会让她坚硬的心感到柔软。

    开车到江城大学分校前，她将车停在路边，就这样坐在车上，单曲循环着听煜轩曾经为她唱的那首歌，侧头看着车窗外那大楼上明灭闪烁的“急诊”二字。

    这里是她曾经工作多年的医院，心中那份难以割舍的感情，无人倾诉、无法宣泄。

    她终究没忍住，还是开了车门走进了门诊大楼。

    门诊大楼内的电视广告墙上还播放着她的信息：舒玥，外一科医生，对普外方面的疾病……。

    她呆呆的看着那广告墙上她过去的照片，彼时的她笑得那样单纯幸福，那时的她坚信人生就会这样一直美好的走下去呀。

    可是，不过一个平常的下午就改写了她脆弱的人生轨迹。

    世间，哪儿有什么永远的幸福美满。

    在眼中泪水还没流出时，亦璇便已经低头离开了医院门诊大楼。

    既然已经迫不得已抛弃的那个身份，那就遗忘了吧，留存于心，不过是徒增伤悲。

    走进医院旁边江城科技大学分院，正是下课时间，校园内三三两两的到处都是学生，欢歌笑语中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年轻，真好啊，连空气中都流动着纯真。

    煜轩本该是他们中的一员啊，他或许本该比他们更无忧无虑，是什么原因迫使他离开校园独自到外面去流浪？

    走到酒店管理专业的教室内，随便拉个人都认识季煜轩这个人，却都不知道他人在哪儿，好像整个学期都没人见过他。

    亦璇打消了去找老师的想法，大学的老师做不到事无巨细的关心。

    走出校门，她开车绕到江大背后，找到当初和煜轩共同生活了近三个月的那间出租屋，敲门，无人应。亦璇辗转找到房东，白发苍苍的房东慈眉善目，对那个温和俊美又有礼貌的租客记忆很深刻，她唠唠叨叨的讲述，从她零碎的话语中，亦璇拼凑出煜轩离开的原因。

    他在这间房中等了她大半年。

    然后，他退掉房子告诉房东说：“他不想再在这儿守株待兔的等待，他要出去找那个叫舒玥的女人。”

    ……

    强压着情绪，亦璇礼貌的和房东道别后，走进车上，失声痛哭。

    煜轩，姐姐回来了。

    可是，你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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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    晚上，欧阳菁拉着情绪低落的亦璇去招聘保镖型助理。

    她载着她开车停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内，领着亦璇七弯八拐的走到位于地下的房间，一进房间，里面震耳欲聋的噪音让亦璇的耳朵有瞬间的失聪感，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人们正在歇斯底里的呐喊，每一个人都激动得失控，对着人群中间激奋地挥舞手臂，红着双眼叫嚣：“打、打、打死他！”

    拥挤的人体让亦璇有不适感，她一直讨厌与他人肢体的接触。

    欧阳菁拉着她挤进人群里面，她才看清楚原来这儿是个地下拳击场，黑市的那种，是那种需要签订一切后果自负契约的拳击比赛。

    难怪欧阳菁说要在晚上才能招到人。

    这种非法运动确实只能在晚上进行。

    这里的拳击手也确实符合她要找的助理标准。

    观看了很久，在欧阳菁叽叽喳喳的指点中，亦璇一直都摇着头，她没挑选出符合她标准的人。

    欧阳菁并不清楚亦璇的标准是什么，但看她不满意就说：“要不明天再来碰碰运气？这儿的拳手随时都在更换，有人离开，又有新人加入。”

    亦璇点头，和欧阳菁转身离开。

    走到地上，欧阳菁问亦璇：“要不到酒吧去坐坐？”

    “已经十点多了，你送我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你还真是放心啊，自己投资的酒吧，回来都不知道去看看。”

    “有你在，还要我去看什么？”亦璇认真的问，末了又加一句：“这么久了，你还不是一个人将它经营得很赚钱？”

    欧阳菁不死心的劝：“来看看吧，好筹划着扩大经营，要不就干脆再开一家？”

    “我无所谓，再开一家，还是你负责，反正是从酒吧盈利中抽资金投资。”亦璇淡淡的回答，“只要你觉得有这个精力，为什么不可以？”

    欧阳菁有点气馁，她最初设想的是再开一家就由亦璇负责管理，看亦璇的意思，完全没有要管酒吧的事，以她的能力能将现在这家管理好都需要尽全力了，再来一家，估计自己熬个几个月就成老太婆了。

    在赚钱与容颜早逝之间，她宁愿选择后者。

    似乎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亦璇笑，“管理酒吧不一定事事亲力亲为，如果你实在想开第二家，那丛现在开始你就需要培养得力的助手了。”

    见欧阳菁一脸的懵，她也不再解释，继续说道：“你想好在哪儿开第二家？”

    “迎宾大道那边，你觉得怎么样？”欧阳菁应声回答，看来她琢磨这事有一段时间了。

    亦璇无声的笑了起来，微微摇头，“这事你别管了，我会放在心上的。”

    欧阳菁无奈地摇头，她知道自己在投资方面远不及亦璇有眼光和魄力，所以也不追问，径自开车送她回环山别墅，说了句：“自己注意安全。”然后就离开了，她还得到醉生梦逝去守着呢。

    一晃眼，亦璇回来都十多天了，煜轩还是毫无音讯，连招助理的事也没着落，性子急躁的欧阳菁不禁开始烦躁起来，每次回到酒吧就想找人挑茬，弄得手下一帮人个个见了她就像见了猫的耗子，凝神屏气，期望借此屏蔽自己的存在。

    而亦璇依然不急不躁，她的生活作息极有规律，每天欧阳菁还在蒙头大睡的时候，亦璇已经自己打车到她家车库开走她的车，到处去查找煜轩的消息，中午到饭点就给欧阳菁打电话，通常她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将车停在欧阳菁楼下等她，等她收拾好自己下楼，两个女人就会一起享受一段惬意的午餐时间。

    吃完饭后是亦璇雷打不动的午休，而刚睡醒的欧阳菁有时候会开车去酒吧清点酒水、食品，列好清单准备备货。

    有时候没事干的欧阳菁干脆就会在亦璇楼下客厅自己打发时间，等亦璇午休后她陪着她继续去找煜轩。

    每天晚上两人都会出现在那个地下车库的地下拳击比赛场。

    为亦璇招助理的事，对欧阳菁来说是比找煜轩还重要的大事。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亦璇的安全更重要了，虽然亦璇在给她讲述的故事中含含糊糊的透露了大概，但从亦璇当初那张丑陋到需要大面积整容的脸，她也能想象发生的事故有多严重。

    这天晚上和亦璇又毫无收获的正准备从拳击场撤退，转身离开时，突然刚刚走上拳击台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亦璇的目光。

    感觉到她视线的停留，欧阳菁也停下来看那个新上台的拳击手。

    那矫健的身体，肩宽身长，腰部窄而有力，手臂修长而健硕，那一身的肌肉并没有张扬成一块一块隆起的肉疙瘩，而是恰到好处的漂亮，剽悍而匀称。

    他出拳快、准、狠，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猎豹。

    凌珲？那个她给他输入了500ml熊猫血的警察？他怎么会沦落到这儿来进行黑市拳击比赛？还是……？

    亦璇心中狐疑，但，到底只是叹了口气：谁没有不可触及的事情呢？就像她自己一样。

    思绪纷乱时，台上的凌珲躲闪不及，唇角重重的挨了对方一拳。亦璇看着自己用鲜血救活的血肉之躯挨打时，竟然也有疼痛的感觉。

    “就他了。”简短的对欧阳菁说。

    除了身手，她还需要他曾经身为警察的刑侦大脑。

    没有人比眼前的凌珲更适合她的要求，更何况这个人身上流淌着一部分她的血，她对他的过去多少了解一点点，当初他住院时也算有过接触，至少勉强算是个知道底细的人。

    欧阳菁眯起那双圆亮的媚眼，仔细打量着台上的凌珲，虽然不懂为什么在看了十多天之后，亦璇一下就选中了这个人，看他身形也不是这些天见到的那些拳击手中最孔武有力的，但既然亦璇已经看中，那肯定会有她的理由。

    此时，两人便不再急于离开，好整以暇的观看拳击比赛，等待亦璇选中的那个男人比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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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    比赛最终结果是凌珲获胜，但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与多人多场比赛下来，他也受伤不轻，特别是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此时到处都是红肿、龟裂的伤口。

    从老板手上接过今天晚上挣的钱，凌珲套上衣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两个女人站在门外，两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一个妖冶似千年狐精，一个恬淡如风中百合，这一静一动的视觉冲击让凌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哟，出来了。”

    凌珲还没反应过来女人是对着自己在说话，狐精已经摇曳着她的狐步，风情万种的摇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路。

    凌珲杨了杨眉毛，深邃的黑眸看着欧阳菁，虽然此时脸上还肿着，但依然不影响他帅得让欧阳菁大脑放空了几秒。

    “哟，身手不错嘛。”

    恢复正常的欧阳菁贴上凌珲，伸手在他手臂上、肩上东捏捏、西摸摸，一副色女垂涎欲滴的模样。

    “菁。”亦璇看着欧阳菁不安分的爪子，压住哭笑不得的表情，淡淡地喊了一声制止她。

    听见亦璇语带责怪的口气，欧阳菁收手前顺带又拧了一把凌珲的腰部。

    手感还真不错。亦璇眼光真是厉害。

    凌珲波澜不惊的看着眼前两个女人，静等事情下一步的发展。

    轻叹一口气，亦璇用平淡的口气对凌珲说：“你可以用更优雅的姿势挣钱。”

    说完，再无多话，只安静地看着他。

    凌珲再次挑了挑他的浓眉，低沉的发出一声轻笑反问：“是吗？”

    亦璇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还是那样安静地看他，但她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

    急躁的欧阳菁受不了两人打哑谜似的沟通，斜身插进凌珲和亦璇之间空白的地方对他说：“我们需要招一个身手不错的助理，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她的安全和她需要处理的一些事情，待遇肯定比你打黑拳高很多，只是上班时间比较长。我们到这儿观察了十多天，她今天看上了你。”

    亦璇心中哀叹了一声，这是什么解释啊？说得好像她在选男宠一样。这种有轻贱凌珲的说法，让她汗颜，但她脸上保持着平静，对欧阳菁的话，恍若未闻。

    凌珲肿胀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看来他还真是误会了——人家选保镖呢，他还以为……。

    凌珲看着那个隔着妖精，站在不远处的女人，清瘦得像一支弱柳，双眸清亮，她站在那儿，不动不语，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就是这样的姿态，任何男人看见，或许都有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凌珲扯起微肿的嘴扔下三个字：“没兴趣。”

    绕过面前妖冶的女人，继续向前走。

    “为什么呀？”欧阳菁有点气急败坏的问。

    “不都是挣钱吗？”

    亦璇看着凌珲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气咻咻的欧阳菁晃到她面前看着她时，却见她有点释然的笑了一下。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欧阳菁疑惑的问。

    亦璇没理她，又闪过一丝笑说：“走吧，我不需要什么安全助理了。”

    连身为警察的凌珲都没有认出她，在江城还能有谁认出她就是曾经的舒玥？

    “为什么呀？”欧阳菁着急地问。

    没人理她，亦璇拉着她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很久，两人都没说话，欧阳菁看一眼沉思中的亦璇，“明天还要去找他吗？”

    亦璇听见她的话，挪动下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明天我要去办一件事，你将车子留给我就可以了。”

    “不就是去找他吗？还说得那么正经要去办事。”欧阳菁嘀咕。

    亦璇偏过头看她，她立即笑着转移话题：“不要我陪你？”

    “不用。”

    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口气似乎太生硬了，亦璇看一眼默不作声开车的欧阳菁笑：“亲爱的，别忘了我从小生活在这座城市里，这大街小巷，我比你还熟悉。”

    “是，是，你的地盘你做主。”欧阳菁听见她的刻意放轻松的语气也笑了起来，“我是一片痴心空付卿啊。”

    “哇呜，还会跩文了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呀，我有那么差劲吗？”欧阳菁恨恨地问。

    “有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

    “好了，逗你呢，先到你家吧，我再开车回去。”

    “OK.”

    一路斗嘴玩笑着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亦璇吃过早餐后，开车进了市区，在最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和白菊花再点缀了些满天星，小心的放在车后座，开车向郊外驶去。

    进山后，路上车辆行人稀少，一个半小时后，亦璇就到了陵园，先到了陵园的办公楼，可能不是清明节也不是春节的原因，几间办公室空荡荡的没人，亦璇四处张望才在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看见一个人正对着电脑玩游戏。

    “你好，请问我想打听一个人的墓碑位置，该到哪儿去问？”亦璇礼貌地问。

    “想打听谁的？”那人一边在游戏中酣战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瞿欢。”

    “稍等一下。”那人敲着键盘握着鼠标，双手配合着好一番战斗，终于停了下来。

    扫了一眼面色温和并无不悦的亦璇，对方终于露出点抱歉的神情，“马上帮你查。”

    然后又对着电脑一番点击：“瞿欢？是哪两个字？你写这张纸上一下。”

    亦璇犹豫了一下，写下了瞿欢二字，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但欧阳菁查到的信息就是这两个字。

    所以当那人输入瞿欢后，她盯着电脑上显示是否有相近的名字出现。

    “没有啊，我们这边陵园没有这么个名字的，相近的只有一个瞿大元，是不是在其他陵园？”

    亦璇自言自语：“不会错呀。”欧阳菁说她只打听到陵园的名字，具体位置到陵园一查就知道。

    “谢谢，我再打电话问问。”亦璇道谢后，拿出电话边拨打边向外走去。

    欧阳菁的电话号码已经拨出去，还没听见接通的声音，亦璇突然想到了原因，飞快挂断电话，转身压住心中的情绪尽量用平常的口气对正准备继续玩游戏的人说：“对不起，我刚才说错了名字，这边陵园我要祭拜的是舒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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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听见亦璇说出“舒玥”的名字，陵园管理员就笑道：“我就说你记错了吧，舒玥，我知道，不用查了，她的墓地是我们这陵园最大最豪华的那个，你进陵园大门穿过这片普通墓地继续直走就看见一个半圆拱门，拱门进去，里面全部是独立墓园，你看见一个小路就向右转，再走百多米看见环境最幽静的那个墓就是你要找的了。”

    亦璇道了谢，回到车上拿起花束，按照管理员指示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舒玥的墓，看着墓碑上自己的照片，正笑得温婉幸福，她自嘲的笑了笑，抚着墓碑，想着里面安放着属于瞿欢的骨灰，她的心绪再也无法平静，两年前那场车祸的情景再一次在这白天明亮的日头下向她呼啸奔来。

    瞿欢那一声声“他们要害你……别回……”在她耳边轰鸣，她捂着耳朵低头痛哭。

    瞿欢，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有仇报仇，有冤述冤。

    瞿欢，安息吧。

    可是，瞿欢，你是谁？

    为什么会救我？

    我又能拿什么去报答你这救命之恩啊？

    亦璇在这清幽的墓园中独坐于舒玥的墓前与瞿欢细诉衷肠，可是只有园中的风声和鸟鸣与她呼应作答。

    直至中午，她才红肿着眼睛离开陵园。

    下午情绪低落的亦璇没再出门，一个人关在家里上网、想心思、谋划未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环山别墅门铃响起，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昨天从陵园回来，亦璇的情绪一直沉浸在悲痛中没走出来，晚上毫无意外的她失眠了，此时正坐在客厅上网的亦璇没精打采的起身打开门，惊讶的看见欧阳菁一副睡意朦胧的表情依靠着门框。

    “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家睡得天昏地暗的吗？有事？”她惊讶地问。

    欧阳菁趴在门上说：“先让我进去啊。”

    亦璇赶紧侧身让了她进屋，顺带还夸张的扶着她晃晃荡荡的身躯。

    欧阳菁将自己扔进沙发，半闭上眼睛说：“我突然想到，你不想要保镖，但是可以要个私人助理啊，这样你做事会方便得多。”

    亦璇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她没说话，就这事？值得她大清早跑上门来？

    好一会儿，见欧阳菁已经陷在沙发里昏昏欲睡，她又不相信的追问了一句：“就这事？”

    “嗯，就这事。”欧阳菁闭着眼睛回答。

    “你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干嘛亲自跑一趟？”

    “小姐，你的电话打得通吗？”

    “哦。”亦璇拍着自己额头：“我又忘了开机了，但也不值得你专程过来一趟呀，我有点受宠若惊的不安啊。”

    欧阳菁都懒得睁眼鄙视她。

    “吃过早饭吗？”

    没人回答她，但看欧阳菁瘫在沙发上睡过去的模样，她也知道答案，叹口气，起身走进厨房。

    没多久，桌上便摆上了一杯豆浆、一个鸡蛋、一根油条、三个蛋黄奶包。

    走过来叫醒十二分不高兴的女人，拽着她坐到餐桌前，吃完早餐，欧阳菁终于清醒了。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她问坐在沙发上上网的亦璇。

    “老样子。”

    “你还要去找吗？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欧阳菁愤恨，就是这个一直找不到的季煜轩让亦璇每天魂不守舍的无心做事。还没见面，她已经恨透了这个男人。

    “我知道。”

    “那你还找？”

    亦璇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她不说话。

    欧阳菁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举手投降说：“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她固执道。

    “行，我道歉。”

    亦璇沉默地低下头继续上网。

    “为表诚意，我今天陪你去找，不准再生气了。”欧阳菁无可奈何的做出补救措施。

    “谁说我生气了？”亦璇头也不抬的说。

    欧阳菁背着亦璇翻了个大白眼，心中腹诽：还用说，看表情就知道。

    亦璇低着头说了声：“又在诋毁我。”

    也不理她，继续在网上搜寻完江城今天可能会有文艺表演的地方，同时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下。

    在找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煜轩的消息，她觉得她该换个方向去寻找。煜轩唱歌那么好听，他会不会在某个地方边唱歌边找她呢？

    如果将这些地方找遍，再没有他的消息，她想他肯定就离开了江城，那她也只有到其他城市去寻找他了，一定要找到煜轩。这是她现在最大的愿望。

    亦璇心中最迷惑的是煜轩留在学校的家庭地址和紧急联系人和电话号码全部都是假的，为什么呢？他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学生，哦，不，现在他应该有二十三岁了，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学生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亦璇忍不住伸手揉眉心，煜轩，你到底在哪儿？

    失神的目光看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欧阳菁正盯着自己看，研究般又带点不可思议的表情。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欧阳菁对她的行为感到不可理喻，但她没有解释，关了电脑，将桌上的本子放进自己的包里，站起身来轻飘飘的撂下一句：“换衣服。”

    欧阳菁一直都知道亦璇看着是一个极其淡然冷漠的一个人，但对待旁人该给的尊重都有，该有的分寸也拿捏的很好，自然不做作，当然，她不是那些旁人，所以她总能看见亦璇掩在冷漠面具下的那些真性格。

    比如她对煜轩的执着。

    其实，大多数时候，她心疼她的淡漠。

    再下楼时，亦璇已经换掉睡袍，穿了黑色的休闲裤，白色高领毛衣外面罩了件黑色中长大衣。

    欧阳菁发现她是一个在衣服上不喜欢费脑子的人，衣服颜色基本是单色调，黑色是她衣服的主要色彩，如果外套是黑色的，里面打底毛衣会是其他颜色，如果外套是其他颜色，那么里面的打底衣服一定是黑色，至于裤子全部是千篇一律的黑。

    但她发现亦璇是能将黑色穿成气质色的女人，黑色的浓重，极少有女人能hold得住这个颜色，可她就那样简简单单的套上的衣服，配上她白皙如凝脂般的皮肤，不画而黛的眉和娇若花瓣一样的唇，那种美丽不是夸张的惊艳，而是独自绽放的内敛，绵延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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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    欧阳菁上前挽住亦璇的臂弯问：“今天目的地是哪儿？”

    “先去买车吧，老是用你的车，很不方便。”

    欧阳菁：“……”我的车不也是你买的吗？

    但，问出口的话却变成：“喜欢什么样的车？”

    “没目标，只需要关键时刻要速度快、经得住碰撞。”她接口回答。

    一个女人对车子的要求不是外观的优美线条、不是内饰的华丽也不是车内空间的舒适度，居然是这两个要求，特别是她说的那个“关键时刻”，让欧阳菁默然。

    对亦璇的过去，欧阳菁只是从她的只字片语间大概猜到了一些，而今天她对车子性能的要求让她不由得猜想她曾经的过往，到底是经历了怎样惨烈的遭遇，才会有这样的要求？她感觉到亦璇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想着“逃命”时刻。

    等欧阳菁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亦璇已经坐在了她车子的副驾座，正认真地看着她，她赶紧对她笑笑，将心中那些对她的心疼收了起来，专心开车。

    到了目的地，两人转悠了大半天，亦璇在奔驰和宝马间，有点犹豫，无疑宝马提速更快，可是宝马的耐撞估计……，欧阳菁则在她纠结的时候，一个人轻轻地笑了起来，看她蹙眉看向她，她忙指着宝马的标志笑着说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部电影《疯狂的石头》里面BMW——别摸我。”

    亦璇笑了起来：“那你还选了它？”

    “就是要提醒别人别摸我呀。”欧阳菁理所当然的回答。

    亦璇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那我就不买它了，免得天天就想起这话。”

    最后基于她想要的速度和耐撞，她最终选了奔驰的G级顶配。

    欧阳菁站在她选定的那辆大G车面前目瞪口呆，她无法想象不到一米六的亦璇，那娇小的个头坐在这庞然大物里面是个什么视觉效果。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它吧。”她指着一辆奔驰的SUV做垂死挣扎。

    亦璇笑颜如花的对着她摇头。

    上完牌照，办理完所有的手续，已是中午，她问欧阳菁：“在哪个餐厅碰头？”

    “去我家那边吧，我刚好可以将车开回去停好，下午开你的车去找人。”

    “好。”

    两人各自上车而去。

    到了餐厅坐下，欧阳菁还没到，亦璇点了菜等她。

    当欧阳菁像一阵风飘进来的时候，之前那套休闲服已经换成她一贯的性感装，身上的香水味让亦璇连打几个喷嚏，大胸又晃得她有点头晕，赶紧示意她坐到对面问：“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你就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喷了香水，要约会吗？”

    “不是要和你约会吗？”欧阳菁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知道我香水过敏吗？”

    “你喜欢的绿茶淡香水。”

    亦璇愣了一下，哦，绿茶淡香水，那都是多年前的记忆了，当年身为邬太太的舒玥，为了参加那些应酬晚会而刻意选择的唯一一款闻了之后不会过敏的淡香水。

    回想这些，她有些微的怔忡，仿佛那都是上一世的前尘往事，离她已经很远很远。

    看见她不聚焦的眼光，欧阳菁正欲开口干扰她时，服务员恰好送上菜，亦璇也就收回了自己抛锚的思绪，专心吃饭。

    嘴里嚼着一块香辣排骨的欧阳菁问亦璇：“下午找他可定好地方了？”

    亦璇只是点点头。

    欧阳菁叹口气有点突兀地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如果他还在江城，早该找到了，你可以慢慢找他，但你至少花点心思到店里面吧，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过来清理下账目，自己的店子都还没去看一眼，你这是……。”

    亦璇放下筷子，单手撑颌，目光穿越靠窗而坐的欧阳菁看向窗外，已是深秋，路边两侧的梧桐树还是那么枝叶茂盛、绿意盎然，间或有桂花树上飘零的桂花在风中摇弋，隔着玻璃窗，似乎都闻见桂花的香甜味。

    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怡然自得漫步，但他们都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可是煜轩……。

    找你很辛苦啊，煜轩，你知道吗？

    欧阳菁在亦璇回来后第一次看见她流露出情绪的眼睛，那样茫然而失落的眼神，让这个快言快语的女人心底不由自主的柔软了起来。

    他对她而言，真的很重要吧。

    收回视线，亦璇已经恢复淡淡的面容，对一直看着她的欧阳菁说：“过段时间我就去店里。”有点敷衍，但说得认真。

    欧阳菁压住心中柔软，不置可否的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残忍的追问一句：“如果没找到他，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了，那你的计划呢？”

    亦璇倒很自然的说：“找到他，我才有心思做其他的事。”

    欧阳菁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说“那就走吧。”

    亦璇点头：“走吧，回家。”

    回家？不是要出去找人吗？

    哦，她要午休。

    欧阳菁想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回到环山，欧阳菁也不客气的将自己扔进了客房内的床上。

    两点钟，亦璇准时来敲客房的门，欧阳菁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临出门时，欧阳菁环顾房间的四周说：“你现在不聘助理了，我就联系了安保公司过来给你这房子加一些安全措施，估计明天会有人联系你。”

    “好。”亦璇看了一眼她，最后没将那句谢谢说出口。

    出了门，亦璇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看递到她面前说：“我们今天去这几个地方。”

    欧阳菁接过本子瞄了一眼点头：“我来开车吧。”

    第一个地点是一家酒店，到了酒店门口，亦璇先下车等着，欧阳菁将车子开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亦璇走到酒店门口站着等欧阳菁，这个酒店马上有一个当红明星与歌迷见面会，网上贴出来的那些照片都是明星带着口罩墨镜遮了大半脸的，但亦璇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煜轩，而且以煜轩的条件成为明星是大有可能啊，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过来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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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酒店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有众多粉丝和一大群记者在等待，亦璇站在酒店大门前的台阶，向下无意识的看着那群黑压压拥挤的人群，想着煜轩，眼神空洞游离。

    突然，现场一片骚动，便看见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那位亦璇记不住姓名的明星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又是这样的不亲民装扮。急于看见庐山真面目的亦璇腹诽，脸上却依然不带任何表情盯着明星看。

    刚下车的明星就被那群记者堵着，而那些粉丝们则疯狂的尖叫着，拼了命的向明星身边挤，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想让自己的偶像一亲芳泽呢？还是想自己在偶像面前刷个存在感。

    也不想想在你们的偶像眼里，你们都是一个样——亦璇继续在心中劝告那些粉丝。

    人，都只会记住自己想要记住的那些人和事。

    随着明星向酒店走来，失控的现场也跟着向酒店门口移动。酒店门口的保安和明星的工作人员都在竭力阻挡粉丝们的狂热亲近，企图将明星和粉丝记者隔开一段距离，现场秩序越来越乱。

    眼看那混乱的场地就要到自己身边了，亦璇只好退进酒店内等欧阳菁。

    走进酒店，亦璇本想退到边上避开身旁那热闹的情景，却瞥见一个年轻男子从酒店里面向那群拥挤的人群走过来，而男子神态诡异，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但瓶子里面却是可疑的红色液体。头上戴着一顶破旧黑色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头低垂着，但亦璇还是从他帽檐下看见了他眼中愤怒的癫狂。

    亦璇在挪开目光的一刹那间，脑中电光石闪的想到了什么，心内一紧，四顾张望就看见酒店门内放置报章杂志的架子上挂着的雨伞，那是酒店雨天为客人提供方便的暖心服务，来不及多想，亦璇拿起一把伞，一边想打开伞一边飞快冲向已经向明星跑起来的那个诡异男人。

    保安和那些陪伴明星的工作人员都忙着拦住记者和粉丝，没有人看见身后这边的危险。

    当那个诡异的男人已经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正要将瓶子液体泼向面对他但却回头看粉丝和记者的明星时，亦璇已经冲到男人和明星之间隔开了他们，挥动手中那把因为慌乱一直没打开的伞，敲向男人拿瓶子的手，瓶子被打飞后顺着惯性夹带着泼洒出来的红色液体向亦璇这边飞过来，亦璇大力将明星推向一边，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好双手护头遮挡住脸，期望别再一次被毁容。

    周围的人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愣过之后，霎时便反应过来，现场立即又是一片混乱，尖叫声、叫骂声、哭喊声什么声音都有。

    蹲在地上的亦璇心中感叹：真是热闹啊。

    保安和工作人员已经制住了那个男子，本就狂怒的男子被亦璇的行为刺激的更加暴怒，被人缚住了双手，却突然伸脚踢向地上那个只泼了一小半的瓶子，眼看着那瓶子斜上运动呈抛物线滴滴答答的撒着红色液体向亦璇飞过来，太近，亦璇只好认命的闭上眼，用手护住脸。

    我不要毁容啊！！

    突然眼前一黑，她被人整个的圈进了怀抱中，还用手将她的头压了压，好躲避那些流淌出来的液体。

    周围一片惊呼声和人们闪躲的声音，以及那男子激怒的叫骂声：“你MD，凭着一张脸出来骚，害得我女朋友天天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只想要见你一面……。”

    这是骂那个明星吗？

    亦璇从那个怀抱中探出自己的头，才发现救了她的是欧阳菁。

    她慌乱地反身抱住欧阳菁，扒拉着她身子四处查看，着急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回答她的是欧阳菁怒意浓重的声音：“你搞清楚自己那点能耐再救人，行不行？”

    她笑笑：“救人还需要想吗？应该是一种本能吧。”可能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口气中有点迟疑。

    跟着就又拉着她左看右摸问：“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语气就带上了焦急和担心。

    “我没事。”说完，就拉着她退到一边，不解地问：“你与那明星素不相识，你又重来都不追星，干嘛冒着危险救她？万一那瓶子里面是硫酸什么的？你还想毁容？”

    欧阳菁越说越生气，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菁，你别生气，我害怕那明星万一是煜轩呢，所以我就没想那么多，我错了。”她拉着她的衣袖小声解释。

    一提到煜轩，欧阳菁就失语了，叹口气，“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说完，拉了她就准备离开。

    “等等。”这话同时从亦璇和那明星的口中叫了出来。

    明星走到她们面前正欲和她说话，他旁边的经纪人先开了口：“小姐，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正宇，不知道小姐想要怎样的答谢？”口气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

    欧阳菁皱着眉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亦璇毫不在意的说：“举手之劳，无需答谢，我只想请你摘下墨镜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

    “嘁”经纪人轻蔑的发出一声叹：“冒着生命危险救人也不过是想一见我们家正宇的真容。”

    还没等已经怒意冲天的欧阳菁说话，只听一直在一边没说话的明星说：“你闭嘴，给我一边去。”

    “正宇。”经纪人还想辩解，却看见墨镜下有凌厉的眼光飞过来，立即闭嘴站边上去了。

    这女人居然嫌弃我们家正宇长得丑！经纪人又在旁边开始烦躁不安的想叫嚣，却同时被欧阳菁和明星如刀的眼风封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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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    明星跨前一步，站在亦璇面前，伸手取下脸上大大的墨镜和口罩，静静得看向她，脸上是阳光一般耀目张扬的青春俊美，但，不是她期望的那张脸。周围响起还没走的粉丝们再一次的尖叫声，“正宇、正宇”。

    她失望地低垂眼帘，说了声：“谢谢。”声音里是难掩的失落。

    “让你失望了？”他指的是容颜。

    “嗯。”她指的是人。

    这女人居然嫌弃我们家正宇长得丑！经纪人又在旁边开始烦躁不安的想叫嚣，却同时被欧阳菁和明星如刀的眼风封住了嘴。

    “哦，对不起，我在找人，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反应过来的亦璇立即解释，再道声：“谢谢。”就转身准备离去。

    “你就这样走了？”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措手不及，明星问，好看的眸子吃惊的看着亦璇。

    他按照常理推断，帮他挡住了别人的偷袭，这么大一个人情，怎么也得开口向他讨要点什么报酬吧，再不济合影、签名照什么的总会要求点吧。

    那女人竟然就这样走了？

    “那你觉得还应该做什么呢？追着你要签名？还是和你合影？”

    还没等亦璇说话，旁边欧阳菁似是看懂了他的心思，语气不无嘲讽地问他。

    那位叫正宇的明星微微皱起了眉，瞪着欧阳菁：这女人还真是……真是……毫不客气的嚣张着轻视他啊！

    欧阳菁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气势汹汹，有过之无不及。

    两人对视一会儿，明星很快就败下阵去。

    亦璇赶紧拉着已经箭弩拔张的欧阳菁离开，边走边查看她究竟有没有被伤到，刚在那场和明星的眼风战中占了上风的的欧阳菁心情大好，难得温柔的解释说：“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辣椒水，而且一点都没有溅上我。”

    “等等。”身后传来明星的声音。

    亦璇疑惑的回头看他：还有事？我不就让你摘了个墨镜而已。

    身边的欧阳菁已经开始撸袖子卷衣服的迎上去准备大干一场。

    明星跨着他的长腿走过来，绕过欧阳菁，递给亦璇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打给我。”

    欧阳菁一把抢到手上，毫不犹豫的撕碎扔进垃圾桶，拉着亦璇就走：“走吧，别给某些自以为是的人的盲目自信增色添彩。”

    跟着欧阳菁走了两步的亦璇突然停了下来嘀咕：“他说不定真能帮我。”

    不等欧阳菁反应，她已经转过身对着明星说：“你真愿意帮我？”

    这么快？她身边站着的两个男人都用研究的眼神看着她，而那助理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在找人，我想你帮忙在你的微博上发一句话的博文，可以吗？”她问。

    “没问题。”

    “那我等会儿给你短信内容。”说着伸手到明星面前，恨得一旁的欧阳菁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明星又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她手上，亦璇接过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和欧阳菁一起离开，坐上车，她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乔正宇。

    不理会旁边开着车都气得直哼哼的欧阳菁，她用手机发消息给乔正宇：煜轩，姐姐在醉生梦逝等你。

    和欧阳菁分手后，亦璇直接回家，没什么心情的为自己煮好水饺算是将晚饭应付过去，便坐在客厅上网，她还在想明天可能要去的地方。

    点开微博，就看见乔正宇已经如约发了那条微博，还特意请粉丝们帮忙转发，他那些忠实的粉丝们倒也不含糊，真的开始大量转发这条微博，很自然的将这条微博顶上了头条的位置。

    这让亦璇本已暗淡的心中重又燃起希望来。

    刷完微博，她重新规划了一下明天要去找寻的地方就上楼洗漱睡觉了。

    或许是乔正宇的微博给她带来了安心，所以她睡的很好，当门铃响时，她迷迷糊糊地还以为天亮了，睁开眼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但又隐约听见外面人声嘈杂。

    打开门禁视频居然看见里面很多穿警服的人，她一个激灵就完全清醒了，心中不由得很紧张，打开外面花园铁门后就跳下床，批了衣服亲自下楼开了房间大门等着警察上门。

    看见从铁门进来的不仅有警察还有小区保安后，她就觉得不是简单的事，更加忐忑，她开始仔细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没有可泄露身份的可能呀。

    当十多个人走到门前时，她一眼就认出前面领头的是她曾经的病人，前几天还在地下拳击场遇见过的凌珲，她不禁牵动嘴角抿了一下：还真是有缘啊，这深更半夜的时间段都能上门见面。

    还没等她将人让进客厅，就见凌珲在看见她后愣了一下就向她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后说：“我们在追捕一个犯人，看见他翻墙进了你家的院子，所以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听说家里进了逃犯，亦璇对危险的本能害怕让她在凌珲还没说完时，就已经点头说：“我全力配合。”

    凌珲也就不多说，向身后同事一挥手就顾自搜索去了。

    没过多久，在房间中坐立不安的亦璇就听见后花园那边那间堆放杂物的房子传来声音，真的有人半夜藏在自己家院子里！这让亦璇更加不安起来，即使这人并非针对她而来，但一个穷途末路的犯人，你还期望他怀有仁慈之心吗？谁也无法想象他如果潜入房中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时会发生什么事！

    亦璇这才开始后怕起来，一个人在客厅中裹着身上厚厚的棉睡袍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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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当凌珲和同事抓捕到那名逃犯后，进到房间内就看见屋子里清瘦的女人这幅受惊后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心中就带了三分怜惜，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说：“我们需要你做份笔录。”

    看着女人茫然的眼神，他停顿了一下问：“你一个人住？”

    她点点头。

    做完笔录，凌珲还是没忍住说：“房子太大，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问题，虽然这个小区的安保很好，但只能应付一般偷鸡摸狗的人。”

    说完，带着人离开。

    当知道消息赶来的欧阳菁慌乱的闯进屋时，就只看见亦璇靠在沙发里面，双腿上摊开一件白色T恤，那T恤一看就知道是件男人的。

    欧阳菁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件T恤是谁的，她曾经还私下从T恤的长度、大小猜测T恤的主人至少有一米八，身形偏瘦。

    亦璇双臂撑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捂脸，没有理会她。

    她心疼的搂住亦璇，这个从她认识时就一副清冷而疏离的女人，她却猜测她曾经是一个性格随和、单纯的人，不虚伪、不做作，直接、简单还带了点小小的助人为乐，只是不知道她不愿告知她的那些往事究竟有多么的不堪，才让她背负着旁人无法探知的沉重，独自去面对和承受。

    似是感觉到她的心疼，她从掌心中抬起头看她，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助，还有一点害怕。

    今晚的遭遇让她不得不多想，在回来之后还没找到煜轩，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事情就遇上这样危险的事，她是真的后怕。

    她无法想象，如果今晚她有什么意外，那她之前千辛万苦地挣扎着回来，所有那些付出的努力，不都全都白费了？

    这些后怕的原因，让她无可遏制的翻出这件白色T恤寻找安慰。

    欧阳菁蹲下来对她说：“你肯定会找到他的，他知道你在等他。”

    只是一种下意识，她问：“真的吗？”

    欧阳菁肯定的点头，她那双平时总是闪动魅惑的眼睛此时却清明沉静，带着安定人心的笃定，她说：“我会帮你。”

    这样的笃定，此时给了亦璇莫大的依赖感，还没等她说话，欧阳菁用强调的语气又说：“今天开始，我搬过来陪你。”

    看着她的表情，亦璇将拒绝的话悄悄吞了回去，其实她只是害怕太过麻烦欧阳菁才想到拒绝。

    非常突兀的说：“瞿欢的家庭情况你帮我查到些什么？真的只有一个老奶奶了吗？”

    “嗯，当初你只给了我这么一个名字，考虑到有可能只是谐音，所以我将屈原那个屈，欢也有可能是其他这个发音的字都查过了，却只有这个瞿欢最符合你说的年龄、样貌什么的。”欧阳菁努力回忆着回答。

    “是她没错。”从瞿欢失踪的时间来看，肯定就是她了，那个日子对她而言也是终身难忘的。

    此时，她已经恢复了淡然，今晚的事让她明白很多事不能再拖了，说不定多早晚，她就又不再活着——想到这儿，她的唇边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嘲笑。

    “如果人没错，那她的家庭关系也就没错，这个瞿欢现在只有一个老奶奶住在乡下。”欧阳菁肯定的回答。

    “嗯，我要瞿奶奶的详细地址。”

    居然连谢字都省略掉了，欧阳菁翻了翻眼睛，无可奈何地问：“再去睡会儿？”

    亦璇看了一眼窗外已经灰白的天色，犹豫的摇头。

    欧阳菁却明白她的心思说：“要不我们俩就在这沙发上再眯会儿？”

    看她点头，便上二楼抱了两个被子下来，扔一个给亦璇，自己裹了一个被子倒头就睡。

    当亦璇从一种极不舒服的睡姿中醒过来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看了眼旁边沙发上还沉睡的欧阳菁，亦璇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裹着被子想心事。

    计划好了下午的事情后，她起身洗漱好以后就翻看冰箱，半个小时后一盘糖醋带鱼、一盘香菇肉片、一个西红柿蛋花汤摆上了桌。

    早就闻见饭菜香味起床的欧阳菁，这时已经坐在餐桌前咽着口水等待着，看见亦璇端上最后一个菜马上殷勤的盛好饭放在她面前，两人相视一笑，坐下来开始安静吃饭，仿佛昨晚的一切就像这已过去的夜晚，最深的黑暗依然能等来天明。

    饭后，两人分别行动，亦璇按计划去找人，欧阳菁则回家收拾了东西就真的搬了过来住下。

    晚上两人在家再见面时，欧阳菁将一页纸递给亦璇，“这是你要的地址。”

    亦璇没看那张纸，只对欧阳菁说：“明天陪我去一趟吧。”

    “好。”

    简短不全的话，欧阳菁却知道她指的是去找瞿欢的奶奶。

    叫了外卖解决了晚饭，欧阳菁出门到酒吧去时也没有邀约亦璇，她知道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理会酒吧的事。

    第二天早起的亦璇轻手轻脚的在家里活动，以免打扰到凌晨三点多才从酒吧回来的欧阳菁休息。

    吃过早饭，她开车出去到超市买了些菜和日用品回来就坐在客厅安静的上网，等到她看着时间弄好了午饭才上楼到客房将欧阳菁叫了起来。

    吃完午饭，算了下时间，亦璇决定今天取消午休，哄着欧阳菁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发，亦璇体贴的开车，让欧阳菁在车上还能再小睡一觉。

    按照纸上写的地址，车子开到江城郊县的一个村庄，在村委会问清楚瞿奶奶家位置，她们就下车步行。进村子的羊肠小道，车子已经开不过去了。

    一路上满眼都是山林和农田，间或可以看见田里劳作的人，赶着耕牛犁地，看见陌生人出现，都会仔细地盯她们两眼，然后再埋头继续干活，偶尔会有一两个热情农民会主动询问她们找谁。

    亦璇呼吸着乡间特有的透着泥土芬芳的空气，看着碧山绿田，心里满溢着恬淡安逸，竟也生出了走进世外桃源的感觉。

    欧阳菁则庆幸自己听了亦璇的建议，穿了一身休闲装，特别是脚上那双运动鞋，此时让她走得无比轻快，或许是身边亦璇开心的情绪感染了她，她竟也有一种惬意愉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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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    走了约一个小时，来到一个篱笆围起来的院子，歪斜的篱笆门虚掩着，两人对视了一眼，欧阳菁率先推开门，两人还没走进去，里面陡然传来疯狂的犬吠声，循着声音就看见一条黄色精瘦的狗在屋檐下冲着两人嚎叫。

    欧阳菁惊叫着扑到亦璇的怀中求保护，亦璇笑着拍她肩头安抚她说：“一只狗而已，你站着别动就没事。”

    “谁啊？”房内有颤巍巍的苍老声音在问，黄狗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房内，尾巴摇晃，转头朝向两人又继续大声叫着，好像在警告两人：不要再靠前，再向前，我就不客气了。

    “阿黄。”老人的声音带了点宠溺的责怪。

    黄狗听见后不再嚎叫，但依然警惕的看着走进院子的两人。

    亦璇打量眼前房屋，院子内是泥地，地上有几只闲庭漫步的鸡，有的不时伸缩着头“咯咯”叫两声，有的则走几步在地上用尖硬的嘴在地上啄两下，悠然自得让人羡慕。

    面前的房子外墙是用泥和石头堆砌而成，屋顶盖着黒瓦，屋檐下零星挂着晒干了的玉米、红辣椒等，歪斜的木门敞开着，望进去，屋内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了一会儿，一个老妇人摸索着从房内走出来，又问：“谁呀？”

    黄狗摇着尾巴上前走到老妇人脚边，轻轻地叫了声，然后走到屋檐下放着的一个已经黑亮得看不出颜色的板凳边，专注的看着老妇人双手扶墙摸索着跨过高高的门槛，再摸索试探着坐到了那凳子上，地面不平使凳子四脚不稳，老妇人坐下后搬着凳子移动了几个地方才坐平稳，然后不忘感激的摸摸黄狗的头。

    亦璇眼中有雾气弥漫，张口喊了声：“奶奶，我是……”

    “欢欢，是你吗？你回来了。”老妇人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向发出声音的亦璇走过来，忘记自己坐在屋檐下，屋檐和院坝有一个坎，一脚踩空，就要跌倒下来。

    亦璇和欧阳菁同时上前扶她，到底是欧阳菁动作快一点，在老奶奶倒地的一刻扶住了她扑下去的身子，亦璇随后也扶住了她的手臂，哽咽着嗓子又叫了声：“奶奶。”

    没有理会旁边欧阳菁不解的眼神以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奶奶哆嗦着，伸出那双像老树皮一样龟裂粗糙的手，轻轻地抚摸亦璇的头、脸、身子，空洞无光的眼睛流出浑浊的眼泪。

    “欢欢，这两年，你到哪儿去了？奶奶天天担心你，眼睛都哭瞎了。”

    “我……，我出国出差去了，走得急，没来及告诉你。”亦璇在片刻间就决定认下瞿欢的奶奶，仓促间居然想出了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好在，老奶奶不懂外面的世界，对孙女瞿欢一直是说什么信什么。

    扶着奶奶进屋，在屋内正中那张同样看不出原色的方桌前坐下，没有窗子，只有从门口进来的光，所以屋内光线阴暗，想到奶奶失明，亦璇也就心下了然。

    黄狗看见奶奶对两人这么亲热，也就懂事的到院子外去转悠了，无聊的去追一下鸡，刨一下土。

    亦璇陪着奶奶又哭又笑，两人话家常聊着离别两年的情景，当然，亦璇的离别细节全靠她急智的自由发挥想象出来的，好在瞿奶奶一辈子没走出过村庄，也好哄骗。

    欧阳菁无所事事，自己在屋内到处转悠。

    欧阳菁看了一圈，大概清楚屋子的结构，这间堂屋后面是厨房和堆放杂物的房间，堂屋左右两边各有一间睡房，房内所有陈设都很简陋，家具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很多年的那种粗陋家具，但所有物品都收拾地整洁干净。

    欧阳菁走进一间睡房，却发现这间房子内少见的有几本书放在年代久远的一个长书桌上，书桌的抽屉都是那种拉开后无法推回去还原的状况。抽屉内有一个塑料封面的笔记本，她顺手翻看，里面记录的都是些学习笔记，有些又像是会议记录要点，一看那些纸张磨损就知道这些记录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了。

    欧阳菁正想合上本子出去，却看见本子下面卷折的一角，下意识的便翻开那张卷折处，上面字迹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大的字：他们要杀她？？？后面几个问号因为用力过猛，戳破了纸张，然后是一个大大的×划掉了这句话，这句话下面还有两个字被一笔一笔使劲划掉，完全看不清楚了。

    欧阳菁心惊肉跳地看着那几个零碎的字迹，心底升出一种窥见阴谋真相的紧张和不安。

    深吸几口气，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她将那张纸小心的从本子上撕了下来，对着订着塑料布遮光的窗子仔细辨认那两个被划掉的字，最后她终于确认被划掉的那两个字是：舒玥。

    关于亦璇的过往，从亦璇含糊闪烁的言语中，她只知道她发生一场车祸毁容后就一无所有了，其余的她只是有一些猜测，唯一明确知道的就是舒亦璇曾经的名字叫舒玥，而此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从一个陌生的未曾谋面的女孩留下的本子中看见了舒玥的名字，她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从亦璇让她打听瞿欢这个人时提供的信息，就可以看出亦璇对这个叫瞿欢的人是真的不认识，可现在却在刚刚见面的瞿欢奶奶家里就看见了舒玥的名字，怎能让欧阳菁不震惊？

    而刚才亦璇毫不犹豫的在瞿奶奶面前认下自己是瞿欢的事，让她更加相信这个瞿欢与亦璇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这些亦璇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就收敛了好奇，不要去知道就好了。

    收起心中太多的疑问，走到堂屋时，她已经神色如常。

    此时，亦璇正在劝说奶奶和她一起搬到她那里去住，奶奶坚决不同意，说自己在乡下自由自在惯了，不习惯到城市去生活。

    亦璇也就默然，不再劝说。

    她知道对于瞿奶奶这种老年人，现代城市里那种毗邻而居十几年都互不相识的邻里关系会让她不习惯的，而出门就是拥挤的车和人更让她心生不安和，她从骨子里抗拒那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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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    “奶奶，那至少让我先带你去看下你的眼睛，或许还有办法医治呢，这样你一个人生活也会方便点，是不是？”亦璇小声央求。

    老奶奶终于迟疑的点点头。

    “要不，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害怕奶奶反悔，亦璇立即提议，因为以她的经验，总觉得瞿奶奶是白内障，如果不是太严重，是可以手术治愈的。

    “奶奶，好不好？今天马上带你去看眼睛，再过段时间我会很忙，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这儿。”亦璇似乎很了解老奶奶的心思，就害怕自己拖累孙女，一听见她忙，同时又不放心自己，立即就同意到医院去了。

    瞿奶奶还在念叨着收拾收拾东西时，亦璇和欧阳菁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奶奶准备离开，亦璇的意思很明显，所有的东西到江城后重新为瞿奶奶购买。

    瞿奶奶临走前担心万一她回来太晚，阿黄会没人照顾，没饭吃。亦璇找到距离奶奶最近的邻居，将那条忠心耿耿的狗拜托他们照顾，并给了他们几百元钱，耿直的邻居推辞了又推辞，最后才接过了钱。

    其实，亦璇心里已经在为奶奶的今后做打算，执意不肯离开故土的瞿奶奶，以后依靠邻居帮忙照顾的时候肯定会很多，所以，在钱上，先满足人家的欲望，才好说下一步。

    亦璇因为熟悉和了解自己原来上班的江城市医院的资质和技术，她很自然的将瞿奶奶送到江城医院检查，结果如她所料，瞿奶奶是白内障，手术后可以恢复视力。

    听说自己的视力能恢复，瞿奶奶也就没有让亦璇多费口舌就同意住院手术治疗，只是念叨着不放心地里的活计和阿黄，亦璇和欧阳菁领着瞿奶奶睡到病床上后又照顾她吃完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江城医院的五官科住院部与外一科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亦璇与欧阳菁和瞿奶奶告别离开病房，走进电梯里面，亦璇下意识的按下五楼的红色按钮，当电梯停稳后，亦璇一步跨出电梯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曾经工作的外一科的电梯口。

    她愣住了，转身想重新进电梯，电梯门已经关闭向下运行，她只好等待。

    跟着她的欧阳菁一反常态的一直默不作声，此时看见她回头看向护士站，护士站没人，估计值班护士到病房去了，便见亦璇慢慢走到外一科宣传栏前停住，欧阳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一个女医生的照片下写着舒玥二字。

    欧阳菁心中震动，这是她今天一天之内第二次看见舒玥这个名字，她一直不知道亦璇在身为舒玥时曾经是一名医生。

    她仔细看着亦璇过去的模样，照片上的舒玥目光清澈如水，小巧精致的五官，穿着白大褂，胸前戴着工作牌，脸上是温柔和煦的微笑。

    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吧。欧阳菁看着照片想，心中便忍不住的隐隐疼痛了起来。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欧阳菁没注意到她身边的亦璇，身子也在轻微颤抖。

    突然，她感觉到亦璇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将头偏过来伏在了她肩上。欧阳菁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发现一个护士正从她们身旁走过，错身几步，护士又走回到她们面前说：“你们是病人家属吗？现在已经过了探望时间，请你们别在病房内逗留。”

    欧阳菁正准备答话，却见肩上的亦璇躲避着护士的目光点头说：“对不起，我们马上离开。”

    刚好电梯“叮”的一声停留下来，亦璇匆忙向电梯奔去，在欧阳菁跟在她后面刚跨进电梯，她就使劲按住关闭按钮，当电梯门关闭时，她悄悄松了口气。

    蓦然，她看见了自己在电梯光滑的镜面内墙的模样，摸着脸庞自言自语：“我都这个样子了，她应该认不出来吧，我紧张什么呀？”

    说完，一回头就看见欧阳菁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她，便也自嘲地笑了起来：“在这儿熟人太多，我就比较紧张。”

    “不是比较紧张吧，你是很紧张。”欧阳菁终于开口打击她。

    “嗯，是很紧张。”她倒承认得很干脆。

    随后，又偏着头认真的问她：“如果瞿奶奶手术成功是不是就会发现我是冒充的？”这是转移话题的节奏吗？

    欧阳菁看着她也认真的点点头回答：“肯定。”

    她有点气馁：“但是我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治好瞿奶奶的眼睛啊，她已经很可怜了。”

    欧阳菁不知道她说的很可怜是指瞿奶奶眼睛瞎了可怜，还是指失去了瞿欢后，她很可怜。或者两种意思都有吧。

    “帮我编个理由吧。”眼光诚恳的看着欧阳菁，语气娇憨又真诚自然。

    欧阳菁：“……”说谎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就是瞿奶奶睁眼看见我不是瞿欢的理由。”

    欧阳菁：“……”我知道啊。

    “不可以告诉她实情吗？”她问。瞿奶奶有知情权的。

    “不可以。”亦璇反应激烈：“瞿奶奶那么大年龄了，受不了这个打击，如果能瞒得住，我宁可瞒她一辈子。”

    瞒她一辈子？瞿欢只是失踪，说不定好久就回来了呢？用得着瞒一辈子吗？——欧阳菁心中嘀咕，突然就觉得今天接触了太多秘密，想强迫自己不管不看不想都做不到了。

    见她不说话，亦璇也没再追问，她一直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欧阳菁帮不了她，只有到时候她自己撒个慌骗瞿奶奶了。

    “这几天你自由了，每天早上我就要到医院陪瞿奶奶，你可以恢复你的作息时间，想睡就睡，想干嘛就干嘛，医院应该比较安全。”上车后，她对欧阳菁说。

    “嗯，不过我反正天天在家，你有事需要帮忙告诉我一声就是。”

    “好。”

    直到这个时候，欧阳菁才有机会将那张从瞿欢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递给亦璇，亦璇提醒了她一句：“小心开车。”才接过来仔细查看。

    “原来她真的知道。”看完后，她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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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欧阳菁认真的开着车，不答话。

    很多事，如果亦璇想说，她应该知道自己是最好的倾听者，她不说，那么就代表她不想说，既然是亦璇不想说的事，自己亦不想打听，相识以来，她从来不想做让亦璇为难的事。

    果然，随后几天，亦璇天天早上就出门到医院去，整个白天都呆在医院陪伴瞿奶奶手术、治疗、恢复，直到晚上探望时间结束，才开车回家和欧阳菁一起吃晚饭。

    一晃眼，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明天瞿奶奶在取下眼罩重见光明的同时也可以出院了，亦璇想让瞿奶奶到自己家里住一段时间继续休养，但瞿奶奶放心不下家中阿黄和地里那些菜蔬，坚持明天出院就立即回乡下的家。

    亦璇从医生那儿打听到瞿奶奶白内障手术很成功，明天她就会发现自己不是瞿欢，她有点小小的慌乱，该撒个什么样的慌才能让老人家相信，不会胡猜乱想呢。

    医院探望时间结束，亦璇从医院出来，破天荒的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去了醉生梦逝。

    从到瞿家见到瞿奶奶的那一刻，心中淤积了太多的苦闷，连日来忙于照顾瞿奶奶手术而被淡化掉，此时，因为明天突然要面对瞿奶奶的怀疑而变得异常清晰起来，还被更加的放大，她不想回到家里和满屋的寂寥相伴，她心中揣着一把郁火想找欧阳菁发泄发泄，也想找个热闹喧嚣的地方掩饰此时自己慌乱的不安。

    自己投资的醉生梦逝酒吧，今天还是第一次来。

    按照她当初的构思，醉生梦逝酒吧分开两个互为独立的空间，却又有一个狭窄的通道相连。

    醉生这边酒吧是纸醉金迷的喧嚣，高分贝的音响内是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的电乐，在DJ的带领下任你舞出你的精力和激情，在这儿颜色艳丽的烈酒、热辣的钢管舞、以及一切可以让人燃烧的元素都具有，你所有无论好坏的情绪都可以得到尽情释放。

    而一廊相连的梦逝这边则完全是不同的酒吧氛围，这儿只有温柔抒情和低沉伤感的慢音乐，你坐在这儿只需要品着你喜欢的那些赏心悦目的鸡尾酒，慢慢的倾听就可以修复内心的伤痛，那些伤痛在你走出酒吧时，好似刚刚做了一场梦，在梦中已经消逝无踪了。

    这是亦璇最开始对醉生梦逝的简单构思和定义，但具体诠释这个主题和经营却是欧阳菁全部操作，所以她对醉生梦逝并不熟悉。

    走到酒吧楼下，专用电梯打开，她走进电梯就听见悦耳的女声问：“你想到醉生中去嗨掉你的热情呢？还是到梦逝里去融化掉你心中的郁闷？”

    亦璇一笑，看那电梯里面的按钮只有醉生和梦逝两个键就按下梦逝。

    电梯在五楼停下，走出电梯门，耳边便传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亦璇对钢琴曲所知不多，却一下就听出了这首名为“I miss you”的钢琴曲，婉转清扬，犹如少女在月夜下呢喃低语，述说思念的甜蜜和苦闷，动人心弦。

    穿过一个长廊，长廊两边全部悬挂着高仿名师的画作，比如梵高的向日葵、星空，达芬奇的蒙拉丽莎，毕加索的梦，海耶慈的激吻等等。那些画在特殊灯光照射下，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美。

    走进酒吧，在靠吧台的一个卡座坐下，彬彬有礼的酒吧服务生过来，亦璇要了Veen矿泉水。

    亦璇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给欧阳菁打电话，电话里她那边很吵：“菁，你在哪儿？”

    “这个点，我还能在哪儿？”大着嗓门，她在电话里面吼。

    “我在梦逝酒吧。”

    “啊？你在酒吧？好，你等我，我在醉生这边呢，你等我！等我！”可能是没想到她会今天到酒吧来，欧阳菁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

    挂断电话，亦璇打量梦逝这边的环境，暖色调柔和的灯光下，演艺台上一架钢琴，正被人弹着她进门听见的那首“I miss you”，两边靠墙全是高靠背的卡座，中间则是高桌高椅，演艺台前有一小块舞池，三三两两的人正搂抱着舞伴在里面随着钢琴曲慢慢的摇着。

    没有高声喧哗、没有激荡的音乐，每个人都可以和眼前人低声喁喁细语。

    在朦脓的灯光下，在悠扬的乐曲声中，亦璇心中压制了几天的郁闷，此时就这样慢慢的浸了上来，毫无征兆的，她有想哭的冲动。

    面临太多的问题，伪装了太久的坚强，我能不能暂时软弱一下？

    瞿欢，你用生命救下我，可是，我要用什么来报答你啊？除了照顾好你的奶奶，我还能做什么呢？

    煜轩，你到底在哪儿啊？如果余下的人生，我都无法再见到你，活着，有意义吗？

    我就真的不再是舒玥？就只能是舒亦璇吗？

    前尘往事，我要怎样去计较？

    未知的未来，我要走出怎么的模样？

    ……

    当欧阳菁气喘吁吁跑到亦璇面前时，便看见她趴在桌上，头伏在自己的臂弯间，双肩似有抽动，她有点慌乱，本就觉得亦璇这个时候突然到酒吧来多半不是一件好事，这会儿又看见她这个模样，免不了就担心出了什么事情。

    欧阳菁环住亦璇的肩轻轻拍着安抚她，亦璇抬起头，眼睛清亮并没有泪水，她苦笑着说：“我没事，只是想用眼泪清洗一下我满布灰尘的心，可惜，现在连哭都是奢侈，哭不出来了。”

    沉默片刻，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欧阳菁说：“我已经忘记了怎么哭泣了。”

    欧阳菁只是继续拍着她的肩安慰着，却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要怎样安慰鲜少表露情绪的亦璇。

    此时酒吧内有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抬头看时，钢琴演奏者鞠躬后，正走下演艺台。

    欧阳菁毫不在意演艺台上的变化，伸出一指屈曲着抬起亦璇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认真地问：“真没事？”

    “没事，这儿很容易让人心情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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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    “别在这儿傻坐着，我带你四处看看？自己的酒吧，还是费点心思吧。”欧阳菁摇着头无可奈何地说。

    本来懒得动的亦璇，看见欧阳菁那表情就不敢拒绝了，随着她站起来。

    突然，演艺台那边传来一串优美的拨弄吉他琴弦的声音，一阵前调后，就有一个低柔男声在唱：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易碎的骄傲着、那也是我的模样……

    正要转身跟着欧阳菁到处转转的亦璇，蓦然抬头看向演艺台，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台上唱歌的人看，一步一步走到台边，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眼中波光闪动，目光悠远，一动不动。

    发现她的异常，欧阳菁紧跟着她过来站在演艺台边。

    欧阳菁似有所悟，招手叫来经理指着台上唱歌的人问：“这个人是好久到我们酒吧来唱歌的？”

    “一个星期前。”

    “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季什么，我记不住了。”经理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这泼辣的老板今天怎么突然过问酒吧娱乐表演方面的问题，以前这些小事，她可是从来不问的，都是放任由着他这个经理做主。

    一周前，这个季什么来面试时，他也是看在他颜值高、歌唱得好签了他，按照酒吧的规定可以签一档待遇的，他给他开出了二挡待遇，但拿了一档的合同给他签，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吃了中间一个档的差价，今晚老板突然过问这个人，能不让他心惊吗？

    经理正在忐忑不安时却见欧阳菁摆摆手让他走，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后赶紧从老板面前消失。

    欧阳菁继续站在亦璇身边也不敢说话。

    梦逝这边酒吧光线以柔和昏淡为主，所以欧阳菁看不清楚唱歌人的面容，但看他坐着弹吉他的身形有点像亦璇要寻找的那个人，她帮她找人找了两年，多多少少了解这个人的外形和样貌。当时亦璇告诉她，是一个一米八身高，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还嘲笑她花痴。

    直觉告诉她，台上的那个人就是亦璇心心念念寻找的男人。

    她心中愧疚，她一直都知道亦璇每天是怎么迫切而辛苦的寻找这个人，而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已经呆了一周多的时间了，自己却一直不知道，她觉得对亦璇犯下这样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

    一曲终，亦璇站着没动，她突然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那个人。找他太久，已经忘记了初心，忘记了还有可能会有见面的一天，忘记去想象再见时，他们是激动的相认？还是疏离的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煜轩还能认出容颜已改的自己吗？如果他完全不相识现在的我，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无法想象那样的情景啊！

    是不是宁愿没看见他，至少在寻找的过程中，自己还可以怀有希望。

    看见呆若木鸡的亦璇一点反应都没有，欧阳菁招手让心怀鬼胎的经理过来，指着台上在调试琴弦准备唱下一首歌的人，简短的吩咐：“去将他请到这儿来，让另外的人上去表演。”

    一个“请”字让经理诧异的看了一眼老板，压制住心中害怕，点头立即过去。

    经理上台恭敬的附耳向台上正在调音的男人说着话，男人抬头顺着经理的指的方向看过来，微眯眼睛想了一下，便起身走了过来，

    亦璇目光追随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男人身上，须臾不离，好像害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从她的视线中再次消失。

    男人走近，欣长的身形，礼貌的微弯，如花的媚眼中有询问的眼光，清淡的目光所到处，每个人都有被电的麻酥感，额前碎发垂下，遮住了左侧眉峰，更衬托出鼻梁笔直高挺，薄唇微抿，说不出的性感和魅惑彰显。

    真是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啊。

    欧阳菁心中感叹。

    正要开口询问漂亮男人的姓名时，身边亦璇轻轻地唤：“煜轩。”

    这轻轻柔柔的呼唤，却像晴天霹雳般震动那柔美如画的男人的耳膜，他吃惊地抬起头，看向喊他名字的女人，她眸光温和沉静，压抑着嘴角的哆嗦并努力的弯出一抹笑来，脸部线条柔和明净，在酒吧时明时暗的灯光下朦胧不清。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一一褪去，她的眼中只有他，也唯有他美好的身影才能闯入她的视线内。

    他们彼此相望，自然而静好，好像他和她，从来都未曾分开过一样。

    他走到她面前倾身向前，低头垂眸看她，俯下身慢慢的轻柔的将她环抱于怀中，下颌搁在她肩上，微微侧头，花瓣样的唇落于她白皙光洁的颈项，用低柔得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唤：“舒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微不可查的在他怀中点点头轻语：“煜轩，和姐姐回家吧。”

    听见这话，他身子一僵，放开怀中的亦璇，眼带愠怒看着她，唇边杨起嘲讽的笑：“哦？姐姐？你认错人了吧？”

    停顿片刻，懊恼地说：“对不起，刚才我也认错人了。”

    看着孩子气一样突然发脾气的煜轩，亦璇眸光中有波光闪动，却依然站定，安静地看着他。

    他气恼的再道一声：“对不起。”便拿起吉他，再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你……。”欧阳菁冲着煜轩离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让他走了？你就不怕他再次失踪？”她问还在一旁静静的站着目送煜轩背影的亦璇。

    “我在这儿，他不会再去流浪了。”她淡然回答。

    “……”你就这样笃定？欧阳菁腹诽。

    “给他租一间环境比较好的公寓楼，就说是酒吧给他的福利，你帮我传话给他：我希望他重新回学校认真学习。至于你用什么方法让他知道并愿意去做，就看你的本领了。”找到了他，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回来了，即使刚看见他离开的背影，她也能有条不紊的吩咐欧阳菁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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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欧阳菁气结的看着眼前说得理所当然的闺蜜加好友加老板等多重身份的女人——求我帮忙呢，还这么霸道？！

    亦璇根本没注意到欧阳菁甩过来的眼刀，低头自说自话：“我终于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然后抬头对欧阳菁说：“我回去了，明天还要去接瞿奶奶出院，以后我会很忙，有事电话联系，醉生梦逝就交给你，好好打理，我看好你哦。”

    可能是找到煜轩心情大好，她难得的居然说了句俏皮话，可惜，这话听得欧阳菁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要不要这样恶心人啊？！

    没理会欧阳菁痛苦万状的表情，亦璇真的就这样扔下她，自己离开了。

    欧阳菁揉了揉一跳一跳痛得难受的太阳穴，环顾了下梦逝酒吧内三三两两碰着杯，喝着酒，听着音乐喁喁私语的人们，翘臀一扭，晃着大胸就向醉生酒吧那边去了，她还是比较喜欢醉生那边嚎得淋漓尽致、舞得激情澎湃。更重要的是那边有热情奔放的帅哥可以勾-搭。

    想到帅哥，欧阳菁脑中不可避免的跳出刚离开的煜轩那魅惑的模样和性感的身形。

    她很及地的咽下了快要流出来的哈喇子。

    什么时候我家梦逝还藏了这么朵勾人魂魄的花儿啊？可惜，错失了勾-搭的良机，名花已经有姐姐护着了。

    看来，我以后得经常到梦逝这边转悠转悠，冲着这比我还漂亮的男人，我也该多来晃荡一下，揩不到油，饱饱眼福也好啊。

    如此想念间，人已经迈进了醉生里面，脑袋一甩，扔掉刚才还牵肠挂肚的美男，纵身投入到舞池中那群扭得有点疯癫的人群中。

    第二天亦璇来到眼科住院部，虽然在车上时，她想好了哄骗瞿奶奶的理由，但真要她去面对视力已经恢复的瞿奶奶，她还是胆怯了。

    她害怕瞿奶奶追问瞿欢的去处，她害怕不擅撒谎的自己露出破绽，伤了瞿奶奶的心。

    她在病房走廊上来来去去的踱步，踌躇着，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开门进去的勇气。

    病房里面检查的医生已经走了出来，亦璇略一皱眉，握紧双手，咬咬牙，伸手开门走了进去。

    还没等瞿奶奶从惊楞中醒过来，迎着瞿奶奶疑惑的目光，亦璇已经笑得灿烂的对老人说道：“瞿奶奶，瞿欢昨晚探望你之后，就接到公司通知，这几天为了陪伴你住院手术，她的假期已经结束，她昨晚就出差去了，她临走前将你拜托给我，我是她的同事。”

    顿了一下，她又说：“奶奶，我刚才给你办理出院的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应该能看清了？”

    “能，能，看得很清楚呢，能看见了，欢欢怎么反倒又走了？”老人又高兴又失望，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耳朵居然没有听出亦璇的声音就是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天的那个人。

    “奶奶，要不，你到我家住上一段时间，我好照顾你，让眼睛再恢复一段时间了再回去？”亦璇还在劝说瞿奶奶，现在她唯一能报答瞿欢的就是照顾好她的奶奶。

    “不了，闺女，家里还有好多事，地里也还有好多活都还等着我去做呢，我这把老骨头每天不活动活动，就真的老不中用了。家里阿黄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你们帮我照顾下欢欢就行了，这丫头，心里实诚，有时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劳烦你们多照顾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听见瞿奶奶碎碎叨叨的拜托作为“同事”的自己照顾瞿欢，亦璇心如刀绞一样难受，却一点不敢表现出来，只哽着嗓子说：“奶奶放心，我和公司同事一定会照顾好瞿欢，她在我们公司人缘可好了，同事们都喜欢她呢。”

    “好，那就好，我也知道我们家欢丫头乖、懂事，只是老不在身边，总有点挂心。”瞿奶奶听见别人夸奖瞿欢开心的笑起来。

    “那，奶奶，我们走吧。”

    “好，终于可以回家了，这一回去要吓倒村上的那些老邻居的，到城里才几天时间？回去时眼睛就能看见了，还是我们家欢丫头孝顺啊。”老人不绝口的夸着瞿欢。

    亦璇微笑着，提起收拾好的包，搀扶着瞿奶奶离开医院上了车，遵从瞿奶奶的意思，车子直接开回她乡下的家。

    走进院子外那道篱笆墙，瞿奶奶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等她进了堂屋才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看着窗明几净的房子，她惊慌地问：“我是不是走到别人家了？那我的家呢？我才走了几天，我的家就没了？”

    亦璇正想解释，院子外面就走进来村长和瞿奶奶的邻居，还有阿黄正欢天喜地的冲进来，围着瞿奶奶打着圈，对着老人家兴奋地呜咽，使劲地摇尾巴。

    五十多岁的村长，满面红光，身体健壮，声音洪亮，进来就对瞿奶奶大笑着说：“瞿家大婶，这房子给你撮弄得还满意吗？”

    “村长，这是从哪儿说起呀？你帮我将房子弄这么漂亮的？可我没钱给你呀。”瞿奶奶很着急的说

    “大婶，弄房子的钱，你去做手术前，你家欢丫头就给我了，就是她拜托我帮你弄好，说你出院后好住，我就给你重新粉了墙壁，坎上防滑地砖，将窗子给你开大了些，装好玻璃、床帘和门什么的，其他就帮你添置了些必须的用品，也没怎么费事，你放心，没花多少钱。”

    “村子里的乡亲都帮忙弄了下，没费啥事。你安心住你的，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呢，你家欢丫头出息了。”村子声如洪钟，一番话说得瞿奶奶眉开眼笑，一连声的道谢，农村老年人的心也实诚，一点都没怀疑自家孙女怎么会突然想到为自己整修房子。

    “大婶，以后你一个人在家，有啥事要帮忙搭把手的，给我吱个声，我们挨得近，好照应。”那位邻居这时也插话进来。

    瞿奶奶平时本来就多得邻居这家的照顾，心中总害怕劳烦了人家，此时听人家这么主动提起，更是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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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等乡邻们都告辞离开后，亦璇在瞿奶奶家四处看了看，不得不感谢村长做事细心又周到，当初她将钱交给村长时，只说了想让老人家住得更舒适，具体要怎么整修这房子，她一个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幸好热心肠的村长满口答应下来帮这个忙，该整修的地方都整修了，还细心的在老人经常坐的几个地方安装了可以借力的扶手，更换的家具都充分考虑到老人手脚的不方便，实在、好用。

    再将瞿奶奶有可能遇见的麻烦想了一遍，看看自己有没有还没考虑到的地方，所有该拜托的人，该交代的事都已经办好，亦璇终于放了心打算离开。

    向瞿奶奶再一次千叮嘱万嘱咐之后，亦璇才在瞿奶奶老泪纵横的目送中步行离开。

    走到停在村口的车边，村长就等在车边，看见亦璇走过来，便上来和她说话：“丫头，上次你给我的钱还剩不少，全部在这儿。”说完，递过来一个信封。

    亦璇愣了一下，推回那个递到眼前的信封说：“村长，这些钱，你留着，我也不说是给你的报酬，以后还请你多多帮忙照应一下瞿奶奶。”

    村长推辞了一下后也就不扭捏，收了钱问：“你是瞿丫头什么人啊，比瞿丫头对她奶奶都还亲、还好。”

    “我是瞿欢很好很好的朋友，以前不知道她有个奶奶，现在知道了，肯定要帮瞿欢尽点孝心。”

    村长听出了这话的毛病，但他也没多细想，还一直说：“瞿丫头真不赖，认识你这样好心肠的朋友。”

    亦璇听见村长这话，神色黯然，打起精神和村长寒暄几句后，就开车离开。

    *********

    昨晚，煜轩从酒吧负气离开后就开始后悔，心中忐忑不安，害怕自己这一离开就又一次找不到舒玥了。

    不过，冷静下来细细思量，也就放下心来。以他了解舒玥的性格，她既然用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与他相认，就不再会扔下他消失掉。

    从看见她与过去完全不一样的容颜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消失的这两年去做了什么，但是那样漫长的手术和修复时间，她都经历些怎样的痛苦，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痛疼起来，但他此时更懊恼的是，每一次听见她自称“姐姐”，他都烦闷得厉害，莫名其妙的就会焦躁起来。

    那一声“姐姐”似乎就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定位，将他推拒在外，不可逾越。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烦躁什么？当初那一声“姐姐”还是他自己拉着她的手喊出来的呀。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很抗拒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只喊她舒玥。

    这种思之无解，想之烦恼的情绪，折磨得他心如猫爪在抓挠，寝食难安。

    但，今晚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安稳觉了，分别两年，终于再次相见，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可以在今晚放下了。

    两年多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在承受着抓心挠肺的担惊受怕，他一直抗拒的去想舒玥独自面临的危险和有可能再也不会有的相见，只是固执的走在寻找她的路上，总是自欺欺人的觉得只要他还在寻找，两人就还有相见的可能。

    终于从今晚开始，再也不用自己欺骗自己了，刚才在酒吧相拥的那一刻，让他觉得过去两年里，他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一晚上睡得连个梦都不曾有，早上醒来，想见到她的心思，却越来越强烈。

    晚上，煜轩足足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梦逝。平时，他都是掐着该他上台的时间才会到酒吧，今天这样的反常，除了他自己，酒吧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此时，酒吧内一如既往的人多，来来往往的侍应生，忙着将各种各样的酒或饮料送到每个人手中，舞台耀眼的聚光灯下，台上表演的是《凤求凰》的双人舞。

    煜轩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了一杯葡萄酒，浅啜慢饮着，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焦急的等待着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但那身影一直没像他期盼的那样出现。

    他又开始焦躁起来，胸口闷闷的，有点呼吸不畅。

    他烦躁的伸手解开衣领的两颗纽扣，突然就有点恼羞成怒，心中嘀咕：我为什么要等她啊？她来不来与我何干？

    心一横，一口将杯中酒饮下，起身正欲到后面休息室去：眼不见心为净！

    还没站立起来的身子就被一只软绵绵的手按回座位上，他侧头看时，欧阳菁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就凑到他鼻尖，同时那性感火辣的身体便如蛇般贴上来缠绕在他身上。

    煜轩并没有避让，脸上无波无澜，黑如墨染般的眸子静看着她。

    昨晚他看见欧阳菁站在舒玥身边，当她看见他和舒玥相拥时，她脸上露出的那欣慰的神情，他便知道她是真心对待舒玥的人。

    这样的人，他不讨厌她。

    欧阳菁干脆坐在他的双腿上，用一根涂着艳红豆蔻的手指勾了一串钥匙在他面前晃荡，红唇轻启：“酒吧的福利，今天回去就搬进去。”

    这两年，他一直在旅馆住宿，一直处于挣够钱就踏上寻找舒玥的旅程。现在舒玥的出现，她的停驻是他不再启程的理由。

    煜轩看了一眼欧阳菁，接过钥匙。他知道是舒玥的安排，住进去，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以及她对他的关心。

    只他刚才那心不在焉的一眼，欧阳菁就像被勾了魂一样，心底如火的欲望呼啦呼啦向上蹿，烧得她口干舌燥。她咽下口水，受不了了，管她什么亦璇，先将她这撩人的尤物弟弟拿下，再到亦璇那儿负荆请罪。

    双臂一用力，将煜轩拉近，两条胳膊就环在他脖子上，如火的红唇就探过去，印在他抿着的唇上，正欲伸出舌头挑开他紧闭的薄唇时，却见他向后微仰，将唇从她嘴下分离，抬眸看向她，唇边扯出一抹清冷的笑，笑里面还透着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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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煜轩就那样泰然自若的坐在那儿，无视欧阳菁双眼迷离、红唇在他脸上的一通乱吻和她游走在他腰背部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的挑*逗。

    “嗤”欧阳菁高涨的热情被浇灭。

    唉，她叹息一声，果然是亦璇的人啊，勾引不了呢。

    她随后一笑，仍然上下其手，红唇移于他耳边，用足了勾引的功夫，声音如梦似幻：“她希望你回学校认真学习。”

    再无多话，唇和手倏然停止，干脆利落的从他怀中起身走掉，留煜轩一个人坐在那儿，独自消化那句话。

    昨晚，对于亦璇和煜轩而言，都注定是比平时想得更多的夜晚。

    煜轩明白与舒玥的重逢，他的生活就需要重新规划，他不用再去流浪，不用再去奔波寻找。他知道她不会再抛下他离开了。

    他就想到了自己的未来，这未来里，似乎还隐藏了一些舒玥的影子。

    他一直是个有志向和目标的人，当初那么决绝的从家里逃离，来到这个遥远的城市，是曾经在心底狠狠发过誓的：一定要出人头地后，再回去让他和她看看。

    而，刚才欧阳菁转达舒玥的期望，不正和他所想不谋而合吗？是到了该回学校好好学习的时候了。

    她是懂他的。

    就这样下定决心后，心情一松，回头继续在酒吧内的人中搜寻她的身影。

    突然就更加迫切的想见到她。

    可是，都这个点了，还是没看见她啊，难道她就真的不打算再见他了吗？。

    他抿了抿嘴，压下心中的浮躁，左臂撑在吧台上，头搁在左臂上，斜坐于吧台前，侧身回望，眼光泛散，整个人慵懒散漫。

    他虽然到梦逝酒吧唱歌已经有十天，但以前他都踩着点出现在酒吧，然后唱完后立即走人，从未逗留，所以酒吧里的职员鲜少有人和他打过交道，便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但，昨晚和今晚妖冶的老板那露骨的举动，让酒吧内的那些男男女女的侍应生和调酒师都知道了他的存在，这一下，围绕在他身上那些如火似焰的目光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蹂躏他。

    好在，他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再加上老板今天现场表演的栽跟头的戏码，足以让酒吧那些人只限于用眼光对他放肆一下，再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无视周围“嗖嗖”射过来的暧昧不清的眼光，他就以那样慵懒得性感的姿势坐于吧台前，心无旁骛的等待她的出现。

    直到他上台时，她都没有出现。他强抑住失落和胡思乱想，拿起吉他上台，低头调弦前，还最后瞥了一眼她昨晚坐的那个位置，还是空着。

    前调过后，轻启薄唇唱出那句“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之后，一抬眼就看见她安静地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她一直就在那儿注视着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因为她猝不及防的跌入他的视线中，心紧跟着漏跳了一下，歌声微有停滞，只一秒的错乱，他又重新跟上旋律。只是那歌声已不复刚才的沉闷抑郁，本该带点忧伤的歌曲却被他唱出愉悦的味道来。

    当他唱完最后一首歌，收住最后一个音符，目光下意识向她看去，她刚刚坐过的座位已经空置，哪儿还有人影？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他亦心中了然，不再纠结于她悄然无声的离开。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亦璇都会在他每次演唱时出现在那个位置，他唱完后，她便离开，从不多停留。

    她好像在告诉他：她以这样的方式陪伴着他。

    煜轩则在每晚结束自己的演唱后，就走到她刚刚离开的座位上坐一会儿，拿起她留在桌上的Veen矿泉水喝完，离开。

    仅此而已，两人再无交集，却都心安的开始各自忙碌。

    亦璇得知煜轩果然在接过欧阳菁的钥匙的当晚，就搬进了那间舒适的公寓里面，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回校上课。

    至于学校里面，因为他长时间的旷课引起的麻烦，他自己顶着那张蛊惑人的漂亮脸蛋，自有很多种方法去游说打动老师和领导们，而免于给他处分。

    是不是因为失去过，所以就异常珍惜，回校的煜轩除了晚间到梦逝的演唱是雷打不动的，其余时间全部用来补课学习，再一次无视身边女同学或热情或温婉的真情告别，自动屏蔽掉来自外界所有的干扰。

    离开学校一年多，在加上等待的那半年，煜轩即便是到校上课也是心不在焉，完全忽略周围的人事。足足两年的时间，校园内又增加了无数新人，这些新同学中不泛很多在听说了那些关于煜轩冷酷无情的传闻后，依然自我感觉良好的女生，并且还勇气可嘉地逮住各种机会往煜轩身边蹿跳着，以期引起他的注意。

    而煜轩对待那些同学，可完全没有像对待欧阳菁那么客气，他通常会在人家女生红着脸还没将告白词说完，就将全身降温成一块冰冻物体，带着寒气抬脚从人家女生身边擦肩而过，也不顾及一下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强大冷气会冻伤人家姑娘的心，就这样将那些话还没说清楚吐明白的女生，撂在那儿独自羞愧凌乱，估计有些女生连死的心都有了。

    每天从梦逝回到公寓，他都会学习到凌晨。之前为了寻找舒玥，拉下了太多的学业，好在他凭着他那张天下无敌的漂亮脸蛋，不仅躲过了惩罚，还居然让很多科任老师同意给他开小灶补课。

    即使这样，他也无法肯定自己能否顺利拿到毕业证。

    不过明年还有一年实习时间可以让他追赶，过完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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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    一晃眼，亦璇几个月的奔波劳碌终于大功告成，她的云轩酒店今日开业。从选址、签合同、装修、招聘到酒店内长期所需洗涤用品、毛巾等琐碎物品的供应，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的敲定。

    欧阳菁天天看着她没日没夜的熬着，却依然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处理事情。心中感叹果然如当初亦璇自己说的那样，找到煜轩，她才能有心情和精力做其他事情。

    每一次亦璇坐在谈判桌上，最开始几乎所有的谈判方，面对眼前这个娇小文弱的女子，全都心存怠慢。只是当她开口和他们交谈，言辞犀利的与那些供应商驾砍价、还价、谈合作细节、梳理合同条款等等，一字一句都直击问题核心时，所有人才发现眼前娇弱的女人是不容他们小觑的。

    连亦璇自己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在与人打交道谈生意方面居然如此内行。

    这才反应过来，与嵘智一起生活的那几年，虽然自己从没有参与他的生意，但他每天回家在她身边处理公事、打电话、有时候饭桌上和她谈论自己正在处理的合同等等细节，都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她，使她如今在谈判桌上的表现，完全看不出来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在遇见商业上的问题时她有种本能的判断。

    如此想来，她还真要感谢嵘智的无心插柳了。

    那个她在寻找煜轩时救过的正宇明星，因为他完美的亲善形象和强大的粉丝号召力，被亦璇首先考虑成云轩酒店的广告形象大使，而因为曾经有过亦璇出手相救的经历，正宇明星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了一点费用，不遗余力的为云轩酒店做宣传。

    今晚是为酒店开业举办的晚会，本来以亦璇在江城寂寂无闻的人缘是请不到什么社会名流、名人的，但却因了正宇明星的关系，不仅请来了一些大牌明星，连商界一些知名人士也被他邀请出席这次云轩的开业晚会，这倒让亦璇实在意外。

    而嵘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亦璇面前的。

    当看见嵘智挽着一个身材高挑，画着精致妆容，美艳绝伦的年轻女子出现在晚会时，亦璇的呼吸都停滞了。

    周围所有的人和声音都自动隐去，她盯着他看，无法动弹，目不间错，大脑一片空白。

    乔正宇笑容可掬的陪着嵘智和那个女人想要寻找晚会的主人，准备彼此介绍寒暄一下，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今晚的女主人了，只好笑着解释女主人可能喝醉了，上楼休息去了。

    从开始构思酒店时，亦璇似乎是下意识的都尽量让自己不在人前露面，所以她小心谨慎隐藏着自己的言行。

    今晚的晚会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露面，所以她才会全权拜托给乔正宇，更何况现在还看见了嵘智，她就更不可能出现在晚会上了，而他挽着的那个女人更让亦璇有莫名的情绪波动。

    此时，亦璇正在自己云轩酒店的顶层办公室内独自沉思。刚才突然看见嵘智，让她因为最近准备酒店开业而被遗忘的一些事重新被唤醒。

    云轩酒店是为煜轩开的，所以酒店名字中有他名字中的一个轩字，与煜轩重逢，她原本那颗仇恨的心突然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偶尔，会有放弃寻找真相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而且那个人只给了她四年的时间来处理她过去的爱恨情仇，如今她舍不得浪费时间去做那些报仇算账的事，就这样陪着这个毫无血液关系的弟弟成长，直到他成家立业，看他一世安好，也就够了。

    那些曾经不堪的过往，能忘记就忘了吧，仇恨是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去记住的一件事，是很累的。

    看见煜轩后，她就只想要岁月静好的平淡生活。偷得四年与他相伴渡过的时光，她很满足了。

    这个见证了她的伤痛、毁灭和重生的小男人，不管她的容颜如何的改变：面容姣好的舒玥、车祸后丑陋的舒玥，以及现在完全陌生的舒亦璇，他都没有嫌弃、抛弃过她。

    也只有他，总能在听见她的声音时，立即认出她来，这世上唯有他能这样吧。

    那些曾经的伤与痛，因为煜轩的美好，也没有那么刻骨铭心的纠结在心中了。

    离开两年，回来时，还好，他还在原地，等她。

    生命中，有他存在过，就够了。

    今晚再见到嵘智，这些被她刻意遗忘的问题便清晰的摆在她面前，她需要一个人理清自己的想法，看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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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    亦璇坐在办公室那一大壁的落地窗前，在黑暗中看着窗外夜空中高楼大厦上那些巨幅广告上明暗闪烁的灯光继续沉思。

    那个挽着嵘智的女人，眉眼与自己有两分相似，一出现，亦璇就认出她是两年前，她离开江城前回环山看望嵘智的那一晚，在家门外遇见的那个，由嵘智亲自送出大门的女人。

    不过这女人真是有千娇百媚的本事啊，今晚的形象完全不像两年前那晚看见时的妖娆，今晚穿着礼服出现时，完全是仪态万千的社会名媛，言行举止得体大方，从她看向嵘智的目光，傻子都看得出来，那里面满盛的爱意。

    嵘智。

    亦璇用手轻轻揉了揉胸口，她的心正在隐隐作痛。

    她已经死而后生，那么，还要不要去计较两年前死去的理由呢？

    煜轩，会是什么看法呢？

    煜轩，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的前世今生的人，他肯定希望她放弃吧。

    是的，前世今生——亦璇一直认为自己是两世为人。

    是的，很多事情，连欧阳菁都不知道的真相，只有煜轩知道。

    煜轩，想到他，手就伸向手机……。

    此时，好想见到他。

    今晚的煜轩烦躁得想要发疯，直到他所有的演唱全部结束，都没看见舒玥的身影出现。这种情况，自两人重逢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开始担心害怕，他是知道她曾经的遭遇，在一切都还没有明了的时候，他害怕她再次遭遇危险。

    冲进醉生酒吧里面抓住正在狂舞的欧阳菁，欧阳菁虽然莫名其妙，但看见是自己勾搭不了的煜轩逮住了她的手，一点都没抗拒，反倒很配合的连身子也偎到了他身上，乖巧的跟着他走到安静的地方。

    “她到哪儿去了？”他的双眸如深潭般，黑得见不到底，寒气正在眼中集结，眼光扫过，有冻如冰渣的感觉。

    绕是欧阳菁长期在酒吧内厮混，形形色色的人都应付自如，唯独面对眼前这个比画中人还要飘逸俊美的男人毫无抵抗力，她气恼地回答：“我怎么知道？”

    她回答的是实话，亦璇只将酒吧交给她打理，从不在她面前谈及其他，虽然天天和亦璇呆在一个房间，但现在亦璇回家的时间很少，加上她日夜颠倒的作息，等她回到家，能和亦璇碰面的机会几乎没有，所以她只知道她在忙，却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但这话听在煜轩耳朵里面就是推诿托词。

    他眉毛一拧，眼中寒意更深，上前一步将欧阳菁抵靠在走廊墙壁上，微微屈身将脸凑近欧阳菁眼前，闪着冰凌一样寒光的眼睛逼视她，周身寒冷的气场让她在这暖气十足的酒吧走廊上，也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他薄唇紧抿，看得出那压抑的火气正在他体内跳蹿，下一秒，就要爆发。

    他的手机适时响起，解救了欧阳菁。

    瞄了一眼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但煜轩却直觉是舒玥打过来的。

    接起电话，果然是她的声音。

    他对她的声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识别感，所以他能在两年前她遭遇车祸的当晚接到她的电话时以及那晚在酒吧，她完全改变了容颜，当她开口喊“煜轩”的那一刻，就知道是她。

    “煜轩。”还是那样轻轻柔柔，立即让他担心害怕了一个晚上，无处安放的心瞬间安宁下来。

    “嗯，你在哪儿？还好吗？”他没提及自己整晚的担惊受怕，开口就问她的安全。

    “我没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让他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还在梦逝？”

    “嗯。”

    “你等我。”电话立即挂断。

    你等我，简短的三个字，却让煜轩嘴角上扬，荡出一抹笑来。

    刚见识了他的冷冻气场的欧阳菁，竟然被他此刻脸上现出的那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暖了过来，只觉得那是她一生之中见过的最灿烂的微笑。

    从云轩酒店顶楼的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避开一楼正在进行的晚会，但亦璇还是给乔正宇打了个电话，借口说自己有急事要处理，再次拜托他全权帮忙应酬今天的晚会，听见热心又仗义的乔明星满口答应了下来，亦璇就放心的开车离开。

    这样的应酬，对亦璇来说，一直都是不擅长的，以前是，现在亦是，更何况她还要刻意的隐藏自己。

    可能刚才想的问题太过复杂，她的头有点晕乎乎的，她无意识的看向车外江城夜景，广告牌上的霓虹灯，汽车刺眼的大灯扫过，都带着陌生感向她袭来，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让她再一次的感到了无法融入的孤单。

    今晚触及那些令她越理越乱的问题，她再一次有被世界抛弃的迷惘，所以她需要立即、马上见到煜轩，在他身旁，她才能心安，才能相信自己作为曾经的舒玥、现在的舒亦璇还活着。

    这个了解她的过去和现在的小男人，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放下伪装，真诚相待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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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    走进梦逝酒吧，亦璇一眼就看见煜轩坐在她平时看他表演的那个位置，连背影都那么沉静美好，只一瞬，她迷乱的心就安定下来。

    她走到他身边，牵起他搁放在桌上的手叫了一声：“煜轩。”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站起来跟着她，由着她牵了自己走。

    他翻转被她牵的那只手，将她温软的手握于手中，十指相扣。

    她带着他穿过吧台后面的酒水间，径自走向后面那间办公室。

    瞬间，酒吧内所有的服务生和调酒师都炸开了，谁都知道那间办公室是酒吧大boss的，连欧阳菁都从不进那间办公室，虽然那间办公室从酒吧开业到至今的几年间一直空置，但它的地位却是这些店员无法忽略的。

    谁也不曾想到，今晚打开它的，居然是最近天天来喝水泡美男的那个娇娇弱弱的女人，难怪欧阳老板从那个女人第一天出现，就吩咐将靠近演艺台的那个最佳位置留给她。

    原来，她才是他们的正经大boss，她才是付给他们工资的那个人啊！！

    之前曾经因她每次来只点一瓶矿泉水而态度不太端正的小侍应生开始双腿打颤，牙齿打磕，担心自己今晚有被炒鱿鱼的厄运。

    进了办公室，她松开两人相握的手，开了灯。头顶水晶灯温柔的光线倾撒下来，她仰头仔细的看他。

    自从重逢，每一次见到他都是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见他绝美的轮廓在明暗转换中的光线下跳跃，却从来无法看清楚他那精致的五官。

    两年中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那个给予她勇气活下去的小男人此时就鲜活的站在面前，近在咫尺，自然的展现在她眼前，任由她贪婪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轻抚。

    来自于她眼光的温柔抚摸，他是喜欢的。他欢喜得甚至想将她拥抱入怀，但，他什么也没做，他就那样站在那儿，目光沉静的回望她。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他进一步，她必定会退两步。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静默相伴，至少彼此都在看得见的视线内。

    沉默相看良久，她说：“坐。”

    这间办公室虽然从来没有来过，但明显的有人天天来打扫，所以房间内干净整洁。

    她坐到沙发上，他则坐于她身旁沙发扶手上，左腿微屈支撑身体的重量，右腿则舒适的伸长，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她肩上，带着一股子任意妄为。

    她则不以为意，侧头仰望他说：“煜轩，跟姐回家住，好吗？”

    经过了一晚上的担心害怕，他此刻对“姐姐”这个称呼也没那么抗拒了，觉得相比不能与她见面，那称呼也实在不算什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我还是一个人住自由，不想让你管着我。”

    其实，以他对她的了解，分开住可能两人的关系相处得更融洽、更长久。他知道她在心底埋藏着对他下意识的维持着一种距离，逃避着一种感觉。

    虽然，那感觉朦胧不清，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她在逃避什么？他不是也对她没做什么吗？

    但，既然她想逃，他就不要给她逃跑的机会，再也不要了。

    想到这些，他弯起嘴角无声的笑起来。

    背向他坐着的她毫不知情，无奈的笑笑，拍拍他放在她肩上的手，顺了他的意：“不想就不住在一起好了，本来，就只是想更好的照顾你。”

    “煜轩，我想问你……”话到嘴边，她犹豫了。

    他还只是一个刚满二十二岁，不谙世事的，还在读书的大学生，真的可以拿这些问题去困扰他吗？

    亦璇胆怯了，她从来都不想让煜轩背负太多。

    她回来，找到他，只是想给他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问题去困扰他。

    她自失的笑笑，说：“没事。”

    “舒玥。”他口气中带了点责怪和恼怒，一改平时的清淡，略微有点严厉。

    她并没有理会他那点怒意，站起来面向他，他本来就高，又坐在沙发扶手上，即使她站立也只能刚好与他平视。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嘴边，自己小声的“嘘”了一声。

    “姐姐现在叫舒亦璇。”凑近他耳边，她对他耳语。

    她说话时的气息扫过他耳廓，酥酥软软的，像是羽毛抚过心尖时的痒，又因为要站稳身子，她只好分开双腿，而他伸直的右腿就刚好处于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两人裤子的摩擦，他也感觉到来自于她大腿的热度。

    他的身子不易觉察的僵住了，偏偏她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对他有多大的压迫感，继续在他耳边低语：“煜轩，记住以后再也不要说错，我是舒亦璇。”

    说完站直了身子，拍拍他的肩，转身绕过他，又坐进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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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    煜轩悄无声息的吐了口气，才感觉刚才窒息的呼吸通畅起来，习惯性的伸手去解衣服最上面的纽扣，才发现今天大衣里面穿了件T恤，便将那T恤的衣领向下拽了拽，明明是冬日夜晚，自己却被闷出了一身的汗。

    “立即、马上给自己找个助理吧，这样我会放心一些。”他的语气中带点无赖、一点撒娇、一点不讲道理的理直气壮请求她。

    亦璇那比头顶上的水晶灯还闪亮的眸光认真地看了看煜轩，点点头：“好，我马上办。”

    他漂亮的脸上有小孩子讨要到自己喜欢的冰激凌时的欢欣雀跃：“舒玥，不，亦璇，不骗我？”

    亦璇带点宠溺的笑着点点头，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有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清冽深沉模样的煜轩，却常常会在她的面前流露出符合他年龄的青春飞扬表情的小男人。

    或许，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行为吧。

    煜轩有时候夜深人静时也会思量自己对亦璇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二十二岁，又这么出色的他，恋爱经验不可谓不丰富。但是，以前每一次的恋爱，何曾有过现在这样的忐忑不安？

    从小到大，都是女生追着他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他面对亦璇时，那样的小心翼翼，害怕她生气，害怕她不理他，害怕她再一次的消失。所有的这些，在他的爱情词典里面都是不曾有答案的，所以他迷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亦璇的感情是不是爱情？

    或许，真的就是超越爱情的亲情吧，可是，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抗拒她自称姐姐呢？

    而且，自从两年多前的那一天，在超市遇见她后，他的眼中再没有看见过其他女人的存在。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她问。

    “没什么呀。”脸上展现出如花的笑，他从来都不想她担心。

    “我回去了。”他说。

    “等等，我开车送你。”

    他点头，帮亦璇拿起包，就和她一起出了梦逝。

    到了车旁，他为她打开副驾座，亦璇有点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问，借着他扶她的手踩着大奔那高高的脚踏板坐上去，等她坐好，他细心的为她扣好安全带，关了车门，自己再绕过去，坐进来，从她手中拿过车钥匙，开车离开。

    送煜轩到公寓楼后，亦璇自己开车回到酒店，当初装修酒店时，她似乎是下意识的就将最顶层办公室旁边那间房子装修成了自己的居住间，它是按照酒店的总统套房装修的，房间内，厨房、冰箱等一应俱全。

    既然下定决心不再去追究过往那些不堪的往事，那环山那房子就没有再住进去的必要了，更何况，煜轩拒绝搬过来住，那房子空荡得令人生畏，而且老是拉着欧阳菁陪着自己住在环山，怎么也说不过去。

    还是酒店安全，下面几层楼来来往往的人声传上来，更有人间烟火味。

    转念间，亦璇拿起电话拨打，“亲爱的菁，我放你自由了，明天开始你可以搬回你自己的家舒舒服服的睡你的懒觉。”

    电话中欧阳菁尖利的声音从她那边酒吧嘈杂的背景声中穿透过来，也迫使亦璇将手机从耳边拿得远远的，“我真的自由了？不对，我搬回去了，你就一个人住？算了，这自由我还是不要了。”

    欧阳菁这没经大脑考虑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亦璇倍感温暖，她微笑着温柔地说：“亲爱的，你不用担心了，我打算退掉环山的房子，长期住云轩，这边顶楼有我特意为自己装修的房间，而且这边天天有人住，还有保安，你可以放心了？”

    欧阳菁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你没骗我？”

    亦璇举了举手准备发誓，反应过来欧阳菁看不见，便加重了口气说：“嗯，绝不骗你。”

    “那好吧，今晚我就收拾我的东西滚回家了？”

    “是，你可以滚回你的家了。”亦璇轻笑。

    挂断电话后立即又给办公室后勤小张打了个电话，通知他明天正式被任命为自己的助理，在小张同志还在电话那一头没反应过来时，就又被告知，升任boss助理后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将环山那间别墅退租。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后，只剩小张同志拿着手机在自家客厅独自凌乱。

    环山别墅？在哪儿啊？房子信息在哪儿查到啊？房东是谁啊？当初谁去租的啊啊啊？

    这就是我升职后的尴尬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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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    第二天早上起床，洗漱完后，亦璇乘专用电梯直接到一楼餐厅吃早餐，虽然可以直接让客服送上来，但酒店刚开业，她想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去感受一下餐厅的服务。

    走进宽敞明亮的餐厅，自助早餐已经有很多客人在享用了，她到每一个地方看了下，所有食物都很新鲜，补给也很及时，她要了一杯牛奶、挑了一个鸡蛋、要了三个小笼包，一顿丰盛的早餐就解决了。

    本来已经吃饱的亦璇在临走出餐厅时，看见面条、抄手、米线那个区域排起了长队，两个厨师手脚麻利的按照客人提出的口味要求，不停的调料、煮面条、抄手、米线，已经开吃的顾客都大赞味道很好。

    亦璇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早上有个部门经理会议，亦璇提醒后勤注意收集餐厅的消费数据，月终时，她需要看到这些数据。

    因为是刚开业，酒店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简短的做了工作安排，亦璇就宣布散会。

    亦璇忙碌的上午半天结束后不禁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耗费几个小时与那两个供应商谈定合作细节，却在价格上还有些分歧，亦璇打算冷处理一下，她知道因为云轩酒店是新开张的，所以很多供应商认为看不到前景，价格开得比较高，先晾一下再说吧。

    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是资本为王的时代了，太多过剩的资本找不到投资渠道。所以，亦璇才不会着急这一个、两个供应商的傲娇。

    她的目标是用别人手上的钱来成就自己的事业，为煜轩谋划一个锦绣未来。

    所以，云轩第一家在江城的酒店一定要大获成功，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本和资格去连锁第二家、第三家、直至更多。

    午休后，亦璇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昨晚临时上任的小张助理，探个头进来看了一下，见亦璇没有什么吩咐，脑袋一缩就悄悄关上门走了。

    小张同志自从早上晨会，亦璇宣布了他的任职后，在反应过来自己是老板的第一个助理，没人给他指点工作内容和性质时，就顾不上一帮办公室的同事的一片“恭喜”“请客吃饭”的围攻，直接扑到电脑上开始全面搜索整理boss最近的日程计划和安排以及现阶段需要处理的文件。

    那些合同、企划书、和约定时间表在哪儿？对了，昨天boss还在电话里面交代了个什么任务？退掉环山别墅！哦，My God！

    助理小张，火燎屁股般的忙碌了一天一夜，终于将所有事情理清个大概章程，但还需要他花费大量时间去细化，二十四小时有这个结果，他也在内心小小得意了一把。

    好在亦璇并不是个苛刻的人，知道他刚接手这工作，有点难度，多数时候都自己动手找资料合同，偶尔还会提醒小张，哪些方面应该注意，并将他放错位置的合同书指点出来。

    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将没处理完的文件塞进包里，直接关门下班。

    亦璇在超市买了些菜，就开车来到了煜轩住的公寓楼，上楼按门铃才发现他还没回来。

    她也不急，将菜放在门口，自己就盘腿坐在地上，背靠走廊墙壁，拿出包里面的文件翻阅，继续没干完的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坐在地上的亦璇抬头看时，就见煜轩一身运动装，手上拧着外套，双肩包歪挂在一侧肩上，全身热气腾腾却仍然掩不住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他看见地上的亦璇愣了一下，立即快步跨到她面前，蹲在她面前问：“怎么坐地上？地板很凉的，生病了怎么办？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一连串的问题，全部是担心，俊美脸上满是焦急，哪儿还有什么清冷气息？

    “没事，也没等多久，想到你肯定有事耽误了，就没给你打电话。”说着，亦璇试图站起来，却发现盘腿时间太久，脚已经麻得酸痛。

    她无可奈何的轻笑着仰头对他说：“腿麻了，站不起来，拉我一下。”说完伸出手。

    煜轩莫名其妙的有点气恼，他气自己今天最后的一课本来就是下午比较晚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还要接受的同学邀请，放学后去打一场球，更气亦璇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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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    煜轩伸手握住亦璇伸过来的手，不是去拉她，而是直接蹲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因为双腿酸痛得厉害，一时缓不过来，亦璇无法自己直立，就靠在煜轩身上，借他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突然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眉头，很小声地说：“别生气了。”语气中是小心翼翼的歉意。

    他生气时总是会蹙着眉，上排皓白的牙齿咬住下嘴唇，在红艳的下唇咬出一排整齐的牙印，此时的煜轩就是这个样子。

    听见她像小女孩那样向他道歉讨他欢欣，他两只手扶着她，却矮下身子，用下巴在她头顶轻柔地蹭了蹭，表示他没生气。掏出钥匙开了门，没等她做任何反应，就直接将她抱进房内放在沙发上，才又转身去拿那些放在门外的菜。

    走进厨房放下那些菜，便进屋拿出药箱递到亦璇面前，问：“需要什么药？我给你拿。”

    亦璇看着他递到眼前的药箱，一眼就认出那是两年前她车祸后，他为她治疗那些伤而准备的装药品的小箱子，心中一柔，抬眼看他还蹙着眉，亦璇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亦璇失笑，顺手就打了下面前他拿着药箱的手顺口说道：“又没有磕着、碰着，哪里就需要用上这些了，揉一揉就好了。”

    他立即放下药箱，坐到她身边，就真的将她的双腿抬上来搁置在自己双腿上，用手轻轻地按揉着。

    亦璇愣了一下，看见他还有点小生气，便没有反对，由着他为自己按摩。

    他温热、干燥的手很快就缓解了那阵酸痛，亦璇拍拍他说：“好了。”

    自己站起来向厨房走去，一边对他说：“我准备炒个青椒牛肉丝、清蒸桂鱼、白灼菜心和一个绿豆南瓜汤，好吗？”

    “嗯。”他点点头，心中说“你做的，我都喜欢。”自去卧室内冲洗满身的汗渍。

    洗完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上的水，向厨房一张望，就看见某人正努力的踮起脚尖想拿头上吊柜里面的一个长条形盘子，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抬起一条腿就准备爬上料理台去拿那个盘子。

    猝不及防的就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地上，他微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怎么不叫我？这样多危险。”

    “我没想起可以让你……帮忙。”在他凌厉的目光下，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帮忙”二字，更是几不可闻。在他面前，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表现出小女人的娇态，这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常。

    “女人不都是喜欢依赖男人吗？支使男人为她做这样、做那样，好像自己都是废人。”他奇怪地问。

    她嘴角一抿，立即就恢复了常态：“你姐我，可不是女人。”

    看见煜轩扬起眼一副啼笑皆非地模样盯着她，那脸上的表情明确的写着：你还是男人了？

    亦璇忙笑着解释：“知道姐以前是干什么的吧？”

    “医生。”

    “那你知道医生这个行业就是一个强体力活吗？”

    “医生不是应该是专业性很强的技术职业吗？”

    “错，医生这个职业除了技术，还要你的体力够强。”

    煜轩正欲再分辨，却发现自称姐的那个人已经一边说话一边陷入沉思。

    那些几天几夜下不了班，在科里面熬着的时刻；那些在手术台上连轴转着的时间；那些被不讲道理的病人家属纠缠不休的时候，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好就能拿下来的，那需要你超常的体力、耐力以及心理承受力。

    ……

    “亦璇。”

    “嗯？”被煜轩叫得回过神的亦璇，视线落下看见他湿漉漉的头发说：“去将头发吹干等着开饭。”

    他点点头，转身进卧室去了。

    煜轩再出来时已是神清气爽的样子，刚洗过的头发，吹干后蓬松的散在头上，如扇的睫毛下是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这时眼光看过来，漆黑得像是席卷了这夜色一般，深沉浓郁，可能是因为刚洗过澡的原因，两片红唇此时更加娇艳，微微抿着，明明是一个男人，面部线条柔美得赛过女人。

    亦璇即便天天对着这张妖魅的脸，却依然对他不具有免疫力，这个时候看他一副典型的美人出浴的画面，眼神还是不自然的漂移到一边去，掩住有点发颤的声音说：“马上吃饭了哦。”

    煜轩高兴的盛好饭摆上碗筷，像个孩子一样坐在餐桌前期待地看着亦璇端菜上来。

    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她做的饭菜了，这样的场景还是在两年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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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    这两年的无数个寂静夜晚中，在一个又一个无法安睡的午夜梦回时，他总是不可遏止的想念她。

    想念她在他病时给予的关爱和照拂；想念她落魄时对他的依赖和信任；还想念她顶着一张丑陋的脸在那间逼仄狭小的出租屋挥汗如雨的为他做香喷喷的可口饭菜……。

    他想念关于她的一切。

    他收藏好所有那些关于她的点滴记忆，只为那时，她不在身边时的想念。

    不过此时，他更愿意抓住眼前彼此相伴的幸福。

    亦璇端上三菜一汤坐到桌边，看见煜轩正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就奇怪地问：“你什么时候有信仰了？还饭前祷告？要不要我也一起祷告一下？”

    煜轩白了她一眼，不作回答，自己先动手夹了一筷子的鱼放进她碗里，愉悦地说：“开饭了。”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这是两人都惬意的舒适方式。

    吃完饭，亦璇站起来收拾碗筷，煜轩拉她走到沙发边按住她坐下，回身泡了一杯茶给她说：“你喜欢的花茶，你坐着慢慢享用。我不会弄饭，但以后我会学着做，这些碗筷该我来收拾，女人天生就该由男人呵护着疼爱的，这些事，我现在不学着做，以后怎么去疼爱我的女朋友呢？”

    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轻笑了出来。

    她笑笑，由他去收捡碗筷，自己端了杯子细细品茶。

    煜轩收拾完厨房后，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长腿伸直，靠在沙发上，两臂搭在沙发后边靠背上，随意得透出慵懒。

    “煜轩，周末开始到姐姐酒店来实习，好吗？”她并没有看他，垂目盯着手中杯子，将杯子在手掌中缓慢旋转，看里面茶叶在氤氲的水汽中沉沉浮浮。

    仔细想了下，他说：“只有一个月就放假了，放假前，我就不到酒店去了，我想在这个月内，再拼一下，将所有补考的科目一次性考过，放假后，我就到酒店去帮你，嗯？”

    说完，垂下目光看她。

    她知道当初他为了寻找她，耽误了很多功课，经过这大半年的补拼，还剩余一些需要补考的科目，虽然，他注定是云轩酒店的老板，但自己都是规规矩矩的科班出身的亦璇，肯定希望他能顺利拿到毕业证。

    而且，混迹于商界，真的不是靠一些自以为是的天赋就能做得风生水起的。学校那些知识都是前人无数的案例和经验教训总结出来的。

    好在，煜轩并不是个不学无术的厌学青年，他喜欢学他感兴趣的一切，酒店管理专业是他自己当初慎重选择的学科，他是带着极大兴趣和目的去学的。

    亦璇点点头，既然他自己有计划，自己同意就好。

    她站起身来，轻轻说声：“我走了。”

    “这就走了？那我送你。”他也站起来说。

    “不用，送了我，你还得自己回来。”

    “环山那边比较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他有点着急，语气不悦。

    “环山的房子已经退了，我现在住酒店。”

    “你就这样把酒店当家了。”他很意外的问。

    “一个人，到哪儿住都一个样。”她的语气平淡，但他却听出了她不平静的内心：她是个没有家的女人。

    “要不，我搬到酒店，你旁边的房间住？”他心疼她的失意。

    “不用了，你这公寓离你们学校很近，方便你上学，对了，我擅自停止了你和梦逝的合同，你不怪我吧。”她是昨天告诉欧阳菁，他不再到酒吧去唱歌了，所以她才会今天下班就过来等他。

    “嘁”他轻笑，摇了一下头却并不回答。原本到梦逝唱歌就是为了筹措寻找她的路费，后来见面后，继续坚持在梦逝唱歌也是为了能见到她，现在她都找上门来就站在自己面前了，他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去唱什么歌？

    她向门口走去，他则从后面赶过来，按住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执拗的看着她说：“我送你。”

    也不坚持，她点点头，见她点头，他并没有立即松开按住她的手，而是用另外一只手的一根手指勾了一把钥匙在她面前晃，她见到后，一笑，收下了。

    两人出门等电梯时，她说：“你等会儿开车回来，我让小张明天一早先到你这儿来取了车再去上班。”

    此时，正在自家书房加班加点的整理文件的小张同志，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环顾空荡荡的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臂膀：这个点了，谁还在惦记我？怪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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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    煜轩陪着亦璇走出公寓楼，天色黑沉沉的，冬日夜里的江城天空是不可能看见星辰的，除了人们制造出来的那些绚丽多彩的灯光，再没有来自自然界的任何光芒。

    刚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一阵寒冷的空气迎面扑来，亦璇条件反射的缩紧了身子，低下头拉紧衣服抵御寒冷。

    出门时，煜轩随手拿了件大衣套在身上，这时见她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没多想，右手一捞就将她裹进大衣里面，裹挟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本来被寒风冷得打颤的亦璇，在还没明白过来时，就被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鼻息间便是他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清凉冷冽，是她一直喜欢的味道，只属于煜轩的淡香。

    忍不住，将左臂环上他腰间，一根手指扣进他系着皮带的裤袢中，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上了车，他为她扣好安全带，绕到驾驶位上启动车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空调。

    等待空调制暖时，她问：“煜轩，要不给你买辆车？”

    他笑：“我还是个学生，现在不需要，等放假后上班了再说吧，到时候，我要你这辆车，你再重新去买……。”

    没说完的话突然停住了，他在心中实在懊恼自己干嘛要提醒她自己还是个学生，这不是活生生的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吗？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关切的问。

    见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他说的学生这个身份上，他嘴角一弯就笑出了声：“你这个头怎么买了辆这么大的车子，也不怕有违和感。”

    当初买车时，欧阳菁没敢说出口的话，此时被煜轩顺口说出来，迫使亦璇不得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矮小身板又回身打量了下车内空间，嘀咕一句：“好像是有点。”

    “有点？”煜轩扬着眉，脸上带着一丝捉狭的笑不依不饶的加重语气追问一句。

    亦璇默默地咽下口水，没敢告诉他当初买车时考虑到的全是逃命时的要求，她适时的转移话题，“好，你想要这车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

    他笑着点头，“我不会客气的。”

    当然，还有她不知道的小心思，他要这辆车，只是因为车上有她的味道和痕迹。

    他喜欢这种与她共有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各自忙碌，不同的是每天下午放学后，煜轩知道在公寓楼里，有想见的人和可口的饭菜在等着自己，所以，放学后，他几乎都是毫不停留的直接回家。

    吃完饭，亦璇就开车回酒店继续处理酒店的事情，煜轩则在公寓楼为补考努力加油。

    只是，在想到她时，他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她，而她不管什么时候正在干什么，她都会停下手里的事，专心接他的电话，即使有一次，接电话时，她正在和高层经理们开会，她也暂停会议来接听他的电话，认真回答他问她晚上能不能为他做麻辣香锅鱼。

    这样的感觉，真好。煜轩感叹。

    但，煜轩不知道的是，她更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只有她知道，相伴的时间过一秒就少了一秒，很快就会进入倒计时的啊！

    云轩酒店在亦璇稳健的领导作风带领下，在江城一步一步站稳了根基，再加上乔正宇的大力宣传和顾客们的口口相传，生意便火爆了起来，很多人莅临江城必定会下榻云轩酒店，遇上节假日，房源紧张，都需要提前很久才能预定上。

    而亦璇推出的VIP会员制度，更是让云轩酒店拥有一批忠实的客户。

    这时候，原来曾经在亦璇面前傲娇的几个供应商开始主动联系她，想要为云轩供货。正在忙于筹备雨城云轩酒店事宜的亦璇轻飘飘的甩给那几个人一句话：“我不可能抛弃当初困难时给予我帮助的商家，即使你们现在的价格比他们的低，我也不会选择你，现在酒店做起来了，我允许他们赚取合理利润，赚钱是商人的本质，有利可图的合作才会长久。”

    一席话说得对面几人汗如雨下，痛悔自己当初鼠目寸光。

    再开雨城的云轩酒店，果然如当初亦璇的设想，那些资本投资闻风而动，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来谈投资问题。

    因为不缺资金，亦璇反倒没有了让外来资本进场的打算。那些自己像母鸡孵蛋，万般小心呵护成长起来的企业，最后被资本控股后弄得一片狼藉的事，以前听嵘智在茶余饭后说得不少，她不能不顾忌，云轩酒店，是她为煜轩打拼出来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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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    她，一个女人，孑然一身，要这些身外之物干什么？留一笔养老金就可以了。人死后，也就在那方寸之间安息，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可，煜轩不一样，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有那么美好的人生要渡过，他还要恋爱、要结婚生子，他需要这些身外之物给他带来高品质的生活。那样矜贵俊美的煜轩，配得上过这种上流的生活。

    叹口气，亦璇从胡思乱想中收回思维，低头看时，才发现文件下面的A4空白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写满了“煜轩”二字。

    自失的笑笑，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顺手一扔，那纸团就朝着门口刚开门走进来的人飞了过去，进来的那人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了那纸团，问：“谁惹你了？”

    亦璇一听那声音，立即慌乱的从她那大大的办公桌后跳起来，扑向来人，在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时，就从他手上抢过纸团，尴尬的看着他。

    “情书？”他调侃，嘴边弯出一抹笑来，妖媚得不忍直视。

    “绝密文件。”

    “连我都不能看？”他语气中有很明显的失落和不快。

    她只能装没看见，狠着心点头：“嗯。”

    给你看？我不是疯了？！

    看她真没打算给他解释，他负气转身说：“我走了。”

    她愣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又不舍得让他这样生着气离开，情急之下就从后面拉住他的衣角，惶惑地看着他。

    他僵立在那儿，背对着她。

    一时，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僵在那儿。

    煜轩进来时并没有关门，已是下班时间了，助理小张准备进来给她汇报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办公室内两个人奇怪的姿势和空气中诡异的气氛。

    助理小张揉了揉眼睛，确认那个牵着煜轩衣角满脸委屈，眼睛里迷漫着雾气的女人是自家天天见面、高冷、睿智、不多言、不多语的大boss后，立即自动隐身，消失不见了。

    走进电梯的小张同志，还不忘将自己的嘴唇拉上封条，很害怕自己在太兴奋的状态下，一个不小心就将这劲爆的消息给泄露了出去。

    “煜轩，那张文件纸因为是没成型的计划，不想让你看了操心。”她呢哝软语解释，语气中怀着小心和担心。

    一听见她的声音，他那点火气早没影了，又不想显得自己很好哄骗，故意闷了声音说：“明天下午学校有一场很重要的篮球赛，我想你来给我助阵。”

    听见他开口说话，她暗自长出一口气，顺势挽了他的手臂，拉他到沙发上坐下，讨好的说：“好，明天我一点去看你的球赛，为你加油。”

    因为成功抛开了那张让她无比尴尬的纸，她心情高兴得一反常态，所以说话就不再像她平时那么简洁，以煜轩了解她的性格，对他的这种邀请她最多就回答一个字“好”，而她现在居然说出了一个长短句。

    反常即为有问题。

    煜轩不免对她多看了几眼，更加想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些什么，她给出的解释，他知道是谎言，他知道她信任他，对生意上的事从不瞒他，也知道她从不撒谎，但现在逼得她不惜撒谎来欺骗他都要瞒下那张纸的内容，怎不让他好奇？

    看他低头不语，她便知道他还在生气，又不知道作何解释，只是放低了声音叫：“煜轩。”

    他听出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中的祈求，心早就软了下来，一笑说：“走了，下班了吧？”

    听出他是真的不再计较纸团的事，她压抑的心也一松，愉快的说：“嗯，下班了。”

    说着就起身收拾东西，顺口问他：“今晚想吃什么？”

    “你给我煎牛排吧。”

    亦璇抽了抽鼻子，看了一眼煜轩，确定他不是故意为难她，才说：“又给我出难题，知道我做西餐不好吃。”

    他笑：“我做给你吃，总可以了吧。”

    “你会煎牛排？”因为知道他不会做饭，所以很惊讶。

    “嗯。”他只淡应了一声，再不多话。他怎可能告诉她，在他丰富的恋爱经历中也曾有过一次全身心的付出，只因为那个女孩喜欢吃牛排，又无意说过一句：更想吃他亲手为她煎的牛排。他就真的到超市精挑细选了上好牛排，买来锅碗瓢盆，经过无数次的动手实验，当最后能煎出鲜嫩美味的牛排时，女孩却离他而去。从此，他便再没为任何人下过厨，煎过牛排。

    但，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愿意为亦璇去做这道菜，而且心情愉悦，不再有一直以来对这道菜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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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    两人一起离开时，亦璇递给他一张卡说：“这是我这层的专用电梯的卡，只有你和我使用这电梯，不要再和他们去挤大电梯。”

    他接过卡放进包里面，拿出原来那张电梯卡递给她说：“原来这张电梯卡就交给你了。”她接过顺手放在桌上。

    临出门前，煜轩眼角余光再一次扫了眼桌上那个纸团，估计是因为他在，亦璇害怕他生气，没敢当着他的面将纸塞进碎纸机，装着随意的搁在那儿了，然后余光又看见放在桌边上的车钥匙，他嘴角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来，转身便和亦璇一起出门。

    电梯下到酒店地下停车场，亦璇在包里面翻找车钥匙，没看见，回忆好久，才想起来可能放办公桌上了，一直耐心等待着没说话的煜轩说：“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拿吧，免得你来回折腾。”

    亦璇没多想，就点头同意。

    煜轩去而复返，走进亦璇的办公桌，立即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纸团小心的展开，就看见了那满纸的“煜轩”二字，愣了一下之后，嘴角便弯出灿若繁星的笑来，渐渐的就笑出了声，那明媚的笑声如天籁般驱散了这一屋子的空寂。

    小心的折叠好那张纸，放进胸前口袋，拿起桌上车钥匙飞快进了电梯。

    再出现在亦璇面前时，已经是若无其事的模样，问：“我们先到超市买菜？”

    亦璇点头说：“这个点，超市里面的菜好像都不是很新鲜了呀。”

    “牛排还是超市的好，要不我们到超市买了牛排，再到农贸市场买其他菜？”

    也不等她的回答，直接开车载她到了超市。

    今晚煜轩好像心情很好，超市购物时都在轻声哼唱曲调，再配上他的绝色容颜，又引来无数带色的眼光在他身上扫荡。偏偏他不以为意，还时不时的屈身弯腰温柔款款的俯嘴到亦璇耳边征询她的意见：“你看这块牛排怎么样？我看下它的出产地是……。”

    亦璇便感受到周围无数的眼光化为飞刀无声的、可着劲的往自己身上扔过来，不难想象自己这身板估计早已经被这众多女人用想象力千刀万剐了。

    她无奈的叹口气，迅速选好牛排，拉着煜轩逃出了超市。

    冬日的天色总是黑得很早，两人买菜回到家时，夜幕早已降临，黝黑的天空没有云层、没有星光，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低气压感觉，再加上江城冬天刺骨的冷，让人更觉得烦闷。但却因为身边煜轩的好心情，本就心境淡然的亦璇也不由得跟着有了三分愉悦。

    回到煜轩的公寓，他安排她今天只用动嘴，不用动手，所以厨房里，煜轩欣长的身形在料理台边跳得火热时，亦璇就坐在客厅好整以暇的看文件处理酒店的事务。

    可是，眼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被身后走到的人吸引过去。

    脱了外套的煜轩，身上淡蓝的开衫毛衣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更衬托出他俊秀挺拔的身姿，毛衣袖子翻折上去露出白皙的手腕部，那种白不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而是如陶瓷发出的那种细腻柔和的白，低垂着头专注的给牛排刷上料，裸露的脖颈弯成一个优美的弧线，长臂一伸就从厨柜中拿出餐盘，即使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都透出勾人心魂的性感。

    似是感觉到她追随他的目光，他回头看时，就捕捉到她假装翻动文件而慌乱移开的视线。

    他低下头看手中的牛排，无声地笑。

    而她，再也不敢将目光看向他。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这份感情，一旦贪恋，是会上瘾的，就再也戒不掉了。

    可，这个人，是她要不起的。

    这份感情，是她付不出的。

    她唯愿以姐姐的身份陪伴在他身侧，看着他过上最幸福美满的生活。

    期限到来，她便悄然离开。

    唯有这样，她不伤心，他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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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    “开饭了。”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当煜轩将他的杰作端上桌时，亦璇真的有被惊艳的感觉，那牛排看着就色香味俱全，上面的番茄酱和旁边西蓝花点缀得更让人味蕾大动，切一小块牛排吃进嘴里软嫩适度，又不失牛肉的嚼劲，堪比江城出名的西餐厅里面大厨做出来的牛排。

    亦璇吃得幸福而满足，煜轩看着她那副专注的吃相，眼中带着点宠溺，笑而不语，偶尔将自己盘中的牛排切一小块喂到她嘴边，她也毫不客气的来者不拒。

    晚饭后，她站起来准备去收拾碗盘，煜轩制止了她说：“不是说过今晚你只吃不做吗？”

    亦璇脸上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你煎了牛排，做了丰盛的晚餐，不是该我收拾碗筷吗？之前你自己定的规矩啊。”

    “既然是我定的规矩，我就可以随时改动啊。”煜轩理所当然的口气让亦璇叹为观止，也只好作罢。

    煜轩将她按坐到沙发上，又给她泡了杯茶说：“你就坐着休息就好了。”

    煜轩收拾完厨房，转身到客厅看时，发现亦璇居然就那样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小的个头，睡着时放松的姿态更像婴儿般纯净自然，那种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让他更觉得照顾她、温暖她，护她一世周全是自己应该担起的责任。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进自己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刚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她就睁开了眼睛，有点迷糊的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睡着了，索性伸了个懒腰，不好意思地说：“吃饱了就想睡觉。”

    煜轩站直了身子俯视她：“要不再睡会儿？”

    “不了，今晚还有些文件需要处理。”说完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客厅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包就准备离开。

    他跟在她身后，她却想起什么，突然停了脚步，回身想对他说话，结果正向前走的煜轩没注意，两人直接就撞上了。

    “你没事吧？撞疼了吗？”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同时听清楚两人说出来的相同问话，愣了一下后，都笑了起来。

    笑过后，煜轩还是将她向后拉开，自己仔细查看她的头，因为身高悬殊太大，刚才她的头撞在他的胸口上。

    “我没事，哪儿就那么娇气了。”她扒开他捧着她头的手，毫不在意的说。

    看见她确实无事，煜轩才放开她，问：“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她听见这话，点头说：“对呀。”然后又卡在那儿，仰头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懊恼地说：“我忘了。”

    看着她有点呆呆的、萌萌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拍拍她说：“不急，好久想起了，随时都可以和我说。”

    然后两人一起出门，等电梯时，她侧头看见身边站立的煜轩就突然抓了他的衣袖叫道：“我想起我要说的话了。”

    他面带好笑的表情，用眼光示意她说。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松开扯着他的衣袖，说：“我就想给你说，你不必送我回云轩，你来来回回的跑，很麻烦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跨进电梯到了公寓楼下。

    他笑道：“你好像想起得太晚了，我都下来了。”

    她也无语了。

    他还在无声的笑。她总会在他面前流露出自然的小女人娇憨的情态，这是旁人不可能看见的她的另外一面。

    因为独有，所以他更觉得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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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    第二天下午三点，亦璇按照约定，到了煜轩学校的篮球馆，看见球场两边看台上已经挤满了观众，才醒悟这场比赛可能真如煜轩说的那样很重要。

    看台上已经座无虚席，亦璇便在最后一排的地方找了个巴掌大的位置坐下。

    似有感觉，场内正在热身运动的煜轩突然抬头向她刚刚坐下的方向看过来，然后就看见她在众多青春飞扬、热情激腾的人群中，依然一身淡漠悠然的安坐在那儿，让他恍然觉得偌大的球场和球场内那些熙熙攘攘的人们都是为了衬托她的清冷而设置的背景，她在这幅画中那么鲜明而突兀的存在着，似乎没有什么能掩盖她的风华，即使她只是安静的坐着。

    他对着她一笑，她还没来及回报以微笑，却早已听见周围无数女生的尖叫，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有女生在高声叫着他的名字，一声声饱含热情的“煜轩”让她再次见识到他在女生中的人气。

    她不知道他对她绽开的那个笑容对他的那些女同学而言，是难能可见的容颜，所以才会引来她们失态的尖叫。

    他收回目光，认真做着赛前准备，今日因她的到来，他应该表现得比平时更优秀才好。

    比赛的哨声响起，赛场内所有的人都激情高涨，亦璇的视线只追随着他的身形移动，看他敏捷的避让防守、抢夺篮球、弹跳投篮，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他在赛场上就像一个发光体，他跑到哪儿，光环就跟到哪儿，而那光环反射出来的流彩，蛊惑得场外观众失控的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口哨声、呼喊声。

    她才发现自己一直误认为他身体太瘦弱是一个多么大的误解。只穿了运动衫的煜轩，身体矫健得像一只在丛林中捕食的猎豹一样，身形修长优美，线条匀称流畅，却透出剽悍的力度。

    吹哨休息时，她看见有一名胆大的女生拿了水递给煜轩，并拿出纸巾伸手给他擦汗，而他则微微侧身，装着和旁边的队友说话，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那只柔嫩的手。

    这个煜轩！她在心底为那位呆立在那儿独自尴尬的女生叹息。

    她从来不知道煜轩与他人相处时居然是这样冷漠无情，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爱说爱笑爱闹，有时候还带点小小的撒赖和任性。

    她不知道他背着她竟然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他要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将自己变成这般模样？

    似乎除了自己之外，他对其他女人都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厌恶。

    这样的煜轩令她止不住的心疼。

    “嗖”的一声长哨，拉回了亦璇的胡思乱想。比赛结束了，毫无悬念的煜轩队获胜。

    当终场哨声响起时，煜轩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她坐的位置，一点也不意外看见那已经空了的座位，她又走了，就像当初每晚她去听他唱歌那样，翩然而至、悄然离去。

    他心中微有失落，一闪而过也没表现出来，和队友们收拾好东西，无视周围那些犹豫着想要靠近他搭讪的女生们向球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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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    他走出球场，却见亦璇安安静静地靠站在球馆外面左边栏杆处等他，没等他走过去，她迎了上来，微笑着对他的队友说：“我是煜轩的姐姐，你们今天比赛很精彩，一起去吃饭庆祝一下？”

    温温柔柔的声音，轻轻巧巧的几句话，让队友们根本没有推辞的想法，彼此吆喝着高兴的向校外餐厅走去。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涌进学校附近的火锅店，要了一个包间，亦璇安排好一切，却和众人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煜轩知道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但他有点郁闷，她就这样干脆的提前离开，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他，多点耐心坐坐呢。

    其实，心底是很希望将她介绍给自己队友们认识的，那种感觉——有点像带点小炫耀般急于将自己喜欢的朋友介绍给好友认识。

    因为心中这点小心思，不禁多喝了几罐啤酒，回到公寓便昏昏沉沉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醒来，想起昨晚她的不辞而别，还有点纠结，便狠下心不主动去联系她，一天两天过去，随后便是紧张的期末考试，再加上原来遗留了几科补考，煜轩更是忙得天天泡在图书馆和家中书房熬更守夜，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省下来看书。

    等到最后一科考试结束，才幡然醒悟某个人失去联系已经两周多了，这样的反常让煜轩慌乱起来，早就将当初那点做作的傲娇忘到爪哇国去了，掏出手机就使劲的拨打。

    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下，他是彻底的害怕了，她曾经的那些经历，他是知道的，他不敢想象如果她再次遭遇不测，自己会……。

    压住心底无限扩大的担心、害怕和胡思乱想，他抖着手给小张打电话，小张的电话很快就接通。

    “亦璇在哪儿？”他顾不得任何的废话，直奔主题。

    “你是？”小张礼貌的问。

    “我是季煜轩。”

    “哦，对不起，我没听出来，舒总出差过来没几天就感冒了，今天合同谈得差不多了，她就回酒店休息去了。”

    “出差？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雨城啊。”

    “什么时候到那边的？”

    “差不多有十多天了吧，过来那天原来预定的下午两点的飞机，结果头一天舒总突然说第二天下午有个非常重要的约会要参加，所以飞机就改签成晚上七点钟，结果飞机又晚点，我们到这边时已经凌晨了，这边比江城湿冷得多，过来第二天舒总就感冒了。”

    “你把酒店地址和名称发给我。”煜轩心内愧疚，从小张说出来的日期，正是那天他球赛，而她只是为了答应观看他的球赛就推迟了那么重要的出差，不惜改乘晚上的飞机，而他还在为她的提前离开和她生气！

    一想到她瘦小的身体在寒冷的雨城深冬夜晚中行走时，他的心就疼痛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就直奔机场。

    亦璇吃了药，正在酒店捂着被子发汗，高烧让她睡得很难受，头晕晕乎乎的闷痛，身上又时冷时热。

    昏昏沉沉中，她想喝水，舔舔干涩的嘴唇，她又不想起床，刚捂得有点汗意，一起身恐怕只会加重发热。

    还是算了吧。

    这样想着，就继续睡了过去。

    后来，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轻抬起她的头，嘴边就有温热适度的水喂了进来，她大口的喝着，烧了这么久，早就该补充点水分了。

    喝完，她又被人轻柔的放下，为她细心的擦去嘴边水渍，盖好被子，一只手就覆盖到她额头，那干燥、温热的感觉好像两年多前，车祸那晚她发烧时，煜轩放在她额上试温度的手啊。

    “煜轩”她在心中叫了一声，那个人不知道考试完了没有？考得怎么样？雨城这边的事情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处理完，回去时差不多都要过年了吧。他是不是要离开她回家过年呢？……

    心中太多的思虑和牵挂放不下，好累，再睡一会儿吧。

    看见昏睡中亦璇叫着自己的名字，本就心怀愧疚的煜轩再也没忍住，轻轻的吻了吻她还烧得发烫的额头，瞬间湿了双眼，他曾经发誓要护她一世周全，给她温暖，不再让她独自面对生活中的危险和艰辛，可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竟然为她那天迫不得已的提前离开，还和她生气，不理她。

    他一直都知道她迁就包容他，总是尽一切可能满足他的任何要求，有时候甚至是他的无理取闹，她都会认真地去做，去满足。

    可自己呢？居然滥用她的迁就疼爱，去做让她受伤的事，去困扰她。

    真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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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    煜轩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换了张湿毛巾给她搭在额头，再用温水浸过的毛巾为她擦拭身体的各个大动脉处进行物理降温。

    跟着亦璇久了，连他都懂得一些常用的医学知识了。

    一觉醒来，亦璇终于觉得感冒难受的感觉没那么明显了，睁开眼就看见天已大亮，冬日早晨的阳光没有一丝热度的从窗帘缝隙间撒了进来，看了眼房内陌生的环境，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雨城的酒店客房内。

    转过头，想伸展一下酸痛的身子，就看见煜轩那好看的脸庞就睡在自己枕边。这一下，她受惊不小，以为自己做梦回到了两年多前车祸后的那段时间，在被窝中的手就使劲的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她皱着眉倒吸冷气。

    不是做梦啊。

    那旁边睡着的那个人真的是煜轩了？

    管他呢，能从感冒浑噩的沉睡中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他这张脸，也实在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啊。

    安了心的亦璇，索性向煜轩这边靠了靠，呼吸间就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真舒服。于是庆幸自己当初住酒店时要了个大单间，而没要标间，否则，哪有现在这样方便她占便宜。

    他睡觉时，完全处于放松状态，卸掉了平时身上的清冷，一张柔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低垂，随着呼吸微微轻颤，平时如丝的媚眼闭上，只留下一个好看的细弯弧度，睡梦中薄薄的嘴唇也抿着一抹笑，真是好看。

    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肆无忌惮的看着煜轩精致的五官。两年多前，她顶着一张被车祸毁得极其丑陋的脸，即使和煜轩同床而卧，她也从来没有勇气正眼看过他，只觉得当时他的光彩，耀眼得要灼伤她的眼，下意识中，她就只想要逃避。

    煜轩睁开眼时，就看见亦璇撑着头，盯着他，目光却泛散，正在沉思中。

    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才拉回她的视线，问：“在想什么呢？”

    “我想起两年多前的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像？”她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扭捏做作，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

    “不像。”他回答得很干脆。

    看她不明白的表情，他回答得更直接：“那个时候的我们俩盖一床被子，现在是各盖着一床被子。”

    她顿时囧了。

    要不要将这么敏感的话说得这么正大光明啊。

    她撑头的手拿下来顺手就敲了一下他的头说：“谁让那时，我们很穷呢。”

    他笑着不接话，不想提醒她，其实后来卖掉她的那款限量版奢侈表后，他们还是有钱买一套被盖的，只是他那时候刻意的忘记了。

    看见他后，她一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两个人都知道，只要彼此将对方装在心上，很多不可理喻的事做起来都会很自然的。

    “我还要在雨城呆几天，你是先回去？还是就在这儿？”她问。

    “我就在这儿了陪着你一起去谈合同，现在开始放假了，你到哪儿，我都要缠着你了，我也该开始进入实习阶段。”

    她没说话，却欣慰的笑了起来，用手揉揉他的头发，表示赞赏。

    她坐起身来时，就感觉到感冒已经大好，她不问，她也知道他昨晚辛苦照顾她的过程。

    有些动情，只适于放在心中，而不用宣之于口。

    昨晚出了很多的汗，她就想洗澡，他也不阻止，只是小心周到的照顾她，站在洗浴间的玻璃门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害怕她大病后一个不小心就会滑倒摔伤。

    到一楼餐厅吃过早餐，两人走出酒店时，小张已经等在酒店大门外，看见煜轩一点没有奇怪，昨天他问他要地址时，他就知道boss绵延了几天的感冒该好了。

    有煜轩的参与，接下来的谈判顺利了很多，亦璇才发现煜轩和她一样，好像也是属于那种从小被人耳濡目染，天生就会谈判商战的人。

    这实在让她很意外，两个人的头脑加在一起简直是所向披靡，而两个人在谈判桌上的技巧刚好能彼此弥合，配合得天衣无缝。

    原定还要耽误一周的谈判，提前三天结束，连小张都高兴得有点忘乎所以，把他平时伪装的深沉抛诸脑后，手舞足蹈的和boss碰着杯还来了个大熊抱。

    幸好煜轩眼疾手快的拧着他的衣领将他从亦璇身上提溜开，虽然他很明白临近年关，能提前三天返回江城，对小张这种恋家男来说，实在可喜，但他就是看不惯任何人将亦璇抱着怀里，助理小张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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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    三人返回江城，便又开始着手公司的年会，但现在有煜轩在身边陪着，并且还能分担很多工作过去，亦璇明显的感觉没有那么劳累。

    每天都能看见煜轩就在自己的视线内进进出出，心情真的很愉快呀。

    但，一想到压在心底的那个问题，再好的心情也会在倏忽之间变得暗沉阴郁。

    可是，逃避不了啊，终究是要面对的呀。

    这晚，亦璇和煜轩都累得懒得动了，两人将就着在酒店职员餐厅里吃了工作餐，就一起返回顶楼亦璇的住处。

    进了房间，煜轩动作熟练的为她和自己各泡了一杯茶，两人都惬意的将自己放松的陷入沙发中。

    煜轩进入酒店上班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便经常会在黄昏，吃过饭后，一人手握一杯茶不言不语，静默相伴，温馨美好的质感就在两人偶尔相望的目光中流转波动。

    可，今晚，亦璇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心思沉沉。

    他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只是安静的等她说出来。

    “煜轩。”叫了他的名字，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抬头直视他：“年会后就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煜轩明显的愣住了，问：“回去？”

    她点头，“对啊，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儿去？”

    听见他的问话，她也愣住了，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回家啊。”因为是第一次和他一起面临过春节的问题，所以她不知道他原来是怎么过的，但二十二岁的煜轩不可能像她现在一样是个没有家的人啊。

    “我没有家，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他回答得很干脆，语气毋容置疑。

    她其实一直担心的就是春节放假期间，煜轩回家过年，自己会在这万家灯火的大年节气中，一个人孤单单的过年，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只能天天去醉生梦逝揪着欧阳菁不放了，但每年春节也是酒吧最忙的时节，估计欧阳菁没拉她去当服务生都算仁慈了，还抽时间天天陪她，做梦吧！

    但是突然听见煜轩这样的回答，她还是很意外，虽然她心底里面压着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但她一直是都没有抱希望煜轩能留下来陪她过春节，所以他的回答让她忘了惊喜。

    看见她没有高兴的表情，只是吃惊的看着他，他的语气明显不悦的问：“不想我跟着你？”

    “没有，只是……。”但她并没有说完，压下心中的惊讶，她笑了起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终于不用一个人过大节了，你不骗我？”

    纠结了很多天的问题，突然就不是问题了，她很是不放心不确定的看着他，再一次向他确认。

    他笑着将自己的脸凑到她眼前，指着自己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愣了一下，立即开心的伸出一个手指：“拉钩。”

    他笑着和她勾了手指，还在她额上一弹。

    她揉揉额头，开心的笑了起来。

    连春节都有煜轩陪伴啊，能不开心吗？！

    心情大好得让她有点忘形，放下手中的杯子拉了煜轩衣袖仰头看向他的双眸中满是期望，“陪我到下面花园散步去，好吗？”

    “外面有点冷，你可以吗？”他担心的问。

    “没事，酒店后花园比外面暖和，心情好得想出去走走呢。”

    “好吧，那你多穿点衣服。”煜轩说完直接到旁边她房间内为她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给她穿上，这才带着她出门。

    刚走到酒店的花园就看见几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围着一颗树，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上蹿下跳的在拨弄东西，借着走廊上明亮的光，亦璇才看清楚他们在扒树枝上缠绕的一个风筝。

    “风筝耶。”她惊喜的目光看着那只风筝，口中感叹。

    这样欣喜的语气于她是极少表现出来的，煜轩站在她身边不禁侧头认真看了一下她那一脸的惊喜和向往，“可能是外面飘进来挂住的，清理掉才不煞风景，你手下的人一点也不偷懒。”

    “以后也是你的下属。”她仰着头继续看着那只风筝，顺口回答。

    煜轩听见这话又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保持着欣喜的模样盯着树枝上的风筝。

    “你很喜欢风筝？”

    “与风筝有关的记忆都写满了幸福。”她低语。

    “他们取下这个风筝，我可不可以据为己有？”肯定是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匪夷所思，她的语气满是迟疑和犹豫，又自我辩解的加上一句：“我在城市里面很少看见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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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    听见她毫无底气的问话，他轻笑出声，那笑声从他低柔的声线中逸出，在这冬日黄昏的寒冷中更显得低沉诱人，“傻瓜，人家断线的风筝，你怎么可以再要？没听说过放风筝是放晦气的习俗吗？别人放掉的晦气，你却将它捡起来，也不嫌不吉利。”

    “啊？有这样的风俗吗？我不知道，但红楼梦里面有这么个情节，我还以为是古人杜撰出来的习俗呢。”她惋惜的说。

    他笑问：“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风筝？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放风筝。”

    “对呀，我猜想就是来自于小时候的记忆是不可磨灭的，所以就变成了一辈子的喜爱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继续说：“记得小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就看见爸爸正在客厅地板上用篾条和白纸做风筝，那张白纸上是我的涂鸦，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风筝，当时却觉得那个风筝好漂亮。周末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带着我去放风筝，那天我们一家人都玩得很开心很尽兴，可惜那只风筝最后也像这样缠在一棵大树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第二次放风筝是和嵘智一起，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去他家祖屋看望他的奶奶，他奶奶是一个非常慈祥的老人。”

    这是亦璇第一次在他面前谈及她曾经的老公邬嵘智，寥寥一句话以及并不连贯的话中意思和着那越加低弱下去的声音让煜轩立即听出了她波动的心绪，他沉默的看了一眼她，用手轻轻推她一下示意她继续散步向前走。

    亦璇抬头对他苦笑了一下，她知道他明白她此时情绪有点低落，却也知道他并不明白她心中真正所想。

    嵘智，从几年前那场车祸后，她就极力压制着不敢放任自己去深想的男人，因为只要一想到他，就势必想到那场车祸以及藏在车祸后面那些肮脏的人和事。

    她从来不认为那场车祸是嵘智所为，但她却又无比肯定一定与他有关，只是她不知道这关联有多深，她不愿也不敢去想，如若这答案是需要全盘否定她几年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而得到，那她宁愿不去追寻这答案，她更愿意自欺欺人的相信那曾经和嵘智一起生活的几年是真的很幸福。

    更何况现在身边还有煜轩，为了他，她更不想去寻找什么真相和答案了，有时候糊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就是她早就为现在的自己给出的答案。

    看见她越发的沉默，煜轩有点心疼了，却又无法用语言去安慰，就拉着她向酒店走去，“外面太冷，还是回去吧。”

    回到房间，他固执的合上她想要批阅的文件，拽了她陪他看碟，一部轻松愉快的电影看完，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再停留在与嵘智有关的记忆中，洗漱后，看她安然睡下，煜轩才为她留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后离开。

    第二天仍然是忙碌的节奏，两人只在晨会时见过面，直到煜轩站到她办公桌前俯视她时，她才反应过来午饭时间到了，她无可奈何的对他笑笑：“太忙了，忘记时间了。”

    “忙就将事情推给我，为什么要将自己弄得这么累，又不是没人给你顶着。”他不满的小声埋怨。

    她笑着回答：“是我的错，主要是还没适应你已经上岗的事实，所以就还没学会偷懒，不过你现在提醒我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哦。”

    “我时刻准备着呢，就怕你将我这大将给忘在一边了。”他笑道。

    “你想得美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呀，用你多顺手啊。”她边说边就笑出了声。

    他瞄了她一眼，“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用我。”

    也不等她再回话，扯了扯她的头发问：“中午想吃什么？就在酒店员工食堂解决，还是外面吃？”

    “我无所谓，看你。”

    “那就外面去吃吧，穿件厚外套，外面冷。”他特意叮嘱。

    “不就吃个饭吗？出门车上有空调，吃饭的地方也有空调，哪儿就冷到我了？”她嘀咕，却在抬头闯上他瞪视她的眼光时乖乖走回隔壁房间套了件羽绒服在身上，出来看见他一蔼的神情，忍不住白他一眼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他淡笑不语。

    他带着她去吃小火锅，每人面前一个小锅，她要了清淡的菌汤锅底，他要了微辣的棒子骨汤锅底，味碟按自己的口味调出鲜香，看着面前奶白的汤料在精巧的小锅中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热气缭绕中几颗艳红的枸杞大枣漂浮其中，还没吃，亦璇已经开始咽着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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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    送上来的菜品都是小份的，就可以吃到更多不一样的菜式，亦璇吃得高兴就忍不住对煜轩说：“我觉得我们酒店餐厅也可以将这种小火锅做为一个菜式上在菜单上，冬天这种小火锅又好吃又不容易冷，比那些文火炖出来的汤有意思些。”

    “可以啊，就用文火熬出来的汤做锅底更有营养，我们就不用红汤锅底，只做清汤，这样才可以配上其他中餐的菜式。”煜轩一边盛满一碗亦璇锅中的汤仔细吹凉了放到她面前示意她喝一边回答。

    “好主意，回去就告诉厨师，对了，煜轩，我很久没注意餐厅的菜品了，你下午回去后过问一下，记得让厨师们要推陈出新，不要老是原来那几十道菜，再好吃也会让人吃厌的，就像我们前段时间喜欢去吃的那家临江缘，我现在到那店里面就不知道点什么菜，都吃腻了。”

    “我们两人好像只在那家去吃过两次呀，你和谁经常去过？都吃腻了？嗯？”

    煜轩那声拖长了尾音的“嗯”让正吃得开心的亦璇没来由的心肝一颤，立即放了碗解释：“和欧阳菁啊，有一段时间临江缘都成了我和她的后院食堂了，天天在那儿解决午饭，我喜欢吃那儿的糯米鸭、蛋黄玉米，她喜欢吃那儿的双椒仔兔和水跳鱼，其实他家的菜品还是很不错的，你不是也觉得我给你推荐的那几种菜很好吃的嘛……。”

    话音没落，看见煜轩正嘴角噙着笑低着头认真的喝着汤，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调戏了，有气无力的追加了一句：“你很过分呢，有你这样捉弄老姐的吗？”

    煜轩从碗上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那抹笑无比无辜的问：“我有吗？我什么都没说呀，你自己要长篇大论的解释，我有什么办法？”

    亦璇气结，想想好像又确实如他所言，更没地方发散这郁闷，扔了碗，“我不吃了，气饱了。”

    煜轩也不劝说，只是从她锅里挟了菜放在碗里吹凉后直接喂到她嘴边让她无法拒绝，吃了两口他喂过来的菜，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矫情了，自己拿了筷子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吃起来。

    吃饱后，她便开始眯闭着眼睛叫：“我想睡觉了。”

    煜轩知道她每天有午休习惯，站起来去买单，付完账回到座位上扶起已经困倦得闭了眼睛的人向车子走去，将她安置在副座上，他帮她将座位完全放倒将空调温度调节适宜后才驶离火锅店。

    睡得迷糊的人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后，才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坐正身子看见的并不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而是江边空旷的沙滩，耳边听见的是江水一浪一浪拍打的声音。

    “哇—啊—。”她发出一声惊叹，虽然不明白煜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带她到江边来，但她依然接受这意外的惊喜。

    听见后备箱有开启的声音，回头看见不在车上的煜轩正从后备箱拿东西出来，她打开车门正准备跳下车，却被冬日江边刺骨的寒风逼得又缩回了车里面，视线却跟着车外的人影移动。

    煜轩拉开车门坐上来，看清楚他手中拿着的那个卷折的东西时，她再一次惊喜的看着他用目光询问：这是真的吗？

    他笑着点点头，看着车外江城难得的蓝色天空问：“怎么样？还怕冷吗？”

    “不怕了。”她笑着拉开车门毫不犹豫的跳下车，飞快的绕到他坐着的那侧，不等他自己伸手开车门，就忙着帮他拉开车门，热烈的目光看着他意思明确的催促他。

    他笑着跳下车，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围着自己打转，不停的说着：“快点，这个要怎么弄？”

    表情里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急切一览无余，哪儿还有她平时在酒店下属面前那些清凉淡漠？

    煜轩心中一热，就有想拥抱她的冲动，手臂微微抬起后又迅速的垂了下来，无声叹了一口气后，蹲下身子将手中卷起的风筝摊开在沙地上。

    兴奋的亦璇后知后觉的发现落后自己的煜轩已经蹲在原地摆弄风筝，嘴唇不满的瘪了一下正要发声责怪某人不提前打招呼，却被站起来的煜轩手中举着的风筝惊艳到忘了说话。

    那只被展开的风筝竟然是一副水墨的山水画，墨汁在特殊的布料上晕染开来，此时正迎着风摇晃着猎猎有声，似是急于将这画悬挂于天空让所有的人欣赏。

    从她第一眼看见风筝时就表现出来的欣喜若狂，到现在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抱着他正欲放风筝的手央求，“我来，让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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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    煜轩扬起眉问：“你会吗？”

    她迟疑一下，“应该会吧。”却在看见他举起风筝准备放飞时立即改口：“我会，我真的会放风筝！”

    煜轩笑出了声，收起捉弄她的心思，将风筝递给她，又拿出一块布放在她手中，“小心风筝线割破手，用这个垫着。”

    亦璇打开他放在手心的那块丝绸的布，瞪圆了眼睛盯看着，张口结舌的问：“这是一张手绢？这年头还有手绢？”

    煜轩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得意起来，“你也知道这东西难得，可别辜负了我一番心意哦。”

    她听见这话，立即将手绢折叠好郑重其事的还给他：“这东西太精贵了，我可不敢用，更不敢拿它来垫手。”

    他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块布而已，今天它保护好你的手就体现了它的价值，否则它还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布，你还以为像古代它代表了最热门的定情之物？”

    听着他发散思维跑偏主题得厉害的话，她立即噤声，乖乖从他手中抽出手绢垫在手上，她可不想和他就定情之物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讨论下去。

    煜轩得意的一笑，收住话题，拿过风筝对她说：“你逆风跑，我帮你举着风筝放，记得先等风筝飞上去后再一点一点放线。”

    天公作美，头上的天空竟然是江城冬日里难得看见的一片蔚蓝，河风徐徐，风筝摇摇晃晃的很快就升上了天，亦璇感觉到手中的风筝线被风拉扯得紧紧的，天上的风筝似是极不耐烦这样被牵扯住，一个劲的摇摆着想飞得更高。

    煜轩跑到她身边，帮她拿着那大大的线盘，握着她的手教她慢慢防线，“当手中的线感觉很紧的时候，你就防线，如果觉得手中线有松弛的感觉，你就要收线了。”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教，两人仰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那副水墨画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漂浮在空中。

    盘中线已经完全放完，亦璇高兴的指着风筝对着煜轩非常有成就感的炫耀，“你看，我放的，我说过我会放嘛。”

    一回头才看见煜轩已经悠闲的躺在沙滩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冬天里难得的风和日丽，没什么热度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依然舒适惬意，一阵风吹过，亦璇紧张的大叫：“煜轩，煜轩快来，风筝要掉下来了。”

    煜轩依然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回答：“别紧张，风筝飞到那种高度是不会轻易掉下来的了，过来坐着休息休息。”说完，拍了拍他身边铺开的旅游布。

    他睁眼看见亦璇罔若未闻，依然紧张兮兮的仰着头盯看着远空中漂浮的风筝，一笑后，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受不了长时间仰着头的不舒服感觉，揉着酸胀的脖子攥着风筝线乖乖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却不敢像他那样随意躺着，依然时不时的仰头看一下空中的风筝，仿佛她少看一眼，风筝就会消失不见。

    煜轩放松的躺在沙地上抿着笑偷看她孩童般的天真模样，不理她也不劝她，由着她坐立不安来来去去的折腾。

    听见她在远处叫的那声“煜轩，天阴了，你躺着会感冒的”，他已经感觉到天气已经变化，睁开眼睛看见刚才还一片湛蓝的天此时已经暗了下来，从沙滩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见她还拉着在风中摇摇欲坠的风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帮她牵牢那根线，“可能要下雨，剪断它，我们回去了？”

    她恋恋不舍的看一眼空中的风筝又回头问他：“一定要剪断吗？”

    “嗯。”说完已经从地上的包里拿出剪刀递给她。

    亦璇看了一眼那把熟悉的剪刀，记起那一次在校园中为那只流浪狗剪断脖子上的铁丝，煜轩递过来的剪刀也是这把，突然就觉得她和煜轩之间似乎已经相识很久很久，却为什么现在却有刚刚相逢的感觉呢？

    煜轩将剪刀放在她手心，“剪断它，这个风筝才有了意义。”

    此时，已经有细雨飞在她脸上，冰凉的感觉清醒了瞬间的失神，对着远处的风筝说声“拜拜”，听话的剪断牵引它的那根线，看着风筝在渐渐强劲的风中摇晃着消失不见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雨点开始密集起来，煜轩将她刚才放风筝时敞开的羽绒服又拉严，拧起地上的包就向车上跑去。

    到了车上，他嘀咕：“冬天很少这种突如其来的大雨呢，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天气预报也提示无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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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    煜轩一边抱怨一边拿了纸巾为她擦拭头发和衣服上沾染的雨水，亦璇自己抽了纸巾擦拭，与他完全相反的是她的心情大好，开心的说：“这样很好啊，半天时间里即放了风筝，现在还可以和你一起听雨，多享受。”

    听见她这话，煜轩心中一动，伸手一按，头顶上天窗的挡板徐徐打开，从玻璃的天窗上看见雨点正漫天飞舞的砸过来，击打在车身上犹如拨动琴弦弹奏出的一曲乐声。

    擦干头发的亦璇躺在先前睡觉时放倒的副座上，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嘴角上弯微笑着躺那儿看天空舞动的雨丝，听着雨点打在车身上悦耳的声音，神情馨然愉悦。

    煜轩调好空调，从车载电热杯中倒出一杯水递给她，亦璇坐起来喝时发现居然是她喜爱的玫瑰花茶，她抿了一下嘴唇，如波的眼光就在水杯氤氲的水汽中看向他，只一眼便垂下眼帘遮挡了眼中光华，端了杯子喝水。

    她极少喝饮料和茶，唯独爱茉莉和玫瑰花茶两种，而她喜欢偶尔在夏季喝茉莉花茶，冬季饮玫瑰花茶的习惯应该没人知道，但不知道煜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份用心，她感动于心却不愿用语言来言谢。

    “怎么了？”无论何时，他都能迅速的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她笑着摇摇头，喝下几口花茶正准备将杯子盖上，他却伸手过来，“我还没喝呢。”就在她惊讶的注视中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沿着她刚刚喝过的杯缘喝着花茶。

    亦璇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躺了回去。

    放下杯子，煜轩也放倒身下座椅，和她一起躺着闭着眼睛听雨，过一会儿却又想起了什么，伸手过来碰碰她的手，在他侧头看向她的那一刻还没及开口说话，她回眸轻声对他说：“感谢与你相遇。”

    他微愣之下却什么都没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亦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耳边依然有雨声，睁眼看见隔着中控台的煜轩侧身而卧闭着眼睛也在睡觉呢。

    听见动静立即睁开眼问：“醒了，饿了吗？”

    他低磁的声音在这昏暗的车内空间更显得温软，透着一股诱人的暖意。

    亦璇伸展手臂，来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抬眼看见头顶上天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摸摸空空的胃，“我要吃好吃的。”

    正在翻身躺平的煜轩被她这话逗得“嗤”的一声笑出来，带着戏谑的口气笑问：“你要吃什么好吃的？”

    “我要吃……。”没想好，就梗住了，最后撒赖的强调：“反正我要吃好吃的。”

    他笑不可遏，将两人的座位调整好后将车子掉头缓慢驶离沙滩，又追问：“想好要吃什么了？没有想好，我可拿主意决定了。”

    听见他这话，她将那句滚到嘴边的“随便”二字咽了下去，立即点头如捣蒜，每一次他带她去吃的东西都堪称美食，将这决定权交给他是最明智的选择。

    茶饱饭足，两人回到云轩，他督促她洗漱完毕并吹干头发，看着她躺在床上后才离开回自己房间去了。

    陷入松软床上的亦璇舒服的叹口气，偷得浮生半日闲，明天必将会有加倍的工作量等着他们两人呢，早点睡吧。

    第二天，如她所料，忙碌的一天让两人在一墙之隔的两个办公室内都无暇见个面，都是电话或短信联系，连午饭都是各自解决。

    知道下午下班后很久，两人才结束了自己手中的工作，正凑在一起商量好好犒劳自己晚餐时，突然电话铃响起，亦璇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欧阳菁，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在醉生梦逝狂欢吗？怎么会有空给她打电话？

    接通电话，果然欧阳菁嗲得滴蜜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响起：“亲爱的，猜猜我在哪儿？”

    “菁，你是喝多了？还是打错电话了？”

    “怎么说话的？亲爱的。”

    “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酒吧很忙吗？还有空打电话骚扰我？”

    “我想你啦呀。”

    “有事说事，我还没吃晚饭。”

    已经习惯了亦璇清淡的性格的欧阳菁倒也不以为意，娇笑道：“下来见一面吧，你自从找到你的煜轩弟弟了之后，就把我这个姐姐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说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你在哪儿？”亦璇语气中微有歉意。

    “我就在你们云轩酒店503房间啊。”

    “你怎么会在那儿？”

    “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我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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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    身边煜轩早已经听得清清楚楚，见亦璇转头用征询的目光看他，他就点头说：“我本来就一个人无事，也去见见当初收留我的欧阳老板。”

    亦璇弯起嘴笑了起来。

    总是喜欢让他陪着，即使一些无聊的时刻也愿他陪着自己一起打发。

    两人下到五楼，走出电梯，正准备向右转身走向503房间，亦璇无意识的扫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却惊悚的发现，走廊另外一侧的一个客房门大开，一只手正从房间内伸出门外来，无力的摇晃了几下就慢慢地滑倒在地上。

    亦璇用力拉了下没注意到这情况还在向前走的煜轩，自己先跑到那间客房前，看清楚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还穿着酒店的睡袍，脸朝下趴在地上昏迷过去。

    亦璇大叫着：“煜轩。”示意跑过来的煜轩帮她将人翻转平躺，冷静地说：“打120.”自己已经伸手去摸客人的颈部大动脉，低头轻轻地拍他，大声的呼叫，地上的人一直没有回应，亦璇飞快的解开他的睡袍，开始动作熟悉的为他做心肺复苏，捏着鼻子给他吹气时也顾不了那人刚才昏迷时是面部匍匐在地，嘴上蹭过地板。

    本来临近春节，酒店住满了人，这时候听见走廊上的动静都出来围观，还有很多人拿着手机录视频，亦璇按压得已经气喘吁吁，对着煜轩说：“要……他们站远点……保持空气流通。”

    煜轩听后，立即和客房服务员一起劝导客人们回自己的房间，一晃眼就看见欧阳菁和乔正宇从503房间一起探头出来，也顾不上理他们，继续疏导客人们。

    几分钟后，地上的客人悠悠醒来，亦璇停止了心肺复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问：“先生，你是有高血压还是有心脏病？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地上的人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有冠心病，我忘了带速效救心丸了。”

    她转头对煜轩说：“到我办公室上锁的那个柜子，密码是你的生日号码，拿速效救心丸下来，另外将我房间的血压计拿下来，快！快！”

    煜轩也不回答，飞奔而去，只一会儿就拿了药和血压计下来递给亦璇，她接过药认真的核对了药名，取出一粒对地上躺着的人说：“把这个含在舌下。”

    停顿一下又问：“你平时服药后多久能缓解心悸？”

    地上的人摇摇头，她也不再追问，拿了血压计开始给他测量血压。

    量完后，转头又对煜轩说：“拿一床被子过来给他盖上。”

    再低头温柔地对患病的客人说：“现在不敢搬动你，你就在这儿躺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先生，需要我们通知你的家人吗？”

    客人点头，报了一串电话号码，一旁的煜轩早就拿出手机记下号码拨打电话去了。

    患病的客人突然拉住陪着他坐在旁边的亦璇的手说：“今天多亏你，很谢谢你，你是谁？留个姓名给我。”

    亦璇正摇着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人就说：“她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舒亦璇啊。”

    亦璇嗔怪的看向说话的人，却发现乔正宇笑得一脸灿烂的看着她，也只好无奈的叹口气，又对着地上的人说：“先生无需记挂，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刚才那位说错了，我只是这家酒店服务员。”

    120救护人员到来后，亦璇协助他们将患病客人送上车，并同时向120的人汇报病人发病时间、血压，心肺复苏的时长、以及病人神志清醒过来的时间。

    看着急救车闪着灯离开时，亦璇才虚脱一般站立不稳，身子晃了一下，旁边站着的煜轩伸手将她扶住，半扶半抱的将她直接搀入到了503房间。

    房间内，欧阳菁和乔正宇正等着他们，一见两人进来，就一起向亦璇竖起大拇指，大加称赞。

    煜轩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飞快的给她倒了杯温热水放到她嘴边，她就在他手上喝了几口才缓过颜色。

    欧阳菁奇怪地问：“亲爱的，你刚才做得那么棒，你怎么反倒怕成这个样子了？你救了那人的命呢，你多伟大。”

    乔正宇也点头附和欧阳菁，他不知道亦璇曾经的身份，才会这样意外。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不是我刚巧来找你们，路过这层楼，遇见了那个发病的人，或者说刚巧他还没来及开门出来求救在房间内就晕倒了，没人发现他，后果会怎么样？我们酒店会受什么样的影响？不后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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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    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煜轩说：“马上查下刚才发病的那个人房间内内线电话的通话记录，按照正常的反应，他首先应该会拨打总台电话求救，这样比他自己走出来求救要快得多也更省力。”

    “好，我马上查。”煜轩说完就出门去了。

    “不管巧不巧的，但最后终究是你救了那个人，既然结果是这样，那么云轩酒店也就会跟着更出名。”乔正宇说。

    “可是我不想出名啊。”亦璇用小得其他两人都听不见的声音说。

    说话间煜轩已经进来说：“那个客人总共拨打了四次总台电话，但每一次都是接起后就没有听见声音，前台客服以为是客人恶作剧就没有理会。”

    “当时客服经理在哪儿？”亦璇揉着眉心问。

    “客服经理就在总台那儿值班，他问过后，也认为是客人恶作剧。”

    “这么反常的行为，他都没通知五楼的客服去查看一下？即使认为是恶作剧也应该到房间去提醒一下，不是吗？”亦璇平时说话本来就清冷，此时因为生气，更觉得言语森冷。

    这姐弟二人发起火来，还真是一个模样，让人心生畏惧。——见识过煜轩发火的欧阳菁打了个冷战想。

    “煜轩，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这一句话的功夫，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煜轩愣了一下，沉吟片刻：“今天值班的客服经理辞退，总台值班客服和五楼客服都记过扣奖金。”说完后，看着她。

    “这样惩罚的理由？”

    “今晚的事情，客服经理是重大失职，如果是总台客服接到那几个没说话的电话没通知他，那他只有连带责任，但当时他就在总台，并且也过问过此事，而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指示，所以他的责任最大，要承担的惩罚也最重，五楼客服按照酒店规定应该随时巡视客房，得以最快的解决客人的需求，她有失察的责任，其实，今晚这件事情，总台责任最小，她接到异常电话后，也通知过值班经理，但鉴于总台这个岗位的重要性，惩罚稍微重点，可以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让她们以后做事更加细心。”

    她低着头，见他没再说话，就问：“然后呢？”

    煜轩认真地想了想，确认没什么可补充的了，看着她，没再说话，用他的表情回答她没有然后了。

    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的回答，她说：“煜轩，明天开始，我给你三天时间，熟练掌握心肺复苏的抢救操作技能，三天后，你教会所以客服经理们的操作，一个月后，我们两人一起考核他们，然后再由经理们教会客服操作，另外明天早上开会，你提醒他们加强安全隐患意识，安全隐患不仅仅是指防火防盗防黄，还包括客人身体健康方面的隐患，你要怎么让他们有这个意识，自己去琢磨。”

    这些平淡的话语听在欧阳菁的耳朵里，暗自震惊，亦璇正在循循诱导的教他如何应对和处理突发事件，却又做到了不留痕迹的教，这样的真心、真诚相待，也只有亦璇对她这个宝贝弟弟会这样吧。

    压下心中感动，煜轩点头说：“好。”连欧阳菁这个旁人都能察觉到的她的心意，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会毫无知觉？只是从不言谢，从不真情流露，不正是他们两人之间相处的模式吗？

    “好了吧，你们姐弟俩是来看望我的啊，结果一来就开始救人，救完人了，还在我这儿处理公务，真当我是隐形的吗？”乔正宇感觉到其他三人有点不寻常的气氛，作为公众人物，他很不喜欢这种他无法融进去的气氛，所以率先开口说话吸引眼球。不过，这种事情他做起来驾轻就熟。

    “谁来看你呀？”那姐弟二人还真是默契啊，说出来的不仅话相同，连说话轻描淡写的语气都相同。

    因为都是很熟识的朋友，乔正宇也不以为意，一张俊脸上绷住笑问：“不看我，看谁？”

    “她。”抬手点了下欧阳菁。

    欧阳菁已经笑出她的妖冶，扭着她柳条般无骨的腰肢摇到煜轩身边，像一条八爪鱼一样吸附在他身上，朱唇轻启，还没来及发嗲说话，亦璇平淡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们俩……怎么回事？”

    手指在附在煜轩身上的欧阳菁和坐在对面的乔正宇两人间晃荡。

    “什么怎么回事啊？怎么说话的啊？”乔正宇笑得更加灿烂。

    “你们俩好久搞到一起的？”煜轩对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那具散发着浓郁香水味道的柔软身躯似毫无感觉，直截了当的帮亦璇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说全了，还顺手将亦璇垂到鬓前的发丝细心的掠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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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    可能连煜轩自己都没注意到，只要亦璇坐沙发，他一般就会坐沙发扶手上，随时揉揉她的头发，帮她理一下飞乱的发丝，既方便又趁手。

    “我刚才明明和你搞在一起的嘛。”欧阳菁气馁的松开煜轩，愤恨地蹬着眼前的人说。

    她有时候真是不明白凭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倒无数男人的万人迷的身段和手段，怎么每次到了煜轩这个才成年的小男人身上就显不出魅力了呢？别说其他魅力，他连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生理反应都不给一点。

    难道他是个同志吗？不应该啊，瞧他那天为他姐姐发的那火，绝对是个爷们。

    我真是悲催啊，连个小屁孩都搞不定。——欧阳菁心想。

    亦璇哪里知道她的好友觊觎她弟弟的那些龌龊心思，一本正经的说：“再不说，我就将你撵出去了。”手指乔正宇，似笑非笑。

    “你！”乔正宇气得结巴，却又无可奈何。他经常会在需要避风头或需要不受人打扰静心读剧本时就驻扎到云轩酒店，因为云轩酒店的安保设施是真的做到了江城一流水平。

    单说酒店电梯就和其他酒楼不一样，不像其他酒楼任何人都可以任意走进酒店乘电梯找到酒店任何一间房间，云轩酒店的电梯必须刷房卡才能启动，而且电梯只能停在你房间的那一楼层，这样基本杜绝了闲杂人员进入酒店的可能。当然还有其他安保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

    “你是不是该诚心诚意的给我道个谢啊？”乔正宇面对煜轩目的明确的转移话题。

    煜轩耸耸肩，不解的看着乔正宇。

    “她找到你，不是应该谢谢我吗？不是我的那条微博和我那些粉丝的功劳吗？”

    亦璇看煜轩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就解释：“你为什么想到梦逝酒吧唱歌？不是因为在网上看见我通过正宇的微博给你的留言吗？”

    “什么微博留言？我就想到唱歌挣钱，凑够路费了再出去找你，既然挣钱，肯定要找家生意比较好，付给我工资高的酒吧唱啊，怎么了？你给我留言了吗？我马上看看。”说完掏出手机打算上网翻看。

    亦璇按住他的手，柔声说：“都过去了的事，我都找到你了，不用去看。”

    “你找我？”煜轩疑惑，不是一直都是我在找你吗？

    看着他的表情，欧阳菁气咻咻地说：“不是她找你，难道还是你找她吗？她回来后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没日没夜的到处找你，还不能劝，一劝她就生气，扬言没找到你之前，没心情做其他事，如果那天没在梦逝看见你，她已经计划到其他城市去寻你了。”

    末了，迟疑地问：“难道你都不知道这些吗？亦璇，你没告诉他吗？”

    两个人都没理会她。

    “我刚从其他城市找你回到江城。”煜轩低下头看着亦璇小声说道。

    彼此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突然就明白两个人的心意一直都是那么的相同。

    见面后两个人从来都没有提及那些为对方付出的感情和做过的事情，此时却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让他们知晓，突然之间同时看清了对方的心，唯有沉默相望，任何语言都成了多余。

    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煜轩突然就伸手在亦璇的脸上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亦璇仰头回报了一个最最温柔的笑。

    “能不能别再秀姐弟情深了？我们还在呢！”最先受不了的欧阳菁叫了起来。

    “你的功劳没有了。”亦璇指着乔正宇说。

    还没等乔正宇开口，欧阳菁一巴掌打掉亦璇指着正宇的手问：“别说其他的，看好我们吗？”。

    “看好包养。”亦璇言简意赅。

    煜轩和正宇一起笑了起来。

    “我又不差钱，我不需要他包养啊？”欧阳菁倒是认真的问，又加一句：“我包养他吗？他好像也不差钱啊！”

    “彼此包养。”还是一句言简意赅的回答。

    “都不差钱，干嘛还要包养啊？”欧阳菁依旧困惑。

    乔正宇则在一边大笑着伸手握住亦璇的：“谢你吉言，看在你说这句话的份上，以前帮的忙，我也不要报酬了。”

    亦璇笑笑。

    欧阳菁还在追着问乔正宇：“她说你保养我，为什么还要谢她？”

    煜轩摇着头站起身，拉起亦璇向门外走去，还不忘扔下一句话打击欧阳菁：“没文化真可怕。”

    你！”欧阳菁果然被打击到了，报复的从身后拉住煜轩，性感红唇就贴上煜轩的耳垂，舌头一伸就开始勾、挑、咬，还顺手在他两腿间摸了一把，摸过之后，更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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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    受到打击的欧阳菁泄气的放开煜轩投入乔正宇的怀抱，伤伤心心的作势哭起来，乔正宇笑着安慰她：“宝贝，我们不帮她酒店代言了，给你报仇。”

    “好啊，我让煜轩代言，可能效果更好。”亦璇人已经走出了门，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直接将房间内的两个人打击得双双倒在了床上。

    煜轩落后一步，在走出房间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床上的两人，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你回去可以盘查下梦逝的店长。”

    一听这话，欧阳菁就知道是对自己说的，从床上坐起来疑惑的问：“你总得给我点提示吧，关于哪方面的？”

    “哪些事情上，你给了他吃差价的机会。”煜轩是一贯的言语简单，懒得多说，却又加了一句：“不过，看在那时他聘请我做歌手才让我在酒吧遇见亦璇的份上，你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说完也不理会满腹疑问的欧阳菁抬脚迈出了门，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他快走几步走到等在电梯口前的亦璇面前，她立即递给煜轩一张纸巾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擦擦。”

    他接过纸巾仔细的擦拭着被欧阳菁舔吻过的耳垂，他垂下头认真的看了她两眼，她还是在意的吧？即使是好友。

    不由得悄悄笑了一下。

    “煜轩，今晚这件事情，明天媒体肯定会关注，你去应付，好吗？”跨进电梯，她说。

    他知道她不喜自己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他点头。

    “告诉他们就说我只是酒店一个客服经理。”

    “可以吗？”他有点犹豫。

    “告诉酒店内部员工不要说出去就行了，而且我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估计酒店知道我身份的也就那些常来开会的经理们，下面客服人员应该不会认识我，以后这边的事务由你全权处理，我的工作重心会移到雨城的新店上，没问题吧？”温柔的眼光看过来，他就只剩点头的份了。

    她要长期停留在雨城了，天天不能相见，他有点郁闷，却又不能说。

    “这周的公司年会，我就不参加了，你代替我去吧。”又一记重磅扔过来。

    “你？”煜轩突然心慌，有一种亦璇要离开的坏感觉。

    她看出了他的慌乱，说：“乱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赶快接手管理这边的云轩，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想在江城这边露面，越少的人认识我，我就越安全。”

    “哦。”他自失的笑了下，自己也觉得想得太多。

    情急之下，他怎么就忘了顾忌她的安全了呢？真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对了，我已经让欧阳将你之前的那个公寓楼退租了。”

    “嗯。”煜轩点点头。

    自从上次和亦璇从雨城谈完合同回来，煜轩就搬到酒店顶楼亦璇旁边那个房间住，第二天亦璇就在会议上宣布他总经理的任职，办公室就在亦璇办公室旁边。

    所以，那边公寓楼早就没人住了。

    回到顶楼，两人各自回房，煜轩立即上网搜寻关于心肺复苏相关的信息以及操作步骤，看过网上那些信息才知道，心肺复苏对人类的重要性，在很多西方国家已经要求全民都会心肺复苏的操作，来应对每一个人身边那些突发的心脏骤停的病例，为能成功抢救病人赢得最初那宝贵的四分钟时间。

    难怪亦璇要求酒店所有职员都要学会心肺复苏的操作，按照酒店的值班规定，每天每一层楼有一个客服和四个保洁员，另外还有一个经理总值班，这无疑是给那些入住酒店的客人多了一层安全保护。

    煜轩开始在网上视频的指引下认真地学习心肺复苏的操作，临睡觉前，他自认为已经能熟练的操作了，倒在床上时，心中有点小骄傲的想：明天就让亦璇考核我，凭我的能力，哪需要三天。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办公室照常处理公务，午饭后等到亦璇午休起来后，煜轩就兴致勃勃的要亦璇考核他的心肺复苏操作。

    亦璇听说后，杨了杨眉毛，却没说话，微笑着点点头。

    煜轩正准备在地上假想的病人进行操作时，却见小张抱着一个大物件推门进来，等他小心的将手中抱的东西放在地上拼凑好时，煜轩才发现地上赫然躺着个四肢健全，五官健在惟妙惟肖的人体模型，更意想不到的是，人模身上还整整齐齐的穿着衣服。

    看着煜轩目瞪口呆的样子，亦璇微笑着说：“你现在可以开始心肺复苏的操作了。”

    煜轩被这正式而隆重的考核场面弄得突然心底就有点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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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煜轩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在脑中再次回忆了一下整个操作过程，睁开眼正准备请求开始考核，听见亦璇说：“等一等。”

    说完递过来一个很小的袋子，煜轩接过来一看，是一块消毒纱布，看见煜轩莫名其妙的样子，亦璇好整以暇地问：“想不起这纱布块有什么用？”顿一下，淡然地问：“要不，你再回去学习学习？明天再考。”

    煜轩没理她，再次闭眼想了想，然后撕开袋子拿出纱布块放在上衣口袋，说：“可以开始了。”

    亦璇点头示意。

    当煜轩做完一整套自认为动作很熟练的心肺复苏操作，有点得意洋洋的看着亦璇时，亦璇则走过来站到煜轩旁边说：“再做一遍。”

    他又开始重复操作，在跪在地上进行第一步操作时就被她叫停，她指着模特身上的衣服说道：“你伸手摸过颈部动脉搏动，呼叫病人不应答，确定病人昏迷后，就要开始胸外心脏按压了，但按压之前，你应该松开病人的衣裤，以便能更好的观察后面的按压效果。”

    难怪要给模特将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先前自己还觉得多此一举得好笑。

    在随后的操作中，亦璇不断的喊停，每次停下来给煜轩指点纠正操作要点，都是网上视频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什么给患者吹气时要完全包裹嘴，要看见患者胸廓鼓起；什么抬颌吹气时，下颌抬起应该呈90度角等等。

    要不是他知道她以前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否则看她指点自己的这些非常专业规范的操作动作，估计自己会和她进行争辩：连网上都没有的知识点，你怎么会懂？

    当再次完整的做完一套心肺复苏操作，煜轩已经被她无数声叫停，叫出了一身的冷汗，心内不禁感慨：一套简单的心肺复苏操作都能让他这个学习能力超强的大学生，认真学习了这么久，都还没能熟练掌握，更何况那些复杂的大大小小的手术操作呢？一名医生，必定付出了比常人加倍的努力才会合格吧，更别说一名优秀的医生所付出的那些努力。

    难怪亦璇会有着比一般人更坚毅的性格和耐心。

    老老实实的学了三天的心肺复苏技能，并勤快的向亦璇不耻下问，终于在第三天一气呵成的做完一套合格的心肺复苏操作，当亦璇向他笑着说“OK”时，煜轩觉得比他当年熬过高考还要如释重负的感觉。

    高兴之余就要求第二天的周末，两人出去轻轻松松放松玩一下。

    亦璇无可无不可的笑着答应，只要能让煜轩高兴的事，她又怎肯拒绝呢？

    第二天周六，一大清早煜轩睁开眼睛还在床上就给隔壁房间的亦璇打电话，“懒猫，起床了，说好今天出去玩儿，快点，再不起床，我过来掀被子了。”

    亦璇闭着眼睛嗡着声音“嗯”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尾音上扬，听得电话另一头的人的心不禁也跟着飞了起来。

    一大早，心情大好的煜轩挂了电话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进洗浴室洗漱完毕，挑选了一套黑色的休息服套在身上就向隔壁房间跑去。

    听见开门声，亦璇从镜子前转过头向他一笑，她正拿了发圈束发，双手在脑后固定头发，头微微前倾，细长的脖颈像天鹅般优美屈伸，刚刚洗过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发出细腻白净的光。

    煜轩靠在门框上眼光柔和地看着她像是欣赏一尊完美的雕塑那样细细观赏。

    等亦璇挽好头发，拿了包站在他面前时，煜轩脸上的笑已经藏都藏不住了。

    “一大早怎么这么开心？”她不解的问。

    “要出去玩呢，你不开心吗？”他反问，其实心中的回答是：抢了你的时间一起出去玩，能不开心吗？

    “长不大的小孩。”亦璇笑，“今天我们不在酒店吃早餐，我想去吃槐花巷那家的鸡汤馄饨。”

    “好，我要大份。”边说边出了门来到停车场，煜轩刚启动车子，她就问：“今天准备到哪儿去玩？你有目的吗？总不能开车乱转吧。”

    煜轩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把我说得像个没计划的无头苍蝇。”

    亦璇就悄悄笑，不再说话，听任他安排。

    到了桂花巷，亦璇吃到了心心念念很久的鸡汤馄饨，这家专营馄饨的店子，每天只卖早上半天，卖完每天的定量就关门，平时忙碌的亦璇极少有时间能吃到这家点的馄饨。

    再上车时，心满意足的亦璇闭上眼睛休息，放心的将后面的行程交给煜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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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    到达的目的地离城区并不远，下车后跟着煜轩走进院子的亦璇却被惊艳到了。

    亦璇看见大门处草书的两个字“访梅”时一怔，太过诗意的两个字用来作为度假山庄的提名有点怪异的感觉，但随着走进院子深处才明白了那两个字的寓意。

    这里种植了一大片的梅树，此时正值寒冬，正是梅树开花的季节，林中到处都是盛开的梅花，或点蕊淡黄、或浓艳绯红，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梅香更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煜轩一侧头就看见亦璇满脸的欣喜便知道今天是选对了地方，他知道对花草随意的亦璇唯独喜爱梅花，而在市区内是不可能有缘看见这样大片的梅林的。

    亦璇已经陶醉得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似乎要将这好闻的花香借着嗅觉藏进自己的记忆中去。

    煜轩就笑着牵了她的手向前走，“傻瓜，前面还有更多惊喜呢。”

    听见煜轩的调侃，她睁开眼赫然一笑，跟着他继续向院子深处走去。

    渐渐地耳边已经听见有细水涓流悦耳的叮咚声，脚边不知道从何处开始真的就出现了蜿蜒曲折的细流，犹如闲庭漫步的仙鹤不紧不慢的向前流去。

    亦璇还没来及从眼前美景中品出味道，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池清澈见底的水潭展现眼前，刚才脚边那些顺流而来的涓流在此汇入潭中，潭边有古老的木质水车，水车正吱吱呀呀的转动着将潭中的水灌进旁边一溜排的梯形喷泉中。

    亦璇松开煜轩的手，嘴里发出惊喜的“哇”，人已经跑到水车前新奇的研究着。

    旁边有两个年轻人过来后就老实不客气的上了水车，两人合力使劲用脚踩踏着水车，水车立即飞快的转动起来，扬起的水以飞快的速度传到喷泉里，喷泉喷出的水就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幅度，周围的人都发出赞赏的欢叫。

    “我也想玩。”亦璇回头笑看站在身后的煜轩。

    “好啊，我陪你，你一个人踩不动这水车。”

    “嗯，等他们玩够了，我们再来吧，那边还有好玩的，我们去逛逛？”煜轩征求她的意见。

    她点头，念念不舍的跟着煜轩继续向左边一条小径走去。

    两人走进了一大片梅林中，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亭子，打磨精细的木柱和茅草就筑成了这玲珑精巧的亭子，亭子旁一棵高大梅树上悬挂着一个秋千。

    亦璇已经被今天这院子里一个个的意外惊喜弄得都发不出感慨了，只是迅速的跑到秋千前坐下，回头笑着看向落后几步的煜轩，“你推我。”

    煜轩笑着上前使劲一推，秋千上的人就奋力的荡到空中，笑声如那银铃般就在空中挥洒下来。

    “煜轩，再来，再来。”开心的女人哪儿还有平时的淡然清冷的模样？

    自己在秋千上玩了一会儿，又下来将煜轩按了上去，自己在他身后推着，依然笑得开心，直到两个小孩站在秋千边上眼巴巴的盯着二人，两人才不舍的离开。

    两人继续在院子中转悠着玩儿，下水摸鱼、河中撑船、梅花前照相，直到亦璇饿得肚子咕咕叫才收了玩兴，到院子另外一侧的餐厅吃饭。

    所谓的餐厅其实全部是一些石桌石凳隐在梅林中的游廊下、庭院中，不仅环境舒服，吃饭时鼻息间还能用梅香下饭。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吃饭的人很多，但每一桌相距较远，便不觉得嘈杂，煜轩选定了座位点好菜，两人坐下来就在这梅花的幽香中相视而笑，都不愿开口说话打破这一帘心意相通的静默安怡。

    突然一阵大风吹过，对面而坐的煜轩侧头看旁边被风吹落的花瓣，冬日微亮的阳光斜斜的撒在他脸上，像极了他此时恣意慵懒的神态，一片花瓣打着旋飞落于他发丝上，怎么看都觉得他溢着笑的脸比那花瓣更动人。

    亦璇心中一荡，已经被眼前比花更艳的人面吸引得目不转睛。

    煜轩察觉到她看他的目光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回过头看向她，却在他转头的一瞬间见她低下头摆弄石桌上的的碗筷。

    那碗是制作精美的仿宋窑青花瓷，摆放在石桌上与这游廊、梅树相互成景，而对面坐着的女人微红的脸和闪躲的目光都让他有想伸手捉住她的冲动。

    但他除了将搁置在石桌上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之外，他什么都不能做，他知道她受不了他年少气盛的惊吓。

    就这样安静的在一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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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    煜轩周到的提前预定了房间给她午休，吃过饭，煜轩带她到房间去，那些供人小憩的房间也是木制的小屋，屋内设施简单而又不失古香古色，亦璇进去后东看看西摸摸，惊叹了半天，到底没舍得将时间花在午休上，在房间内看够了又拉着煜轩到院子内玩儿去了。

    补齐了心愿去踩了水车，然后两人各租了一副钓鱼竿去钓鱼，在鱼钩上放好鱼饵便都躺在躺椅上聊天看景，没人去关心那鱼竿是否有收获，还真有点姜太公的味道。

    直到旁边人提醒煜轩，才发现真的有鱼儿咬了他的钩，两人跳起来高兴的拉起鱼钩，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被钓了起来，随后落在地上做垂死挣扎。

    两人一起在地上合力捉住小鱼，煜轩将鱼儿放进桶中清洗干净它身上的泥沙又将它捞起来举在眼前，“我都钓得这么漫不经心了，你都还能上钩，你是有好蠢？记得下次学聪明点，别再被钓住了。”

    话落，手一扬，那条鱼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落进水中。

    煜轩随后将空鱼钩扔进水中，拍拍手，笑着说：“继续。”

    直到晚饭时分，两人才收了鱼竿、空桶，尽兴而归。

    吃过晚饭后就离开山庄，回程的路上，玩得疲累的亦璇随着车子的晃动坐着进入了梦乡。

    车子停在云轩酒店地下停车场，煜轩打开车门正准备抱她回去时，已经睡了一觉的人，自己就醒了，不好意思的对着他近在眼前的脸笑笑，伸手搭了他的手臂借力一跳就跳下了车，“明天晚上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煜轩微愣，过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明晚公司的年会。

    她这跳跃性思维也太跳了吧，刚才还在迷糊睡觉，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公事。

    第二天的年会，亦璇也算是参加了，她一直站在会议室外观看整个年会进行，安静地看煜轩和下面职员的演讲发言和总结。

    因为亦璇刻意的隐藏自己，所以公司内除了经理级的职员认识她，很多人并不认得她，反倒是她故意推到众人面前的煜轩，全公司的人都认识，甚至很多人以为他就是酒店的大boss。

    大半天的年会结束后就是聚餐和晚会，云轩酒店招聘的客服的一项重要条件就是气质形象佳，所以今天的年会真可谓美女如云。

    而煜轩这个比美女还漂亮的男人正被包围在万花丛中，身边晃动着气质不同，但手段大同小异的美人们，或娇滴滴的和他说着话、或端庄大方的邀请他跳舞、或大胆泼辣的直接将他从花丛中拉到自己身边。

    场面壮观得简直就是在进行一场奇葩大会。

    但煜轩立即悲催的发现，现在自己身份不同了，对待面前这些奇葩，他还不能像原来在学校对待那些他的爱慕者那样，撂下人，抬脚就走。

    但他也就只能做到对待那些礼貌有度的美女，笑着和她们闲聊寒暄几句，而对那些过分奇葩的女人，他就面露微笑，冷冽的眼光就毫不客气的扫了过去，让那些美女们不敢对他有进一步的放肆举动。

    亦璇远远的坐于大厅的一角，聚餐时被不认识的职员劝着喝了几口红酒，她这时候有点头晕。她看着被美女们包围的煜轩，目光暗了下来，莫名的有点烦躁。

    自己果然还是无法适应这种喧闹的场合，每一次周围人们越是玩得兴高采烈，自己就越有一种无法融入的孤单落寞感，从来都是如此。

    她站起身，悄悄地走出热闹的大厅，心中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郁闷，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她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在酒店的花园内溜达了一圈，心中郁闷感越来越强烈，她索性走出酒店大门，江城刺骨的冷空气让才从空调房中出来的她打了寒战。裹紧身上的大衣，她顺着街道随意的走着，漫无目的溜达。

    她脑中闪现出几日前酒店前台那位美女找她的情景。

    那天她刚从外面回来，走进酒店大堂，从值班大班台后面走过来一位客服喊她：“舒小姐。”

    她停住脚步看着那位叫住她的前台客服，等着她说话。从她叫她的称呼，她就知道这个前台不知道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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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    亦璇从她叫自己的称呼，她就知道这个前台不知道她的身份。

    有时候亦璇也觉得这些人是真的不认识自己还是假装不认识？自己长期住在云轩酒店内，但入住记录中并没有自己入住登记，她们就不想想原因吗？就算自己回酒店，一般走的是在酒店安全门旁边的专用电梯，但平时上班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张鞍前马后的跟着，或许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敷衍。

    其实，她并不在意公司内的人认识她，但她在意自己成为公众人物。

    “舒小姐，你好，我是这个酒店的前台客服，叫小嫣，她们都告诉我，你是季总最信任的姐姐，看季总允许你长期住在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就知道，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

    哦，原来是这样。

    亦璇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前台小姐，敢情我都成了赖着煜轩骗吃骗住的姐姐了？

    她点着头示意前台继续说下去。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前台突然就扭捏了起来：“我……我……我想……舒小姐能不能帮忙介绍我给季总认识？”

    真是为爱而不顾一切的勇气最可嘉啊！

    “你确定要在你的上班时间内和我说你的这些私事没问题吗？”

    “没事，现在前台反正也没啥事。”

    “但是，我看见那边有人等着你去办理退房手续。”

    小嫣回头对着站在吧台前的客人说了声：“请稍等一下，我马上来。”说完，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期望地看着亦璇，等待她给她一个答复。

    “好，你下班后直接到季总办公室找他，我会给他说的，这种事情，你们当面说，不是更好?”

    那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女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亦璇用的是“季总”这个公司化的称呼，而不是“煜轩”或者“弟弟”这种亲人间的称呼，而且，让她到煜轩的办公室去找他，谈情说爱吗？

    亦璇叹口气向电梯走去，煜轩会喜欢这种单纯得有点愚蠢的女人吗？

    回到办公室，她给煜轩说了前台客服的爱慕之情，然后……。

    然后，好像她就再没在前台看见那个叫小嫣的客服，不知道煜轩是将她调离了前台还是将她辞退，她也没再过问此事。

    但是，事情过了很多天，当日那种酸酸涩涩的滋味总是在心头挥之不去，无处诉说。

    突然，就很想喝一杯。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醉生梦逝而去。

    找到欧阳菁时，她无一例外的在醉生那边嗨得正欢，因为乔正宇的身份使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出现在这些地方陪她，所以欧阳菁依然和以前一样玩得肆无忌惮。

    今晚，亦璇没像过去一样呆在梦逝那边，她今天很喜欢醉生这边人声鼎沸的环境，觉得那些尖锐的重金属击打的乐器制造出来的高分贝音量正好填补自己心中的郁结。

    欧阳菁给了她一个大熊抱被她嫌弃的推开，她身上那浓郁的香水味道让她整个呼吸道都感觉不适。

    坐下来之后，欧阳菁问：“今天不是公司年会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而且还是呆这边？出了什么事吗？”

    她没答，直接说：“给我来一杯比较低度的鸡尾酒。”

    因为从不喝酒，她对酒几乎没什么了解，只好说出自己的简单要求。

    听她说要喝酒，欧阳菁瞪大了眼睛，脑中飞快的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她一边安排调酒师给她来杯红粉佳人，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煜轩打电话问问情况，却被亦璇一把夺过手机说：“他在年会上应酬，我一个人遛出来散散心，我没什么事，就是要过春节了，心里有些感慨而已。”

    听见这话，欧阳菁沉默了，她虽然不完全了解亦璇的过去，但她知道亦璇在江城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亲人。

    “别郁闷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不也和你一样是一个人吗？咱俩凑一起不就成双成对了吗？”欧阳菁笑着安慰她。

    “你现在不是有一个乔正宇了吗？”

    “你不是还有一个乖巧听话又能干的弟弟陪着吗？别在这儿和我矫情。”说到季煜轩，欧阳菁就没好气。

    亦璇笑笑，没再说话，只是端过面前那杯酒抿了一口，感觉还可以啊，没什么难喝的酒味，酸甜的果味中有一点涩涩的味道，正契合了她此时的心情，忍不住就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鸡尾酒即使是果酒，但始终是酒，对别人没什么影响，可亦璇这人平时是滴酒不沾，在喝下第三杯粉红佳人后，她上厕所的步履都已经开始东倒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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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    趁她上卫生间的时候，欧阳菁赶紧给煜轩打电话求救，煜轩在电话中听见说亦璇喝了很多酒时，只对她冷森森的说了句：“你给我把她看好了，我马上过来。”

    欧阳菁捏着电话，想起那次他发火时也是这种语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这叫什么事啊？是亦璇自己跑过来喝酒的，好不好？她是酒吧正儿八经的老板，我还能拦着吗？我怎么总是那个躺着也会中枪的倒霉蛋啊！

    还没等她自怨自艾的发完感慨，亦璇已经从卫生间回来，坐在她身边，在向调酒师要第四杯酒。

    欧阳菁一边给调酒师递眼色，一边极尽温柔的劝解已经晕晕乎乎的亦璇不再喝酒了。

    平时言语冷清的亦璇，喝醉后就有点呆呆愣愣的，可能是大脑罢工不运作，她盯着欧阳菁看了很久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说的这个不要喝酒的提议，说：“要喝啊，过年不就是吃吃喝喝吗？”

    欧阳菁温情款款的继续哄她：“好，我们喝，我们继续喝。”

    用口型对调酒师说：“蜂蜜水。”

    调酒师非常配合的用酒杯兑了杯蜂蜜水，还在里面点缀了一片柠檬来欺骗亦璇。喝醉了的亦璇也没察觉，一口接一口的喝完。

    正伸手叫：“再来一杯。”就被人从后面将手按下，耳边就响起煜轩微愠的声音：“还喝？”

    然后转头看欧阳菁，欧阳菁在他一到时就感觉他身上冷嗖嗖的气压，见他看自己，立即解释：“她自己喝了三杯酒，我可是劝了半天，才灌下去一杯蜂蜜水。”

    还没等煜轩向欧阳菁发难，怀中的亦璇已经挣扎着问：“你是谁啊？干嘛要拦着我喝酒呢？”

    “亦璇，我们回家了。”煜轩说完，就半搂半抱着她向外走去。

    亦璇继续挣扎着口齿不清的嘀咕：“你别碰我，你又不是煜轩。”

    “我不是煜轩，那我是谁？”他无奈地问。

    “你才不是煜轩，煜轩现在正扎在美女堆里面享受无限春色呢。”她还在顾自嘀咕，他却听得更是哭笑不得，他有那么不堪吗？不过，这话，怎么听都有醋意飘散的味道。

    煜轩突然就心情大好，走时还不忘笑着和欧阳菁说声：“走了。”

    欧阳菁惊得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这人情绪变化比江城的天气变得还快，前一秒还在往自己身上抛眼刀，后一秒就笑盈盈和自己道再见！

    欧阳菁安抚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这算什么事啊！

    煜轩小心的将亦璇扶上车，扣好安全带，开车回到酒店。

    煜轩将她扶入房间，又给她喂下一杯蜂蜜水后，抱她到床上睡下，自己又拧了毛巾为她擦了脸、手，给她盖好被子，看她呼吸均匀起来，才为她开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回旁边自己房间休息。

    这一晚，亦璇睡得并不安稳，她又一次做了那个梦，在梦中自己缠绕在一个男人矫健的身躯，自己捧着他的头狂野的吻他，她侵略性的在他的口内肆意掠夺，而男人也回应着她，那样的激情热烈。可她记不清他的模样，只记得那盛满情欲，悠远如山一样的双眸凝视着她，在呼唤“舒玥”。

    醒来时，满屋都是冬日阳光难得一见的金色光亮。头，有宿醉后的痛疼，厨房有声响，她试探的叫了一声：“煜轩。”

    听见叫声，他手中端了杯水走进来问：“醒了？”

    她拥着被点头“嗯”。

    “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心情不好吗？”边说边将手中的蜂蜜水递给她。

    回想着昨夜梦中情景，她有点怔忪，呆呆的摇摇头，一口一口喝着水。

    “今天我们俩开始放假了，有什么打算？”酒店在一周后才开始正式放假，他们两人给自己多放了一周的假。

    亦璇摇头，煜轩知道她没什么打算，开口问：“亦璇，要不我们一起去旅游。”

    她摇头说：“你出去玩吧，我就不去了，春节出门旅游就只能看人了，哪儿看得成风景。”

    他坐到床尾，倒下来伸展开身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说：“你不去，我还去玩什么？这几年为了找你，我一个人在外面跑得还不够吗？不过一直住在酒店，感觉这大假就跟没放一样。”

    听见他的话，亦璇也点头，虽然她是无所谓放不放假，但煜轩毕竟是年轻人，那种感觉肯定与她不一样。

    “我今天要去看望瞿奶奶，回来后，我陪你出去旅游，好吗？”

    “瞿奶奶？”这个亦璇每个月都要去看望的瞿奶奶，煜轩一直想问又一直忘记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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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    “瞿欢。”亦璇低着头轻声说。

    知晓她过去的煜轩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明白了：“你找到她的奶奶了？”

    “嗯，在找到你之前找到她的，所以你不知道。”

    煜轩突然想起了什么，呼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亦璇：“要不，我们就在瞿奶奶那儿住几天，陪老人家过年？”

    听见这话，亦璇也觉得精神一振，双眼放光看着他点头：“好主意，而且瞿奶奶肯定也很高兴。”

    “那你快点起床，既然要住几天，就要收拾点东西，还要去买给瞿奶奶带的礼物。”煜轩也被她的情绪带动得有点兴奋起来，便开始催促她。

    她笑道：“好，好，我马上起床。”起身站起来时不忘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

    等亦璇洗漱完后，煜轩问：“外面吃早餐？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鸡汤馄饨。”

    亦璇欣喜的点头，煜轩为她将大衣扣严实后，提了她的包准备出门。

    伸手去拧门把手的手却因为电话铃的响起而改变了方向，拿出电话接听后，只说了一句：“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对亦璇说：“刚来了一行五十个人入住酒店，说是到江城开会的，没有预约，房间可能不够，我下去看看。”

    亦璇点头。

    “你就在房内等我，别到处乱跑。”

    煜轩叮嘱的口气像是对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儿，亦璇无可奈何的笑笑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煜轩匆忙离去，亦璇便脱了大衣，拿了平板坐回沙发上网。

    窗外似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亦璇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就想：是不是要下雨了？低下头继续上网。

    煜轩再上来时已经十一点多钟，进来就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亦璇，亦璇倒了杯热开水递给他问：“都解决了？”

    “嗯，我将他们全部安排到标间里面，他们好像是云城那边什么政府部门过这边来开会，其中有十二人好像职务级别比较高，前来协调的那个人说，那十二人必须住单人套间，我打电话给正宇他们几个铂金VIP客户，借用了他们的房间。”

    亦璇点头。酒店有一批客户长期在云轩包租房间，住宿费都是按年结算，他们的房间从一开始选定后是固定不变，即使空置时也不能入住其他客人。

    今天这种情况下，煜轩动用那些房间，肯定也是筛选过客户，心中有把握才给他们打电话商量。

    “他们要住几天？”

    “三天，我都协调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现在都中午了，要不我们在酒店吃了饭，等你午休后，下午去给瞿奶奶买礼物，明天再去看她？”

    煜轩说完，征询的目光看着亦璇，等她的决定。

    亦璇点头，很遗憾的小声地嘀咕一句：“还是想去吃馄饨。”

    他听见后失声笑了出来，过来为她穿上大衣说：“走吧，馄饨。”

    她无声的笑，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从开了空调的车上下来，亦璇缩了缩脖子，“今天好大的风。”

    煜轩从车另外一侧跑过来，敞开他身上的大衣就将她裹了进去，搂着她快步走进那家人满为患的馄饨店，还好，馄饨这东西吃起来比较快，他们两人进去时刚巧有人吃完离开。

    刚坐了下来，亦璇就欢喜雀跃的叫：“我要大碗，我要大碗。”

    煜轩宠溺的瞥了她一眼，嘴角藏不住的溢出一丝笑来，走到收银台付钱。

    亦璇将碗中的汤都喝完了后，心满意足叹口气拿出纸巾抽出一张先递给煜轩，自己再抽出一张拭了拭嘴，撑着头看煜轩吃蒸饺。

    “吃好了？”煜轩放下筷子，抬头笑问她，顺手用亦璇递给自己的纸巾擦了下她的唇边，然后才擦了擦自己的嘴。

    “嗯，这儿的馄饨真好吃，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这家老字号馄饨自从煜轩带她来过吃过一次后就一直是她念念不忘的美食。

    “哈，你就一清心寡欲的人，对吃也没什么兴趣，天天吃盒饭都吃得开开心心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种藏在深街小巷的美味。”煜轩笑着嘲笑她。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他好像说得很对呢。

    他再一次被她认真的呆样逗笑，也不管周围偷偷向他看过来的眼光，伸手拉起她说：“走吧，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出来买东西。”

    上了车，亦璇靠坐着就开始打哈欠，她眯着眼嘀咕：“还真是处于放假状态啊，吃饱了就想睡觉。”

    正在启动车子的煜轩侧过头看着她笑道：“那就睡吧，反正下午不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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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    亦璇闭上眼睛之前又扫了一眼车窗外的天，今天这天色暗沉得太吓人，会不会要下大雨？

    迷迷糊糊地被煜轩带回房间，躺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也没理会煜轩拿毛巾为她擦脸和手，脱掉衣服盖好被子离开。

    醒过来时，房间内几乎是漆黑一片，她疑惑自己是不是一觉睡到了深夜，伸手拧亮床头上的台灯，拿过手机看时间，才下午四点？

    她起床裹了睡袍走过去打开窗子，开窗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劲的风裹挟着大量的雨水扑面冲进房间，她条件反射的关了窗子，迅速的穿好衣服跑到旁边煜轩的房间，开了门进去发现煜轩并没在房间内。

    她拿出手机一边给煜轩打电话一边走进电梯。

    电话接通后，她只听见煜轩那边很嘈杂，电话里他重复了好几次才听清楚说的是在一楼大堂。

    换好衣服，跨出电梯走到大堂，亦璇才知道在她睡觉的几个小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一团糟。

    从酒店大堂的自动玻璃门看出去，外面狂风大作，倾盆大雨哗啦啦从天上不间断的倾倒下来，视线模糊中隐约可以看见酒店外面的大街已经被停摆的车子堵得完全瘫痪，街上的行人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隔着门似乎都能听见那些人的惊叫声，而且空中还时不时的有被狂风吹断的树枝和杂物到处飞舞。

    酒店外面的走廊上挤满了避雨的人们，因为门卫的阻拦，没人进大堂，而从街道上涌进来越来越多的避雨人使得走廊已经挤不下了，有些人都已经站到了走廊外的雨中。

    亦璇就在这时看见了煜轩，他正站在酒店的自动感应大门前让玻璃门大开，一边指挥外面避雨的人们进酒店大堂内休息。

    亦璇静立了片刻，微笑着远远地看着煜轩忙碌的身影，那个心中仍有怜悯和慈悲的煜轩让她有满满的引以为傲，心底有感动在回荡。

    身边有熟悉的人走过，随着对方那声：“舒总。”她已经开口说道：“小张，立即通知一楼保洁全部到大堂来，另外从每一层楼抽调出一个保洁到大堂来，让所有的保洁一定要保持大堂地板无水渍，否则这么多人很容易发生滑倒摔跤，一定要防止这种意外发生。”

    这时，煜轩走过来，很自然的用手捏了捏她身上穿的衣服厚薄，问了句：“醒了？”又转头吩咐小张：“通知餐厅部多熬些红糖姜水来给这些人驱寒。”

    小张答应着跑步去安排事情。

    煜轩这才将视线看向她说：“这儿太乱，我在这儿盯着，你就不要在这儿呆了，嗯？”虽然是商量的口气，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命令。

    她点点头说：“我再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交代的事就上楼去，多一个人想到的事情会全面一点。”

    煜轩皱了一下眉，没再反对，为她理了下大衣领说：“照顾好自己，我去忙了。”

    “好。”她点头。

    回头看时，发现就刚才和煜轩说话的一小会儿功夫，大堂内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很多人身上衣服都是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即使在这温暖的酒店内都冷得发抖。

    亦璇走到服务台前，敲着桌面提醒前台客服：“将大堂这边的空调温度尽量开高点。”

    前台客服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她，眼光中虽然透出些微的不耐烦，但态度还是比较礼貌的回答：“小姐，请你到那边休息，我们酒店自会安排。”

    说完就不再理会她，自己一边忙碌去了。

    亦璇哑然失笑，看来自己平时刻意下功夫隐藏身份还真是卓有成效啊。

    拿出电话给小张打电话安排他调节空调的事，小张回答说季总已经吩咐过了，目前大堂空调温度已经是能调节的最高温度。

    挂断电话，抬头就看见有客服拿着酒店的浴巾和毛巾发给人们擦拭身上的雨水，另外的客服在开始端红糖姜水给人们驱寒，所有避雨的人们不再有刚来时的惊慌。

    亦璇看着一切都井然有序，四处张望着寻找煜轩，想嘱咐他注意安全后就打算上楼去。走到大门才看见外面瓢泼大雨中，煜轩正蹲下身子抱起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旁边还有一个颤巍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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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    站起身的煜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搀扶着老人向大门走来，亦璇快步迎了上去，伸手准备扶住老人时，却看见他们背后的天空中，一个被狂风卷起来的不明物直向煜轩砸过来，她迅速的绕到他们背后将煜轩和老人的头压低，自己趴伏在煜轩的背后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前，只听“砰”的一声，那东西砸在她背上，砸得她向前一冲，好在身前有两个人撑着，她才没倒下。

    煜轩大叫一声：“亦璇。”

    将手中的孩子和老人交给前来迎接的人，反身就抱住了她，抱进大堂后才发现到处都挤满了人，直接将她抱到服务台后面放在前台客服的座位上，无视前台客户一脸惊异的表情，蹲在她面前，拨开她额前头发问：“怎么样？伤到哪儿了？要不要去医院？”

    听见他担心得声音都已经变调，她努力地露出笑说：“我没事，那东西好像是塑料桶，不严重，只是被风吹得力道大了点，腰上有点痛，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看他满脸的不相信，她继续笑道：“别忘了我原来是干什么的哦，如果你不放心，将我送到电梯处，我自己上去休息，总可以了吧？”

    “好，我送你上楼了再下来。”

    说完，就伸手过来扶她，却听见头顶上有人大力的敲着服务台问旁边站着的前台客服：“你们酒店怎么回事？这么恶劣的天气放进来这么多闲杂人进酒店，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正经住酒店的人好好休息？”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请你谅解，正如你说的今天天气这么恶劣，才会将这些人们堵在了路上，外面风雨太大，才使得他们不得不到我们酒店来避一下，我们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的，大堂这些声音传到上面客房应该不会太大，这种特殊情况，请您包涵一下，我也会提醒他们尽量小声。”

    这位先前不认识亦璇的前台客服一番温婉礼貌的回答让亦璇对她立即刮目相看，还没等她赞许的眼光看过去，头上那人已经提高了声音叫嚣起来：“你的意思你们酒店还很有理哦？还什么星级酒店，连客人安静休息这样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星级酒店？”

    “先生，对不起，给你造成不便，我会马上去协调，对不起……。”

    那人打断前台客服的道歉叫到：“对不起值几个钱，我要赔偿。”

    “先生，你的赔偿依据是什么？”

    “这些人吵得我血压都升高了，心脏也不舒服。”

    “先生，我立即安排医生来为你检查身体，好吗？”

    大堂内避雨休息的人们，早就有人听见这边的争执而围了过来，甚至有好些人拿着手机在录视频。

    那人恼怒的伸手去抢身边一个人的手机，被人躲开后便冲着前台客服叫：“我要报警，我在你们酒店人生安全受到了危险，我要你们承担后果！”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煜轩突然开口问那人：“你确定你要报警？”

    不仅声音冷冽，连看过去的目光也冷得刺骨，那人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迟疑地问：“你是？”

    “这位是我们酒店总经理，季总。”

    “你确定要报警？”煜轩根本不给那人废话的机会，直接逼问了一句。

    “我，我要赔偿！我被吵得血压高了，心脏也不舒服。”说完揉着胸口作痛苦状。

    “好，我会马上安排送你到医院去检查，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会承担，不过如果检查结果显示你的身体一切正常，请你立即离开我们酒店。”

    “你们欺人太甚！”

    还没等煜轩说话，人群中有人问：“他住几楼？”

    前台客服下意识回答：“六楼，607号房”

    “我住二楼都不觉得怎么吵，他住六楼还觉得吵，谁信？专门找茬的吧？”

    “说不定是个当官的呢，这么没素质……”

    “不仅是没素质，连做人的基本同情心都没有，酒店都不计较得失帮助我们这些被堵在路上的人，他一个外地来的还……”

    “就是……”

    在周围人们七嘴八舌的声讨中突然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搜到了，这人真是一个当官的，李波，云城地税局办公室主任，这次到江城来开会……。”

    “现在当官的就这素质？”

    “没看见这么多妇女儿童吗？就没有丁点同情心，现在这些人……”

    “人肉他，说不定就是个贪官。”

    “……”

    在周围人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刚才还气焰嚣张，喊着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的人低下了头，畏缩着想离开大堂，但围观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煜轩看清那人的表情后，便向围着的人们说：“各位，这件事毕竟是酒店内发生的事件，该由酒店和当事人协商，谢谢你们的热心，现在各位好好去休息，等到风雨停了，才有精神回家。”

    那些人先前亲眼看见煜轩帮助他们，对他对酒店，都是心存感激的，现在既然煜轩这么说，他们也就陆陆续续就散去，有人临走还说一句：“别怕这种人找茬，再刁难，就查他老底。”

    煜轩说着谢示意客服过来将那些人重新安置到另外一边，然后才又转向刚才叫着要赔偿要报警的那位客人。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人已经小声说：“要不请季总到我房间去谈？”

    煜轩拒绝道：“既然是公事，那就请到我办公室谈吧。”

    说完不再搭理那人，扶起一直坐在旁边的亦璇向电梯走去，走过去遇见那些避雨的人们，不时有人和他说：“谢谢。”

    他便扶着她一路微笑着走到专用电梯口，那人则一直闷不做声的跟在他身后。

    扶着亦璇进了她的房间，坐到沙发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说：“等我一小会儿，我去把事情处理了就过来帮你，你得洗个热水澡了才能睡觉，嗯？”

    看见她点头答应，便用额头顶着她的头轻轻蹭了蹭，才站起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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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    等煜轩走后，亦璇才踢掉鞋趴在沙发上，后背真的很痛，她估计明天后背就会有大片皮下出血的青紫显出来，到时候一定要瞒着煜轩，免得他担心。

    不到半个小时，就听见煜轩进来的脚步声，看见她这个奇怪的姿势休息，他便明白她后背伤得不轻，过来又蹲在沙发前掀开她后背上的衣服问：“你究竟觉得怎么样了？很痛吗？”

    亦璇知道后背上现在不会有任何的伤痕，所以也没阻止他查看的动作：“只是有点痛而已，等会儿洗澡后，你帮我用药油揉揉就好了。”

    又问：“都处理好了？”

    煜轩一边扶起她向浴室走去一边回答：“他自己承认是他态度有问题，我也就没深究，毕竟我们是服务行业，但我还是叫了医生过来给他测了血压，做了心电图检查，都正常，然后我还到他房间去坐了一下，确认他所说的噪音扰得他无法休息的问题是否存在。”

    “他那房间将门窗紧闭后，就和你这房间一样，听不见外面什么声音。”

    “我们只要做到我们该做的就行了，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入住我们酒店了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明天我就交代下去，如果遇见这个人入住也只说酒店房间已满，不说其他拒绝理由就行了。”

    “这种人心术不正，少交道少麻烦。”

    “知道了。”

    他将她扶到洗浴间外帮她脱了外面大衣和毛衣后扶进浴室，伸手试了试水温后对她说：“我就在浴室外面守着，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我，别逞强。”

    看见她点头，他才走出浴室关上门，在门外时刻听着里面的水声是否正常，防止她意外跌倒。

    听见水声停止，过了一会儿估计她穿好衣服，他才敲了敲门说：“我进来了？”

    听见她的回答，便推门进去将手中的棉睡袍给她穿好，拿过吹风机为她吹干头发。

    随后将她扶上床趴好，卧室空调虽然已经被他提前升高温度，当他掀起她背部衣服时，她的背还是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收缩了一下，他立即将自己温暖的手掌覆盖了上去，另一只手拿过药油倒了一些在她背上开始慢慢按揉，直至背部发热吸收掉那些药油，然后再换一个地方重复。

    亦璇在他温热的手掌下力度合适的按揉中昏昏欲睡，突然又感觉到他的手停止了按摩，便睁开眼准备询问，却感觉到他的手在轻轻地抚摸背上，她立即明白他是看见了两年多前那场车祸后留下的那些伤疤，她不是疤痕体质，但时隔两年多，那些疤痕如今依然有浅淡的痕迹。

    她知道他难过，她小声安慰他：“早都不痛了。”

    倏然就感觉到他的手僵硬起来，她忍着背上的痛，翻转身体拍拍他的手，“煜轩，都过去这么久了，别难过了。”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我好好的活着，你好好在我身边，我们每天都能彼此相见，不是很好吗？”

    他点点头，只是用力握住她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确定她还真实的活着。

    亦璇也不再说话，只是用另外一只手覆盖上他的，轻柔的抚摸着，一下一下安抚着他突然慌乱起来的心。

    房间内安静得听不见外面肆意翻飞的狂风骤雨，除了彼此的呼吸，没有任何搅人心绪的杂音，在这样一个乱糟糟的夜晚，他们两人却似突然找到了彼此依靠的理由，感悟了生命的真谛，活着的意义。

    无需任何的言与行，两人都知道，对自己而言，眼前这个人才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等到听见亦璇绵长均匀的呼吸后，煜轩才为她盖好被子，重又回到大堂，此时，外面的风雨已经小了下来，大堂内避雨的人们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开回家，煜轩又开始忙碌起来，必须要安全的送走最后一个人才能安心啊。

    当最后一个避雨人离开酒店，大堂内已经被训练有素的保洁们迅速的恢复到原来整洁的模样，地上连一星半点的水渍都看不见，仿佛只是一场梦，几分钟前那些拥挤着避雨的人群似乎从来都未曾出现过。

    一切如初的大堂内，煜轩站在自动感应大门前，看着门外还在淅淅沥沥飘散小雨的天空出神。

    他的脑中总是闪现着刚才那一幕，他一直知道自己占据着亦璇心中重要的位置，可是，看见她刚才那毫不犹豫的一扑，他还是被惊到了，那是她下意识的不要他受伤的动作，她不知道空中飞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危险，或许会要了她的命，但她还是没有一丝的迟疑就扑到了他背上，帮他挡住危险。

    煜轩闭了闭眼睛，他知道如果是他面临同样的情况，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可是，他是男人，他说过要护她余生周全。

    心中情绪还在波动，脸上表情还很沉闷，他不能这样上去，她看见了会担心的。

    当煜轩端了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上去时，她已经睡得很香甜，煜轩在是否叫醒她起来吃晚饭的问题上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叫醒她，他害怕她醒过来后，背部会痛得她再无法入睡。却又担心她晚上醒来会饿，将饭菜放在餐桌上后，又细心的在床头给她留下纸条，告诉她如果晚上觉得饿了，就打电话通知他过来给她热饭菜。

    最后一次为她掖好被角，关了房间内的灯，细心的只留下一盏昏暗的睡眠灯，走到门口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屋内，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问题后才放心的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是因为在意吧，才会让他这样婆婆妈妈的担心这担心那的。

    煜轩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才二十三岁呢，怎么一碰上与亦璇有关的事，自己就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琐碎了呢？

    站在走廊上，自我嘲笑一番才走回自己的房间洗漱后上床休息，原以为今天太累会倒头就睡，但睡眠却没有如他想象那样如期而至，躺在床上脑中始终浮现出刚刚看见的她背上那些虽已浅淡但仍然狰狞的旧伤，那些久远的往事便随着这些伤痕清晰再现，让他倏然记起如今和她一起安好度日原来得来并不容易。

    胡思乱想太多，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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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    早上醒来还没睁开眼睛，煜轩就伸手去摸电话，看清楚亦璇昨晚确实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他就有点担心起来，她昨晚还没吃饭呢，现在又还没呼叫他，会不会有事？

    飞快的起床扯过一件外套裹在身上就冲进亦璇的房间，就看见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正在费力的穿衣服。

    一看见他衣衫不整的跑进来，就知道他的担心，立即笑着说：“我没事，就是穿衣服时后背有点牵扯痛。”

    “你先别穿衣服，等我洗漱完了给你再揉一次药油了，你再穿。”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又转身回房去了。

    本想拒绝的亦璇，此时也只好听话的等着，又担心后背那些因昨晚的撞击而导致皮下出血的青紫伤痕现在已经显露出来了，等会儿煜轩看见又要难受。

    果然，当煜轩将她后背的衣服掀开时，很久都没有动静，趴在床上的亦璇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柔声安慰：“皮下出血看着吓人，并不是很痛的，煜轩，这点小伤真的没事，淤血造成的青紫虽然要差不多一周才能消散，但最多两天就不怎么痛了。”

    但，当煜轩的手按揉那些伤时，背部肌肉护痛的收缩还是骗不了他。

    亦璇趴在床上一直没有听见煜轩说话，只感觉到他按揉药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就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在生他自己的气，

    一向嘴拙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话了，干脆谎称自己趴着压得心口难受，迫使煜轩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迅速的帮她擦好药油。

    放下衣服，遮住伤口，他看不见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知道她的这个想法，也顺从她，忘记生气。

    四天后，亦璇的背部就真的没那么痛了，她又开始和煜轩商量着上街去给瞿奶奶买东西，春节越来越近了。

    隔了一天，两人睡足了懒觉，混到中午吃了午饭便开车去超市选购礼物。回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煜轩害怕乡下条件差，更冷，连被子被套都带上了，所以车子后备箱被塞得要爆仓。两人就在酒店吃了晚饭早早的上床睡觉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出发。

    结果，亦璇的生物钟被几天大假调节得都是睡懒觉的节奏，早起的煜轩也不打扰她，宠溺的任由她睡得天昏地暗，当她醒来时又是临近中午，只好吃了午饭才开车上路，这时已经是大年三十的下午了。

    到瞿奶奶家时已是五点多钟，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农村更加明显，堂屋里明亮的灯光没来由的让亦璇有种游子归家的温暖感觉。

    瞿奶奶在上一次亦璇来看望她时就被告知瞿欢今年没法回来过春节，现在听说他们俩来陪她过春节，笑得嘴都合不拢，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也笑成了一朵花，有点手忙脚乱的张罗着两人吃住。

    上次亦璇让村长帮忙将瞿奶奶房子修葺后，整个房间就明亮舒适多了，况且他们两人也是吃过苦的人，根本就不过分在乎环境，只是瞿奶奶的房子只有两个卧室，瞿奶奶住了一间，就还剩下原来瞿欢住过的那间了，两人一直琢磨晚上怎么睡觉的问题。最开始瞿奶奶建议亦璇和她一起睡，让煜轩一个人睡另外一个房间，亦璇还没说话，煜轩就否定了，他知道她不习惯和人同睡一个床，再加上她还有择床的习惯，就更睡不好了。

    商量了一会儿，还是煜轩最后决定亦璇睡另外那个房间，他睡堂屋那个藤制长椅。亦璇修改了一下方案，将藤椅挪进她睡的房间，那个堂屋非常的冷，即使关了门窗后，从门窗缝隙都有穿堂风吹过，那个藤制长椅本就透风，再加上这穿堂风，估计煜轩睡一晚上，明天也不要想着陪瞿奶奶过年了，直接回江城住医院去。

    虽然这个提议，煜轩很高兴的接受了，但还是带着抗议性质的说了句：“我身体有那么娇气吗？”说完就兴致勃勃的去挪椅子去了，幸好煜轩因为担心亦璇怕冷而带了好几套厚实暖和的被子，现在全都派上用场了。

    不让亦璇帮忙，自己一个人将他的藤椅床和亦璇的床都铺好后，瞿奶奶的年夜饭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心疼亦璇的瞿奶奶也不让她插手弄饭。

    房间内是忙碌的一老一少在明亮的白炽灯光下进进出出的身影，堂屋里的炭火上炖着的鸡汤还在“咕咚、咕咚”的翻腾冒泡，厨房的锅里弥漫着葱姜蒜爆炒过的香味，房屋顶上的炊烟袅袅而上，这才是人间的烟火味，这才是家的味道啊。亦璇自三年前那场车祸以来，第一次有了回到家的感觉。

    谢谢你，瞿欢。

    三年前是她以命换命的救了她，三年后，让她重温家人亲情的，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瞿欢，我一定会照顾好瞿奶奶的，你在另一个世界放心吧。

    鼻尖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正觉得嘴馋时，瞿奶奶笑容可掬的叫：“开饭了。”

    煜轩先跑过去，猴急的用手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嚼着吃：“哇，好香，好吃。”

    亦璇轻轻打了下他的手：“洗手。”

    煜轩却笑着又夹了块肉喂进她嘴里：“不干不净，吃了才不生病。”

    亦璇嚼着肉，也不和他废话，拉着他就向厨房后面的屋檐下走去，拧开水龙头就将他的一双手按在下面洗。乡下用水都是山里的泉水用管子引流到住家，所以那水在寒冬腊月的年三十是刺骨的冰，煜轩甩着手叫，厨房里面的瞿奶奶听见后笑道：“这盆里是兑了热水的，到这儿来洗吧。”

    煜轩笑着答：“奶奶，不用了。”就真的伸手到水龙头下洗了手，擦干净，却在亦璇不防备下，一双手就捧着她的脸，一脸坏笑着看她。亦璇被他冰冷的手冻得直缩脖子，却并没有甩开那双手，而是将自己刚用热水洗过的手放了上去温暖着。

    瞿奶奶神情慈爱的看着两个人玩闹，幸福而满足，这个家多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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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    笑眯眯的瞿奶奶嘴上一连声的喊：“快点过来吃饭了，再闹，菜都凉了。”

    三人一起到堂屋坐下，瞿奶奶正遗憾地说：“没想到你们要来，家里没有饮料，明天我去村头张百货家买些回来，要不煜轩喝点酒？奶奶这儿没有什么好酒，只有老白干。”

    “奶奶，我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我准备好了饮料，我们都喝饮料。”煜轩起身从旁边一个开水壶里面拿出三罐听装的椰奶一一拉开拉环插上吸管，先递给瞿奶奶，然后拿一瓶放在亦璇面前，拿起自己那瓶举起来说：“新年快乐！祝奶奶身体安康！干杯！”

    瞿奶奶高兴得连说：“好，好，好，干杯。”

    三人都喝了一小口椰奶，算是开宴动筷的意思。

    亦璇小声问他：“你真不喝点酒吗？我记得你带了葡萄酒。”

    煜轩同样悄声回答：“一个喝没劲，我陪你们喝饮料。”

    亦璇笑道：“要不我陪你喝点葡萄酒，不过我喝了酒等会儿就没法陪你守岁了。”

    “那还是不要喝了。”煜轩立即做了选择。

    三个人的年夜饭说不上多热闹，但也足够温馨怡人，再加上煜轩一反他平时清冷的性格，今晚很会搞怪，惹得瞿奶奶笑得嘴都没合拢过，连亦璇都笑得腮帮有点酸痛。

    饭后，瞿奶奶舍不得两个年轻人动手，独自一个人收拾好碗筷，陪着两人说了会儿家长里短的话，就早早洗漱后睡觉去了，老人家说她平时天黑就睡觉，今天已经算睡得很晚的了。

    剩下亦璇和煜轩两个人说好守岁，都洗漱后偎在床上，手机通话信号都是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更别痴心妄想什么3g、4g网络，两人就只好说话打发时间，煜轩记挂着十二点出去放他买来的烟花，所以卖力的吹牛讲笑话，勾引着亦璇不要睡觉。但亦璇平时的作息时间是十点半睡觉，过了十点半，她就开始眯瞪着双眼迷迷糊糊地犯困，耳边煜轩低磁的声音好听得反倒成了催眠曲，更让她昏昏欲睡。

    看着她靠在床上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煜轩走下他的藤椅床过来帮她脱掉上衣，温柔哄道：“睡吧，睡吧。”

    “我要守岁。”迷糊中她还惦记着这件重大事件。

    “好，我帮你守岁，待会儿到时间，我叫醒你，你先睡吧。”他一边柔声哄她一边为她盖好被子，并用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抬手再将她散乱在脸颊的几缕发丝为她细心的撩到枕上，俯身在她冰凉的额头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说：“晚安。”

    睡梦中，亦璇是被窗外四处燃放的烟花爆竹声音吵醒，睁眼看时，煜轩正站在她床前俯身看着她，见她醒来就笑：“赶快起来，还差几分钟就十二点了，我们也去放烟花。”说完就动手拿起她厚厚的毛衣、羽绒服套在她身上，为她穿好，蹲下身为她穿好靴子，扶着她下床就向堂屋走去，弯腰抱起放在堂屋一角的烟花示意她跟着他。

    走到外面院坝，亦璇竟然觉得屋内屋外的温差并不大，才反应过来，没有空调暖气的房子就是这样啊。

    煜轩将那两个超大的烟花箱子放在院坝正中，看了眼天空上别人家燃放的烟花咧着嘴笑，“让你们见识一下少爷我的烟花。”

    一回头看见亦璇安静的站在堂屋前的屋檐下，对她说：“这儿风大，你进屋内站着看吧。”

    她对他摇摇头说：“我不冷，在这儿陪着你。”

    他就笑出一脸比天空中烟花更美艳的容颜来，说：“好。”

    点燃烟花引线，他便跑到她身边敞开自己的羽绒服将她裹进里面，一起看着，等待烟花燃放。

    “嗖”的一声，第一炮烟花破空而出，冲向天空，在遥远的空中炸开呈现出一朵黄色的菊花，花瓣散开，带着绚丽的色彩四散垂落下来，没等它完全熄灭，第二炮又已经冲天而上了，然后是紫色的流星、蓝色的锦冠、大红的牡丹、白色的莲心、绿色的落叶，花样繁多的造型，色彩变幻，或喷射而出、或旋转而上、或带着哨声、或呼啸尖锐，房子上的一整片天空都被这多姿多彩的烟花照亮，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烟火味，两箱烟火足足燃放了半个小时才全部熄灭凋零。

    站着屋檐下的两个人久久仰望着天空无语，似被刚才这场绚烂壮丽的烟花盛宴惊住了，害怕一出声就会打破这美好静谧的时刻。

    他用下颌蹭了蹭她头顶，轻声说：“亦璇，新年快乐！”

    她笑着也回应他一句“新年快乐”，更多的祝福只能放在心中，不用宣之于口。

    他搂抱着她转身进房间：“走吧，睡觉去。”

    为她盖好三床被子，又将热水袋塞进被窝里她的脚边，自己才回到藤床上睡下。

    第二天醒来，窗外刺目的亮光透进房内，就听见亦璇躺在床上用带着鼻音的惺忪口气在问：“大太阳吗？这么亮？”

    煜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撑起身子探头向藤椅上方的窗子看去，撂开窗帘向外望了一眼立即发出一声惊呼：“哇，好大的雪！亦璇，快来看下雪了！好大的雪！”

    亦璇听见后，边急切地问：“真的吗？不骗我？”边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赤着脚踩在鞋子上就跳上煜轩的藤椅床。

    煜轩着急的喊：“慢点，慢点，也不披上衣服。”

    一边说着，早就掀开自己的被子将她裹进被子里面，严严实实的为她压好被子的边角，两个人就这样裹着被子半坐在那张窄小的藤椅床上，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雪景。

    外面的景色已经被白皑皑的大雪银装素裹的妆点成冰雪世界，窗外的窗棂上有冰凌冻结成好看的图案，空中有白色的雾气弥漫，白雾中还有大片大片的雪花翻飞，那是一种素净的不沾染一丝风尘的美啊！江城市区内极少看见这样的雪景，偶尔飘雪也是触物即化，根本无法在地上、树丛植物上铺垫起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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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    “好美啊！啊嚏！”她的一声感慨还没发完，紧跟着就来了声喷嚏。

    “你看，感冒了吧。”他心疼的责备，干脆将她搂过来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身子。。

    她揉揉鼻子说：“没这么娇气吧？”然后又伸手挠挠头发，用哀求的眼光回头看向自己头顶上的那张百看不厌的脸，迟疑地问：“我今天可不可以洗个头？”

    “不准，你以为是在云轩？这儿没空调没暖气，连洗浴间都没有，只有烧开水在盆里洗头，你都有点感冒症状了，还洗头，不要命了。”每次遇见她的事，他就没法像平时那样淡定，就会变得异常婆婆妈妈的唠叨。

    “这儿用煤炭取暖，那煤炭烧过后的煤灰全部粘在我的头发上，我感觉自己头发很油腻，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很邋遢呢。”她偎在他怀里趴在窗台上她唉声叹气地说，自己也觉得在这样的条件下，这种天气洗头是件不可能的事。

    “忍一忍，好吗？”他柔声哄她。看她点头就高兴的伸手揉她的头发，她却反应激烈的偏过头叫：“别碰我头发，真的很脏。”

    他大笑，又继续揉了揉她的乱发。

    她看着窗外雪景，掩不住欣喜的表情，总是偶尔称赞一句：“好美啊！”

    煜轩微笑着用下巴蹭蹭她，她一直如此，太过美好的东西反倒只会用最简单的字赞美。

    “喜欢？”他低柔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说话吐出的气息掠过鬓发，她点点头。

    “以后每年冬天，我都陪你来看雪景。”他对她耳语。

    “真的可以吗？”高兴得像一个孩子，她问。

    “为什么不可以呢？”他又蹭蹭她问。

    她一下子就沉默了。

    不可以的理由会很多的啊，煜轩。

    比如，你交女朋友了，没有时间陪我了。

    比如，你结婚后……

    比如，将来某一天，你根本就不想认我这个姐姐了……

    比如，四年之期到了，我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天……

    煜轩，人生的变数太大，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别轻易对我做出承诺，否则，姐姐会当真的，会每年怀着期盼的。

    同样，我，也给不了你任何的承诺，唯有尽我所能的为你安排好一切

    ……

    听见屋内的说话声，瞿奶奶在外面喊：“起来吃饭了。”

    “好。”两个人一起回答。

    穿好衣服，亦璇还是很冷，她已经将自己带来的所有衣服一层一层的全部塞进那件厚实的羽绒服里面了，但那刺骨的冷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从一起床她就坐在瞿奶奶刚烧好的那个用来烤火取暖的煤炭火炉边不愿挪步，但煤炭的浓烟又呛得她喉咙发痒不停的咳嗽，咳得她眼泪都下来了，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身体孱弱得如此娇气。

    煜轩扶着她站在院坝远离煤炭火炉，咳嗽立即停止，但她又觉得很冷，她就只好一会儿坐到火炉边伴着咳嗽烤一会儿火，咳得厉害了，又离开火炉到院坝外面去呆一会儿，呼吸一下雪天里特有的冷冽空气。

    早饭是汤圆，肉馅的和红糖馅的，瞿奶奶弄的馅很好吃，一不小心，亦璇又吃撑了。

    放下碗筷，亦璇感觉手脚终于暖和了起来，煜轩说：“干脆我们去爬山，运动了，身子暖和起来，你就不用老是抱着煤炭火炉了。”

    “好，咱们带上阿黄。”亦璇终于摆脱了对自己体弱的质疑，欢喜雀跃起来。

    “对，带上阿黄，说不定还可以逮只野鸡。”瞿奶奶说。

    “这儿还有野鸡？”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两个人，第一次听说生活中还有真实的野外动物的存在，都惊奇的问。

    “这儿野鸡很多，还有野猪、獐子什么的，早些年多着呢，后来就没怎么看见了，这几年退耕还林后，这些野物又渐渐多起来了。”瞿奶奶碎碎叨叨的解释。

    两人用难以置信的眼光对视片刻后，欢叫着向外跑去。

    “等等”他叫道。

    已经跑到门边的她停住了脚步不解的看着他，见他走到她面前，将她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再将她戴着的帽子、围巾、手套检查了一遍，又将她的围巾向上拉起遮挡住她的半张脸，上下打量一下才说：“走吧。”

    “注意雪地打滑啊。”瞿奶奶叮嘱的声音在身后追了上来。

    “知道了。”两人回答着，带着阿黄就向屋后山上走去。

    天空还飘着雪花，他撑着伞遮到她头上，另外一只手牵着她，路面上的积雪并不厚实，而有人走过的路面已经被踩得露出冻土，并不打滑，但他还是小心的牵着她，不时提醒：“小心。”

    阿黄欢天喜地地跑在他们前面，不时回头看看他们，等他们走到离它不远的地方就又撒丫子的跑了。

    没人到过的山上全是薄薄的积雪，雪地靴踩上去发出好听的吱吱声，因为积雪遮盖看不清楚山路的虚实，有时候一脚踩空，亦璇总会惊叫着抱紧旁边的煜轩，而煜轩打着伞，一只手无法很好支撑她没站稳的身形，他就干脆收了雨伞，递给她当拐杖，自己在她身后护着她向上走。

    冬天农村的田地里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只有很少的地里有卷芯白菜和莴笋，也都在这寒冷的雪天被冻得蔫达达的，有些地里还遗留着入冬前农民们烧过的麦秆，黑漆漆的麦秆一根一根竖立在田间，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荒凉。

    冷冽的空气吸入亦璇被煤烟刺激得一直不舒服的喉咙，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因为低头认真看路，没有看见旁边一支被雪压得低矮的树丫就伸在她面前，直接就撞了上去，冰冷的雪溅入她的眼中，冷得她向后一缩，直接撞上煜轩，他在后面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她，关切地问：“怎么了？”

    “迷了眼睛。”

    “我看看。”

    他拿开她揉着眼睛的手，却见她黑漆漆的眼珠一转，悄悄抓过旁边树枝上的雪就抹到他脸上，大笑着向前面跑，可惜路面湿滑，跌跌撞撞的只跑了几步就被他从后面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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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    “干了坏事就想逃？”他笑着从后面抱紧她，从他嘴里喷出的热气扫过她的脸颊有热酥酥的感觉，她笑着投降。

    两人正在打闹，突然听见阿黄在老远的地方狂吠，两人精神一震：“阿黄有发现！”

    煜轩拉着她使劲向山上走去，阿黄的犬吠声越来越近，等两人靠近，阿黄反倒不叫了，只是冲着一颗大树下的一簇茅林低哼，不时回头看看他们两人。

    煜轩将她扶在较远的地方站好，叮嘱她：“别动，我去看看。”

    亦璇紧张的看着他慢慢走近那丛茅林，小心的用双手分开集结纠缠在一起的乱草，还没等两人仔细看清楚，里面突然一声“咕”的叫声，就蹿出一只动物，拍着翅膀飞了出来，飞到不远处又停在了另外一丛茅林上，发出“咕咕”的声音，紧张地转着小小的脑袋东张西望。

    “它是鸟吗？”亦璇看着这颜色艳丽多彩的动物，美丽的尾巴长长的，个头比鸡小，比一般的鸟又要大一些的动物好奇地问。

    “应该——是只野**？”煜轩用不确定的口气回答。

    “野鸡这么小？”

    “杀了之后估计也就一斤左右吧。”他倒是直言不讳，直接奔着吃的方式去解剖这只动物了。

    “你敢！”她带着警告的语气告诫他：“不管是什么，这些野生的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是大自然的一条生命。”

    “我拍张照片总可以吧。”他无奈的说。

    “我也要拍。”刚才还在义正言辞的数落他，现在又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煜轩叹了口气，可是他就愿意听她的啊，不管她对他的教训、数落还是撒娇、撒赖，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心啊，每一次，唯恐她不高兴，自己都只能全盘接受。

    可，就是这样，自己也是甘之若饴啊。

    可能是感觉到眼前的人类对自己并没有危险，那只动物也就不急于逃离，居然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供两人各种角度的拍摄，亦璇甚至在离它半米远的距离让煜轩给自己卡了几张靓照，简直高兴坏了，当煜轩也想上前和它合影时，那漂亮的动物却一掉头钻进茅林不见了，气得他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信不信我让阿黄将你逮了炖汤？！”

    亦璇则在一旁笑弯了腰，喘着气说：“这完全是你人品的问题。”

    阿黄则在旁边“汪汪”着和她一起嘲笑他。

    这么一玩一闹，亦璇果然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心情更加愉快，她笑着向山上继续走上去，大叫着：“煜轩，来抓我呀。”

    空旷的山林居然传来回音：煜轩，来抓我呀……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两人惊讶的对视着：山谷回音，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声音竟然真的存在？！

    煜轩立即双手虚握成一个话筒，对着远山大声地喊：“亦璇。”

    然后就是无数声的“亦璇”从山的不同方向传来，等声音消失，他再将手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喊话，结果却卡住了，突然的，他就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虽然感觉心里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站在一边的亦璇却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自己大声的喊：“我很快乐。”

    于是，无数声的回音重复着“很快乐”，像是对着两人发誓又像是对着两人祝福。

    你会一直快乐，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煜轩在心底对她说。

    雪天的天色暗得很早，才四点多钟，那天空已经灰蒙蒙的了，而且气温骤降，空中又开始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飞扬，两人赶紧往回走，到家后，亦璇的脚就像被冻掉了一样，没有了知觉。

    煜轩让她坐在火炉旁，用自己带来备用的一件棉衣将她裹住，又将她的帽子、围巾、手套全部脱了下来细心的在炉火上烤干后又给她穿戴好，弯下腰就开始脱她的雪地靴，她抗议的缩回脚，他手上加大力度让她无法动弹，她小声地说：“我自己来。”

    “别动。”他根本不理会她，只是霸道的命令她，她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乖乖的坐着不动了，任由他为她脱下鞋袜，在火炉上烤着，烤干后又为她穿上。

    瞿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心疼的埋怨：“两个都是大人，还玩得忘了回来吃午饭，这都几点了？午饭、晚饭一起吃吧。”

    两个人背着瞿奶奶，互相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乖乖地去洗手吃饭。

    吃饭时，瞿奶奶说：“欢丫头一年到头都忙，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她了，还好今年亦璇经常来看我，让我这老婆子活得有些想头了。”

    听见她提起瞿欢，亦璇本来欢快的心陡然沉落，她难受的偷偷看了眼瞿奶奶没说话。

    知道所有事情的煜轩则强露笑脸说：“奶奶，欢姐忙着挣钱给您改善生活呢，你看，这次她拿钱让村长帮你将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您住着舒服多了吧。”

    “那是，欢丫头的孝心是没得说了，从来都惦记着我这个奶奶呢。”

    说着夹了块腊肉放在煜轩碗里说：“多吃点，你们今天饿了一天了。”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亦璇手边又顺手夹了块香肠到亦璇碗里，然后慈爱的看着两人吃得狼吞虎咽。

    正准备再为他们夹菜时，突然又想起什么说：“我忘了，欢丫头最后一次回来，交了包东西给我，让我帮她保管好，她说害怕自己一天事多，乱放，你们这次帮我带过去交给她，她当时说那东西很重要，让我一定帮她收好。”

    亦璇和煜轩对视一下，点头答应。

    饭后，瞿奶奶就真的拿出一个小纸箱交给亦璇，她接过来打开看，里面除了一个很小的平板电脑，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平板电脑没电，打不开。

    吃完饭后，亦璇用自己手机的充电器给平板充点，乡下的电压不仅低还很不稳定，充了半个小时还打不开电脑，煜轩说：“别管它了，说不定平板是坏的，明天早上起床后再看看能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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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    两人洗漱后睡下，晚上的农村真冷啊，那被窝怎么睡都睡不暖和，盖着三床被子的亦璇还是被冻得直抖。

    看着瑟缩的亦璇，煜轩懊恼地说：“我该带床电热毯来的。”

    亦璇对着他笑：“谁会知道这儿这么冷，你都已经考虑很周全了，按照我的计划，带几件衣服就过来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解释安慰，煜轩对自己的疏忽总是不能释怀，夜里，总会探手过来试试她被窝里的温度。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甚舒服的也睡了一夜。

    因为惦记着平板的事，第二天早上亦璇很早就起了床，穿好衣服，就坐在煜轩的藤椅床边打开平板电脑，平板的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点开里面翻阅，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内容啊，有视频app，有普通文件，还有好像是物流公司运费的出入账，正当她准备关闭平板时，无意点开一个文档，发现居然是加了密的，她的心紧缩了下，直觉这个文档里有重要的东西。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煜轩，她为他掖好被角，压好漏风的肩头被子，听见外面堂屋传来瞿奶奶走动的脚步声，便也起身轻轻开了房门走出去。

    瞿奶奶打算早饭做醪糟汤圆蛋，亦璇便洗干净手帮着瞿奶奶和汤圆面，边和瞿奶奶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家常。

    “奶奶，欢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公司的人都不知道，生日那天，我们打算给她庆祝庆祝啊。”

    瞿奶奶说了个日期，又摇着头说：“欢丫头可怜啊，这生日都是假的。”

    “啊？为什么生日都会是假的？”亦璇吃惊不小。

    “欢丫头是我儿子到山上去下地时，在地里捡的，当时欢丫头身上有病，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去治，也不是很难治的病啊，就以为是她家父母太狠心了，就为点小病抛弃了她，我们就收养了她，又不知道她是多久生的，我们就将捡到她的那天算作她的生日，结果一年多后，有一天好多警察领了个戴手铐的人到我们地里来，听村长说后，才知道欢丫头是被那些个人贩子从医院偷来的，后来那些警察还去找过欢丫头的父母，结果没找到，就这个样子，我们就把她养到现在，她十五岁时，我儿子儿媳出去拉货，又发生车祸，就只剩下欢丫头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说完，瞿奶奶就开始抹眼泪。

    已经被瞿奶奶这番话惊呆了的亦璇才反应过来，强做笑脸的安慰瞿奶奶，瞿奶奶倒是个爽利的人，七十多岁的老人，也早看开了这些个生生死死，被她安慰几句后，也就抛开不提。

    亦璇压住心中震惊，陪着瞿奶奶做好早饭，叫起煜轩吃早饭，却在瞿奶奶提醒他们吃完饭出去玩儿时不要忘记中午回家的时间，给煜轩使着眼色，乖巧的回答今天只呆在家里陪她。

    吃了早饭，两个人将碗筷收拾干净后，煜轩就跟着亦璇走进了卧室，亦璇故意大声说：“煜轩，门开着，好冷啊，帮忙把门关上，我看会儿书。”

    关上门后，亦璇立即拿出平板，点开那个加密文档，煜轩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她在密码栏输入了刚才从瞿奶奶那儿听来的瞿欢生日日期，带着侥幸心理紧张地盯着那个文档，文档在加载半天后，终于打开了。

    她回头看着煜轩，长长的出了口气。

    文档似乎是瞿欢写的一些随笔心情，亦璇下意识的扫了眼那些随笔的时间，发现瞿欢写的那些随笔都很凌乱，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几个月就一条记录，有时候一周内又会写下好几条，那些记录的每一个字都记载着重要的信息，第一页就是：

    记住这个假的生日日期，也是为了感谢爸爸妈妈和奶奶他们一家，没有他们在这个日子抱起我，收养我，我的人生或许是另外一个模样，或许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我的存在，所以这个日子是我的重生，它就是我的生日。

    ……

    还是没忍住找到当初审问人贩子的警察要了我出生的那家医院。

    ……

    我还有一个孪生姐妹？

    ……

    她叫舒玥？她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

    看到这里，亦璇震惊地看向身边同样一脸惊讶的煜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难怪当日在环山路边看见瞿欢，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因为瞿欢和自己长得很像，她那时不过是看见了换了发型和衣服的自己。

    她靠进他的怀中，压抑着声音哭得哽咽难止：“煜轩，我原来还有一个亲姊妹的，可是，我们相见之时也成了我们生死离别的时刻，是我的亲姊姊用命救下了我啊……，煜轩，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煜轩无言安慰，只是抱着她轻拍着，在她耳边柔柔地呼唤：“亦璇，亦璇，亦璇。”

    一声又一声，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安慰她已经迷乱的神志。

    过了很久，煜轩怀中的哭泣声渐渐弱了下去，他趁机转移她的注意力说：“瞿欢写的还没看完呢。”

    果然，她抬起头，点开平板屏幕和他一起继续看：

    我今天看见她了，我的亲姊妹，我的心好激动。

    ……

    原来她是一名医生，她过得很好呢，有喜欢的工作，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真心替她开心，那就一辈子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不要打扰到她平静幸福的生活。

    ……

    今天无意中听见她在电话里交代说：“我要她永远消失，敢从我身边夺走嵘智的女人都该死！你们手脚利索些，别留下把柄。”她的声音那么咬牙切齿的阴冷，像是从地狱发出的指令，那不会是假的，不会是说说而已。

    我该怎么办？总公司的邬总，那可是舒玥的老公啊，舒玥，我的亲姊妹啊！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救她？？他们要怎么害她？？上帝啊，给我点智慧让我能有办法安全的救出我姊妹！！！

    ……

    亦璇再一次惶惑的抬眼看煜轩，眼中已盛满泪水，伏在煜轩的怀里，她终于哭出了声：“煜轩，她是为了救我，特意在路边来等我的，煜轩，煜轩，我害死了自己的亲姊妹，煜轩，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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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    她失控地大哭起来，煜轩仔细听了下堂屋里没有任何的动静，瞿奶奶可能出门去到地里摘菜了。

    他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为她顺着气，柔声安慰：“亦璇，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该为她的死承担任何责任，我会帮你找出那些害你害死瞿欢的人的。”说到后面那句话时，语气已经从温软的安慰变成了冷气嗖嗖的誓言。

    她听见后，惊恐的抓紧他的手失声叫了起来：“不可以，我不要你去冒险，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她摇着他的双臂，急切的看着他，等待他给她答复。

    他不知道，在找到他的那一天，潜意识中，她就已经决定放弃了过去曾经想过的、谋划的那些什么复仇啊、追查啊，三年多前的车祸，对她和已死去的瞿欢都是过去，与他的重逢，她只想着他的未来，她不想再去计较过去了啊。

    他是那样的年轻美好，她怎堪用那些阴霾的、丑恶的谋杀事件去困扰他，为了他，她愿意放弃过去一切的不堪，只想看着他的美好伴着他去迎接未来的每一天。

    她知道她这个愿望是有期限的，但，至少在她还能与他相伴的每一天里，就这样平凡的过完每一分每一秒就好。

    不去回想来路上的坎坷荆棘，只去憧憬前路中涌动的暗香。

    可以吗？煜轩。

    看着她急切又期盼的目光，煜轩沉默下去，良久，点点头。

    她长长的松了口气，抱着他的手向他再一次确认：“煜轩，不要骗我，别去理会那些肮脏龌龊的事，好吗？”

    他卸掉身上因刚才的怒意而升腾起来的寒意，伸手为她擦掉挂在脸上的泪水，再次点头说：“我听你的，绝不骗你。”

    两个人继续看瞿欢的文档，后面全都是她怎么计划着去救舒玥，那些计划，没有一条是当年她以命换命的方法，最后一条的日期停止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前的两周。

    亦璇心中谋划：还可以报警吗？三年多来，只是因为当日瞿欢那句“别回去，他们要害你”而有所怀疑，但从来都无确切的证据来支撑这怀疑，连警方最后都确定为正常车祸事故，她还能做什么呢？

    但是，现在有瞿欢的文字证据了，可是，时隔三年多，会有人认真对待这件旧案吗？

    难怪也曾怀疑过，警方为什么会认定那具烧焦的人是我呢？那晚潜回环山家里时也曾听见警察对嵘智说过最后身份的确定需要等dna结果出来，一直怀疑dna的真实性，现在看来那个dna结果是准确无误的，因为瞿欢和她是孪生姐妹呀。

    煜轩看着靠在怀中表情凝重而迷茫的她，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处用脸颊轻轻的蹭着她的脖颈，那动作温柔而不带一丝的情欲，他只是心疼于她受到的打击，只是想用他的拥抱和恰到好处的亲昵来安慰她，来填补她此时刚刚得知又骤然失却的亲情。

    她的伤和痛，他一直都知道。

    她浑浑噩噩的渡过新年的第二天，不言不语不哭不闹呆坐在那儿，吃饭时，老眼昏花的瞿奶奶竟然没看出强打精神的她的异常，但煜轩却极尽温柔，小心翼翼的哄着她吃下小半碗饭。

    晚上睡下之后，亦璇的身体到底没承受住瞿欢为她揭开的那些秘密，再加上这沁入心扉无处不在的漫天寒冷，开始咳嗽发烧起来。

    听着从她肺部发出的那一声紧过一声的空洞咳嗽声，煜轩开始慌乱起来，他知道她的身体经过那次车祸，大病一场后，抵抗力就很差了，秋冬时节是她频发感冒的时候，以前感冒都只是单纯的高热，现在却加上了咳嗽，他带来的药里面没有能止咳的药啊。

    咳嗽中的亦璇开始寒战起来，已经盖了三床被子，再加被子，他害怕压得她更无法呼吸，带来的热水袋也都塞进她的被窝中了，看着她冷得牙齿直打磕，煜轩立即钻进她的被窝，将她哆嗦的身体紧紧的搂住，用自己年轻火热的身躯为她驱寒，每一次她发烧畏寒时，似乎这一招是最有效的。他自己都不记得是第几次这样为她驱寒取暖了，他希望这一次这个方法依然管用。

    又是一夜的彻夜未眠，这一晚却比以前任何一个夜晚都让煜轩难受，怀抱中的人不仅仅身烫如火，还在不停的咳嗽，煜轩抱着她，突然就恐惧了起来，他感觉怀中的她轻飘飘的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苦和难之后，他第一次因不堪忍受和面对她可能的离去而流泪，他那双如魅的双眸此时装满泪水，带着滚烫的温度滑落下来，滴在她的面颊上，早已烧得昏沉沉的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烧红的双眼中却眸光清澈温凉地看着他，从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被窝里伸出手来温柔地为他擦掉眼泪，用干涩的声音说：“煜轩，别哭，我没事，你知道的我一直命大。”

    为了安慰他，她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抹笑。

    他将头埋在她的发边，压抑住眼中的泪哑着嗓子说：“你答应我，不再扔下我一个人，好吗？”

    她疲倦的点头。

    “你一定要做到！不能再骗我。”他固执的要她的承诺。

    “好，我一定做到。”她喘息着说。

    “天亮后我们就走。”

    “煜轩，不行，冰雪路面很危险的，我们的车又没有防滑措施，你的安全最重要。”

    “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或许对很多人而言，一场感冒就想到死活问题太夸张，但对亲历过亦璇从生死边缘挣扎着活过来的煜轩而言，任何事情面前，他首先考虑的就是，让她活下去。她要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

    她已经没有力气反对，跟着又昏睡过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遍遍用他冰凉的唇去探她滚烫的额头和脸颊的温度，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助过，他第一次那么真切的感觉到他的害怕。就在他再一次低头亲吻她额头的瞬间，他突然清晰的意识到：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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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    对，他爱她，是恋人之间的那种爱，不是什么姐弟之情，也不是什么扯淡的亲情，就是那种想尽一切方法都要逗她开心，拼了命也要护着她不受一丝的伤害，想要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爱。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以前他也疑惑，怀疑那是因为她在当初他生病时给予的那些照顾和帮助打动了他，让他对她有比旁人多一些的信任和依赖。但是，就在今晚，此时的前一秒钟，他看着怀中生病的她，他心急如焚的担心和那强烈的就要失去她的害怕，让他倏然看清自己的心，他一直都爱她，所以他才会那么排斥他们两人之间所谓的姐弟关系，潜意识里，他要的是她的爱情。

    想明白后，他俯身到她耳边说：“亦璇，别拍，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说完，亲了亲她烧得红艳艳的嘴唇。

    或许，同样的话，在以前她生病时他也说过，但煜轩明白今天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了啊。

    天亮后，瞿奶奶看着病得不省人事的亦璇，也没再开口挽留，只是也不放心让两人就这样开车离开，去找了村长帮忙，热心的村长立即联系了村里一辆面包车送他们回去，村里的司机都是老跑风雪天的，车子轮胎又有专业的防滑链，偶尔清醒过来的亦璇，这才同意回江城。

    回到江城，煜轩立即将亦璇送到她原来上班的江城医院住院，检查结果出来，已经是肺炎了。

    煜轩的心揪着般痛疼，后悔自己当初提议到瞿奶奶家过年，是自己忽略了农村天气的寒冷和条件的恶劣，才会让她一晚上就烧成了肺炎。

    其实，他心里明白，真正打击她让她病倒的是瞿欢那个平板上留下来的秘密，那些秘密每一个都可以搅乱她的心智，要了她的命。

    所以他自责、他后悔，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她不该再去面对那些谋害和秘密。他很想为她追查真凶，为她复仇，为两人今后的生活撑起一片安全安宁的天空。

    可是，她说她只要他的平安。他从来都不舍得让她生气难过，所以他不愿忤逆她，他也只好放弃追查那些阴谋诡计。

    晚上亦璇退烧后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不再那么急促，不眠不休的煜轩那颗一直悬吊着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吃过小张送来的晚饭，煜轩顾不得向大过年期间就被叫来充当跑腿角色的小张说声谢谢，他全部的心思都在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

    仔细的端详着亦璇那张已经退烧后略显苍白的脸，不画而黛的眉微微蹙着，细密的睫毛在病房内柔和的灯光中，在她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小巧的鼻翼因呼吸而轻轻张和，没有血色的嘴唇都是那样的诱人。他用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精巧的五官，从额头到下巴，一低头，轻轻一个吻就落于她的唇上，轻言：“亦璇，我爱你。”

    自从今天看清了自己的真心，他就喜欢这样每时每刻的对她说：我爱你。

    他就坐在那儿，目光须臾不离的凝视她，他在想等她醒来后就告诉她自己有一颗爱她的心。他想象着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今后他们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幸福情景？

    想象太多，一个人就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幸好病房内除了昏睡的亦璇再无他人，否则他这发自内心的微笑在他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又不知道要迷惑多少女人。

    第二天亦璇醒来时，看清房间内大片的白，她就知道她又住进了医院。而煜轩是如何辛苦的在冰天雪地里将她从农村送回江城的医院，不说，她也知道。

    此时，煜轩就靠在床头睡在她身边，侧脸看着他睡梦中沉静的模样，她痛恨自己这孱弱的身躯又一次拖累他了，她知道她又让他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

    似是知道她的心中愧疚，他将手伸进被窝里面放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的一揽，闭着眼睛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才睡醒，声音略微沙哑却更是另一种诱人的磁感。

    停顿片刻问：“饿了吗？”

    “有一点。”她老实回答。

    “再让我睡半个小时，好吗？”他仍然没有睁眼，声音是无限放低的温柔。

    “嗯。”她在被窝内用手捏了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算是给他的回答。

    他将头靠得更近点，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靠着她再次入睡。

    煜轩再次醒来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vip病区比较安静，但病房外面走廊上也偶有医生、护士走动的声音传来。亦璇一直醒着陪着他，见他睁开眼看她，便给了他一个微笑。

    他非常自然的在她脸上啄了下就起身穿上外套问：“想吃什么？”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会有些亲昵的言行，所以她也没在意他刚才在她脸上印上的那一吻，歪着头认真想了下说：“我想吃滨江路那家小馄饨。”

    他一笑，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每一次生病口中无味，她就会吃那家的小馄饨，一直都是这样。

    他进了卫生间洗漱，昨天小张已经送来两人全套的洗漱用品，跟着亦璇久了，小张对自家大boss时不时的生个病，住下院什么的，早已经习惯，也早熟悉了全套的流程。

    boss住院时，以前陪夜陪挂点滴这些都是该他这个助理干的事，自从煜轩来了之后都由他代劳了，他已经万分感激，所以大过年的让他加个班跑个腿什么的，他干得一点怨言都没有，还更加殷勤的将二人的后勤做好。

    “煜轩。”见他洗漱好，拿了车钥匙要走，她忍不住叫住他。

    “嗯？”他回头看她，以为她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让她买，却见她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并没有其他话可说。

    见她微窘的表情，他轻笑一下，回身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亲了亲说：“我很快就回来。”

    她乖巧的点头，期待的眼神催促他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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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    滨江路很远，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生意爆好，煜轩等了一会儿才拿到自己打包的馄饨。

    回到病房时，亦璇的点滴已经挂起，他立即将临走时充好电的暖手宝放置到她打着点滴的那只手下，又细心的将输液器上面一截压到暖手器下面，这样输进她血管内的点滴就不会太冰而刺激她的血管。她的血管因为多次住院打点滴，已经变得很脆弱了。

    做完这些后，他又将床摇起来让她靠坐着，这才端着热腾腾的馄饨坐到她床边，开始一勺一勺的喂她吃馄饨，她吃一个，他吃一个，两人就那么争抢着分享那碗馄饨，其乐融融。

    吃完早餐，他找到她的主管医生，那位年轻的女医生在一看见他出现在医生办公室便开始紧张起来，说话有点打结，听见他说他想了解亦璇的病情时，就事无巨细的给他介绍，他听得很仔细，末了，礼貌的对着她微笑点头说：“谢谢。”

    看见他进来，她问：“明天可以出院吗？”

    他摇头：“说是还需要巩固两天治疗。”

    “可是，我想洗头洗澡。”她说着，还嫌弃的提着身上的病号服闻了一下。

    “就在这儿洗吧。”

    “我不喜欢在这儿洗。”

    他知道她是嫌弃这儿的卫生间是别人用过的，再说是vip病房，但之前肯定住过很多病人了，所以有点轻微洁癖的她……。

    “要不，打完点滴，我带你回去洗好后，我们再回来。”

    她高兴点头，他便起身去征询她主管医生的意见。

    那位自他刚才走后就怅然若失的年轻医生在看见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在听清楚他的话后，又黯然失色，敷衍的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嘱咐他别忘了在自行离院单上签字。

    下午他为她穿好衣服带她离开病房。

    回到云轩酒店的最顶层，进了房间，亦璇蹬掉鞋子赤脚跑进房间，拉开窗帘，打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流通，回头站定对他说：“我们终于回家了。”

    煜轩拿了她的拖鞋走到她面前，弯腰为她穿上，站起来，直视她，非常认真地对她说：“这儿哪就算家了？亦璇，我会让我们有一个真正的家。”

    她看他比窗外夜空还要漆黑的双眸中有芳华流转，心中一动，笑着说：“有你有我的地方就是家，不是吗？我们是再也不分离的姐弟。”

    说完就要转身去洗澡，他在她转身的那一秒大力的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双手一环就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他低语：“别动。”带点命令带点祈求。

    她真的就无法动弹了，也不挣扎，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听话吧。

    “亦璇，接下来的，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思量了很久的，你仔细听好。”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柔和清晰：“亦璇，我爱你！不是你说的那种姐弟间的亲情之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知道吗？我很清楚，我爱你！”

    她吃惊地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而他就那样深情地看着她，眼中有跳跃的火光，灼伤了她的眼。

    “煜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颤抖着问他。

    他放开她，目光镇定地看着她点头，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认真地说：“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它的感情是什么性质。”

    见她还是用那种无法相信的眼光看着他，他执拗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是姐弟！”她有点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力的回答。

    “可是，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姐姐，我们俩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除了第一次我生病时，我拉着你叫了声姐姐之外，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姐姐。你对我也有不一样的感情的，你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的心呢？”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急切的想向她说明一切，想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没有血缘，可是我一直当你是弟弟啊！煜轩，我比你足足大了六岁啊，你怎么可以爱上我呢？我又怎能爱上你呀！！！”她已经语带哽咽，这才是她耿耿于怀的真实原因啊。

    “我知道你比我大六岁，那又怎样呢？”用他一贯的云淡风轻的口气反问她，然后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因装满了情绪而变得深邃悠远。

    再一次指着自己的心，再指向她说：“我爱你！”

    她终于落下泪来。

    她要怎么告诉他，现在二十三岁的他正是青春好年华，而她却已经二十九岁了，马上就迈入三十的门槛了，进入三十岁的女人就像一朵开始凋零的花朵；

    她要怎么告诉他，她二十九岁的心早已经像六十岁的老人般苍老无生机；

    她要怎么告诉他，当他四十多岁正是风华正茂时，她已经满头白发，皮肤扛不住地心引力的作用而松弛下塌；

    那时的她要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啊？那是她无法想象的情景。

    不是不爱吧，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份爱，她宁愿套用姐姐的身份陪伴在他身旁，看着他过自己年轻美好的生活，这样就足够了呀。

    “亦璇。”看见她哭，他心疼的想上前抱住她。

    “煜轩，求你，别说了，好吗？让我就这样以姐姐的身份再陪你几年，好吗？煜轩，求你了。”

    她哭着哀求，眼泪一颗一颗流淌到厚厚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好似一把利刃一下一下切割着他的心，鲜血淋漓。

    “好。”

    他从来都舍不得她痛苦哭泣，他只有掩住自己的心伤答应她：“可是，你记住，我爱你！”

    声音嘶哑而坚决的对她说。

    她仓惶的进了浴室，呆在里面长久不出来，只传出单调的水声，他在外面担心的敲门，听见她在里面虚弱无力的回答：“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亦璇在莲蓬下蹲着，捂着心口，用拳头堵塞住嘴内溢出的声音，借着流水来掩盖哀哀哭泣声。

    她的心是真的很痛、很痛，痛到她已经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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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    她一直都是那么那么的想陪着他天长日久一起生活，她对未来的每一步计划中都有他的参与。

    可是，今天她又不得不拒绝了他，又迫不得已的对他说“让我再陪你几年”。

    那么几年后呢？他们分开，彼此消失在对方的世界之外，过着路人甲与路人乙的生活。

    想想，她都心如刀割。

    在煜轩扬言要撬门而入的时候，她从洗浴间里出来，他看了一眼她带着病容的苍白脸庞和那些没干的泪痕，他有一刹那的后悔：或许不该在今晚，她还在生病的时候向她谈这事。

    他默默地将厚厚的睡袍为她穿上，又细心的为她吹干头发，看着她安静的睡在床上，他在她床头坐了片刻，起身在她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说声：“晚安。”便离开回房间，他知道此时他不适宜和她再谈论任何的话题。

    第二天煜轩起床过来看她时，却发现她已经自己一个人到医院去了，他转身走进电梯，下到酒店大堂时，正遇上上班时刻，春节期间上班的多是客服和保洁，有员工看见他就远远的笑着准备和他打招呼，却被他身上那强大的冷气场冻住了，都自觉的绕道而行。

    到了医院病房，他推门进去看见亦璇的点滴已经挂上，他站在她的病床前默默地看着她，她脸上面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在轻微的颤动。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但两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

    她突然从后面拉住他的手，他回头看过去，她看着他说了句：“别走。”

    然后眼泪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他的心瞬间就柔软了起来，早起时因没看见她的那点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他回身弯腰下去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吻了下她的额柔声说：“我不走，我只是去给你拿暖手宝，乖了，别哭。”说完，艳红如花瓣样的唇又吻了下她的额前。

    她点点头，却并没有松开拉住他的手，他便又看着她，用眼光询问她还想说的话，她咽下口水说：“我们不生气了，好吗？看着你生气，我很难受。”

    说完，刚刚被他哄得收住的眼泪就又下来了。

    “乖了，别哭了。”语气中带了点宠溺，带了点命令还带了点痛：“好，我们都不生气了，嗯？”

    她收了眼泪，松开了拉他的手，他起身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她怎会知道他的一颗心已经被她的那些眼泪搓揉得早没了脾气，哪敢还生她的气！

    细心的将暖手器放在她输液的那只手下，坐在她床前，握着她另外一只手陪她，看她眼下大片的乌青，他就知道她昨晚没休息好，柔声说：“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呢。”

    看见他已经恢复如常，她心中一放松，倦意就涌了上来，长长的睫毛扑扇两下就闭上了。

    煜轩就坐在病床前仔细的看她，她并不算漂亮，但那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就让她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带着灵动的优雅，其实整容后的舒亦璇和原来的舒玥面部气质是非常接近的，大变的只是她整个人的性格。

    只有他是见过她身为舒玥时的开朗、善良、真诚以待，而现在的亦璇，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高冷、淡漠而疏离的人，只有他知道她的真心全部都付与了他，也只有他能看见她现在纯真的本性。

    是他渴望太多了吗？

    可是明明是两个人都想要在一起天长地久啊！

    为什么他们不可以拥有？

    想到这，他那美艳的脸上又瞬间结霜，蹙着眉，暗暗叹了口气。

    既然无解，就别再纠缠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她为难。

    暂时，就这样吧。

    亦璇出院时，春节大假也正式结束。刚上班，积压了两个星期的事情需要处理，煜轩每天在办公室忙得不可开交，而亦璇第二天便飞到雨城，继续筹备那边酒店事物，并等待正月十五过后继续待谈的合同事宜。

    下意识里，她还是想避开他，否则，也用不着上班第二天就跑来出差。

    但两个人都放不下对彼此的牵挂，每天的电话联系是必不可少的。而亦璇到底感冒没好彻底，雨城又更加的湿冷，又加上是筹备新酒店开业，需要谈的合同、跑的批文等等工作量就有点超负荷，她的病就断断续续延绵到开春后，天气开始暖和起来才不治而愈。

    雨城云轩酒店开业时，煜轩作为云轩连锁酒店的高层必须到场，两个人在雨城云轩酒店最顶楼的办公室再次见面时，已经分别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的分离，每一天都在提醒自己是姐姐，要像一个姐姐对弟弟那样去待他，可是越是这样强迫着自己，心底最真的感情就越要冲破压制释放出来。

    每一天都要使劲全力来压抑住想要飞回到他身边的冲动。

    每一天都要将“煜轩”这个名字在心中反复的呼唤，再将他的一言一行一怒一笑在脑海中细细的回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自己那颗因离别而日渐焦躁起来的心。

    或许，煜轩的那句“我爱你”就是一把打开她心牢的钥匙，门开了，再怎么的阻拦也挡不住真情从禁锢中逃离。

    即便是这样，她依然每天努力的说服自己：他们两个人是幸福的姐弟。

    可是，今天，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四个多月的努力都是徒劳，她的身和心都不受控制的想要走到他面前，想要靠进他的怀抱。

    此时，煜轩看着她，灿若星辰般的双眸中有光辉流动，只一刹，浓密的睫毛下垂，遮盖住那明亮的光芒，再抬眼时，里面已是波澜不惊的平静，他问：“亦璇，一定要这样吗？”

    听言，她有微微的错愣，继续用假装的平静温柔地问：“煜轩，怎么了？”

    他眼中刚刚掩下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上前大力的握住她的手腕，眼中闪烁着怒意，但身上却没有对待其他人那样的寒冷气场，也只有面对她，他才能做到卸掉身上的冷冽，总害怕会伤害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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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    “你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吗？这样为难自己，为难我，一定要这样吗？嗯？”他低沉的声音中是极力压抑的怒气。

    “煜轩，我没有啊，我们两人的分工不就是你管理好江城的云轩，我到雨城处理这边的事宜吗？我没有为难我自己啊。”

    她一直害怕他生气的，所以她急切的解释，说着那些她自己信以为真的谎言。

    “但是那么大的工作量，你四个多月就全部弄完，你是不打算要自己的命了吗？你不要命，有没有问过我同意吗？为什么不让我过来帮忙，江城那边的事，我一个星期就处理完了，为什么？告诉我一个理由。”因为心疼，他怒极而火，话语也说得越来越重。

    “煜轩。”也许是看见他的发怒，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没有辩解，她只是柔柔地叫着他的名字，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放低姿态的认错毫无抵抗力。

    果然，他放了捏着她的手，自己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抱着，将头放在她的肩窝低声说：“亦璇，你这样，我很心疼。”

    “我知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她当然知道他因为心疼而发怒，所以安抚的卖乖。

    “万一又病倒了怎么办？”他硬着心肠不接受她的讨好。

    “不会，你忘了，我自己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还是会做到心中有数。”她拉了拉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继续讨好卖乖。

    他松开怀抱中的她，用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耳垂说：“就知道欺骗我。”话是责怪的话，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意。

    听出他已经不生气了，她偷偷地的吐了口气，笑得灿烂，瞪圆了眼睛，举起右手：“我发誓我以前、现在以及将来都不会欺骗你。”

    他好笑的看着她睁着眼睛在自己面前说谎，干脆坐到她那大大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唇边弯出一抹明媚的笑，双手搁在椅子扶手上在胸前交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副“你继续表演，我看着呢”的表情。

    她瞬间就像漏气的气球，没了底气，默默地走上前，轻轻地扯一下他的衣袖，小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不对你撒谎了。”

    她知道她对他撒得最大的谎言就是三年多前，她离开他的那晚，他还为她唱歌，她却对毫不知情的他说：“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上学前还要去帮我买菜呢。”

    她知道她的谎言曾经让他陷入怎样的绝望，所以他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放下所有的事踏上寻找她的旅程。

    “我没生气。”他轻叹一口气，自己总是在她面前毫无原则的原谅，他做不到对她狠下心来的生气啊。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助理小张的声音：“舒总、季总，剪彩仪式要开始了。”

    自从上次在江城酒店办公室撞见姐弟俩生气的尴尬情景后，助理小张只要是这两位姐弟同时在场的地方都会先敲门，不管那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好。”煜轩简短的回答。

    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都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常态，亦璇的淡然和煜轩的冷漠都无法让人不相信这两人不是姐弟。

    雨城云轩酒店的职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煜轩，那些年轻漂亮的客服小姐们看见身形修长、比女人还好看三分的煜轩都开始躁动起来，四处打听他的来历，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交换着彼此得来的关于她们年轻漂亮的季总的消息。

    亦璇的视线从她们兴奋的脸上和花痴一样盯着煜轩看不够的眼睛上移开，心中隐隐泛起不快，就是那种被别人觊觎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不快。

    心思所动，脚下便歪斜着踩了出去，并不高的鞋跟就扎扎实实的让她的脚崴了。在她倒下的一瞬，出于本能，走在她旁边的煜轩就下意识的扶住了她歪倒的身子，看见她痛得脸都白了，半天缓不过劲站起身来，他焦急的抱扶着她，一直不停地问：“亦璇，怎么样？你究竟觉得怎么样啊？”周身透出的关切和焦急，瞎子都能看见，哪儿还有刚才的冷漠？

    亦璇心中暗骂自己：报应。

    因客服们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引起的不快让她临时起意表演这一出，只不过是想小小的打击一下那些女人们，没想到真让自己的脚扭伤了，不是报应是什么？

    她暗自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小心眼了？

    演这么一出好像在向别人宣布主权一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几个月前还对煜轩再三哭求维持两人之间的姐弟关系。

    可今天自己的行为像是一位姐姐对弟弟的感情吗？

    心中盘恒的如火嫉妒，不是爱情才该有的情绪吗？

    她偷看了眼正蹲在她面前为她按捏崴了脚脖的煜轩想：如果他知道她用这样卑鄙的手段逼退他身边的仰慕者，是不是会讨厌她？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既然拒绝了他的爱，也说过只用姐姐的身份呆在他身边，那现在这些行为又代表什么呢？

    她这是在困扰他啊，是在干扰他的正常生活呀。

    其实，她也困扰着自己。

    卑鄙无耻——带着补偿的心理，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

    她也蹲了下来，拉住煜轩还在给她按摩的手，说：“煜轩，我没事，不痛了。”

    扶了他站起来，看他不放心的样子，自己忍着脚上钻心的痛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对他笑道：“你看，没事了，真的不痛。”

    煜轩这才走到她面前带着心疼和责备说：“走路小心点啊，在想什么呢？平路也会崴了脚。”

    她冲他笑：“不准生气。”

    他才对她无奈的笑笑，两人一起走到酒店外面开始剪彩仪式。

    仪式结束后，助理小张立即陷入群花包围中，雨城酒店这边的职员最熟悉的、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位总公司过来的助理小张。此时小张同志被围在花丛中间，可惜那一朵朵娇嫩美丽的花朵们打听的事情没一件与他小张有关，这不免让他心生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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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    小张同志心中腹诽：好歹我也是前程光明的大好单身青年狗一枚啊，怎么都看不见我的存在啊？

    因为这点小不爽，所以回答花儿们问的所有关于季总的信息就很敷衍。

    其实，也不是他想敷衍，他所知道的也实在有限，只知道季总是舒总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弟弟，如说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影响到他们舒总的情绪，那就只能是这个季总了。季总的一言一行、一笑一嗔都牵动着舒总的神经，可那季总偏又不知道，经常要做一些让舒总难过的事来。

    但是，这些是不能说的啊！

    所以，小张同志基本上对那群兴奋得有点呱噪的花儿们说得最多的就是那两句：“我也不知道啊。”“对不起，无可奉告。”

    电话铃声，成功的将小张同志从花朵的包围中解救出来，是舒总的声音：“到药店买一盒云南白药喷雾剂送到我办公室。”

    停顿片刻，电话里压低的声音说：“别让季总知道。”

    买好药，小张放进提包里，遮遮藏藏的进了电梯，还好，一路上并没有遇见季总，电梯到了最顶楼，他从包里拿出药，敲了敲舒总的办公室门就推门进去了：“舒总，你要的……”。

    最后那个药字被他咕咚一声咽了下去，他悲催的发现，季总正坐在舒总的老板椅上看文件。听见他的话，正从那些文件上抬眼看过来盯着他手中的药，而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舒总也一副做了错事被发现的模样，低头的间隙还恨铁不成钢的瞟了一眼小张同志，助理小张的腿肚子瞬间就开始打颤了。

    默默地放下药，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然后飞快的进了电梯，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接下来办公室内可能发生的战争情景是小张同志不敢想象的。他对他的这两个boss的性格是太了解了，都太在乎对方太想要对方好，总是干些委屈辛苦自己的事来，可是这些委屈辛苦一旦被对方知道，两人间必定要生一场大气。

    小张离开后，办公室内一片寂静，他隔着大大的办公桌看着她，眼中波光凌冽，她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又骗了他呢，还被抓了个现行。

    他微微叹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脱下她的鞋袜就看见已经红肿得发亮的脚脖，他坐到她身边，将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拿起药盒内的说明书仔细地看着，她小声说：“先喷红瓶，过十五分钟再喷白瓶。”

    他冷冽的眼光扫过来，她立即闭了嘴。

    仔细看完说明书，他细心的为她喷上红瓶子的气雾剂，看着表等待十五分钟后，又为她喷上白瓶的药。

    她小心的说：“这药效果很好的，喷上一两次就没事了。”

    顿了一下开始撒娇：“晚上的开业酒会我不去，好不好？”

    他知道她懒于应酬，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斜睨她一眼问：“还要在这边呆多久？”

    她愣了一下，回答：“明天和你一起回江城，以后这边的事，你要多跑跑，我的身体不好，不想来回折腾，只有辛苦你了。”

    听见这话，他嘴角抿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转瞬即逝：“好。”

    他放下她的腿，弯腰为她穿好鞋袜，坐直了身子，伸手在她肩头一揽，用力压了压她的肩再次说：“好，今晚我代替你去。”

    她无声的笑，他一直都是懂她的呀。

    晚上酒店的晚会，他果然一个人去主持，亦璇站在二楼走廊上看他在楼下大厅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各路社会名流，礼貌有度，热情而又疏离，一切的言行以及脸上一直保持的微笑都恰到好处，让人无法不对面前这年轻人给予尊重和信赖。

    无一例外的最后围在他身边的都是些女人们，这些终日闲极无聊、却有着大把的金钱和精力的太太们，总自以为是的相信没有她们攻克不下的男人，更何况是煜轩这样年轻没经验的男人。

    一场言语和肢体上的较量下来，那些女人不得不铩羽而归，败下阵来。

    她们怎么都弄不明白这个比女人还好看的小男人身上哪儿来的那么强大的冷气场，明明柔美的脸上是和煦温柔的笑，但走近他身边就会冷得心颤，他那年轻性感的身体怎么挑逗都毫无反应，眼中还带着一丝戏谑，淡漠地看着在他身上贴着的女人。

    这叫什么事啊？！败下阵来的女人们愤恨地想。

    但楼上观看的亦璇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看见他满面笑容的应对着那些环肥燕瘦的女人们。

    她又开始郁闷，无处宣泄的浊气堵在心口。

    所以她干脆眼不见心为净，回到顶楼的休息室，照例顶楼的两间办公室分别属于她和煜轩的，而旁边的那两间房间就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住房，只是这两间房子在装修时就不再按照普通的酒店套房装修了，而是按照公寓楼的格调来装修的。她是想要两人住在这边的时候至少有一点家的感觉。

    脚脖子还有点痛，她洗浴后自己又喷了药便睡下了，连着四个多月高强度的工作，今晚一下松懈下来，那沉沉的倦意就袭击上来，她很快的沉入梦乡。

    在梦中，她又看见了那双眼睛，带着情欲和她一起纠缠……。

    夜里醒来时，她有片刻的迷糊，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黑暗中睁开眼睛看清楚环境，才想起自己还在雨城。

    伸手拧亮台灯，眼睛无法适应这突然的强光，扯了凉被盖住头让眼睛在被子里面适应光线，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被窝中探出头来。

    突然想起刚才醒来时，房内没有灯光，也就是昨晚晚会后，煜轩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她一直有晚上关灯睡觉的习惯，但煜轩喜欢为她开一盏睡眠灯，这样就不担心她偶尔半夜起来上卫生间时磕痛碰伤。

    以前她早于他睡觉时，他都会在临睡前来看看她，可是昨晚，他没有过来，而且还在她脚受伤的情况下，他没有过来！这不是他的习惯！

    他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还是生病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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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    亦璇越想越担心，倏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了拖鞋就向外跑。

    到了煜轩睡房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门就开了。这是两人从没有说过，却都默契遵守的习惯：只要两人都在云轩酒店顶楼休息时，就不会锁上自己的门，这是彼此间的一份信任，也是晚上有突发状况时可以最快的找到对方。

    亦璇一进门就闻见浓烈的酒味，才反应过来他一定是喝多了不胜酒力才没到自己房间来。

    走到床前，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她看见床上的人睡得正酣，薄毯随意的盖在腰腹间，四肢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竟然也看出了它们匀称有力的健美。

    静静地立在床前看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该悄悄地退出房间，可就是舍不得离开。

    她身不由己的坐到床边，慢慢地躺了下去，她害怕吵醒他，隔了一点距离躺好，小心翼翼的拉过薄毯将自己盖好，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休息。

    她睡得并不沉，因为总是担心自己乱动会打扰到身边人的睡眠。

    天蒙蒙亮时，在半梦半醒间，她翻了个身，侧卧着面对煜轩，正准备再睡时，就感觉旁边的人也在翻身，她立即清醒了，睁眼看他，便迎上了他讶异的眼光，只一秒，他便笑了起来。

    她微窘，却飞快的抬头在他唇上一啄，又退了回来。

    在愣了一下后，他欣喜若狂，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夜里走进他的房间来看他，也是她第一次主动的亲吻他，这代表着什么，他怎会不懂。

    他哪会容忍她在撩拨他后，还安然无恙的去睡觉，长臂一伸就将她捞进自己怀里，拉过薄毯将两人裹好，低头就噙住她的唇吻住。

    他的吻最开始是温柔的、试探的、浅尝即止，当感觉到她的唇瓣打开在迎合他时，他不再犹豫，立即深入进去，在里面翻江捣海的肆意掠夺侵占，遇见她的舌时更是纠缠不休，只恨不能将怀中的人吸进自己身体里去。

    直到她感到自己已经缺氧不能呼吸时，他才放开已经喘息不止的她，刚刚调节好呼吸的亦璇陡然又胀红了脸——煜轩竟然有裸睡的习惯！

    两个人有很多次同床而眠的经历，她生病卧床时，他会睡在她身边照顾她；她发热畏寒时，他总会抱着她为她升温；还有三年多前，两人一起在那间陋室中睡在同一张床上盖同一条被子那么多天，她都不知道他有裸睡的习惯，如今想来，那时的煜轩一定是为了尊重她，为她而改变了习惯。

    还没等她从惊楞的羞涩中缓过来，他的唇又覆盖了上来，温热的大手扣在她颈后不容她躲闪，那吻就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在她的额头、脸颊、嘴唇，又在她还没做出反应时抽离。

    她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吻中，恍惚间，她只看见煜轩迅速冲进浴室的背影，随后就听见浴室内的水声中夹杂着他的喘息和闷哼声。

    听着浴室传来的那些复杂的声响，她的心也跟随着起起伏伏。

    好一会儿，水声停止，有开门的声音，她立即闭了眼装睡。

    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捕捉他的脚步声，听见他走过来，躺下，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坏人，干了坏事，还装睡。”耳边是他的轻笑，鼻息间充斥着沐浴露的花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淡香，腰上一紧，人又被他搂进了怀中。

    假意伸展了一下手，感觉到他穿了内裤。

    “谁让你昨晚不过来看我。”她将头埋进他怀中，没头没脑的说。

    他愣住了。

    所以，这是惩罚吗？

    他低头亲了亲她头顶柔软的发丝解释道：“昨晚喝了太多酒，一身的酒味，害怕熏了你，所以就没去看你，以后不会了。”

    煜轩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哀叹：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惩罚，几个月前，我就该犯下这个错误，还免了我这几个月牵肠挂肚中煎熬。

    亦璇本来就不是爱拿娇作怪的性格，听见煜轩的解释，点点头也接受了。

    看见她疲倦的闭着眼睛，煜轩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蹭了蹭她的头说：“你再睡会儿。”

    “嗯。”她闭着眼睛答应。

    他就一个人起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后离开了。

    没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亦璇又听见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片刻后，煜轩就坐到床边，俯下身子亲吻她，小声说：“该起来了，先把早餐吃了，否则会胃疼。”

    “嗯。”她迷糊的回答，但人却没动。

    他好笑的将她抱起来，拿了药瓶给她喷了药，为她穿上拖鞋，直接就将她抱进了浴室放在洗漱台上坐着，一手扶了晕晕晃晃的人，一手拿了自己的洗脸毛巾浸湿水后慢慢地为她擦洗脸和手。

    在洗脸毛巾的轻柔擦洗中彻底清醒过来的亦璇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正在仔细为自己洗漱的人，探头过去就在他脸上“啪”的亲了一下，笑着跳下洗漱台，找出一只新牙刷开始刷牙。

    煜轩就抱着双臂靠在浴室门边笑盈盈的看着她洗漱。

    他怎么能忍住不笑呢？

    从今天开始，他和她之间就再也不是他深恶而痛绝的什么姐弟了。

    从今天开始，他和她就是两个相亲相爱的恋人了。

    所以，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来不及仔细品味这不一样的情愫，吃完饭后，对雨城酒店总经理交代了些事情后，留下小张处理一些后续事宜，两人就一起赶赴机场回江城去了。

    当飞机起飞后，看着偎在自己肩头睡觉的那张不漂亮但却非常勾人魂魄的脸庞，煜轩伸手轻轻将垂在脸颊处的几缕发丝为她掠到耳后，她半睁眼看了看他，重又闭上眼睛往他身上靠了靠，寻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又了睡过去，像极了一只在阳光下打瞌睡的懒猫，乖巧而慵懒。

    直到此时，煜轩才确定一切都不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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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    煜轩这样想着边就不由自主的伸手将靠在身上睡觉的人搂得更紧。

    飞机降落江城才十点多钟，到云轩酒店，他扶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又帮她给受伤的脚脖喷过药说：“你再睡会儿。”

    她点点头，之前几个月高强度的工作量再加上昨晚的事，她是真的很疲倦，看着她躺床上之后，他才回到办公室处理公务，离开几天，这边的事情就堆积了起来。

    亦璇心中揣着喜悦安心的补着缺掉的睡眠，而煜轩一如既往地坐在办公室认真的上班，但那间即使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空气中，都充溢着幸福的味道。

    中午下班，他迫不及待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第一次看见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那种强烈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他微笑着看还靠在床头醒神的女人，亲了亲她的脸颊说：“起来洗漱，我下去把饭菜端上来吃，嗯？”

    她点着头，却伸手向他索要了一个拥抱后。

    煜轩用力搂抱她一下后又立即松开，嘴上虽然催促着“快点”，但脸上不由自主洋溢出来的笑让他知道这真的是不一样的感觉。

    吃完饭，她说：“你午休，我回房去了。”

    他一把拉住她说：“你在这儿陪我。”

    她想了想摇头：“我刚起来，睡不着了，会打扰你休息，我去我房间上网。”

    他想像以前那样撒赖的留住她，可是发现自从今天早上醒来两人关系改变后，他再也做不出以往那些幼稚无赖的举动来，虽然她大他六岁的事实依然在那儿，但他却自动的转换了自己的角色，将自己变成了能给她全部依靠、爱她、恋她、包容她的男朋友。

    他气恨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恨不能直接将人抱过来陪着自己，却又害怕将今天才开始明朗的甜蜜恋人关系弄僵，也只好作罢。

    午休后，煜轩按时到办公室上班，一个下午，他都按捺着没去找亦璇，也没有打电话联系她。

    心像有猫爪在抓挠一样，站立不宁的烦躁不安，却还得忍着，免得让亦璇看了自己的笑话。

    而这边亦璇房间内，电脑打开在看一部美片，却完全不知道剧中人说的什么话，演的什么内容，眼光没盯着电脑屏幕，时时刻刻瞟向门的方向，期盼着那个人突然推门走进来。过不了两分钟就会瞄一眼电脑屏幕下面的时间，再过两分钟又会拿起电话看一下有没有漏接的来电或短信，计算着隔壁那个人现在该起床了？该去办公室上班了？

    为什么上班前不过来看看我？

    有没有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同样的烦躁不安，两个人却又都不知道彼此都在煎熬中。

    相距不过几十米的两个房间内，两个人怀着相同的心情盯着时间，看它一分一秒的慢慢爬着，都盼望着下班时间的到来。

    五点钟，亦璇房间的门准时打开，盼了一下午的人飞快的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一伸手就将她抱入怀中，一低头就吻住了她正欲说话的嘴。

    霸道的，温柔的，狠狠的，辗转长吻，似乎要将这一下午因为这个人而生的郁结都用这个吻向她发泄出来。

    直到亦璇抗议的呜咽时，他才放开了她。

    此时，眼中已经是满满的柔情。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微微红肿的唇，放低了声音问：“晚饭想吃什么？”

    大脑还停留在刚才的热吻中无法运作，听见问话，她条件反射的回答：“随便。”

    “真的可以随便吃什么？”

    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亦璇才惊醒的看着他，但他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一倾身又压了过来，这一次，他的唇绕过她的脸，直接停留在她锁骨上，然后就开始向下。

    亦璇娇笑着挣脱他的怀抱，跳起来说：“我想吃和福记的海鲜粥。”

    他放开她笑着点了点头，站起来伸手向她说：“请吧，和福记。”

    她警惕地看着他，皱着眉问：“你骗我吧？”

    “不走？那就我一个人去吃海鲜粥了。”

    说完，真的向外面走去。

    她愣了一下叫：“等等我。”

    飞快的跑上来，双手抱了他的手臂向电梯走去。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在和福记吃饭了，但今晚是相恋后第一次带着约会性质的晚餐，在相同的环境中吃着相同的食物，但两人都觉得有与过去不一样的感觉，但那感觉说不清捉不住。

    整个晚餐时分，她都会情不自禁的看着他笑，他总是回以微笑，然后挟点菜放进她碗里提醒她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亦璇揉着胃叫：“不行，吃得太撑了，我得找个地方消消食。”

    本来想提议去看电影的煜轩，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就改变了主意：“我们到醉生梦逝去玩会儿？”

    亦璇听后双眼放光，自从煜轩不在酒吧唱歌后，只在上次去酒吧接喝醉酒的她时去过一下，就再没回过梦逝，现在的他们以及此时的心情回到当初两人重逢的地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煜轩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她的心情，细心的为她扣好安全带后，油门一踩，车子就向醉生梦逝开去。

    进了电梯，面对电梯的询问，亦璇看向煜轩，让他决定是到醉生去还是到梦逝去，煜轩一伸手就按下了梦逝。

    她暗暗地笑，她也想去梦逝重温当初重逢时的心情。

    虽然好久都不到酒吧露个面，但梦逝酒吧的服务生们都认识这个真正的boss，还有她旁边那个总让欧阳老板吃瘪的美男。

    看见以前为了陪伴唱歌的煜轩而坐的那个位置还空着，亦璇轻呼了一声，就坐了下来，服务生殷勤的上来，亦璇还是点了一瓶veen矿泉水，当服务生询问的目光看向煜轩时，他指了指亦璇说：“一样。”

    亦璇对他说：“你可以喝酒的，回去我开车。”

    他摇摇头：“我不喜欢自己身上有酒气。”

    她其实知道是他顾及她不喜欢闻酒的味道。

    她有点黯然，不能因为自己而让煜轩将所有的喜爱都戒掉吧，她不想他为了她而改变，那样，她会难过的，她爱他，不带任何的附加条件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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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耳语：“我愿意。”

    她偏过头侧脸，唇就自然而然的蹭到他的唇上，轻啄一下后，她小声叹口气说：“可是，我不愿意。”

    他握手的力稍微加了一点，接过服务生端上来的矿泉水，拧开后放在她面前，又打开自己的那瓶，伸过来碰碰她的，笑着看她。

    她一笑，拿起面前的矿泉水伸向他拿着的玻璃瓶，两只瓶子的瓶颈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让本来就心情愉悦的两个人更加欢欣。

    “哟，交杯酒都喝上了。”

    身后传来欧阳菁脆甜的声音，人还没到，浓烈的香水已经先飘了过来，坐着的两个人相视一笑，都不理她。

    走到桌边的欧阳菁理所当然的又坐到了煜轩身边，刚坐下来就贴在了煜轩的身上。

    亦璇正哭笑不得的打量和欧阳菁一起走过来的乔正宇，已是初夏，他居然还戴着帽子，捂着口罩。

    “你这身奇怪打扮，本来没人注意你的，都被弄得不得不关注你了。”

    话刚说完，一回头就看见缠绕在煜轩身上的欧阳菁，毫不客气的将欧阳菁扒拉下来，推了一下煜轩示意他坐一边去，自己坐在煜轩的位置上。

    “嘁，这就开始藏起来了？”欧阳菁不满的说：“你没看见他那张脸生来就是招蜂引蝶的，你藏就藏得住？”

    “我相信他。”说完伸手握住煜轩放在桌上的手。

    欧阳菁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与乔正宇对视了一下，就大叫起来：“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不等人回答，就继续叨叨：“我就说嘛，两个异性，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维持单纯的姐弟关系。”

    然后扭着亦璇叫：“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亦璇惊愣的看着面前一副准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控诉她的欧阳菁，转头向乔正宇求救：“你赶紧将你家疯子拦住了，我什么时候欺骗过她的感情啊？我要骗，也是骗煜轩的啊。”

    “嗯？”看见煜轩看过来的眼光中寒气逼人，她才醒悟又说错话了，她烦恼的站起来，对着煜轩说：“给你一分钟去搞定她。”

    煜轩一笑，一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低下头作势要吻她。

    果然，旁边的欧阳菁立马噤声。

    一直坐着没说话的乔正宇终于开口：“你们俩秀恩爱也差不多了吧。”

    亦璇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欧阳菁说：“就是你。”

    欧阳菁一副无辜的表情说：“我什么都没做啊。”

    停顿一下，手指煜轩说：“我即使想要做什么也是对他啊。”

    没等亦璇说话，乔正宇敲着桌面说：“今天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啊。”欧阳菁最先响应。

    亦璇看着还戴着帽子捂着口罩的乔正宇说：“要不，我们干脆将梦逝这边清场了，让正宇也可以放松一下。”

    “不行。”欧阳菁立马反对：“你不当家，不知道挣钱的辛苦，你这一清场，我得损失多少钱。”

    亦璇鄙视的看一眼欧阳菁，然后对着乔正宇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我也觉得清场后太冷清了，可能反倒不好玩。”

    说完凑到煜轩身边撑着头看他，煜轩微笑着用手指在她额头上一弹，抓过她的一只手放在掌中玩着。

    坐了没五分钟，欧阳菁最先受不了，叫起来：“这样不好玩，我们还是到醉生那边去吧，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心塞。”

    煜轩非常干脆的回道：“不去，不过我不介意你们两个去。”

    意思很明确，你们两个呆这儿打扰到我们了。

    欧阳菁气咻咻的瞪一眼煜轩，求助的眼光看着亦璇，亦璇明白她是珍惜这难得的四个人相聚的时刻，更加上今天知道她和煜轩在一起，她就可以放下了那颗一直为自己行之单影而担着的心。

    她一直明白，欧阳菁是真的为她开心，所以她说的今天要庆祝一下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亦璇就对煜轩说：“走吧，我也想看你跳舞呢，不准太帅哦。不过，过去之前，再为唱一次平凡之路。”

    欧阳菁拍着手叫：“赞同，我也要点一首。”

    煜轩对着亦璇说：“好。”

    起身就走到吧台前，向经理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走上表演台，音箱里已经传来平凡之路的前奏音乐。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易碎的骄傲着

    ……

    终于又听见煜轩的歌声，这是他第二次为她唱歌，可此时的心境与上一次两人在那间陋室中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啊。

    那一次，煜轩唱歌是为了安抚她那颗绝望的心。

    这一次，是为了庆祝两人得来不易的感情。

    台上的他和台下的她就那样隔着时光和空间的距离彼此相望，两个人都看到了曾经相携相伴走过来的岁月。

    那些她丑陋如猪的日子；

    那些她绝望到想死的时刻；

    那些她生病无望的光阴；

    都是他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在她身边。此时，看着台上为她深情而歌的煜轩，她的视线模糊了，余生，要怎样才能不辜负他付与的真情？

    她突然感觉呼吸不畅，胃里一阵阵的抽搐着难受。

    台上刚好唱完最后一句歌词的煜轩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他飞快的走到她身边焦急的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还没等欧阳菁和乔正宇反应过来，亦璇已经站了起来，来不及回答他就表情痛苦的向卫生间冲了过去，煜轩立即也跟了过去，等欧阳菁慢半拍的赶到卫生间时，亦璇已经在里面吐得天昏地暗。

    当煜轩扶着面色苍白的亦璇从卫生间出来时，欧阳菁眼光瞟向亦璇的小腹，手指着煜轩说：“你干的好事！”

    煜轩虽被她这话弄得莫名其妙，但他一贯的懒得理她，扶着亦璇就从她面前走了过去，欧阳菁跟着坐回桌边，凑到亦璇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亦璇皱着眉揉着胃靠在煜轩的怀中有气无力地说：“我打算回去了，再和你呆在一起，我就只剩半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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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    “你这个样子，与我什么关系？罪魁祸首不应该是他吗？”欧阳菁气哼哼的指着煜轩说。

    “与他什么关系啊？你身上的香水味道让我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你知道我对香水高度过敏的呀，不和你说了，我们走了。”有气无力的说完就靠在煜轩身上一起离开。

    那个症状不应该是妊娠反应吗？怎么会是香水过敏？！

    欧阳菁满脸不相信的表情坐在乔正宇身边独自困惑着。

    出了酒吧，站在马路边上大口地呼吸着江城夏夜并不清新的空气，亦璇刚才所有的不适一下子就消失了。

    煜轩将她扶上车，自己坐上来后就将头探过来抵着她的额说：“你刚才吓到我了。”

    她摩挲着他的脸说：“对不起，我高兴得忘了这事，不过，开始不舒服后，我就知道是过敏了。”

    “我知道你对香水过敏，但从来不知道你的反应是这样吓人。”说着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摸摸，现在都还在乱跳。”

    她任由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用另一只手揽过他的头就将唇送了上去，一个深情绵长的吻之后，她对他耳语：“你的心乱跳的原因是这个。”

    然后，笑着放开他不容他说话就命令道：“开车。”

    煜轩微笑着启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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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炎热起来，每天起床拉开窗帘，就看见窗外明晃晃的阳光肆无忌惮的吐着热气，焦灼的烤着地面上的一切。

    中央空调一直开着，房间内清冷的温度适宜，窗内与窗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温差，亦璇打开窗户换气，开窗的一瞬间，热气挟裹着外面世界的焦躁迎面卷进房间，让亦璇忍不住挥着手在脸前扇了一下，似乎这样就可以驱散空气中涌现的烦躁。

    进洗浴间洗漱后，刚走出门就看见煜轩也从房间走出来，看见她就一笑，向她伸出手，她悄悄的牵了他的手向电梯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电梯走到一楼大堂时都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哪儿还有刚才甜得腻人的蜜意。

    吃过早餐，两人就各自回办公室上班去，一天在忙碌中很快结束。

    晚餐是亦璇打电话到餐厅让人端到房间内和煜轩一起吃的，吃完后煜轩就回自己办公室忙去了，他最近在赶他的毕业论文，忙得都快没时间吃饭了，亦璇也不再去打扰他，每天自己回房间打发时间。

    一周后，煜轩终于在晚饭后没再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向她伸出双手，她像一只乖巧的猫一样偎进他怀中，他用力搂抱住她，埋头在她颈项间深深地嗅着，仿佛要将这一周因忙着应付论文而冷淡她的时间弥补回来。

    她依在他怀中闭着眼睛，所有的感官都追随着他的动作细细的品味着他爱意涌动的心绪。

    “明天我要回学校去论文答辩。”他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在她耳边呢喃。

    “嗯。”她似有若无的回应，那声音绵软得像她此时躺在他怀中的身体，都在用一种无法言说的姿态撩拨着他。

    他便忍不住一口咬住她耳垂，用牙尖细细的碾磨着，偶尔又伸出舌尖触碰，触电般的酥麻感就从耳垂放射到全身，她嘤咛一声轻吟更刺激得他放了她的耳垂，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见他低垂着头有点费力，自己便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半靠在他身上，更利于加深这个吻，直到她觉得缺氧无法呼吸了，他才放过她，任她躺在自己的腿上闭眼休息，自己拿过论文最后仔细的审视一遍。

    煜轩第二天清晨起得比以前稍微早点，因为要赶往学校，云轩距离学校的位置有点远，出了门意外的看见亦璇站在电梯口等他。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他嗔怪道。

    她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笑看着他握成拳的手伸到他面前。

    他狐疑的伸手去握她的手，她却将一个东西塞到他掌心，“送给你的毕业学成礼物。”

    他摊开手心，掌心中放着她那辆大奔车的钥匙，他微笑着侧目，她还记得他曾经提出的要求，“你呢？什么时候去买车？”

    “需要的时候吧，反正有你呢。”她的话像她现在随意懒散的模样一样，他知道他这个免费司机要长期任职下去了，笑着扯了扯她鬓边垂下的一缕头发，说了句“懒猫”就和她一起走出电梯向餐厅走去。

    吃完早餐，煜轩又叮嘱了她几句“别太累着”“不想做的事留给我回来处理”等等，直到她包着一口奶黄包瞪着他无语时，他才笑笑拿了背包走了。

    没了煜轩在办公室，亦璇才发现这段时间自己是有多偷懒，雨城那边虽然有小张在，但毕竟是新开业的酒店，而好多事的最终决策小张是无法做主的再加上江城这边的事，连轴忙到下午下班才勉强将今天要看要签字的文件全部处理完毕。

    煜轩四点多钟就来过电话，说是今晚要和同学一起庆祝毕业不回来了。

    亦璇一个人没滋没味的吃过晚饭，发现没有煜轩的陪伴的夜晚竟然如此的无聊，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站站，过一会又拿起平板刷刷微博，自以为过了很久，一看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哀叹一声，换了衣服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醉生梦逝去了。

    电话里面欧阳菁那边非常安静，亦璇便知道她不在酒吧，欧阳菁在电话里面声如洪钟的叫：“你在酒吧等着，我马上到。”

    亦璇那句“劳驾你以后别喷香水”的话还没来及说出来，电话已经被欧阳菁挂断，她无语的盯了手机几秒，揉了揉被吼得有点不适的耳朵，然后老老实实地找了个座位坐下要了她千年不变的keen矿泉水。

    酒吧服务生都已经认识了这位不显山不显水的真正大boss，送来矿泉水的同时还体贴的给她上了一份爆米花，亦璇点头说了声谢谢，看了一眼那服务生，觉得欧阳菁果然会挑选人，居然知道她喜欢吃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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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    一小碟爆米花吃得颗粒不剩时都还没见到欧阳菁的影子，亦璇站起来向醉生那边走去。刚走过长廊就听见里面dj师震耳欲聋的叫嚣声，他正用自己全身的疯狂激情调动泡吧者们舞动的情绪。

    调酒师已经认识亦璇，看见她坐到吧台高脚凳上自觉的给她上了一杯柠檬蜂蜜水，亦璇笑笑也不多说，接过后啜吸一口，看着舞池中狂放扭动的人影打发时间耐心等着欧阳菁。

    “小姐，一个人多无趣，我请你喝酒。”旁边一个男人蹭了过来，语气轻佻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亦璇收回目光扫了男人一眼摇头拒绝。

    那男人不容分说向调酒师打个手势让上酒，调酒师询问的目光看着亦璇，见她摇头也就没理会那人。

    男人不高兴地冲着调酒师叫了起来：“怎么酒吧还不卖酒了？”

    调酒师微笑着解释：“先生，你喝多了。”

    这话更刺激了男人的神经，一拳打在桌上，冲着调酒师吼：“怎么？想关门不干了？”

    这一拳一吼让旁边坐着的亦璇耳朵都有了嗡嗡的共鸣声，她无语的站起身来准备离这人远点，却没料到正和调酒师纠缠的男人一见她起身欲走，一把拉住她冲她吼了一句：“想走，没门。”

    亦璇彻底无语，这人找茬找得这么执着，她是真不好意思不奉陪了。

    她知道欧阳菁在酒吧内安排了好几个护场子的特殊性质的服务生，特别是醉生这边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喝高，一喝多就容易闹事，没那几个服务生在，估计这酒吧没几个晚上是平安无事的。

    她刚转头想向调酒师暗示，却见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捏住那人拉着她的手一用力，男人吃痛立即松开了亦璇的手，开口就骂：“谁tmd不想活了？敢惹我。”

    亦璇和男人一起回头看，看清楚后她惊喜的脱口而出：“煜轩，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一天没在你身边，你就又出来找麻烦。”煜轩扔掉男人的手，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明明就是麻烦要找我。”她委屈的辩解。

    他揉揉她的头发，“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不是你不在吗？”她低声嘀咕，幽怨的眼光扫了他一眼。

    他气乐，“我不在，你就要出来找麻烦？”

    “我老老实实坐这儿等欧阳菁呢，是他找我麻烦。”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着语言官司，被煜轩捏痛了手的男人在一边忍无可忍地叫：“你tmd的活腻了，敢惹我？”

    亦璇刚喝进嘴的一口水“噗呲”一声笑喷了出来，这胆大弱智的男人骂人就一句话翻来覆去的重复。

    被她嗤笑的男人更是怒火中烧，又加上喝多了酒反应有点慢，等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时，煜轩已经搂着亦璇向另外一边的包厢走去。

    被酒精烧得失去理智的男人追上去并从后面拉住亦璇，毫无防备的亦璇被男人拉得差点摔倒，本就搂着她的煜轩，手上用力扶住了她，本来笑颜如花的煜轩回身看向男人的眼光已经闪现出凝结成霜的寒冷。

    身边的亦璇感觉到他的负压气场双手抱了他的胳膊安抚，“煜轩，别脏了你的手。”

    眼光看向那人身后说：“你将他打发了再过来找我，我有事和你谈。”

    欧阳菁媚笑着说：“两分钟后，我来找你。”说完又笑向那男人：“哟，这位先生今天在我这儿喝得这么高兴真是我的荣幸……。”

    亦璇听见欧阳菁驾轻就熟的应付那个发酒疯的男人，笑着摇头对煜轩说：“幸亏当初将酒吧交给欧阳来管理，如果是我来管，我根本没法应付这些人，估计没几天就得关门歇业了。”

    煜轩笑：“能力不一样而已。”

    “我在酒吧管理上可没有一点能力，我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你有识人的能力啊，欧阳菁和我就是证明。”

    “绕着弯夸自己呢。”亦璇笑着说这话时，已经跟着煜轩进了包间内，才发现里面坐了十多个人，其中有几个是她上次去看球赛见过的，就明白这些全都是煜轩的同学，立即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认出她的同学热情地叫着“舒姐”，那些不认识的同学立即也都跟着喊“舒姐”，七嘴八舌的叫出一番热闹的场面出来。

    亦璇微笑着和每个人点头招呼，却被其中一女生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得一愣，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那女生确认不认识后，也就没在意，转身到门口叫来服务生吩咐他将小吃、水果、啤酒多送些进来。

    知道她疏于应酬，所以煜轩也没做任何介绍，招手让她坐在他身边，细心的递给她一杯柠檬水，并将一碟爆米花放到她面前，她笑着摇头，“刚才在梦逝那边已经吃过一碟了。”

    煜轩知道她一贯饮食节制，一笑，自和同学倒了啤酒碰杯去，只偶尔会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她就坐在他身边安然若素的喝着水听他们聊天。

    “季煜轩，你小子真是好命啊，实习期就进了舒姐的酒店，专业又对口，还没毕业就已经是云轩酒店的总经理了，更别说现在毕业后更是你放开手脚大展宏图的时候，那像我们，连工作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就是，季煜轩，舒姐将路都为你铺好了，只要你穿了鞋在上面好好向前走就可以了，哪儿像我们还在半空吊着呢，无着无落的。”

    “哎，煜轩啊，像我们现在即使进一家有点规模的酒店肯定也是从最低层做起，怎么可能像你这样所用既所学啊，真羡慕你。”

    本来微笑着听同学们发牢骚的煜轩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头看着身边淡然喝水的亦璇，储满笑意的双眸因专注而多了一份郑重的味道，在酒吧的镭射灯光闪烁明暗变幻中涤荡出让她醉心的星光

    亦璇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被莫名的情绪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悄悄将手搁放到他桌下的腿上，用眼睛询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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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    煜轩微微侧过身，左手曲肘在面前吧桌上撑着自己的头看向她，右手则长臂伸展搁置在她座椅后的靠背上，她被他这姿势诱惑得不自禁就靠近他，听见他在她耳边问：“你一开始就是为我准备了云轩？”

    她挪回身子坐正，目光一直与他对视，良久，她微微点头。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唯能看见他眼中溢光流彩在闪动。

    他和她就那样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毗邻而坐，相视凝望中读懂了那颗彼此相守的心。

    有同学拿了酒杯和他碰杯，他垂下头隐去唇边那一抹温情，左手端杯饮酒，搁在她座椅靠背上的右手却捻过她的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眼睛余光看见她一直在观察对面坐着喝酒的女生，又倾身凑到她耳边问：“怎么突然对那个女同学感兴趣？”

    亦璇目光没动，依然盯看着对面那位独自喝着闷酒的女生，嘴上回应他：“你那女同学对我有很明显的敌意，我仔细辨认后还是觉得我不认识她，不会又是你的爱慕者吧？”

    煜轩听见她这话，眼中有薄凉的光闪过，“你别理她，她是跟着另外一个同学过来的，在我的邀请中没有她。”

    只一句话，亦璇就明白了始末，她笑着对他说：“来了就是客。”

    煜轩从鼻中哼出一声“嗯”，递了一片虾片到她嘴边，她笑着用手接过吃下，余光看见对面女生目光中恨恨的怒意。

    她一笑，转头看向打开的门。

    欧阳菁人没到声音先到：“哎呀，真是我的错，煜轩难得带朋友来这儿，我还招呼不周，我的错，我先自罚一杯。”

    她身后的服务生推着车子上来，手脚麻利的将各种小吃、凉卤拼盘、干果、水果拼盘、啤酒堆上桌。

    这会儿功夫，欧阳菁已经开了啤酒自罚了一杯，放下空杯，她殷勤的向煜轩的同学们劝酒：“你们吃好、喝好、玩好，别替煜轩省钱，他现在比我还有钱呢。”

    亦璇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她：敢情你刚才卖自己的人情卖了半天，还得煜轩掏钱。

    欧阳菁装着看不懂她的表情，幸灾乐祸的冲她笑。

    亦璇站起身指指欧阳菁，“走吧，别在这儿卖乖了，我有正事和你谈。”

    她坐在沙发里面，出去时要经过煜轩，她用身体挡住别人的眼光，用手轻轻触碰煜轩的脸说：“少喝点。”

    他拉拉她的手点头，看见她和欧阳菁要离开时问：“需要我参与吗？”

    “你这会儿陪好你的同学们，晚上回去后，我告诉你。”

    再次和煜轩的同学们劝了一杯酒，说一句“玩开心”，就和欧阳菁离开包间。

    带着欧阳菁走进梦逝的办公室，她开门见山的问她：“上次我让你栽培的人怎么样了？”

    “什么人？”欧阳菁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就是能帮你管理酒吧的人啊，你不是一直说要开第二家酒吧吗？之前我都给你说过，你只管带人出来，我来解决开店的事，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放心上。”亦璇看着欧阳菁的表情，说话口气越来越重。

    “我以为你说着玩玩呢，我当时告诉你要扩大经营开第二家酒吧时，你不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吗？所以我以为你……。”欧阳菁看清楚亦璇已有怒意的神情，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当时怎么说的？我告诉你只管带人出来，开店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你倒好，自己心心念念想开第二家店，现在我这边什么都差不多了，就等你过去看着设计装修后就开业了，你这个时候告诉我没人可用？”说到正事，亦璇就不再是平时什么都随意的态度，这让本就心虚的欧阳菁更加心肝打颤。

    “还有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否定你在迎宾路开第二家醉生梦逝的提议吗？同一座城市，这种复制毫无意义，只会带坏你这边的生意，知道吗？”

    “为什么？”垂头丧气的欧阳菁下意识反问。

    “因为喜欢这种消费调调的始终是小众人群，所以一个城市有一家就够了。”亦璇淡然回答。

    欧阳菁摇头，还是不懂，不过无所谓呀，她不懂，亦璇懂就可以赚钱。

    “如果你现在离开这边酒吧，酒吧能正常运营吗？”叹口气，亦璇问她。

    “可以啊，这边一切都已经有规矩章程，每一天该谁清理缺货，该打电话让谁送什么样的货过来，调酒师、dj师、服务生都各司其职，都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该干什么，我不在，乱不了。”

    “酒吧里的账，谁在管？”

    “我自己。”

    “如果你走后，谁管？”

    “没人，收银员一般每晚和我交账。”

    “那就叫她将每晚的钱清点好后记账，第二天将要交给你的现金转账到你卡上，你安排一下，过几天到雨城那边去忙新店装修的事，带上钱，那边的店子，我只付了定金，你自己去再看看环境，如果满意就签合同付租金，合同方面有什么问题就问我或者问煜轩。”

    毫无底气的欧阳菁一听见让自己去应付合同、付那么巨额的款项，心底就开始慌，迟疑了好一会儿小声问：“我可不可以借煜轩用一段时间？让他陪我去一趟，我这心里没把握呢。”

    “那你自己去求他吧，他愿意就行，不用问我。”亦璇笑道。

    欧阳菁幽怨的眼神看过来：明明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我去出丑卖乖的求人！天理何在啊？

    这边包间门打开，谈完事的两个女人出现在房间里，亦璇脸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笑模样，也不理会煜轩目光中的询问，顾自走到他身边坐下。

    喝了一口水，笑看一副视死如归的欧阳菁。

    平时在煜轩面前总是张牙舞爪缠着他的欧阳菁，此时一副邻家乖乖女的模样端了一杯酒举在他面前，在全部人都注视着以为她会来场真情告白语时，她却吭哧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她这态度更引起煜轩同学们的误会，都起哄着给她加油：“说呀，向他告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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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    煜轩回头看一眼笑意盈盈的亦璇也就放松自己，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欧阳菁。

    欧阳菁最后心一横，眼一闭，一口将那杯酒喝了个底朝天，举着空杯对煜轩说：“煜轩，季总，看在亦璇的面子上帮我一把。”

    这话跟同学们想象的真情告白话大相径庭，同学们不禁面面相觑，煜轩虽然也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看见亦璇带着捉弄人的笑意也就微笑着“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像极了此时煜轩脸上戏谑的表情。

    “过几天要到雨城去谈酒吧的合同，你陪我去，亦璇可是答应了的哦。”欧阳菁沿用她一贯大胆直白再带点小欺诈的说话方式，但她忘记了当事人就坐在旁边。

    “我可没有答应啊，我只说你求得动煜轩，我就不反对。”某人在一边闲淡的接口。

    “你！这么多吃的东西还不能让你闭嘴吗”欧阳菁恨恨道。

    亦璇偷笑，不再说话。

    “找我帮忙？总得拿出点诚意呀，可是，我怎么没看见啊？”

    没等煜轩说完，欧阳菁忙不迭的抢先回答，“今天你们所有的费用我请，还需要什么尽管消费，煜轩，你就帮帮忙吧。”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走一趟吧。”煜轩笑着淡淡地答应。

    欧阳菁大喜，回头就吩咐服务生再抬一箱啤酒上来，叫嚣着今晚不醉不归。

    并不知道欧阳菁身份的那些同学们，却从两人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他们正谈着一笔不小的投资，不免又带了几分敬佩的眼神看着煜轩，在他们还在为未来何去何从的纠结苦恼时，煜轩已经作为顾问陪着别人坐在谈判桌前谈合同事宜，怎能不让他们羡慕？

    煜轩当然能读懂同学们看过来的那些复杂眼光，他便侧头看着安静坐在身边的亦璇，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为他精心备下的，但这个女人却甘于安心坐在他身边静静的一个人磕着焦糖瓜子。

    不争、不显、不露，这样的亦璇就是他季煜轩爱极的那个女人呀。

    他将嘴凑近她耳边问：“你同意？”

    “我一开始就准备让你去，多见识多锻炼对你有好处。知道是什么合同吗？”

    “欧阳姐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酒吧合同，我猜想你打算在雨城再开一家醉生梦逝的连锁酒吧，这次让我陪她过去谈租房合同吧？”

    “嗯，你也再看看我选的地点怎么样？”

    见他点头，又叮嘱一句，“合同签订后，你就回来，别跟着她将时间耗在装修那些小事上。”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她话中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懂：他是做大事的人，时间很宝贵，别在小事上浪费自己的时间，要学会放手用人。

    她用这种体贴的方式教他呢。

    煜轩心中感动，表情不变的问：“你要先回去吗？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看你们拼酒呢，我喜欢这种感觉，你别管我。”

    煜轩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想说而没说出的话，他又怎会不懂？

    她喜欢这样陪着他，坐在他身边看他和同学们喝酒聊天，她也是开心的。

    曲终人散时，已是凌晨三点多钟，煜轩喝得尽兴，上车前还撑着残留的最后一丝清醒和同学们拍肩搂背的互道珍重再见，上了车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亦璇启动车子时，视线从车子后视镜中再一次看见那女生在夜色中嫉恨鲜明的神情。

    一脚油门踩下去，将那莫名其妙的女生抛远在车后，回到云轩，将煜轩扶到床上躺下，并用毛巾为他擦洗，轻柔的摸摸他睡得香甜的睡颜，他也毫无知觉。

    ********

    两天后，煜轩和欧阳菁一起飞往雨城。

    两人到雨城后，理所当然的入住了那边的云轩，看着煜轩住进顶楼他自己的房间，自己还住在普通客房内，欧阳菁就不高兴了，打了电话声讨亦璇。

    亦璇在电话里面立即承诺让她住进煜轩旁边那间属于她的房间，在欧阳菁还没来得及高兴得大笑出声时，亦璇非常抱歉的又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房间钥匙还在她手上。

    云轩顶楼所有她和煜轩的房间和办公室都只有他们两人有钥匙，其他人都开不了门。

    当亦璇非常善良地询问她要不要飞回江城拿钥匙时，欧阳菁已经心塞的认清事实，接受现实，老老实实地住进雨城云轩酒店的普通客房。

    欧阳菁和煜轩在雨城按部就班的忙着侦看店铺位置、谈合同等等事宜，这边骤然失去煜轩这个得力助手的亦璇，每天忙得都没了脾气。

    某天接到小张电话，开口就问她：“舒总，雨城这边人事部经理……。”

    没等小张同志说完，亦璇打断他的话，没好气的说：“季总不是正在雨城吗？有什么事问他呀，怎么又打我这儿来了。”

    小张同志默默挂断电话，默默腹诽：你要让我能抓得到季总呀，他在这边不也忙得整天不见踪影。

    当晚，在餐厅里蹲守的小张同志看见煜轩欣长挺拔的身姿出现时，差点没激动得淌出几滴热泪出来。

    听见他含含糊糊的抱怨舒总火大时，正吃饭的煜轩悄悄弯了弯嘴角，隔着两个城市的距离，他也感觉到了她的火气。

    他得尽快谈好这边的合同事宜，结束这趟出差，否则回到江城，估计某人的脾气要掀掉办公室的房顶了。

    又过了一周，煜轩出现在亦璇办公室时，她正蹙眉盯着电脑，手指间的钢笔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感觉到有大片阴影挡在自己面前，一抬头就惊喜的看见离开十余天的煜轩正噙着笑低头看她。

    亦璇委屈的瘪瘪嘴，来不及说话，用眼光示意他再等自己一会儿。

    煜轩走过去抽出她手中的笔，抱起她面对自己，“别逼着自己了，放着，我明天来处理。”

    她仿佛才认清他回来的事实，倒也不客气，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大笑：“终于解放了。”

    煜轩低头用自己冰凉的鼻尖蹭蹭她的，双手环过去抱住她问：“晚饭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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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    “吃你，可以吗？”她眼中闪现出久别重逢的喜悦，毫不掩饰的调戏他。

    “送回来就是给你吃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胆量。”他展颜大笑，本就漂亮的面容因为这肆无忌惮的笑更靓丽得让她不敢直视。

    仔细掂量了下自己的贼胆，亦璇还是心虚的没敢接话。

    他又轻笑出声，低头含住她的上唇，细细的齿咬碾磨，当她要张嘴呼痛时，他的舌已经侵入进她的口腔内开始毫不客气的掠夺、啜吸，她的大脑又开始缺氧空白，没有了思维，只有凭着本能的与他痴缠。

    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的探入到她衣服里面时，她喘息着推开他，嗔怪道：“还在办公室呢，也不注意形象。”

    他无所谓的笑笑，低头在她唇边又亲吻了一下，“好，听你的，注意形象。”

    说完伸手拉了她就向办公室外走去，等到两人在安静的日式料理店坐下后，趁着他低头看菜单点菜时，她才双手放在桌上撑着头仔细的看着他。

    感觉到她肆无忌惮的目光，他从菜单上抬眼看向她一笑后又低头继续点菜，而他那如昙花一现般绚烂夺目的笑容，让站在旁边等候他点餐的服务小姐也看得面红心跳。

    坏人，故意的吧——亦璇憋憋嘴，心中吃醋。

    当他将菜单递还给还呆站在他身边的服务小姐后，她立即开口，“你通知后勤部设计一款醉生梦逝消费代金券出来，一百元面额就行，每位入住酒店的客户都送一张，两边酒店和酒吧通用。”

    她的口气已经是谈公事时的严谨，旁边服务小姐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捧着菜单退出包间。亦璇微不可查的牵动嘴角，为自己的小心思汗颜，谁让对面坐的这男人太过吸引别人的眼球，偏他自己还不自知，居然还随意的露出那种蛊惑的笑来，真是成心让她心生不爽啊。

    毫不知情的煜轩听见她的话，眼睛一亮，再一次笑了起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在飞机上就想到这方法，这样操作能让雨城的醉生梦逝迅速打开局面，而不用慢慢聚人气。另外，我还想到江城这边的代金券不需要现在发放，这边的酒吧生意不需要通过酒店拉人气，所以代金券只作为大节日的一种馈赠券发送给酒店客户，意义不一样。”

    “嗯，就这样办。”亦璇赞赏的看着他，“还有什么建议？”

    “雨城那边的代金券最多赠送半年，久了就适得其反了。”

    “好，你记得吩咐下去。”她的口气已经变得随意而懒洋洋，服务小姐已经退出了包间，她也懒得装模作样的宣誓主权了。

    坐在对面的煜轩哪儿知道她动的这点歪心思，还伸手过来捏捏她搁在桌上的手，“放心，我回来了，你就少操点心。”

    吃完饭，他问：“要不要去看电影？”

    她摇头，她知道他并不喜欢到电影院那种人多繁杂的地方去，但也明白他想迁就她。

    “我看人家谈恋爱不就喜欢去看电影、泡吧这些地方吗？怎么你不喜欢？”他不解地问。

    她笑着摇头，“你在，我就开心。”

    他伸手揽住她，用力在她腰上搂抱了一下算是对她的回答，“那还是去梦逝？”

    “不了，煜轩，明天是瞿欢的忌日，我要去扫墓。”她将头埋在他胸前小声说道。

    “我陪你去。”这才知道一晚上她心情起伏不定的原因。

    这是个无法用言语给予安慰的话题，煜轩加重揽在她腰间那只手的力度，她侧头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她知道他一直都是最懂她的那个人。

    回到酒店，亦璇的情绪一直处在低落中，洗漱后就闷闷的靠在床上漫无目的的刷新闻，没多久就关了平板睡觉了。

    煜轩虽然心有不甘，但考虑到她心情不佳，也只好悻悻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上网打发时间，又担心着隔壁的她因心事而失眠，一晚上过去看视了好几次，直到凌晨自己才洗漱了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因惦记着亦璇，他很早就起床，走到亦璇的门前想开门进去时又害怕她此时睡得正好，就先到楼下餐厅吃过饭，然后又打包了她喜欢的早餐才返回顶楼，打开她的房间，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她还没起床。

    他轻手轻脚的将早餐放到厨房料理台上，转身进了她的卧室，卧室内更黑，室外明媚的阳光透不过卧室遮光的窗帘，他走到窗前拉开最内层吸光的帘幔，留下外层的纱帘没打开，这样透进来的光线没那么刺目。

    他已经感觉到床上睡着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柔和光线扰醒，回头看时，她正闭着眼睛翻身面向这边侧卧，逆光下的睡颜像婴儿般的无邪，微卷的头发瀑布般散落在枕上。

    此时，这间房子，房内那张大床，以及床上那个姿势慵懒而随意睡着的女人，都是如此的美奂美伦，像极了一幅出自大师手笔的油画。

    煜轩就那样安静地站立在窗前欣赏着这静谧安逸的画面，不忍打扰。

    被光线扰得半醒的亦璇感觉好久都没有动静，不得不睁开眼，就看见煜轩站在窗前风姿绰约的身形，如烟的眼波涤荡在自己的身上，她问：“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他走过来坐在床边，顺手为她将长发在枕上理了理问：“还想睡？”

    “嗯。”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他心中酥麻，像羽毛拂过一样。

    “几点了？”

    “还没到九点，要不，你再睡会儿？”他柔声问。

    “不用了，我再眯一小会儿就起来。”说话间就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在他眼前比划“一小会儿”的时间距离，神情萌动可爱，他不禁抿嘴一笑，拉下她在自己眼前比划的手放进被窝盖好，用哄小孩的溺爱口气说：“那我等会儿再来叫你？”

    “不要。”伸手拽了他的手拉进薄毯抱着不松手，他的身子一僵，还在迷糊的她却不自知，还将身子向他这边移了移。

    他只好不动了，以这种僵硬的姿势陪她眯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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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    几分钟后，她清醒过来，非常自然的松开他的手问：“给我带了什么早餐，我饿了。”

    边说边已经坐了起来，下床走到衣柜前搜寻要穿的衣服。

    煜轩从被她抱住手时就被压迫得有点窒息的呼吸突然通畅起来，他伸手解开衬衣上面的两粒纽扣，暗自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我去给你热牛奶。”

    说完，有点逃跑似的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视线下垂看见自己两腿间顶起的蒙古包，不禁苦笑：她在考验他吗？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也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她就让他这样狼狈两次了。

    他柔美的脸便开始被红晕浸染，从耳根到脸颊，他赶紧伸手掬了冷水冲洗脸，如此反复才让体内那股躁动平静了下来，这才转身拿了杯子给亦璇热牛奶，白水蛋先前就用开水泡着呢，这时候剥开，温度正好，另外三个灌汤包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了。

    当他将早餐热好端上餐桌时，亦璇刚好洗漱完毕穿戴好坐在餐桌前。她一看桌上的早餐是一人份，就问：“你吃过了？”

    “嗯。”

    她安静地吃早餐，他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两个人都有食不语的习惯，所以这样的安静时刻于两人而言也是默契的美好。

    吃完饭，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出发，陵园很远，开车走了两个多小时，其中山路崎岖迤逦，向上盘旋迂回，车窗外满山的参天大树，触目所及的都是大片的绿，山景幽静怡人，但今天的日子异常特殊，亦璇心情沉痛，煜轩自然也跟着情绪低落。

    每一次听亦璇提及瞿欢，煜轩对她是心存感激的，是她用自己的死换取了亦璇的生，虽然后来知道她们两人是孪生姐妹，但那也是一样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做到的事，不是每一个亲姐妹间都能做到如瞿欢那样啊。

    到达陵园时已经是中午，瞿欢的墓地非常的豪华，不能不承认嵘智是爱舒玥的，他为她花重金买下的这块墓地位置风水都是极好的，占地面积很广，更罔论墓地的修建上简直是极尽奢侈豪华。

    人死，哪儿知道这些虚荣，不过是慰藉活着的那些人吧。——每一次看见这奢华的墓地，亦璇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她感谢嵘智给了瞿欢这些虚荣，至少可以慰藉一点她那对瞿欢无以回报的心。

    去年来时，她从墓地管理员那儿刻意留心打听到每一年嵘智都是独自一人一大早来为舒玥扫墓，连司机都是留在陵园停车场的车上，他会一个人在舒玥墓前呆上一会儿，一般十点钟会离开，风雨无阻，年年如此。所以她故意拖到中午的时候才到陵园，虽然她现在的容颜，嵘智完全认不出来，但她的心至今无法平静的去面对那个和自己做了多年夫妻的男人，每一次想到他，她都会重新面对心中很多的疑虑，就不能不去质疑两人多年来的那份看似幸福美满的夫妻感情。

    那样的质疑，她很痛苦，既然为了煜轩放弃了过去的所有不堪，那么放下心中所惑，未尝不是件好事。

    出乎意料的，今天她走近安置着瞿欢骨灰的舒玥的墓地，远远的就看见嵘智孤单的背影，透着无法言说的悲伤和落寞，三年多过去了，他还爱着她吗？看着他蹲在墓前，手指从墓碑上舒玥的照片上一寸一寸抚过，藏匿在远处的亦璇也开始痛疼起来。

    感觉到她周身突然笼罩的伤悲，煜轩伸手搂住了她。

    毫无征兆的，天空开始飞起了细雨。

    “站这儿，别动，我去车上拿伞。”他害怕她固执的拒绝，软语叮嘱她。她只是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还是飞快的向停车场跑去，拿了伞迅速的跑回去找她，今天的日子太特殊了，他一点都不放心让她一个呆着。

    拿了伞，从陵园外面的停车场大步走进陵园时，对面一个男人脸上犹有悲戚之色，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迎面走来，完全不理会渐渐密集的雨点，身上自有一种雍容的气度。煜轩的脚步一滞，他认出那男人就是邬嵘智，他见过他两面，除了今天，就是三年多前，他陪着还是舒玥的亦璇回环山的家，就在家门口看见了眼前这个男人和一个妖冶的女人在纠缠。

    邬嵘智无知无觉的从煜轩身边走过，不过因为对面这年轻的男人那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容颜而抬眸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煜轩找到亦璇时，她正站在舒玥的墓前垂泪，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那墓碑下面安放的是瞿欢的骨灰啊。

    他撑着伞上前搂住她，放在她肩上的手加了力度，面对她此刻的悲伤，他也只能这样给予她安慰。

    两个人身上都穿着沉重的黑色系衣服，再加上亦璇此时那压抑的哽咽，空气中便笼罩上沉沉的悲痛。

    身后有脚步声惊扰了这沉痛的哀思。

    回头看时，煜轩扬了扬眉，亦璇回头看见来人，眼中闪过惊讶，没说话。

    凌珲手中抱着一大束百合，看了一眼脸上满面泪痕的亦璇，迟疑的开口说：“对不起，打扰了。”

    亦璇看见凌珲的出现，立即收了眼泪，对煜轩说：“我们走吧。”

    对凌珲点点头说声：“对不起。”和煜轩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旁边的凌珲突然叫道。

    两人停住脚步，看着他。

    “对不起，我冒昧的想问一下，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我没有恶意，她的亲朋好友不多，我基本都认识，你们两位，我从来都没见过。”凌珲斟酌着词语：“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我和舒玥曾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因为很多年失去联系，如今再见，她已经走了。”亦璇压抑着喉中哽咽回答。

    “朋友？”凌珲在心中自问，当初调查那起车祸时，她的朋友，我们都有见过，为什么从来就没看见过眼前这两位？而且据调查所知，舒玥根本没什么亲戚，她的父母在她上大学时先后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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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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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凌珲明显怀疑犹豫的表情，亦璇没等他再开口说话就匆忙对他道声：“再见。”拉着煜轩离开。

    “请等等。”凌珲再一次叫住了两人。

    “凌警官，还有事吗？”亦璇停住脚步问。

    “你和舒玥认识很久了？”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她用一贯简洁的语言回答，并不打算解释为什么只有一面之缘的两个人会是很好的朋友，停顿一下后见凌珲没再说话，她向他点点头和煜轩离开。

    凌珲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个女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她身上那独特的恬淡气质，像……像在风中绽开的百合。

    凌珲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突然想到一年多前，那两个在地下拳击场外面拦住他的女人，对，就是她，也是用这样清冷的语气对他说“你可以用更优雅的姿势挣钱”的女人。

    等等，她刚才叫我凌警官？她认识我吗？即使一年多前见过一面，不，加上那晚在她家抓犯人，应该见过两次。

    可，她又怎么知道我姓凌？而且三年多前调查那起车祸时舒玥所有的好友和亲戚名单中并没有这个人，她不在接受调查的范围之内，她不应该认识我啊？！

    是我疏漏了什么吗？

    凌珲于犹疑中低下头看着墓碑上舒玥的照片，心突然难受起来，每一次面对这座墓碑，他都会涌起最深沉的无助感，明知道她的冤死，却又找不到证据证明，抓不到害死她的人。

    舒玥，我是凌珲，是你用你的鲜血救下来的凌珲，我知道你是被害的，请来到我梦中给我提示吧，舒玥。

    弯腰将手中的花轻轻放在墓碑前，他的眼光被旁边丢弃的纸巾吸引，那是刚才和他说话的女人不小心掉下来的，他看见她用这纸巾擦过眼泪。

    凌珲迅速的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塑封袋，那纸巾已经被雨水打湿，他必须小心翼翼用塑封袋去捡起它，装好。

    看着袋子的纸巾，他希望它能给他一点有用的提示。

    走出很远了，亦璇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那个在凄风冷雨中立于墓碑前欣长的身形，只不过是给他输入了500ml她的鲜血，他就这样的记住了她吗？不管因为什么，她都心存感激。

    上了车，连心情沉闷的亦璇也感觉到了开车那个人的郁闷。

    “你怎么了？”看着他紧抿的唇，拉拉他的衣袖问。

    “没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她因为哭过而略显苍白的脸，他闷声回答。

    “煜轩。”她提高了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来给舒玥扫墓。”他问。

    原来是吃醋了。

    从早上起床就压抑的心情也被煜轩这醋意搅得有点轻松了，难得有人能让他吃醋。

    看见亦璇嘴角若有似无的那一抹笑意，煜轩突然打了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人就探了过来，一口就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用牙尖细细的磨着，性感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呢喃：“还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吃了你。”

    那酥麻的感觉像一阵电流从耳垂传导到全身，亦璇浑身僵住了，小腹某处有热胀感向上蹿，她侧脸躲避着他的嘴求饶：“我说，你先坐好，我才能说。”

    煜轩也不纠缠，坐回驾驶位，启动车子命令：“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给我扫墓……”

    煜轩打断她：“说什么呢？”

    “哦，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舒玥扫墓，他其实就是我的一个病人，当初给他手术时，我为他捐了500ml的血，就这么回事。”

    “对了，他住院时，你也正好在住院呢，那时候，你们俩都是我的病人，只不过你先出院。”

    “又是病人。”

    “什么又是病人？”她不解的问。

    “他喜欢你？”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还是你病人呢，我就喜欢你，不，我就爱你。”

    一下子，她就没了声音。

    煜轩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她，害怕自己这没来由的飞醋吃得让她生气。

    却听见旁边的人悠悠地说：“你就在这种情况下说了那三个字啊！”

    再一次，煜轩迅速的将车停靠到路边，将人搂进怀中，低头反反复复对她说：“我爱你。”

    回到酒店正好是晚饭时间，两人直接到一楼餐厅吃了晚饭再回到顶楼。因为今天一整天煜轩都陪着她去扫墓，晚饭后就到办公室处理公务去了。

    亦璇今天在陵园看见的嵘智和凌珲让她心情很久都无法平静，那些被她刻意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事情就这样在她毫无防备下，翻涌至脑海，踌躇于过去的爱恨情仇中，她再一次感到了无力和无助。

    下定决心为了煜轩而不问前尘往事，可，今天面对墓碑里的瞿欢，她有难以言说的愧疚，她不知道瞿欢是否同意她的不追究。

    她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又不知道要怎样排解这慌乱的情绪，她烦躁得坐立不宁，在房间内折腾了一会儿，便干脆一个人出门去了。

    走出酒店大门，跻身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有片刻的迷惘。从整容归来，每一天都忙碌着，每一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每一天除了公务，心中剩余的空间就只能装得下煜轩，她所有的所思所想都是围绕着他，而此刻突然空闲下来的一个人的时间，让她站在在这喧嚣的大街上有不知道何去何从的茫然。

    呆愣一会儿后，她顺着人行道一直向前走，没有目标，遇见街道尽头转角时，她便随意的向左或者向右转，要不干脆再直行，反正没有目的，那就随意吧。

    出门时，她即没戴表也没拿包，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在街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无需计较时间的流失，反正今晚有大把的时间让她任意挥霍，她只想走到她心情平静下来。

    直到她感觉穿着平底鞋的脚都开始酸痛起来，她才在一座大厦前的绿化台上坐了下来休息。

    揉着酸胀的小腿，抬眼看面前那栋高高的大楼，她愣住了，耸立在自己面前的不正是智玥集团的大楼吗？难道潜意识中，她还是想要问明白？弄清楚心中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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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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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想，她站起身向大厦走去，在大门前，她非常自然的绕过员工通道从旁边的专用通道走过，在安检处自然而然的将左手拇指放在了指纹识别器上，门应声打开，她走进门时没看见身后本准备上来盘问她的保安像见到鬼怪般极度惊慌的表情。

    穿过富丽大气的大厅，来到电梯前，她再一次非常自然的避开员工电梯，走到另外一头的专用电梯，然后再一次伸出左手拇指按在电梯的指纹开关上，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走进电梯她直接按下了29的数字，电梯闪烁着向上而去。

    电梯停留在29楼最顶层时，她恍恍惚惚的思维突然清醒过来，等到跨出电梯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时，她开始惊慌起来：我在干什么？我怎么会到了智玥集团顶楼嵘智的办公室前啊？好在是晚上，大楼里面空无一人，现在不走，还等到什么时候？

    亦璇慌乱地用指纹按电梯，却听见身后有开门声，然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她紧张得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这该死的电梯怎么还不打开啊！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声：“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真是对错误的惩罚啊——亦璇心中哀叹。不过是一时的迷惘而犯下的错误，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现在要怎么收拾这残局？

    她僵硬着转过身子面对身后的人，只一眼就认出嵘智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已经见过两面的千变女人，一会儿妖冶如火，一会儿又端庄美丽如名媛，而今晚她则一副娇艳得让人想掐她一把的装扮。

    她总是出现在嵘智身边，她是不是已经取代舒玥成为了邬太太？

    毕竟是这两年身在商界厮混的女人，亦璇从骤然遇见嵘智时最初的惊慌中迅速的镇定下来，她浅笑盼兮地对面前两人柔声说：“对不起，我找错大厦了，我本来是想到旁边那座大厦去的，到了这儿才发现走错了。”目光飘然的扫过嵘智衣领处隐约显露的艳丽口红颜色。

    对面而立的嵘智一手插在裤袋中，注视她的眼中有疑惑的光闪现，他没说话，就那样研究的打量着她，而那女人则没这么好的风度，完全失控了一样用尖锐的声音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员工门卡，你不可能进得了大门和电梯。”

    亦璇心中暗叹，这正是她脑袋清醒后最担心的问题，她的指纹，她曾经的邬太太的指纹给了她今天行错踏差的机会，否则正如那女人所言，她连大门都进不来。而此时专用电梯非常适时的在她身后为她打开了门。

    那个女人在看见专用电梯门打开时，倏然安静了下来，刚才她一直以为是公司内某个不知死活的女职员出于好奇，冒险上来窥探她和嵘智之间的那些事，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完全估错了形势，所以她眼中闪现怀疑的怒意瞬间就被阴森森的寒冷代替，她反而不再说话，只是用几近仇恨的眼神看着亦璇。

    据她所知，这个专业电梯只有嵘智和以前的邬太太可以用指纹打开使用，那么眼前这女人能用指纹打开这电梯，也就意味着这个女人在嵘智心中的地位超越过她，她跟着嵘智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有挣到使用这个专用电梯的殊荣。

    但比她更诧异的是一直安静的在旁边站着的嵘智也是满目惊讶，这个眉宇间淡然的陌生女人居然能使用指纹打开目前只有他能使用的专用电梯。

    在面前两个人都还没从惊楞中回过神来时，亦璇飞快的跨进电梯下到一楼大厅，然后原路出了智玥大厦。

    智玥大厦29楼CEO办公室内，嵘智对缠于自己身上的女人冷冷地说：“我有事要处理，你可以走了。”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欲言又止，呆了一下，她终究什么也没说，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他都不给她一个解释吗？那女人能启动只有他可以用的专用电梯，他就没有什么话给她说吗？

    但，她不敢再有忤逆他的行为，单是三年多以前在他家里的那个晚上，她仗着他那晚心情不好，有点依恋她那与舒玥三分相似的面孔而特意送她出大门，她便向他索取更多的感情和名分，结果他给她的惩罚，她现在想来都会心中发抖，不由自主的会打颤。

    没有他，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她早就打消了要名分的奢望，但她至少要守住她是他邬嵘智的唯一，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唯一。毕竟世间与舒玥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并不多，但今晚，就在刚才，那个从专用电梯里面走出来的女人打破了她的妄想！虽然那女人的容貌与舒太太一点都不像！

    她痴心守候着他这么多年，岂能容忍一个陌生的女人轻而易举的夺取本该属于她的人和待遇。对，就是那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CEO办公室内的嵘智怎会理会这个微不足道的女人的想法，他只沉浸在刚才看见的事情中，而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他一下子消化不了，他得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办公室内没开灯，他就这样坐在他那宽大的大班桌后面的椅子上，转动椅子，面向那壁玻璃墙看向窗外，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江城冬日长年累月被雾霾遮挡的天空，居然在这初夏时节难得的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星辰闪现，那微弱的星辉也能让灰蒙的夜空平白的璀璨起来。

    如果舒玥还在，这时候是不是会躺在卧室的那张大床上打开卧室房顶的遮挡天花板，露出透明的屋顶数着星星开心的笑，她一直是那么的喜欢星空，喜欢大自然赋予的一切，她喜欢自然而美丽的东西。

    他一直知道。他也尽可能的满足她的喜好，她是那么简单而随意的一个人，心思单纯得让他心疼。可是，她在二十六岁时就离开了这人世间，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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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    邬嵘智回想那场夺取她生命的车祸，警方最后虽然判断为自然车祸，但只有他明白她是被谋杀的，因为只有他知道车祸的前一天发生在她身上不同寻常的迷情药事件。但这些无凭无据的事件，他无法告知警方，更何况有时候他可能更相信自己的调查能力，可是，三年多过去，不，刚好四年了，今天是他去祭拜舒玥的日子，那么她也走了足足四年了。四年，他对她的死还是没有交代啊。

    可是，今晚，那个从专用电梯走进来的女人会是谁？

    心思转动间，他拿起电话拨打：“袁勇，马上让保安科长到我的办公室来，你也过来。”

    智玥大厦的保安科长在接到总裁助理打来的电话时满心的忐忑不安，他任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邬总亲自召见他的事，更何况是在这个时间点紧急召见，他能不忐忑吗？他一边压住心中的不安一边忖度智玥大厦的安保系统都是全国一流的，极少发生失误，更别说说被人攻击偷袭，他当保安科科长这么多年基本上就是每天喝喝茶、给手下训训话就完了，可是今天老总这个时间亲自召见他，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件，是什么重要文件失窃了吗？还是……？

    当保安科长到达智玥大厦29楼ceo办公室时，袁勇已经到了，科长偷偷瞄了眼袁勇希望他给他点暗示，但看袁勇的表情也是不明所以，就只好惴惴不安的看着还背对他们而坐的老板。

    沉默良久，嵘智在椅子上转过身来问：“大厦内，我的专用电梯会不会失灵？”

    “啊？”保安科长对着没头没脑的问话没反应过来，袁勇也一时没有反应，所以并没有帮他解释。

    保安科长立即调整好语调小心翼翼的问：“邬总是说专用电梯的指纹锁失灵了吗？您无法打开电梯？”

    嵘智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保安科长错愣的看着他。

    “这个专用电梯目前有几个人可以使用？”嵘智问。

    “这个电梯目前只有邬总你可以使用啊。”

    “会不会有人背着你们偷录入了指纹进去？”

    “这个可能很小，马上查一下就知道了。”

    “哪儿可以查到这个电梯目前录入的所有指纹？”

    “这个要到保安科那个专用电脑上才可以查到，邬总，要我马上去查吗？”

    “好，我跟你一起去。”

    “啊？”吃惊的不仅是保安科长，连袁勇也惊愣的看着邬总，但在一瞬的惊讶后，两人都不再多话，都是在智玥上班多年的老职工了，知道一定是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才会让老总亲自过问这个事。

    三人一起来到安保机房，在最里面一间隐秘的房间内的电脑上，保安科长调出专用电梯的指纹档案点开进入后，里面赫然只有两个指纹，那两个指纹下面分别标注：邬总、邬太太。

    嵘智看着那两个名字若有所思问：“会不会是电梯失灵？”

    “邬总，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公司用的是全国或许可以说是全世界顶级安保措施的电梯，但也不排除万一的可能性，如果是电梯失灵，可以找人试试不就行了？还有可以马上通知安保系统公司来看下安保系统是否有漏洞。”

    “好，你明天通知他们过来维检，你将今晚的监控调出来给我看。”嵘智简单吩咐。

    “邬总，你主要是想看哪几个地方或是哪几个楼层的监控？”保安科长小心翼翼地问。

    “从大门到专用电梯。”

    “好。”

    画面闪现，分割的几个屏幕出现了大门、大厅、电梯、专用电梯的画面。

    “从晚上七点半开始。”嵘智再次吩咐。

    “邬总，要不我们到外面大屏幕监控上看，会比较清楚。”从嵘智的态度，保安科长非常笃定今晚肯定发生了大事情，所以安全起见，他大着胆子提出建议。

    嵘智听见后立即转身走出机房，来到外面宽敞的监控室。监控室的一整面墙全是监控画面，值班的两个保安队员在先前三人进到机房时就预感到了有事情发生，所以两人一直担着小心在外面尽量的不惹人注意，现在看三人出来，马上正襟危坐的在自己的岗位上大气不敢出。

    “小刘，将今晚七点半开始大门、大厅、专业电梯的监控调出来。”

    “好。”听见保安科长吩咐的小刘早就动手在电脑上操作了，墙上屏幕立即就显出了七点半的画面，所有的画面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异常。

    “向后面拉动五分钟。”看见嵘智没说话，保安科长吩咐。

    小刘将时间调到七点三十五，所有的画面还是一片安静：“再跳五分钟。”保安科长的声音。

    画面一闪到了七点四十，此时大门处的画面就看见一个女人已经进到大厅：“倒回去。”还没等保安科长说话，嵘智已经急切的吩咐。

    当女人出现在大门台阶前时，时间显示七点三十七分钟。所有的人都看见那个女人走上台阶，走到大门前非常自然的绕过员工通道，走到旁边的专用通道将左手大拇指放到指纹锁上打开大门走进大厅直奔专用电梯而去，到专用电梯前又一次自然的用左手拇指打开专用电梯然后走进电梯。

    嵘智转头冷厉的眼光盯看着已经汗如雨下的保安科长说：“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早在看见那个女人用指纹打开大门时，保安科长都已经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因为能用指纹锁打开大门的只有公司经理级别的二十多个高层，他们每一个人，保安科的每个保安人员都必须认识他们，而公司其他职工都是通过工作牌刷卡进出，很明显的，那个女人不是公司高层经理中的任何一个，而且以保安科长的超强大脑记下的公司普通职员中，好像都没有这个人。

    她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更何况她还用她的指纹打开了目前只有邬总一人能使用的专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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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    面对嵘智的质问，保安科长张口结舌回答不出一个字，这么诡异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学的安保知识，除非那机器选择性失灵。

    “能从这女人进来的指纹在指纹库里面查找到相对应的指纹吗？”袁勇平时和保安科长的关系还可以，此时看见他被老板逼问得可怜，大着胆子出来帮他想办法。

    “可以，但必须要在她正使用指纹解锁时才能做比对，而且我们的指纹库里只有公司员工的指纹，。”保安科长终于说出了话。

    “邬总，明天让公司所有的女员工都到专用电梯处用左手大拇指刷指纹锁试试，你看……？”袁勇提出这个建议也知道希望渺茫，因为监控上女人的面貌非常清晰，并不像公司女员工刻意乔装打扮后进来的，而且视频中的女人面容淡然从容，根本不像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事情的表情。

    此时袁勇还不知道，他的邬总是见过这个女人的，女人淡定冷漠的神情给了他很深的印象，他知道她绝不是公司那些每天画着紧致妆容，为下一个升职机会而拼得头破血流的女职员。

    “试试吧。”知道希望不大，所以嵘智的声音透着疲惫：“给我找到她。”

    “是。”袁勇回答。

    “去将大门保安叫过来。”

    “是。”保安科长擦了一把汗：我怎么把这人忘了呢？

    很快，大门保安跑了过来，因为保安科长已经询问过他，知道邬总要问的就是今晚那个让他以为见了鬼的女人，不等邬总开口问就自己讲了起来。

    听完保安的话，嵘智问：“你既然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拦住她？”

    “我后来一想，以为是经过邬总您同意后，最近才录入指纹使用那部电梯的，特别是我后来又看见她用指纹打开了您的专用电梯，就更加确信了，所以，我就……。”后面的话，说得越来越小声。

    邬嵘智看着屏幕上的女人沉默着，自己看见时不也没有拦下她吗？

    他摆摆手，让那个保安离开。

    大门保安走到自己的保安亭时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他刚才以为今晚自己工作犯下这么大的失误会被解雇，结果老总竟然什么也没追究。

    袁勇送邬总回环山时，看见他一直靠在车背上闭眼休息，他就知道老总还在想着今晚的事情，他也只好默默地在心中谋划要怎么样尽快查出这个诡异的女人。

    *********

    煜轩看完今晚所有的文件后，将该批示的批示，该签字的签字后，才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疲累的身体，就走出办公室，自然的转到亦璇的房间前。伸手扭动门锁时居然没打开，他心中微微诧异，按照两个人的习惯，她即使是上床睡下了，也知道他忙完后要来看她，所以她不会锁门。

    煜轩用钥匙打开了门才发现房间内一片漆黑，他伸手打开门厅的灯，就着门厅微弱的灯光直奔卧室，卧室也是黑沉沉的，他触动墙壁上的开关，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却依然空无一人，他的心没来由的慌了起来，自从两人重逢，特别是他住进酒店后，即使是分开，两个人对彼此的行程都是了如指掌，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这么晚了她去了哪儿，在干什么？

    他拿出电话给她拨打，电话通了之后，他却在他身后的床上听见了她手机的铃声，他才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她的房间，发现她什么也没带，手机、手表、钱包所有的东西都在，她只穿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难道被绑架了？当这个可怕的念头攥住了煜轩后，他的心中的恐惧就被无限放大，他害怕得连呼吸都停住了，亦璇，你究竟在哪儿啊？

    他飞快的拨出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后说：“小张，立即通知今晚值班的保安到我办公室来。”

    “季总，我不知道今晚保安是谁值班啊。”电话里面小张莫名其妙的声音让煜轩狂乱的思维冷静了一点，他马上想起小张还留在雨城呢，他立即挂断电话打给酒店前台：“今天值班经理是谁？立即通知他到我办公室来。”

    “好，季总。”前台客服欣喜的声音传来，没等她再说话，他手指一点就挂断了电话。那前台客服小姐因接到从来没正眼看过她的季总电话而兴奋得想尖叫时，脸上的笑意都还没完全舒展开来，电话里面已经传来一片忙音。

    不一会儿，值班经理敲门进来，煜轩正在和欧阳菁通电话，在听见她肯定的答复没看见亦璇后，没理会她在电话里面着急的追问亦璇的下落，就直接给她挂断了。回头问值班经理：“今晚有没有看见舒总出酒店？”

    “舒总六点多钟的时候一个人出了酒店，我刚好在前台查岗，亲眼看见的。”

    “有没有看见她回来？”

    “这个我就没注意了，后来我没在前台，不过可以马上查监控。”

    “好，你立即去查监控，有结果马上报告给我。”煜轩焦急的口气让值班经理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飞快的跑了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煜轩头一次感觉到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他非常厌恶这种感觉，即使上一次亦璇拒绝了他的爱，在那段时间里，她每天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他知道的，因为了解她的动向，他的心便是安宁的，可现在这种未知的感觉真的让他恐慌。

    或许是环境使然，他从小都是冷漠而决断的性格，再加上这一年多来在商场的浸淫更沉淀出他的成熟果断，即将满二十四岁的他却早已在商界有了杀伐决断的酷名。

    但，唯独与亦璇相关的事是唯一能导致他情绪波动的原因，如果说每个人都有软肋的话，亦璇就是他煜轩的软肋。他对她的执恋只有他自己清楚明白到了什么程度。他容不得她再有半分的伤害。

    煜轩坐在办公桌前撑着头，心慌得全身大汗淋漓，突然走廊上传来电梯“叮”的一声，跟着有人推门进来，他头也不抬的问：“监控查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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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    “煜轩。”那一声呼唤对此刻的煜轩来说，不啻天籁之音，他猛然的抬起头就看见刚才还让他担惊受怕的亦璇轻轻巧巧的站在那儿，如烟的双眸看着他。

    这半个多小时的生气责备瞬间化为乌有，哪儿还想到要责怪她，一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抱住她，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中，忘情的吻着她的发丝、额头、面颊，慌乱而急切，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她的存在。

    “煜轩，怎么了？”她一动不动，用手攀住他的背轻轻地拍打着，她感觉到了他的慌乱。

    “你到哪儿去了？”没有说自己的担惊受怕，只是询问她的去处，但她马上从他的问话和沙哑的声音猜出了他的担心和害怕。

    “对不起，煜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怀抱中他欣长的身躯还在微微的发抖，她愧疚得难受，她怎么可以无视他的担心而乱跑呢？与他相比，那些过往算得了什么啊？我真该死！

    一直都是不擅于言谈的人，更何况还是安慰来自于他的心疼，她更加嘴拙，一着急，眼泪就下来了。感觉到胸前的湿热，他才从慌乱的情绪中冷静下来，低头看见怀中的她伏在自己胸前默默的流泪，心中一热，便吻了上去，他温柔的先吸吮她脸上的泪滴，慢慢的向下含住她因哭泣而微微张开的唇。

    她愣了一下，本想推开他的手就停住了，眼前是他俊美的容颜，唇上是他温热滋润的吻，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好闻的淡香，身体被他温暖的怀抱拥着，这份美好的感觉，在她经过了今晚在智玥大厦的惊吓后，她不想再给自己任何拒绝的理由，她只想沉醉其中不再醒来。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张开嘴唇迎接他温柔的吻，他感觉到她的回应，便加深了他给予她的吻，不再是温柔的小心的，吸吮和搅动的力度增加，渐渐的变成了掠夺，她也从最开始的接纳慢慢的变成了热情的回应，最后变成了她对他的索取。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头帮她承受她身体后仰的重量，激情而狂野的热吻让她身体变得软弱无力，他不得不双手抱起她与他平视，她自然的就将双腿盘于他的腰间来承受自己的重量。

    两人如饥似渴的激吻着，或许是彼此都在今晚经历了担惊受怕，似乎都想用这个吻来慰藉心中还残留的那些担心。

    这吻悠长韵美得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喘息着停了下来，就那样攀附在他身上，离他几厘米的距离端详着他，此时他柔美的脸上那双眸子如墨染般幽深无底，却在灯影下，明亮得灼人，那目光带着烫人的温度轻抚她的脸，而他花瓣样艳红的唇，因刚才的激情热吻更变得妖冶性感，唇上带着水光就在她眼前诱惑着她。

    “煜轩。”她的声音带着微颤的尾音，像这世间最轻薄的羽纱温柔的拂过他的心尖，让他心醉。

    “嗯。”他低醇的嗓音如痴如醉。

    “煜轩。”

    还没等他“嗯”出声，她已经用唇覆盖上他的，开始再一次的激情探索。

    “季总，我查看了今晚所有的监控，到现在……”推门而入的值班经理在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后汇报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好在亦璇背向着门，而煜轩在听见经理的声音时已经迅速的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用自己的双臂尽量的遮挡经理的目光。

    他刚才还流光溢彩的双眸瞬间便飞出冷冽刺骨的寒光，射向门口呆若木鸡的值班经理。

    “出去。”那寒冷的声音足以将门口呆立的经理继续冻成一座雕塑。

    当值班经理颤抖着四肢跌跌撞撞的走进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时，都还感觉到顶楼上煜轩那强大的冷气场包裹在自己四周，令他不由自主的牙齿打磕。前台客服小姐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座位上全身抖成一团的值班经理突然心生怜悯：当个经理也不容易啊，这大热的天感冒发烧到畏寒都还要坚持在岗位上。

    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亦璇侧头一口将煜轩的耳垂咬住，牙齿稍微加了力度，煜轩将头向她脸颊旁靠了靠，抱她的双臂上也加了力，她张嘴松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煜轩，怎么办？”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将她放在沙发上坐好，自己蹲在她面前用头抵住她的前额柔声问：“什么怎么办？”

    “那个他们……。”她手指门口的方向。

    他轻笑，将头挪开用手指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说：“你为什么要去在意他们？我只在意你。”

    她想想，点点头，也对，经历了那么多，干嘛还那么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想法呢？

    “今晚到哪儿去了？”煜轩终于从找到她后失而复得的惊喜中冷静下来，直奔让他恼怒的主题。

    她立即讨好的伸手抚摸他的脸，软声央求：“先答应我不准生气。”

    看着她一脸娇憨卖乖的模样，如水的眼眸清澈透明盯看着他，本来就没有生气的他，连假装都做不到了，只好故意沉了脸点点头。

    “我到智玥大厦去了。”边说边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

    他被她清澈如水的目光诱惑得脑子反应有点迟钝，只是下意识的重复她说的“智玥大厦”，正准备问她然后呢，突然脑子电光石闪了一下，他震惊的站起了身就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眼中闪着怒意，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巴问：“你再说一遍！”

    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伸手试图去拉他的手平息他的怒火，但他甩掉她伸出的手用少有的严厉命令道：“你再说一遍！”

    被他抬着下颌，她迫不得已的仰视他，但目光飘移到一边不敢看他的眼睛，非常小声的重复：“我到智玥大厦去了。”

    看见他眼中迅速晕染开来的强大怒意，她赶紧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扫墓回来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你又去忙工作去了，我就想出去随便走走，散散心，结果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走进了智玥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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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    只那一句“你又去忙工作去了”就让煜轩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那委屈的口气像极了一个受男朋友冷落的小女人，心底柔情涌动，可他还是绷着脸问：“然后呢？”

    她知道后面的内容会让他疯掉的，他是那样担心她的安全，可自己今天鬼使神差的还跑去出卖自己的身份，她胆怯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他的担心。她双手捧住他凑在眼前的脸，将唇主动吻上去。

    他忍住了想亲吻她的冲动，内心的不安扩散，因为从她这样讨好卖乖的行为，他猜想她在智玥大厦肯定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她从自己的面前拉开一点距离说：“然后呢？”那加重了语气的三个字让她心惊，带了哭音说：“你答应我不生气，好不好？煜轩。”

    听见她要哭的声音，他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中说：“说吧，不管发生了什么，有我在呢。”

    靠在他温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香味，她郁闷不宁了一整晚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就像一艘在大海的狂风惊浪中漂泊的小船突然停靠进了避风的港湾。

    她便详细的叙述她今晚跨入智玥大厦的每一个细节。

    她是不知道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让他怎样的心惊肉跳，否则，她绝不会老老实实的一字不漏的向他讲述这个经过，她一定会冒着让他生气发火的危险也要对他撒谎，但，他表面上表现得那样波澜不惊，所以她不知道他内心此时对她今后的安全升起的深入骨髓的担心和害怕。

    煜轩表面平静，脑中却早已经谋划着各种的可能，这一次他一定要护她周全，她是他一生中唯一想倾力保护的女人。

    已经讲完的亦璇侧头看煜轩正陷入沉思，因为保持着刚才倾听她说话的姿势，所以他身子微微侧向她这边，侧面的面部轮廓柔和的沐浴在水晶灯的光影之下，卷长的睫毛扇动在灯光的透射下像一只上下翻飞的蝴蝶，那样形如剪影的坐姿，美好得让人心生潋滟。

    她后悔了，即使他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她已经感觉到他的担心和害怕。

    “煜轩。”她企图安慰他，便用了她最最温柔的声音呼唤他，同时将身体贴上他的，用唇吻在他的脸上。

    “嗯？”他被她从沉思中惊扰，看见她正贴在自己身上，便明白她感知到了他的担心，正试图用她的方法让他放下担心。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她的唇，一张口便将那娇嫩的嘴含入自己的口腔内，开始长久的亲吻，温柔而缠绵。

    良久，两人分开，她在他转头之际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呢喃软语：“煜轩，别担心我，好吗？”

    被她咬着的耳垂传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全身为之一僵，更加上身边的人还磨人的在他耳边吹气如兰的诱惑着他，他揽在她腰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度。

    腰上骤然加深的力道才让亦璇突然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的将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看着脸红如淡粉水彩般渲染开来的煜轩，她心中一滞，只一秒就想：如果他想要，我愿意给！

    这样打定主意后，心中反倒就有了一点小小的期盼，口中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吸吮，咬嚼他敏感的耳垂，温软的小手更是攀在他的肩头细细地抚摸着他的脸。

    煜轩侧过头来看她，本就俊美的容颜此时因染上情-欲而更加美得耀眼，平时冷冽的眸子盛满了似水般的柔情，那水波涤荡中让她恨不能将自己完全融化其中，不愿分离。

    他倾身压了下来，狂热地吻住她，那吻只在她的唇上稍作停留便开始向下移动，

    她的身子一僵，这样动人心魄的感觉，已经很多年都不曾有过了，正当她神色迷离之际，身上的他却突然离开，那骤然减轻的重量让她立即怅然若失，她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看清楚她眼中的不舍和迷乱，他轻轻一笑，并不解释，却弯腰从沙发上抱起她来，向门外走去。她还在混沌中神志不清醒，但却攀附在他怀中，将自己安心的交付于他。

    他是她世界的全部，有他在，即使面临生与死，她也是安全的。

    她对这世界的全部信任，只源于他。

    他抱着她离开办公室，走进隔壁她住的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她的床上，他坐在她身边，她躺在床上，两人静静的彼此想看，然后他伸手轻轻地柔柔地抚摸她，从额头、眼睛、鼻梁、唇，颈项一直向下……。

    第二次的抚摸，他俯下身子用他的唇，额头、眼睛、鼻梁……一直向下。

    “煜轩。”她在他的爱抚下，全身颤抖得像一片狂风暴雨中翻飞的落叶，急切的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他，像要寻找一处依靠一样。

    “乖，别怕。”他安抚着她，用更加温柔的抚摸和热吻回应她，

    “你”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嘘”了一声，用吻堵上她的嘴，

    亦璇绵软无力的缩在煜轩的怀中，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要抱着他才能让自己相信一切都是真的，那不再是梦。

    煜轩筋疲力尽的躺在她身边，微笑着揽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叫醒了她，但眼皮却沉重的无法睁开，她闭着眼睛去摸身边睡着的人儿，触手可及的是他光洁有力的肌肤，耳边是他低缓均匀的呼吸，房间内到处弥漫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混合着激情过后的暧昧包裹着她。

    她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他还在熟睡中，她向他怀中靠了靠，他的怀抱温暖又悍然有力，是她最渴盼的安全港湾。

    她从他怀抱中微微抬头悄悄的亲吻他，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那眼角上扬的桃花眼此时因刚刚睡醒而明**人。一低头就迎上她送上来的唇，不由分说就又开始了长久的亲吻。吻着吻着，空气中就流动出不一样的欲望来，本就相拥的两人，很自然的就又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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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    心满意足的煜轩看着瘫软在他怀中的亦璇，悄然而笑，吻了吻已经又沉睡过去的女人，自己起身洗漱后上班去了。

    今天所有看见煜轩的职员都发现他们平时冷漠疏离的季总好像被什么洗礼过，突然就变得温润起来，女职员和他打招呼时，他居然会温和的点头微笑。

    等到迟到了一个半小时的亦璇坐进办公室没多久也发现了他的变化，不禁暗问自己，就因为昨晚那一夜的温情滋润就可以让他变得这么温润如玉？想着想着就不禁脸红了起来。

    正在埋头看文件的煜轩似有所感，恰恰的就抬头看过来，就看见她貌似一本正经的在翻阅文件，但那张脸却红得像春日里盛开的蔷薇，藏都藏不住。他忍不住就这样隔着办公桌温柔地看着她，脑中就闪现出她昨晚在自己身下娇软无力的模样以及那一声声勾人魂魄的喘息，不自禁的，他也面红耳赤起来。

    好不容易收魂摄魄的平息了自己遐想的思维，重新处理手头的文件，两人各自忙碌起来，早上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午饭是煜轩打电话让餐厅送到亦璇的房间里两人一起吃的，安静的吃完饭后，她问：“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斜睨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悦，她赶紧解释：“煜轩，我是真的不知道给你送什么礼物，你别生气。”

    看见她小心翼翼的害怕他生气，他不禁心中一荡，将她抱入怀中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说：“你送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昨晚我已经提前收到了。”

    “……”她的脸一下就红得漫无边际。

    他一低头就看见怀中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就吻了上去，她略微挣扎，无力的叫了声：“煜轩。”

    吻得情动时，她抗议：“我要午休了。”

    他一笑，但也不再骚扰她，抱起她放在床上一起午休，昨晚，他的强悍让娇小的她有点吃不消，她只觉得浑身酸痛，渴睡得厉害。

    这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房间内很安静，她慵懒的拿起枕边的电话给煜轩拨打，只一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里传来他好听的声音：“醒了？”

    “……”听见他的声音，她就忘了要说什么了。

    没听见她的回答，他说：“我马上过来。”

    随即她从还没挂断的电话中听见他说：“暂时休息十分钟。”

    她才想起今天下午有个高层会议，她睡得都忘了。

    翻动身子时还能感觉到身体的酸痛感，觉得自己是该休息休息了，让煜轩去费精神掌大局吧。这样想着，脑中想着的那个人已经来到她床前，坐在她床前摸摸她的额，确定她没有任何不适，才俯下身子亲吻她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亦璇：“……”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默了默，还是说：“你去开会吧，我出去给你订生日蛋糕，不要别的礼物，生日蛋糕总得要一个意思下呀。”

    “不行，不准许你一个人上街。”他本来温柔的神情瞬间严厉了起来。

    停顿片刻声音温和下来哄她：“等我二十分钟，我陪你去，嗯？”

    她乖乖的点头。

    他吻了她一下，转身离开时又告诫：“等我。”

    她慢慢起床梳洗、换衣服、在素颜的脸上涂抹防晒霜，又擦了点润唇膏，看时间刚好二十分钟到，就盯着门口，心中暗骂：“骗子”。

    门把手转动，他准时出现在她面前，二十分钟，时间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看她已经穿戴整齐，就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她走上前去乖乖的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让他握在掌心中。

    走进电梯，他问：“为什么要到外面去订做蛋糕，酒店里做的不可以吗？”

    “酒店里的糕点师傅做西点很好吃，唯独蛋糕做得不好。”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笑问。

    “我去问……”看见他一脸了然于心的坏笑，她就气闷的说：“不告诉你。”

    刚好电梯门打开，他也就不再逗她，两人站在大厅说话时，前台客服小姐眼中只看见鹤然卓绝的季总：“季总，你好。”

    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旁边的舒总。

    亦璇“……”

    每一天都有让她无语的时刻啊。

    一回头就看见煜轩微笑着点头回应前台客服，亦璇就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飞过，自己很不幸还被鸟屎砸中脑门心。

    没忍住心中那点小小的嫉妒，就坏心眼的伸脚使劲踩了他一下，装着若无其事的抬脚就走。

    被踩了一脚的煜轩回头看见那个因为嫉妒正使小性子的女人，不禁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一边的前台客服看得呆住了。

    上了车，煜轩开动车子就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情绪还不对，故意装着不知道，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某人凉凉的眼神看着自己，怔了一下后，立即又轻笑了起来，本就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的脸，此时因为毫无顾忌的笑更像极了阳光下盛开的罂粟花。

    亦璇立即收回目光，败下阵来。

    车子停靠在亦璇指定的饼屋前，她下了车，煜轩开走去地下停车场停车，她就站在饼屋前等他。回头看饼屋的玻璃橱窗内的样品，细想着定制个什么样的生日蛋糕给他。

    煜轩停好车，陪着她一起进去，看着她精心的为他挑选蛋糕款式和味道，他就坐在一边等她，他是不喜欢甜点的男人，但她喜欢，那他就不会拒绝。

    目光落下，就看见玻璃厨柜内一个做得精巧的心形饼干，上面点缀着花瓣，涂上一层淡粉的奶油酱，煞是好看。

    定好蛋糕的亦璇回头就看见煜轩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份心型饼干，奇怪地问：“你喜欢这个？要不要买给你？”

    煜轩伸手敲了下她的头说：“把我当小孩子了？”

    “感觉你很喜欢呀。”

    “我只是在想，我们酒店可以在情人节和客房生日推出这种精巧的饼干比现在千篇一律的生日蛋糕有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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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    “好主意。”

    “过两天，我来买一个做样品，让我们酒店糕点师研究一下。”

    “好，我陪你来。”

    上了车，他看着她问：“晚饭想吃什么？”

    她摇头说：“你决定吧。”

    两人进了一家环境优雅的日式料理，坐在榻榻米的隔间里，看着眼前眉宇间都盈满温情的煜轩，亦璇此时才真切的感受到她和他相爱了，第一次有了约会的感觉。

    两人安静的吃着，偶尔会为对方送上一点菜到嘴边，或是点评一下食物的味道，更多的时候两人都会边吃边看向对方，空气中流动着恋人间的柔情蜜意。

    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彼此都懂。

    吃完那一碟碟小巧精致的食物，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走出料理店，煜轩问：“想做什么？电影？还是……”

    “去醉生梦逝吧，好久都没去看看欧阳菁了。”

    他笑着点头，想起那个每一次都会像蛇一样缠绕他的女人，今天应该不会了吧？

    到了酒吧，没看见欧阳菁的影子，亦璇给她打电话，得到的回答是：“亲爱的，受了你们俩的刺激，我正给我自己放假中，别打扰我，我和正宇也正热恋，酒吧好着呢，不用你操心它的生意，拜拜。”

    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亦璇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还热恋？

    她和乔正宇都在一起多久了？

    她还放假了？

    我这大老板还在苦哈哈的工作呢，这都什么世道啊！

    身边的煜轩早就听清楚欧阳菁电话中高调的话，看亦璇还一副恨恨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怎么越看这女人越可爱？怎么样都爱不够。

    他揽过她说：“别理她了，我们自己玩吧。”

    亦璇点头。

    “今天我们到醉生那边去吧，有我在呢，让你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气氛。”他知道她害怕人多拥挤的地方，所以用那么坚定的语气告诉她“有我在呢”，只是他不知道，有他在的地方，她也就不害怕拥挤了。她知道再拥挤的人潮中，他都不会松开牵她的手。

    刚一走进醉生酒吧，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器声就撞击着耳膜，酒吧内的dj正带领着众人high得疯狂，到处都是兴奋得失控的人摇着、晃着、跳着、尖叫着。

    煜轩终究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受到这种热烈气氛的感染，身子便随着那热情高涨的音乐动了起来，他拉着她的手试图将她带进蹦迪的舞池，她笑着摇摇头，指指旁边的吧台，推了他一把，自己走过去坐下，隔着人群遥看舞池中他跳动的身影。

    他本就身形修长，又常年运动，体型均匀有力，而此时他那随性而动的舞姿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迷人性感，再加上他抢眼的容貌在酒吧明灭的灯光照射下更渗出无法言说的妖魅气息。

    慢慢的，他身边就围了一群的女人，那群女人一个比一个激烈直接，便有女人跳着贴在他身上勾引，动作大胆，周围便开始有尖利的口哨声和叫好声响起，场内女人就更像得到冲锋陷阵的号令一样挑-逗得更起劲，面对贴在身上的女人，他身上的冷冽气场就升腾起来代替了热舞的激情，一行一动间就自然的将那些女人僵在场中。

    被包围了的煜轩远远就看见她安静地坐在桌前，嘴角含着笑，目不转睛地只看着他，眼光柔和又带点骄傲，那张干净的脸庞在酒吧明暗转换的镭射彩灯下更显得疏离无尘。

    即使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中，她依然像一朵在风中独自绽放的百合，发出迷人而轻淡的幽香。

    煜轩因为这一眼遥望，心就更被牵绊到了她身上，突然就后悔起来：干嘛要带她来这么嘈杂的地方？这么宝贵的时间不是应该留给两个人过二人世界吗？

    立即绕开身边围着的女人，走到她面前，看见她疑惑的目光，他弯下腰吻了吻她的发梢说：“我们走吧。”

    牵着她的手，在周围那些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走出了醉生，“要到梦逝那边去坐坐吗？”他问。

    她笑着说：“我无所谓。”只要你高兴，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明白她没说出来的话，侧头又亲了亲她，牵着她的手直接向停车场走去。

    回到酒店，跨进专用电梯，他就忍不住的亲吻她，她推开他小声说：“还没到家呢。”

    他的唇停在她的嘴角，轻笑：“这部电梯又没摄像头，你怕什么？”

    她还是不习惯在没有人的公众场合亲热，却又不想忤逆他，就侧过头，躲避他的唇，他一笑就停止了索取，刚好，电梯也停在了最顶楼。

    进了房，还没打开房间的灯，煜轩的吻就下来了，她温柔的回应他，等到发现他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抱上了床。

    他的探索精神也太强烈了啊。

    ……

    第二天早上，亦璇没按时起床，煜轩看着还陷入沉睡中的女人，笑笑，吻了她一下，轻轻的走出房间，到办公室如常办公。

    中午到餐厅选了几样她喜欢的菜，让客服送到亦璇的房间，这才上楼去查看，娇小的女人还陷在被盖中睡得安稳。

    他坐在床边弯下腰去亲她，在她耳边说：“懒猪，起来吃饭了。”

    被子下面的人哼了一下，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他继续吻她，手却伸进被窝内抚摸她凝脂般的肌肤，片刻后，她就清醒过来，看着他按住他的手飞红了脸求饶道：“我不要了。”

    他的手只一挣就从她手中滑开，继续抚摸，坏笑着问：“真不要了？”

    心中不想要的亦璇，身体却已经在他手下开始有了反应，“我……”。

    煜轩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求饶的看着自己，也知道她娇柔的身体暂时承受不了自己的过分的索取了，便笑道：“想让我饶你，就赶快起来洗漱了吃饭。”

    她立即听话的起床。

    她刚洗漱完，午饭也送来了，两人就坐下来吃饭，两人同时开口对对方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下午还上班吗？”

    他说：“吃完饭带你出去玩。”

    两人呆愣了一下，都不禁莞尔一笑，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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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    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游玩过的亦璇，边吃饭边怀疑的看着煜轩，上一次游玩还是春节放假期间和他一起去看瞿奶奶的那一次，今天是因为两个人关系的突破吗？

    看她询问的眼神，他笑：“别辜负了这么好的天气，生活不只是有工作，半天时间没有你和我，酒店会照常运作，更别辜负了我们这得来不易的感情。”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回了他一句。

    她发现自从和他恋爱，自己就开始依赖他，开始偷懒不上班，也开始喜欢吃醋、嫉妒和不讲道理，一个女人在恋爱时该有的恶习，她现在都具备了。

    她有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却以为是他这几天给她的疲惫还没恢复，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说：“下午出去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听见这话，她会错了他的意识，脸都绿了：还要放松休息啊？

    ……

    吃完饭，他带着她开车就向郊区出发。

    太久没有出来看过蓝天绿山了，看着车窗外生气盎然的树儿、花儿、草儿，呼吸着山林中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听着林间鸟儿的鸣叫，这才明白煜轩说的放松休息是什么意思。

    转头看着专注开车的煜轩，她心底涌动起来的爱意让她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感觉到她目光的爱抚，他坏笑道：“别那样看我，这是山路，你确定要这样干扰我开车？”

    亦璇“……”我什么都没做呀。

    余光瞥见她窘迫的神情，他无声的扬起嘴角，心情大好。

    既然出来散心，两个人就不怎么关心时间，只要看见亦璇惊奇欢喜的眼光看向路边某一处景色时，煜轩就靠边停下车来，陪着她观赏游玩。

    突然听见亦璇用惊喜的声音说：“哇，桑葚。”

    煜轩根本没转头去看，只因为听见她的那声惊叹就立即将车停到了路边，不等他为她打开这边的车门，亦璇就自己开了车门跳出了车。

    煜轩带点担心、带点宠溺的喊：“你小心点，别又崴了脚。”自己飞快的下了车，跑到她这侧，将她已经探出来的身子扶了一把，两人站定，这才顺着亦璇的手指看去。

    周围全是成荫的绿树，便看见在十多米外一些或红或紫的果实像一粒一粒的小小宝石点缀在那一片绿意中，格外的璀璨夺目。

    看着亦璇欣喜的表情，眼光满是羡慕喜爱，煜轩笑问：“喜欢？”

    她带着孩子讨要糖果时期盼的表情使劲的点点头，再点点头。

    “你等着。”他温柔的叮嘱她，在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就朝着那几棵野生桑葚树走去。

    他走出五六步后，她才反应过来，担心的叫他：“煜轩，回来，树太高了，危险。”

    他没回头，只是直接伸手在空中向身后的人摇手比划了一个“不用担心”的手势，她不放心的跟着他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一串串晶莹透亮的桑葚在繁茂的绿叶间密密麻麻的低垂下来，由浅而深的青色、青红色、红色、紫红色、紫黑色，发出诱人的色泽，果实饱满，里面的果浆充溢。

    “煜轩。”亦璇已经猜出煜轩的想法，在他身后的担心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回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头上精巧的草编遮阳帽取下，挂在自己手腕上，用手轻轻触碰一下她的脸颊，一笑说：“等着。”

    看着那几棵高大几十米的野桑树，亦璇的心提到了嗓门处，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被桑葚诱惑，让他去冒险。但只一会儿，她就发现她的担心是那么的多余，只一愣神的功夫就只看见煜轩坐在了高高的树杈上，怡然自得的将摘下来的一颗一颗桑葚放进她的遮阳帽，他知道她怕酸，所以只摘那种紫黑色的果实。

    亦璇站在树下仰头看着，看着他俊美的面容在万绿丛中犹如一朵盛开的花，而那些颜色深深浅浅的桑葚此时似乎只是为了衬托他的美丽而存在着，他本来温柔的神情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的迷人。

    亦璇才发现，一个男人上山爬树也可以这样的性感。

    突然就期盼树上的他能将视线低垂，向她投来一抹微笑。

    就这样想着，就真的看见他本来仰头在枝叶茂盛的树叶间寻找桑葚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然后给了她一抹世间最最温柔的微笑。

    她的心涌上了一种莫名的欣慰，突然又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开始无序的乱跳，嗓子干渴般的发紧，她就那样凝固在他视线中无法动弹了。

    当他站在她面前时，才发现她有点神思恍惚，双颊淡粉如桃花，他用手背贴上她的脸颊问：“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她才如梦方醒的摇摇头，掩饰的拿起遮阳帽里的桑葚准备放进嘴里，他“啪”的一下打掉她手上的桑葚责怪道：“还是当过医生的人，不懂得要讲卫生吗？”

    说完打开车子后备箱从里面拧出一小桶纯净水倒入一个盒子里，然后放进一些桑葚清洗，反复三次后才将洗干净的桑葚递到她面前：“可以吃了。”

    亦璇没去理会他递过来的桑葚，踱步到车子后备箱向内打量，嘴上同时惊叹：“你还带了水和盒子？除了这些，还带了些什么？”

    煜轩笑而不答，自己捻了一颗桑葚喂到她嘴边问：“甜吗？”

    品着桑葚的亦璇听见他的问话，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就愣住了，他的这句“甜吗”实在不好回答呀，太多字面上的和非字面上的意思都令人难回答。

    这桑葚很甜。

    因为饱含了采摘人的情意就更甜。

    吃它人的心是最甜的。

    ……

    那些无法言说的甜让她只好绯红了脸装着没听见，转头假装继续查看车子后备箱，可她这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不禁就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亦璇被笑得更不好意思，抢过他手上端着的桑葚，半恼半嗔的说一句：“走了。”就向副驾座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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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    煜轩脸上的笑意加深，听话的上车，发动车子继续前行，她则坐在旁边享受着那甜甜的桑葚，时不时的喂一两颗到他嘴里，有时候，他张嘴吃她喂过来的桑葚时，故意咬住她的指尖，而从指尖传来的轻轻的酥痛感，竟让她有点上瘾的感觉，于是，就更勤快的给他喂食，他似也懂她的心思，干脆腾出一只手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咬起来。

    再一次的用实际行动完美的诠释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当车子再度停下来时，靠在车背上眯瞌睡的亦璇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水流声，这声音不像小溪河流的潺潺声，倒像水流急泄冲击巨石的声音，忍不住睁开眼四处查看，就看见远远的山谷涧一条如白色丝带般飘渺的瀑布从无尽的崖顶奔腾而下，水流携裹着如洪的水声跌落下来，空中是如烟似雾般的水汽氤氲。

    在一大片的葱郁盎然的绿林中突然出现一条如银蛇般飘移的瀑布，这种赏心悦目的美景让亦璇不禁失声叫了起来：“真漂亮啊！”

    煜轩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扶她下来，站定后揽住她的肩问：“喜欢这里吗？”

    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地看着那瀑布使劲的点头。

    煜轩从后备箱拿出东西拧在手上，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说：“走吧。”

    她乖乖的伸手牵住他的，跟着他向瀑布边上的山坡爬去。

    到了煜轩选定的地方，她还陷在瀑布带来的震撼中，懵懵懂懂站那儿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一个转身就发现煜轩竟然已经搭建好了一个简易帐篷，此时正拿了一张毛巾被扔进帐篷内。

    见她一副惊讶的表情看他，他走到她面前，屈身下来将自己的一张俊脸凑到她眼前，得意的笑着问：“今天带你到这儿来，满意吗？”

    亦璇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们正停留在瀑布右侧山崖的一丛林中，这个角度能很好的观赏瀑布全景，又能俯视瀑布落下后的壮丽景观，而空中那些如烟的水雾蕴绕身边，只让她有种身在仙境中的幻觉。

    看煜轩还执着的等待她的回答，就想装着很淡定的模样点点头，但双颊却不争气的漫上了红晕，她发现自从和煜轩在一起后，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淡定从容了——至少在他面前她是做不到了。

    煜轩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俏丽脸庞悄然飘红，心中柔情涌动，便一低头，就将那两片艳如樱桃的唇含进嘴里，那唇裹携着桑葚的酸甜和她唇内的芬芳涌进他的嘴内，更让他心动不已，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凉凉的肌肤感觉到他火热的手时，她一惊，她用手按住他的手，呢喃：“不要，有人。”

    他的唇不曾离开分毫，贴在她回答：“没人。”

    她还是坚持着按住他的手，他也不坚持，继续在她嘴内辗转碾压，直到她的唇微微有点红肿后，他才满足的放开她。

    他用手轻轻抚了一下她唇上的水光，问：“想吃什么？我带了很多糕点零食。”

    “还想吃桑葚。”

    “嗯，这东西天然无农药。”他笑她。

    她则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脚一踮就坐在离地不到一米的树杈上悠然的靠着树干观赏那瀑布美景。

    煜轩洗好桑葚回身时便看见白衣白裙的亦璇坐在深咖色粗粝的树干上，白色的长裙垂下来，随风飘荡，长裙上刺绣的太阳花便在风中若隐若现，而她头背靠在树干上目光散漫的盯看着那瀑布，姿势优美而随意。

    一直以来，她在他身边都是最放松的状态。

    煜轩眼中有波光闪动，看着眼前如画美景，心醉神怡，他端着洗好的桑葚一步一步向画中美人走去，那脚步虚浮而凝滞。

    走到美人面前，他将桑葚喂进她嘴里，她一笑吃下，自己也捻了一颗放到他嘴边，他偏过头避开，微微屈身伏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想吃这个。”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她将那粒桑葚放进自己嘴里吃下问他，就准备从树杈上跳下来去为他拿食物。

    他伸臂将她禁锢在树杈上不动，继续耳语：“我想吃人。”

    没等她发出任何的抗议，他修长的手指已经解开了她上衣的三颗纽扣，她精致锁骨下那翻飞的花瓣形胎记就露了出来，一低头他的唇就落在花瓣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抗议的声音。

    良久，他放开她站起身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他怀中，两人一起欣赏眼前自然风光，倾听林中风过树枝的声音、还有脚下瀑布气势磅礴的声势以及鸟们婉转悦耳的歌鸣，身在其中的两个人也不由得跟着身心愉悦，有一种被净化的感觉。

    “在城市呆救了，真该定期到大自然去清洗一下自己身上沾染的污秽繁杂。”亦璇轻声叹息道。

    “好，我陪你来。”他回答。

    “嗯。”她点头。

    “你有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他说。

    “世间万物展现在人们面前的都是同样的模样。”她随口说道。

    “但你想看见美景你便能发现美。”他接口而答。

    她轻笑，“怎么打算和我在这儿布道讲禅了？”

    “哈哈，我实话实说而已，我就俗世间的俗人一个，爱、恨、嗔、痴、贪我都看不破斟不透做不到断舍离，何来禅意？”

    他的话音刚落，她已经双手合十笑道：“孺子可教也，已经有几分意思了。”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她在他怀中伸个懒腰，“这么舒服惬意的地方，我去睡一觉。”

    “吃点东西再睡吧。”

    “不了，美景当食，已经饱了。”她边说边向帐篷走去。

    他继续靠在树干上，却因为她走开了顿时觉得周围景物失色，没了继续欣赏的兴趣，便也走进帐篷，拿出毛巾被为她盖好，自己在她身边躺下，在瀑布川流不息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他感觉帐篷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看手腕上的表，已是五点半，侧头看身边睡的人，还在梦中没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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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    煜轩悄悄的起身，拉开帐篷拉链探身出去一看，果然，先前明晃晃的阳光暗淡了很多，空气中透出丝丝凉意，林中鸟儿似也在此时从骄阳的暴晒下缓过了劲开始鸣啼歌唱。

    煜轩钻出帐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身处在这青山绿水花开鸟鸣的环境中，身边又有爱人相伴真的很惬意。

    他走到之前和亦璇一起做爱情运动的那棵树边坐上树杈，闭上眼睛用心倾听瀑布飞流的声音，风过树林发出的飕飕的声音，鸟儿婉转啼唱着从这棵树扑棱棱飞向另一树枝的声音。

    此时，他的心盛满了甜蜜和柔情，突然就觉得自己残缺不全的人生因为与亦璇的邂逅而变得丰盈起来，突然就觉得这人生因为她的出现而不虚此行。

    他的鼻尖突然就闻见空气中不仅仅只有树木花香的味道，此时却多了恋人身上独有的馨香，他睁开眼就看见她果真站于他身边，眼神清亮的注视着他，那感觉就像山泉漫过肌肤，温柔而舒适，他情不自禁的就将自己的唇献给了她，吻上她带着果香的嘴角。

    她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却转过身将自己娇小的身躯蜷进他怀抱，坐在他双腿上背靠在他胸前。

    他低头蹭蹭她头顶，鼻尖掠过她发丝上的淡香，环起双臂将她抱在怀中，和她一起欣赏眼前的自然风光。

    天边落日在一点一点跌下山头，太阳的余晖将天空染红，折射成明艳的阳光，那一簇簇红彤彤的晚霞，在云层的遮挡下仍然霞光潋滟，平白的让已经凉爽下来的傍晚又添上几分火热。

    “真美呀！”亦璇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小声惊叹。

    煜轩蹭着她柔软细腻的脖颈点点头，两人再无交谈，就那样静静的拥抱着一起看那落日余晖造就的最后一抹晚霞也落入西山消失不见了。

    良久，他在她耳边问：“回去吗？”口气是询问、是征求，没有说出口的意思还有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我陪你。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先就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他在她身后站起身，从后面又吻一下她的脸颊说：“你再坐下休息会儿，我去收东西。”

    她便果然又坐回树杈，怡然自得的看风景。

    煜轩很快就收好帐篷等一切物品，向她招手说：“走了。”空出的一只手就那样一直伸向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握住后，才牵着手向山下走去。

    吃过晚饭，两人呆在煜轩的房间，亦璇坐在旁边看他玩游戏也觉得时光美好。

    煜轩耐心的为她讲解游戏背景、各种角色的技能和升级任务，从来没有玩过游戏的亦璇听得兴致勃勃，跃跃欲试，遇上煜轩骑着战马指挥家族攻城略地时，她也在旁边跟着紧张兮兮的尖叫加油。

    煜轩在游戏的激斗中忙里偷闲的瞄一眼在旁边为他呐喊助威的女人那着急紧张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偷空将她抱坐在怀中一起对着电脑战斗，有时候抓了她的手教她玩，有时候干脆自己停了手，任由她去操作，只在她要将自己的角色战死大声向他呼救时，才大笑着从她手中接心中竟也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

    晚上，洗漱过后，亦璇蜷在他怀中安然睡去。

    第二天煜轩的生日，两人早上如常上班，午休时，煜轩将她圈进自己怀中，亲了亲她脸颊说：“今天我的生日，我有个问题藏在心中需要你帮我解惑？”

    她在他怀中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更加的娇慵。

    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她才说：“云轩酒店的名字有什么意义？”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声音有点清醒了：“怎么想起问这个？”

    他低下头看着她笑：“就觉得这名字有着不同的意义，和我有关？”

    “嗯。”

    “我建立云轩酒店一直都是为了你，其实当初我想直接用你的名字煜轩二字，但酒店刚筹建那段时间，我们刚刚重逢，那段时间你很讨厌我呢，所以我就没敢直接用你的名字，直到现在这都是我心中的一个遗憾。”

    这样说着，眼光中就不禁带了点责备看着他，却没料，他却突然翻身压住她，将她的脸扳正对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那时你在生气？我以为你是讨厌我，不想和我相认呢，所以我都不敢去找你，每天都在你上台唱歌的时候才遛进酒吧见你，在你唱到最后一句时赶紧离开，害怕你发现我后就不再到酒吧上班了，然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你为什么生气啊？那晚在梦逝，我们才刚见面，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惹你生气了。”

    “是，那晚你什么都不做，但，你说了一句话。”

    “我就让你跟我回家。这话有问题吗？”

    “不，你说的是：煜轩，跟姐姐回家。”

    “对啊。”

    “还对？”他生气的含住她的唇，粗暴的用舌顶开她的唇瓣，牙齿带着点暴力啃噬着她，直到她轻轻呼痛，他才停了下来，可眼中仍然有没消散的怒意。

    “我从来都没想将你当姐姐，包括很多年前在那间出租屋给你疗伤的时候，当时我虽然还没弄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但依然不影响我抗拒叫你姐姐。后来你不辞而别，我在寻找你的旅程中、在后来重逢后的相处中逐渐明白自己对你的爱，可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说完，他懊恼的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默不作声。

    她用手轻轻抚摸他压着自己的身体说：“煜轩，我明白，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对你的这份感情，又好想天天能看见你，所以就只好借用姐姐的名义好名正言顺的呆在你身边。”

    他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看着她问：“真的？”眼中里满是欣喜，早没有了那点残留的怒意。

    她认真地点头，摸着他的脸问：“不生气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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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    煜轩笑着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又问：“为什么在我的轩前加上一个云字？有什么意义？”

    “因为你是云中翱翔的煜轩，海阔天空，自由自在。”

    “那你呢？我在自由自在的翱翔，你是什么？”

    “我是助你翱翔的风。”

    “亦璇。”他柔柔地呼唤她。

    “嗯？”

    “我们永不分离。”

    她看着他的眼，不敢回答。

    这样的承诺，她给不起啊。

    那个四年之约……

    有雾气漫上眼眶，她吸了一口气，笑道：“知道我后来的名字为什么叫亦璇吗？”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说：“因为亦璇和忆轩是谐音，煜轩，你早就在我的生命中存在了，所以，连名字都想打上你的烙印，那时候不能确定还能不能与你再见，所以想余生都在回忆中想你。”

    回来，她只想为他做好一切，只想和他一起相伴四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要分离。

    煜轩，好不好？

    煜轩，我不贪心，我只要你四年中的分分秒秒，而现在四年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请将接下来的两年时间继续付与我，好不好？

    煜轩，别怪我贪心，两年后，我放你自由，海阔天空任你翱翔，好吗？

    煜轩亲吻着她，在她耳边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亦璇对他的感情和好。

    那是他爱上的女人，她的心思，他怎能不知道？

    枕着他的手臂，她安然睡去，沉入睡梦中前，她嘀咕：“煜轩，你要努力将云轩酒店做成百年老店，传承给你的子子孙孙哦。”

    他闭着眼睛在搂着她的手上加了力，轻笑道：“我的子子孙孙难道不是你的吗？笨蛋。”

    已经闭上眼睛入睡的她在听见他这话时倏然睁开眼，看着他。

    感觉到她的动作，他仍然闭着眼睛将搂着她腰的手抬起轻轻地拧了拧她的脸颊笑着问：“怎么？打算现在就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做积极贡献吗”

    “我没有。”她羞红了脸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午休后，煜轩准备去上班，亦璇说：“我先把定制的生日蛋糕取回来，顺便将你看中的那几款糕点买回来？昨天你那个想法，我觉得可以早点试行，我们酒店早该开发新的糕点，还有菜品都该有创新。”

    他笑着说：“我早就在做这方面的准备了，开发糕点和菜式的新品已经差不多了，过段时间开个品鉴会来公布我们的新品。”

    亦璇有点意外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被晕染得越来越大。

    他纤细的手指在她鼻尖上一刮说：“走吧，我陪你去取蛋糕，还站这儿傻笑什么呢？”

    他的态度坚定得不容分说，她也放弃了反对。

    到了饼屋，他去停车，她便在玻璃橱窗外看着里面的糕点等他。

    身后远远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她起初并没有在意，头也没回的继续看着橱窗内那些精美小巧的蛋糕还在想煜轩说的品鉴会的事，但身后摩托车的轰鸣声离她越来越近，等她惊讶回头时只在恍惚间听见煜轩穿透云层的声音：“亦璇。”

    她还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人扑倒在地，翻滚到一边，抱着她的人扶起蒙头蒙脑的她坐好，关切的问：“有没有受伤？”

    好半天她的目光才聚焦看清楚眼前的煜轩。

    还没等她询问他的伤势，那摩托车的轰鸣声又由远而近的向他们冲来，煜轩一把将她推进饼屋说：“呆在里面别出来！”转身就迎着摩托车跑去。

    亦璇愣怔在饼屋里反应不过来，视线范围内只看见煜轩奔跑的身姿，她突然心慌得厉害，有一种失去的恐惧感攥住了她，她在极度害怕下失声大叫：“煜轩。”

    饼屋内的服务小姐拉着想要冲出去的她坐下来心惊肉跳地说：“刚才那摩托车是疯了，直直的向你冲过来，多亏了你男朋友将你扑倒滚到一边，否则那摩托车直接碾压到你身上了！”

    听明白事情经过，她又跳起来向门外冲去，服务员拉住她说：“别去，外面危险。”

    她慌乱的推开服务员的手，冲到门边刚拉开饼屋厚重的大门，只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和众人的尖叫声，躲避声，然后又是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近到远绝尘而去，渐渐消失无声。

    “煜轩。”她惊恐得叫着冲到门外，四处寻找，却在饼屋的不远处看见慢慢围起来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零碎的议论声：

    “这人被撞得这么厉害，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就是，他本来可以避开的，但他好像不准那个摩托车向那边饼屋冲，才会弄成这样的。”

    “就是，他完全可以逃开的，但他好像是要阻止那个人才……”

    ……

    亦璇心中慌乱，脚步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得迈不动，但是，她的煜轩呢？煜轩在哪儿？躺在地上的千万不要是煜轩啊！！

    她压抑着心中巨大的恐惧，跌跌撞撞的扒开围观的人群，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她的世界陡然静寂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只看见她的煜轩就那样面色苍白无声无息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大哭着扑了上去，同时作为一名医生的本能，她迅速的查看他的伤势，带着哭音向周围的人说：“帮忙报警啊，先打120，再打110，快点啊。”

    围观的人群才反应过来，好几个人开始拨打电话。

    煜轩身上除了擦伤，并没有明显的流血的伤口，但他已经昏迷，那就是头部受到重创，……。

    亦璇不敢深想，抱着他哭喊：“煜轩，别丢下我啊！”

    周围有热心的人想上前帮忙将煜轩抬到路边店子里等待救护车来，亦璇哭着制止他们说：“别搬动他。”

    一片混乱中，怀中的人动了一下，亦璇垂下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就看见煜轩正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她。他揄动嘴唇吐出一句：“亦璇，别怕。”

    在他想努力的给她展现一个笑容时，突然张口大声呕吐起来，她还在手忙脚乱的在包中翻找纸巾想为他擦拭嘴角时，他却重又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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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    她心慌的抱着他泪如雨下，被撞后陷入昏迷，清醒后呕吐再陷入昏迷，这些意味着什么，她懂。

    最先来的不是120，而是110。

    凌珲刚下车就看见跪在路边抱着煜轩哀哀哭泣的亦璇，她身上那绝望的情绪一下就击中他，让他心中似有所动。

    上一次在陵园遇见后，他取回去的那张纸巾因为被雨水浸湿而无法检测出dna，但他心中那个想法总是困扰着他。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再也没找到她。

    他能查到的除了她身份证上的信息外就再没有其他，连她的户籍登记的住址也是一片拆迁地，那住址伴随着拆迁早已经化为乌有。

    因为心中有疑惑，所以现在再见到她，他就会更多的留意观察，越观察越觉得她很像那个人。

    看见警察到来，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述事情经过，每一个看见过程的人都非常肯定的说：“那摩托车是故意要撞那女的，反复两次，如果不是这男人跳起将摩托车手踹下车，肯定他还要撞。”

    这些她没看见的事情经过，在众人零散的讲述中拼凑出来，亦璇心中更痛。

    他对她说：“别怕，有我在呢。”

    他对她说：“这一次，我要护你周全。”

    如果是用他的生命来换取她生命的安全，她宁可不要。

    已经有一个瞿欢为了她而付出了生命，她再也不要任何人因为她的生命付出任何的代价，更不要煜轩的啊！

    我不要！！

    我只要煜轩活着！

    120到了，她忍着痛，向急救医生交代：“七分钟前受伤，没有明显的外伤，我看见的时候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双侧瞳孔缩小……”

    旁边正在勘察摩托车痕迹的凌珲听见她对120医生说的话，回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他几乎凭借着直觉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怀疑，现在他只需要拿到证据。

    想了想，凌珲就招手叫来法医科的同事向他交代了几句，看他领命而去，他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亦璇，重又蹲下身子继续勘察现场。

    亦璇准备随着120急救车送煜轩到医院抢救，一名警察上前说：“你好，那边地上我们发现了血迹，为了排查，我们需要为你抽血检查。”

    亦璇焦急的说：“可以，但我现在要到医院去，有空了我再到你们警局协助调查。”

    “不用，我随你一起到医院，在车上我就可以完成采血。”

    亦璇点头，和那名警察一起坐进120急救车。

    到了医院，煜轩被直接推去做头部ct检查，她坐在ct室外等候，她已经没有眼泪流出来了，她只知道她的世界倒塌了，没有了煜轩，她的活着毫无意义，他是她的全部，也唯有他知道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她毫无声息的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干枯的眼睛失神的盯着ct室大门，等待时间越久，她的心就越是一点点向下沉。

    “舒玥。”一声呼唤在身边响起。

    “煜轩，我在。”她从失神中跳起来，应声回答。

    回过头却看见凌珲站在离她一米之外静静地看着她。

    所有的思维倏的清醒，她微凉的眼神看着他，再不说话。

    还没等凌珲再开口，ct室的门打开，煜轩被推了出来，她用眼光再扫了他一眼再没理会，转身就推着煜轩去了病房。

    将煜轩安置到脑外科住院，降压、溶血的药也开始挂上，她走到医生办公室找到煜轩的主治医生，王教授，脑外科资深前辈，当初舒玥实习时没少得到他指导学习。其实，从煜轩的症状，她已经猜到他应该是头部遭到重击，她想知道颅内出血情况和他醒过来的几率是多少。

    王教授见到她期盼的眼光，沉吟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还没脱离危险”。

    第二句话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随后拿过煜轩的ct片说：“这个由你们自己保管。”

    蕊雨默然，接过ct片后将片子取出，动作熟练的将片子卡在片墙上仔细的看着，完全忽视了王教授惊讶的眼光以及办公室外站着看她的凌珲。

    取下片子装好，对王教授说声：“谢谢。”

    她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走到外面时，早没有了凌珲的身影。

    亦璇跌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ct片上显示出血灶不小，已经压迫了脑神经，这就是煜轩昏迷的原因。

    她的煜轩，为了救她，就这样躺在了病床上。

    两个人甜蜜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几天，就这样戛然而止。

    是谁？这样痛恨她，非要置她于死地才甘心？

    是不是，我早就不该活着？

    是不是，我的活着就是一个错误，才会导致一个又一个的亲人遇难。

    如果，煜轩走了，那我也不要活着。

    ********

    凌珲开车回到警局，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生化室问：“小林，有结果了没有？”

    “dna没有这么快，但你特别要求的血型出来了，她的血型很特别，是罕见的b型的rh阴性，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一抬头看见脸色苍白的凌珲问：“队长，你怎么了？”听见这话，生化室内所有的同事都转头来看他，凌珲定了定神说：“没事。”

    刚准备转身离开，又对小林说：“你将今天采集的血查出来的dna和原来四年前爆炸现场留下的dna，以及当初在邬嵘智家里采集的舒玥的dna全部做对比，尽快将结果报给我。”

    “是。”

    当初车祸现场提取的dna与在邬家提前的舒玥的dna吻合度只有992%，这是让法医和他不能理解的。

    或许，现在能找到答案了。

    回到刑侦大队办公室，对刚从现场勘查回来的队员吩咐：“今天那个女受害人等她将昏迷的受害者事情安置好后，通知她过来做笔录，我会亲自给她做笔录。”

    “那通知她多久过来做笔录。”有队员问。

    “三天后吧。”凌珲想了下回答，三天后dna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或许到时候他有更多问题要问她吧，她或许就是那个唯一能解他心中所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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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    凌珲回想起今天他在医院，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喊出“舒玥”试探她时，她条件反射的答应，让他更加深信心中的那些疑虑。

    答案就要浮现出来了。

    三天后亦璇到警局做询问笔录，一名年轻的警察将她带进一间封闭的房间倒了水，客气的请她稍等，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凌珲独自一人走了进来，看见他，亦璇就明白从那天她失态的回答了他那声“舒玥”，她就藏不了多久了。

    因为心内坦然，她也就一如既往的淡然。

    安静的看着他坐到她面前，没有录音和摄像，她知道躲不过了。

    凌珲手中已经拿到了所有的dna的比对结果，那个结果让他心生悔恨，眼前坐着的这个变了容颜的舒玥，是他自入职警察后唯一动过心的女人啊。当几年前知道车祸死亡的人是她时，他痛不欲生的熬过了多少个日与夜，他那么那么的想念她。

    可是他愚蠢的从没想过她还会活着，即使心中也有过疑问，也早就有蛛丝马迹的痕迹，他都愚蠢的没有细想，即使是沉浸在想她的痛苦中不能自拔，他都不曾想过她还活着。

    她曾经对他是有期待的吧？虽然他不认识改变容颜的她，但她认得他的啊，所以她才会在那晚在黑拳击场看见他后提出想要请他当她的助理保镖，下意识中，她是信任和依赖他的吧！

    只是他愚蠢的、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即使他不可能作为保镖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保护她，但至少他可以给她最安全的保护措施和建议，可他就这样硬生生的再一次将她推向了危险的境地。

    是他不肯多付出哪怕是一丁点的关心，才导致他没有认出她来，所以才有了她和他的无缘再见。

    上帝是看见了他的痛苦思念啊，所以给了他与她重逢的机会，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就那样被他冷漠的错过。

    一直以来，都是她对他付出：从以前作为医生时她给他的照顾、关心、用自己的鲜血挽救他的生命，到后来车祸后换了容颜的她在见到他时依然选择了信任和依赖，他想她曾经是期望过他的帮助的吧，可他就那样无动于衷的抛下她陷入危险中，从她身边走掉了。

    他想她对他是失望的吧！

    思绪翻动，千转百折，他眼中慢慢有雾气遮挡，只是他表面上依然平静无隙。

    此时，面对憔悴的她，他压抑住心中的情绪，温声对隔着桌子安静坐着的女人说：“这间房子是绝对安全的，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就只有我知道，这儿没有录音录像，也没有人监控，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是想帮你，舒玥。”

    这一次她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反应，清泉般澈亮的双眸依然安静地看着他，对他刚才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态和回答。

    凌珲将手中的几份文件一字排开，整齐的放在女人面前说：“这几份dna检查结果，你一定能看懂，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dna和从环山邬先生家采集来的女主人舒玥的dna百分之百的吻合，唯独与四年前车祸现场那具尸体提取回来的dna吻合度为百分之九十二，按照dna的结果只能证明你与那具尸体是血缘很亲的亲戚，比如孪生姊妹，但dna却能证明你是舒玥，车祸中那具尸体不是。”

    随着他的叙述，她的脑中回想起四年前那场车祸，那时还不知道是自己孪生姐妹的瞿欢，就那样在生死面前毫不犹豫的将生留给了她，自己去独自面对死亡。

    瞿欢，为什么要救我啊？我这样一个生活失败的女人，连丈夫都想要杀害我的女人，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

    还有煜轩，你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等着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个惹了杀身之祸的女人啊？？

    煜轩，为什么？

    煜轩，是我害了你。四年前，我就不该来找你，两年前我更不应该放不下心中牵挂和对你的执念与你重逢，煜轩，是我害了你！

    想到昏迷不醒的煜轩，她的泪就涌了上来，却依然倔强的眼含泪水，看着凌珲不说一句话。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凌珲追问。

    她拒绝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凌珲看着眼前这个陌生面孔的女人，依然能从那陌生的容颜下看见属于舒玥独有的气质。

    曾经的舒玥真诚、善良，而他后来调查发现舒亦璇的性格外表看着冷淡疏离，但骨子里依然藏着那种真诚，善良，像当初他在黑拳击场遇见她的那晚，也不忘关心他的伤，还有陵园中哭泣的她，难怪那时候的他总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没有听从自己的感觉，而是漠然看待这个顶着一张陌生面孔的舒玥。

    凌珲觉得他的心又在开始抽抽的疼了，看着眼前对他沉默戒备的舒玥，他有种无法言说的悲伤，他想帮她，可她现在已经不信任他了。

    他突然怒不可遏，那份怒气是对他自己。

    他突然疯了一样冲上前去抱过对面沉默的女人，在她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将她的身子抵靠到后面墙上，伸手粗鲁的撕开她单薄的外衣，随着衣服纽扣崩裂的声音，女人立即惊慌的挣扎护住胸前，他将她双手握住，用一只手钳制在她的头顶，另外一只手拉开她胸前外衣，她颈部白皙的皮肤暴露出来，精致的锁骨下那两片如翻飞的花瓣一样淡粉的胎记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这两枚无数次在他梦中翻飞的花瓣图案，只属于让他牵肠挂肚的舒玥，他再无需她的亲口承认，他知道她就是舒玥，对他而言，那个胎记比那些dna数据更有说服力。

    可是，他思念的舒玥究竟经历了什么啊？为什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追杀？而他却毫不知情。

    他突然狂怒的一拳击打在她头顶的墙壁上，头抵在墙上大声的喘息，而她还被他圈在他怀抱中，因为身高的悬殊，她只到他胸前，所以她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脏因为急怒而强有力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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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    凌珲的情绪太激动，居然忘记了还被他抵压在墙上的女人，直到她不舒服的推了一下他，他才惊觉，他立即向后退一步，放开了钳制着她的双手，屈下身子，嘴凑到她耳边轻轻地呼唤：“舒玥。”

    手一抬就放在她锁骨下那粉红胎记上温柔的抚摸，只一下，立即放下手低语：“相信我，我只想帮你。”

    潜意识里，她是信任他的吧。所以他粗鲁的撕开她的衣领时，她都没有惊叫挣扎，当她看见他见到她的胎记时的表情，她就知道他是认识这胎记的，但她不明白，她一直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她身上这胎记——嵘智和煜轩。

    车祸过后，她只在煜轩面前没有掩饰过这胎记，在外人面前，她都刻意遮挡，所以她从不穿低领衣服，即使是炎热的夏季也不例外。

    可是凌珲怎么会知道？

    “舒玥，相信我，好吗？”他俊朗的脸上是痛苦的表情，目光幽深似有雾气潆绕，语气嘶哑，带着恳求。

    面对这样的凌珲，她心中微微一滞，眸光沉静的看着他依然不说话。

    他放开了她，站直了身子，小心而温柔的为她理好衣衫，只是被他粗鲁的动作崩掉了三粒纽扣，那衣服怎么理都理不顺。

    他脸红着对她说：“对不起。”

    她摇摇头，自己用一只手揪着衣领不再让它敞开，他扶她重新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回她对面，隔着桌子柔声对她说：“舒玥，你已经是第二次遇上这种危险了，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我不知道你受伤情况，但从你完全整容过的脸，我也猜想你当时受伤不轻，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美去整容的，我了解你，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你现在的容貌并不比原来的你漂亮多少。

    能告诉我原因吗？你知道谁会这样一次、两次的要你的命？而且，第二次谋杀，在时隔四年后，而四年后的你已经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和容貌，难道除了我，还有人认出了你？”

    看着对面依然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的女人，他有点着急：“舒玥，四年前另外一个人救了你，那个人与你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从dna看来，你们应该很亲吧，四年后，季煜轩救了你，他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过来，那下一次呢？下一次的追杀，谁来救你？舒玥，我希望下一次是我救你，但我不希望是这种救法，我希望你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能在你再次发生危险之前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舒玥，你懂吗？”

    那一句“舒玥，我担心你”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听见他提起昏迷的煜轩，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但她还是沉默不语。

    凌珲心中大痛，他想了一下柔声说“舒玥，你知道吗？其实，这一次的谋杀应该是第三次，第一次你遇见的危险，可能你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听见这话，她泪眼模糊的视线看向了他，眼中闪现着疑虑和惊讶。

    “四年前，在你车祸的前一晚，你是不是参加了巍驰山庄里的一个晚会，你在晚会上没喝酒却有醉酒的感觉。”

    他没有理会她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那晚，你被人下了迷幻剂，我刚好遇上就救了你。”

    随后，他将四年前那晚在巍驰山庄内发生的细节全部讲述给她听，只是隐去了她实际上中的是迷情剂和她在药物作用下缠绕在他身上以及那个至今他想起都会勾动他心魄的激吻。

    她在他平淡讲述中想象着那晚的惊心动魄，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凌珲及时救下她，那个叫王家明的坏人会干些什么？肯定不会仅仅是给她拍一些裸照那么简单。

    她一直怀疑的那晚终于得到了凌珲的证实，捂着脸对他低声说：“谢谢。”

    这是她自从走进这间房子后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凌珲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她愿意开口说，他就有办法帮她。

    凌珲温声说：“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要你道谢，而是要你相信我，舒玥，现在只有我能帮助你。”

    “我不知道。”

    他用温和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她却再没有其他的话说出来。

    “要不，我问，你回答？”他继续温和的诱导她。

    她点点头。

    “能不能给我说说四年前那场车祸的细节。”

    她倏然抬头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中闪过惊恐，片刻后，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凌珲心中一疼，伸手握住她搁在桌上的手，用力将它们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说：“不想说就不说了。”

    看她还在颤抖，眼中惊恐加深，他用低沉温厚的声音低声叫她：“舒玥，舒玥，看着我，听话，别去想过去，不要想了。”

    即使案件需要，他也不要她再去回忆那些恐怖的场景，不要她再经历一次那场灾祸带来的恐惧。

    可能是他温柔的声音，也可能是他温暖的掌心给了她安全的感觉，她散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慢又变的清澈明亮。

    “发生在三天前那起摩托车撞人事件前，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会在沉寂了四年突然又开始追杀你，而且你现在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和面貌。”他小心翼翼的继续询问，害怕又引起她什么痛苦回忆而再次刺激到她。

    她沉默的摇摇头，但很快她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倏然看向他的目光是怀疑的、不确定的还有痛苦的情绪在里面，她甚至紧张的翻手抓住他原本握着她的手，那力道因为过于紧张而很大，让他感觉到她内心极大的恐惧。

    他干脆坐到她身边去，膝盖抵住她的膝盖，双手将她的一双冰冷的手全部包裹，深邃的双眸中盛满温和的光看着她认真的说：“别怕，有我呢。”

    上一次对她说这话的人，如今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心口一痛，她弯下腰，将头抵在凌珲握着的手背上，双肩抽动，她温热的泪流到他的手上，再一次让他的心痉挛般痛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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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    哭过之后，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再抬头看着凌珲已经恢复平静，她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有点着急，看刚才她的表情她明明是想起了什么，知道什么，可现在她却否定了它，她不想告诉他，为什么？

    突然念头一闪，她是担心他的安危，是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她刚才明显不一样的两种态度。

    “舒玥，别担心我，我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察，我不是四年前那个帮你的人，也不是四年后帮你的季煜轩，我是凌珲，是刑侦大队的队长，相信我，好吗？”他温柔的循序渐进的诱导她。

    他看见她眼中有希翼的眼光一闪，但只一秒就熄灭了，她还是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心中一急，双手扶了她的肩摇晃着，急切地说：“舒玥，你必须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我才能帮你，你会很危险的，舒玥，我不想下一次接到报警，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是你，舒玥！我……。”

    他痛苦的看着她，她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澈，透着无畏的光，看着他沉默着坚决的摇头。

    “舒玥，你知道吗？我们没办法抓到那个凶手，我们调看天网，看不清楚摩托车手的模样，只有饼屋的监控清晰的拍到了摩托车手，但他戴着头盔，什么也看不见，那辆肇事摩托车当晚就在郊县的一条河中找到，冲洗得很干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舒玥，你真的很危险，舒玥，我是凌珲，相信我，好吗？”他的语气因关切带上了央求的语气。

    她却还是那样无畏的坚决摇头

    “你……”他无可奈何却又心疼万分，因为他知道她不想再把危险带给他，才会这样果断的拒绝他。

    “舒玥，如果你拒不配合，我就只有将你关起来。”

    “舒玥，别担心我，我是一名刑侦警察呀。”

    “舒玥，我不是一个人，我身后是整个江城警察局，我不会受伤的。”

    他软硬兼施，方法用尽，她依然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那你答应我，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他最终妥协，退而求其次向她提出要求。

    她沉默的点头。

    “我送你回去。”说完，他站起来脱下身上外套披在她身上，并拿起她的手将披在她身上他的外套领子捏住以便遮挡她锁骨处的胎记。

    打开房门走出去，用眼神制止迎上来的队员们准备询问的话，直接护送她上了车，发动车子后问她：“送你到哪儿？”

    “你送我去医院吧。”

    他心中愧疚，两人多次相遇，他却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动向，他现在对她一无所知：“你现在住哪儿？”

    “酒店。”她简短的回答，看见他吃惊的眼光，她也没有解释，她知道只要他想知道，他很快就会查到云轩酒店是她的。

    到了医院，他看着她走进病房，开始查看病房周围的环境，同时打电话：“小周，安排队里面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舒亦璇。”

    *******

    清晨，亦璇醒来，转头看了眼旁边病床上的煜轩，他呼吸均匀，面色红润，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只是他一直睡着，如婴儿般纯净的睡容在初秋的晨曦中如此安详无邪。

    亦璇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几分钟就收拾好自己，她便走到窗前打开窗帘后，

    开始她已经重复了四个多月的作息。她先打来温水，开始仔仔细细的为昏迷中的煜轩洗脸、擦拭身子，然后就开始给他做一天三次中的第一次全身按摩。

    煜轩因为长期卧床，失去活动的四肢如果每天不人为的帮助活动，就会逐渐萎缩，这个道理，亦璇比任何人都懂，她不希望将来的某一天，煜轩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不会行走，所以这个一日三次的按摩，她从来不假手护士来做，虽然这本来就该是护士做的事，但久病无孝子，人人都懂的道理，更何况是毫无关系的护士们，真不能指望她们能尽心的做好按摩达到理疗的效果。

    所以一日三次，每次半个小时的按摩都是她自己做，每一次做下来她都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累得大汗淋漓，但她从不懈怠。

    做完第一次按摩后，助理小张刚好送来酒店专业营养师为卧床的煜轩调配的流质饮食，一日三餐是不一样的，即使这些食物并不经过口腔的味蕾而会通过胃管直接进入胃里面，但她依然想在保证营养的同时也能让食物具备色香味。让她觉得煜轩如以往般在享用他的每一餐。

    亦璇先用温开水冲洗煜轩的鼻饲导管，然后一边温柔的和煜轩说着话，一边将保温桶里面的流质放进连接着胃管的营养机的杯子里面，看着机器缓慢的将流质饮食注入到煜轩的胃管里面，每一天精确的算好营养及卡路里，严格的按照计量喂给煜轩。

    每一天她都重复做几件事：给煜轩洗脸擦身子、给煜轩按摩、喂煜轩营养液、陪煜轩聊天。

    陪着煜轩“吃”完他的早餐，亦璇温柔的向煜轩道别，嘱咐他要乖乖的听医生护士的话配合治疗，她要去上班了，和煜轩吻别后，走出病房，和在走廊上等待的小张一起离开医院。

    自从发现凌珲派人保护她后，她就和凌珲商量：不可能这样长期浪费警力，没人知道下一次的危险会在什么时候，不用再这样保护她了，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危险，她会尽量呆在安全的地方，一定要出门就会找人陪着，或者打电话通知凌珲来陪他。

    凌珲趁机提了两个要求：第一在酒店里她的办公室和住房内安装了监控，并承诺这些监控视频只连接到他的电脑和手机上；第二就是将亦璇的手机定位与他的手机连接，他要随时掌握她所在的位置。亦璇同意后，凌珲也犹豫再三同意了不再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四个多月来，凌珲总是用各种话套问她知道的那些事，她总能装聋作哑绕过他的话直接无视他，他焦急而又无可奈何，这个他藏在心中的女人，总能让他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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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    回到云轩酒店的办公室，亦璇就开始忙碌起来，雨城的云轩酒店早已步入正轨，她开始着手准备云城酒店开业事宜，但是现在她不愿离开江城，她不想看不见煜轩，哪怕是一天不见，她都不放心，所以她支使助理小张到云城那边，酒店合同什么的全部交由小张去跑，进度就很慢，但亦璇并不着急那边的进程，按部就班的来就可以了。

    她总是怀抱憧憬，当煜轩某天醒来之后看见云轩酒店在继续开疆拓土的发展，会高兴成什么模样呢？

    下班后，她便拿起小张刚送上来的保温桶离开酒店，刚到酒店一楼大厅就看见凌珲安然的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翻阅酒店放在书架上供客人打发时间的杂志。她便掏出电话打过小张：“你可以直接下班了。”

    助理小张已经习惯了接到这种电话，他便知道今天有人替代他送boss到医院了，这个人还多半是刑侦队的凌大队长。

    凌珲下班有空就会尽量和亦璇呆在一起，一是为她的安全，再就是为了慰藉自己那颗思念的心吧。

    当然这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能借着保护她安全而名正言顺的陪着她倒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而亦璇下班的时候几乎全部用来陪伴煜轩，所以凌珲也就跟着在煜轩的病房陪着。那种奇怪的情景总会让医院小护士们叹为观止，床上躺着个不说不笑不动的绝色男人，身边还陪着个能说会笑英气俊朗的男人，任谁都羡慕这桃花运啊！可看两个绝色男人陪着的那个女人，眉目清淡而疏离，完全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样。

    给煜轩做完今天最后一次全身按摩并陪着他“吃”过晚饭，亦璇回头问坐在一边的凌珲：“吃过了？”

    凌珲摇头：“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我买回来给你？”

    他刚说完就无可奈何的笑笑：“你不用说，我知道，还是我买回来给你，知道你不舍得花时间出去吃。”

    每一次他想陪她出去认真的吃顿饭，她都会拒绝，她舍不得浪费陪伴煜轩的每一分钟。

    有时候凌珲看着她这么久以来，始终坚持自己亲力亲为的照顾煜轩，他会觉得很心疼，除了心疼，他帮不了她，在照顾煜轩这件事情上，她也不要任何人帮她。

    见他起身准备出去为自己买饭，亦璇犹豫了一下说：“一起吧。”

    凌珲听见回头看她，深邃的眼中有微光闪过，脸上的表情却平静无波，点头，看着她走到病床前和煜轩告别，用哄孩子一样的口气说：“煜轩，我出去吃饭后就回来陪你聊天，你乖乖等我哦。”说完，低头在煜轩额头上一吻，才起身拿了包跟在凌珲后面走出病房。

    好像真的有很久没有认真的吃过一餐饭了，总是想要更好的照顾煜轩，更多时候的陪伴煜轩，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她都马马虎虎的应付过去。

    她已经没有精力和时间来善待自己。

    她只知道煜轩好，那么她的一切就安好。

    似乎人生中总能遇见懂她的人，今晚和凌珲一起吃饭，现在已经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凌珲似乎和煜轩一样懂她，吃饭时两人都不说话，以前和煜轩吃饭的那种食不语的默契，似乎和凌珲一起也能感受到，而且他偶尔也会像以前的煜轩那样给她挟菜，她也自然接受，不要求、不拒绝，安静的吃饭，如此而已。

    吃完饭，他送她回病房，然后离开。以前他偶尔会在病房的沙发上睡觉陪他们，多数时候他会离开。

    看着她那样温柔的对待昏迷中的煜轩，他是羡慕嫉妒恨的呀，羡慕嫉妒都可以理解，唯独那恨是对他自己的，恨自己当初对她的漠视，是自己推开了她。

    很多个午夜梦回时，回想那次在巍驰山庄，她在迷情药的作用下纠缠在自己身上，那白皙光洁的身体，那妖魅狂野的吻一次次在他清醒与不清醒的无数个夜晚魅惑着他，让他不能自拔，有时候他甚至会后悔为什么自己只要了她的吻，而拒绝了她当时真正想要的。

    而那一个吻，也足以让他回味、癫狂一生了吧。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初她出车祸时，是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渡过她人生最落魄难堪的那段经历，那么现在的结果是不是会完全不一样呢？

    但是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这虚茫的假设存在。

    看着她每天全身心都扑在那个煜轩身上，再加上最近调查汇总回来的那些信息，他知道当初亦璇为了寻找煜轩所做的一切，他能猜想到煜轩是这世界上比他更早一步知道亦璇真实身份的那个人，而他肯定就是在她最落魄无助时一直陪伴她身边的那个人。

    对煜轩，他没有嫉恨，他是感激他的，在他爱着的女人陷入绝境时，煜轩陪伴着她熬过来了。

    今晚又想得有点多了，怕又要失眠了吧。

    凌珲叹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下亦璇的位置还是停留在医院内，给她发了条短信：晚安。

    他又打开视频监控查看亦璇的办公室和房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异常。所以，他怀疑的来自生意上的原因对她的追杀也几乎可以排除。

    他有点头疼，还有点想她，但通常他一个人发呆想她的时候，她又在医院，他无法通过监控看到她，这是他很郁闷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烦恼的、悲伤的、开心的、愉快的事情占据心情，但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缘由而停留片刻，日子还会一天天过去。

    这一天，凌珲下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因为刚刚的那个案件，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亦璇时的情景。

    那一晚，在医院急诊科，因为那个死亡了没有家属的病人，他循例询问当时为病人做过急救的医生，其中一名医生就是她。

    他记得他当时走进医院急诊科第一眼就看见她正为已经死亡了的病人，细心的消毒包扎伤口，并为病人整理穿好衣服。

    那种自然的尊重死者的态度，让他记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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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    凌珲一直以为亦璇闯进自己的心是因为在他生命危急关头，她毫不犹豫为他献的那几百毫升血感动了他，现在想来或许早在他第一次见她为那位死亡了的流浪汉缝合伤口整理衣服时，她就已经打动了他，只是当时的自己不自知而已。

    今天这起案件与当年舒玥手上报警的那起案件完全一样，这已经是这几年的第几起了？正常行走的人突然晕倒，醒来后被扔在路边，然后就发现做过手术的伤口，检查就发现少了一个肾脏。

    最开始时，他们警方没有想到这是有关联的案件，也因为最开始发现的几起案件的当事人都在没清醒过来情况下就死亡了，所以他们一直以为那些人身上做手术取掉的肾脏是因为某些肾脏疾病而不得不摘除掉的，直到一年多前那个流浪汉被救活后，说出了事情发生经过才让警方发现这些并非普通的术后病人死亡找不到家属的案件。

    医院已经过了家属探视时间，当然以凌珲的身份，这些规矩限制不了他。

    当他走到煜轩病房门口，他停住了。

    门上方的玻璃让他清楚的看见病房内，煜轩一如过去几个月那样，闭着眼安静的睡着，他的病床被摇了起来，而亦璇将上半身偎靠在煜轩床边，正陪同他看电脑里面的电影。

    她的手握着煜轩放于被子外面的手，十指相扣，观影时，她常常会侧头去看他并温柔的和他说话，就好像她和他正坐在影院里看电影讨论着剧情，她的表情透出一种恬淡的舒适。

    即使遭遇这样的境况，她也沉静如水。

    没有焦躁、没有懊恼、更没有对煜轩的厌弃，她始终怀抱希望。

    凌珲站在病房外静静地看着房间内，良久，悄然离去。

    *******

    下周云城的酒店就要开业了，亦璇迫不得已要提前一周前往云城做开业前的最后准备，明天早上的飞机。

    亦璇今天一整天都呆在煜轩的病房，她要离开他一周，虽然有医生护士照顾他，她却总觉得有很多的放不下。所以她不停的向临时高薪请来的护工交代关于照顾煜轩的一切细节，她反反复复的强调，弄得那位经验丰富的护工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已是中午，让护工去吃饭休息，下午再来接替她，明天早上的飞机，她今晚不能在病房陪煜轩了，她得回酒店休息。

    午饭时候，她并不觉得饿，她有点思绪不宁，她走到病床前凝视着煜轩，或许是她这大半年的悉心照顾，煜轩除了沉睡，看着和平时一样，还是那样柔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容颜，长睫闭合遮挡了如丝的桃花眼，花瓣样的唇依然紧抿，即使这样都能让人心神不宁的动荡。

    她坐到他床前，将头探过去睡到他枕边，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闭着眼睛呼吸着他身上淡香的气息，呢喃着问：“煜轩，睡了这么久，你还不愿意醒来吗？”

    她的手覆盖在他脸颊上，突然掌心似有酥麻的感觉，像是睫毛在扇动的触感。她愣了一下，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手的掌心，感受那似有似无的抖动。

    突然她震惊的坐直身子，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紧紧的盯看着病床上的煜轩，她真的看见煜轩长长的睫毛在颤抖，一直如婴儿般的睡颜有细微的表情变化，这时候她清楚的看见他搁于胸前的手指在动。

    她于狂喜中居然忘记按下床头呼叫器，而是直接转身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当众多医生护士围着煜轩检查忙碌时，看着睁开眼茫然四顾的煜轩而喜极而泣的亦璇却软软的倒了下去，她疲惫的身体终于没抗住这巨大的惊喜，在完全昏迷过去之前，她用残存的意识对自己说：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后一切都好了。

    这一觉，她睡到第二天下午，睁开眼时助理小张在面前，她迅速的坐起来，急切的问：“煜轩呢？他怎么样了？”

    小张表情复杂，看了眼她回答：“舒总，季总一切都好，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因为着急，亦璇已经站起身来向外走，结果发现自己还挂着点滴。她正准备拔掉点滴，凌珲走了进来。

    凌珲快步走到她面前，按住她严厉地说：“你别任性了，好不好？为了煜轩，你是真不想要命了，刚才医生说过了，你过度疲劳，又没太注意饮食调节，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你知道吗？”

    她倔强的抿着嘴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说完，依然打算拔下针头。

    凌珲生气的按住她，怒视着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忘了你的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她怔住了，看着他，缓缓地重新躺好说：“你说实话，要不，我还会忍不住马上去看他。”

    凌珲眼光瞟了下小张，小张立即站起身说：“我去那边病房看看季总。”

    等小张出去关上门后，凌珲看着亦璇说：“煜轩的身体一切都好。”

    或许是早就有担心，亦璇立即问：“身体很好？那什么不好？”

    凌珲犹豫了一下，亦璇就开始紧张起来，她急急地说：“别骗我。”

    “他失忆了。”凌珲小声说。

    “什么意思？”亦璇似有所知，忍住内心的不安，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凌珲。

    凌珲轻轻叹口气，默了一下，他内心不忍，却也知道瞒不了，所以看着她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过去的一切事，不认识我们所有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他的智力有问题吗？”毕竟曾经是医生，亦璇一下就挑出关键的问题，其实，她也知道重撞后导致的失忆一般不会伴发智力低下，但还是有极少病例出现过这种情况。

    “没有，他的智力一点没问题，只是忘了一切。”

    “他连我也不认识了吗？”亦璇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毕竟她和他一起面对了那么多的苦和难，一起经历过生和死，他们彼此为对方付出了那么多，他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同样，她对他来说，也存在着不同的意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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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    “我想去看看他。”她恳求的目光看着他，使他无法拒绝，他说：“最后一点药，完了，我就送你过去，好吗？”

    她眼里噙着泪摇头。

    他无可奈何的按下呼叫器，护士过来给她拔掉针头。

    凌珲陪着她走到煜轩的病房门口站住，隔着门，她看进去，小张和护工正协助煜轩在下地行走，那熟悉的身形终于站了起来，扶着拐杖慢慢地走着。

    亦璇激动地扭开门，冲进去一把抱住他，声音颤抖的叫：“煜轩。”

    被她抱着的煜轩受惊般挣扎向后退，但她抱得那么紧，他刚刚清醒后浑身无力，根本挣脱不了她的拥抱，他着急的叫：“谁？她是谁？。”

    可是身边站着的几个人都没有上来帮他，他甚至看见那两个男人眼中闪现出悲悯的泪光：难道她是我该认识的人吗？对了，我醒来后，眼前所有的人，我不是都不认识了吗？那么，看他们的表情，这个女人该是我认识的。

    这样想着，他便安静地扶着拐站立在那儿，任由女人抱着他。

    但，在听见他的话后牢牢抱紧他的女人骤然松开了他，她从他眼前退后一步，抬起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他的双眼是那样的清澈，但里面却储满泪水和痛苦，在泪光波动中，她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哆嗦着嘴唇叫：“煜轩。”

    是呼叫也是询问。

    煜轩，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他的面容还是那样俊美，双眸还是如丝如魅的桃花眼，眼中目光纯净无邪，唇还是花瓣样的美丽，只是他整个人温和圆润，脸上是温暖的笑，即使面对眼前所有的陌生人，面对陌生人对他做出他认为的无礼行为，他都礼貌的微笑着，保持着适当的风度，他现在有着与他二十四岁年龄相符的青春朝气的阳光帅气。

    他不再有以前煜轩身上那种冷冽清凉的淡漠，也不再有以前煜轩只会对亦璇绽放的温柔微笑，他现在的笑像普照大地的阳光，任何人都可以享受那和煦的暖意。

    这样也好，他拥有了他年轻生命该有的朝气蓬勃和恣意飞扬。——她这样想着。

    对小张和护工吩咐：“你们好好照顾他。”然后，目光粘在煜轩身上须臾不离，一步一步后退到门口，站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无声的流下来。

    被她凝视的煜轩，勉强微笑着，带点不安看着她一步一步退出门外，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他暗暗地的松了一口气，这样浓烈的见面让他有点吃不消，他害怕看见她眼中那些不明的情绪。

    走出门外的亦璇就在凌珲走到她身边想要安抚她时，她却迅速转身走掉了。

    看着她在前面脚步虚浮毫无目的乱转的身影，凌珲就知道她不好，加快速度想追上她，但病房走廊不时走动的病人和推着治疗车的医护人员阻挡了他的速度，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步梯的楼梯口，他着急的躲开人们，跑步追上去，因为视线一直盯着前方，还差点撞翻一个医生推着的换药车。

    推开楼梯间的安全门，已经看不见亦璇的身影，凌珲心中大急，立即拿出手机查看她的位置，发现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机上的她没有移动，他心中更加着急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向楼下继续走，手机提示他离她越来越近了，再下了两楼，定位提示他与她错过，他又回到上面一楼，但空落落的楼梯间没有她啊。

    他打开安全通道的门，走进里面楼层，发现正对安全大门的是一间储物间，他走近储物间的门，手机显示他的方向是正确的，她就在里面。

    他推开储物间走了进去，里面昏暗，只有窗帘透进来的微光，凌珲看见里面全部是一个个置物架，架子上放置着病床上用的被盖、床单、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等等，房间内悄无声息。

    他慢慢的一个架子一个架子的走过寻找，便在最里面的角落看见她，她蜷缩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膝，头埋在腿间，无声无息。

    凌珲走上前去，蹲在她面前轻声的叫：“亦璇。”

    她抬头看他，目光没有任何情绪，空洞而茫然，只是机械的重复问他：“他不记得我了？”

    是啊，他不记得我了，那么我们两人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啊！不是相爱的两个人，不是异姓的姐弟，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煜轩，那么我们之间曾经的那些彼此相爱相念的感情该存放于什么地方呢？

    煜轩，那些没有我的空白记忆，你真的可以坦然面对吗？

    空洞的眼中闪过痛苦，凌珲被刺痛，倾身抱住她说：“亦璇，他是不记得你了，可是，他还活着，还清醒的、健康的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呀。”

    听见这话，她的眼神一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她突然低声重复：“他还清醒的、健康的活着。”喃喃的反复三次，就仰头看他，眼神明亮，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凌珲，谢谢你。”

    向他伸出手来说：“拉我起来。”

    凌珲扶起她，还担心地看着她，她看出了他的担心笑道：“我想通了，不用担心我，他昏迷的时候不就祈祷他能醒过来吗？现在就像你说的那样，他还健康的活着，忘记我又算什么呢？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说完，就向外面走去，凌珲跟着她问：“你到哪儿去？”

    “我要到煜轩的病房，交代点事给他们，我明天要飞云城。”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没事，煜轩现在不需要我照顾了，我自己知道怎么恢复我的身体，别忘了我曾经是名医生。”她难得的对他说了一句俏皮话，他目光一凝，心中有潋滟波动。

    再走进煜轩的病房，她已经神情如常，她走到坐在床边的煜轩，正因看见她再次出现就惊楞住了，温柔而淡然的说：“煜轩，我是舒亦璇……”

    还没等她说完，煜轩微笑脸上带着不好意思表情问：“你就是舒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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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    亦璇愣住了，苏醒后的煜轩一如当初见她时将她定义为姐姐。

    亦璇忍住眼中的泪意，努力的微笑着点头说：“对，我叫舒亦璇，你叫我舒姐就行，我明天要出差，你要好好进行康复训练，我出差回来后再来看你，好吗？”

    煜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他乖乖的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亦璇伸手揉揉他凌乱的头发，说了句：“我走了。”

    看着煜轩点了头，她边向外走边对小张说：“定机票，你一起过去。”

    三人走到停车场，凌珲执意要开车送亦璇，便让小张自己将车开回酒店。

    上了车，凌珲启动车子时看了她一眼问：“真的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最开始我在想他不记得我，那么我于他而言就什么都不是，以后他只需要健康快乐的活着就好，那些回忆和难过留给我就行了。还好，他愿意称我为姐，那我就用姐姐的身份陪着他吧。反正最开始我就是这样打算的。”最后那一句话，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凌珲听见了，还清楚的听见话语中的痛疼和不甘。

    他默然。

    送她到酒店，他就开车离开。

    至少今晚，他可以用手机通过监控看见她，陪伴她。

    凌珲将车停靠到路边，打开手机就看见她从门外走进屋内，关上门后，她便靠在门上，缓慢的滑落在地，双肩抽动，画面没有声音，但他能看出来她在大声的哭泣。

    凌珲将手抵在自己的胸前，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可是，面对她的悲痛，他却无能为力。

    良久，他看见视频中的亦璇缓慢地从地上起身，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然后走进卧室再没出来。

    当初安装监控的时候，两人为在卧室安装监控拉锯战了很久，最后凌珲在亦璇不再安装监控的威胁中妥协，答应卧室不装监控，所以只要她走进卧室，他就看不见她了。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亦璇，你已经睡了？”

    “嗯。”可能因为刚才大哭过，她的声音带了鼻音，却让他有种娇憨的感觉。

    “你头发还没吹干呢，这样睡觉很容易头痛，起来将头发吹干再睡。”他柔声哄她。

    ……。

    电话里面没有声音，估计是又睡着了。

    他挂断电话再打，电话接起：“你别打了，我马上起来吹干。”

    果然，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她走出卧室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头发已经吹干，监控中还看见她临走进卧室前对着客厅的摄像头认真的将头发伸了过来揉了揉后才转身进了卧室。

    凌珲在家里拿对着电脑看着视频中她无意识的调皮样，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女人！

    然后他突然想起重要事情，立即又给她打电话，她接起电话气馁的说：“我都吹干头发了啊，我还特意跑摄像头面前给你看过，还没对吗？凌珲，我明天早班飞机呢，你还要不要我休息了？”

    对着她的发飙，他一点都不生气，着急的对她说：“我就为这件事找你，你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到云城，你的安全问题呢？我明天和你一起过去。”

    “你疯了吗？你是江城的刑侦队长，不是我一个人的保镖，我离开江城不就安全了吗？”

    “哪儿来的这逻辑？离开江城才给了他们再次下手的机会，我明天和你一起过去，你必须等到我定好机票。”他的口气严肃而又不容分说。

    “我的命没那么金贵，如果真出什么事，现在对我来说也是解脱。”她小声的说。说完，泪水蒙了眼睛，没有了煜轩，活着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啊。

    “舒玥，我不允许你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瞬间，他的心就痛疼起来，说出的话也带了疼，每一次情急之下，他都会脱口而出叫她舒玥

    她愣了一下，马上用如常的口气说：“好，我听你的。”这句话意思不明，是听他的话不轻视自己的生命呢？还是听他的话明天等着他定好飞机票一起飞云城呢？

    但他也没再追究，她也不再说明。

    她只知道告诫过自己不再让任何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和陷入危险，所以藏好自己那些心伤，配合好他们采取的保护。

    第二天凌珲果然出现在机场，他和小张换了位置坐到亦璇旁边。她和他商量：“凌珲，你呆两天就回去了，两天时间，你完全可以将我在云城这边酒店的住宿房间的安保搞定，我向你发誓绝不私自出门，可以吗？”

    “不行，开业典礼的时候最容易出事，人多环境乱，那天我不在你身边陪着，我不放心。”他一口拒绝，俊朗的脸上严肃得没有一点可商量的余地。

    “那我就不参加开业典礼，可以吗？”她问。

    他皱着眉，不相信的看着她：“作为老总，你怎么可能不去参加新店的开业典礼？”

    “为什么不可以？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些热闹的场面，我要做到的只是让酒店能如期开张就可以了，江城这边酒店开业时，我就没参加。”她说得理所当然，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确实干得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提前回江城？”他疑惑的问。

    “我不想你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你的工作。”

    “好吧，我后天回去。”

    安静下来后没多久，她就睡着了，估计这几天煜轩的事让她情绪波动太大，昨晚又哭过，她此时睡得很沉。凌珲让空姐拿来薄毯盖在她身上，将她睡得左右摇晃的头伸手安放在自己肩头。

    她的发梢就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拂动，呼吸的气息就在耳边缭绕，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她就在他身边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拥入怀中，可是，那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似乎是一道一生都无法逾越的沟壑横在他和她之间，他非常清楚那道沟壑来自于她对他的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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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    她的爱全部给了那个叫煜轩的男人，那个即使已经将她遗忘的男人，依然是她爱的所在。

    在云城忙碌了整整两天，凌珲才搞定亦璇办公室和住房的安保，在多次仔细检查过后，他才在第三天一大早返回江城，而留在云城的亦璇也确实如自己承诺的那样几乎都在酒店办公室处理公务，没出过办公室，连吃饭全都是送进办公室，她也尽可能的将自己暴露在监控可视范围内，凌珲的查岗电话随到随接。

    经过煜轩的事后，她是真的不再想有任何人因为她再担惊受怕、再受伤。

    最后一天开业仪式，她真的没去参加，一直留在办公室监控内，小张一个人负责了仪式。

    第二天留下小张，她一个人飞回江城，上车后，她直接对前来接她的司机说：“去医院。”

    离开十天，煜轩应该康复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就接他回云轩。这样想着，手机就响了，看见凌珲的名字，她接起来直接汇报：“我去医院接煜轩出院，我自己会小心，完了就会直接回酒店。”

    电话里凌珲沉默片刻只说了一个字：“好。”便挂断了电话。亦璇有瞬间的愧疚，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关心自己的朋友是不是不好？但随即就因为马上要见到煜轩而放下了对凌珲的歉疚之心。

    虽然早知道煜轩根本不记得自己，但总是潜意识里抱着一点幻想，觉得或许十天时间的分离，他会因为一些什么原因就突然想起她来了呢？

    又或许，即使想不起她，也因为两人以前天天相伴的惯性使然而不习惯这十天的分离就很想念她呢？

    再或许……。

    这样怀着忐忑和小小的期盼在司机还没将车子停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向外跑，吓得司机赶紧一脚刹朱车停稳车，等她下车了才将车子停进车位。

    压抑着心中激动打开煜轩病房的门，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舒张开来，房间内的情景就让那笑凝固了。

    煜轩坐在沙发上，侧脸看着身边坐着的女子，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眼中闪动着喜悦的光波，嘴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正午的阳光从窗外争先恐后的倾撒进来，衬托出他脸上那笑颜更加的灿烂。

    他身边坐着的女子，纤细高挑的身材，皮肤白皙娇嫩，精巧细致的五官，此时正微红了脸，笑得温柔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煜轩在说：“那场球赛，你真的是打得很出色，一个人力挽狂澜，最后就赢了他们呢！你好厉害的。”

    亦璇走了进去，视线下移才看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难怪女子脸红得那么娇艳。

    她的心正被一把缺了口的钝刀一下一下反反复复的割着，没有四处飞溅的鲜血淋漓，却有着深入骨髓的痛疼。

    脑中有一瞬间万念俱灰的放弃：别再这样凌迟我，好吗？给我来一刀痛快的了结吧。

    下一秒却用如常的口吻说：“煜轩，我来接你出院。”她非常自然的将那女子忽略。

    煜轩见她进来打断两人的谈话，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不悦，那倏忽不见的情绪却实实在在的刺痛亦璇的心，终于放下了自己在来时路上的幻想，他是真的不认识她，所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会对她不耐烦。

    因为看清，所以她语气恢复了一贯对待不熟悉人的冷清，她问：“这位小姐是？”

    煜轩见她问到那位女子，就高兴的笑了起来，他站起来为她介绍：“姐，她是我的女朋友朱琳，我们还是大学同学呢，她说几个多月以前，她突然就联系不上我了，她每天都在到处找我，直到那天你出差后的第二天，她到这儿医院来找她的好朋友，无意中才知道我一直昏迷住院，这几天的康复理疗都是她陪着我做的。”

    煜轩的话犹如惊雷炸响在亦璇的耳边。

    女朋友？

    她只不过才离开他十天，就有人这样堂而皇之的顶替了她的位置。

    可是，煜轩，他相信啊！

    不仅相信，他还很高兴啊！

    十天，她拼尽精力和时间尽快结束云城的事，今天正式开业第一天都没去给员工没做样子露个脸装一下亲切的老板形象就往回赶，就只为了能早一刻回来见他，一路上，她归心似箭，兴奋得老怀疑时间是不是停滞了。

    她想象着再见清醒的煜轩时，她应该说些什么？她做好了他忘记她的准备，她想她就以姐姐的身份陪伴他吧。当然，她还是存了点幻想，期望他能给她点意外之喜，比如见面时，他能如半年前那样轻轻地呼唤她“亦璇”。

    对，他给了她意外，只是没有喜，而是莫大的刺激。

    看见她脸上的哀伤，煜轩有点莫名其妙，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醒来的第二天，他就和女朋友重聚，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煜轩脸上不解的表情刺痛了她，但也提醒了她，她收拾好自己的坏心情对他温婉的说“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你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

    说完，再没有看房间内的两人，径直走出了病房。

    一走出病房她赶紧扶住墙壁，再晚一秒，她就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要倒下了。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压住胸口，大口的喘息，心底有一个声音大声的提醒她：别哭，这是在医院。

    但，还是有人发现她的异常，走过来关心的问：“你没事吧？小姐，你别紧张，我马上帮你叫医生。”

    那人飞奔而去，边跑边喊：“医生，医生，那边有个病人不舒服。”

    亦璇逼迫着自己强打精神，向电梯走去。

    办理好出院手续，再到煜轩病房时，女子还在，两人依然牵着手聊得火热，见她进来，女子站起身，礼貌的向她告辞，然后回头向煜轩挥挥手笑意盈盈的说：“拜拜。”

    煜轩却急切的叫她：“琳琳。”

    女子抬眼看向他，只见煜轩腼腆的笑着，用手比划成电话放到耳边向她晃了晃。

    女子一笑，点点头，然后再说声：“拜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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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    煜轩目送那女子离去的身影，一直到完全看不见后，才收了脸上温柔喜悦的笑，对亦璇说：“走吧。”口气已经转变成礼貌而疏离。

    亦璇心口一滞，没说话，帮他提起收拾好的一个小包，直接出了门。

    走进酒店，闻讯赶来的酒店职员纷纷上来和煜轩打招呼，面对那么多陌生人喊他“季总”，煜轩流露出羞涩而礼貌的笑和每一个与他招呼的同事点头致意。

    从电梯里面出来，煜轩站在最顶楼的走廊上茫然四顾，他是真的对这个地方陌生到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他曾经住在哪儿。

    亦璇带他走进他的房间，进屋后，他的眼光是新奇而陌生的，她带着他熟悉房间后，再带着他熟悉他的办公室以及整个顶楼的格局，所到之处，他没有流露出一点的似曾相识的表情。

    亦璇的心跌入谷底，是真的开始绝望。

    这是她和他一起工作和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啊，这些都不能唤起他一丁点的记忆，她想她真的只能面对现实，别再抱任何的幻想了。

    带着他到餐厅吃午饭时，他和以前一样不说话，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温和的目光随时都停留在她身上，还会时时将她喜欢的菜挟到她碗里，现在的他边吃饭，边拿着手机与人发信息聊天，满面带笑时时刻刻的盯着手机，害怕漏掉收到的信息。

    亦璇知道他在和早上那个在医院与他牵手的女子聊天，他刚醒过来，没有人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连她都还不知道呀。

    她再也不是第一个拥有煜轩秘密的人了，就像这电话号码，或许她将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又或许，他无意让她知道。

    午休后，亦璇带着煜轩一起办公，非常幸运的是煜轩对于工作方面的能力好像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处理事情起来驾轻就熟，即使有不明白的，一教就懂。

    晚饭后，亦璇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文件，她知道以后她必须这样独自面对黑夜了，再不会像过去那样每天都会有煜轩的陪伴，那时候的自己因为煜轩的存在何曾感觉到孤单？心中因为装满煜轩而丰盈起来，哪儿还有空闲的位置去装那些无聊的落寞。

    可是，现在这些无聊的寂寞正一点一点啃噬着她的心，即使用繁忙的工作也无法填充心中那个正在一点一点扩大的空洞。

    晚饭后，她敏感的神经早就听见煜轩离开房间走进电梯的脚步声，同时还听见他毫不掩饰的温柔声音在说：“好，我马上就来。”

    她看着满屋寂寥空晚，心里痛疼的意识到：今晚，煜轩约会去了。

    至此之后，苏醒后的煜轩就真的像一个二十四岁年轻人那样开始工作、下班、约会、娱乐。那样的煜轩是正常、快乐、年轻的煜轩，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煜轩。

    那晚直到亦璇洗漱上床睡觉时，都没有听见煜轩回来的声音。一个人在这酒店的顶楼住着，突然就有了难以言说的寂寞孤独。其实，这感觉不来自于这夜的黑和静吧，它来自于她内心缺失了某些珍贵东西的空落。

    第二天早上，她准备去吃早餐前，习惯性的去扭煜轩的房间门把手，门却从里面反锁了，一刹那间，她的心又被痛疼击中，一切真的在改变，如果她想要继续陪伴在煜轩身边，她就必须去适应这一切的改变。

    云轩酒店的顶楼只有她和煜轩的办公室和住房，下午下班后，除了他们两人手上专用电梯卡可以到顶楼，其余人都上不到顶楼。所以以前两人晚上从来不会锁住房门，那是彼此间的信任，也是为彼此间任何时候都可以见到对方而自然形成的习惯。

    可现在他锁了房门，在只有两人住宿的顶楼，他锁了自己的住房门，他是在无声的向她索要他的私人空间和隐私。他们真的就变成了陌生的邻居。

    亦璇收了已经淹上来的泪，跨进电梯的那一刻，已经恢复她一贯的清冷。

    亦璇，接受现实吧！别再痴心妄想了。——她对自己说。

    生活要继续，亦璇还想要相伴他身畔的时光，所以她每天都在努力调整着自己对待煜轩的态度来适应他。

    这天下班后，她一如既往地在走进煜轩办公室坐在旁边沙发上等着他做完事情后，两人一起到餐厅去吃饭。

    她刚进煜轩的办公室，他从正处理的文件中抬头看了一眼她后，脸上露出真诚的带点不好意思的笑，对她说：“姐，对不起，我刚才太忙了，没听见你敲门。”

    亦璇默然，以前她和煜轩两人之间都没有进门敲门的习惯，默了片刻，她站在煜轩办公桌前说：“对不起，我刚才没敲门。”

    “啊？没关系，没关系，下次记得敲门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煜轩脸上显出温和的笑，客气的说道。

    亦璇对他笑笑，转身坐到旁边沙发上等他，她心乱如麻的坐在那儿，拿出手机无意识的乱翻。

    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心情下，她也发现了办公桌后的煜轩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文件，再抬头看她一下又低下头去，如此反复得再明显不过的犹豫不决的动作是在提醒她，他想和她谈谈。

    他这样的态度让她心中有预知的不安，但她依然抬头看过去微笑着柔声问：“有话对我说吗？”

    听见她的问话，他看着她，脸上是难为情的表情，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姐，你今后不用再来等着和我一起去餐厅吃饭，我早就已经熟悉环境了，怎么好意思再天天麻烦你，耽误你的时间呢？”

    心，本已经是一团乱麻了，此时，听见煜轩这话，亦璇居然飞快的反应过来煜轩是在告诉她再也不要用各种借口来找他给他造成困扰。如果他仅仅只是想让她不用等他吃饭，他会委婉客气的和她商量，但他不是，他直接告知她：请你今后不用再来等我了。

    自嘲的笑从她的嘴角溢出，一闪而没，跟着她便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对着煜轩说：“啊，我没想到你已经熟悉了酒店，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我走了，你忙完了，记得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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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    煜轩微笑着看她对她说：“拜拜。”

    亦璇走出煜轩的办公室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很饿，但她已经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煜轩刚才对她说的话，她需要时间消化。

    只几分钟的时间，他告诫她两件事：第一，以后要找他，进门前请先敲门；第二，以后请不要找吃饭这种无聊的借口来打扰我。

    亦璇回到房间呆呆的坐着，没有任何的想法，也没有任何的难过和不平，她只知道她会按照他要求的那样去做的，只有接受，她才能继续陪伴在他身侧。

    那一天后，亦璇再没有出现在酒店的餐厅内，她要么点外卖，要么就在下午酒店所有员工都下班后以及煜轩也离开后，她才会出去到外面吃晚饭。

    也在那一天后，亦璇再没有自己主动出现在煜轩的办公室，本来江城酒店这边的事几乎都是煜轩在处理，所以需要她签字处理的事情很少，更无需她和煜轩见面商讨。

    那一天后，她办公室的门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就没再开过，她每天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内用视频和电话处理雨城和云城酒店的事务，真正需要到场处理的事，她就让小张去处理。

    她其实也在心中逼问过自己，继续留在江城酒店，只会越来越难过，为什么还要执意留下？她知道自己放不下煜轩，想要每天见到煜轩，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每天根本见不到煜轩的人啊。

    为什么还要留下？

    是因为即使不能见面，但能和煜轩每天在同一座大楼内共呼吸也是欣慰的吧，也觉得那是一种陪伴？

    后来，才发现不仅仅是这些原因，还因为内心最深处在担心着再一次离开煜轩，回来时，他是不是连她姐姐的身份也会否认掉呢？

    上一次，她离开十天，回来时，女朋友的身份就被人完美的取代了。

    她害怕到最后，除了煜轩这个名字能存于心中，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她不敢离开。

    不想离开，不敢离开，那就不离开吧，这样厚颜的赖在他身边，即使不见面，对她而言这是固守心中最后那一缕与他联系的唯一方法了。

    这样想着，亦璇从电脑上移开视线，听听外面已经鸦雀无声，该走的都走了吧，可以出去吃晚饭了。

    刚关上自己的房门，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一抬头就看见煜轩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都看见了对方，煜轩愣了一下，笑着叫了声：“姐，要出去吗？”

    亦璇回过神来，也笑着点点头，就向电梯走去。

    两人在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亦璇突然开口：“煜轩，等等。”

    他停了下来，狐疑的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将他翻翘的衣领理好，却在手就要接触到他衣领时，他后退一步避开她伸出的手，依然温和的笑着说：“我自己来，不好意思麻烦您。”

    无视她僵在空中的手，再向她笑着点头说：“您出去小心点，我走了。”一边理着衣领一边从她身边走过。

    当电梯停在亦璇面前时，她只是依着习惯跨了进去，出了酒店，她的大脑依然处于无思维状态，在大街上乱转了一圈后，她又原路返回了酒店。

    坐在自己房内，不开灯不思不语，她似乎觉得自己的灵魂正飘在空中俯视坐在房间内的那具寂寥的肉体空壳，没有任何的感觉。

    才发现，她竟然已经无力伤悲。

    日子一天一天翻过，逐渐的，两个人的相处已经像煜轩所希望的那样停留在彼此疏离礼貌的范围内。

    只是，现在的亦璇更加的沉默，本就清冷的性格，现在更是孤僻起来。

    她就像一个被人忽视存在的透明人。

    唯一让她还感觉自己活着的温暖来自于凌珲的关心和陪伴。

    可是，凌珲一直很忙，极少有时间能陪伴在她身边，而她总能在他面前装得若无其事的掩藏着心事，所以他每天通过视频见她陪伴她，却无法探知她内心那些被藏起来的痛苦。

    但是，她心中日渐增大的那个空洞，不是那一个小时的视频就能抚慰的啊。

    她总是很好的藏起自己的心伤，在别人面前，她总是那个淡然而不失礼貌的舒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抑郁正在加重。

    她曾是一名医生，她知道自己的心理疾病需要自己引导自己走出去。

    她想要离开江城，她知道离开这个痛苦的环境对她的心理疾病有好处，可是，她又那样舍不得离开江城，因为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煜轩了，而且她更怕的是离开后再回来时，一切会变得她无法接受。

    每天，她都在痛苦中挣扎煎熬着。

    每时，她都在舍与不舍中纠结着。

    每刻，她都在离开与留下中犹豫着。

    直到那天，她从外面吃了晚饭回到酒店，在电梯里面遇见煜轩和他的女朋友朱琳，两个人正大笑着热烈的争论着什么，女子正偎在煜轩的怀中，双手环抱在煜轩的腰间，她仰着头，撅着小嘴，脸上是似嗔微怒的表情，煜轩则双手扶着她的肩头，满脸笑的垂下头与她额头相抵，亮晶晶的眼中幸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见她走进电梯，两人从拥抱中分开并停止说话，三人相互间礼貌的笑着打过招呼后，亦璇从电梯镜面的内墙里看见站在她身后的两人，背着她彼此做了个鬼脸后悄悄的笑了，煜轩又搂过女朋友，悄悄指了指亦璇，示意女朋友别调皮。

    那一刻，亦璇下定决心离开。

    第二天，没告诉任何人，亦璇去了趟乡下。

    一晃眼，还有一个月就到春节了。

    这一年因为煜轩的受伤昏迷以及后来他醒来后的诸多不如意，亦璇竟然一次也没有去看望瞿奶奶。

    人，其实真的很自私，在感情上是有亲疏之分的，就像煜轩和瞿奶奶之间，亦璇最先选择的永远是煜轩。

    怀着愧疚的心情，独自开车到街上为瞿奶奶买了礼物然后一个人孤独的向郊外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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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    回想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和煜轩正粘在一起，情投意合的连上厕所都嫌分开的时间久了点，那时候恨不能两个人分分秒秒都在一起，而那时候的他们也具备了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饭、睡觉、玩乐，甚至是什么都不做的时刻，两个人也可以泡一杯茶安坐于房间内，四目相望的渡过每分每秒。

    那份安静怡然的美好，是现在怎么都无法奢求的。

    那个时候煜轩和她还没有正式恋爱呢，即使当时以姐弟身份相处的两个人，感情融洽得也是现在的他们无法能比的。

    可是，为什么呢？只源于他不认识她了吗？可他同样也不认识朱琳啊，但他却很快接受了朱琳女朋友的身份，却无法接受关于她的任何身份。或许，现在的她对于他而言，本身就不具备打动他的任何魅力，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抗拒她在他生活中的存在。

    其实，抛开她曾经是医治他的医生，她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无论如何都可以吸引煜轩的女人，她从来都没有这份自信，她一直都记得自己大了他整整六岁，同时自己也是个不美貌无趣的女人。

    当初煜轩对她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她除了介意自己比他大六岁外，更多的是不相信帅气优秀的他会真的爱上平凡如斯的自己吧，所以当时的自己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煜轩。

    只是理智终究抵不过感情的执着，所以最好他们还是相恋了。

    只是这爱真的不长久啊，他还是将她遗忘了。

    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到了村口，村长正好坐在村口小卖部抽着烟，一看见亦璇的车子立即就认了出来，早就笑着迎到车门边，看亦璇下车就问：“今年可能这是第一次来看瞿奶奶吧？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亦璇笑着回答：“今年事多，就没抽出时间来看奶奶，他们忙，只有我一个人来。”

    “这是要住几天呢？还是？”

    “这次不住了，家里还好多事，下午就走。”边说边就将准备好的礼物递到村长手里，村长假意推辞了一下也就接下，看她一个人要提的东西很多，立即热心的帮亦璇出力跑腿帮她搬运东西。

    见到瞿奶奶的那一刻，亦璇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这个与自己和瞿欢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人含辛茹苦的带大瞿欢，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回报，唯一的心愿就是瞿欢能快乐的生活，而这样小小心愿也因为她而无法实现，面对这面目沧桑的老人，自己又怎可以做得到心淡如水？无波无澜？

    哽着嗓子喊了声：“奶奶。”

    “亦璇来了，快进屋坐。”慈祥的老人越发苍老了，但精神还很好，一看见她就高兴得合不拢嘴，没有那么多的计较和埋怨，单纯的只是为了相见而高兴。

    “瞿奶奶，你是有福了，欢丫头本来就孝顺，一起的同事现在弄得比亲孙女更孝顺，羡慕啊。”村长在旁边咂着嘴说。

    村里人说话实在，听的人也听得实诚，所以村长这话听得瞿奶奶皱得像菊花一样的脸都舒展开了，拉着村长进屋坐着，就张罗着倒茶拿果子点心什么的，亦璇也就乖乖的坐着陪着两个老人天南地北的拉家常。

    中午村长也不客气，自己从家里宰了只鸡拿过来在炭火上炖着，午饭时就在瞿奶奶家和亦璇一起吃得欢。

    午饭后，村长回家晕酒瞌睡去了，亦璇慢慢陪着瞿奶奶收拾碗筷，轻言细语地陪着说说话，宽慰她。

    瞿奶奶问起瞿欢，亦璇已经没有新的谎言可以说了，就只按照去年的说法：瞿欢被派出国工作了，要好几年后才能回国，来回一趟机票要几十万，所以不能每年回来。

    这个说法切中瞿奶奶心疼钱的想法，赶紧让亦璇转告瞿欢不要惦记她，不用花那么贵的路费回家看她。听见瞿奶奶这话，亦璇心中难受，却还要装作高兴的答应，立即转移了话题不再提起瞿欢。

    她一步不离的陪着瞿奶奶话家常，等到四点多钟要走的时候，瞿奶奶忍不住悄悄的抹眼泪，亦璇按捺住心中难受，好一阵安慰又将奶奶哄高兴了才开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怎么都感觉这一趟看望瞿奶奶透着无尽的孤单和凄凉，心情就更加郁闷了起来。

    将车子停靠到酒店停车场后，马不停蹄地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凌晨时分，她已经到了云城云轩酒店。

    云城那边在小张的管理下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并不需要她亲自坐镇，到云城，只不过是她逃避一切与煜轩相关事情的方法。

    亦璇在云城安营扎寨住了半个多月后，凌珲才在了结了一个大案后倏然发现她已经失联了很多天了，在打开手机定位发现她在云城时，就立即恼怒的给她打电话，却在听见她满是疲惫和无助的声音时，刚才还冲冠的火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除了说一句：“我马上过来。”什么都不记得说了。

    凌珲当晚就飞到云城，看见憔悴不堪的亦璇，除了心疼，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可是这一次，不管他如何的威胁利诱，说尽好话、分析利弊，她都坚决的拒绝回江城，也没给他一个回去的期限，在她心底危险与否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只是这样的感觉，她不可能让凌珲知道，免得他又更多了一层担心。

    无奈之下，凌珲只有辛苦自己，只要有休息时间就飞云城来陪她，虽然亦璇再三劝说，他依然我行我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安。

    在云城，亦璇每天用大量的工作来填满自己的时间，期待这样能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煜轩，也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的困扰自己。

    只是，和煜轩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在经历了曾经的生与死的考验，也经受住了无数磨难，还跨过了年龄的阻碍才在一起的那份情，又怎能是离别就可以从她心中抹煞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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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    亦璇不愿意去猜想，也不敢去猜想，她清楚的知道放弃对煜轩的执恋，才能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而且她答应过凌珲会好好的照顾自己，面对又一个关爱自己的人，再也不要他担心。

    她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照常上班，即使和煜轩同在一个楼层上班办公、住宿，两人已经难得见面了。

    江城酒店这边管理人员们似乎已经习惯有事找煜轩汇报解决，偶尔有几个原来和亦璇一起共过事的经理会来找亦璇，她都将他们推给了煜轩，她一直都想帮煜轩在江城这边酒店管理层内建立起属于他的ceo形象，以前是，现在也是。

    亦璇关在自己办公室继续用视频开会，用电话办公，再加上助理小张还留在云城，倒觉得这样也可以做得得心应手。

    此时的江城再一次变成了她想离开又不愿离开的城市，她很害怕就这样离开后，某一天再回来，煜轩对她陌生得连那一声“舒姐”都省略掉了。

    这样欲罢不能的煎熬，她无法对任何人倾诉，每天，她只能在空气中分辨来自煜轩的气息。

    就这样明明知道他就在自己隔壁房间的办公室内办公，而自己只能在一墙之隔的这边将思念泛滥成灾。

    无数次的质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有意义吗？

    可是，答应过凌珲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呀，那就别再去想那些不再属于自己的人和感情了吧。

    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到食堂去吃晚饭，走进食堂就看见煜轩坐在那儿，他周围坐满了酒店那些年轻漂亮的职员们。

    老远，她就听见一个嗲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季总，这个洋葱炒肉，我不吃洋葱嘛，你帮我吃了。”

    “好，好，我帮你吃了。”是煜轩好脾气的声音。

    亦璇吃惊的看过去，煜轩不吃洋葱的呀！他现在脾气好到帮女人吃洋葱？

    周围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说：“小姜，你不吃洋葱，干嘛要买啊？”

    “人家小姜就是专门买来给季总吃的，刚好两人共享一份菜呀。”

    “这份心思也忒暧昧了吧。”

    被一群女人议论的两个中心人物，那个叫小姜的一脸无辜，而煜轩则笑着帮小姜解围说：“没事，没事，我已经吃掉了。”

    “季总，你不能偏心啊，我还想要一份油酥小黄鱼，你帮我去买？”另一个女人不失时机的撒着娇说，说话的同时，将荡着水波的眼睛盯着煜轩看。

    煜轩说了声：“好，我去帮你买。”说完，端过那女人面前的餐盘，起身向售卖窗口走去。

    在他端着买好的小黄鱼走回座位时，再一个女人大声叫：“季总，随便帮我将那边桌上的餐巾纸拿过来一下。”

    隔着几个餐桌坐着，亦璇一边吃饭一边看煜轩一手端餐盘一手拿餐巾盒走回座位。

    亦璇看着被那些女人支使得不停忙碌的煜轩，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他真的真的不再是原来的煜轩。

    她和他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是真的失去了他。

    有一秒，她竟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再回头看一眼那依然欣长的身形，亦璇快步走出了餐厅。

    信步走出酒店，在酒店大楼台阶上茫然四顾，离开煜轩的陪伴，这座城市，我还能去到哪儿？我还可以去到哪儿？

    她走到停车场，开车离开酒店，没有目标的在街上乱转，蓦的车内音响传来那首歌“平凡之路”，那首煜轩曾经为她唱过的歌。

    听着那忧伤的歌，只一瞬，她刚才还以为坚强起来的心又开始痛疼起来，她不知道车上为什么会有这首歌，以前都是煜轩摆弄车上这些小物件，或许这都是他曾经的最爱吧。

    但，现在他将车上所有这些他曾经喜欢的东西连同她一起给遗忘抛弃了。

    痛疼吧？难过吧？但，这一次没有了眼泪。

    亦璇，我们说好了的不再伤心难过。

    亦璇，我们说好了的努力遗忘。

    亦璇，我们说好了的自我救赎。

    神，既然无法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去爱，那么，就请多给我一点时间去遗忘吧。

    突然，就不想再瞎逛了，她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认真的思考可以打发时间的去处，她再也不想独自关在房间内面对一屋子的寂寞。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醉生梦逝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年多以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感情漩涡中不能自拔，每一次欧阳菁的电话打过来，都被她敷衍的打发掉。

    她固执的拒绝了朋友的关心，只是因为觉得来自感情的挫折，无法倾诉，无法安慰。

    不过，此时，她想念她的朋友们了。

    立即启动车子向醉生梦逝开去，到了酒吧，她直接走进醉生这边。

    欧阳菁看见她瘦弱得更显不堪一握的腰身，一改过去咋咋呼呼的性格，默默地将她拥抱住，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那个不一样的怀抱和那怀抱给予亦璇不一样的温暖，在这闹哄哄的酒吧环境中也令她心生感动。

    两人相拥着，静默片刻，她推开她，强笑着说：“我很好呢。”

    欧阳菁牵着她的手说：“走吧，正宇在你那边的办公室里，他嫌这边太吵。”

    走进梦逝自己的办公室，坐着看剧本的乔正宇在看见亦璇的那一刹那，脸上就盛满了关心，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三人坐下来，碰杯，两人喝酒，她喝水。

    这样无言的相伴，也润物细无声的滋润着她缺爱的心。

    喝至凌晨，酒吧都已经准备打烊了，那两个作陪的人已经熏熏然，唯独她这个需要安慰的人还清醒着。

    细心安排好欧阳菁和正宇休息后，才开着车回到酒店，顶楼的走廊静悄悄的，路过煜轩房间门口时，再没有任何的迟疑，她脚下没有丝毫停滞的走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下楼到餐厅去吃早饭时，在电梯口遇见煜轩和与他十指相扣的朱琳，亦璇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早。”

    三人一起进到电梯，亦璇笑着问朱琳：“一起早餐？”

    朱琳羞涩的笑着摇头说：“不用了，舒姐，我得赶着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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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    那些对煜轩执拗的念念不忘就像肥沃的土地上撒下的一颗邪恶的种子，在雨露阳光的滋润下发疯般的生长发芽，恣意的攥夺她的神思，她甚至有时候觉得再不见煜轩一面来解她这相思之苦，她就会像一条被海浪冲上岸边的鱼，因缺水干涸而死。

    亦璇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中渐渐消瘦下去，而抑郁症的加重让她更是形如骸骨。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万家团聚的春节如期而至，这个举国同庆的节日大假的来临无疑给行只单影的亦璇来了一记雪上加霜的打击。

    年三十晚，她给现在唯一关心她的凌珲发了条短信：我很好，别来找我，初八上班时，我会自动出现。

    然后，关掉手机，卸掉手机电池和电话卡，将自己幽闭于云城酒店的房间内，饿了就吃方便面、速冻饺子等等速食品。

    其余时间就蓬头垢面的在房间内看片。

    偶尔对着面前方便面无声流泪。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个人的名字就会毫无征兆的跳进她的脑海中翻江倒海的牵动她的思念。

    她不知道梦中的自己有没有哭泣，只是每一个清晨在混沌中醒来，总是发现枕上湿漉漉的一大片。

    其间，曾经听见凌珲来敲门呼叫她的名字，她在房内呆立着，却找不到可以去开门的借口。

    门外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在这大假期间放弃与家人的团聚而来陪她呀。

    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一个可以对别人任性索取的人。她做不到那样的自私。

    还好，一周七天的时间，熬一下就过去了。

    初八，她如约打开手机，立即就接到凌珲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满是疲惫和焦急。

    她愧疚的说：“我一个人出去旅游了一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这边酒店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

    然后，狠心无视他的着急，挂断电话，或许对凌珲的无情就是她能给予的最好温情了。

    一切又恢复到年前紧张又忙碌的工作，而超负荷的工作量也如年前那样没有治愈她心中的伤，她继续在沉默中消瘦。

    那天，凌珲在视频中哽着嗓子说：“亦璇，回来吧。”

    她才吃力的反应过来：砒霜和鸩毒，结局都是一样的，何不让自己在面对那个结局的过程中稍微如意一点呢？

    那就回去吧，陪伴在煜轩身边，好过自己一人在外孤苦凋零。

    第二天，亦璇在经历了长达半年的思念之苦和分离的煎熬后，回到了江城。

    踏着夜色走进江城云轩酒店，当电梯停在顶楼时，刚跨出电梯门，亦璇站在走廊上就听见煜轩房间内传出来的笑声，房门是敞开的，煜轩的笑声就这样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耳朵，那开心的笑声灿烂明亮，有青春飞扬的美好和爱人相伴的喜悦。

    这样开朗快乐的煜轩才是年轻的他真正该拥有的模样吧。

    我，终究是不该回来的呀！

    亦璇无声的转身向电梯走去，但已经听见电梯开门声的煜轩走了出来，看见走廊上的亦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结，表情有点尴尬的说：“舒姐，你回来了。”

    舒姐？……

    还没等她从这陌生的称呼中缓过神来，煜轩旁边探身出来张望的美丽女子正是那位叫朱琳的女子，在煜轩醒来第二天就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人。

    朱琳看见亦璇后，脸上的表情大方而自然的喊了一声：“舒姐好。”。

    沉默片刻后，亦璇微笑着向两人点点头说：“我刚回来，没打扰你们吧？”

    说完就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与煜轩擦肩而过，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舒姐……。”身后是煜轩迟疑的叫声。

    亦璇转过身，目光沉静的看着他等待他说话。临回来前，就自己将身份定位好并告诫了自己无数次，所以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舒姐，你刚下飞机，应该没吃晚饭吧？要不和我们一起？”煜轩极少看见她这样冷清的表情，有点不习惯的局促不安的说。

    还没等亦璇开口说话，朱琳就小声地对煜轩埋怨：“可是，你只煎了我们二人份的两块牛排，她来了吃什么？”

    煜轩还是笑着对亦璇说：“舒姐，过来，一起吃饭吧。”

    然后非常小声的对那女子说：“我将我的那份给她。”

    说完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亦璇说：“舒姐，你将行李放了就过来吧。”

    亦璇笑了笑拒绝道：“谢谢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你们自己吃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说完，向站在门口的两人点点头，拖着行李径自进了自己房间。

    进了门，她就靠着门大口喘息，舒姐、牛排、两人份……。

    煜轩不是叫我亦璇，也不是叫我姐姐，而是叫我舒姐！

    曾经不喜下厨的煜轩只为她煎制过几次牛排，现在竟然也为了那个女人洗手作羹汤。

    他是真的爱她。

    这一次，她不敢再用任何的理由欺骗自己，残酷的现实就以这样鲜活的场景猝不及防的摆在她面前，让她无力再为自己找到那个哄骗自己的理由。

    她早已麻木的心又开始痛疼起来。

    在泪水还没汹涌而出时，电话铃适时的响起：“亦璇，你回到江城了吗？”

    是凌珲。

    “凌珲，有吃的吗？”她不答反问。

    “有，我马上过来接你。”

    亦璇从煜轩门前走过时，还能听见从虚掩的门内发出的欢声笑语，那些声音更衬托出她此时孤单无依的徘徊。

    不是说过别再挣扎，别再残留希望，彻底的放弃了吗？

    为什么还要带着这样的执念回来干扰他的生活？

    可是，真的做不到放下呀。

    不仅仅是心在挣扎中还带着期盼，连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啊！

    说好的放下，谈何容易呀？

    亦璇坐在酒店大厅等凌珲的时候，无意识的看向前台，发现前台值班的客服居然完全不认识她，只当她是普通的客人在等人，没有和她打声招呼，甚至连眼光都没向她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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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    “我是不是太过低调了？”因煜轩的态度深受打击的亦璇，今天却突然对以前毫不在意的这些细枝末节心生不爽。

    一直以来是她自己刻意的保持低调，总是希望在江城越少的人认识她越好，潜意识中她认为这样会对保护自己有好处，更重要的是她想在江城为煜轩立下他在员工中的威信和形象。

    但今晚她却突然对前台客服不认识她，如此的在意。

    原来物是人非不仅仅指的是环境的改变啊，它还包括当时当景那个人心情的改变。

    亦璇在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云轩酒店大堂内黯然转身离开。

    当凌珲赶到酒店大厅时，已经看不见亦璇的身影，他问前台客服：“有没有看见你们的舒总？”

    前台客服回答：“先生，我们只有季总，没有什么舒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凌珲惊讶万分，想了一下问：“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在这儿等人？”

    客服努力的想了下说：“之前是有个女人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等人，后来什么时候走的，我就没注意了。”

    当凌珲通过手机定位找到在街上乱转的亦璇时，她有一点点神志不清，拽着他只说一句话：“煜轩不认识我，连酒店服务员们也不认识我，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凌珲再也没忍住，就那样在大街上，将她拥入怀抱，在她耳边低柔地呼唤：“舒玥、舒玥。”他企图用她旧时的名字唤醒她某些沉睡的意志，让此时迷失了心智的她清醒起来。

    但，怀中的人依靠着他，似乎依然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他将她抱上车，迟疑着不知道要将她送往何处。她的云轩酒店肯定不是她今晚想回去的地方，再为她到其他酒店开个房间？这感觉也太滑稽了吧，自己开酒店的人还跑人家酒店去住。

    想来想去，凌珲最后将她带回了自己家。刚走进凌珲的家，亦璇却突然清醒了过来，环顾这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陌生房间，她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片刻之后就恢复如常。

    “我饿了。”她淡然的对他说，一如她平时从不废话的清冷性格，即使在今天刚刚受到严重打击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

    “面条可以吗？”翻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凌珲问她。

    她点头，不再说话。

    他为她做了一碗煎蛋面，那碗不具备色香味的面条被她一小口一小口认真的吃完，吃完后，看着凌珲洗好碗，她说：“送我回酒店吧，我择床。”

    凌珲正要开口劝说她，看见她的表情后立即就闭了嘴。

    知道他的担心，她看着他说：“我会好好休息的，别担心我。”

    不值得你为我担心——是她没说出来的话。

    在她还没站起身来时，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说：“亦璇，哭出来吧，别再这样憋着，你会生病的。”

    俊朗的脸上满是心疼和关心。

    她盯着他的脸，嘴角牵出一丝笑，摇摇头，再摇摇头。

    我早已病入膏肓，就连自救都毫无效果，哭，又能起什么作用？

    “亦璇。”

    一声痛苦的呼唤后，凌珲突然倾身过来将她抱住问：“你一定要这样自苦吗？除了煜轩，你就看不见别人给你的爱吗？”

    说到这儿，他停住了，松开她，重又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无悔：“亦璇，我爱你。”

    没有意外和惊讶，亦璇回望着他。

    良久，眼泪一滴一滴滑落下来，她终于哭了出来。

    凌珲坐到她身边，搂抱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她用尽力气的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自煜轩醒来后所有的绝望和痛苦哭出来。

    她或许隐约知道凌珲对她不一样的感情，却从来没有去认真想过，这世上除了煜轩还有人愿意将温暖的怀抱借与她，任她眼泪横飞的蹂躏。

    很久，很久，哭声才慢慢止住，哭累的人蜷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似是睡了过去，没有动静。

    凌珲轻轻地想要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她却在此时从他怀中抬起头，一手抓住他胸前衣襟，一手指着自己的心小声说：“凌珲，对不起，我这儿已经千疮百孔，无法再承受你的爱，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爱。”

    像是早有预料，凌珲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他漆黑的双眸盯看着她说：“那么，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请你至少不要拒绝我对你的付出和照顾，嗯？”

    那一声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嗯”字，让她没有了拒绝的勇气。

    她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小声说：“你送我回去，好吗？”

    “不好，你这样，我怎能放心？”他一口拒绝。

    “可是，至少我能入睡。”言下之意，住在他这儿，她无法休息。

    他极不情愿的点点头，然后两人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住脚步回头，非常认真地对他说：“我会好好的，我不会再让你担心。”

    他笑了起来，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去，示意她电梯来了。

    转身走进电梯的亦璇没有看见身后凌珲的脸上那越来越止不住的笑意。

    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亦璇告白的他，今天突兀的将真情掏出来放在她面前，他一直知道被拒绝的答案。但，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仅仅想让她将心中郁结发泄出来，然后收拾好心情重新面对生活。

    至于她今后的生活中有没有他的位置都不重要，他会一直在那儿的，她想或不想他，他都会在那儿，看着她、陪伴着她，不离不弃。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看着她明显轻松了的面容说：“你答应过我的事，要做到。”

    她点头说：“我会做到的，我自己上去，你就别送了。”

    他伸手为她将一缕垂在鬓边的发丝理到耳后，又双手扶住她的肩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说：“好吧，你上去后，记得喝杯牛奶再洗漱了睡觉。”

    她点着头，向他挥挥手，转身走进酒店。

    整个顶楼已经鸦雀无声，煜轩的房门紧闭着，不知道那两人是继续在房间内卿卿我我呢，还是出门奔赴更精彩的约会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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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    亦璇不愿意去猜想，也不敢去猜想，她清楚的知道放弃对煜轩的执恋，才能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而且她答应过凌珲会好好的照顾自己，面对又一个关爱自己的人，再也不要他担心。

    她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照常上班，即使和煜轩同在一个楼层上班办公、住宿，两人已经难得见面了。

    江城酒店这边管理人员们似乎已经习惯有事找煜轩汇报解决，偶尔有几个原来和亦璇一起共过事的经理会来找亦璇，她都将他们推给了煜轩，她一直都想帮煜轩在江城这边酒店管理层内建立起属于他的ceo形象，以前是，现在也是。

    亦璇关在自己办公室继续用视频开会，用电话办公，再加上助理小张还留在云城，倒觉得这样也可以做得得心应手。

    此时的江城再一次变成了她想离开又不愿离开的城市，她很害怕就这样离开后，某一天再回来，煜轩对她陌生得连那一声“舒姐”都省略掉了。

    这样欲罢不能的煎熬，她无法对任何人倾诉，每天，她只能在空气中分辨来自煜轩的气息。

    就这样明明知道他就在自己隔壁房间的办公室内办公，而自己只能在一墙之隔的这边将思念泛滥成灾。

    无数次的质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有意义吗？

    可是，答应过凌珲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呀，那就别再去想那些不再属于自己的人和感情了吧。

    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到食堂去吃晚饭，走进食堂就看见煜轩坐在那儿，他周围坐满了酒店那些年轻漂亮的职员们。

    老远，她就听见一个嗲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季总，这个洋葱炒肉，我不吃洋葱嘛，你帮我吃了。”

    “好，好，我帮你吃了。”是煜轩好脾气的声音。

    亦璇吃惊的看过去，煜轩不吃洋葱的呀！他现在脾气好到帮女人吃洋葱？

    周围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说：“小姜，你不吃洋葱，干嘛要买啊？”

    “人家小姜就是专门买来给季总吃的，刚好两人共享一份菜呀。”

    “这份心思也忒暧昧了吧。”

    被一群女人议论的两个中心人物，那个叫小姜的一脸无辜，而煜轩则笑着帮小姜解围说：“没事，没事，我已经吃掉了。”

    “季总，你不能偏心啊，我还想要一份油酥小黄鱼，你帮我去买？”另一个女人不失时机的撒着娇说，说话的同时，将荡着水波的眼睛盯着煜轩看。

    煜轩说了声：“好，我去帮你买。”说完，端过那女人面前的餐盘，起身向售卖窗口走去。

    在他端着买好的小黄鱼走回座位时，再一个女人大声叫：“季总，随便帮我将那边桌上的餐巾纸拿过来一下。”

    隔着几个餐桌坐着，亦璇一边吃饭一边看煜轩一手端餐盘一手拿餐巾盒走回座位。

    亦璇看着被那些女人支使得不停忙碌的煜轩，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他真的真的不再是原来的煜轩。

    她和他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是真的失去了他。

    有一秒，她竟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再回头看一眼那依然欣长的身形，亦璇快步走出了餐厅。

    信步走出酒店，在酒店大楼台阶上茫然四顾，离开煜轩的陪伴，这座城市，我还能去到哪儿？我还可以去到哪儿？

    她走到停车场，开车离开酒店，没有目标的在街上乱转，蓦的车内音响传来那首歌“平凡之路”，那首煜轩曾经为她唱过的歌。

    听着那忧伤的歌，只一瞬，她刚才还以为坚强起来的心又开始痛疼起来，她不知道车上为什么会有这首歌，以前都是煜轩摆弄车上这些小物件，或许这都是他曾经的最爱吧。

    但，现在他将车上所有这些他曾经喜欢的东西连同她一起给遗忘抛弃了。

    痛疼吧？难过吧？但，这一次没有了眼泪。

    亦璇，我们说好了的不再伤心难过。

    亦璇，我们说好了的努力遗忘。

    亦璇，我们说好了的自我救赎。

    神，既然无法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去爱，那么，就请多给我一点时间去遗忘吧。

    突然，就不想再瞎逛了，她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认真的思考可以打发时间的去处，她再也不想独自关在房间内面对一屋子的寂寞。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醉生梦逝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年多以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感情漩涡中不能自拔，每一次欧阳菁的电话打过来，都被她敷衍的打发掉。

    她固执的拒绝了朋友的关心，只是因为觉得来自感情的挫折，无法倾诉，无法安慰。

    不过，此时，她想念她的朋友们了。

    立即启动车子向醉生梦逝开去，到了酒吧，她直接走进醉生这边。

    欧阳菁看见她瘦弱得更显不堪一握的腰身，一改过去咋咋呼呼的性格，默默地将她拥抱住，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那个不一样的怀抱和那怀抱给予亦璇不一样的温暖，在这闹哄哄的酒吧环境中也令她心生感动。

    两人相拥着，静默片刻，她推开她，强笑着说：“我很好呢。”

    欧阳菁牵着她的手说：“走吧，正宇在你那边的办公室里，他嫌这边太吵。”

    走进梦逝自己的办公室，坐着看剧本的乔正宇在看见亦璇的那一刹那，脸上就盛满了关心，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三人坐下来，碰杯，两人喝酒，她喝水。

    这样无言的相伴，也润物细无声的滋润着她缺爱的心。

    喝至凌晨，酒吧都已经准备打烊了，那两个作陪的人已经熏熏然，唯独她这个需要安慰的人还清醒着。

    细心安排好欧阳菁和正宇休息后，才开着车回到酒店，顶楼的走廊静悄悄的，路过煜轩房间门口时，再没有任何的迟疑，她脚下没有丝毫停滞的走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下楼到餐厅去吃早饭时，在电梯口遇见煜轩和与他十指相扣的朱琳，亦璇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早。”

    三人一起进到电梯，亦璇笑着问朱琳：“一起早餐？”

    朱琳羞涩的笑着摇头说：“不用了，舒姐，我得赶着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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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    亦璇关心的说：“还是要记得吃早饭，否则对胃不好。”

    此时，电梯停在一楼打开，亦璇微笑着和朱琳说声：“再见。”就从煜轩身边走过，一个人去餐厅用餐。

    早餐后，她依然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摊开文件没多久，小张就打来电话，说是云城酒店出了点麻烦事，昨晚有一名顾客在餐厅用餐后出现食物中毒，现在已经报警。

    亦璇是那种再怎么为情所困，为情颓废，但只要遇上工作上的事立马就会进入状态。

    听完小张详细的讲述过程，她冷静地问：“中毒的顾客已经经过一晚上的治疗，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昨晚一整晚都在医院陪着，治疗过后已无大碍。”

    “你昨晚一晚上陪着那位顾客？”

    “对啊，我想到要显示酒店对此事不推诿、会负责的态度，所以我就一直陪着呢。”

    “小张，我不在云城酒店，那么你就是那边酒店最高负责人，你在将顾客送医院后，就应该留下一个经理陪着，你应该考虑的是全局。”

    停顿一秒后，她加重语气追问：“明白吗？”

    犹豫再三，小张还是老实的回答：“不明白。”

    “你昨晚应该尽快从医院回到酒店协助警方调查取证，或者说你根本就可以不到医院去，多安排几个经理去陪客人都可以，但你应该在报警后在酒店等着警察到来，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说到这儿，亦璇喘息一口气又接着说：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报警之前，你应该立即封存酒店餐厅内所有的原材料。”可你却跑到医院去耗费你的时间，将酒店一大摊要处理的事情就交给没有经验的客服带着警察自由取证，你不知道这世界是有人心险恶和被人诬陷的说法吗？

    但，这些话亦璇不能说出来。

    叹口气，她问已经哑口无言的小张：“为什么昨晚不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这都是小事，我能处理得下来。”

    “这事可不一定小呢，大起来，可以关系到我们酒店的存亡。”她轻声说道。

    直到现在，小张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抖着声音问：“舒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警察该取的证已经取完了，该询问的笔录也已经询问完了，那些食品原材料的检验结果至少要中午才能出来，你到警察局去等结果吧。”

    “好，我马上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别慌慌张张的，派两个人好好照顾病人。”

    “是。”听见舒总镇定的语气，小张刚才还慌乱的心安定了不少。

    亦璇挂断电话，揉着眉心想了片刻，又拿起电话拨打：“凌珲，云城那边警察系统，你有没有熟悉的人，那边酒店出了食物中毒事件，我不要你说情包庇，只想能公正的调查这件事，不要被人陷害了我们酒店。好，那就谢谢你了。”

    挂断电话后，亦璇已经无心做任何的事情，她想立即飞到云城，但如果此时她回去，媒体和众人的焦点势必会集中在她身上。

    除了一贯的不愿在公众面前露面的习惯使然，更重要的她不想让那些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兴风作浪。

    中午的时候，凌珲的电话先于小张的电话打过来，他说：“情况不太乐观，食物中毒的那人只在你们酒店餐厅用过餐，晚饭后也再没离开过酒店，但是很奇怪的是，从你们酒店提前回去的原材料检验是没有问题的，所有东西都很新鲜，下午那边警察可能会传唤你们提供今天餐厅食品的进出票据，还会传唤给你们餐厅供货的蔬菜商。”

    “凌珲，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办？”

    “我马上飞过去，我是酒店的法人，我会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

    “亦璇，你等我一下，我将手上的事交代一下，明天陪你过去。”

    “不用了，凌珲，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说是你干扰事情的公正调查，事情有什么变化，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凌珲了解她的性格，也就不再多说，只叮嘱了一句：“你小心点，随时给我电话。”

    “嗯。”

    提着简单的行李，亦璇在大堂遇见刚吃完午饭的煜轩，她笑着和他打声招呼：“吃过饭了？”

    然后，拖着行李箱从他面前走过，直到她走出酒店大门，煜轩既没有问她要去哪儿？也没有伸手帮她提下行李，他只是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

    或许，她和他，离陌生人的距离，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飞机降落在云城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

    坐进酒店派来的车内，亦璇立即给小张打电话了解最新情况。

    小张说作为酒店客户的那个病人过两天就可以康复出院，那个客户倒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求给他免一年vip年费，但媒体的风向很不好，大有拿这件事做文章的趋势。

    “警方怎么说？”

    “警方到现在也没有查出餐厅内取走的那些食品有问题，但同时有确定那个客户是在我们酒店吃过晚饭后导致食物中毒。”

    亦璇还没说话，手机滴滴显示有电话打进来，她看了下是凌珲打来的，她立即挂断小张的电话，接起凌珲的电话。

    “亦璇，你到了吗？”

    “马上到酒店了，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没有新进展，还是无法查明食物中毒的原因，但又确定是在你们酒店中毒的。”

    没听见她说话，凌珲放软了声音说：“亦璇，你别太担心，我会继续帮你跟踪这事。”

    “嗯。”这一声低低的回答在这样的时刻让凌珲听出了她不一样的情绪。

    “如果不是自己餐厅原材料的问题，那么，还有什么样的可能会导致人食物中毒呢？而且只有一个人出现中毒现象？除非……，亦璇，我知道了。”

    “监控！”两人同时在电话里面叫了起来。

    “凌珲，谢谢你，我先挂了，我马上给小张打电话。”

    再次叮嘱她注意安全后，凌珲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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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    亦璇挂断凌珲电话后又立即拨打：“小张，立即查看酒店一楼所有的监控，重点查看餐厅操作间的几个监控。”当目光不再局限于酒店食材品质出现问题，事情的方向就比较清晰了。

    但电话那头的小张显然还没转过考虑问题的方向，迟疑地问：“舒总，看监控有什么用啊？监控里只能看见进出的人，又不能看见送来食材的新鲜度……。”

    亦璇面对这个跟着自己陪着云轩酒店一路壮大走过来的助理，总会在关键时刻脑袋就不太灵光犯傻的毛病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叹口气说：“就是让你看人啊！”

    已经听出电话里面老总口气中的不悦，迟钝的小张同志及时制止了自己继续犯傻的脑袋瓜，秉承不明白的时候就遵老总的指示执行的处事原则，立即奔监控室调看监控视频去了。

    当亦璇到达酒店时，小张已经找出了那段异常的监控视频，恍然大悟的小张同志面带愧疚的迎接亦璇。

    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二点多钟，忙过午餐的操作间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一个人在里面，门窗也是锁好了的。

    突然这时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来到操作间门口，四顾无人后，掏出工具伸进锁孔，只三两下，门就打开了。

    男人走进操作间，来到菜架上看着摆放整齐的各种蔬菜，他从宽大的衣服内拿出一个保鲜袋，拿出里面装着的那棵清洗得干干净净的菜心放在菜架上，然后迅速的走出操作间，从酒店后花园消失不见了。

    “看来他真是摸清了我们酒店的规矩和路径啊。”亦璇自语道。

    小张点头：“就是，如果他从酒店前面大堂走进来，在非用餐时间，前台客户肯定会阻止他，所以他从后面花园绕进来。”

    亦璇没接小张的话，吩咐他：“立即将视频拷贝两份，一份马上交给警方，一份用酒店的公众号上传到网上，找几个人多多的转发视频，再写点评论，懂了吗？”

    “是。”

    看着匆忙离去的小张，亦璇摇摇头，这个小张的危机公关意识和处理能力都有待加强啊。

    亦璇长出一口气，剩下的事就交给警方了，不过还得打个电话给凌珲，让他帮忙看着点，免得事情又朝歪曲的方向发展。

    接通电话，给凌珲讲了监控视频的事并将视频发给他，亦璇并没有多说其他，他自然知道要做什么，听见凌珲在电话里面担心焦急的口气，她答应事情一有结果，立即回江城。

    云城警方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一周后亦璇就接到通知，警方抓到了那个偷放有毒菜心的男人，他交代是云城另外一家名为浣溪酒店见云轩酒店生意太好而想的这出戏。

    亦璇听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牵扯到什么阴谋仇杀就好。

    可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酒店都是打开门迎接客人做服务生意的，而云轩酒店那些服务并没有什么奇妙之处，即使有，其他酒店大可以模仿了去，用得着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法吗？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还在思虑中，凌珲的电话已经追了过来，只问：“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今天再将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

    “好，到时候我到机场接你。”

    还没等亦璇把“不用”二字说出，凌珲已经挂了电话。

    亦璇看着电话愣了一下：用得着这样着急挂电话吗？不说酒店会派车来接我的事，也想对你说说我对这事的担心呀。算了，回江城再和他说吧。

    第二天亦璇如约飞回江城，凌珲也依约前来机场接她，看见她的那一秒，他竟然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了怀中抱了一下。

    亦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他有多么的担心她，她便默默地回报他一个拥抱。

    坐进车内，亦璇突兀地说：“我请你吃晚饭。”

    凌珲开着车侧过头来看她，笑着问：“干嘛你请我？不是应该身为男人的我请你吃饭吗？”

    她又愣住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请他吃饭，想到了就说出了口。

    “你一定要一个原因，那就算我感谢你这次帮忙，这个理由充分吗？”

    笑意从凌珲脸上消失，沉默片刻说：“你一定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吗？即使我们不可能是特殊关系，但至少也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用言谢的。”

    顿了一下，放低的声音又说：“你很怕欠我的情？我帮了你的忙，你就迫不及待要请我吃顿饭还清这个情，算得真清楚啊。”最后一句话已经满是自嘲。

    亦璇有种百口莫辩的冤屈感：不是你一定要我给你个理由吗？所以，我就随口说了一个理由，你不是也应该随便一听就完了吗？干嘛这么认真啊？

    亦璇似有所悟，幽幽的目光看向开着车，脸上犹有懊恼神情的凌珲，他是真的对她动了情，才会这样的计较。

    本不想再多做解释的亦璇，伸手扯了扯凌珲的衣袖说：“你别生气，其实，我是真的只是想请你吃饭，没有任何理由，被你逼问得急了，顺口找了个借口。”

    凌珲回头对她笑笑，拍拍她的手说：“我一个大男人哪会那么小气，我想事情呢。”

    “想吃什么？”亦璇不失时机的转移话题。

    “你想吃什么？”

    “我？我想吃比较清淡营养的粥。”

    “那就去唐记粥王，那儿的海鲜粥鲜美，口感也好。”

    “但是你吃了是不是会容易饿？”

    凌珲愣了一下，笑意就在他俊朗的脸上晕染开，这种细微的关心，他很开心。

    “不会，我可以吃其他的。”

    到了唐记粥王，刚坐下，亦璇开始打量店内环境，不是那种高大上的饭店，但是店堂很大，干净整洁，此时正是饭点，已经坐满了人。

    对面坐着的凌珲在亦璇张望的一会儿工夫就已经点好菜，站起来去盛粥，他给亦璇盛了一碗海鲜粥，给自己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刚坐下就着急的喝了一口粥，在亦璇还没来及说出“慢点”两个字时就被他脸上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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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    一口滚烫的粥在凌珲的口中含着，吐也不是，吞又吞不下去，一张俊脸就被逼出一层薄汗，实在没有办法，他“咕咚”一声狠着心将那口粥吞了下去，然后就用手当扇使劲扇着被烫得通红的口腔。

    亦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一边大声的叫着服务员：“快给我拿一瓶冰冻饮料，越冻越好。”

    冰冻果汁很快送了上来，凌珲正伸手拿桌上的茶想喝一口减轻口腔内的灼烧感，亦璇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茶将冻饮料递给他，示意他喝。

    “含一口在嘴里。”

    一口冰冻的饮料含在口中，凌珲果然觉得痛疼缓解了，此时，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凌珲就将可怜兮兮的眼光看了一下满桌的菜，又看一眼亦璇。

    亦璇忍不住又笑了。

    扫一眼桌上的菜，还好，他顾及她想吃清淡的口味，点的菜基本都比较清淡：糖醋排骨、白灼虾、丝瓜肉片、香辣兔丁、凉拌三丝、蒸烧麦、煎饺、水晶包。

    亦璇笑意没收，指着香辣兔丁和凉拌三丝说：“你先不要吃粥了，还有这两样菜也不要吃，其他的菜都可以吃，前提是要它们都比较凉了。”

    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凌珲哀怨的眼光就停住了那两盘被亦璇点名禁止他吃的菜上，那两盘菜正是他为自己点的呀。

    刚收了一点笑声的亦璇看见凌珲那幽怨的眼神，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一个浑身透着阳刚气息的大男人，这男人还身穿一身警服，脸上一副幽怨得可怜的表情，能不让人好笑吗？

    凌珲微笑着喝着冰冻饮料吃着菜，看着亦璇悠悠然地说：“你终于笑了。”

    亦璇脸上的笑容蓦然凝固，是啊，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用心体会才发现刚才一阵大笑后，心情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郁结了。

    你是故意的吗？看向凌珲，她想。

    “谢谢。”

    她挟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倒他碗里说。

    凌珲毫不客气的吃掉排骨问：“谢什么？又要和我清账？”

    她愣了一下，莞尔一笑，又挟了一个煎饺送到他嘴边说：“我就那么顺口一说，你也当真？真不是一点点的笨啊。”

    凌珲嚼着煎饺，满意的点头。

    吃完饭，说好的她请客，最后仍然是凌珲结的账，亦璇也不争论，害怕又引来他多心怀疑。

    走出唐记粥王，凌珲懊恼地说：“我先送你回云轩吧，我还赶回警局有事。”

    亦璇点头，临上车前，她对他说：“等我一下。”

    转身跑进路边一家药店，回来时命令道：“张开嘴。”

    凌珲侧身面向副驾座上的亦璇张开嘴，她仔细的将手中药粉喷到烫伤的口腔黏膜上，拧紧药盖递给凌珲说：“晚上刷牙后再喷一次，最多两天就好了。”

    口中含着药的凌珲听话的“嗯”了一声，启动车子送她到云轩并将她的行李提上了她的房间才离开。

    送凌珲到电梯，她再次叮嘱：“晚上刷牙后再喷药，这两天吃清淡点，辛辣食品刺激到溃疡会很痛哦。”

    看着凌珲进了电梯，亦璇才回到房内，时间还早，干什么呢？还是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免得又要胡思乱想。

    那就出去逛逛吧。

    漫无目的开着车闲逛，路边有一所大学一闪而过，才发现盲目中自己竟然来到了当初上班的医院，旁边不就是煜轩读书的学校吗。

    虽然他已经毕业一年多了，但学校或许还留着他蛛丝马迹存在的痕迹，那一丝一毫的痕迹对现在的她而言，都是一种奢望的存在。

    她迅速的将车停下，毫不犹豫的走进了那所大学。

    这所学校，她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她都停留在湖边那棵大树下的那张长椅上，只有一次她走到了篮球场。

    当时还是大三学生的煜轩说：“亦璇，明天下午学校有一场很重要的篮球赛，我想你来给我助阵。”那样理所当然的口气，是她现在无法梦寐以求的了。

    大学校园太大，她不熟悉路径，便朝着曾经到过一次的篮球场走去。

    一路上遇见的全部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生们，他们才是天之骄子，在最美的青春年华，在这环境优雅的校园内邂逅一生中最爱的那个人，即使耗尽美好的青春岁月，也是在所不惜的吧。

    年轻，总是有时光可以恣意挥霍。

    而我，真的是老了吧。这个校园，这座城市都已经不再适合我的出现。——亦璇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学校那大大的篮球场。

    站定了，抬头看过去时，球场上奔跑跳跃的煜轩那矫健的身姿就那样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视线，这样的邂逅，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亦璇有点发蒙。

    苦笑着准备转身离开，这种意外相逢还有留恋的必要吗？

    但球场上那声似曾相熟的喝彩声吸引她，停下了脚步，“轩，加油。”

    再看过去，就看见了球场旁边跳着脚为煜轩加油的那个女人正是朱琳。

    正在拦截篮球的煜轩听见朱琳的声音，竟然不顾正在进行的比赛，回头看向她露出灿若阳光的笑容，挥挥手后才又匆忙加入到比赛中。

    他那样的表情，让亦璇清楚的看明白了他的心，他是真的爱朱琳。

    或许，真的是她离开的时候了吧，还心存侥幸的期望他某天能记起从前的一切？

    那么这一刻，在看见煜轩对朱琳无尽的溺爱后，她低下头，内心深处对着自己承认现实，放弃最后的幻想。

    不，是煜轩亲手熄灭了她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幸。

    即使是像现在这样默默的相伴也只是她单方面的纠缠，无谓的坚持，他真的需要吗？

    球场内正好终场结束，煜轩满脸笑容的走到朱琳面前，她拿出纸巾为他细心的擦着脸上的汗珠。这一熟悉的情景在电光石闪间，亦璇终于认出了这个朱琳就是两年多前那场球赛时，拿着纸巾为煜轩擦汗时，被煜轩侧身躲避开的女生，以及后来在毕业当晚，煜轩邀请好友在醉生梦逝酒吧聚会时那个始终带着敌意看自己的女同学。

    故事情节惊人的相似，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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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    亦璇此时才发觉，原来时光太瘦，指缝太宽，只一个转身，故事的结局已经被人改写。

    就那样痴茫的站在那儿看着那两个人，直到他们走到她面前都没察觉。

    “舒姐。”面前一对璧人齐声喊她。

    她如梦初醒看向他们，微笑着点头招呼。

    满身热气腾腾的煜轩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揽住朱琳的肩，笑着问：

    “舒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你怎么会到我们学校里来？你也是校友吗？”

    “你们怎么想起了到学校来打球？”亦璇微笑着不答反问，轻巧的避过了他一连串的问题。

    “琳琳告诉我，我和她的相识相恋源于两年前的一场校内篮球赛，所以我们就约好了今天来重温当年情景，我也希望能想起一些关于我们俩的记忆。”煜轩边说边笑着看身边牵着他的手偎靠在他身上的朱琳，同时还溺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煜轩那熟悉的，曾经只对她才做的动作给亦璇带来的惊异，远没有他刚才说的话带给她的冲击大，亦璇诧异的扫了一眼朱琳，迟疑地问：“你们俩的记忆？”

    “对啊，琳琳告诉我，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有两年多了，我昏迷住院大半年，她联系不上我，但她也从没放弃寻找我，多亏她对我的不离不弃，才有现在的我们。”煜轩说完，再次用手抚摸搂着的朱琳的肩。

    这些话犹如一个又一个惊雷炸在亦璇耳边，故事的结局已经被改写，谁还卑鄙的改写了故事内容？

    她用极度震惊的目光看着煜轩搂在怀中的女人，那个叫朱琳的女人正仰着头幸福甜蜜的看着煜轩，伸手挠挠煜轩的耳垂，娇笑着对他说：“我们走吧。”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亦璇的存在。

    煜轩低头亲了亲朱琳头顶发梢，笑着对亦璇说：“舒姐，我们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开车小心点。”

    没等亦璇反应，礼貌的向她点点头就搂着朱琳离开了。

    你说过要忘记他，所以不要生气。

    你说过不会在意他们两人的亲密行为，所以不可以生气。

    你说过要坚强面对，所以不能生气。

    你说过不再去计较过去与现在，所以不值得生气。

    可是，面对这个巨大的谎言，我真的可以做到不看、不问、不伤、不悲、不怒吗？那个无耻的女人不仅仅改写了故事所有的情节，她还完完全全抹掉了我在他生命中存在的痕迹呀。

    伤心？难过？那又怎样呢？难道要去拉着煜轩告诉他，曾经与他痴缠相恋的女人是我亦璇吗？

    一种痛疼天天重复，太久了也会痛到麻木，到最后就不再有痛疼的感觉了吧。

    看，我还能正常呼吸，离麻木也没有多远了，再熬熬，或许我就习惯了，再也不会感觉到痛了吧。亦璇一边抚着痛得一抽一抽的心，一边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她像一具没有思维、没有灵魂的躯壳飘浮着，神思恍惚到混乱，残留的意识也让她明白自己此时状态很不好，所以在看见湖边那棵熟悉的大树和大树下那张长椅时，她走了过去，坐下。

    夏日黄昏微热的风吹过，湖面上水纹粼粼，在微风的吹拂下一圈一圈的散去，头顶大树垂吊下来的柳枝随风而动，湖面上有艳红的蜻蜓振翅而飞。

    这熟悉的、惬意的校园景色，此时，亦璇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她的大脑是空的，心是空的，眼睛也是空的，一切都是空空如也。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上有温热的感觉。

    亦璇垂下空洞的眼神看向脚边，只一眼，就认出那只正在舔着她脚脖的浅白色小狗。

    她蹲了下来，脸上终于有了温柔的表情，她抚摸小狗的头轻声问：“你还好吗？”

    然后，泪水一滴一滴滚落在小狗身上。

    被遗忘也不过三百多天，守在被煜轩忘记了的世界里，回忆着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独自悲伤，懵懵懂懂的疼痛了一年多，醒悟过来，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没有改变，他灿烂的容颜依然只对着那个叫朱琳的女子绽放。

    为了挽留他，我还能做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她流着泪低声问小狗。

    站立在不远处的煜轩有点不耐烦了，女人真是麻烦，去个卫生间都要这么久吗？

    他无可奈何的踱着步无聊的东张西望，一回头，隔着花丛就看见亦璇蹲在那边，低着头和面前的小狗对视着，那一颗颗从白皙脸庞上滑落下来的泪珠，在夏日黄昏微暗的光线下竟然发出晶莹剔透的微光。

    煜轩愣住了，他的心竟莫名生出惶恐，最近面对被他称为舒总的这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

    这种忐忑和不安时不时的纠缠着他，让从没有心事的他也感到了烦恼。

    “轩，我们走吧。”身后跑上来的朱琳娇腻的靠进煜轩怀中，拉着他就走。

    看了一眼朱琳脸上刚补好的精致妆容，回头又看了一眼湖边那个女人闪着泪光的脸，煜轩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但这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他捕捉不到。

    湖边的亦璇哭过之后觉得神志清明起来，她伸出邀请的手给一直蹲坐在她面前的小狗问：“这一次，你想跟着我吗？”

    小狗用它温软的舌头舔了一下她伸着的手，站起身看了她两眼，然后再一次掉头跑进花丛中不见了，一如当年。

    “你还是不肯跟我走。”亦璇站起来看着小狗消失的方向说：“即使在外面的世界里流浪，即使是跌得头破血流，你也要选择自由。”

    “不过，我现在都是没人依靠的游魂，怎能为你遮风挡雨？这样，也好。”嘀咕着走出了校园，她没留意到隔着一排热带乔木的煜轩似有所思的模样。

    回了车上，她呆坐着继续听那首平凡之路，待心情完全平复下来，才将车子开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顶楼，经过煜轩门前时，从虚掩的门内传出他明朗的笑声，那是一种心情愉悦的笑，属于他年轻岁月该拥有的任性而洒脱的笑，是她从来无法赋予给他的笑。

    至少，遗忘，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

    那么一切就值得她这样的在痛苦中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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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    回到房间，她慌乱的四处翻找着，想找点东西来证明煜轩曾经在她生命中真实的存在过。但是，她悲哀的发现，除了那些留存在她记忆中他对她说的话，为她唱过的歌，和她一起渡过的时光，以及那些她无法留存起来的他的气息、他的吻和他的爱，她什么都没有，她不拥有任何来自煜轩的东西。

    终于她认清事实，停止了徒劳的寻找，无力的坐在地板上，痴痴的看着与煜轩房间相隔的那壁墙。

    煜轩，对不起，我不再坚持了，我给你想要的自由，或许确切的说是放我自由吧。

    这一晚做了这个决定后的亦璇就真的什么都放下，唯独继续住在江城云轩酒店这一点，她不敢放弃，下意识里，她似乎总是觉得住在这个装满她和煜轩所有回忆的地方，至少还意味着他们曾经拥有，如果真的从这儿搬离，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晚饭后，亦璇又一个人出门散步到那家西饼屋，点一杯饮料，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独自消磨时间，有时候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时候什么都不想，放空大脑只是坐在那儿一口一口的认真喝饮料。

    哦，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喝饮料了，那些由各种添加剂兑出来的五颜六色的水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就像失忆的煜轩，她不也习惯了吗？

    她苦笑着摇摇头，她固执的认为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向曾经的煜轩道歉，也固执的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与那天遭遇车祸的煜轩感同身受。

    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有了这么固执的、几乎有点偏执的想法，或许潜意识中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和他曾经真的相爱过、曾经一起经历过生与死的选择。

    此时，一脚踏进饼屋的亦璇一眼就看见店内靠厨柜最近的那张桌子前相对而坐的两个人，正是煜轩和朱琳。

    两人面前各摆放着一杯饮料和一碟蛋糕，煜轩正用小叉分了一块起司蛋糕举着喂到朱琳的嘴边，朱琳张口吃掉他喂过来的蛋糕，也端起面前的饮料喂他喝了一口，两人甜蜜的相视而笑。

    因为两人这甜蜜的笑，连饼屋空气中都荡漾出幸福甜蜜的味道。

    服务生微笑着用眼睛余光看着厨柜前那一双俊男靓女，习惯性的向每一位走进店里的客人打招呼：“欢迎光临。”

    抬头看清楚是亦璇后，笑着询问：“那边正好还有个靠窗的位置，今天喝点什么？”

    仓惶从煜轩身上收回目光的亦璇摇着头回答：“给我一杯果茶，我带走。”

    “好，今天有事，不坐坐？”服务小姐善解人意的微笑着询问。

    亦璇下意识的点头，僵硬的背对着厨柜前的那张桌子，佯装着看墙上那副毫无趣味的抽象画，焦急的等待着自己要的果茶。

    世事难料，人生易出意外这句话估计就指的是今晚的亦璇吧。

    今晚，在这间与酒店相隔几条街的饼屋中遇见亦璇和朱琳已经是一个意外了，妄图拿了果茶就离开的亦璇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避开这意外的继续发生，却在身后一声娇柔的“舒姐”呼叫中很悲哀的发现她的人生果然充满了各种离奇的意外。

    转过身，看见煜轩已经站起身走过来，笑着问她：“舒姐，你也会到这个小店来吃点心？我给你强力推荐这个点心很好吃。”

    亦璇看向他手指指着的那块点缀了心形饰物的西点，一愣之后温柔地笑，“这点心确实好吃，我出来散步减肥就不吃点心了。”

    说话间，她要的果茶终于送了上来，她接过后对煜轩点头，“我先走了。”再遥向看着这边的朱琳点下头转身出了饼屋。

    一杯冰凉的果茶喝完，抬手之际才惊觉脸上也有凉凉的东西在肆意滑落，她一直不自知，自认为自己还在镇定自若的散步呢。

    可是，没觉得难受呀，刚才的那一幕不是应该习以为常吗？那还哭什么呢？

    拿了纸巾仔细的擦拭掉眼泪，转身回到酒店平静的洗漱后歪在床上刷网。

    之后的很多时候，在亦璇刻意的回避中，总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见热恋中的煜轩和朱琳，两人旁若无人的做着热恋中的爱人之间都会做的甜蜜举动。

    随着时间以蚂蚁爬行的速度前行，亦璇终究做到了习以为常的笑看一起。

    不再有那些尖锐的痛疼，也不再有一个人的黯然神伤，但，却总是在夜深人静的午夜突生虚茫的无力感，总是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无根的浮萍飘荡与水中，不知道将要去往何处。

    她的世界因为没有了煜轩的陪伴，世间一切都以一种了无生趣的表象展现在她面前，瞧不见希望，看不清未来，却又要强自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极端的两种表现加重了她的抑郁，她只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调整心态，自欺欺人的哄骗自己：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

    但，能做的都做过之后，她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抑郁以狰狞的面孔肆无忌惮的席卷自己的身心。

    隔着时空朦胧的面纱，她似看见了将来某一天自己从酒店顶楼纵身一跃的情景，她竟然反复的看着这画面，以不喜不悲的心态，平静的等待着它的到来。

    不管每一个黑夜中，她独自一人是如何的与抑郁抗争熬到黎明到来之时，在每一天晨辉照亮大地时，她便依然是那个清冷自信的舒总出现在视频中，果断冷静的向另外两个城市的下属们发出指令，继续拓展业务。

    这一天晚饭后，亦璇准备出去散步，因为想着心事，不小心就按错了电梯楼层，电梯停下来，她走出电梯后才发现自己在三楼客房，她笑笑，正准备转身再按电梯时，刚好有保洁员正推着清洁车从她身边走过，车上有东西掉了下来，保洁员还没察觉，亦璇已经弯腰捡了起来，她正准备开口叫住保洁员时，手中捏着的东西让她心中一动，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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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    电梯来后，她重新回到顶楼自己的房间，打开手中刚才捡起来的东西，她有些疑惑的仔细查看。

    她刚才捡到的是酒店每天会大量消耗的一次性套装洁具：牙膏、牙刷、梳子，但她现在手中的这套东西的质量非常的粗劣，根本就不是当初她签订的供货商所提供的那种高品质东西，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呢？问题出在哪个环节呢？

    云轩酒店一直以提供高端服务而著称，现在连这些劣质的东西都出现在酒店内天天供人使用，还谈什么高端品质服务？

    亦璇拿着笔一下一下敲打着办公桌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她拿起电话拨打，很快对方接听电话，一开口就在电话里面叫：“舒总啊，你终于想到我这个老合作伙伴了，你只记得去扩张你的生意，就忘记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当初为你提供资金便利的伙伴了。”

    亦璇笑着说：“王总，我不懂你的话了，江城这边酒店不是一直和你在合作吗？怎么就成了不照顾你了呢？当初合同上都定好了，只要你提供的东西不是质量上的问题，合同会一直延续的呀。”

    “舒总，你不知道吗？合同两年期一满，你们那个季总就终止了和我们的合同，另外选了一家供货商。”电话里面王总惊讶的问。

    “嗯？有这样的事？季总当时有没有给你说过换掉你的原因？”

    “没有，没给我任何解释，甚至也不给我再和他见面谈一下的机会，就终止了合作，因为合同到期，所以，我也没办法继续纠缠啊，我通过了很多渠道想见你们季总一面，都没做到啊，本来想联系你，结果你们酒店反馈给我的消息是你根本就不是江城云轩酒店的老板，所以我……。”

    亦璇心中惊异，但嘴上一点都不带出，笑着说：“嗯，这边江城酒店确实属于季总所有，你知道现在给酒店供货的供货商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对方夺了我的一个大单生意，我肯定会打听清楚，也想到可以和对方对比一下找出自己产品的不足，可是对比下来发现，现在给你们供货的那家公司基本属于小作坊类的厂家，所生产出来的东西也是三无产品，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云轩酒店这么高档的酒店居然也开始为了节约成本用这些低劣产品吗？可是，据我所知，你们现在给对方的进价并不比当初给我的价格低呀。”

    “哦，王总，这些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我了解一下了，再联系你？”亦璇委婉的说。

    “舒总，你如果能插手这边的事情，请无论如何也考虑下我们这些老合作伙伴哦，你都知道，我们货的质量是从来都不会打马虎眼的，要不，什么时候方面，我们见一面吃顿饭？”王总在电话里做着最后的努力。

    “王总，你了解我从来不喜欢这些应酬，我们再联系？”一谈到工作上的事，亦璇立即恢复了一贯清冷的性格。

    “好，舒总，我也不再啰嗦你了，我静候你的召唤哦。”了解亦璇的王总也不再多说。

    挂了电话，亦璇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双手环抱着，右手中指关节一下一下敲打自己的左臂，无意识的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此时她的心也像这充满雾霾的天气一样阴郁得难受。

    今天无意中发现的那套一次性洁具和刚才王总的电话让她倏然发现自从煜轩昏迷后到他醒过来至今，她确实没再花费精力和时间在江城这边酒店，即使现在她天天住在酒店里，总想着有煜轩管理着是放心的，何况她现在和煜轩这微妙的关系更让她不想参与到他的管理中去，而过去和现在，她都一心要维系煜轩在员工心目中的形象，自己都刻意从这边的管理中淡化出来。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醒来后的煜轩是不是仅仅只忘记了过去，他的性格和能力是不是也都已经改变？而这个问题，她发现她现在不得而知，因为苏醒后的煜轩和她几乎没有什么交往，她无从得知，更加上她自己刻意的疏离这边的管理层经理们，她就更没有地方可以打听和了解到煜轩现在的性格和能力了。

    现在酒店的业绩怎么样？客户的住宿体验怎么样？而此时摆在办公桌上那套劣质的洁具又是怎么进入酒店内的？这些事情，煜轩了解吗？还是压根就是煜轩的主意？……

    亦璇才发现她突然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得到答案，可是，她不能去问煜轩的啊，那样会伤害他的自尊。其实，她心中更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是煜轩无能，让酒店内部的管理层混乱了，自己会怎么做？

    亦璇就这个姿势站立了很久，直到脖子和腰部都酸胀得痛了起来，她才退回到靠椅上坐下来，回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她还没开口说话，电话里面的人已经高分贝的叫了起来：“你活过来了？终于想起我来了？”

    她在这边无声的一笑，这个该死的欧阳菁总能将话说到你心坎上暖着你，语气却淡然的问：“你的乔正宇呢？在你身边吗？我有事找他。”

    “亲爱的，你拒绝了我无数次的电话，现在给我打电话，一开口不是关心我，居然关心我家宇哥，安了什么心？”电话里是欧阳菁一如既往夸张的声音。

    “菁。”语气没变，但欧阳菁听出了她的严肃，马上回答：“你过来吧，他在呢。”

    亦璇想了想说：“好，我马上过来，让他等着我。”既然要了解关于江城这边酒店的事，还是自己过去比较好，免得在这边撞上煜轩让他多想。

    开车到了醉生梦逝，亦璇径直去了梦逝酒吧坐下，侍者看见大boss突然到来，不免都提起精神小心殷勤起来，她倒是毫不在意，要了瓶她常喝的矿泉水，在以前经常听煜轩唱歌的那个老位置坐下等欧阳菁。

    接到电话的欧阳菁从醉生那边酒吧过来，坐到她旁边，亦璇看看欧阳菁身后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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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    “小姐，人家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是个公众人物，我就敢这样带着他大大方方的走你面前来吗？这一干人不把他生吞活剥了。”伸手翘起兰花指指点着周围坐着泡吧的人们，语气中满带着自豪和炫耀对着亦璇说。

    亦璇一笑说：“瞧你那小样，好像出了名的明星是你一样。”

    “你！有你这样打击人的吗？”欧阳菁佯怒。

    “夫人，我不打击你了，麻烦你带我去见你家明星大人物。”亦璇难得诙谐起来。

    “这还差不多，小李子，扶哀家起驾。”欧阳菁的兰花指就伸到亦璇面前，扭动如柳枝般柔软的腰肢，挺胸抬头等待着亦璇伺候她起驾。

    亦璇笑着一巴掌打掉伸在自己眼前的鸡爪，扯过她的手臂说了声：“走吧，太后娘娘。”

    两人走到醉生酒吧这边，迎面走来的很多人都和欧阳菁打招呼：“欧阳老板，今天又变漂亮了。”

    “我什么时候不漂亮了。”欧阳菁老实不客气的回道。

    “欧老板，过来玩几圈。”是喝着酒摇着骰子的人在喊。

    “欧阳，过来喝两杯。”另一边一群正在拼酒的人在叫。

    ……

    欧阳菁不停的和这个人打着招呼，和那边的人挥着手，要不过去和人碰一杯喝两口，忙得无法抽身。

    亦璇看着她感慨：“将酒吧交给你打理，我真是没选错人。”

    “那还用说，我要对得起你给我的报酬和那些股份啊。”欧阳菁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煜轩怎么没有这样的想法。亦璇低下头，心中感慨。

    其实，我没有想过让煜轩也要对得起我，可是云轩酒店是在我和他辛辛苦苦的打理下，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果，那是我为他开启的属于他的事业啊，他就这样的不珍惜吗？

    亦璇意识到自己的心态，赶紧提醒自己：或许现在酒店里的事，煜轩并不知道呢。

    可是，作为天天在酒店上班处理酒店事务的总经理不知道这些事，那就真的不是管理上的疏忽了，而是能力的问题了。

    亦璇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了解了事情内幕再看吧。

    两人走进欧阳菁在醉生酒吧这边的办公室，里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乔正宇抬眼懒懒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埋头玩游戏。

    亦璇也没在意，绕着办公室看了一圈说：“菁，你也太会享受了吧，一个办公室都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欧阳菁得意的拍着手说：“那还用说，我不会放过任何享受生活的机会。”

    欧阳菁的办公室是在酒吧的酒水吧台上空搭建的全玻璃房，整个房间精致小巧，四周的单边玻璃能从办公室内清晰看到外面周围一切，而外面却看不清楚办公室内，更何况每个玻璃墙上都安装了一键式的落地帘，所有帘子关闭，就成了一间安静的密室，即使下面酒吧的音乐吵翻了天，也不影响房间里面的人睡觉。

    参观完房间的亦璇坐到乔正宇对面，这才发现今天这大明星有点不待见自己，便用脚尖碰碰乔正宇的鞋子问：“我好像最近都没见过你们吧？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这话却是对着欧阳菁说的。

    还没等欧阳菁答话，乔正宇就脱口而出：“今年给你们酒店代言的合同期满后，我就不续签了。”

    这话一说出来，亦璇和欧阳菁都愣住了。

    欧阳菁坐到乔正宇身边贴在他身上，用手摩挲着他的脸柔声哄道：“亲亲，我们就事论事的说事，把问题提出来解决，别孩子气了，好吗？”

    “我和她说什么呢？她都不管这边酒店的事了，和她说有用吗？”乔正宇气咻咻的说，并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们二人。

    亦璇用口型问欧阳菁：“怎么回事？”

    欧阳菁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这边酒店，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完全不管了？”

    听见欧阳菁开口提到酒店的事，亦璇也就顺势说了出来：“我今天找正宇就是想打听一下这边酒店的事，我无意中知道了点事，有点怀疑酒店现在管理上可能有漏洞，不过看你们的态度，酒店应该存在着大问题吧。”

    “如果酒店出现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态度？是管还是不管？”不等欧阳菁说话，乔正宇就口气不善的逼问她。

    因为他和欧阳菁是知道亦璇对煜轩那种迁就宠让得无节制的包容态度，只是以前的煜轩从不会做出让人担心和生气的事，更不会做有损酒店名誉的事情。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到底怎么回事？”亦璇没有回答乔正宇的问题，皱着眉直接问他。

    “还是我来说吧。”欧阳菁叹口气说道。

    “现在的云轩酒店已经完全不是原来那个样了，你知道正宇对你的酒店是百分之百维护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当初你救过他那一次，更重要的是你的酒店确实满足了很多人的要求，是个很注重细节、很高档的酒店，你也知道正宇有时候会因为要躲避狗仔队或者要静心看剧本时就会到你们酒店去住上一段时间，而你们酒店的安保措施也确实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不过，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说到这儿，欧阳菁停了下来，留意观察亦璇的表情，发现亦璇只是专注的听她说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几个月前，正宇想不受打扰的看完一个新剧本，就住进你们酒店，但是不出三天，他在酒店里的一切信息都被娱记在网上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配上了照片，那些照片一看就不是在酒店外偷拍的，而是在酒店内甚至是在他房间里偷拍的，幸好那几天我很忙就没到酒店去见他，所以那些报道并没有什么负面新闻，只是如实报道他正在闭门看剧本，但这却引来他的粉丝们纷纷住进你们酒店，不停的跟踪骚扰他，让他本来是到酒店来安静看剧本的愿望也泡汤了。”

    停顿一下，欧阳菁继续说：“本来正宇气得要给你打电话，但你那段时间为了煜轩的失忆弄得失魂落魄的，我就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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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    良久，欧阳菁看着若有所思的亦璇问：“你有什么看法？”

    亦璇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有理会欧阳菁，而是转头问乔正宇：“乔，你后来住进云轩有没有感觉各种服务与以前有差别？”

    乔正宇听见亦璇问他，本来他就只是生气她为了一个煜轩而将大好的生意搞砸，现在看见她过问此事，也就不再和她计较了，立即点头回答：“服务差了很多，我本来想着等过段时间你发现了就好了，最开始觉得服务差了，但至少满足了我对安保这块的需求吧，所以，我还是在需要清静的时候住进云轩，结果后来连安保这块也乱糟糟的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乔，对不起，是我们酒店没保护好你的隐私，但我希望你给我时间来处理此事，不要再说什么不给酒店代言的气话。”亦璇说话时语气如常，但她平时就遇事认真，极少开玩笑，所以乔正宇哪儿还有生气的心思。

    “如果你们酒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怎么会说那些话，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你和你的酒店的信任和维护，代言，也关系着我的声誉呢。”

    “乔，你接触过现在的煜轩没有，他现在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听见亦璇的问话，乔正宇和欧阳菁两人目光一起齐刷刷的看向她，满是惊讶地问：“你问我们有关他的性格？他的性格，不是你最了解吗？你不是天天和他呆一起吗？”

    看着亦璇一脸的苦笑，两人也就不好再追问。

    乔正宇还是回答：“从医院回来后的煜轩，我一次都没接触过，但有一次我听见两个客房服务小姐聊天说，现在的季总弄了很多他女朋友的亲戚到酒店各个岗位上上班，而且那些人在同事面前还很嚣张。”

    “说这话的时候，就是因为其中一个客服小姐被她们客服组的经理教训过，而这个客服经理就是季总女朋友的亲戚，据当时她们讨论说，那亲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但来了就被季总直接安排到客服经理这个位置上了。”

    “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而且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乔正宇说完就和欧阳菁一起看着亦璇。

    而亦璇就一直坐在欧阳菁的大办公桌后面低垂视线沉思着。

    急性子的欧阳菁受不了房间内这过分的沉闷，按捺不住问：“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亦璇听见问话才抬眼看了一眼欧阳菁轻声说：“再看看吧，我得搞清楚情况了再说。”

    说完就拿起电话拨打：“喂，我是舒亦璇，嗯，我想问一下，酒店管理层经理级别的人事调动现在是什么流程？还是原来的应聘流程？那现在各部门经理都还是原来我聘用的那些人吗？换了哪几个？”

    “采购部经理和客服部经理……，那现在这两个部门的经理是……，都是季总直接指定的人？你刚才不是说都是按照原来的应聘流程吗？除了这两个？林经理，你是我手上启用的人，你是知道我的办事章程的，既然我在过问这事，你最好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欧阳菁和乔正宇在听见亦璇的话后，就只看见她低着头仔细的听着电话里的人说话，不时的点点头“嗯”一声，渐渐地，脸上两道秀眉越皱越紧，唯独那表情仍然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挂断电话，亦璇还思索着刚才电话里面林经理的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欧阳菁小声问：“刚才你给谁打电话？都说了什么？”

    听见欧阳菁的声音，亦璇才从沉思中回过时神来，茫然的看了欧阳菁一眼，又马上反应过来她的问话，回答道：

    “刚才是人事部经理，他告诉我，煜轩换掉了采购部经理和客服部经理，还弄了三个客服小姐到酒店，本来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但有问题的是，所有这五个人都与朱琳有关，采购部经理是朱琳的舅舅、客服部经理是朱琳的小姨，而那三个客服只是朱琳玩得要好的朋友，而且这五个人都不是通过酒店正式的招聘流程进来的，全部是煜轩的一句话，更荒唐的是原来那两个经理被撤职，是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的……”

    “煜轩这是在将酒店往倒闭上折腾啊，他难道不知道这酒店，我是为他开的吗？那是他自己的产业呀，他这个样子折腾是在报复我吗？他是……？”

    亦璇越说越觉得现在的煜轩，陌生得让她心生恐惧，突然就很想念很想念以前那个冷冽孤傲的煜轩，那个煜轩才是和她真正心灵相通的人，不管事业还是生活，他都只会为她分担、给予她照顾，而不是现在这个煜轩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给她弄了个大大的烂摊子。

    可是，就是这个煜轩，现在变得陌生了、性情大变了、不认识她了，但他依然还是从前那个用生命来爱她、护她的煜轩啊，她要怎么做才能保全他的颜面也能保全云轩酒店的基业呢？

    亦璇懊恼的揉着眉心，苦苦思索着。

    先暂时放放吧，我得先查查采购部买回来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再说吧。

    打定主意，看向面前陪着她沉默的两个人，就将自己那天捡到的那套劣质洁具的事和从供货商王总那儿听到的消息讲给了两人。

    三人都担心的对视，没说出来的话，大伙儿心中都明白，只从目前知道的那些消息来看，云轩酒店现在都已经腐烂得很深了。

    亦璇越想越坐不住了，拿起电话又开始打了起来：“你好，嗯，我是舒亦璇，李经理，你明天一早将酒店这一年的财务报表拿给我，对，我要看看，嗯，不需要让季总知道，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轻轻地嘀咕一句：“幸好煜轩只换掉了采购部经理和客服部经理，否则，我现在还真支使不动这边酒店的管理人员了。他是真的要架空我的权利吗？可是，不需要他架空，我早就主动有意的将权利百分之百的交给了他啊！如果不是无意中知道了劣质洁具的事，我也没想过要插手江城这边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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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    亦璇自言自语完后，看向面前二人淡然的来了一句：“给点意见吧。”

    欧阳菁还沉浸在刚才听见的那些零碎的消息带来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没好气的回了句：“没意见，你不是不管吗？”

    乔正宇抱着双臂，俊美的脸上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并没有回答亦璇的问话。

    亦璇也没理会欧阳菁，绕过办公桌站到乔正宇面前，又用脚尖碰碰他的鞋尖，用询问的目光俯视他。

    乔正宇抬头看一眼说：“别站我面前，我有压力，坐下再说。”

    亦璇依言边坐边说：“酒店自开业都是你在做代言，你对酒店的感情与她不一样。”说这话时，手指指着欧阳菁。

    “所以，给我点中肯的意见。”

    “我觉得，这事又好处理又不好处理，全看你个人态度。”

    只一句话，亦璇就明白乔正宇所指，也不再说话，低头想着。

    如果她要保全煜轩就只有牺牲掉酒店，她若要保全酒店就只有不顾及煜轩的面子了。

    “你说的意思，难道我没想到吗？我还需要问你的意见，没有两全的方法吗？”亦璇毫不客气的逼问乔正宇。

    “那就限制他的权利。”

    亦璇叹口气说：“怎么做都是将我推到他的对立面，这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

    “别说了，他是煜轩，是用命来救过我的人，还是我爱的男人，我再想想，总有两全的方法吧，更何况现在考虑这些还早，先弄清楚酒店内部的具体情况再说。”亦璇很干脆的制止乔正宇说下去。

    “我先走了。”说完，人已经走到门口，头也没回的向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离开了。

    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给凌珲打了个电话。

    凌珲因为最近又增加了器官盗窃案，已经忙得脚不点地，头顶冒烟，看见亦璇的电话才恍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关心她了，忙接起电话问：“你没事吧？”

    亦璇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他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摇着头说：“我没事，很好，但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

    “我想调查一个人，你有没有靠谱的私家侦探介绍给我？”

    “现成的刑侦高手在你面前，你还需要去请私家侦探？说吧，想要调查谁？我帮你搞定。”

    “凌珲，我不可以占用你的时间和精力，我相信你最近应该很忙吧，我这边都是我私人的小事情，你不推荐人给我，那我就只有自己去找了。”

    “好吧。”凌珲在电话里叹口气答应，其实他知道她这样客气，是真的没有当他为朋友，将熟识的私家侦探电话地址告诉她后，顺口问了一句：“你打算查谁呀？难得还能引起你兴趣的人。”

    “朱琳，煜轩的女朋友。”她也没多想，顺口就回答了。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她才意识到他误解了她，在挂电话前又说了句：“自从她和煜轩一起后，酒店里出了很多事，所以我想查查。”也不等他的反应就挂了电话。

    这边凌珲看着手中电话，嘴角不由自主的挂上笑，她刚才刻意解释一句，是害怕他误会？

    回到酒店顶楼，路过煜轩房间时就刻意的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不过紧闭的房门内什么也没听见，估计两人应该是出去玩儿了。

    一夜无眠，想得太多，顾虑太多，担心太多，脑中全是煜轩的影子。

    清晨醒来时头重脚轻，定定神才发现折腾了一晚上，依然没有找出那个所谓的两全其美的方法。

    用拳头轻轻捶了捶昏胀的头，下床洗漱，今天必须打起精神来，还要审核那些财务报表。

    一早上班，财务部经理老李就将最近一年的财务报表拿给她。

    亦璇顺手翻了翻问：“还有些明细，如果我需要，你直接电脑转给我吧，不用全部打印出来。”

    “好。”

    “没人知道这事吧？”亦璇指着手中账本问。

    “没有，你昨天特意叮嘱过的，我很小心。”当初在亦璇手中启用的那些经理们都打心底佩服这个看似娇小柔软的boss，他们是和她一起从零开始将云轩酒店做到今时今日这样的，他们对舒总和酒店都怀着不一样的情愫。

    酒店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许，在李经理的心底是期待着舒总来过问酒店事务的吧。

    亦璇关在房间内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看完了那些报表，期间又向李经理要了采购的流水明细账目和员工工资表查看。

    看完所有的账目后，亦璇心中有震惊，从她捡到那套劣质的洁具开始，到后来知道的那些信息综合起来，她一直猜测的是酒店内部管理很混乱以及采购部经理受贿这些事，却完全没有想到云轩酒店近一年的收入大弧度下降，总收入比一年前减少了三分之一，而当初那些忠实的vip客户，今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客户没有续交vip年费，这就意味着酒店丢失了三分之二的贵宾客户。

    她不知道这些情况煜轩是否了解，也不知道酒店是哪些方面的问题在短短一年内丢失这么多的顾客，但她却知道要做好一个酒店需要不懈的努力，而想要做死它，只需要稍微的懈怠，酒店就会死得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真的是她看错了苏醒后煜轩的能力吗？还是煜轩每天自己都在敷衍这份工作？

    想到这儿，亦璇心里倏然一惊，才想起，自从煜轩醒来后，她还从来没有和他谈过酒店股权问题呢，或许他的心中以为自己真的只是打一份工。

    可是，煜轩昏迷前，她也从没有和他谈论过这个问题啊，虽然她自己心中早就打定主意，自己创造出来的所有财富最终都会交到煜轩手上，但她却从来没有就这个问题向煜轩谈起过。

    可是过去的煜轩似乎从来都不在意这些，那时的他好像最大的心愿只是留在她身边，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事就很开心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不问结果不问报酬，所以平时，他和她两人领取相同数目的固定工资作为平时两人的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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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    可是，现在的煜轩，和朱琳恋爱着的煜轩，是否还一如既往地的不在乎自己的收入呢？这个问题，让亦璇心中没底，她现在对因失忆而变得陌生的煜轩完全不知道他所思所想呀，哪敢还像以前那样笃定她不说，他就会明了她的心！

    煜轩，你可以回来吗？我好想你。

    亦璇在心中呼唤曾经的煜轩。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快要精神病了，面对站在面前的煜轩她可以视若无睹，但却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呼唤煜轩，两个煜轩折磨着她的神经，她好像也快要人格分裂了。

    已是夜晚，亦璇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也懒得出去解决晚饭，就恹恹的为自己煮了包方便面，吃了一半也算打发了自己的晚餐。

    洗漱完毕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心中谋划一些事，想着想着就觉得还是好为难，现在的煜轩再变成了什么样，也是她不愿伤及的人，她必须顾及他的颜面。

    尽管很晚了，她也毫无顾忌的拿起电话拨打：“王总，你如果还想继续与我的酒店合作的话，就帮我一个小忙，帮我打听到现在给我们供货的那家供应商提供给我们的实际报价，对，我不要我们账面上的进货价格，你懂我的意思吗？好，我静等你的消息。”

    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事和问题让亦璇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心陡然烦恼起来，使得每一个到来的夜晚注定漫长难熬。

    可是，现在只有等啊，等那些数据汇总，等自己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等一个机会。

    因为心中装了事，她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无法一个人安静的在房间呆着，晚饭后，她通常会自己一个人坐在梦逝酒吧的老位置喝水发呆。

    偶尔欧阳菁会从醉生那边过来陪陪她，但每一次欧阳菁都忍不住会问她关于酒店处理的问题，这个话题又是她现在无解的问题，所以令她更加的烦闷，被欧阳菁逼问得紧了，她就一转身走掉，一个人坐车上听着煜轩以前留下来的那些歌曲继续发呆。

    半个月过后，她想知道的信息都已经有了结果，唯独让她意外的是朱琳这个从江城一个普普通通的双职工家庭走出来的小家碧玉，竟然有着同龄女孩不能比的心机。

    她利用煜轩对她的感情让舅舅和小姨到酒店任要职，这都还勉强可以理解，而通过她被煜轩聘用的那三个客服小姐却只是她的普通同学而已，她仅仅是为了试探煜轩到底有多爱他而为了三个同学向煜轩开口，而煜轩就真的毫不犹豫的为她做了，当然，她这一举动还带着向旧日同学炫耀的意思。

    煜轩是真的爱她，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

    可是，这个女人却搅乱了酒店的管理，粉碎了她和煜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云轩酒店的口碑。

    可是，她面对现在这一团糟的局面却没有解决的方法，试想了很多种方法，每一种方法都有绕不开的煜轩挡在那儿，不能因为要清理这些耗子而伤到了煜轩啊。

    这天晚饭后，亦璇在房间内发了一会儿呆，自觉烦闷难耐，便走出酒店信步走向了酒店不远处的街心公园。

    这个街心公园不大，但绿化很好，公园里面到处是绿绿葱葱的树以及树下各种认识不认识的花儿，青石铺就的小径纵横交错的隐在幽深的树丛间，还有那些安置在树下供人休息的铁艺长椅，让这个地处闹市区的小公园一下子就变成非常适合老人饭后遛弯、恋人谈情说爱的地方。

    亦璇独自一人生活后，经常会在晚饭后到这个地方走一走，看着那些树儿、花儿以及立于草丛边打着太极的老人们和安坐于树下卿卿我我的恋人们，都好过一个人闷在酒店的房间里。

    冬天了，街心公园内几乎没什么人，亦璇裹着大衣绕着公园有意识的走了三圈，没有了煜轩的陪伴就没有了一个人去爬山和健身的兴趣，她通常会将饭后散步作为她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当她正走过一丛树木时仿佛看见了煜轩的身影，她放慢了脚步将身形藏在一颗大树后，再伸头看时，离她不远处树下的长椅上坐着的不正是煜轩和朱琳两人。

    朱琳今天一袭淡蓝缀花长大衣坐于椅子上，宛若走进尘世间来了解民间疾苦的公主，而她微微偏头看向煜轩时，脸上害羞娇柔的表情，任何一个男人看见后都会生出我见犹怜的柔情。

    不知道他们刚才正说着什么，只一晃眼，煜轩就动情的俯下头吻住朱琳正微翘着的娇嫩嘴唇，接着两个人的头微微偏动，长久的纠缠在一起。

    即使那边长椅上胶着在一起的两人背对着亦璇，她也能感受到这个吻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日夜晚也显得多么的深情而缠绵，她似乎都听见了两人细微的喘息以及唇边溢出的细不可闻的呻吟。

    亦璇低下头，黯然离开。

    从来都不肯相信煜轩究竟有多爱这个突然冒出来以大学同学身份顶替了她的女朋友，如今，她亲眼看见，她便更下不了决心清理酒店内的那些事务。

    爱屋及乌是不可能的，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那个满嘴谎言的心机婊朱琳，可是，煜轩那么那么的爱她呀，而煜轩，被她视同生命一样的男人，她又怎么可以去伤害他的所爱呢？

    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用一个云轩酒店换取他的开心快乐，也值得。

    煜轩，但愿那个朱琳是值得你付出真情的女人。

    亦璇叹口气，想得太多，头有点昏痛，本来今晚并不想到酒吧去，但脑中一直晃动着刚才看见的情景，她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难受起来，便开了车直接到了醉生梦逝。

    刚迈进梦逝酒吧，欧阳菁一阵风般刮到她身边，搂着她说：“我就感觉你这个点要来了，正宇有急事找你，非要我给你电话。”

    边说边拉着她向醉生那边办公室走去，果然乔正宇在里面玩手机，看见她进来一笑算了打过招呼后继续低下头玩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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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    还没等急吼吼的欧阳菁说乔正宇，亦璇脱了大衣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倒进加热杯中等待水烧开的时候说：“你天天跑这儿来泡吧，也不怕狗仔队跟踪你，爆出你和菁的关系？”

    “我怕什么？我和欧阳的关系都已经很久了，最多算个旧闻，而且我们长情稳定，没有绯闻，正正当当的恋爱关系，炒过一阵子就没有新鲜感了，不过最近倒是让我无意中发现了个爆炸新闻，我只是在纠结是爆给那些娱记们还是做个顺水人情透露给你。”乔正宇盯着游戏闲闲的说。

    “与我有关吗？”亦璇问。

    乔正宇这时才从他的游戏中抬起头看着亦璇一笑：“这事算到最后，还真与你有关系，就看你怎么处理这事了。”

    “说来听听。”亦璇喝着矿泉水看向乔昕宇。

    “我可说好了，这事如果你不好好处理，我就爆给那些娱记们，让那些吃瓜群众在网上将那人兜底子人肉出来，到时你别说我没给你面子，伤到了你的宝贝。”乔正宇语带不善的对她说。

    没等亦璇回答，急躁的欧阳菁已经开始对着乔正宇发飙了：“你到底说不说，先前就开始吊我胃口，非要等亦璇来了再说，现在人来了，还那么多废话。”

    乔正宇一个如日中天的当红小生，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到了欧阳菁面前卸掉那些高冷的面孔就只剩温柔了，这会儿见欧阳菁急了，立即说：“我说，我说，不过先将报酬给我。”

    说完指指脸颊，仰起头等待着。

    欧阳菁顺手轻轻给了他一巴掌说：“有完没完。”

    乔正宇抓了她打他的手坚持的看着她，她无可奈何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总可以了吧。”

    “敷衍我，不过等会儿我们私下算账，这会儿有外人，我们说正事了……。”

    亦璇：“……”在我的酒吧，我倒成了外人了！

    和欧阳菁一起听完乔正宇的八卦新闻后，才发现他讲的不是八卦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新闻，亦璇看了一眼欧阳菁，发现她眼中也闪现着惊喜，便知道每个人脑中都冒着相同的想法：机会来了。

    她站起身来没说一句话就向门外走去。

    “你就这样走了？”身后是房间里两人无法相信的声音。

    不是我淡定，是我需要好好捋一捋刚才接受到的这八卦花边新闻里面的信息。——亦璇在心中对着身后两人解释。

    开车直接回到酒店房间内，经过煜轩房间时，她第一次没有刻意的去倾听或是躲避房间内的动静。

    洗漱后，她躺在床上想煜轩，回想刚才乔正宇说的那件事，心便开始痛疼起来，朱琳终究不是一个良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煜轩的一颗真心，她没想到朱琳千方百计的做了煜轩的女朋友后竟然不知道珍惜。

    是该给她点教训了，但依然必须是不能伤害煜轩的两全其美方法。

    或许，一切皆有可能。

    第二天早上，亦璇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用视频和还在云城的小张核对了一些那边酒店的数据，小张另外将几个文件在视频中展现给她看，她让小张传到她的邮箱中，看完后正向小张指示处理意见，就听见旁边煜轩的办公室吵了起来。

    亦璇关掉视频通话，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居然欣喜的听出来煜轩正在和采购部经理争吵，内容便是怀疑他采购了低劣洁具，而那位采购部经理却嚣张的不承认，顺带还不客气的骂了煜轩几句粗话。

    亦璇听出煜轩已经气得声音发颤，却不知道如何应对面前蛮不讲理的人，他只会给那个嚣张的人讲道理，又拿不出击中要害的证据，这让采购部经理更加肆无忌惮的嚣张着图一时的嘴上痛快。

    高兴发现煜轩并没有参与到那些污七糟八的事情中的同时，亦璇却又心疼煜轩被一个下三滥的人挤兑得不知所措，但这种情况似乎并不适合自己出面，那样只会让煜轩更加难堪，便打了个电话给财务部经理。

    不一会儿，旁边煜轩的办公室就传来财务部李经理的声音：“哎呀，刘经理，我到处找不到你，你在这儿啊，你前天拿过来报销的一笔费用，有个数字不是很清楚，我正想找你问清楚了，核对清楚了签完字，你也好快点领到钱呀。”

    亦璇在这边就听见隔壁房间内李经理已经边说边将人撺掇着离开了。

    亦璇松了一口气，想着隔壁煜轩此时难受的心情，自己也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再没有了做事的心情，双眉紧蹙，目光一闪，终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这样伤害煜轩的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正这样思忖谋虑着就听见敲门声，她顺口道：“请进。”

    门打开，她以为是李经理来向她汇报弄走刘经理的细节，一抬头却看见煜轩走了进来。她很惊异，这是自煜轩苏醒后到酒店上班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走进她的办公室。

    因为太意外、太震惊，她只下意识的说了句：“请坐。”然后就再没有其他的话和表情，而煜轩则以为她是听见了刚才的争吵对他表现出来的不满。

    “舒姐，刚才……我……”

    还没等他说出完整的话，亦璇已经回过神来，接口说：“你没事吧？别和手下的人生气，看不惯直接辞掉就可以了，别忘了你是他的老板。”

    听见这话，煜轩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若有所思。

    亦璇起身为煜轩冲了一杯不加糖只加一勺奶的咖啡递给他，他喝了一口后，有些微的惊讶表情一闪而过。

    她认真的看着他，脸上表情淡然，心中却情绪翻动，他的生活小习惯，她怎么会忘记呢？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他低头喝咖啡，她安静的看着他。

    亦璇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那个她熟悉的煜轩回来了，就像过去很多时候一样，两人安静的相伴坐着，不说话也彼此心意相通。

    可是，这样美好的错觉也没维持多久，一杯咖啡没喝完，煜轩就站起身来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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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    “舒姐，我过去了。”

    “等等。”

    “有事吗？舒姐。”

    “刘经理对你的无礼行为，你生气吗？”亦璇小心的问，她必须弄清楚他的态度，他的态度决定着她怎么处理这些事的方式方法。

    犹豫了一下，煜轩最终轻轻地摇了摇头。

    亦璇认真的看着煜轩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还是那张比漂亮女人还妖媚的脸，可是，现在那张脸上没有了以前冷冽自信的神情，却有了腼腆害羞的表情，总是将灿如繁花的笑容挂在脸上，对谁都谦逊有礼，现在的煜轩像极了一个彬彬有礼的邻家大男孩。

    她迎上他困惑的目光温柔的微笑着说：“不生气就好。”

    等煜轩离开房间后，她立即给李经理打电话：“通知采购部那个姓刘的，今天下班后来见我，你将所有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下班后送过来给我。”

    昨天无意中就听见今天煜轩下班后会和朱琳一起去看电影，当时听见时还在心中感叹这个煜轩真的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煜轩了。

    过去的煜轩最不喜欢去人多拥挤空气不佳的电影院，真有很想看的电影，他都是买回原声碟片在房间里和她一起欣赏，所以亦璇房间内有一套非常棒的音像，是专门为煜轩看碟听歌准备的。

    下午到点后，听见隔壁煜轩按时下班离开，李经理也如期出现在亦璇的办公室，两个人刚刚将李经理拿来的那些资料浏览了一遍，采购部经理就敲门进来，进来后只和李经理打声招呼，就大刺刺的隔着办公桌坐到了亦璇对面的椅子上问：“老李，什么事一定要我到这儿来？在你办公室说不就行了吗？”

    亦璇无声的打量眼前的人，矮胖身形，秃顶的脑门油光水滑，给人一种油腻的感觉，胖乎乎的脸上是意气风发的表情，小如蚕豆的一双眼睛却目空一切的看向天上，背靠在椅子上全身舒展的伸长了四肢，是愉快又放松的姿势。

    亦璇表情淡漠，目光如水无波无澜地看着眼前放肆的油腻老男人。

    身后李经理恭恭敬敬地介绍：“刘经理，这是我们酒店的老板舒总。”

    “哦哈，舒总，你好，你好，久仰，久仰……，她是谁？”打着哈哈的刘经理突然就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问李经理。

    “这是舒总，酒店的老板。”身后李经理加重了语气再次为刘经理介绍。

    “酒店的老板不是小季吗？不，不是季总吗？怎么……会……是……一个姓舒的？……”刘经理高调的语气开始结巴起来。

    一双蚕豆眼再没有眼高于顶的吊在半空中，而是开始四处张望房间内的一切，以期找点什么来支持他的说法。

    这个房间除了最初的那些经理进来过，后来煜轩实习期进入酒店上班后就少有人进来这个房间过，而且这个房间门外并没有任何的职务牌标识，所以不熟悉的人都以为这个房间只是一间空置房，偶尔有人看见亦璇进出这房间也并没有多想。

    此时刘经理尽量的睁大他那双蚕豆眼搜寻着，他从房间内奢华豪气的办公用品就已经有点相信李经理说的话了，当他的目光落在亦璇身后那个玻璃文件柜最上层摆放的一系列执照时，目光就暗淡下去了，刚才身上还跋扈的气势眼看着就蔫了下去，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毕恭毕敬的问：“舒总，您今天找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我只想和你讨论一下今天你和季总争吵的事情。”亦璇一如既往的口气云淡风轻的说。

    她个头本就娇小，表情认真起来就像一个向老师讨教的学生一样虚心，声音听起来又是温温柔柔的，却不知为什么让刘经理听得逼出一身的冷汗来。

    他悄悄用手摸了一把汗，紧张得声音都在打颤：“不知道舒总，想了解哪些方面的事？”

    “我就想问一下，我们酒店的洁具现在的进价是多少钱一套？你报给财务上的账面上的进价，我已经知道了。”还是那样温婉和煦的口气，却让刘经理吓得跌坐在椅子上。

    “这价格和原来的进价相同啊。”压抑着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慌，刘经理抹着汗鼓足劲回答。

    “我知道，不过这两套洁具的质量，你需不需要自己对比一下。”亦璇刚说完，身后的李经理已经拿出了两套洁具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用了，可我就是这个价格进的呀。”

    “那我就不懂了，为什么相同的价格，你采购回劣质东西回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是原材料成本增加了，原来的价格购买不到好品质的东西了吗？”

    “但据我了解，原来给我们供货的商家，为了保住我们这单业务，曾经还提出就原来品质的洁具给我们适当降低进价，但我们采购部为什么没有买到这价廉物美的东西，反倒买了价高物廉的产品呢？刘经理，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这个……我都是听从季总的意见……做事的……我……”被亦璇逼问得找不到任何说辞的刘经理情急之下拉出煜轩做借口。

    “哦，是吗？既然是季总自己做主购进的这些货，为什么他今天早上却和你就这个问题发生争吵呢？”亦璇淡然的问。

    “这个……这个……今天早上是我在劝说他不该进这种劣质产品。”刘经理抹着汗说。

    “哦？”亦璇被面前这个说着低劣谎言的粗鄙男人惹得怒极反倒笑了起来。

    “刘经理，请问你什么学历？撒谎都撒得这样没水平，你不知道，雁过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是你这初中没毕业的人干出来的这些勾当。”亦璇平淡地说完，从面前的那些文件中抽出几页纸推到刘经理面前。

    “你借着你侄女的裙带关系被煜轩扶上了我们酒店的采购部经理的位置，你在这个位置上为非作歹的中饱私囊也就算了……。”说到这儿，她停住话，清澈的目光带着怒意逼视着面前大汗淋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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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    突然高声质问：“你却对扶持你的季总一点感恩戴德的心都没有，你居然还敢对着他叫嚣骂粗话，并且刚才在事情败露时，还拉煜轩顶罪，你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真小人啊！”

    “知道中山狼的故事吗？以你小学生文化程度应该还是听过这个故事吧？”依然是闲闲的轻言细语和人聊天的口气。

    “煜轩脾气好，可是我这人脾气就没那么好了，特别是对那些不尊重季总的人，我的脾气就更不好了。”

    “如果你今天早上没有对着季总那样，我还能看在季总的面子给你换个职位勉强容下你，但现在，你居然用那样的脏话骂他，那就别怪我容不得你了。”

    “我的本意是想直接送你进监狱，但你得感谢煜轩，他又救了你一次，今天我问他生你的气吗？他说不生气，他还顾及着你侄女朱琳，同样，我也顾忌他的感受，我放你一马。”

    已经被她这些闲淡的话说得汗如雨下的刘经理，听见不用进监狱，已经放下了一颗心，正低头哈腰的表示感谢。

    “不过，我不想煜轩为难，所以你明天自己向季总去辞职，自己想一个充足的理由让他相信是你自己不想做这份工作了。”

    刘经理早已经点头如捣蒜道：“是。”

    “另外，你们刘家连带的客服部经理，你也想办法劝说她自己辞职了吧，如果让我去劝说，可能她的面子又要保不住了。”

    “如果你办不好我提的这两点小要求，我对你可就没有现在这样客气了，另外就是如果你让朱琳知道你们做的这些丑陋的事，她还要去找季总闹脾气的话，那你可就真的别怪我要将你送进监狱了，只有那样做才能给她点颜色看看。”

    那位朱琳的舅舅就那样一直弯着腰点着头听完亦璇的吩咐，看见她没再说话，擦着满头满脸的油汗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亦璇轻轻地一声叹息。

    “我没向你追回你贪的那些钱已经很看煜轩的面子了，但愿你还能负担得起你刚刚首付一百多万买的那套房子的月供。”

    听见这话的刘经理再一次将身体硬成了僵尸，呆若木鸡般迈不动步子。

    当刘经理那肥胖的身躯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时，亦璇闲闲的对李经理说：“给银行那边相熟的人说声，按照规矩，他的房贷如果发生逾期，马上收缴房子进行拍卖。”

    “好。”

    “采购部和客户部原来的经理都辞职走了吗？”

    “当初季总下掉他们两个经理职务时并没有辞退他们，都只是降级，采购部吴大江被降为采购部科员，客服部经理被降为普通客服，但客服部经理因为受不了新任经理的闲气就自己辞职了，吴大江则坚持了下来，就是因为他看不惯刘经理吃了公司的钱还嚣张跋扈的行为，把刘经理的事捅到了季总那儿，才发生了今天早上季总和老刘的争吵。”

    “季总一直不知道刘的事？”

    “我觉得应该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老刘换了供应商，他只在签字时看见进货价格和以前一致。”

    “你们都不提醒他？”

    “我也是今天他们吵起来才知道他不清楚这事，因为每一笔报销费用都需要季总签字，而且那些供货合同也都是他签了字的呀，所以我以为他知道，结果今天听他们的争吵后，才知道季总根本不知道，不过……”说到这儿，李经理停了下来。

    亦璇瞄了他一眼，她什么都没说，李经理却知道她的意思，只得说下去：“季总自从生病苏醒过后就完全没有了以前杀伐决断的能力和魄力，老刘这样低劣的手段都骗了他，要是搁以前季总手上，怎么可能？”

    亦璇轻轻叹口气：“要是以前，老刘这样的耗子根本就进不来我们云轩酒店，更别说搞出这些烂事。”

    停顿一下又继续：“煜轩现在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纯洁无暇，根本就看不懂商场上这些尔虞我诈的勾当，更何况老刘又带了一层朱琳的关系在那儿，他压根就没去提防老刘这种卑劣的欺诈行为。”似是对李经理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但愿他的纯洁别伤害到他自己。”

    这话让李经理无法接话，只好沉默的站着，亦璇倒很快恢复情绪说：“你就给人事部经理说一声，明天上午十点管理层经理们开会时由他提出恢复吴大江采购部经理的职位，再由吴大江提出现在洁具存在质量问题终止与现在这家供货商的合同，与原来王总继续合作。对了，现在我们还押了这家洁具厂家多少货款？”

    “不多，只押了一个批次的货款。”

    “以前的惯例不是都要押三个批次的货款吗？就是害怕出现质量问题才会押货款，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自从老刘任采购部经理后，他就游说季总将货款只押一个批次，估计对方也是要我们付款后才会付回扣给他，所以每一次他都会催得很急。”

    默了片刻，亦璇说：“货款是肯定不能再付了，你告诉吴大江将库存所有的劣质洁具全部退回给厂家，不对，那些劣质洁具找个地方锁起来。”

    随后当着李经理的面打电话：“王总，你明天一早就过来和我们这边签合同，你让点价格？不用，我原来就说过，我允许你们供应商赚取合理的利润，这样货品质量才可以得到保证，也利于我们长期合作，但我还是原来的要求，为了保证质量，押三个批次的货款，嗯，你没意见，好，你明天一早过来签合同，不，不用找我，还是找原来你见过的那个采购部吴经理，嗯，好，就这样，再见。”

    回过头就见李经理对着她点头，就知道他会去和即将恢复任职的吴大江去交代刚才听见的细节。

    想了一下就站起来对李经理说：“今天耽误你的私人时间了，谢谢你们这批老员工对云轩酒店的鼎力支持，今天就不再耽误你了。”

    李经理口中谦逊着说：“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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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    李经理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问：“舒总，明早的管理层会议，你不参加吗？”

    亦璇一笑：“我不参加了，以后你们还要多多协助季总，通过今天早上季总和老刘吵的那一架也看得出来季总还是有心将事情做好，对吗？”

    李经理点点头说：“明白了。”

    第二天下班后李经理到办公室向她汇报：“所有事情都按照你安排的那样，今天采购部和客服部经理都已经向季总自动提出辞职，早上十点开会时在我的提议下吴大江恢复采购部经理的职位，就在会议上刚复职的吴大江提出因为洁具治疗问题终止与现在厂家的合作。”

    “这些提议季总都同意了吗？”

    “他都同意了，而且是他建议吴大江去找原来洁具的供货商王总谈合作事宜。”

    “那客服部经理现在由谁担任？季总有没有提出来？”

    “季总没有特别建议，所以会上所有人商量着将客服部一位老员工姜霞提上来先试任一段时间的客服部经理。”

    亦璇点着头没说话。

    “吴大江动作很快，今天下午就和王总谈话合同细节并签订了合同，今天已经送了少量的货过来，先将客房所有的洁具换掉，王总说回去加班将我们定的货赶出来。”

    “好。”

    停顿片刻说：“你私下对姜霞说一下，让她一定要将客服素质提高，规范客服小姐们的言行，注意保护客人们的隐私，如果再被发现有人泄露客人信息的事，我会追究她的责任。”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下去后，我就和她去沟通。”

    “另外，你让她明天一早到季总办公室去听听他的意见。”

    “好。”

    “关于通过朱琳聘请来的那三个客服，你让人事部经理重新考察一下，如果不是特别不称职就适当敲打一下继续留用，不能一点都不顾及季总的面子。”

    “好。”看见亦璇没有其他事情吩咐，李经理告辞离去。

    一天的时间处理好酒店内部所有的麻烦事，但亦璇的心情并不轻松，她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很简单，她担心的是煜轩面对朱琳的哭闹会怎么样？虽然她已经尽量的威胁朱琳的舅舅和小姨自己找借口提出辞职，但谁能保证那个刘什么的鬼真的对朱琳保守秘密，不去哭诉一番？

    如果煜轩生气了，怎么办？

    亦璇有点头疼的揉着额，看了下时间，八点多钟，自己好像还没吃晚饭，这个点，早不早，晚不晚的，还是到酒吧去混下时间吧，顺便给欧阳菁也去絮叨絮叨今天发生的事，免得乔正宇对她之前顾及煜轩而不管酒店的事还恨恨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想到乔正宇就想到他提供给自己的那条八卦新闻，她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利用它做点什么，因为不管怎么做，煜轩都会受伤。

    到了酒吧直奔醉生这边来，穿过震耳欲聋的迪厅，来到吧台前却没看见欧阳菁的影子，问吧台调酒师，调酒师只在刺耳的音乐声中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欧阳菁没来酒吧呢还是表示他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只好找了个角落捂住一只耳朵给欧阳菁打电话，电话接通还没等她说话，欧阳菁就扔了句：“上面办公室。”就挂了。

    绕进欧阳菁的办公室一看，乔正宇不在便问：“你家正宇呢？”

    “他的新戏开拍了，有得一段时间忙的了。”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叫了起来：“亲爱的，你怎么回事啊？过来不是来看望我的呀，一进门就问乔正宇，怎么惦记闺蜜的男朋友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

    亦璇回过身面对欧阳菁，用一根手指头轻佻的捏了欧阳菁的下巴，淡然说道：“小妞，别忘了你男朋友是我介绍你认识的，我惦记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欧阳菁将下巴一扭，头转向一边，做欲哭状，擦着眼泪说：“我要给正宇告状你欺负我。”

    “行，你告吧，让他过来，我连带他一起欺负了。”她淡淡的接口回答。

    欧阳菁立马正经起来，认真的打量着亦璇问：“你今天被什么事刺激到了，是太高兴了，还是太伤心？突然变得这样生猛，要不，我将正宇给你召唤过来让你好好欺负欺负，帮你泄泻火？”

    亦璇终于绷不住“嗤”的一声笑了起来骂道：“滚。”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欧阳菁笑问。

    “是有事给你说，不过，我还没吃晚饭呢。”

    “这个容易，酒吧楼下就是烧烤店，打个电话就送上来了。”

    “亲爱的，能不能不要这么生猛的东西？给我要碗馄饨面就行了。”

    “行，看在你今晚态度温良端正的份上就满足你。”

    吃完鲜美的馄饨面，喝了半瓶矿泉水，亦璇才发现今天注意力全部在那些烂糟糟的事情上，居然一天没喝水，难怪这么口渴。

    看着亦璇吃好喝好，欧阳菁摆出一副“你现在可以说事”的表情看着她。

    亦璇便喝着水将昨晚开始到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欧阳菁看着她问：“完了？”

    “完了。”

    “你……。”欧阳菁冲动的走到她面前，一副气得要动手打人的表情，亦璇抬眼扫了她一眼，她气咻咻的坐回了沙发上。

    “正宇白为你操心了。”

    “酒店现在不是恢复当初的模式，走上正轨了吗？他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他要的是这个结果吗？你能保证那个心机婊不会再扭着你的宝贝季煜轩再提其他要求吗？你为了怕他伤心，连那个女人，你都不肯伤害一分一毫，可是，他季煜轩知道吗？他说不定现在正搂着那女人嗨得正欢呢……。”

    “你……。”亦璇气极，猛的站起身来瞪着欧阳菁哆嗦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走了。

    欧阳菁看着亦璇离开的背影，才发现自己刚才实在是口不择言，说出的话太重了，但她觉得也该重话说说亦璇，好让她醒醒神了，所以也没有追出去安慰她，只是颓然的跌坐回沙发上，揉着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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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    亦璇坐进车里后气闷的将头搁在方向盘上，心是轻飘飘的无着落，欧阳菁何曾说错，但明知道自己的顾忌，她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

    她曾经发誓要将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给予煜轩，而现在的煜轩最爱的就是那个女人，她又怎能去伤害那个女人而让煜轩伤心呢？

    不可以的呀，欧阳菁不明白，乔正宇不明白，但她明白啊，如果那样做了，无疑是在煜轩心上插上一把刀后又撒了一把盐。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为了煜轩，她容得下那女人任何的劣行。

    坐在车内，胡思乱想了很久，依然觉得目前这样的状况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如今的煜轩单纯得不知道人心险恶，谁都可以让他见识这复杂的人心，但一定不可以是自己。

    悻悻的发动车子，回到酒店地下停车场，锁好车正准备走向电梯口，听见有人在叫：“舒姐。”

    亦璇的身子一僵，这样的称呼只有两个人会叫，而这个女声，当然就只有朱琳了。

    果然，地下停车场的一个大立柱后面闪出朱琳高挑纤弱的身形，还是那样的美丽温婉，但因为现在的亦璇了解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行为后，心里便泛起嫌恶，她努力维持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淡淡地问：“找我有事吗？”

    朱琳走到她面前温柔的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其实就是来告诉舒姐一声，你好手段辞退了我舅舅和小姨，又不想让煜轩知道，但你别忘了，煜轩现在爱我爱得火热，对我言听计从，你让我舅和小姨断了收入来源，我自有手段让煜轩乖乖的拿钱养着他们，哈哈，舒姐，你和我斗，你有什么砝码？”

    朱琳说完，根本不理会呆愣在原地的亦璇，带着笑扬长而去。

    亦璇心中翻腾，今晚第二次被人这样毫无顾忌的骂着。

    是啊，我有什么筹码？我什么筹码都没有，而朱琳的筹码正是我的顾忌，这个女人捏着她亦璇的死穴，接下来，才是她任意妄为的时候了。

    果然，煜轩开始频繁的在财务上支取大笔现金，每一次李经理都打电话问亦璇，亦璇都沉默着点头同意。

    那些钱不用说，并不是煜轩自己用了。

    果然，李经理从银行那边打听到的消息，被辞退的朱琳舅舅活得更滋润，房贷一个月不拉下在给，每天不用上班就有钱用。

    亦璇才醒悟过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不用人家推，自己就乖乖的蹲在坑中等着别人撒土活埋了自己。

    欧阳菁和乔正宇听见这些事后，气得跳脚，却又拿着越发沉默的亦璇毫无办法。

    明天周末，已经心力交瘁的亦璇准备去看望一下瞿奶奶，借着这个机会逃出让她窒息的云轩，到乡下去透透气。

    晚饭后，没地方去的她就到对面街心公园坐到了九点才慢慢走回酒店。

    自从她不听欧阳菁和乔正宇的劝告，导致发生后来煜轩不停的支取钱去养朱琳和她舅舅、小姨三个家时，她就再没有去过醉生梦逝酒吧了，她不好意思见酒吧里真诚待她的一对挚友。

    她没想到，如今的她，就真的成为了孑然一身的一个人。

    忍着心伤，她默默走回酒店，走出电梯，走在酒店的最顶楼走廊上，亦璇下意识的尽量离煜轩房间门远点，可惜走廊就那么宽，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必须经过煜轩的房门。

    她悄无声息的穿过他的门前，视线却不可遏制的扫向他的房门，门居然虚掩着没关上，正在她挪动脚步要跨过去时，她清晰的听见煜轩的房间内传来女人的喘息声音以及女人带着情-欲的呼叫：“轩。”

    那喘息和叫声犹如一声惊雷炸响，让亦璇僵立在门口无法动弹，她的身子是僵硬的，但耳朵和大脑却异常灵敏，房间内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走廊上听得清清楚楚。

    女人娇喘连连，一声一声的喊“轩”，那些声音撞击着她的耳膜，犹如一把刀割着她的心脏，在她还没从痛疼的麻木中反应过来，就听见煜轩的一声闷哼，接着就是女人的一声惊叫，然后是两人粗重如牛拉犁般的喘息声，女人肆无忌惮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好一会儿，突然传来煜轩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女人最后的那一声“轩”带着颤音，绵长幽远的在走廊回荡。

    屋内屋外都一片寂静。

    良久，亦璇挪动脚步走到自己门前，用颤抖的手悄悄打开房门，走进去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无声的滑坐在地上。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痛，此时她的心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每一口下去，她的心就会痉挛般抽缩的痛一下，一口一口，一下一下，她痛得无法呼吸，痛得觉得生命都已经抽离了自己。

    逃避痛疼是人的本能，曾经是医生的亦璇本能的想到了服用安定，她只想尽快的睡着，让那些痛疼远离自己。

    她倒了杯红酒服用了三颗安定，这种安定的半衰期很短，几个小时就代谢了，平时她偶尔会服用半片助眠，现在三颗的量不算太多吧。

    她居然还能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计算着药物的安全剂量，自嘲的笑了笑，一仰头和着那杯红酒服下了三颗安定。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那一刻，她面容安详，微笑着对自己说：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那些痛疼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冷醒的，头昏沉沉的痛，眼睛睁不开，只感觉周围是漆黑一片。摸摸身上，还穿着昨晚出门的衣服，自己怎么睡在客厅的地板上了？难怪那么冷。

    她想起身到卧室去，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恍然想起了睡前用一大杯红酒服用了三颗安定，此刻她心中突然清明起来，她知道或许死亡离她很近了。

    虽然她无心自杀，但用红酒服用超过平时六倍量的安眠药，对她而言或许就等同于自杀。因为安眠药的耐药性和对酒的抵抗力都是要分每个人体质差异的，像她这种从不饮酒的人，再加上那三颗安定，死亡就真的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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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    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而了结了自己这千疮百孔的人生，也好。

    就这样结束了吧。

    再也不要心疼。

    再也不要难过。

    再也不要哭泣。

    再也不要蚀骨的思念。

    再也不要努力的去恋恋不忘的遗忘。

    再也不要听见和看见与他有关的一切。

    再也不要努力的想要去保护他不受这人世间任何的伤害。

    再也不要面对朱琳那个面容可怖的女人。

    就这样吧，煜轩，我走了……

    亦璇平静的在地板上躺好，面带微笑，本就模糊的意识，在她刻意的放弃下，最后残留的一丝清醒也正一点点的消失。

    “舒玥，我帮你洗头吧。”他对毁容后丑陋如猪的她说。

    “舒玥，我不要你的感谢，我要你赶快好起来。”

    “舒玥，我给你唱歌，好吗？”

    “亦璇，今年春节，我们去旅游吧。”

    “亦璇，我每年都陪你来看雪景。”

    “亦璇，我为你煎牛排。”

    “亦璇，别怕，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亦璇，别怕，这一次我一定护你周全。”

    “亦璇，我想要你，现在。”

    “亦璇，你昨天已经将最好的礼物送给了我。”

    ……

    昏沉的大脑中却清晰的听见他这些年对她说过的话，看见他为她做过的事，那一帧帧一幕幕一句句，都如同刻画进她残破不堪的生命中，除了这些与他相伴的珍贵记忆，她的人生还拥有什么呢？她早就一无所有了呀！

    即使，现在，没有了生的希望，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呀，一旦死去，那些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将随着她灰飞烟灭呀！

    那么这个世界上，谁还会记得他们两人曾经那么深刻的相爱过呢？

    那份爱，他忘记了，但她不能忘啊！

    努力的睁开眼，亦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寻找自己的包，摸索着掏出手机给凌珲拨打电话：“救我。”

    凌珲在凌晨三点多钟接到亦璇的电话已经让他心生不安，而电话里面她气息如丝的声音更让他焦急万分，打开手机上的监控，他便看见了她在客厅里面躺着地板上一动不动，这么冷的寒夜，身上什么都没有盖。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云轩酒店。

    客服电梯只能到顶楼的下面一层楼，而通往顶楼的安全门每天下午下班时就会被值班经理锁上，等找到当天值班经理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后，凌珲急得两眼都要喷火了。

    冲上顶楼来到亦璇的门前才发现门被锁死了，这个习惯或许是因为知道煜轩锁门后才遵循他的习惯而变的吧。值班经理手上是没有顶楼任何房间的钥匙的，凌珲使劲捶打着门呼叫着亦璇的名字，但里面毫无动静，他急得准备踹门，一转眼看见从自己房间内出来后不明所以呆立着的煜轩。

    他一把抓过他吼道：“把钥匙拿来。”

    煜轩错愣的摇头说：“我没有她房间的钥匙。”

    凌珲不再和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就冲进煜轩的房间，根本不理会朱琳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四处找寻煜轩的钥匙。很快就发现煜轩的钥匙就放在门厅的鞋柜上，他抓起钥匙非常熟练的挑出其中一把，冲回亦璇的门前，将钥匙插-进门锁内，门立即打开了。

    不理会旁边目瞪口呆的煜轩，冲到房内躺在地上的亦璇身边，使劲摇晃着她喊她，回头对还呆愣着的煜轩吼：“去开电梯。”

    说完先跑进卧室内扯过一床被子将亦璇包裹好，抱起她准备到医院去。

    经过他这一折腾，昏睡中的亦璇又清醒过来，她气若游丝的说：“不要去医院，我没打算自杀，只是不该用红酒服用安定……”喘了片刻后又说：“药箱里有催吐剂，再为我准备大量的温开水。”

    “亦璇。”凌珲俊朗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心。

    “没事，我真的可以。”她虚弱的挤出一丝笑给他，安慰他。

    他按照她的吩咐飞快的拿出催吐剂给她服用，然后将她抱进卫生间。

    煜轩呆愣在亦璇房间的客厅，他的大脑还残留着今晚欢愉后的迟钝。

    当初亦璇将那一大串的钥匙给他时说那是他原来的钥匙，但他只动用了那串钥匙中他的办公室和住房两把，再没有使用过其他钥匙，也没有去探索过其他钥匙的出处。

    当看见凌珲用他那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亦璇的房门时，他内心的惊讶不啻于看见亦璇自杀的场景，那种程度的信任可以窥见以前的他和她曾经是多么的亲密。

    既然是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人，可是，为什么我记不起关于她的一切啊！

    今晚是他昏迷醒来后第一次走进亦璇的房间，这个陌生的房间却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清楚的一种熟悉感觉，当他的视线落在饭桌上、沙发上和她睡的那张床上，那种感觉尤为强烈，他努力去想，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有的只是一种感觉，他总觉得他将他生命中一些珍贵的东西遗弃在了这房间内。

    卫生间内传来亦璇痛苦的呕吐声，煜轩的头就在这声音中痛疼起来。他抱着像要裂开的头痛苦的蹲在地上，朱琳吓慌了，手忙脚乱地将他扶回了房间。

    凌珲忙乱了一晚上陪着亦璇，天亮的时候，他才在亦璇的催促下极不情愿的离开去上班。

    临走前在走廊上遇见准备下楼的煜轩，他目光深沉看着他，张了张嘴，终究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煜轩今天心慌得厉害，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到餐厅路上遇见员工时，他破天荒的没有微笑回应他们。

    他苦恼的摇摇头，突然就觉得自己忒没良心，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就从医生护士口中知道他昏迷的半年多，亦璇每天是如何辛苦细心的照顾自己，两百多天如一日，从没有嫌弃他，也从没有放弃对他的治疗，从他醒后短短十天的时间就恢复下地正常行走，一切活动如常的情况来说，都多亏她每天坚持亲自为他做的按摩，这些他都知道。

    他也从她对自己的迁就和关心中知道她对自己的好，只是他弄不清楚这好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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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    就像她曾经给他解释的那样：没有血缘的兄妹之情？这个解释也太牵强了些吧，他从不相信没有血缘的异性之间还能保持纯洁的兄妹感情。

    可是自己和她曾经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纠葛呢？他很想能记起过去，但每一次努力的去回想过去，就会头痛欲裂。

    更诡异的是昨晚看见亦璇难受，他莫名的也有很难受的感觉，那不是普通朋友间看见对方生病而表现出来的难过，他的心是真的很难受，那种感觉就像宁愿正在遭受病痛折磨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为什么面对亦璇，他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记得有一次朱琳生病发烧，自己也只是尽量的陪伴着她、照顾她，但内心并不怎么焦虑和担心。

    昨晚亦璇蹊跷的自杀源于什么呢？煜轩茫然无解，却隐隐总觉得与自己有关，就像昨晚被凌珲的声音惊动出来时看见那扇虚掩的门时，心中也是这样隐隐的不安。

    只是明明记得自己关紧了门的呀，为什么会是开着的呢？

    煜轩坐在餐厅里，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无意识中他又拿出钱包，从最里面的那个夹层处拿出那张折叠的非常整齐的a4纸，茫然的看着上面写满的煜轩二字。

    这张纸是不久前无意间在钱包中发现的，他之前已经确认过那个钱包确实是他的，里面有他的身份证和几张户头是他的银行卡，那么这张被曾经的自己精心珍藏的a4纸无疑也是他自己放进去的。

    可是，这写满了自己名字的字是谁写的，那笔迹一看就不是自己写的。

    他无从查证，现在办公全都是电脑文档、邮件，每个人写得最多的字就是签名，但，他的名字，别人是不可能写出来的呀，所以他根本无法对比笔迹。

    小心的折好纸张放进钱夹，站起身，离开时犹豫了一下，既然有着姐弟之称的两个人，他是不是在她病痛的时候该为她送一份可口的早餐到她病床前呢？打定主意，他便打包好一碗白米粥和一碟小菜离开。

    到了亦璇房间门口，他犹豫着呆在那儿，纠结再三还是伸手去拧那房门，却是锁死了的，他想了想，就掏出身上那串钥匙，用那几把陌生的钥匙一一试过，果然，其中一把钥匙真的打开了房门。

    他走进门，闻到若有若无的淡香飘过，认真去寻找这香味的来源又无可查寻，但这淡香却似有神奇的魔力，让他本来忐忑纠结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也就不再有所顾忌向着亦璇的卧室走去。

    卧室内两层窗帘紧闭着暗黑一片，只从客厅那边漏进来的一点光线勉强可以看见大床上那个瘦小的身躯，被严严实实的被子包裹着，显得更加的纤弱。

    煜轩害怕开卧室的灯会刺激了还在睡梦中的人，返身出去将客厅的壁灯打开，这样卧室内的光亮就刚好。

    他将手中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俯身看床上的人，她本就如细瓷般光洁白皙的皮肤，因昨晚痛苦的呕吐折磨更显得苍白无血色，双眉紧蹙，脸上犹有泪痕，他的心突然就又痛疼了起来，不自禁的就伸出了手抚摸上了那脸上的泪痕处。

    “煜轩。”

    他倏然缩回了手，仔细看床上的人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在梦中呓语。

    他愣住了。

    她就这样在梦中深情的呼唤他的名字？

    可是她是他的谁？

    他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眉头，他到底遗忘了些什么样的过去啊？

    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每一次面对这个女人，都会有心疼的感觉？

    “煜轩？”

    他抬眼看去，发现这一次她睁开眼在看他。

    他有点猝不及防，微微有点窘迫，随即又镇定下来微笑着说：“我给你带了早餐，要吃点吗？”

    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自己撑起上半身试图坐起来，却因为头晕乏力没撑起来，煜轩下意识倾身上前半扶住她，另一只手帮她将身后的大靠枕立起垫在她背上，只这一搭手的功夫，鼻息间就闻到一种清香的味道，他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想要再深呼吸一下这香味，想要凭借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忆起点什么，最近他总是在这种零星的感觉中试图抓住点什么。

    他这一刹那的失神，她便感觉到了，抬眼安静地看着他。

    见她清澈的眼眸温柔的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什么。”

    然后拿起一件她的厚睡袍披在她身上，才转身端过白米粥递给她，自己用手将装小菜的碟子端着方便她挟取。

    她小声说了声：“谢谢。”

    昨晚呕吐过后，这个时候早就饿了，此时她也就不客气的吃起了白米粥，吃完后，煜轩将碗碟洗好后准备离开，一转身发现她自己起身准备到浴室去，看见她起身，他就自然的伸手扶了一下，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她虚披在肩上的棉睡袍就滑落到床上，顺带将她里面穿着的宽大睡衣的领子也带着斜斜的歪向了一边，就露出了她左侧精致的锁骨，锁骨下那如花瓣翻飞的淡粉胎记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视线。

    煜轩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完全僵住了，无意识的紧紧攥住正扶着的她的手臂。

    亦璇手上被捏得很痛，抬头看煜轩，才发现他惨白的脸和目不转睛的目光，她随着他的视线看的方向，才知道睡衣领子敞开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整理睡衣领，却被煜轩一把拉住了手，然后放开她的手就直接触碰到那胎记上。

    他温暖的手指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她微微的颤了一下，便安静的站着，仰头看他，目光中无波无绪。

    他抚摸着那块胎记，脸上有梦游的表情，嘴唇有点哆嗦：“你……你是……？”

    突然，外面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就这细微的声音惊醒了煜轩，他惊慌失措的收回手，涨红了脸匆匆说了声：“对不起”落荒而逃。

    亦璇呆愣一下，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摇摇头，还是起身洗漱去了，今天还得一个人开车到瞿奶奶家去，以前都有煜轩陪着，从去年春节开始都是她独自去看望瞿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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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    亦璇打起精神洗漱好后，就出门，经过走廊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煜轩办公室，看见房门紧闭，才想起今天周末，这时已经走过煜轩房间门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回头去看，不过看了也没什么意义，煜轩即使在自己房间内肯定也紧闭房门。

    早就下定决心不再纠缠过往，自己真的需要救赎了，否则，活下去都是一种困难。

    叹口气，她走进电梯。

    开车到商场为瞿奶奶精心挑选礼物，每一次做这事时，她都费尽心力，总想给瞿奶奶更多的送一些用得着的东西。不过，每一次瞿奶奶都会责怪她不该乱花钱。

    买好东西，正准备启动车子就接到凌珲的电话：“你在哪儿？你那边怎么很吵？”

    “我刚从商场出来，我准备到乡下去一趟看望一个人。”

    “你疯了？昨晚你折腾自己还不够？今天继续折腾？”

    “我已经没事了，给你说我没打算自杀，只不过不小心忽略了自己的体质才会导致昨晚的结果。”

    “你别动，你在哪儿？我陪你去。”

    “你很忙啊。”

    “忙也要休周末呀。”

    “好吧，我等你。”昨晚的折腾使得头到现在还在微微的痛，亦璇也觉得自己实在没精力开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不到半个小时凌珲就坐到了她车上，上车就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亦璇笑着没有避让，只是说：“吃安眠药跟发烧有关联吗？”

    凌珲启动车子理直气壮地说：“我说有关系那就有。”

    亦璇继续笑：“行，你凌大队长的话，谁还敢说不。”看他不开车，就说：“走呀。”

    “你得告诉我向哪儿走啊。”

    亦璇失笑，边在导航上输入瞿奶奶那个村的地址边说：“我懒得给你指路。”

    凌珲边开车边问：“那个地方有你认识的人？”

    亦璇沉默了许久说：“那是瞿欢的奶奶住的地方。”

    “瞿欢？你朋友？”

    “她是我的孪生姐妹，也是那次车祸现场，你看见的车里面那个死了的人。”

    凌珲完全没有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刻，向他讲述他一直想知道的关于那场车祸的真相，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亦璇。”

    她对他无力的笑笑，开始讲述从遇见瞿欢到后来车祸发生的所有细节。

    “这么说她早就知道你会有危险，特意去提醒你避开危险，结果还没来及告诉你，就已经遇上了那场被预谋的车祸？”

    亦璇点头。

    “她告诉你别回去？”

    亦璇再点头。

    “难怪你车祸后再没回去过。”凌珲若有所思：“你怀疑车祸与你先生有关？”

    “他已经不是我的先生了。”亦璇小声纠正。

    凌珲没回答她，继续说：“你将车祸当天所有发生的事情详细讲给我听。”

    于是，亦璇又讲述了三年多前那天从早上在家醒来后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

    听完后，凌珲就问：“是邬先生提出让你请假的？”

    “嗯。”

    “不对啊，车祸当天你先生让你请假在家，并且在你表示要到医院请假时，一定要司机陪你，这些行为都表示他可能那时也知道你有危险，想要阻止你出门。”

    听见凌珲的话，亦璇也沉思起来，突然想起说：“发生车祸的前一晚就是你说我被下迷幻剂的那晚。”

    “我知道啊，我确实也怀疑邬先生那晚已经发现你被下了迷幻剂，所以才有他第二天反常的行为。”

    “你怎么知道瞿欢是你孪生姐妹？”

    “我去看望瞿奶奶时，她交给我一个瞿欢的平板，瞿欢的日志上写着的。”

    “我从你们两人的dna上也猜出来了，你以前不知道有个孪生姐妹吗？”

    亦璇不说话，只拿眼盯着凌珲看。

    “啊，你肯定不知道。”

    “瞿欢从哪儿知道你有危险呢？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她在智玥集团下属的一个物流公司上班，好像是文秘之类的，我也是从她的日记中大概猜想。”

    “智玥集团？怎么又绕回你老公身上了。”

    亦璇瞪着他，不说话。

    凌珲马上举起手说：“再不说了。”

    “既然是个上班的白领，能得到消息的来源极有可能来自于上班的环境内。”凌珲自言自语。

    亦璇摇头：“我都很少到智玥集团总部去，更何况下属的子公司，更没人认识我吧。”

    凌珲沉默着想事。

    “那次摩托车撞人事件发生前有什么异常？”隔了一会儿，凌珲问。

    亦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那天晚上闯入智玥大厦的事告诉了凌珲。

    “还是与邬嵘智有关啊。”凌珲说完一直沉默着开车，再没说话。

    到了瞿奶奶家，眼神不好的瞿奶奶误将凌珲看成了煜轩，一口一个“小轩”的叫，听得亦璇不停的偷笑，凌珲也愉快的答应着。

    带着凌珲将那些的礼物分送给周围邻居和村长，回到奶奶家，丰盛的带着乡村特色的午饭已经摆放在桌上，凌珲单身多年，又常常忙于工作，每天吃饭都是怎么简单怎么应付，今天这桌菜，吃得他在深秋也出了一身大汗，只一点他记住了，滴酒未沾，因为舍不得回去时要亦璇开车。

    吃过午饭后，照例是要陪着瞿奶奶话会儿家常才离开，但今天，瞿奶奶有点感冒，亦璇仔细询问了奶奶的病症，执意自己去村头药店买了些药，并仔细将服药方法告诉了邻居，又再三拜托他们照顾瞿奶奶后才不舍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问：“我想过半个月再来一趟，我有点担心瞿奶奶的身体。”

    “怎么？你今天发现她身体很不好吗？”

    “没有，她这次确实是普通的感冒，我只是害怕她不认真吃药，老年人的身体，小病很容易拖成大病。”

    “你想来就告诉我，我陪你过来，你自己一个人来回要开差不多五个多小时的车，还是很累。”凌珲很自然的说。

    “凌珲，谢谢你。”亦璇陡然觉得双眼一热，多久了，没有人这么体贴的关心过她。

    “怎么了？”是不是每一个人对自己爱的人的情绪变化都会很敏感？凌珲伸过手来用温暖的手掌蹭了蹭她的脸颊。

    亦璇用脸颊挨了挨他的大手掌，微笑着摇头说：“被你感动了。”

    凌珲侧过头来看她，她便回看他，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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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    第二天周日，亦璇窝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将从周五那晚折腾“自杀”事件开始欠的睡眠补了够，周一早上，精神抖擞的去上班。

    可是，平静的心情还没维持多久，上班不到半个小时，煜轩敲门走进她的办公室递给他一封辞职信。

    那一刻，亦璇呆住了。

    这一年多以来，在经历各种风风雨雨时，她想过她离开，想过再也不要见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来没有想过煜轩会辞职。

    再也没掩饰住，她抖着嘴唇问：“你的决定吗？”

    看着亦璇的表情，煜轩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搓着双手，吭哧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就回答道：“是，是我自己决定的。”

    “舒总，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抬头却看见亦璇捂着心口处，大口的喘着气。

    “舒总，你怎么了？对不起，你别生气，是我不对，我……我……”看着痛苦的亦璇，煜轩语无伦次的想解释，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心一横，就说道：

    “不是我想辞职，是朱琳逼着我这样做。”

    亦璇疑惑的看着刚才在慌乱中扶住自己的煜轩。

    煜轩站直了身子，仍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无意识的抠着手指，小声说：“朱琳让我假意辞职来逼迫你退步，我拗不过她，就答应了。”声音越说越小。

    “煜轩，你还想我怎么退步？虽然我逼迫朱琳的舅舅和小姨辞职，但是你在财务上支取的一笔笔大额现金，我都没理会，等同于还是由我们养着朱琳三家人，煜轩，你还想我怎样做，你才会满意？而且她舅舅吃回扣的事是事实，没人诬陷他。”

    煜轩的头越来越低，他除了偶尔说声“对不起”，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其他字。

    可是，这样的煜轩，让亦璇看着心疼。

    叹口气，她问：“如果万一我同意你的辞职呢？你打算怎么办？”

    煜轩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她，他是真的没想过她会同意他的辞职，他喃喃地说：“朱琳说你绝对不可能同意我辞职的。”

    “为什么？”

    “她说你很迁就我，不管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包容我，不会让我离开。”

    连那个腹黑女人都看得清楚明白的事，此时的煜轩却不懂。

    亦璇叹口气问：“她想我答应什么要求？”

    “让她舅舅和小姨来上班，还是原来的职位。”

    “不行，只要我在就不会同意，你不是已经支领大笔的现金养着他们了吗？她还不满意？”她气愤的质问。

    “琳琳说这不是长久方法，而且她觉得你扫了她的面子，所以……。”

    “朱琳并非我们酒店员工，何来面子一说，更何况……”

    看着煜轩惶恐无助的表情，亦璇咽下没说完的话，无奈的叹气道：“我下周会离开常驻云城那边，这边就交给你了，煜轩，酒店交到你手上，我希望你好好经营它。”

    我在这儿，我辞退的人不可能又经我的手回来，朝令夕改的事会影响我作为商人的信誉，至于我走了，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但听见这话的煜轩则着急的摆着手说：“舒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可能你走呢？舒总，我不辞职了，你别走，好吗？”

    亦璇看着六神无主的煜轩摇摇头。

    我不走，你怎么去应付朱琳的穷追猛逼？

    亦璇看着煜轩轻轻说：“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煜轩局促不安的看着亦璇，苦着脸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煜轩，你多能干，逼走了你们老总。——亦璇想象着得知了消息的朱琳夸张的语气夸奖煜轩的情景，再一次苦笑。

    从他醒来后最开始称呼她的姐姐到后来的舒姐到今天的舒总，她和他终于在他的逼迫下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这是她一开始就担心的事，但，一路走下来，无论她怎么努力的挽留，都留不住煜轩渐行渐远的身影。

    既然注定是这样的结局，那就遵循它吧，只是，在离开之前，尽自己所能为他安排好一切吧。

    拿起电话打过凌珲，电话一通，她就说：“凌珲，对不起，我可能要长期住雨城或者云城了。”

    “为什么？”电话里是凌珲陡然提高的声音。

    她却不想沿着这个话题多说，非常突兀的说了一句：“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凌珲默了一下说：“我怎么会不担心？亦璇，一个人或许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好运，但好运用完后，没有第四次的侥幸了。你呢？你已经三次逃了命出来，还会有第四次吗？亦璇，你懂吗？”

    一刹那间，亦璇失语，她的命，第一次是凌珲救的，第二次是瞿欢用生命救的，第三次也是煜轩用生命救的，那么，第四次，谁还会来救她？

    可是，她已经没有理由留在江城了啊。

    “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吧。”她说。

    “好。”他想再劝劝她。

    下班后，凌珲打来电话时，她还关在自己房间内工作着、谋划着，突然就觉得时间紧迫，总想将所有的一切都帮他顾虑周全，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将小张调回江城，这样至少没有人可以欺负到煜轩。

    要离开他的身边，她才发现有太多对他的牵挂和不放心。

    接到凌珲的电话，她才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需要他帮忙呢。为了煜轩，她也不得不利用一下凌珲了。

    刚走出酒店大堂，就看见凌珲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上了车，不理会凌珲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截了当地说：“今天我买单，你不许和我争，我想请你帮个忙。”

    “又和我算账呢。”凌珲无奈的嘀咕。

    “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我在清账，怎么没有想到是我心难安，才用请吃饭这种方式减轻我的愧疚感。”每一次都被误会，这一次亦璇有点不高兴了，许是最近和凌珲交往多了，比较熟识了，说话就更直接一些。

    凌珲继续不满的嘀咕，“呀，我从来没想到你会对我愧疚，我帮你，不是理所当然吗？更何况你分得那么清楚，我也帮不到你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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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    “我不和你争论了，那今天的饭钱就你付吧，不过我要你帮的忙，你还得帮。”

    “遵命。”凌珲笑着说道。

    “说吧，到底要我帮什么？”

    “明天下班后有事吗？”

    “不知道，就怕临时有案子，怎么了？”

    “不会占用你太久的时间，就一顿饭的功夫。”

    “没问题，说，要我做什么？”

    “再请我吃晚饭。”

    还没等凌珲问出口，亦璇继续说：“明天穿上你的警服请我吃饭，如果你不介意，我请你也可以。”

    “就这样？”

    看见她肯定地点头，他还是不解，她笑道：“肯定不会让你做些有损你警察形象的事，就借你的身份起点威慑作用，你明天只管吃你的饭，不用说一个字就是帮我了。”

    “好。”

    因为谈妥了明天的大事，亦璇心情大好，这顿饭吃得非常开心，凌珲也受她好心情的影响，胃口大开。

    吃完饭，凌珲照例要回警局忙，送亦璇回到酒店后就离开了。

    亦璇一走进大堂便想起了煜轩递辞职信的情景，本来平静的心就又沉闷起来，不想回酒店顶楼那间被孤寂包围的房间，转身又走出酒店认真想了一下，发现除了她现在没脸露面的醉生梦逝酒吧，在这个城市里她再没地方可去了，踌躇良久，只好向对面的街心公园走去。

    已有凉意的初秋，街心公园里几乎没有人，人们都宁愿宅在家里，亦璇倒觉得公园里无人打扰的幽静很适合现在自己的心境，在树木深处选了一张长椅坐下，裹着风衣靠坐着发呆，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想，只是单纯的发呆。

    在这样的闹市居然能有这样一个安静的所在，除了远远的汽车鸣笛声偶尔传来，周围真的很安静。真是一个很适合一个人心情不好时坐着发呆的最佳地方啊。

    有点冷，她又将身上的风衣裹了裹，抱紧了双臂徒劳的想温暖自己。

    亦璇默默吐出一口气，捧着有点晕的头，思量着是不是该回去了。

    突然，她似乎听见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亦璇吓得一动不动，脑中急转：这是呻吟的声音，别害怕。

    只片刻，痛苦的呻吟声又传进她的耳朵，她确认是人发出的痛苦声音。她站起来，四处张望，可是公园内的灯本来就很昏暗，更何况还有那些花丛树丛的遮挡，就看得更加不清楚。

    亦璇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四处照射，但此时呻吟声又没有了，她正踌躇着要不要走进树木间去找找，就听见那痛苦的叫声正好响起，清晰得无法再让人怀疑。

    亦璇哆嗦着手打电话，电话一通，她就压低声音问：“凌珲，你到哪儿了？我在酒店对面的街心公园，这儿好像有人生病，但我一个人不敢去查看，好，我在这儿等你，快点。”

    说完，不再逞强去找寻发出声音的人，走到街心公园的入口处等着凌珲。

    凌珲来得很快，停好车就跑了过来，一看见站在公园口的亦璇，一把将她搂住，打量着她急切地问：“你怎么样了？”

    亦璇摇着头说：“我没事，我没敢一个人去找那个人，我在那边听见声音的。”

    说着牵着凌珲的手就向刚才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她那一片花丛旁边，一声痛苦的呻吟又传了过来，两人都清楚的听见了。

    凌珲似乎是本能，一侧身就将亦璇单手搂进怀中，然后接过她手中打开的手机电筒，两个人一起向林子里面走。

    但又没有声音了，两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的时候，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一次声音离他们站立的地方很近，两人一起找过去，就在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看见一个躺着的人，那人蜷缩着身子侧躺在长椅中。

    凌珲牵着亦璇走上前去，先用电筒照射了一下，那人表情痛苦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无血色，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呻吟。

    凌珲上前推了一下那人问：“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长椅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亦璇上前想将那人扳成平躺位，想帮他检查一下，手触到那人的右侧腰部就觉得手上有粘稠感，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一看，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她诧异的惊叫了一声。

    凌珲当然也看见了，浓眉紧蹙，立即掏出自己的电话开始拨打，同时，亦璇已经开始查看那人的伤口和体征。

    凌珲挂断电话时，亦璇说：“他在发烧，而且应该是刚刚做过肾脏手术，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切口，十多厘米的手术切口，现在很少见了，肾脏或是输尿管上的病变，现在一般都会选择微创呀，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切口？除非……。”

    “除非是取肾。”凌珲接口。

    亦璇惊讶的看着他。

    凌珲叹口气轻轻说：“他极有可能没有了右肾。”

    “你怎么会怀疑这个？”

    “他不是第一个被人取了肾的人，算上他，已是最近的第三个了，前几个受害者被发现时情况相似。从去年开始就有人报案了，只是最近被害的人数在急剧增加。”

    “可是，器官……。”亦璇没说完，就看见凌珲在打电话通知刑侦队的人。

    凌珲挂断电话继续说：“其实，第一例受害者还是你发现的，当时那病人没有家属又死亡了，我们就以为是正常的手术后遗症导致的死亡。”

    亦璇瞪大了眼睛问：“难道你说的是四年多前，在我们医院急诊科那个死亡了的肾缺失病人？”

    凌珲沉默地点点头。

    “天啊，谁会这么残忍？我还一直认为他是正常的肾脏疾病不得不取掉一个肾来保全另外一侧健康的肾，没想到竟然是被人活生生的偷盗了，难怪当时觉得那人身上的手术切口很粗糙。”

    “岂止是残忍，这简直是没人性了。我们直到去年有人报案后，才定了这类案子的性质，早先那几年，罪犯只是选那种流浪汉或者智力有问题的人下手，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接到正式的报案，即使接到像上次你们医院那种报案，我们都误认为是正常的手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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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    凌珲愤恨的口气继续说道：“一年多前出现第一例报案，我们才回头串联了这几年类似的案件，这才发现这是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的存在，而且，可能是器官需求量大了，他们下手不再做条件筛选，有时候甚至是随机，只要有机会就下手。”

    他越说越气，愤怒中一拳击在旁边树干上，打得树上树叶瑟瑟向下落。

    “我刚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比起四年前那个病人的伤口，现在的切口要整齐利落得多，但缝合口还是很随意，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要这些人的命，但似乎也无意让他们活下去，所以只是很随意的缝合包扎了一下伤口，能不能活下来，纯粹就靠个人体质扛了。”

    “所以，他们死亡率很高。”

    听见远远的有警车鸣笛声，亦璇问：“我可不可以离开，我不想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要被询问笔录。”

    凌珲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点头说：“从那边走吧，不过别再乱转了，马上回酒店自己房间呆着，我随时要查岗。”

    亦璇笑着点头，边走边问：“你今晚还有空查我的岗？”

    走了两步又跑回到他面前问：“不会耽误明天吃饭的事吧？”

    凌珲看着她不回答，说：“他们来了，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哦。”

    看她慌忙转身就跑，他在她身后微微一笑。

    亦璇果然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内没再出门，临睡前，想打电话关心一下晚上那病人，想到凌珲不知道此时忙成什么样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上床睡觉了。

    朦脓间，在潜意识里也发现自己竟然也没太去关注煜轩的事，也没太纠结自己即将离开的事，睡梦间都觉得自己是真的坚强了。

    第二天下午提前给凌珲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会来赴约吃饭后，才又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朱小姐，我下周就会离开酒店，今晚想请你一个人吃顿饭，可以吗？好，等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亦璇坐着仔细的一件件捋着思绪，看还有哪些事情被遗忘了，趁着现在还没离开，总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好好的，不让煜轩以后去费神。

    下班了，亦璇侧耳听煜轩办公室没有离开的动静，看来朱琳会依言一个人来赴约。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亦璇就出门了。

    到餐厅坐下没多久，凌珲就来了，他走过来就坐到亦璇的对面，亦璇示意他坐到身边来，凌珲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便坐了过来。

    服务生上来点菜，亦璇没有询问凌珲的意见，自行点了菜。

    上菜时，朱琳到了，看见亦璇身边穿着警服的凌珲，她明显的愣了一下，很快就神色如常的坐下来。

    亦璇客气的请她用餐，却在随手给凌珲挟菜的时候，温和地说：“朱小姐，你可能已经知道我下周就要离开江城了，煜轩就拜托你照顾了。你知道，煜轩自从生病醒过来之后，思维就像个孩子，对这个社会上的尔虞我诈这些事完全不懂。他识不来人性，懂不了人心，但你知道，我唯一顾忌的只是煜轩，如果没有了煜轩对有些人的感情，我也就没有顾忌了，我也就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到这儿，旁边一直认真吃饭的凌珲貌似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朱琳，眼中凌厉的光让朱琳心中一颤，低下头，只一瞬，又立即抬起头温婉地笑着对亦璇说：“煜轩是我男朋友，我肯定会好好对他的，舒姐，你放心。”

    亦璇将刚剥好的一尾虾放进凌珲碗中，笑着说：“我有说过你对煜轩不好吗？”

    然后，吃着菜闲闲地说：“每个人生活在这社会上都很不容易的，既然你所会对煜轩好，那么你背着他干的一些事情，你最好别再做了，你做的那些事，你别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为。”

    看着朱琳强硬的微笑着盯着自己，亦璇闲闲地对低头吃饭的凌珲说：“我有个叫李志浩的朋友，你有空多关照一下。”

    毫无反应的凌珲抬起头却看见对面的朱琳已经面如土色，便也明了冲亦璇一笑说：“没问题。”

    心虚的朱琳如坐针毡的坐在那儿，还要努力的维持着脸色僵硬的微笑，这时候她的电话铃响起，她如蒙大赦对悠然吃饭的二人说：“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亦璇回答，就落荒而逃的离开餐厅。

    她一走，凌珲闷闷地说：“你为了煜轩真是殚精竭虑啊，连我都利用上了，还真不怕伤我的心。”

    “我有利用你吗？我不就请你吃顿饭吗？”亦璇巧笑倩兮的狡辩。

    凌珲鼻音沉闷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行了吧，凌大队长，你大人大量，我昨晚可是明说了要利用你的哦。”说完，又将剥好的虾放进他碗中：“这个算我赔礼道歉的诚意，好吗？”

    凌珲斜睨她一眼，心有不甘的一口吃掉那虾。

    “那个女人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的震慑她吗？”

    “别被她美丽娇柔的外貌迷惑，她心机深沉得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但愿我今天演这一出能起点敲打她的作用。”

    “这种跳梁小丑干嘛还要容忍她在你面前蹦跶？”真不愧为警察，说话处事干脆利落。

    “煜轩爱她啊。”在她这儿，千万个不能容忍的理由抵不过他爱她三个字。

    为了煜轩，那女人即使要她今晚三更死，她舒亦璇也不敢让自己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吧。

    凌珲默然吃饭，亦璇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闷气氛弄得有点心生歉意，很想转移话题谈点其他的，却一时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昨晚公园救起来的那人还好吗？”憋了半天，才想起这个。

    “术后感染，还在医院抢救，就在你们医院。”

    “我们医院？”亦璇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重复道。

    凌珲有点气恼自己今天很长本事的将每一个话题都成功的聊进了死胡同，他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沉默的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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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    吃完饭，两人都开了车，临上车前，亦璇看着凌珲微有怒意的表情，上前无声的抱了抱他说：“我会很好。”

    在她转身之际，凌珲从她身后拉住她，一用力，她便重新落回他的怀抱，他紧紧的环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碎了攥在手心里。

    亦璇耳边是他因为怒气而变得粗浅的呼吸，但最后听见他的声音却是温柔的，带点央求：“亦璇，别再伤心了。”

    他一直都懂她，他只要求她最难以做到的事：别再为煜轩伤心了。

    而他也知道她的性格，一旦答应了定会去遵守承诺。

    所以他逼着她答应。

    她在他怀中缓缓地点头。

    他松开了她，扶她上车，为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她开车离开，这才转身上了车。

    之后的每一天，亦璇都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内细思还有什么自己没有考虑到的事情，还有哪些没有为煜轩处理好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想，盘算着周末再和凌珲去探望了瞿奶奶后，就该离开了。

    在她还在挖空心思的为煜轩筹谋计划时，煜轩则敲开了她的办公室喜滋滋的将一个大红请柬恭恭敬敬的放在她面前，笑着说：“舒总，我下个月结婚，你就暂时别走了，参加完我和琳琳的婚礼再走，可以吗？”

    听见这话的亦璇只觉得世界呼啸着向她迎面袭来，最后变成寂静无声，视线所及全部是灰白的一片，她看不见面前站立的煜轩，也听不见他翕动嘴唇说了些什么，她的世界已经无色无声。

    煜轩羞涩的笑着说：“几天前，琳琳父母突然找到我说我和琳琳都交往这么久了，该把结婚的事办一办，琳琳和她父母真好，我现在还想不起我自己的事情，我拿不到自己的户口簿就领不到结婚证，但他们都不介意，说先举行婚礼，等到我好起来记起我自己的事了再去领证。”

    被喜悦冲昏了头的煜轩正絮絮叨叨的说着，才发现面前的舒总神色不对，这才上前试探的叫了几声“舒总”，看眼前的人目光呆滞的毫无反应，才知道不好，不禁着急得大叫了起来。

    拿起亦璇桌上的水杯为她灌下几口后，才看见亦璇的视线逐渐聚焦看着自己。

    煜轩被吓坏了，焦急地问：“舒总，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打电话叫120”

    说完，就真的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亦璇被灌下几口水，急怒的心神也渐渐清明，摇手制止了煜轩，哑着声音问：“你要结婚了？”

    煜轩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又将刚才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亦璇点着头惨笑着自言自语：“对了，每一次她都会有办法对付我，那天我给了她警告，她一回头就游说了你，要和你结婚，呵呵，每一次我都画地为牢将自己困住了，她真是高明啊。”

    苍白的脸上是最凄苦的微笑，对着还愣在面前的煜轩说：“恭喜你。”

    然后，自己走出了办公室。

    似乎最近受到了太多意想不到的打击，使得她的心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痛疼，从刚才那片刻的混沌中清醒过来后，她的思维反倒敏捷起来。

    说好离开前再去看望瞿奶奶的，那就明天吧。

    下决心的同时，人已经走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驶离酒店，明天要开山路，车子该去做个保养了。

    到了4s店，将车子交给师傅后，无所事事的人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感觉到心如刀搅般痛疼起来。

    她没有到休息区等待车子做保养，神思有点恍惚的走到旁边店子内师傅们休息时的座位上，她托腮闭目耐心的等待心中痛疼过去。

    对，熬过这一阵痛疼就好了。

    她甚至抿嘴扯出一丝笑来安慰自己。

    耳边传来师傅们大声说话的声音和各种工具碰撞的声音，吵闹的维修店中，她实际上什么也没听见。

    当睁开眼时，那些声音才重又向她耳朵里面钻来，“李师傅，你看这车的刹车片磨损情况，应该要更换了吗？”

    “这种磨损尽量更换，车子这东西不像其他物品，做保养的目的就是防患于未然。”

    “知道了，李师傅。”

    “我以前跟着我师傅当学徒的时候，我们师傅给我们讲过一种刹车片磨损情况，那种情况很不容易被检查出来，但却会致人死命，那种损坏的刹车片能让车子正常行驶几十上百公里的情况下突然让刹车失灵。”

    “还有这种情况？”

    “嗯，其实让刹车失灵的并不是你行驶了多少公里，而是你踩了多少次刹车。”

    “这么悬？按你刚才说的不容易检查出来，然后又不是立即出现刹车失灵，那岂不成了隐患？”

    “对啊，所以我师傅特意告诉我和师兄二人检查车子时只要看见刹车片有磨损一定要更换。”

    “李师傅，你还有师兄啊？没听你说过，你修车的技术都这么好了，你师兄那不更是绝活？”

    “我师兄？哈，他不是绝活，他是活得更绝，人家命好，早几年就给一个物流公司老板开车，后来就很得那老板赏识，现在生活得比我不知道好多少倍呢，所以我说他活得绝。”

    “他一修车的还能做其他工作？”

    “怎么不能？前不久我们还一起聚了一次，那气派让我都没法说了，他那老板是女的，我们聚餐的中途还打电话提醒他不要喝醉了，说等会儿有重要事情要他开车送她。”

    “物流公司的老板很少会是女的呢。”

    “我也这么想过，我还特意问孙建刚，他说就是物流公司，好像叫什么泽宇物流，女老板姓罗。”

    “哇，李师傅，你师兄看来是有福之人啊……。”

    亦璇侧头看着师傅边给车子做保养边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吹牛，半个小时后开车离开4s点，却不想回酒店，在酒店，就会想到煜轩，就会想到他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就会心痛。

    再也受不了这锥心痛疼，那就不回去吧，直接去看瞿奶奶吧，反正也不用赶着今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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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    亦璇掉转车头就向城外开去，在这条路上也奔走了几年了，只是今后可能不会再这么频繁了，离开前需要安排好奶奶的一切，若是奶奶愿意和她一起离开就好了。

    对了，今天就住在奶奶家，好好劝劝她。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还是那绿水青山翠田以及隐于竹林间的篱笆老屋，但今天这些熟悉的景物看在亦璇眼里却升出了久别后的亲切感，无声的抚慰着她此时孤苦无依的心。

    走过村口，居然没有看见村长坐在杂货铺里吹牛聊天，亦璇急于去看瞿奶奶，扫了一眼空落无人的杂货铺，也没多打扰就从门前走了过去。

    来到老屋，人还在外面就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弥漫，推开外面的篱笆门，，一眼就看见村长正坐在屋檐下守着炭火熬中药。

    亦璇快步走过去，村长已经看见了她，立即站起来说：“舒丫头来了？”

    还没等村长继续说话，亦璇已经急切的问：“奶奶怎么了？病得很严重吗？”

    “还是你上次走时得的感冒一直没好，你给买的药吃了也不见效，越来越严重了，我寻摸着换换中药试试，这是我跑了四十多公里路，从隔壁王村请来的那个特有名的老中医给看了开的方子。”

    “吃了有效吗？”

    村长叹着气摇了摇头。

    “谢谢老村长了，那我先进去看看奶奶。”

    “你去吧，隔壁钟婶在瞿大娘身边陪着呢。”

    亦璇再一次说声：“谢谢。”急忙跑进房去。

    看着床上躺着的瞿奶奶，才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大圈，花白的头发蓬乱着更显得人憔悴，脸颊烧得通红，毫无血色的嘴唇干得龟裂出一道道小口子，邻居钟婶正拿着纱布为奶奶润唇。

    亦璇知道这样的方法会让奶奶的嘴唇更加脱水，但她不能说出来，上前接过钟婶手中的纱布说：“我来吧。”

    用汤勺装了水一点一点渗进奶奶嘴内，哽着嗓子轻轻唤：“奶奶，我来看你了。”

    已经烧得昏迷的奶奶一点反应都没有，亦璇放了碗用手探了探奶奶的额头，那皮温烫得她缩回了手。

    她站起来对钟婶说：“不行，我要立即送奶奶到江城医院去。”

    正端了药碗进来的村长说：“你只说需要我们做什么就行。”

    那一秒，亦璇再次被农村乡民的质朴感动，为什么一样都是人，这些生活在贫瘠山村里的人们却知道你付我一点的真心，我必当加倍回报。

    而她，从一开始都是有私心的馈赠礼物给他们，她用那些一点都不昂贵的物质赠与他们，换取他们对瞿奶奶的照顾，可是，她也知道，在她出现之前，他们已经没求任何回报的照顾瞿奶奶多年，反倒是她卑鄙的用有形的物质去衡量村民们无价的感情。

    可是，走出这个村子，她就只能看见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心。

    “丫头，需要我们做什么？”村长的话拉回走神的她。

    “你们帮我将奶奶背上我的车就行了。”

    “没问题。”

    钟婶已经打开衣柜翻找奶奶的厚衣服，然后和亦璇一起给奶奶穿上，穿好后协助将瞿奶奶扶上村长的背，三个人一起帮扶着向村口走去。

    一路上有看见他们三人的村民都关心的询问瞿奶奶的病情，末了都会说上一句：“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有人则自发的换下了村长，继续背着奶奶向村口走去。

    将瞿奶奶在车上安置好后，亦璇拜托村长和钟婶照看奶奶的家和阿黄就匆忙开车离开。

    一路上，她将车开得风驰电挚，平时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两个小时就到了医院。

    跑上忙下的为奶奶办理好住院，这边护工已经推着奶奶将该检查的项目都做了，现在除了陪着输液的奶奶，亦璇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亦璇看着肺部ct片上那一片阴影潸然泪下，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可是，这么沉重的消息，她除了独自承受，没有人可以为她分担。

    煜轩，那个失了记忆后就丢了魂魄的人，还沉浸在即将大婚的快乐中，他可曾会想到疼爱他的瞿奶奶就要离开人世？

    亦璇想到孤苦无依的瞿奶奶和同样孤苦无依的自己，不禁悲从中来，自上次从云城回来告诫自己要放下时，所有苦苦压制住的那些委屈和悲伤此时就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大滴大滴的眼泪喷涌而出，开始是压抑的哽咽，到后来是无法遏制的失声痛哭。

    那些无法表达的痛疼，那些无法言说的伤悲，除了用泪水去冲洗，谁还能给她安慰？

    煜轩将她遗忘了，现在连瞿奶奶都要离开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感情是她可以挽留住的呢？

    是不是，连她的生命也可以不要留下？

    可是，不久之前，她才答应了凌珲要好好的生活呀。

    想起凌珲，又想到欧阳菁和乔正宇，又觉得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凄惶，至少她还有他们的爱。

    正这么想着，电话铃响起，拿过来看，是凌珲，带着泪痕的脸就不由得荡出了一缕暖意。

    只一声“喂”，凌珲就听出了她的异常，急切地问：“你怎么又在医院了？生病了吗？要不要紧？”

    一连串不容人插话的追问，加深了她感觉到的那点暖意，强打精神的撒谎：“没什么，我有点感冒，正在医院看病呢。”

    凌珲那么忙，不能告诉他瞿奶奶生病的事，况且他又帮不了忙，告诉他，不过是徒增他的担心。

    “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不用了，我拿了药，正准备离开呢，回去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原来善意的谎言这么容易说出口。

    “你照顾好自己，我这几天有点忙，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答应我不准一声不吭的走掉。”

    “好。”

    挂断电话，亦璇看着病床上的瞿奶奶，仿佛又回到煜轩昏迷住院的那段时间，可是，那时候的自己是心怀希望的啊，而现在，面对瞿奶奶来势汹汹的病情，连上帝都给不了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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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    每一天，她都坐在瞿奶奶的病床边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那些不同的药水输入到她风烛残年的体内，她强迫着自己丢掉思维，不去想瞿奶奶将要面临的事，也不去想自己将要面临的事，有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和奶奶就这样在医院一天天的混下去，即使奶奶在昏迷中，但那也是有呼吸有温度的活着的人。

    躺在旁边沙发上，她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扯动嘴角说：上帝，你看，我的要求真的很小很小，我只希望奶奶能活着，就好。

    几天后，瞿奶奶睁开眼醒过来的那一刻，亦璇正伸手温柔地为奶奶用梳子轻轻地梳理住院几天来都不曾打理的白发。

    她浑浊的目光好一会儿才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看着亦璇注视她的双眼就笑了起来：“丫头，怎么哭了？”

    亦璇摸一把脸上的泪，挤出笑来：“没哭，我是高兴的。”

    “丫头，奶奶没读过什么书，懂不了什么大道理，但我看你呀，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忘了顾及自己，这样，你会很辛苦的。丫头，人，有时候得靠自己解放自己，你说是不是？”

    “我怕是见不到欢丫头了，你别告诉她，以后就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了。”说到这儿已经喘息着说不下去。

    只是伸出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亦璇的脸上不停流下来的泪：“丫头，送我回家吧。”

    亦璇擦着泪点头，她知道奶奶是不想在这冰冷的病房里离开。

    她，已经痛到无力开车送奶奶回家，给凌珲打电话，接通时听见他那边警笛鸣叫的声音和乱哄哄的吵闹声隔着电话清晰的传过来，她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凌珲说：“我出现场呢，等会儿给你打过来。”

    还没等她将“嗯”字哼出鼻腔，电话已经挂断。

    看了一眼重又陷入昏睡中的奶奶，亦璇给欧阳菁打电话：“菁，我需要你的帮助。”说完就放声大哭。

    不到半个小时欧阳菁就到了，一起来的还有乔正宇。

    一见面，欧阳菁就搂住了她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啊？”

    一句话就让亦璇红肿的眼睛重新蒙上了泪花，却来不及悲痛哭泣，三个人协助着将奶奶背上了车，乔正宇开车，亦璇坐在后排座一直将奶奶搂抱在怀中。

    送奶奶回到家，闻讯赶来的村民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迎上来的阿黄似与老主人有感应，在众人七手八脚将重又陷入昏迷的奶奶安放在床上后，它就眼含泪水趴在奶奶床边，任人斥责吆喝就是不离半步。

    在村长和村民的帮助下，亦璇马不停蹄的准备着奶奶身后事的用物。

    其间，她催促欧阳菁和乔正宇先回去，两人商量后，乔正宇要赶片场进度就先回去了，欧阳菁则留下来陪着亦璇。

    瞿奶奶在次日凌晨于昏睡中停止了呼吸，亦璇在剧痛中也有了一丝的安慰，曾经作为医生，她见过太多在痛苦的病痛折磨中离开的人，还好，瞿奶奶走得安详，并没遭受太多痛苦。

    瞿奶奶的身后事在村民的帮助下有条不紊的进行，亦璇以孙女的身份为奶奶熬夜守灵，欧阳菁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连日来无所顾忌的痛哭让亦璇的大脑处于混沌中，只是每每一转眼撞上欧阳菁关心的眼神时，才让浑身无处不在的痛疼感到一线抚慰。

    第三天，在送瞿奶奶的骨灰到陵园时，亦璇再也撑不住了，昏了过去，不过片刻，她就从欧阳菁的怀中醒了过来，苦笑着对她说：“我哪敢在这种时刻昏睡过去。”

    看着墓盖一点点合上，水泥将周围缝隙封死，亦璇便想到将来某一天，当自己被封进这方寸之间时，站在墓碑前这样凝视着碑上照片的人，会是谁？

    从陵园回来，亦璇打起精神将最后的答谢宴办完，将奶奶的房子和阿黄拜托给村民们就和欧阳菁悄悄离开了。

    欧阳菁将她送会酒店，撵走不放心的欧阳菁，她自己关上门来睡了两天两夜，再醒来时发现一周后就是煜轩的婚礼了。

    沉默的收拾好一切，她于中午午休时分出门，煜轩的办公室和房间门都关闭着，她的目光从他的房间掠过，毫不停留的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才发现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她抬头仰面任由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这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那家西饼屋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玫瑰花茶撑着头侧看身边玻璃墙外的雨珠顺流而下，延绵不断。

    她就这样坐着发呆，什么都不做，只为看天空中纷飞的雨，认真倾听一场雨声。

    也不坐了多久，期间有服务员过来往壶中续水，其实她没喝一口水，只是那壶下有一萤烛火一直熬制着花茶，时间长了，壶中的水也渐渐干了，就像她眼中和着泪水的悲伤，时间久了，也会干涸淡去。

    今天的煜轩有点心神不宁，他拉开抽屉又一次的拿出里面那个旧手机打开，点开信息看着那一条条短信迷惘。

    十五分钟后我完毕，你呢？今晚想吃什么？

    我马上也结束了，你想吃什么你做主。

    明天早上开会，我还是不参加，你记得提醒客服部夜间的安检问题。

    好，晚安。

    睡了吗？我好像失眠了。

    我过来陪你？

    不了，明天你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我自己起来喝杯牛奶就好了。

    我已经走到你门前了，你别起床，我给你热牛奶。

    ……

    这部旧手机是他在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的，虽然他对这部手机很陌生，但从里面拨打过的电话和信息里面不难猜出这部手机属于原来的自己。

    在与朱琳重逢后不久，他就重新买了手机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后来看见这部手机后，他更是小心翼翼的藏好它，很害怕某天朱琳看见了这部手机里这些原来的信息会多心吃醋。

    只是他弄不明白的是信息栏里面为什么会有大量自己与亦璇的互动短信，最后一条来自于一年多前，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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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    煜轩曾经仔细的推算过时间，最后一条短信后，他也已经车祸昏迷，这部再也没有收到信息的手机再次证明这些短信确实是他和亦璇之间的。

    在与朱琳重逢后不久，他就重新买了手机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就是因为害怕某天朱琳看见了这个手机里这些原来的信息会多心吃醋。

    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明知道会有误会的隐患下依然执意留下这些短信而不删掉，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旧手机里会有大量自己和舒总的短信？

    按照他醒来后所了解的那样，他大学毕业后就进入舒总的酒店，和舒总都在酒店同一楼层上班，有事不是都可以直接到办公室说清楚呀，为什么会发短信呢？那些短信的内容虽然多数都是约定吃饭、开会什么的琐碎事，却总让煜轩感觉到透过它们传递的一种亲昵感。

    这让他更加惘然，不是说他们俩是异姓姐弟吗？怎么会有这个感觉呢？

    他究竟遗忘了些什么？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还是一些重要的事？

    他正在纠结沉思时就接到朱琳要求他去接她的电话，才知道外面下雨了。

    走出办公室，他看了一眼隔壁办公室，那依然紧闭的门莫名的让他心生不安。

    自从那天他将结婚喜帖交给舒姐，她当时那一瞬的神志不清和自言自语的话都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深刻的错事。

    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这几天如影随形的纠缠着他，特别是那天后就再没看见舒姐，这感觉就越加强烈。

    走出酒店，看了眼漫天飞舞的雨，他决定撑了伞步行去接朱琳下班。

    一路走去，他的心情没来由的沉闷得发慌，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患上了那所谓的婚前恐惧症？因为为什么想到一周后要和朱琳结婚，他怎么就没有那种即将做新郎应有的开心呢？反而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担忧。

    所以他觉得自己是得了婚前恐惧症。

    雨天撑伞行走的人较少，他无聊的眼光掠过沿街的那些一家家商店，而亦璇孤单寂寥的身影就是在这时闯进他的视线。

    他不禁停住了脚步，隔着中间街边的绿化带，视线透过路边桂花树的间隙看向饼屋里的她。

    这是自那天后，他第一次见到她，他一直不知道她还留在江城，因为那天他假意向她提出辞职时，她就说过她要离开江城。

    他以为她已经离开了，没想到此时在此地还能见到她，他近日一直沉闷的心情没来由的好像轻松了一点。

    但，下一秒，他的心却有停止跳动的感觉。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却分明听见她对着窗外的自己说：“煜轩，再见！”

    然后，在他僵立住的那一刻，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饼屋，拦了出租车离开。

    当亦璇出现在醉生梦逝时，欧阳菁差一点抱着她放声大哭，好不容易安抚了欧阳菁，她将她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将一个大大的文件袋交给欧阳菁说：“婚礼那天，帮我将这些交给煜轩。”

    “我不，要给，你自己给去，我现在看见那个缺心少肺的傻缺就想抽他两个大耳光。”欧阳菁咬牙切齿的说。

    “菁。”她不说话，只用晶莹的黑眼珠看着她。

    欧阳菁叹口气说：“好，我交给他。”

    亦璇这才扬起笑来说：“走，陪我喝酒去。”

    欧阳菁没有阻拦，若不是太苦，亦璇不会放纵自己喝酒的，她只见过她喝了两次酒，今天是第二次，仅有的两次都与煜轩有关。

    喝到最后，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亦璇流着泪对欧阳菁说：“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爱上其他女人，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而我无能为力，这是不是就是那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菁，这种无处挣扎、无法绝望的感觉，你明白吗？

    菁，即使我掏出这颗心，煜轩或许也不会看它一眼吧。

    那么，留下，还有意义吗？

    好了，该做的、该交代的都已经做完了，拖了这么久，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

    第二天欧阳菁醒来的时候到客房去看亦璇时，她已经离开。

    揉揉满头乱发，欧阳菁嘀咕：“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

    拿起电话就拨打，打通后没人接，可能是回去补瞌睡了吧——这样想着，她也就没在意。

    因为，亦璇平时几乎不喝酒，昨晚喝得那么多，欧阳菁担心她的身体，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欧阳菁隔几个小时就会给她打一个电话，但一直都是通了没人接听，直到晚上欧阳菁在酒吧再次拨打她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时，她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拉上乔正宇就向云轩酒店跑，好不容易找到煜轩上到顶楼，打开亦璇房间，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泼辣的欧阳菁此时早没有了平时的精干，“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看着站着的煜轩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欧阳菁厌恶得想都没想，一个耳光就挥了出去，说：“早就想甩你一耳光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男人。”

    乔正宇上前来抱住情绪激动的欧阳菁，没看一眼被打得僵立在那儿不动的煜轩，拉过欧阳菁走进亦璇的卧室，悄悄向她耳语了几句，哭闹的欧阳菁蓦地收了眼泪看着他，又回头看看煜轩说：“他都将亦璇逼走了，还用得着顾忌他吗？我今天就让他看看他选的未婚妻的真面目。”

    停了一下，又问正宇：“你确定消息准确？没过几天，她都要结婚了，还敢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得到乔正宇肯定的回答后，欧阳菁走出来，一声不吭的拉着呆立的煜轩就走，而此时的煜轩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从欧阳菁的表情看出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并没有挣扎，由着欧阳菁和乔正宇将自己带离了酒店。

    正宇开车，欧阳菁像看管犯人一样和煜轩坐在后座，她恶狠狠地问煜轩：“怎么你今天一个人呆在酒店，你端庄美丽大方的未婚妻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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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    煜轩从欧阳菁不善的口气中听出来她对自己女朋友的恶意，他想告诫她要尊重他的女朋友，但却被欧阳菁充满恨意的表情吓住了，把想要为女朋友辩解的话咽了下去，小声的回答：“她说她今天要和朋友一起逛街，婚礼上她要穿的一双鞋子还没选好呢。”

    “哦，闺蜜约会呀，真是羡慕你的未婚妻呀，就她那德行居然还有闺蜜朋友，真是佩服。”欧阳菁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话也说得一点不客气。

    “你！”煜轩估计从来没有人这样放肆的对待过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欧阳菁斜睨着看他一眼：“怎么？受不了了？我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没有了亦璇护着你，你会得到什么样的对待。”

    “你问话，我都好好的回答了，你干嘛要中伤我的女朋友？人要自尊，才能得到别人的尊敬。”煜轩气愤地质问。

    “自尊？你？还是你那不要脸的朱琳？你们也配尊重二字？”欧阳菁气极反笑，用极度轻贱的口气不屑一顾的说。

    “你……”煜轩再一次被气得无话可说，干脆扭头看向车窗外。

    “别和他争这一时的口舌之快，马上要到了，你看好他，别让他坏事。”乔正宇小声责怪欧阳菁。

    “我就是气不过他将亦璇害得那么惨，现在竟然还逼走了她。”欧阳菁愤恨地说。

    “我哪儿害过舒总了呀。”煜轩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白痴，你给我闭嘴，别再惹我。”欧阳菁咆哮道。

    此时车子已经停稳，煜轩抬头看见居然也是一家酒店，只是比云轩规模小了很多，看着也没有云轩那么上档次。

    “你们带我到这儿来做什么？”煜轩怀疑地问，就不肯下车了。

    欧阳菁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在旁边座位上使劲地推他，推得煜轩不得不下了车。

    “看了就明白了，如果你再发出声音，我就用胶带封了你的嘴。”欧阳菁恶狠狠地说。

    “你们绑架我？可是，我看你们是舒总的朋友才和你们走的，而且，我没钱，你们……”

    欧阳菁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他，手上倒是干脆利落的从后备箱中拿出一卷透明胶，剪下一段胶带拍在了煜轩的嘴上，听见他还在哼哼，不客气的又加固了一段胶带在上面才拉着他向酒店走去。

    这种小酒店没人来盘查，也没人看见嘴被贴了透明胶带的煜轩，三个人畅通无阻的上了电梯，正宇按下楼层，电梯一会儿就到了。

    正宇用刚才从前台那儿拿到的房卡打开一间房子，三人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很小，走进去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欧阳菁嫌弃的捂住了鼻子，毫不迟疑地拉着煜轩的手向外面阳台走去。

    此时乔正宇已经站在一墙之隔的那间房的阳台上了，用手示意两人不要发出声音，然后伸手指指煜轩示意他翻过去。

    煜轩抗议的后退，只是因为嘴上贴了胶带发不出声音，身后欧阳菁容不得他拒绝，使劲将他推着爬上阳台栏杆。

    其实，那阳台很好翻爬，不仅仅是两个阳台相距很近，而且两个阳台间又刚好有一台空调外机可以借力，所以煜轩在无法拒绝的情况下，也很快的翻到了对面阳台，他一过去，乔正宇就捂住了他贴了胶带的嘴，将他带到阳台的窗边示意他看。

    房间内女人发出的呻吟声，一听就知道她此时正在云巅上快乐着，但对屋外的煜轩来说，不仅仅是那种声音给他带来的刺激，真正给他刺激的是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每天要和他莺歌细语说很多话的朱琳。

    每一次，她在他身下时，她也是这样极致的快乐着，发出这样勾人魂魄的犹如天籁般的声音，而此时，这声音听在煜轩的耳朵里，却是惊雷般震得他恐惧万分。

    他企图挣扎着摆脱乔正宇的手，但，正宇大力的拉住他并捂住他的嘴，迫使他无法动弹，迫使他继续观看房间里面正在上演得不堪入目的情与色的画面。

    模糊的视线中，煜轩也看清楚了那男人年轻健美的身躯。

    可是，我不比他差呀。

    为什么？

    好一会儿，屋内的呻吟声、喘息声渐渐停止，那男人一边爱怜的抚摸着朱琳赤裸的身体，一边问：“你真的要和他结婚？那我呢？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你都不要了吗？”

    “亲爱的，你只要知道，你才是我的爱，那个白痴一样的季煜轩只不过是我用来达到目的，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棋子而已。”朱琳欢愉后的声音透出娇柔慵懒。

    “你就那么肯定你能通过姓季的得到云轩酒店吗？琳，放弃吧，我会努力挣钱，让你过是想过的生活，我刚接了一部新片，我想只要我努力肯拼，终有一天会成功的。”年轻男子低声央求。

    “就你那配三还是配四的角色还想着成功的那一天，可能等到我头发花白的时候都还不一定能如愿，你别给我画饼了。”朱琳口气中是明显的不屑。

    男子沉默下来。

    可能也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太伤人，朱琳立即撒娇道：“你别生气呀，我都说过了，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立马和你结婚，我们一起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你也不用辛辛苦苦的去做那些跑龙套的配角了。”

    “我不想你伤害别人。”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呀，那个季煜轩，你以为他不知道我在欺骗他吗？我让他从酒店里支取那么多笔大额现金来养我舅舅和小姨，他不知道吗？他知道，他只是爱我爱得愿意我去骗他，我做任何事，他都不会质疑我，所以他不会有受伤的感觉。”

    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窗外的乔正宇听见旁边的煜轩呼吸急促，胸部大幅度的起伏着，他赶紧拉着他悄悄离开了，对面阳台上的欧阳菁不顾煜轩的挣扎，一把抓过煜轩，和乔正宇连推带扶的帮他翻越回对面阳台上，两人扶着目光呆滞的煜轩迅速的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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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    刚上车，欧阳菁就撕开了煜轩嘴上的胶带，还没等她看清楚煜轩的表情，蓦然耳边就响起一声受伤野兽的嚎叫，那声音充满了悲沧和绝望，侧目看见煜轩正抱着头蜷缩在后座上，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一直痛恨煜轩的欧阳菁，此时也被他那巨大的哀伤震撼，伸手想拍拍他给点安慰，却见煜轩突然软下身体晕了过去。

    欧阳菁扶住煜轩，拍着他的脸呼叫，企图唤醒他，但煜轩毫无反应。

    欧阳菁着急地问开车的乔正宇：“怎么办？他晕过去了，他之前头部受过伤，今晚的事会不会对他刺激太大，他承受不了，正宇，他会不会像原来那样一直昏迷呀，那可怎么办呀？亦璇刚离开，我就把煜轩弄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对得起亦璇啊。”

    平时大胆泼辣的欧阳菁此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先别慌，马上送他到医院去。”乔正宇到底是男人比较镇定些，但他心里也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好在，煜轩这一次很给面子的没让那两个分分秒秒都如热锅上蚂蚁般的人煎熬太久，两天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听着耳边欧阳菁惊喜的尖叫声，看着她那张破天荒地没有浓妆艳抹，此时已经凑到他鼻尖前的脸，他深潭般的美目里寒气集结，蹙着眉冷冷地问：“你干什么？”

    一转眼就看见乔正宇也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煜轩正欲闭上眼睛养养神，却听见被他那句话气得跳脚的欧阳菁愤恨的声音：“季煜轩，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背信弃义的王八蛋，姓朱的那个贱人说得对，你就是TMD一个白痴，你活该那贱人骗你，亦璇那么绞尽脑汁的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一丁点伤害，所有的痛苦和伤心，她都一个人承受了，可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居然用和那贱人结婚的方法逼走了她，好啊，现在一切都是你的了，你就等着那贱人把你骗光了再一脚踹了你……”

    因为太激动太气愤，欧阳菁开始大口的喘息，停顿片刻又继续：“你当老娘愿意在这医院里陪着你吗？要不是看在亦璇的面子上，你的死活关我P事。”

    说完就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扔在煜轩面前，拉着一脸欲语还休的乔正宇径直走掉了。

    还没从欧阳菁刚才一长串连珠炮的叫骂声中反应过的煜轩，瞪着手中的文件袋愣了好久才怀疑的打开它，那些是亦璇已经签好名字的股权转让合同，只要煜轩签上自己的名字，云轩所有连锁酒店立即都归入他名下。

    另外还有一套帝豪花园房子的房产证和一串钥匙，房产证上是他的名字。

    他揉着昏沉的头想：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文件最后还有一个附加合同，大意就是：作为季太太的朱琳终身不得插手酒店的任何业务，包括经营和管理各方面，否则，前面所有转让合同均视为无效，股权将由煜轩的子女继承。

    我的子女不就是你的子女吗？煜轩这样想着，但脸上的那抹笑还没来得及完全展现开来，就想到了什么似的重新翻看那份附加合同。

    季太太——朱琳？

    谁是朱琳？

    为什么亦璇会突然签署这些股权转让合同？

    我究竟睡了多久？发生了些什么事？

    煜轩合上合同，重新躺到病床上，他需要整理一下他刚醒来还很混乱无序的记忆。

    三个小时候过去，煜轩重新睁开眼睛，心，却痛得难以忍受。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从他为救亦璇而被摩托车撞飞的那一刻起，那是他记忆断片的时刻，他现在想起来了，被撞飞后他好像昏了过去，然后醒来时以女朋友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的朱琳，还有那些他对亦璇残忍的冷漠和疏离，以及他为了维护朱琳而做下的那些伤害亦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想了起来，一直到几天前他将结婚的喜帖放到亦璇的面前，亦璇那痛苦失神的模样历历在目。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此时，他的心开始滴血。

    他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做出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去刺伤亦璇，即使是失忆，他也不可以这样的对她啊。

    亦璇，你现在在哪儿？

    掏出手机准备给亦璇打电话，煜轩惊悚的发现距离他记忆断掉的那一天起，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而这一年多里，亦璇站在完全陌生的他的身边一如既往的爱他、护他，而他则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给予他的一切，一边还不忘在她受伤的心上撒盐。

    一切伤害都是他加予亦璇身上的，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冒用女朋友身份欺骗他的朱琳。

    可是，为什么我就会相信朱琳是我的女朋友呢？

    煜轩闭着眼睛努力的回想，对了，那位护士。

    醒来的第二天，当脸现惊喜的朱琳叫着他的名字推开煜轩的病房门时，和她一同进来的年轻护士笑着对他说：“季煜轩，你的女朋友来看你了。”

    对，因为那护士的那句话让他笃定的相信朱琳是被他遗忘的女朋友。

    并且在后来的几天里，朱琳陪他做康复理疗时，那个护士也都会到他病房来，和朱琳一起聊他和朱琳约会时，朱琳总是拖着她去当电灯泡的事，她还老是打趣他老实，约会时不晓得哄朱琳开心。

    煜轩想到这儿，倏然睁开眼打量了一下病房，上次昏迷住院也是这个外科，那么，那个护士就在这儿上班。

    是该去见见这个满嘴谎言的护士了，即使今晚她不上班也可以在其他护士那儿去了解一下自己昏迷住院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些什么。

    煜轩运气很好，跨出VIP病区，他一眼就看见护士站里站着的那个护士就是被朱琳称之为闺蜜的护士。

    他不记得她叫什么了，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那位护士一看见他走过来，就高兴地告诉他：“醒了？我正准备给朱琳打电话告诉她，你又昏迷住院的事呢，结果你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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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    煜轩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见桌上自己的病历便顺手打开，敲着病历上每两个小时监测生命体征的医嘱淡淡地问：“如果我向医院投诉在你夜班的时间内，你一次都没有观测我的生命体征，你觉得医院会给你什么处罚？”

    “季煜轩，我是阿兰，朱琳的好朋友啊，你在说什么呀？”护士惊讶的叫道。

    “再加上你态度恶劣，在我昏迷时不按规定给我做肌肉康复按摩。”煜轩冷冷的加上一句。

    “你到底要干什么？”阿兰诧异的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不安地问道。

    “我只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对我说朱琳是我的女朋友？”煜轩冷冽的目光扫向阿兰淡淡地说。

    一句轻轻的问话，却震得阿兰耳膜“嗡嗡”直响，她吃惊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她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嘛。”

    还想继续解释，却被煜轩身上陡然升腾起来的寒气封住了嘴，而煜轩逼视她的目光让她有冰凌刺过肌肤的冷痛感。

    她下意识的环视了下空无一人的病区走廊，发现除了实话实说，她无计可施，但仍然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你都想起来了？”

    看着他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俊美的脸，她终于相信他是真的记起了一切。

    “其实，我和朱琳并不是什么闺蜜好友，我们只算比较熟悉的邻居，就在你醒过来的当天，她到我们医院来看病，就顺带过来看我，她来时，我们全科的人都在热烈的议论你昏迷大半年醒过来的奇迹，当时朱琳顺口问了一句，我也很自然的将你的情况给她说了，我还向她讲到那个一直在你病床前陪伴护理你的女人，感叹那个女人终于等到了你的苏醒后，你又记不起她了。”

    她停顿下来观察到他的表情依然一成不变时，只好继续说道：“结果朱琳一听见你的名字，就跑到你的病房去偷偷地看你，回来后就惊喜的告诉我，你是她大学同学，她还告诉我她大学追你追得很辛苦，都没引来你认真看她一眼”

    “结果那天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就求我帮她，让我趁着你失去记忆，帮她撒谎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一直不同意，她说她太喜欢你了，她求我就当我帮她圆个梦，如果你不认她，她也不再对你抱任何的幻想。”

    “我拗不过她，最终答应了帮她，我只是觉得成人之美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我没想到，你非常自然的认同了她女朋友的身份，朱琳利用我几次，间接的向你证明她女朋友的身份后就和我疏远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良久都没听见任何声音，阿兰抬头忐忑的看了一眼煜轩，看见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叫住他说：“其实，朱琳最开始还要我撒一个更大的谎言，被我坚决的拒绝了。”

    看煜轩回身在认真的听，她就继续说：“她最初的计划是让我告诉你，在你昏迷的大半年里都是她寸步不离的陪伴你、照顾你，我很干脆的拒绝了，我告诉她这个谎言维持不了多久，可能在你还没康复出院时就被戳破了，因为我们科总共三十多个医生和护士，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句话都能证明我在撒谎。最后，她才退而求其次的只要我帮她撒谎是你女朋友的这件事。”

    是的，朱琳导演的这场荒唐的脑残剧，很多谎言是经不起一丁点的推敲的，可是，他连去仔细想想的心都没有，他就那样愚蠢的任由朱琳操纵着去做出那一件件伤害亦璇的事，说出那一字字刀剜亦璇的话。

    阿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他说：“其实，我真的没想到你醒来后会那么冷漠的对待那个照顾你的女人，当初我们科里的人都以为她是你的女朋友，就她那体力和个头，每天为你做那三次防止你肌肉萎缩的理疗按摩就够呛，但她却从不让我们帮忙，每一次、每一天都坚持自己为你做，这一坚持就是大半年，还有给你制定流质饮食，她都严格的计算了热量、脂肪量、碳水化合物含量来给你搭配，她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曾经感动了我们科里面每一个人。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母爱，而我们认为即使一个母亲对待久病卧床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做到她那样细致入微，也不一定能像她那样坚持那么久。”

    没等阿兰说完，煜轩不发一言重重的合上病历，转身走掉了。

    他出了医院，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醉生梦逝去。

    在醉生酒吧找到正在狂舞的欧阳菁，不说一个字就强势的拉着她就向外走。

    本来一晚上郁结在心，堵得心慌的欧阳菁，看清楚拉她的人是煜轩后更加歇斯底里起来，拳打脚踢加牙咬，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但煜轩纹丝不动，拖着欧阳菁走出了醉生，走进梦逝里亦璇的办公室。

    将欧阳菁扔进沙发上，对还想挣扎着跳起来踢打他的欧阳菁冷冷地说：“你从摩托车手撞我开始，那以后发生的事，所有关于她的都详细的告诉我。”

    激怒暴躁的欧阳菁听见这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她怀疑地看着煜轩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煜轩一身寒气的坐那儿，没回答，美目中透着深深的冷意盯着她等待她说话。

    刚刚安静下来的欧阳菁又开始激动了，这样的煜轩才是她们熟悉的煜轩，柔美的脸上终年积着霜覆着雪，所有的笑容只付与亦璇，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他终于回来了。

    可是，亦璇却走了。

    欧阳菁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煜轩面前，无视煜轩一身的寒冷，恶狠狠地逼视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逼走了亦璇。”

    煜轩无声的看着她，依然等待着。

    不到一分钟，欧阳菁就从两人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重新坐回沙发，她开始详细讲述过去一年多所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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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    有些事是煜轩想起来的，有些是他想不起来的，不，不能说是他没想起来，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亦璇为了保护他，为了不伤害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完全不知情，所以他也无从去想起。

    当听见欧阳菁讲到亦璇拿到乔正宇给她的朱琳偷情的那些证据，为了不让他伤心，亦璇并没有利用这些证据去伤害朱琳，而是在被他逼得要离开江城时，又放心不下即将和朱琳结婚的他，匆忙之间想到利用凌珲的身份去威慑朱琳，想让朱琳收了二心，从此好好待他。

    此时，煜轩眼中有温热的东西漫了上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抬头看向无星无辉的夜空。

    他的亦璇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的时候，临走，都还想着为他安排筹谋好一切。

    良久，他回头向欧阳菁点头：“后来呢？”

    “后来？呵呵，后来就是你喜滋滋的将大红婚贴放在她面前，硬生生的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逼着她放下所有对你的不舍和依恋而远走他乡。”

    “季煜轩，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朱琳那个贱人就因为亦璇借着凌珲的身份给了她一个无声的警告，她就想到了这一出和你结婚的戏码来打击亦璇，有你的帮助，那贱人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两天前那场精彩的捉奸记，你不会也忘记了吧？那个贱人亲口对她情人说的你是她获取云轩酒店的棋子的那些话，你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现在一切都按照那个贱人设想的那样发展，只要你在那些股权转让合同上签了名字，酒店就百分之百的转入你名下，虽然亦璇附加了那么一个合同，但依照你对那贱人死心塌地的爱，还不是她想要什么，你就会给什么。”

    “多好，你一说结婚，连婚房都有了。季煜轩，你知道那房子是她在你昏迷期间，买来准备你醒来后和你一起住的，那房子的装修完全是按照你喜欢的格调，是亦璇在每天陪伴昏迷中的你，又要忙酒店的事，挤出时间去监督着装修好的。”

    “呵呵，最后，住进去的居然是朱琳那个贱人。”

    说完这句话，欧阳菁已经泪流满面：“好，我今天反正都已经违背了她不准伤害你的约定，那我就坏人做到底吧，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欧阳菁说的东西是一段视频，是亦璇离开前一晚在梦逝时欧阳菁陪她喝酒的视频，视频里她仔细的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清点给欧阳菁：

    “菁，这些我签好的股权转让合同让他签了，云轩所有酒店股权就会转到他名下。菁，他手中有了这些股权，朱琳是不是就会对他好一点？就不会干那些对不起他让他伤心的事?菁，他现在太单纯，朱琳又那么坏心眼，我不在他身边，谁来保护他？菁，你要答应我，尽你可能的保护煜轩，菁，答应我！”

    “菁，这套房子钥匙帮我交给他吧，装修都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

    “菁，告诉正宇别想着去掀朱琳的老底，那样做煜轩会受伤害的，帮我劝着正宇，好吗？”

    那一声声一字字全部都是她对他的牵挂和不放心，害怕他受了伤、遭了痛。

    事无巨细，她倾尽全力的想在她临走前都为他考虑周全，为他解除可能有的后顾之忧。

    所有的事情她都交代完毕后，两个女人只有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突然微醺的亦璇走上酒吧演唱台，径自拿起麦克风开始清唱：

    I alays questioned

    hy you came here

    I alays questioned hy you say the things you said

    You must have your reason

    ……

    Meet your love and leave

    I don’t anna say goodbye

    But I’m leaving， leaving you

    This’s the only thing to do

    I don’t leafe you tice

    So hy stay?

    ……

    “我总是质疑，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我总是质疑为什么你总说你说过的事情，你肯定有难言之隐……我因满足你的爱而离开你，我不想说再见，但我一定要离开，离开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我不想离开你两次，那么现在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

    煜轩从来没有听见亦璇唱歌，可视频中的亦璇分明在用她最深的情，最痛的伤为他歌唱一曲，她的声音暗哑低沉透出无尽的不舍。

    是因为太多的情和伤已经让她承载不起，才让她借着酒劲想用歌声唱出来吧。

    视频定格在醉酒的亦璇趴在桌上一声声的呢喃：“煜轩，你一定要幸福。”

    看完视频，欧阳菁冷眼看着煜轩，他面无表情的坐在电脑前，沉静得像一潭深井，良久后站起来，拿起桌上文件袋递给欧阳菁说：“保管好它。”

    说完就走出办公室离开了酒吧。

    回到云轩酒店顶楼，打开自己的房间，一股陌生女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煜轩拧开房间所有的灯，进门鞋柜里是女人俗气的艳丽拖鞋，客厅茶几上随意的放着女人粉色的水杯，沙发上有卡通的抱枕，浴室里摆放着女人用的漱口杯、牙刷、毛巾，还有那些随处可见的化妆品、护肤品，卧室里的大床上铺着艳俗的大红床单被套，衣柜里大半都被女人花枝招展的各式衣服挂满，而那些男人的衣服多数都是原来煜轩从来都不会穿的款式。

    看着这一切，煜轩才深切的体会到过去一年他曾经让一个怎样恶俗的女人侵入了他的生活，同时他还允许那女人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他。

    他厌恶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连门都懒得去关它。

    转身走到亦璇的房间，走进去，长长的吸一口气，这儿才是他熟悉的环境，有着他熟悉的味道。

    打开鞋柜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他慢慢地仔细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想象着亦璇是怎样忍着心疼独自一个人在这房间里熬过一年多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他修长的手轻柔的拂过餐桌、沙发、妆台、茶几、衣柜、床，房间内所有的物件似乎都在向他诉说着她被他遗忘时的孤寂和心伤。

    而他似乎唯有用这样的轻抚才能安慰此时自己感同身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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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    煜轩在自己已经回想起来的记忆中发现过去的一年多里，他只走进了这房间两次，而那晚亦璇误服过量安眠药的情景历历在目，直到此时，煜轩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就站在这儿，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亦璇没有任何的救助措施和安慰的语言，自己就是这样无情又残忍的伤害着她。

    那一晚，如果没有凌珲及时赶到，亦璇或许就那样走了。

    如果，结局真是那样，此时清醒过来的自己还会活着吗？

    痛苦得想要自残的煜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凌珲？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慌乱着急的来救亦璇？凌珲那晚恨不能揍他一顿的盛怒表情，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儿还暗藏着一个情敌呢。

    但，还是很感激他，没有他，自己就永远的失去了亦璇，现在，自己至少还有机会补救错失的一切。

    煜轩从衣柜中找出自己的睡衣，到浴室冲洗后穿上，即使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些放在亦璇这边属于他的衣物都被她妥帖的存放着。

    睡在亦璇的床上，将头埋入柔软的枕上，深深的呼吸着还带有她身体淡香的空气，煜轩闭上眼睛休息。

    几个小时后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必须休整好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身体。

    似乎只是假寐了一会儿，煜轩又醒了过来，怔忪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亦璇的床上时，他安心的又闭上眼睛，但是大脑逐渐清晰起来。

    如果没有煜轩对你的感情，我也就没有顾忌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话是亦璇警告朱琳时说的，昨晚欧阳菁将它复述给他听。

    他明白当时的亦璇是带着怎样的无可奈何和恨说出这话，就如他知晓她最后是带着对他怎样的失望而离开的。

    可是，这一次，他不能像多年前的那次，抛弃所有，不顾一切的踏上寻找她的旅程。

    因为，他答应过她，要好好的经营云轩酒店，要将云轩酒店做成百年老店，要将它传承给他和她的子子孙孙。

    想到离去的亦璇，他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再也无法安睡，他于黑暗中坐起来，穿上衣服离开房间走进亦璇的办公室。

    打开灯，满室明亮的灯光驱散了夜的黑，他走过去坐在亦璇的位置上，看见办公桌上整齐的放着一本书和她的车钥匙、她的手机——这一次，她留下所有的一切给他，感情、财富以及祝福。

    拿起书上的手机，亦璇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助理小张的，只有一句话：云轩所有酒店都已转入季总名下，有事请联系季总。

    将手机放下，他翻开书，是余秋雨的散文集：我在等你

    花开时间，我知道，我的掌心会融一脉温柔，刻满初相遇的碎念

    无论轻嗅哪一朵，都是甜美的味道

    始终相信，遇见是上天的恩赐

    红尘深处，你便是我今生最美的守候

    ……

    我藏不住秘密，也藏不住忧伤

    正如我藏不住爱你的喜悦，藏不住分离时的彷徨

    我就是这样坦然，你舍得伤，就伤

    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我不会留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你说还爱我，我会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在等你

    如果有一天，我们擦肩而过，我会停住脚步，凝视你远去的背影

    告诉自己，那个人我曾经爱过

    或许人一生可以爱过很多次

    然后，总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们笑得最灿烂，哭得最透彻，想得最深切

    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

    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

    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

    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

    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

    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

    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

    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

    看完第一篇散文，煜轩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滴落在书页上，很快被吸收，留下皱皱的印记，才发现那些皱折泛起处是亦璇风干了的泪痕。

    天已经微亮，煜轩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拿回了亦璇的房间，将散文集放在床头柜上，将手机放在枕下，车钥匙拿在手上摸索着，再一次仔细的环顾亦璇的房间，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到了餐厅，吃过早餐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量着室内的一切，似乎，那个陌生女人还没侵略到他的办公室，但他仍然非常嫌弃的将办公桌上几件花哨的摆件扔进了垃圾桶。

    曾经他的办公桌和亦璇的办公桌一样都不喜欢摆放任何的饰品，两个人都喜欢简单整洁。

    还没到上班时间，但他懒得等了，打开自己已经关机了几天的电话，开始拨打。

    第一个电话打给值班经理，让他立即派三个保洁员到办公室来找他，值班经理刚想开口解释现在还差十多分钟到上班时间就听见电话挂断，值班经理锲而不舍的回拨电话给他解释，煜轩听完后简洁的反问：“你的意思就是作为酒店今天的值班经理，你现在无法满足我的这个要求？”

    在得到值班经理需要他再等待一会儿的肯定回答后，煜轩只说了一句：“你可以下班了。”

    不理会莫名其妙的值班经理，他挂断电话。

    立即又拨打了另外一个客户经理的电话，同样的话刚说完，对方立即回答：“好，季总，我马上安排。”

    刚挂断电话，就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名字：琳琳。

    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在屏幕上向左边轻轻一划挂断，再点击几下就将刚才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刚做完，电话又响，是财务部李经理：“季总，我们从昆明花店预定的保加利亚玫瑰花，昆明那边催问我们具体到货时间定了没有？他们好安排。”

    “那些花是什么用途？客户预定婚礼上用的吗？”

    电话里面有片刻的沉默，才听见李经理略带狐疑的声音：“季总，那些花不是你为自己两天后的婚礼预定的吗？”

    煜轩揉了揉眉心，立即说：“李经理，立即通知所有参与策划两天后那场婚礼的部门，婚礼已经取消，尽你们最大可能的将损失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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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    毕竟是跟着亦璇创业过来的老员工，李经理在一愣之后立即回答：“好。”

    煜轩手中和李经理的电话还没挂断时，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他刚一接听，电话里的人就说：“季总，我是前台客服，你的未婚妻朱小姐在这儿等着你，要不要我送她上来见你？”

    “我不认识她。”煜轩放慢语速，非常清楚的说道，并且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她。”才挂断电话。

    此时，朱琳正站在云轩酒店的大堂服务台前，略微有点不安。

    几天前她和情人约会完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上未婚夫煜轩了，他没到酒店上班，电话又关机。

    其实不是她太胆大妄为，在结婚前几天还要去和情人见面，是她知道结婚前，她必须安抚好她的情人，她知道所谓情人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生活也有四年了，如果没发生煜轩轻易的认她做女友这事，或许她和她的青梅竹马就顺理成章的已经结婚生子。

    可是，那天到医院去了一趟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煜轩，这个她在大学见到第一眼后就出现在她梦中的白马王子，居然认下了她女朋友的身份，如果，煜轩只是一个骑着白马的平民，她或许还会犹豫一下，可是，他是货真价实的王子，他带给了她太多梦寐以求的东西。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男友变成了情人的身份。

    当然，以她端庄美丽的容颜和工于心计的智商，她很快就让两个男人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更何况，昏迷后苏醒过来的煜轩，比她的情人还单纯好骗。

    她一直非常自信且笃定自己能很好的驾驭煜轩，他已经在她的温言软语的指点中满足了她提出来的所有要求，最开始她还比较忌惮亦璇，结果和亦璇几个回合的较量下来，她就掌握了她的软肋——煜轩，而亦璇的软肋却正是她朱琳手上极其好使的武器。

    这不，她已经逼走了亦璇，只要将煜轩紧紧攥在手中，下一步，云轩酒店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但是，此时，面对酒店前台小姐甜美的笑容，礼貌有度地回答：“朱小姐，季总，现在不方便见你。”

    她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

    从刚才那个几天打不通的电话突然通了之后没有接听的情况下迅速的挂断，再打就是忙音，到现在客户传递的意思：煜轩在酒店，但是不想见他。

    这些零碎的信息凑在一块儿，怎能让她不担心怀疑？

    朱琳站在酒店明亮的大堂里将自己这几天的言行仔细的过滤了一遍，自信没有出什么纰漏，即使和情人约会，她都是刻意挑选远离市区又旧又破的小旅馆。

    而且即便是因为偷情这件事东窗事发，依照她了解煜轩的性格也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煜轩肯定会找她质问，那时她自然有办法撇清自己、安抚煜轩，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联系她，肯定不是这件事。

    直到此时，她才真切的发现，离开煜轩，她在这酒店寸步难行，连个电梯都进不去，更别说上到酒店顶楼的办公区去见他。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让煜轩为她准备一张专用电梯的卡呢，嗯，今天见到他后一定不要忘了这件事！

    正踌躇间，大堂内上班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那不是通过她的关系被酒店聘用的同学吗？

    朱琳上前矜持的和同学打招呼，那位同学看见她自然很高兴，整个酒店的职员都知道朱琳和季总的婚礼就定在两天后，这几天酒店上上下下正在为这次空前盛大的婚礼忙碌着呢。

    同学一听见朱琳开口请她帮忙进到电梯的请求就巴结着笑道：“哎呀，季总真是，马上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没给你准备电梯卡呢？没事，我送你到季总办公室去吧。”

    这样好的巴结季总的机会，同学肯定不想错过。

    她完全无视前台客户正在使劲的向她挤眉弄眼的暗示，一副极力制止她的模样，她瘪瘪嘴，心想：也不看看我的身份，我可是季总夫人介绍进的酒店，还想和我抢这种献殷勤的机会吗？

    到了总经理办公楼下面一层，朱琳的那位同学又陪着她走了一层楼梯到了顶楼煜轩的办公室前，门开着，她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在听见那声“请进”后，满面笑容的走进去，在朱琳还没说话时抢先说道：“季总，我帮你将朱琳送上来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哦。”

    说完，回头看向朱琳，准备开她一句玩笑后就下楼去上班，却看见朱琳僵立在门外，侧身看向旁边的房间。

    那位同学也走到门外，探头看时，旁边那间房子里面三、四个保洁员正在打扫卫生，走廊上堆满了从房间里扔弃不要的东西，拖鞋、杯子、抱枕、床单、衣服、洗漱用品等等，那个房间几乎被清空，而保洁员正拿着消毒液喷洒，整个房间弥漫着药水的味道。

    “你们结婚了，肯定不会住这儿，季总，对你真好。”

    还没等这位同学将感慨发完，就看见酒店人事部经理和保安科科长从她们两人身边越过，走进季总办公室。

    朱琳压抑着心中不安的惊慌和她的同学也一起跟着走了进去。

    煜轩没看两个女人一眼，先对保安科科长说：“把这个女人撵出去。”说话时，手指着朱琳。

    朱琳惊呼：“煜轩，煜轩，我是朱琳啊，我们两天后就结婚了呀，你怎么能突然这样对我。”

    保安科科长犹豫了一下，却被季总那闪着寒光的眼睛一扫，立即不再犹豫动手拦住准备扑到煜轩面前的朱琳，礼貌地说：“小姐，请离开。”

    朱琳怎么可能听话的离开，她推着保安科长叫：“你对我客气点，我几天后就是季太太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保安科长再一次犹豫的回头去看办公桌后面的季总，发现季总的目光甚至都没看一眼正与自己推搡的朱琳，也就明白了季总的态度，他立即果断的拦住朱琳，迫使她向门口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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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    人事部经理被这突兀的一幕搞得愣在那儿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毕竟是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即能坐到经理这个位置，该有的眼力劲都有，又联想到刚刚由财务部经理传达的停止筹办季总婚礼的通知，就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点其中原因。

    此时看见保安科长碍于男女有别不好动手拦截朱琳，他就走到旁边的房间内对正在打扫卫生的几个保洁员吩咐了几句，几个保洁员立即走了过来，连哄带推的将情绪激动还在哭闹的朱琳弄进电梯，一直看守着将朱琳送出酒店大门才返回顶楼继续打扫。

    陪同朱琳一起进办公室的那位同学，此时完全懵了，呆立在那儿，没有反应。

    煜轩随后平静地对人事部经理一笑说：“这位员工违反酒店安保条例，带非酒店工作人员出入办公区，扣罚当月工资，立即开除，另外，昨晚值班经理因为能力有限无法胜任经理职位，解除他的经理职位，你给他另做工作安排吧。”然后，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待人事部经理带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女人离开后，煜轩立即又电话通知李经理到自己办公室来。

    财务部李经理从一大早接到季总的那个停止筹办婚礼的电话开始，心中隐隐就有个想法，但他是个深沉老练的人，并没有在上班后就到季总办公室试探打听消息，这时接到季总电话立即打起精神向楼上走来。

    走进季总办公室，煜轩正在电脑上浏览东西，抬头示意李经理坐下稍等，看完电脑上的东西才开口问：“舒总是不是曾经让你调查过朱琳舅舅任采购部经理时贪贿的问题？”

    李经理一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今天的季总跟平时有点不同。

    其实也不是和他平时的表现不同，而是那神情和说话口气更像昏迷以前的季总，但听见季总这句问话，他心底还是打鼓，虽然当初是舒总授权他那么做的，但毕竟是背着季总查他女朋友的舅舅，而且现在舒总不管酒店的事，季总，今天是要和他秋后算账吗？

    李经理只犹豫了一下，就坦然的点头回答：“是。”

    “那些资料还在吗？”

    “在，当时舒总看过之后，顾忌你的感受，就和刘经理见面，劝他自动辞职，所以那些资料并没有在公司内公布也没有递交到公安部门，舒总就让我保管好那些资料。”李经理边说边观察季总的表情，可惜，季总脸上无波无澜。

    “你调查了他所有经手采购的东西吗？”

    “没有，当时是舒总先发现酒店用的洁具质量有问题，然后就命我查了下去，所以当时就只查了洁具这一块上的问题。”

    “那就继续查，将他所经手的每一笔采购都查清楚，最后汇总给我。”

    “好。”

    “尽快。”

    “好，季总。”

    “帮我通知法律顾问来。”

    “好。”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五十多岁的李经理不禁忘形的拍手跳了起来，当反应过来还在办公区走廊上时，立即又扮起一本正经的模样，却暗自高兴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李经理早上猜想的那样，他们熟悉的、做事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季总回来了，难怪今天一大清早就通知他停止筹备他自己的婚礼，那个叫朱琳的女人现在已经是在劫难逃了，她那样一个思想卑污，只知道利用季总套取钱财的女人，怎么会是清醒后的季总心之所爱？又怎么可能再继续骗得了现在的季总？

    在办公室忙碌的煜轩可没法知道手下人对他的改变所表现出来的欢欣鼓舞，他正和欧阳菁通电话，这时已经是下午，欧阳菁正在酒吧为晚间营业做准备工作。

    “欧阳，有件事，你去做比我更方便。”

    “什么事？”欧阳菁看在亦璇的份上没有直接挂了电话，爱理不理地问，并做好准备等煜轩一说完就一口拒绝——顾及亦璇，我没使用灭绝师太的无影掌将你废了都算很客气了，你居然敢支使我给你帮忙做事？妄想！

    “微信上，我给你发了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是那个女人的，你应该知道用什么方法将她这两年和那个人约会、开房的所有记录全部查出来，越详细越好，收集齐后联系我。”

    煜轩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与他完全不相干的事一样平静——也是，这事与清醒后的他似乎确实没什么关系。

    拒绝的话溜到嘴边，被欧阳菁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咬牙切齿的回答：“没问题。”

    “另外，我还给你发了一个人的名字，你到我住院的那个外科去找到她，收集那女人骗婚的所有证据和过程。”从清醒后直到现在，他甚至都不愿说出朱琳的名字，似乎只要说出这两个字，连自己的嘴都变得污秽不堪了。

    “嗯，交给我。”欧阳菁本该冷漠的口气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兴奋的情绪，忍了那女人这么久，以前亦璇一直拒绝做的事情，现在煜轩终于要去做了，她能不兴奋吗？

    这时候酒店的法律顾问律师已经敲门进来，煜轩又接着和他谈了关于已离职的采购部刘经理贪贿问题上，他所想达到的目的。

    “我要他得到他该有的最重惩罚。”

    煜轩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律师窥见他下定的决心。

    送走律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煜轩才发现一整天神经崩得太紧，处理事情太多，他居然忘了吃午饭。

    走进员工餐厅，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但还有几个下班较晚的职员在餐厅吃饭，煜轩点好菜后，疲倦的靠在椅上闭着眼睛等待。

    餐厅里那几个用餐的职员中有两个平时是和煜轩很熟悉的，经常与煜轩坐在一起吃饭玩笑，还会时不时的支使煜轩为她们跑腿服务。

    这时看见煜轩一个人独自坐在一边的餐桌上，回想今天听说的关于他取消婚礼的事，就自以为是的以为煜轩是被未婚妻甩了，正在郁闷呢。

    两人相视一笑，非常默契的端了餐盘走到煜轩桌前挤到他身边坐下，娇笑着招呼：“季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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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    煜轩在睁开眼睛看见她们的一瞬间，身上就升腾起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更兼他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足可将那两人在炎炎夏日的骄热中冷得僵住，不敢再有任何的言行。

    两个女人片刻的错愣之后，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匆忙说声：“对不起。”就仓惶起身拉着另外一人一起离开。

    煜轩重又闭上眼睛：还行，云轩酒店的服务员至少还懂得察言观色。

    吃完晚饭，煜轩直接回到顶楼，走进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下，房间内空空如也，连沙发和床，他都命人拆除扔掉了，但即使所有的东西被丢弃，房内也消过三次毒，他也没打算重新住进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让他感觉耻辱的房间。

    回到亦璇的房间，将自己疲倦的身体陷进沙发上，脑中不可遏止的回想起与亦璇在一起的那些欢乐时光，被今天那些繁忙的事情压制住的痛疼就这样无遮无拦的漫上心头。

    亦璇，你在哪儿？好想你。

    亦璇，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此时的亦璇正坐在智玥大厦行政秘书办公室内忙碌着，突然似有感应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云轩酒店的方向，煜轩如花的容颜毫无征兆的在她脑中闪现。

    那天早上她从欧阳菁家里离开，回到酒店，路过煜轩办公室门前时，她侧头看了进去，煜轩还在对着桌上一大叠婚宴请柬笑得开心，彼时的亦璇站在门外贪婪地看着他，希望能将他的笑颜刻进自己脑中，永不遗忘。

    走进办公室将身上的钥匙和手机放在前一天看过的那本散文集上，不再犹豫，迅速的离开。

    夏日早晨，江城空气中已经涌上了让人焦灼的热气，街上行走的人们都心浮气躁，连公路上奔跑的车子都响着尖锐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亦璇离开酒店按照自己的计划直接到了智玥大厦。

    知道煜轩的婚讯，送别瞿奶奶后，她就已经决定开始实施她以前因为顾忌煜轩而放弃的那些计划。

    不过距离那场车祸发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从当初她回来时预想的复仇，到现在她开始实施的追查真相，计划最终的改变源于她心态的改变，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在那场车祸中自己遭遇的那些苦难和得失，但她想要为走了的瞿欢和没走但失忆的煜轩讨还应有的公道。

    在为瞿奶奶守灵的那几天，她拿着瞿欢留下来的平板重新又看了一遍她记下来的零星线索，她在脑中将几年前的那次车祸和煜轩被摩托车袭击，两次事件的前前后后仔细回忆和分析过，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归结到她曾经的丈夫邬嵘智身上。

    从凌珲后来讲述中知道，嵘智在四年多前那场车祸发生前是知道她有危险的，所以为了保护她，他提议让她休假并在得知亦璇必须到医院才能请假时，执意要司机袁勇开车送她去医院。

    而亦璇也清楚的记得，煜轩被袭击事情发生前不久，她在瞿欢忌日当天因为心情郁闷无意间走进了智玥大厦，并在嵘智办公室前遇见了他和他的情人。

    怎么想都觉得两件事情都与嵘智有关系，即便那些危险不来自于嵘智，但至少来自于他身边的人，既然答案需要从他身上开始解开，那我就到他身边去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所以当天，亦璇从容地走进智玥大厦，用她左手大拇指的指纹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专用电梯门，并走到嵘智的办公室前敲门后被请了进去。

    刚上班的嵘智精神很好，即使在炎热的夏季，衬衫和领带依然穿戴得一丝不苟没有一点皱褶。

    看见亦璇的那一秒，他有点愣神，只一秒后，他迅速的恢复了常态，喝着秘书送进来的咖啡，温和地看着亦璇等待她说话。

    商战中血雨腥风过来的嵘智，非常清楚在不明白对手的意图之前，等待是最好的方法，在等待的过程中能分析和看清对方所求。

    了解嵘智的亦璇一笑，非常直接地说：“邬总，上次晚上冒昧打扰，实在是我太唐突了，说句实话，我当时离开后，心里也是非常的恐惧和惊异。”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嵘智依然保持着温和微笑的脸继续说道：“说了，你或许不相信，但是，那晚过后，你也可能已经调查过我，我是两年多前到的江城，但这些年来我间断性的会做一个相同的梦，梦中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座大厦，大厦上就写着智玥集团。”

    亦璇叹口气继续说谎：“我一直没在意这个梦，反正它只偶尔出现在我梦中，你也调查过了，我到江城来后就开始着手自己的事业，所以也没去注意江城的这些建筑，直到那天晚上，我无意间走到了这座楼前，当时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我走进大楼，并指示我怎么使用指纹解锁大门和电梯。”

    “我发誓当晚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信不信，它就是事实。”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完谎话。

    嵘智继续沉默的看着她，亦璇知道他在等她说明来意。

    她低下头，小声地说：“我的酒店因为一些原因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在江城无处可去，我就想到我那晚在这儿的奇遇，我想我或许可以到这儿来碰碰运气，能让你给我一份工作，当然，我的能力，你是不需要质疑的。”

    “你的能力？你的能力就是将自己一手创建的酒店拱手让给了别人？”嵘智的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感情，他只是就事论事地问。

    “那是我自愿放弃的，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被人骗取或收购了。”亦璇平静的回答，她知道想在嵘智手上谋取一个职位，一定不能让他小觑她的能力。

    “你怎么证明你的能力？”

    “时间可以证明啊。”亦璇嘴角上弯，微笑着回答。

    嵘智正准备伸手按下桌上的呼叫器，亦璇抢先开口说：“邬总，如果你愿意录用我，请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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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    嵘智停住了手，微笑着说：“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录用你？都开始提条件了。”

    说完看着她等待她说下去。

    亦璇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她紧张的保持着面部微笑，避重就轻的不回答他的问题，却直接提出要求：“我希望你给我解决住宿问题，我现在身无分文的出来，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公司宿舍都可以。”

    即使再悲伤，亦璇也不可能让自己身无分文的离开云轩，她只是潜意识觉得住在公司的宿舍里可能更安全，这一次出来的目的就是重新去面对过去逃避的那些危险，所以她要尽最大可能的让自己安全。

    曾经身为邬太太的她当然知道智玥集团对员工的福利很好，员工公寓楼修建得很漂亮舒适，但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三年以上的员工才有资格申请入住。

    亦璇有点后悔自己身为邬太太时，怎么没想到将这个可恶的规章制度给消灭掉呢？记得当时嵘智在饭桌上说关于公寓楼分配问题的时候，她就像以前无数次听他谈论公司事件时那样微笑着当一个倾听者，完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心中哀叹：早知有今日，当初又怎会坐着错失良机。

    嵘智哪儿知道对面这女人正算计着几年前的自己，听完后没有回答她，按下了呼叫器。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秘书走了进来只礼貌的叫了一声：“邬总。”就竖着耳朵听候他的吩咐。

    “将人事部经理叫来。”

    “好。”

    在等待的过程中，亦璇安静的坐着，邬总已经开始在电脑上处理公务。

    不一会儿，传来敲门声，秘书推开门说：“邬总，人事部钱经理已经到了。”

    邬嵘智头都没抬，只是点点头，随即秘书对外面站立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来人进来后，秘书轻轻将门关上。

    邬嵘智没理会等候的人，将要批阅的文件看完后，才抬头对钱经理说：“带这位……”

    亦璇接住邬总看过来的眼光，非常镇定地回答：“舒亦璇。”

    她看见邬总眼中有光一闪而过，他继续说：“带这位舒小姐熟悉一下公司环境，从明天开始她任职为行政秘书，让小周带着实习一周后做交接，小周调往市场部给老韩做秘书。”

    “是。”人事部经理恭敬的回答后，发现邬总没有其他事情吩咐后，就客气的向亦璇做了个请。

    亦璇客气的说声：“谢谢。”又向邬总道声“谢谢”后，才转身跟着钱经理身后走了出来，在背对邬总的那一刹那间，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一闪即逝。

    她一直都笃定嵘智会录用她，不为别的，因为他对她充满了好奇，不管他信不信她编造的那个关于那晚上的理由，他都会留下她继续了解她，因为她的指纹让他想到了舒玥，当初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他没能保护好舒玥，他对她是怀有愧疚的吧——这是亦璇的猜想。

    人事部经理带着她首先就到了刚才引亦璇进去的那个秘书面前说：“小周，这位是新来的同事舒……”

    “舒亦璇。”

    “舒亦璇将接替你的位置，邬总吩咐你先带着她实习一周，一周后你们做好交接，你就到市场部去报到。”

    “好。”站立身子的小周认真听完人事部经理的话后，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简短的回答钱经理。

    钱经理交代完后就示意亦璇跟着他走，一路走过去，他详细的为她介绍各个部门的位置以及主要业务，将一座智玥大楼走完，已经走得她脚跟僵硬。

    回到小周座位处，亦璇还犹豫着要不要给她解释一下自己无意抢夺她的职位，却不料小周已经礼貌的微笑着将旁边一个座位指给她：“这是我刚才整理出来的位置，你先将就一下，一周后我们办了交接，你就坐这儿了。”

    说完，再不废话，带着亦璇直接到文件柜前交代事情。

    第一天的熟悉工作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就结束，下班后，亦璇正在暗自思虑自己的住宿问题应该去找谁解决时，邬总已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亦璇有点忐忑，自己一个小小的新职员不会还要劳动邬总大驾为自己安排宿舍吧？却不敢多言，跟着邬总上了他的车，当环山那熟悉的山景出现在眼前时，亦璇有崩溃的感觉：邬总不会是打算将我安排在他家中住宿吧？

    他对她有怀疑，她是知道的，但也不至于要二十四小时将她放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吧？更何况如果他真想监视她，找个人二十四小时跟踪她不就完了，犯得着领她住进家里来吗？

    当环山那栋非常熟悉的别墅出现在眼前时，亦璇站在房前看着它沉默不语，眼中有哀伤闪现。

    当邬嵘智已经走进房内，回头才发现舒小姐并没有跟进来，回头从敞开的大门望去，那个女人正站在房前呆立着，眼中似有情绪波动。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如她所料，他带她回家住就是想要试探她的反应，他对她有太多疑惑，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的问题和秘密，她的指纹、她的舒姓、她到来的目的都是他想了解的事情，每次看见她总觉得她和舒玥有着一种什么联系，却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找到答案，那就干脆将她置于舒玥曾经生活的环境中，或许真的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过了一会儿，亦璇走进房间，还沉浸在回家的错觉中，看见佣人上来接走她手中那个小行李时，神思有点恍惚的她非常自然的说了声：“谢谢张妈。”

    “小姐客气了，你来过家里吗？看我这记性都不记得了。”

    亦璇被张妈的话震得五雷轰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喊出了张妈的姓，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邬总正直视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含糊的笑笑，不再说话。

    从一开始决定面见邬嵘智，她就没打算刻意隐瞒什么，她知道以嵘智的才智根本没法作假撒谎，除了不承认曾经舒玥的身份，她一直打算就做自己，现在的自己——舒亦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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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    既然失态叫出了张妈，无法解释就不要解释好了。

    “张妈，带这位舒小姐到二楼左侧那间客房，以后她就住那儿了。”

    二楼客房？亦璇有点吃惊，她一直以为她应该住在一楼那些佣人房里，她知道一楼空房间还很多呢，她没想到邬总会给她这样高的待遇，二楼全是客房，左侧那间客房最大，它除了卧室，还自带了一个外间和卫生间，实际上那房子就是一个小套间。

    三楼是主卧，以前还有她和嵘智各自的书房、衣帽间，只是现在可能属于她的书房和衣帽间都已经空置了吧，或者已经被其他女人取代了。

    毕竟舒玥已经走了四年多了，还指望一个正当壮年又多金帅气的男人为她守身如玉吗？怎么可能？在舒玥还没离开时，他就和那个女人有染，而那夜她在煜轩的陪同下回来看望嵘智时，不就正听见那女人叫嚣：嵘智，我跟了你五年。

    可是，那个时候，她和嵘智结婚也才三年多呀。

    或许，第三者不是那女人，而是她。

    不过，也好，我已经将嵘智还给她了。

    突然，一个念头在亦璇脑中闪现出来。

    那个女人？！

    舒玥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嵘智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智玥集团又是嵘智一手创建并且绝对控股，她和嵘智还没有孩子，那么所有涉及财产纠纷的争权夺利的那些因素都被排出了，那么，就只剩嵘智的感情。

    舒玥死了，那个女人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而从那晚的话可以听出，那女人比舒玥更早的和嵘智在一起，但，嵘智为什么没有娶她，反而是娶了她舒玥呢？可这样不就更能解释得通那女人的心有不甘。

    对，最可疑的就是她了！

    “舒小姐，舒小姐。”

    被这想法攥住思维的亦璇陷入沉思，她还想捋一捋这一闪即逝的念头，却被张妈的呼叫声打断，她对着张妈笑道：“张妈，以后就叫我亦璇吧。”

    “那，亦璇小姐，这儿有干净的床单被套，我帮你……”

    “张妈，不用了，我自己来收拾就可以了，邬总回来了，你赶紧去忙自己的吧。”

    亦璇知道邬家的规矩，一般邬嵘智按时回家后，都会先吃饭，因为他在饭后才会安排自己的时间究竟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张妈平时都会在厨房忙，厨师是专门的人，但张妈相当于邬家的管家，邬家哪儿都少不了她。

    张妈也不客气，答应一声又吩咐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她，就下楼忙自己的去了。

    亦璇一个人在房间内打量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打量的，这儿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只是以前她很少走进二楼这些客房，现在，她需要长期住这儿了，她得好好布置一下。

    卫生间里已经放好了全套新的洗漱用品，亦璇将自己的洗面奶、护肤品什么的摆放到柜子里就走出来，卧室与这间十几平米的外间是通的，她打算将这外间当自己的书房，那么，这个地方得放一张书桌，这儿有个摆放一个书架，添置这两件家具就行了。

    邬家的家具都是高端定制的，亦璇还隐约记得家具公司的名字，实在不行就到网上查查，只是，家具钱要怎么付啊？

    离开云轩酒店时，她只带了钱包走，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这个钱包里，卡里的钱完全够她用，可是，她现在不敢刷卡取钱啊，一刷卡就会有记录，就会被追查到了，新婚燕尔的煜轩哪儿顾得了找她，可是凌珲会的，以他的职业之便他很容易查到用卡记录啊。

    亦璇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离开云轩时犯下了一个低级错误，她不该将手机留在了办公室。

    当时她只是想到手机上有凌珲安装的定位系统，为了不让他找到她，她就留下了手机，但此时她才发现她的愚蠢给她带来的不便。

    那个手机号码绑定了所有的移动支付，移动支付是无法查找到记录的啊，但现在没有了手机，她怎么使用移动支付啊？

    挂失电话卡？

    亦璇笑着，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小小的雀跃起来。

    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就下楼来，邬总已经不在客厅，估计在自己书房呆着呢。

    亦璇到厨房转了一圈，张妈看见她就客气的将她推了出去，亦璇也发现自己确实帮不上忙，厨房里加上厨师都四个人在忙了。

    没有了舒玥，嵘智一个人的晚饭就要这么多人伺候着，他还是对食物要求很高的那个人啊，对待食物的色、香、味，嵘智一直要求精益求精，他对食物有一种偏执的苛求。

    反倒是她这个作为太太的女人，因为原来医生的职业，对吃的要求简单到只需要饱腹就可以了。

    张妈开始摆放菜品，亦璇自觉的上楼去叫邬总下来吃饭，叫了人之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懂邬家的规矩，主人用完饭后，其余的人才会在厨房旁边那个房间内开饭。

    想起那一大桌的菜和独自用餐的嵘智，她第一次觉察出他的孤单。

    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来呢？

    想到那个女人，她就不再为嵘智而伤春悲秋了，注意力立即就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还没等她打开思维，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张妈的声音：“舒小姐，邬先生让你下去用餐。”

    “好，马上就来。”亦璇边答应边走进卫生间洗手，同时感慨：这待遇也太高了吧。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

    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要面临很多的问题，问题来临，面对就好。

    安静的陪嵘智吃完饭，看着他上了三楼，亦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立即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这才发现身份的不同所带来的心情也是不同的，即使在相同的环境中面对同一个人做相同的事，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今晚和嵘智吃的这顿饭，让她感觉压力山大，哪儿还有曾经身为邬太太时和他一起吃饭时的轻松愉快？

    毫无意外的，今晚她还在这熟悉的房间内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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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    第二天早上，亦璇顶着两只熊猫眼洗漱完，下楼时看见邬总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她准备自己到厨房去拿吃的，张妈已经将她按在餐桌边问：“舒小姐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了。”

    “我要一杯牛奶、一个白水鸡蛋，一点其他什么蛋糕、包子、馒头都可以。”

    旁边吃早餐的嵘智从手边的平板电脑上移开视线看了她一眼，狐疑的眼光一闪就没有了，继续低头吃他的小米粥加灌汤包。

    发现邬总的异常眼光，亦璇怔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是她千篇一律的早餐引起了他的怀疑。

    唉。

    心底叹口气，却并不打算掩饰。

    吃完早餐，嵘智用张妈端上来的水清漱了口腔后，就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继续看财经报道，亦璇则上楼收拾打扮自己，她悲哀的发现因为身份的转变，她现在还必须要天天化妆，以前作为邬太太，后来作为云轩酒店老总，她都没有天天干这件让她非常厌烦的事。

    好在功底还在，几分钟后就搞定了自己那张脸。

    还好，从云轩走的时候，自己福灵心至的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否则，今天她就真的要出糗了，今晚下班后一定要上趟街。

    下楼后看见司机袁勇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亦璇快步走过去，嵘智就站起身来，亦璇过去帮他整理平板和公文包，整理好公文包后，习惯性的就像以前每次送嵘智出门时将包递给嵘智，等发现嵘智目光怪异地看着她时才反应过来，这公文包该自己提着啊，还当自己是邬太太呀！

    你是秘书，你是秘书，你是秘书。

    亦璇在心中对自己大吼了三声。

    到了公司停车场，亦璇非常自然的下了车，跟着嵘智身后准备进电梯时才陡然觉得自己双手空空，好像拿掉了什么东西，马上反应过来又忘记了那个公文包。

    “袁勇，等一等，开下车门，我忘了拿包。”她转身一边向车子跑去一边对司机说，没看见身后已站进电梯的邬总正凝目看向她。

    袁勇站在原地准备等到这个丢三落四的女人拿了包锁车门，却听见邬总在叫他，就走到电梯前，邬总就问：“你以前见过她？”

    “没有，我今天第一次见舒小姐。”

    “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我还以为您向她介绍过我呢。”袁勇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不可能，邬总怎么可能介绍他一个司机兼保镖兼跑腿的杂役。

    嵘智再看了一眼远处跑过来的女人，伸手关闭电梯。

    亦璇看着在眼前关闭的电梯门，拧着包对袁勇说声：“谢谢。”

    又不好意思解释了一句：“对不起，我还没适应秘书的身份。”

    袁勇并没理会她的这句解释，而是直截了当地问她：“舒小姐，我冒昧的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呢？我没做过自我介绍啊。”

    “袁先生，我也冒昧的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呢？我没做过自我介绍啊。”亦璇微笑着原话奉还。

    “我是在邬总家里听见张妈这样叫你。”

    “我也是啊。”

    说话间，职员电梯已经下来，亦璇跨进去径自走掉。

    到了办公室，小周正在茶水间冲泡咖啡，亦璇看了一眼那杯速溶咖啡，在心中惊讶什么时候嵘智也喝速溶咖啡了？

    见她走进来，小周将咖啡杯递给她说：“给邬总送过去吧。”

    亦璇犹豫了下，她想问一下：“确定这杯速溶咖啡是给邬总的？”

    一秒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一个才第二天来上班的新人怎么敢乱发问。

    端着咖啡敲门进了办公室，邬总正和市场部韩总在谈话，亦璇将咖啡轻轻放在邬总手边，悄无声的退了出来，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的邬总发出一声：“嗯？”

    回头一看邬总的表情，她就知道那杯咖啡坏事了，还没等她说话，小周就急急地敲门进来，非常着急地说：“对不起，邬总，这杯咖啡是我冲好给自己的，我正在给你煮咖啡，结果舒小姐没搞清楚就给你送过来了，对不起，她也是刚来，没弄清楚。”

    亦璇错愣的看了一眼无比真挚的小周，立即就明白了这职场中惯常使用的小伎俩，她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伸手端过那杯咖啡，转身离开，听见身后韩总疑惑的说：“我也不喝速溶咖啡呀，这新来的秘书要好好让小周带一下才行。”

    已经走出办公室的亦璇没看见邬总的表情，她猜想他也不会有什么表情，他一直都是那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男人，他觉得你的能力有限，他不会说，他会直接将你调离，所以，她也明白小周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她。

    走进茶水间，她倒掉那杯咖啡，正准备打开柜子重新准备咖啡，就见小周手中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过来，经过她身边时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端着咖啡进了邬总办公室。

    亦璇有点好笑，过去她当过医生，也做过老板，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职场的勾心斗角，以前的那些竞争都是正大光明的，不会像这种暗地里的勾当，令人恶心。估计大公司都会有这种情况吧，新来的职员总要被老员工先弄个下马威才得以继续在公司呆下去。

    亦璇摇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件事情，这事不会影响她的心情，却让她看清楚了小周的为人，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极少再主动与她打交道，秘书那些工作对她而言，熟悉后完全能胜任。

    一周过后，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办了交接工作，小周搬着自己的东西离开时那恨恨的表情让亦璇很是错愣，不过是从一个秘书职位调往另外一个秘书职位，至于这样一幅含冤而去的模样吗？

    如果她能自主选择的话，她宁愿到市场部去给那个韩总当秘书，离邬嵘智远点，多自在。

    亦璇这时候已经了解到她这个所谓的行政秘书几乎就是嵘智的一个私人老妈子，二十四小时管着邬总的吃喝拉撒睡行等一切问题，这可与她想象中的秘书工作很不一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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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    亦璇觉得她这个听起来高大上的职位还比不上自己原来的助理小张过得滋润，至少她支使小张做的事可全部都是公事，人家小张忙也忙得有价值、有前途呀。

    今天是她正式任职行政秘书职位，跟着嵘智到了办公室，她就到茶水间为他准备咖啡。

    打开柜子，里面有好几种咖啡，亦璇仔细看过、闻过后，发现小周原来买的蓝山咖啡不是真正的纯品，是掺兑了其他咖啡的蓝山式咖啡。她皱了皱眉，以嵘智挑剔灵敏的味蕾，他不可能没喝出这咖啡的问题，但上班一周来，看小周天天端这个咖啡给他，他并没有多说。

    嵘智，她曾经的丈夫一直是个绅士，不会在这些琐碎事上为难女人和下属。

    今天下班后，再为他重新选购咖啡吧，每天那么忙，连一杯香醇的咖啡都喝不如意，也怪可怜的。

    最后她用了摩卡放进咖啡机，她知道嵘智最喜欢蓝山咖啡，其次就是摩卡。

    仔细的将摩卡咖啡粉放进滤纸中，只加了一杯咖啡的水量，看着纯净水逐渐沸腾，冲入咖啡粉，继续翻滚后停止加热开始出咖啡。

    亦璇看着咖啡细流般将咖啡杯装满，心中盘算着过滤纸该换成竹质的才行，这个咖啡机也要换掉，这些都会影响咖啡的香味和醇厚。

    将咖啡放到邬总手边，她才开始打扫办公室的卫生，邬总的办公室从来都是由秘书打扫，保洁进不到这办公室。

    但此时这情景有点怪异，老总都坐在办公桌后面开始工作了，秘书还在旁边抹桌椅，整理文件柜。

    十一点的时候，亦璇已经忙里偷闲的在网上为舒总的午餐挖空心思的点餐。

    以前在家的时候还不觉得嵘智难以打发，她一直知道他对食物要求很高，但她从来不知道他对中午的工作餐也会要求这么高，上班一周多，她观察到小周每天也是费尽心思的为邬总点餐，但多数时候送进去的东西都只是略微动了几下就倒掉了。

    嵘智从来不埋怨，但作为为他点餐的秘书每天进去收拾餐盒时看见剩下大部分的食物，总会有一种挫败感。

    亦璇前几天就买了一些精美的餐具，不过今天才带了过来放在茶水间，经过一周七天时间趁着中午出去午餐，实地考察了周边的那些餐厅，她筛选了几家并留下了订餐电话。

    网上那些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她最终没敢下手订餐，还是在自己考察过的一家餐厅中给邬总点了一个小份的火腿冬笋汤、一份下饭的爆炒肚条、一份米饭。

    东西送来时，邬总与事业部、质检部的会议刚好结束，办公室的人正陆陆续续离开去吃午饭，亦璇接过快递盒，将所有的食物都盛进自己带来的精美餐盘中，用托盘端进邬总办公室。

    邬嵘智正低头看一份文件，突然闻见一阵饭菜香味，抬头看时，托盘已经送到自己眼前，白瓷圆肚的炖盅里是鲜香的火腿冬笋汤，小型的白色条盘里是青红椒爆炒的肚条，青花瓷的饭碗里白色米饭发出珍珠般的光泽，餐后水果是很平民的翠红李子，洗干净后全都一破为二，剔除了中间的核，装在一个小巧的水晶盘中，旁边放着一个小银叉。

    邬嵘智看得食欲大动，迅速的清理好桌面就准备开吃。

    “邬总，先洗手。”亦璇忍不住提醒。

    邬嵘智愣了一下，笑道：“太香了，就忘记卫生习惯了。”

    亦璇笑笑，出去关上门自行吃饭去了。

    她为自己在网上点了份煲仔饭，她得趁着嵘智还没将她考察过的那家餐馆的菜吃厌之前，自己要将美团上那些食物挑选出其中的美味，挑选的方法当然只有自己充当小白鼠了。

    邬嵘智今天将所有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一口，最后叉着李子非常惬意的吃完了餐后水果。

    吃完饭的邬嵘智走出办公室想活动一下筋骨，就自己端了水杯到茶水间去续水，走进茶水间就看见亦璇在吃盒饭，不禁愣了一下。

    亦璇连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为他装满水，并没继续去吃饭，而是走进他的办公室将桌上的碗筷端了出来，拿进茶水间洗干净后再坐下继续吃自己的饭。

    嵘智觉得有点抱歉，自己不该出来打扰人家的用餐时间，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办公室，盖了自己的西装，在宽大的沙发上午休。

    下午上班时，亦璇趁着空隙敲门进去说：“邬总，我想申请公司的公寓房，我知道我不够入职三年的资格，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只有在外面租房了，但是，我手上的钱……。”

    “住在我家不更方便吗？”邬嵘智想更多时间观察这女人，所以不想让她从家中搬走。

    “怎么会方便，首先上班就不方便，我每天和你一起上下班，你都开始办公了，我才开始为你打扫办公室，这不是一件非常不称职的事吗？”亦璇利落的反对。

    “还有我下班后想要去逛街买东西都不行，得和你一起回你家，而且二十四小时在你视线下，感觉自己都没下过班。”亦璇从最初住进邬家想当然的为自己安全高兴，到现在已经清醒的意识到住在邬家实际上自己被限制了自由，想干什么都干不了，别说自己想查点什么。

    当然，她也没蠢到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全到外面去租房住，所以她谎称自己没钱，住进公司的公寓楼会安全得多。

    邬嵘智想了片刻，对她点头说：“你写个申请，我签字。”

    将签好自己名字的申请又递给亦璇说：“去找后勤科。”

    下午下班前，亦璇就领到了公寓楼的钥匙，捏着钥匙突然升出一种“我终于自由”的诡异想法。

    今天下班还是跟着邬总回了邬家，婉拒了邬总和张妈留饭的请求，只说自己还要去打扫公寓楼，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嵘智让袁勇开车送她，亦璇没有拒绝，她太知道环山不好打出租车的现实，直到上了袁勇开来的车才反省过来可以手机约车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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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    亦璇哀叹一声，忍不住在心中再次告诫自己不再是舒太太也不再是舒总，她现在就是一个小秘书，那她就得学会小秘书那整套的生存法则。

    打车、挤地铁、吃快餐，穿套装、化妆等等，一样都不能拉下。

    她不是不够钱买辆车，可是一买菜就涉及到付款、车子上户什么的，那不是妥妥的给凌珲他们提供自己身在何处的线索吗？

    这一次离开时就决定不让所有关心自己的人再为了她而身涉险境，断了联系就是保护他们的最好方法。

    凌珲在知道亦璇离开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还没从煜轩已经记起往事的惊喜中缓过来，就对着冰冻着一张脸的煜轩吼了那句“你为什么一定要逼走她”后，才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季煜轩至少还是因为失忆，而他呢，他就是一个混蛋。

    因为后来查看通话记录，亦璇最难过的时候又一次先想到了他，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凌珲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忙着出现场，很敷衍的说了一句：“我忙完后给你回电话。”

    结果他回拨的电话在十多天后才打了过去，直到电话里面一直提示关机时，他才意识到异常。

    他非常成功的又一次与亦璇错过，或许那时候她打电话是想告诉他：她会离开，会到什么地方去。

    她还没从被煜轩遗忘的痛快中走出来，瞿奶奶又走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打击，他能想象她当时万念俱灰的心情，他是有机会劝说她的，他也有机会开解她的心结，但他就这样硬生生的掐断了那唯一的机会，他再一次亲手将她推进了充满危险的陌生世界中。

    所谓情深缘浅，就是这样的吧。

    亦璇，这一次，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陷入悔恨中的凌珲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匆匆地开车到云轩酒楼，揪住煜轩来到亦璇在顶楼的住房，也不管煜轩的冷眼就开始动手拆那些为了亦璇安全而安装的摄像头。

    “留着吧。”煜轩凉凉的口气却似有一种魔力让凌珲一愣之后就停住了手。

    是啊，留着吧，说不定没几天她就回来了呢？即使现在用不着，终有一天会用得着的。

    留着，就是希望，藏在心中的希望，期盼的希望，留给他们两人的希望。

    凌珲再看一眼被煜轩霸占的房间，叹口气，迅速离开。

    此时的亦璇一点都不知道老友对她的惦记，谢过袁勇，提了自己简单的行李，按照钥匙上标明的单元楼找到了自己的公寓房。

    真是舒服啊，宽敞明亮的一套一，该有的大件家具都有，自己只需要买些零碎的日用品就可以住的舒舒服服。

    亦璇再一次为自己曾经的老公—邬嵘智点赞，真不愧是一个成功的商人，知道留住人才的最好方法就是提高对员工的福利待遇。

    周末的时候，亦璇去了一趟银行，将自己常用的一张银行卡重新绑定了她现在的手机号，至此，她已经将淘宝、支付宝、微信支付等等所有可以付钱的支付方法全部绑定成新电话号了，她依然没打算用银行卡，只打算用移动支付使用银行卡的钱。

    随后，她愉快的逛了一天的街，将自己想买的东西照着清单全部买齐。

    周一早上起床洗漱完后吃过早餐就开始将昨天新买回来的一个一人份的电炖盅洗干净，然后将昨天从超市中买回来的分割好的鸡块挑了几块洗净放进炖盅，又拿出几朵蘑菇洗净切好也放进炖盅，将炖盅盖好装进专用的提包内，开始化妆换衣服，一切妥当后，出门上班去了。

    智玥的公寓楼离智玥大厦不远，步行三十分钟就到，但亦璇还是叫了车，对她来说，无需节约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办公室，邬总还没到，亦璇松了口气，感觉比老板早到才是一个小秘书的本分，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特殊的身份，她只想凭着自己的能力迅速的在智玥集体站稳脚跟，只有她站稳了，才有机会去查找其他线索。

    她放好自己的挎包，先进茶水间将带来的电炖盅在里间插上电设置好慢炖时间，按下确定就不再管它了。

    算着时间将自己重新买回来的蓝色咖啡小心的放进新买的咖啡机里面，自己就去打扫邬总的办公室。

    当邬嵘智踏进办公室坐下，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咖啡就放到了他手边，他还没伸手去端，那咖啡浓郁醇厚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他端起咖啡放在鼻尖深吸了一口气陶醉的半眯了一下眼后才慢慢地喝了一口，问刚走进来亦璇：“这咖啡和以前不同。”

    “嗯，我重新为你买了咖啡。”

    “这才是真正的蓝山咖啡。”

    “我知道啊，我买的是蓝山咖啡中顶尖的精品，用被誉为蓝山咖啡的珍珠豆研磨烘焙出来的咖啡粉，我为你加了半勺奶，没加糖。”亦璇很镇定的说出嵘智喝咖啡的习惯。

    “你怎么知道？小周都不知道这些。”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了解老板的饮食喜恶不是最基本的工作吗？”亦璇微笑着回答，说完，不再打扰邬总，关上门出去了。

    九点半的时候，邬总通知她半个小时后海通公司于总会带着他们公司设计部门的人会到公司来和他们谈合作的具体事宜，让她将所有的数据调出来给他。

    智玥集团的一处房产由海通公司做内部装修工程，此次就是来进行最终的报价核算，本来这种业务根本无需邬总过问，只不过这海通公司的老总曾经在邬嵘智创业前期给了他大力的经济支持，所以后来邬总就保持了一个习惯，每一单涉及海通公司的业务最后一步都由他敲定。

    最开始手下的人都以为邬总最后都会再砍掉一下价格，后来才发现邬总最后都在他们核算的价格上上浮了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利润给海通。

    亦璇将所有的材料数据和财务数据汇总，先做了个表格总觉得不够一目了然，最后干脆做了ppt，各类数据一汇总，然后又用了一个细分图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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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    亦璇做完这些数据刚传到邬总电脑上，海通公司的人就到了。

    说起是价格审核，实际上更像两个老友见面聊天。

    海通公司于总看起来比邬总大上两三岁，大嗓门，性格直爽，一看就是北方人。

    当于总赞不绝口的喝完第二杯咖啡时，最终价格也在邬总的电脑上定了下来，比原定价格上浮了五个点。

    于总也不甚在意那价格，继续和邬总聊着天：“邬老弟啊，你看你太太也走了四年多了，你就没什么想法吗？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都要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支持，男人在外面打拼才不会觉得累。”

    这时亦璇正进来为海通老总续第三杯咖啡，听见这话下意识倾听他们的谈话。

    只听见邬总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也别叹气，我知道你和你太太感情好，但是你才三十六岁，又还没有孩子，不可能一辈子就一个人了呀。”于总继续说。

    “你和那个叫什么罗菲燕的女人到底怎么样了？那女人也还算乖巧懂事，又跟了你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人，要不你就娶了她，也好过你一个人过。”

    亦璇刻意慢慢走出门的时候，清楚的听见海通公司于总的这段话，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上班这么久了，她第一次听见了她关心的消息。

    她一直无处打听那个女人的消息，现在突然从其他公司的人口中听见，怎不让亦璇欣喜若狂。

    那个女人，叫罗菲燕吗？但她从来都没有在总公司露过面，看来邬嵘智把这个女人在公众面前瞒得很好啊。

    亦璇的余光看见邬总摇摇头：“她如果不是有几分像舒玥，我早就……”

    此时亦璇已经走出了办公室没听见邬总后面说的话，但他那句“有几分像舒玥”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在脑中仔细一想那女人的眉眼间确实与曾经的自己有几分相像，难怪每次见到她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可是，如果说那女人是因为有几分像自己而被嵘智特殊照顾的话，但她与他的交往早于自己和嵘智的交往啊，四年多前那个女人在那天晚上就对嵘智说“我跟了你五年”，到现在算起来，他们两人在一起应该有近十年了吧。

    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等待？但似乎嵘智并不爱她，无意娶她。

    今天的亦璇坐在办公桌前有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叫罗菲燕的女人，要从什么地方查到她的信息呢？

    十一点的时候，邬总吩咐她预定餐厅位置，他要和于总出去吃午餐，亦璇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不用费尽心思的去为他点餐了，那盅汤就便宜我了。

    考虑到午餐时间不易饮酒，又是老朋友见面，聊天说话更重要，亦璇便预定了一家环境幽静舒适的餐厅，并将菜品点好，点菜的时候，她兼顾了邬总喜清淡好喝汤和于总喜大口吃肉好辛辣的饮食习惯，并点好了餐后水果。

    将餐厅地址发给袁勇，便收了心思认真做事。

    很快到中午用餐时间，亦璇在外间办公室看见已经站起身的邬总，立即走了进去，在帮他整理办公桌的同时等待他是否有其他吩咐。

    没听见邬总的是声音，她便微笑着准备送邬总和于总离开，在看见邬总穿西装的时候，她伸手帮他提了一下衣袖，然后非常自然的捏住西服边由上而下的整理了一下，微笑着对两位老总伸手做了个“请”。

    本来和于总谈笑风生的邬总，突然震惊地看着刚为他整理完衣服垂下手的亦璇。

    亦璇被他的眼光看得莫名其妙，心头暗忖自己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呀，努力的绷着脸上的微笑，直到目送狐疑的邬总和于总说笑着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亦璇坐回自己的位置，在网上给自己点了外卖。

    下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高层会议，亦璇得趁这个时间将邬总需要的资料再次核查一遍。

    邬总回来的时候，亦璇正将外卖送来的混沌一个一个挑进自己早上为老板准备的鸡汤中，又放了一点盐，尝了一口，极满足的抿抿嘴，外卖馄饨的汤可没自己早上花了半天时间炖出来的鸡汤鲜美。

    和于总吃完饭回到公司的邬嵘智一进茶水间就闻见了香味，看见炖盅里黄灿灿的鸡汤里面，白里透红的馄饨翻滚着，不由得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亦璇看见他就笑着解释：“这鸡汤本来是为你午餐准备的，结果你和于总出去吃，就只好便宜我了。”

    “外卖刚送来的馄饨。”亦璇看着邬总的表情，迟疑地问：“邬总，你要……不要尝一点？”

    说完进里间拿出一把平时邬总喝汤的汤勺和一个小碗，迟疑地递过去，邬嵘智老实不客气的接过汤勺先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个馄饨，然后就管不住嘴了，等满意的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炖盅走出茶水间时，非常尴尬地看见亦璇正在电脑前一边就着矿泉水一边吃饼干。

    见他出来，立即站起来说：“邬总，餐后水果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餐厅不是吃过水果了吗？”

    “打电话订餐时，就问清楚餐厅里没有你喜欢吃的水果，我就按照于总的爱好点了餐后水果，你的，我在办公室给你备下了。”

    其实亦璇很想说的话是：你不是也在餐厅吃过饭了吗？为什么还将我的午餐吃得干干净净？

    邬嵘智道谢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桌上还是那个小巧的水晶盘，里面放着两片划成鱼鳞状的芒果和三颗去核分开的荔枝。

    邬嵘智微笑了起来，揉着已经有点饱胀的胃，用小小的银叉将水果慢慢吃完。

    又坐了一会儿，就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放在那儿的薄毯盖在身上，闭眼午休。

    这张薄毯是亦璇第一天上班发现邬总每天会在沙发上午休半个小时的习惯后买下来的，在空调房中，四季适用。她一般在进邬总办公室收拾他吃完饭的餐盘时，拿出来放到沙发上，等下午邬总休息完毕后，就折叠好放到自己办公室内的柜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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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    吃了几片饼干，亦璇就在办公桌上趴着休息了一下。

    这工作什么都还能应付，唯独这午休条件让从小就养成睡午觉的亦璇苦不堪言。但是，总是要习惯下来的，她非常清楚人体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有多强。

    下午一点半开始开会，嵘智集团几个部门老总都在会议室中和邬总激烈的讨论着问题。

    业务上的问题，亦璇不懂，她要做的就是为这些精英们做好后勤服务工作。

    亦璇只大概猜出今天这个会议是关于房产的什么问题，会议室中十多个人不停的你来我往，言词激动，亦璇在为他们倒水的间隙看见他们时不时的抓过手边的纸写写画画，都在企图说服别人，而邬总一直认真的听着每一个人的话，任由手下人吵得一团糟。

    会议以及进行了三个小时了，这时候不时有人走出来到吸烟室烦躁的抽烟，抽完烟进去继续舌战。

    正当事业部和企划部两位老总争得怒目相向，唾沫横飞，眼看着就要火星迸放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亦璇端了下午茶点进来。

    邬总的加半勺奶的蓝山咖啡、钱总的红茶、王总的果茶、刘总的清火绿豆汤、胡总的意式咖啡、李总的珍珠奶茶等等，每个人手中的饮品都是平时自己的最爱，饮料旁边还配了一小碟与自己饮料相对应的点心或起司、或蜂蜜蛋糕、或无糖燕麦饼干、或豆糕等等，所有人都被这些精致的茶点浇灭了火气，开始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品尝面前的小美食。

    钱总一边喝得心满意足一边说“邬总，你也太自私了，难怪小舒一来公司，你就将小周调给了我，有能力的人都被你留下了。”

    邬总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咬了一口亦璇为他准备的蛋挞“你不也是被留下来的之一吗”

    钱总瘪嘴抗议。

    当亦璇进会议室收拾餐具时，所有的人都对她笑着说“费心”“谢谢”。

    亦璇微笑回答“应该的，份内的事。”

    接下来的会议，一群被下午茶点软化了性格的老总们个个心平气和说着话，就事论事的商讨问题。

    从此之后，亦璇虽然只是公司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秘书，却是公司内人缘最好的一个人，她不刻意的去迎合哪一个，但总能在别人最需要关心的时候适时的送上一份尺度拿捏精准的关怀，包括那些后勤的小姐妹们，她也会在跟着邬总出差回来后送这个一盒面膜，送那个一瓶香水。

    而她每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尽职尽责的做着自己的那份游刃有余的工作，耐心的等待着时机。

    终于某一天，她在公司公众茶水间坐下来喝水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管理层人员简介顺手翻看，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照片上熟悉而又妖娆的女人面孔，是她见过三次的女人，每一次她都和邬嵘智在一起。

    第一次，她在夜色的掩护下顶着一张丑陋的面孔都想回去看一眼嵘智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看见女人挽着他走出来并且叫出了那句“我跟了你五年”的话。

    第二次，在江城云轩酒店开业的第一天，她和嵘智作为被邀请的嘉宾出席，她依然亲昵的挽着嵘智。

    第三次，在瞿欢忌日那天，她神思恍惚时误入智玥集团，她在嵘智的顶楼办公室外面遇见她和嵘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就是照片上这个女人，照片下面写着罗菲燕，智玥集团下属子公司泽宇物流公司负责人。

    罗菲燕，泽宇物流公司

    她竟然在智玥集团公司下属的物流公司任总经理

    亦璇不由得升出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意外感。

    瞿欢上班的的那家物流公司就叫泽宇，亦璇看见瞿欢那本笔记本里夹的一张文件上印的公司名称就是泽宇物流。

    瞿欢本子上写的那个她就是指的这个女人吗

    亦璇被脑中突然蹦出来的某个想法吓住了，她努力掩饰着自己眼前的惊慌，状似平常的继续翻看着那册人物简介。

    是她吗所有危险的来源处

    如果真的将这个女人安放在这个位置，那么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

    瞿欢在日记中写的是偷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吩咐手下要她消失，而这个偷听到的电话应该就是罗菲燕打的，瞿欢作为泽宇物流公司会计也才有机会偷听到这种电话。

    舒玥死了，罗菲燕是最大的受益者，以她和邬嵘智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舒太太。

    而且，第二次摩托车谋杀发生，正是在罗菲燕看见了亦璇闯入智玥大厦不久之后。

    凭着女人的直觉，亦璇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

    等等，不仅仅是直觉。

    亦璇盯着那本人物简介书，却闭上了眼睛，努力的捕捉脑中闪现的念头，总觉得有一个被自己忽略掉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在记忆中就要浮现出来，她想要抓住它。

    是什么呢与什么有关

    与煜轩有关吗好像不是。

    与云轩酒店有关吗好像也不是

    欧阳菁乔正宇都不对。

    自己之前接触过的人和事，她都在脑中一一过滤。

    瞿奶奶离开后，自己就到智玥集团上班。

    去瞿奶奶家之前就只和煜轩，欧阳菁见过，与他们无关，那是

    去瞿奶奶家之前还去过什么地方

    4s店

    亦璇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眼光中有微光闪现。

    对，她去4s点保养车子时听见的那两个师傅的对话，现在想来，才发现这闲聊的话语中透露了多么重要的信息给她。

    只怪当时的自己全身心的陷入煜轩与朱琳结婚的恶讯中不能自拔，完全忽略了这些无意中听来的消息。

    不过，当时的自己并不知道和嵘智在一起的女人叫罗菲燕，也不知道罗菲燕就是智玥下属物流公司的老总，忽略这条重要消息也情有可原。

    现在想来，一切都可以理清楚因和果的关系了。

    罗菲燕有一个司机叫孙什么在给罗菲燕开车前是一名汽车修理工，并且他还懂得让刹车片在跑出几十百多公里的情况下才失灵的技术，而这个技术的高明之处是外人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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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    那么，当年舒玥的那场车祸极有可能是这个男人做的手脚，亦璇记得非常清楚，出事前一周，她的车子刚去做过保养，如果不是人为破坏刹车，又怎会遭遇那场车祸。

    这么多年积压在心中的疑问突然间似乎就找到了答案，亦璇心中各种情绪翻腾汹涌。

    对邬嵘智的失望，对罗菲燕的恨，对瞿欢的伤都一起压在了她心头，让她心中犹如被棉絮塞住了般堵得慌，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唯能大口大口喘着气来平息自己。

    “小舒，你怎么了”

    耳边有人惊呼，亦璇茫然的眼光无法聚焦，看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她感觉到有人使劲摇晃她呼叫她，她其实很想走出这种像是在梦魇中被困住的情景，她希望赶快有人将她唤醒，但她的四肢一直无法动弹。

    突然一张温热的毛巾覆盖在她脸上，轻轻为她擦拭着，那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她无知觉的感官终于有了感觉，她伸手握住那只拿着毛巾的手从脸上挪开，她的眼睛终于能看清楚眼前焦急的人，是会计部董姐。

    董姐平时与亦璇交集并不多，可在刚刚参透生死的亦璇眼中，这个略微有点刻板的老大姐此时是如此的亲切。

    “董姐，谢谢你，我刚才突然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董姐很看着她，满脸担心，“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知道爱惜身体，这才多大年纪就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以后年纪渐长咯，你们才知道后悔。”

    亦璇听着董姐唠叨，笑着说“谢谢董姐关心。”

    话题一转，“董姐，这人，我来公司这么久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露面下面公司的老总，每月月初都要到集团总部开会，她怎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董姐一看亦璇手指着照片上的女人，脸上微变，立即四周环顾一下，才坐下来将嘴凑到亦璇耳边说“小舒，这个罗总，你不要去招惹她，能不见面就别见面，她这人很特殊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与邬总什么关系，但公司里惹她不高兴的人，最后都是犯了错误被辞退了的。”

    “啊她这么厉害邬总为了她连原则都不要了”

    “那倒不是，关键是那些人都确实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由管理层老总们和人事部商量辞退的。”

    “这么悬”

    “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别说出来，罗总这段时间在外出差，所以你没看见她也属正常，你没事了，我也要去做事了。”可能是觉得自己一时说得有点多了，董姐有点慌张的站起身走掉。

    亦璇看着面前罗菲燕的照片，手指关节无意识的敲打着照片上的她。

    再上班，亦璇总会在同事面前状似无意的提到罗菲燕，但公司内部员工听见罗菲燕的名字就表现出来噤声不予评论的态度。

    亦璇猜想邬总与她的事，公司内部员工多少捕捉到了蛛丝马迹，才会这样畏言忌行。

    随后几天智玥集团下属子公司上报自己的半年财报，财报送到亦璇处，唯独差了泽宇物流公司的那份，她悄悄问财务部胡总，胡总抿着嘴憋了半天说了句“泽宇是特例，不在公司的管辖范围内。”

    由此，亦璇知道邬嵘智对那女人到底是不一样的，一个泽宇公司几乎是明着送给了她，但她手下那些人的工资费用却由总公司负担。

    亦璇每天如常的干好自己的工作，一边等着时机见见这个抢了嵘智，还想要自己命的女人。

    清醒后的季煜轩，雷厉风行的布置好一切后便不再关心与朱琳相关的事，那个女人所应得的惩罚，是迟早的事，已经无需他过问，而云轩酒店呈断崖式骤降的营收才是他近期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关心的事。

    所以，当煜轩收到欧阳菁交给他那些视频和录音资料时，已经是亦璇离开一个月后了，同时财务部经理也将朱琳舅舅所有收受的回扣一笔一笔查得清清楚楚。

    煜轩对欧阳菁说“将这些视频和音频找人放到网上去，并且大量转发，要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另外给我一份全套，我要让她永无再翻身的机会。”

    欧阳菁走后，煜轩立即拨打贾律师的电话，这位律师是公司法律顾问律师推荐的，当时顾问律师说“我打经济案没问题，但你现在要打的官司涉及到名誉、感情等方面，经济赔偿并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要那女人臭名昭著，我另外给你推荐这方面官司的能人。”

    所以，煜轩只将朱琳舅舅的官司交给了顾问律师，将朱琳的所有资料交给了贾律师，他提了两个条件一个是保护好云轩酒店和他以及亦璇的个人名誉和，第二是让朱琳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随后几天，网上各大网站全部被朱琳的各种不同酒店不同时间的不雅视频充斥，以及视频中清清楚楚听见她向情人炫耀怎么骗取煜轩的女朋友身份，怎么利用煜轩对付亦璇等等，只是视频和音频中涉及到煜轩和亦璇、云轩酒店时都做了模糊处理。

    此时，另外一份视频又出现在网上，视频里讲话的女人被打满了马赛克，她清楚的讲述了朱琳如何利用她的工作之便欺骗煜轩，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网上一片哗然，人们都被朱琳卑鄙的行为激怒，开始人肉搜索她，更多关于朱琳的报道真真假假的霸满各大网站头条。

    人们同情被欺骗的煜轩，甚至还同情被爱迷了眼睛的那个情人，唯独对朱琳一边倒的喊打喊给她惩罚。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城法院在微博中回应已经接到受害人的立案，要追究朱琳对受害人造成的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并追讨与她交往期间被她骗取的大额现金等等。

    在与煜轩订下婚期后就辞职在家准备专心做季太太的朱琳，那天在办公室被煜轩命令保安将她扔出了云轩酒店后，还没等她理清事情的始末，想好对策，跟着就被婚庆公司告知两天后的婚期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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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还没等朱琳从愤怒中缓过神来，紧跟着就接到婚庆公司的电话要求她赔偿损失费，婚庆公司的理由是订金由煜轩付的，抵扣完后剩余的损失费该由女方负担。

    就在她天天和婚庆公司吵架争论的时候，网上开始出现大量她和情人约会的视频，那些视频再配上一些采访知情人士的音频报道都非常有力的证明了约会视频中的男人并非她即将与之结婚的男人，顿时网络上沸腾了，在结婚前夕还在偷情的女人，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开始人肉她，于是她过往的一些言行都被添油加醋的报道出来，继续佐证她盗取婚姻的劣性。

    她成了过街老鼠。

    这一来，她再没有精力和婚庆公司的人纠缠了，迅速的将婚庆开出来的损失费结清后，关在家中想办法应对这场突发丑闻，而家中老实巴交的父母听见邻居们的风言风语后，面对自己心比天高、做事不择手段的女儿除了默默的抹眼泪也毫无办法。

    朱琳关在房间内正想着请个律师什么的追究各大网站对她的名誉侵害，然后再发个声明请网友不要将网上不雅视频的女人与她扯上关系……，结果，还没等她想好，又接到法院传票，告知她被害人季煜轩已经对她提出起诉，追究法律责任。

    直到此时，朱琳才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的严重，不是她所懂的那些算计人的诡计就可以忽悠得过去的。

    到这时候她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觉得只要她见到煜轩后，凭着煜轩对她的感情，她再低下身子求求他，好言软语安慰安慰他，煜轩绝对会原谅她因前男友的纠缠而犯下的这些错误。

    但是，她一直没法见到煜轩，她甚至无法走进云轩酒店，当她一次次被云轩酒店保安拦在大门外时，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这一切都是那个舒亦璇一手谋划的，只要她见到她的未婚夫季煜轩，她就能改变一切。

    问题的关键是她怎么样才能见到煜轩呢？

    某天，她戴着帽子口罩再一次在已经开始灰蒙的天色掩护下来到云轩酒店，她没有到大门去碰钉子，而是绕着云轩酒店的外墙走，当看见地下车库的进出口时，她的眼睛一亮，立即趁着夜色走进车库。

    她一辆一辆车子仔细查看，终于看见亦璇以前开的那辆大奔，车子整洁如新，并不像很久无人驾驶的模样，她知道等在这辆车旁边，她终有机会见到煜轩。

    白天她不敢来，现在太多的人认识她，白天她出现在大街上纯粹是自取其辱，她每天天黑后就守在云轩地下车库那辆车子旁边，大奔停放的位置常有变动，这让她心中燃起的那丝希望又增加了几分，这样蹲守了到第九天，她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的煜轩。

    当她哆嗦着嘴唇，激动地扑上前想要抱住正向大奔走去的煜轩时，那个表情淡漠的男人在看见她时露出厌恶的神情，一侧身避开了她，然后从她身边走过，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煜轩这个避让的动作太熟悉了，让朱琳想起多年前的某天下午在大学球场上，他也是这样避开她拿着纸巾想为他擦汗的手。

    直到这个时候，朱琳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失忆后的煜轩，但她依然不甘心并且不顾死活的拦住了他刚刚启动的车子，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满含泪水，充满幽怨地问他：“煜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本不想理睬她的煜轩，突然走下车子来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满怀希望看过来的眼睛，一字一字对朱琳说：“她说过对你不会手下留情，那我就绝不会手软。”

    说完，上了车，扬长而去。

    此时已经住进智玥公寓楼的亦璇哪里知道煜轩为了她做的这一切。

    这天一早起床后，如常的吃完早餐并备好要为邬总煲汤的原料：几片宰得大小一致的排骨段、二十多粒有机玉米、四根鲜海带丝。

    将东西装好后，就动作娴熟的化妆换衣服，出了门坐地铁到公司。

    一脚迈进公司大门，总台围着一大圈各个部门的同事们，甚至还有设计部的几个宅男混在其中，每个人都面露看好戏的表情，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

    亦璇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嘿，大清早的就有什么八卦新闻的头条让你们个个都像服用了兴奋剂一样。”

    话没落，几乎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的在说：“还真被你说中了，小舒，快来看。”

    “舒姐，快来看，真的是重磅八卦新闻。”

    “舒姐，不快点看，一会儿就被删掉了，前几天都是这样。”

    本想上前看几眼的亦璇，一听这话就笑道：“又是偷情被抓的视频吧，天天就这些无聊八卦，还新闻。”

    说完就准备走。

    被会计董大姐一把抓住，好几个人对她说：“这次可不是简单的偷情八卦，是骗情骗人骗婚，这女人趁着大学同学失忆的时候说自己是他多年的女朋友。”

    “骗了人家感情不说，还骗婚，都已经在筹备婚礼，喜帖什么的全部发出去了。”

    “而且她自己原来一直有男朋友的，那男朋友很爱她的，视频里经常能听见她男朋友劝她不要伤害人家。”

    “对，对，然后，不知道怎么就东窗事发了，这几天天天都有那女的和她男朋友幽会的视频，都是不同的时间，在不同的地方。”

    “那男人才惨，而且现在还失忆，这样被女人骗，好可伶的。”

    “听说他原来的女朋友很爱他，但他失忆记不起她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被这个女人骗走，但看见失忆的男人是真爱这个女人，就自己选择离开了。”

    “真的吗？还有这些情节吗？我们怎么没看见？”

    “我也是有天晚上失眠，半夜起来刷新闻看见的，第二天这新闻就没有了。”

    “哇，肯定是真的，这几天这个女人的新闻都是这样，上线没多久就找不到了，但第二天又有新的视频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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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    亦璇的心闷闷地向下沉，勉强向总台前一圈人笑着说“赶紧散了吧，估计各位老总马上就到了。ξξ”

    众人瞄一眼墙上的钟都小声惊叫“哇，马上九点正了。”

    亦璇匆忙走到自己办公室，立即打开电脑，连邬总办公室卫生都没打扰，就坐在电脑面前搜寻那些视频新闻。

    果然，各大网站全部被这新闻霸屏，只一眼，亦璇就认出视频中的女人是朱琳。

    她曾经千方百计的想要捂住关于朱琳的这些丑闻，只是不想煜轩受到伤害，可是，现在她才离开多久啊，是什么人掀起这么大的风波，这是想要逼着煜轩疯掉吗

    是欧阳菁和乔正宇吗他们两人都答应自己严守秘密的呀，他们知道这样做对煜轩的伤害。或许是因为我的离开刺激这两人不想再顾及煜轩了

    可是，欧阳菁，你们这样做，我是知道的呀，这同样是在伤害我呀。那个失忆后，单纯得像孩童的煜轩，他又那么深的爱着朱琳，他能经受住这个残忍的打击吗

    煜轩，你还好吗

    当邬嵘智到办公室时，就看见神志恍惚的亦璇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漂移，神情痛苦而担忧，她甚至都没看见他走进办公室，这个善解人意、能力又超强的秘书，今天这是怎么了

    脚步在办公室门口停顿了一下，他就走进去，放下手上的文件，自己到茶水间准备给自己来杯咖啡。

    走进茶水间转了一圈，他又无奈的退了出来，站在亦璇旁边，瞄了眼打开的电脑屏幕，就看见了那些煽情的八卦新闻标题，他皱了皱眉，这秘书平时看着睿智清冷，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热衷这些娱乐八卦的人啊。

    他敲敲亦璇的桌面，她才如梦初醒般看着他，等到她的眼光聚焦看清楚站在面前的老板时，惊慌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又带翻了凳子，在她慌乱地去扶凳子时，穿着高跟鞋的脚退后一步一脚踩到邬总脚背上，痛得邬嵘智脸都青了，她吓得手足无措，想要去扶老板一下时，手伸到邬总面前又觉不妥停住了，她挫败的看了一眼他，说了声“对不起。”就低下头一副听天由命任你责骂的模样。

    “给我来杯咖啡。”邬嵘智温和的说完，极力保持着平时的模样缓慢的走进办公室，门一关，就皱起了眉，一步一拐的走过去坐下。

    很快，亦璇端了咖啡进来，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咖啡也和以前一样香醇的高水平。

    邬嵘智暗暗点头，他喜欢这种能迅速收拾好自己恶劣的心情，冷静面对工作的人。

    忙完了早上半天的邬总发现，他的午餐仍然有一小炖盅的排骨玉米海带汤、一份台式卤肉饭，一碟洗净切好的水果，他吃得满意，他发现自从换了这个秘书后，自己再也没有出现下午坐在办公室里怀念家里厨师饭菜的情况了。

    吃完饭后，他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亦璇失神的坐在位置上盯着电脑发呆，他沉吟了一下，自己返回办公室将所有的餐具拿到茶水间洗净放好。

    到公司顶楼欣赏了一下那些花花草草的植物，眺望了一下远方舒缓了视疲劳，饱和的胃让他昏昏欲睡，走回办公室看见沙发上没有薄毯，就知道外面那个秘书在午休时间里又放任情绪自流了。

    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午睡。

    可是，今天的嵘智也有点心神不宁的，午休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以前他一般躺下就能入眠，但今天在那个宽大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突然就醒悟到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门外那个办公室的动静。

    邬嵘智睁着眼睛又躺了一会儿，干脆起身坐到电脑前，回忆着早上看见亦璇电脑上显示的网站，点击进去就看见了那铺天盖地的关于一个叫朱琳的女人八卦报道，他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无法理解这个八卦新闻与自己能干的秘书有什么联系，让她一改平时冷静持重的性格。

    随后几天里，邬嵘智都会抽时间关注着那个网网站的新闻，除了那个女人的偷情史也没什么特别的新闻，他的秘书倒恢复了正常的性格，做事又一如既往的高效率高满意度。

    只是某天午饭后，处理完一个紧急文件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到楼顶去溜达看看那些花草，他点开监控想看一下昨天他在楼顶看见的一丛已经打了花骨朵的蔷薇，今天有没有开花。监控一打开就看见那个女人蹲在花丛前，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中，抽动的肩膀一看就知道正哭得厉害。

    邬嵘智怔住了，他一直以为她的伤心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她还没走出来。

    当看见她神情如常的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时，他抬头看了一眼，重新补过妆的脸上看不见任何刚刚还泪流满面的痕迹。

    要怎样的哀伤，她才会哭成那样

    又要对自己怎样的狠心，才可以装得这般若无其事

    邬嵘智的心又痛了一下。

    午休后，看着秘书进来收了薄毯出去，邬嵘智的脑细胞还没活跃起来，钱总匆忙走进来说“邬总，易信广场工地那边出事了。”

    “嗯”

    “易信广场不是所有的工程都完成了吗就只剩下装修，装修能有什么危险而且装修不都是外包给其他装修公司的吗与我们有关系吗”

    “邬总，就是装修公司的一个工人在贴外墙大理石砖时失足摔死了。”

    “这个工程的装修，我记得不是老于的海通接的。”

    “嗯，于总当时说他手中的工程量有点多，如果再继续接工程，害怕现金流会紧张就没接我们这个广场的工程。”

    “老于一直都是有分寸的人，从不做那种蛇吞象的事，不将自己陷入被动。那现在这个装修公司怎么处理这事的问一下，我们可以帮点什么”

    “邬总，现在麻烦的是，死了那个装修工人的家属伙同一些老乡和工人要找我们索赔。”

    “为什么他们不找自己装修公司，找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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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    “那些人没什么文化，他们说找装修公司也没用，就装修公司那个小包工头拿不出一大笔的钱赔偿，而且那小包工头现在还欠他们几个月的工资，所以他们找我们公司。ぁぁ”钱总解释道。

    邬嵘智闻言不解地问“能竞标夺下我们公司的装修业务的公司再小也有点规模吧，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包工头”

    “邬总，我已经查过了，竞夺了我们公司装修业务的的确是一家大型装修公司，但他们自己完成大的装修工程，像一些内、外墙粉刷、贴砖这些风险高利润薄的活就又打包给一些小装修公司做。”

    “所以那些工人见在自己小老板那儿讨不到赔偿款，又知道做的是我们智玥的工程，就来闹我们。”

    “那些工人现在在哪儿”

    “在我们智玥大厦前拉横幅伸冤呢。”

    “立即通知公关部的人前去安抚那些人，并让工人派代表出来和我们谈，通知和我们签装修合同的那家装修公司的人到我们公司来，还有那个小包工头一起过来和工人协商，该是谁的责任就谁承担。”

    “通知公司法律顾问到场。”

    邬嵘智一系列的指令发出，下面的人就知道该干什么。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并不麻烦，智玥集团公关部的人将四方人都请来，向工人代表理清了各方关系，并协助竞标装修公司与工人间的赔偿问题，虽然其中有一名工人屡屡想带着工人向智玥刁难，后来在顾问律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给工人讲明利害关系，也就安静下来。

    处理此次事件前后也就两天的时间，两天后智玥集团就完全抽身出来，后续问题就由装修公司和工人间直接解决。但智玥集团的股价还是受其影响，开始连续下跌。

    邬嵘智也没太在意，股价有涨有跌都很正常，这件本不涉及智玥集团的事对股价的影响微乎其微，过几天就会恢复。

    下午他叫进亦璇指着桌上一个文件夹，“让公司派个人将这文件送到泽宇物流公司去交给罗总。”

    亦璇一听见泽宇物流公司和罗总，全身就一激灵，立即微笑着问“邬总，我亲自送去吧，刚好你早上吩咐有另外一个合同需要我送到于总那儿去，我就一起了。”

    “嗯，那你自己打电话让车队给你安排车。”

    “知道，邬总，那我出去了。”

    下午，亦璇先给于总将合同送去，然后就到罗菲燕的泽宇物流公司去。

    其实，她也没有幼稚的以为到物流公司能查到有用的东西，但去看看罗菲燕工作的环境，到她的地盘上去或许多少能了解点有关她的信息。

    到了泽宇公司后，秘书告诉她罗总出差去了，这是亦璇知道的，否则她也不会专门跑来送文件，就是想罗菲燕不在公司时来的呢。

    亦璇问“那副总在吗这文件必须他们签个字。”

    “孙总也跟着罗总出差了，舒小姐可能不知道，即便不是出差，只要我们罗总不在公司，那么孙总肯定也不在公司，因为罗总外出都是孙总亲自开车。”秘书小姐笑着解释。

    “哦”

    最终还是由秘书签收了那个文件，亦璇走出泽宇物流公司大门坐车回智玥，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她抿抿嘴。

    这一趟也不算白跑，至少她知道了罗菲燕身边还有一个她非常信任得力的男人，这男人姓孙，知道了姓要查出他的名字和背景就容易了。

    等吧，总有见面的时候。

    两周过后的一天，邬嵘智早上刚走进办公室，亦璇就将她的笔记本电脑搬进来放在他的面前，不说话也不理会邬总莫名其妙看她的目光，而是迅速点击电脑里面她自己做好的几个图表，其中好几张图表是公司最近股票数据，在那些重点数据上，她都标有红圈。

    邬嵘智最开始有点困惑，等仔细看完那些图表过后，他突然醒悟般又重新返回一张张仔细查看，他蓦然吃惊的看着亦璇，用不可置信的口气问“恶意收购”

    亦璇表情凝重的缓缓点头，她不能言说的是在车祸后离开煜轩去整容的那两年之内，大大小小各种整形手术下来，漫长的等待康复过程中，她除了在网上缴费上了商学院，自己还大量阅读了那些金融商战的书籍，而

    yn buffough的那本门口的野蛮人给了她深刻的印象，她从来没有想到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居然也会上演这种金融大鳄间的商战。

    邬嵘智突然有种想抱着秘书亲一下的冲动，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察觉到公司股价的异动，会突然关注公司的股票，但她这个及时的提醒无疑给他争取了提早应对的时间，反收购中应对的时间和速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最后的胜败结果。

    但他只能握住她的手，使劲捏了捏，什么也没说就开始给公司董事会秘书打电话，沟通分析最近公司的股票数据，一个小时后，他们再次确认有不明资金在用非常巧妙隐蔽的方法收购智玥集团股票。

    邬嵘智揉了揉眉头，作为智玥公司绝对的控股人和实际的管理者，这场收购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公司上市以来，下面几个子公司的股价节节拔高，但握有每个子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的总公司的股价却一直在低位线上缓慢向上，邬嵘智一直刻意的保持着总公司股价的低位，就是防止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这种被明显低估了市值，运营良好、盈利能力很强的公司是瞒不住那些嗅觉敏锐的资本，而资本都是嗜血的，杀戮已经开始。

    邬嵘智立即紧急召开了几个视频会议，会议越开越沉闷，形势不容乐观。

    而这消息迅速的在智玥大厦传开，大厦内气氛严峻，每个办公室上班的人都犹如大战来临之际的紧张不安。

    亦璇趁着邬总开会的时间又做了更详细的数据分析和情况总结，当她将电脑上展示的那些图片推给刚结束会议满脸疲惫的邬嵘智时，他则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将头靠在她肩上，对正欲挣扎的亦璇说“别动，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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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    确实只有一小会儿，邬嵘智松开她迅速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示意亦璇也坐下就开始说“公司是有两个金额为四十亿的资管包马上到期，但后续还款已经到位，随时可以还款，公司一切正常，没有现金流断流的可能，我们有充足的资金来反收购，而且我手中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这次收购从何而来啊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蠢事，谁会做”

    “目前知道的是对手通过三个基金公司在进行收购，他们不仅仅在二级市场收购，还在接触董事会中那些中小股东，愿以市场价的两倍收购他们手中的股权。”

    “其实这次收购战早就开始了，只是我们没注意到，一旦真正留意，是有很多蛛丝马迹可以查寻到的，亦璇，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我们将很被动。”

    邬嵘智第一次叫她亦璇，而不是舒小姐。

    “可是，对手如果收购完外面所有的股票，也无法控制公司啊，其他中小股东手中还握有百分之十的股权呀。”

    “他可以。”亦璇冷静地说。

    见邬嵘智用不容置信的眼光看着她，她缓缓点头“对，他可以投入资金稀释你手中的股权。”

    “可是，那得要多大的一笔资金啊这人是不是疯了而且投入资金并非他想投入就可以的，必须经过董事会，而董事会上我否定后，通过的可能性极低。”

    “邬总，别太轻敌，事在人为。”

    一句事在人为，提醒邬嵘智面临的这场来势汹汹的收购战中，双方都有可能事在人为的成功性。

    邬嵘智抬头看着眼前沉静提醒自己的秘书，恍然察觉刚才那片刻的拥抱竟然让他无比的安心。

    正在智玥集团人人如临大敌的进入战斗状态时，城市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在无比的自责中度日。

    乔正宇今天收工后，特意邀请同剧组那个男配三一起喝酒。

    那个年轻男人走到正宇的车前，恭敬又腼腆的叫了声“乔哥。”这才上车坐到副驾座上。

    这个叫李志浩的末流艺人本来与正当红的乔正宇没多少交集，可是，是他无意中让正宇知道了朱琳的那些污糟事，而朱琳那些视频现在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毫不例外的也牵扯到了李志浩。

    这就是乔正宇让愧疚自责的事，因为李志浩就是朱琳的前男友，视频中的情人。

    虽然在欧阳菁找到网络推手公司干那件事之前，他提出了模糊处理李志浩相关的画面，他想尽可能的降低对李志浩的伤害，但，现在网络发达的时代，有几个秘密真的可以保密到最后。

    他最初的想法可不包括这些，他那时只是简单的想让没有记忆了的煜轩不要再失心疯一样的对待亦璇、对待云轩酒店。

    所以当某日在片场，当红小生乔正宇虽然事业和名气如日中天强势得吓人，偏偏为人低调和气的他在看见没精打采坐一边等待拍片的李志浩时，就顺口关心了一句“志浩，怎么了心情不好”

    李志浩苦笑一下，摇摇头。

    “失恋了”正宇打趣了一句。

    对方竟然点点头。

    乔正宇这才想起李志浩的女朋友曾经到剧组来探过一次班，他隐约有点印象，那女子看着漂亮大方，难怪李志浩难过成这样。

    话题已经聊到这儿来了，正宇不可能不安慰下就走开，他就坐到李志浩身边开始说些宽慰他的话“既然你提出分手，那说这话之前，你就想过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不是我提出分手的，是她”

    正宇的话被李志浩打断，他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李志浩虽然只是一个还没红起来的艺人，但毕竟也是在演艺圈混的人，顶着娱乐圈这个光环，在外人眼中也是风光无限的潮流人物吧，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李志浩分了那女人，结果事实是反过来的，这让他大为奇怪，还没等他好奇的提问，李志浩已经自己开始说了起来

    “其实，她也没有要和我分手，她只是重新交了个男友。”可能是确实在这圈里没什么朋友，李志浩想找个人倾诉，所以他说得很直接。

    “什么意思她一个女人要脚踏两只船，而且还明着告诉你”

    “她和她的大学同学遇见了，那男人是她大学暗恋了很久的同学，每一次她的表白都被那男同学一口拒绝了。”

    “那为什么现在那男人又答应了”

    “他现在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那你”

    这个时候导演在叫“正宇，该你了，准备开拍。”

    乔正宇只好打住话题，趁着化妆师给自己补妆的空隙对李志浩拍拍肩“现在别想了，先将工作干好，收工后我请你喝酒，你好好发泄发泄情绪就好了。”

    李志浩感激地点点头。

    晚上收工后，正宇推了助理安排的一个晚会应酬，真的陪着李志浩喝酒聊天，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李志浩的女朋友就是朱琳，直到喝醉了的李志浩叫着朱琳的名字说“云轩酒店算什么等我以后大红了后，我给你几个机遇下都挣不到的荣华富贵。”

    直到听见这话，正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真相。

    当他将这天大的秘密告诉亦璇时，亦璇竟然为了不让煜轩伤心而选择了置之不理，只是单方面的告诫过朱琳。

    那时候他气得想骂亦璇，他一直想她好好利用此事教训一下没心没肺的煜轩，至少让煜轩看清楚朱琳的真面目。

    他那时对这个秘密最大的期望就是这样，也仅此而已。

    所以，在亦璇离开后，他和欧阳菁就带着煜轩去看朱琳和李志浩的偷情幽会，终于，他一直期待的结果达到了，煜轩真的因为那一刺激而想起了一切，做回了原来的他。

    但是，乔正宇忘记了正常的煜轩除了对亦璇无限的包容和溺爱外，对其他任何人都是冷漠到近似无情的，更何况面对的是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过亦璇的朱琳。

    煜轩是真的没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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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谋划着让网络舆论和法院立案双管齐下，不仅仅是告朱琳骗婚还告她欺诈，他不仅要让朱琳名誉扫地，他还要她高额经济赔偿，他不差那点钱，但那笔钱对朱琳而言是一笔倾家荡产的巨款。

    同时还有她舅舅的贪贿案开庭，与朱琳的案子相互呼应的主导着媒体将朱琳扒得体无完肤。

    他要朱琳永无翻身的机会，让她在有生之年对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事都懊悔不已。

    乔正宇觉得这样处置朱琳是理所当然的，煜轩怎么做都不为过，但他却不想伤及李志浩。

    当正宇提出不可伤害李志浩的时候，煜轩倒没有反对，这个在不同视频中一直企图劝说朱琳的男子，煜轩倒没有要祸及他的想法。

    但，当季煜轩用雷霆手段快意恩仇时，最后的结果多多少少都让志浩受到了些影响，这次和正宇一起拍的那部片子如果不是正宇从中斡旋，他早就被撵出剧组了。

    所以，面对李志浩更加沉默的身影，正宇的愧疚感日日加深，他能做的也只有通过他的关系帮助志浩多接一些戏。

    有一次两人喝酒的时候，正宇问志浩：“你恨朱琳吗？”

    微醺的志浩摇摇头说：“不恨，朱琳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原来真的很温柔可爱，我想等这件事过去后，带着她离开这儿，好好过日子。”

    正宇再一次被眼前貌不惊人的志浩震撼住了，他真心的和李志浩碰杯：“祝你心想事成。”

    却没提醒李志浩，如今被荣华富贵蒙住了心的朱琳真的肯跟着一无所有的他离开吗？

    舒亦璇轻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自己的视线看了一眼里面办公室的邬总，她知道看似若无其事的他此时正在紧张的调集大量资金，这一次打响的收购与反收购战早已经无法掩饰，公司股价闻风而涨，所以目前场上收购方和反收购放都需要更多的资金来应对这场战争。

    亦璇站起身走到屋顶，她的眼睛需要看看这些绿意盎然的植物来缓解一下疲劳。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石桌上那盆多肉，那是她买来放在邬总办公桌上的，结果没多久就一副病恹恹的弃世模样，她便将它端上了顶层露台上来，竟然真的救活了它。

    还有这盆淡紫色的多肉，是会计部董姐送上来的。

    还有那边地上那一大盆瑞祥金边，不知是谁送给邬总的，在邬总办公室也是一副厌世模样，要死不活的放在那儿反倒煞风景，亦璇便请了公司两个保洁帮忙搬到这儿来，现在也开始绿意葱葱生气盎然了。

    想到公司现在正面临的困境，亦璇心里有点难过，毕竟智玥曾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不知道邬总能不能将这场灾难应对过去。

    她突然福灵心至，跑到下面办公室内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巧的红色福袋，在便签纸上写上一句话装进福袋，拿着福袋重新上到顶楼，虔诚的将小小福袋放在双手合十的掌心中，对着瑞祥金边树虔心祷告，然后将福袋用红色丝线小心的栓在树枝上，又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查的抿笑了一下，转身下楼去了。

    今天的午餐，亦璇为邬总准备的是绿豆粥，粥是早上她提前起来新鲜熬的，微波炉里面热一下就可以了，菜在外面点了一份凉拌三丝、一份小炒肉和一碟小菜。

    邬嵘智这段时间收购案确实有点着急上火，这份清淡午餐正和他口味，他一如既往的吃得一粒不剩。

    正在他找餐后水果时，亦璇却端上来一碗冰镇的冰糖雪梨水，清凉爽口的雪梨水入口后那舒爽的感觉，很好的缓解了他这几天焦灼的心，他眼波荡漾问：“这个很好，在哪儿买的？”

    亦璇非常自然地回答：“外面哪儿买得到这种没有任何添加的糖水，我自己熬的。”

    “你什么时候熬的？那个绿豆粥应该是你今天一大早起来熬的吧，哪儿还有时间弄这个？”邬嵘智突然兴趣浓烈的问。

    “我早上起来后，只是将食材准备好了装进炖盅，到这儿来上班后才开始炖的，熬了一个半小时就拿出来放凉后放进冰箱里镇着，一点都不麻烦的。”

    “你没吃？”

    亦璇看了一眼邬总，心里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还是认真回答：“那个炖盅，我买的时候就按照一人量的大小买的，所以炖出来的汤就刚好够你吃的那一碗。”

    邬嵘智不容推辞的将手中的碗递到亦璇面前说：“剩下这些，你吃了吧。”

    亦璇摇着手说：“邬总，不用，这些天你忙于反收购的事，有些着急上火，我专门为你熬的这个，我又没上火，不用吃这个。”

    想想这话好像有语病，只好说：“我还没吃饭呢。”说完就飞快出了邬总办公室。

    邬嵘智看着落荒而逃的亦璇背影，微笑起来，俊秀的脸上露出自舒玥走后从没有过的温柔。

    公司的反收购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其间虽然有好几次都差点掉进对方设下的陷阱里面去了，但最终都有惊无险的应对过去了，而对方收购的步伐明显的慢了下来。

    邬嵘智趁着这喘息的机会赶紧重新布置格局、调集资金，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而亦璇除了尽量做好后勤，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某天上班后不久，就见小周拿了事业部一个文件过来让邬总签字。

    小周当初被亦璇强抢了她行政秘书职位时对她心存怨恨，使用小手段报复过亦璇几次都没讨到好果子吃后，就死了这报复的心，又加上亦璇很会用点怀柔手段送点小东小西的给小周，让这小女子也看清了事实，知道自己也折腾不出个什么结果出来，也就放下心中那点小恩怨，与亦璇称姐道妹起来。

    这时小周签完字从邬总办公室出来就走到亦璇办公桌前，故作神秘地说：“知道那件案子的终审结果吗？”

    亦璇茫然地问：“什么案子？公司收购案已经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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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    “舒姐啊，你这脑子里面除了公事就不惦记点别的事吗那个偷情女朱琳的案子昨天终审了。”

    “啊”

    “最激动人心的不是这个案子的结果，而是一直没露面的当事人，昨天委托他的律师在接受采访时对他真正的女朋友说了一句话，现在这段视频又被疯狂转发。”

    “什么真正的女朋友”亦璇的大脑有点跟不上节奏。

    “那个朱琳是冒充的女朋友，当事人真正的女朋友就是他失忆时被他忘了的女朋友啊。”

    “啊。”亦璇呆呆的应了一声。

    “舒姐啊，我要被你弄疯了，不和你说了，被邬总逮住了可不妙。”

    等小周离开，亦璇点开网站，除了朱琳和她舅舅被罚款和赔偿款弄得要抵押房产等消息，最劲爆的是各大网站的头条又一次被当事人代理律师那段接受采访的视频霸屏，那位律师在回答完所有记者提问后，最后说了一句“我下面说的这句话是代表我当事人向他的女朋友说的我的余生都会在这儿等你回来，我等待你对我的救赎。”

    网上各种评论满天飞，更多的是女人们那颗恨嫁的心。

    便有人开始猜测当事人女朋友的身份，并有人开始各种方法的人肉搜索，好在这场官司一开始煜轩就做好了保护的防范工作，他这个当事人都是雾里看花若隐若现的模糊样，更何况作为女朋友的亦璇，再加上亦璇一直低调，她和煜轩曾经的恋情连酒店内部人几乎都无人知道，更何况这些人。

    只要欧阳菁和正宇保持沉默，亦璇都无需担心自己会被人扒出来。

    看完视频，亦璇黯然低头。

    煜轩真正意义上的醒过来了，她的煜轩终于回来了，可是，她却再也回不到他身边去了。

    她现在做的事太危险，怎么也不能再将煜轩卷入进来，上一次煜轩遇袭，已经差点让他丢了性命，这一次，除了自己，她不要牵连任何人，更不要牵连煜轩。

    只是，还是好难过。

    真的很难过啊。

    我可以哭一下吗

    走上顶楼花园，在那颗瑞祥金边树前蹲下，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到树下泥土中，瞬间消失无踪。

    煜轩，我们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彼此错过

    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那就继续遗忘吧。

    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哦

    低头流泪的亦璇，眼前突然有一封纸巾递了过来，她懵懂的侧头看，泪眼朦胧中邬总俊雅的身形闯入视线，她下意识的接过纸巾说“谢谢。”

    她手里攥着纸巾，情绪还沉浸在对煜轩的思念中没出来，忍着眼泪仍然蹲在那儿对着那些植物发呆。

    良久，意识到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她想站起身来时发现蹲的时间太久，脚有点发麻，她撑着旁边的石凳缓慢的起了身，顺势坐在石凳上缓解发麻的下肢，打开纸巾小心的沾干脸上泪痕，这时候才看见邬总还站在天台边上，上身微微弯曲靠在搁放在栏杆的双臂上在远眺。

    亦璇愣了一下，她以为邬总早就离开了。

    收拾好自己的脸，亦璇犹豫了一下，对凭栏远眺的邬嵘智小声说“邬总，我下去了。”

    似乎听见他若有若无的回答了“嗯。”

    亦璇无心和他多说，便向楼梯口走去，要到楼道口时，三寸高跟鞋的细跟就踩进了天台地漏的缝隙中拔不出来，她惊叫一声，想努力平衡住自己前仆后仰的身体，但事非所愿，那只动弹不了的脚无法让她找到平衡的支点，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向面前的楼梯栽下去。

    身后一双手扶住了她，她被那双手用力一拉就倒入了一个怀抱中，双手条件反射的扶住那人，站稳身形后，她一脸窘态，真诚的道谢“邬总，谢谢你，我这一头栽下去，可不是小伤。”

    邬嵘智笑笑说“别动。”

    说完蹲下身子，帮亦璇将那三寸鞋跟从地漏中拔了出来。

    亦璇本想挣扎着推辞，看邬总理所当然的模样，自己也就放弃了做小人的打算。

    再次道谢后，就向楼下走去，听身后的邬总说了句“这地漏的设计这么不合理。”

    出了糗的她哪敢多想，直奔办公室继续上班。

    毕竟有了刚才天台上伸手相助的经历，亦璇难免比平时多看了几眼里间办公室内的邬总，她就发现他不停的揉着右手腕部，还要用左手托着右手才能使用鼠标。

    她就猜到刚才他扶她的时候可能伤到右手腕，既然看见就没办法装成不知情的模样呀，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敲门进去。

    看见她进来，邬嵘智立即舒展开蹙着的眉，放下按揉的手，温和地问“什么事”

    亦璇像没听见他的问话，抿着嘴角，走近他扶住他右手，非常熟悉的将他的右手弯成几个角度，不停地问“痛吗”

    又让他自己做几个动作，还是问他“痛吗”

    邬嵘智一愣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的问题。

    检查完后，她说“估计没有骨折，应该只是拉伤，不过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才放心呀。”

    邬嵘智为难的看着办公桌上大叠的文件。

    “对不起。”她无比愧疚的小声说着。

    没等邬嵘智说出客套话，亦璇立即又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认真的对他说了句超级逗比的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邬嵘智笑了起来，不再反对，任由她打电话安排袁勇开车出来。

    亦璇安排好车，转头看见邬总还在看文件，就走到他身边叫了一声“邬总。”不再说话，执拗的看着他。

    邬嵘智其实此时根本没看那些文件，他只是盯着那些文件在想心思，刚才亦璇给他做检查的手法专业又熟练，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外行会做的。

    还有那张珍藏在抽屉里面的纸条，是他从顶楼那棵树上系着的福袋中“捡”回来的，上面是她娟秀的字体主，请保佑邬总能带领公司安全渡过这次收购劫难，若愿望达成再到庙里重谢。

    小小的福袋里面还装了一张折叠成四方块的百元钞票。

    他对她的好感伴随着他对她的好奇心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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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    自舒玥走后，他从来没有去在意一个女人的情绪，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在她不开心的时候，还强烈的想要给她安慰。

    自己的反常，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

    发现自己内心有异常情绪波动时，他也曾认真的问过自己是不是因为这次恶意收购事件是亦璇最先发现，让自己因感激而产生了这些情愫。

    仔细体会后，他非常肯定自己现在对亦璇的感情就是一个男人想要好好的温柔的去爱一个女人。

    有时候也困惑，自己终于对除了舒玥外的女人动了情吗

    “邬总。”女人请求的声音打断邬嵘智的遐想。

    回过神来，他点头“走吧。”

    袁勇直接将车开到了智玥集团下属的医院，亦璇制止了袁勇要给医院院长打电话让他安排医生给邬总看病的举动，只让袁勇带路直接到了放射科，她要求放射科主任给邬总做了一个右手腕部dr检查，亦璇不等片子出来，直接在电脑上看了片，向放射科主任谦逊的笑着说“主任，好像没什么问题，是吗”

    主任看了一眼她，点头说“嗯，没问题。”心中奇怪一个秘书怎么会懂看dr片。

    回公司的路上，亦璇让袁勇先找一家大药房停车，她买好药上了车就拿起邬嵘智的右手开始喷药，喷好药后，看表记住时间，计算好下次喷药的时间。

    邬嵘智从公司出来到医院，一直到现在都沉默的看着她领着他做这做那，直到此时才好奇地问了一句“就用这个就可以了不口服点什么抗生素吗”

    亦璇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抗生素能乱用吗你不过是腕部拧了一下，又没发炎，为什么要用抗生素人体里面有很多有益的菌群，抗生素既可以杀死细菌也可以杀死你体内的这些益菌，让你的抵抗力减弱。”

    邬嵘智脸上闪现一抹微不可查的笑，看着已经掉进自己语言圈套里的女人突兀地问“为什么你会懂这些都是很专用的医学知识。”

    亦璇有点猝不及防，这才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嗯，我平时科普片看多了。”

    “能看懂dr片的本事可不是看一点科普片就能学会的吧。”邬嵘智脸上温和的笑多了一点戏谑继续看着有点慌乱的亦璇说。

    “我是天才吧，就像我的指纹天生就能打开你的专用电梯。”亦璇认真的胡诌，表情诚挚而真诚。

    邬嵘智眼中光波一闪，他伸手抓起亦璇的手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信口胡诌让亦璇有点心虚，所以不敢抽出自己的手，只好任由他握着。

    邬嵘智手中握着亦璇的手，靠在车上闭眼想心事。

    刚才亦璇的话真的提醒了他，她的指纹能打开公司目前只有他和舒玥能打开的专用电梯，她和舒玥一样具有专业的医学知识，她们都很善良，她和舒玥之间有太多的共同点。

    可是，她又和舒玥有太多的不同之处，除了面容、性格不同之外，她精深的金融知识也是舒玥不具备的。

    她和舒玥之间到底有联系吗还只是巧合。

    但，不管怎样，自己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这样想着，就将手中握着的那只柔软的手握得更紧些。

    车子到了公司停车场，袁勇打开车门，自然而然的忽视掉车上正上演的大手握小手的戏码。

    邬嵘智起身准备下车，但亦璇坐着没动，他回头看她，却见她脸色微红，为难的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不肯下车。

    邬嵘智一笑，松了握住的那只手，先下了车，又回身扶亦璇下来。

    亦璇却侧身避开他的手，沉着脸说“你的手拧了，不能用力。”

    末了，不放心的又强调一次“这段时间这只手都别用力，记住了吗”

    嵘智笑着点点头“好，记住了。”

    旁边袁勇心内吃惊，这样温柔听话的邬总还是多年前在邬太太面前看见过，现在。

    到了电梯前，亦璇先为邬总按下专用电梯，送他进电梯后，又转身到员工电梯前用自己的工作牌打开电梯，她从第一天上班就没有使用过那部嵘智的专用电梯，她一直谨慎的做着符合她身份的事。

    以前邬嵘智对她这种知分寸的行为倒有一种不置可否的赞同，但今天他似乎特别的在意，示意袁勇将她请到了这边电梯，她进电梯时，他很自然的扶了她一下。

    而亦璇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反常行为，只是皱着眉嗔怪道“不是刚刚才告诉你别用力吗怎么一转身就忘了”

    “我可用的是左手。”邬嵘智居然温和的向她解释，旁边的袁勇再次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亦璇。

    “啊哦。”

    停了一下又想起问“为什么让我到这儿来呀”

    “以后你就用这电梯。”嵘智意简言骇。

    “哦。”又恢复了她平时多做少说的处事法则。

    他发现只要一到公司，她都会恢复到克制、能干、靓丽的秘书，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不过，他总能从她一些细微的言行中窥见那个真实的她。

    到办公室坐下后，邬嵘智发现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心中叹一句早知道就该和她在外面吃了午餐再回来。

    亦璇已经走了进来说“邬总，你的午餐我只好给你点外卖了。”

    “嗯。”

    看见他含着舌头哼唧着点头，她记得当时他扶起前扑的她站起来时，自己好像撞到了他的下巴，不好意思地问“很痛吗”

    本想摇头的邬总突然又想到什么微微点头“嗯。”

    “我看看。”她非常自然的上前用手抬起他的下颌，仔细看了看，还让他张开嘴查看。

    自言自语地说“没什么问题呀。”

    突然，敞开的办公室门口一抹艳丽的身影出现，一个娇柔地声音在说“嵘智，我回来了。”

    此时，办公室内两个人的姿势在外人眼中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亦璇站着，弯腰凑在邬总眼前，一只手还抬着他的下颌，而邬总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嘴微张着。

    怎么看都是轻佻的女人在调戏自己文雅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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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    “你是谁”门口的女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却已经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除了问出来的话带着细微的颤抖，看不出其他任何异常。ぁぁ

    亦璇站直了身子，凉凉的眼神看着盛怒的女人，嘴角一丝笑飘过，转瞬即逝。

    你终于出现了，罗菲燕。

    那女人看见亦璇也是一愣，再次问道“你是”

    亦璇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对邬嵘智说“邬总，我出去了。”

    出去时，还细心的关上了门。

    里面会有什么样的谈话，不是她关心的，她等待的人出现了，也就不枉费她走进智玥集团的一番心。

    罗菲燕。

    一切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内，罗菲燕准备到邬嵘智身边坐下，被他冷冷的眼神击退，规规矩矩的隔着办公桌坐在他对面。

    “她是谁”罗菲燕的语气小心翼翼得毫无底气，装得好似无意问起一个不相关的人。

    邬嵘智低头批阅一个文件，完全无视她。

    “嵘智，我出去几个月，我很想你。”她低声说着。

    邬嵘智对待罗菲燕从来都凭心情，多数时候他并不允许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更何况她刚才还破坏了他和亦璇相处的气氛，此时就更厌烦她了。

    很早以前他就让她离开并且将泽宇物流公司分离出总公司全部送给了她，作为他给她的补偿，但罗菲燕痴心于他，不愿离去，又发誓不会对他有任何的要求，只是请他在无聊寂寞时让她来陪他。

    邬嵘智不置可否，在他心中罗菲燕不是一个值得他耗费精神多考虑的人，他很自然的将她忘记了，偶尔罗菲燕自己找他，他也并不拒绝，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毫不在意，也懒得费时去拒绝。

    看来还是自己心软了些，早该让她彻底从自己身边消失。

    正准备说话，门敲响后被推开，亦璇端着他的午饭进来。

    即使是外卖，她也会打理得让他看着很有食欲。

    精致的餐具装了一盅雪豆炖蹄花、一份香酥排骨、一份白灼菜心，一碗米饭，餐后水果是剥好分瓣的山竹。

    还没等邬嵘智抗议夏日炎炎中吃蹄花的油腻，她已经巧笑倩兮的解释“俗语中说的以形补形哦。”

    他无语地看着她问“你相信”

    “我不信。”她答的干脆。

    “那为什么让我吃这东西。”

    “信比不信好，对你好的事，不能马虎。”她泰然自若地回答。

    两个人很自然的一起忽略了罗菲燕。

    他无可奈何的拿起筷子。

    “等等。”

    看着她拿出药瓶，他皱着眉问“等我吃了再喷，药味太浓，影响我食欲。”

    亦璇点头说“邬总，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在楼上，你吃完后，电话我”

    邬嵘智点头，在她要走出门时又改变了主意“你还是现在给我喷了吧，免得打扰你午饭时间。”

    “不会，我一会儿再来。”她一贯的简洁说话方式。

    “不用，就现在。”邬嵘智温和的语气中透着不容分辩的命令。

    亦璇不再坚持，小声说句“谢谢邬总。”

    上前握住邬嵘智的右手仔细的喷药。

    邬嵘智此时看见坐在对面的罗菲燕满眼怨恨的盯着亦璇看，不禁皱了皱眉说“你还在”

    口气中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熟知他性格的罗菲燕慌忙站起来低声说“邬总，等你空了，我再来向你汇报工作。”

    邬嵘智目光落在亦璇握住他的手上，专注地看着，没有理会罗菲燕。

    罗菲燕咬咬嘴唇，小声说“邬总，我走了。”

    怨恨的目光再看了一眼低头喷药的亦璇，转身走出办公室。

    为他喷好药的亦璇，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保护腕部的注意事项就不再打扰老板吃饭。

    带着自己的盒饭，亦璇走到了天台，坐在石桌前，看着那满眼生机盎然的植物们，心情大好，她没有什么胃口，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罗菲燕。

    她打了个电话，给对方传过去了她刚刚偷拍的罗菲燕的照片，她得了解她的日常行踪，知己知彼，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此时，手机收到短信通知，她打开看时，刚刚愉悦的心情再一次黯然。

    是煜轩，又在给她银行卡上转钱，自从她离开后，每一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数额不小的钱。

    煜轩是担心她一个人漂泊在外，没钱会受苦。

    亦璇也知道他在找她。

    还好，当初将云轩交到他手上，他再也无法像她第一次离开时那么任性的逃课去找她，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有责任和担当的男人了。

    真想见见他啊，他现在好吗

    还有欧阳菁、乔正宇、凌珲，都好想他们。

    我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坐在石凳上发了会儿呆，眼看上班时间到了，叹口气站起身来，将那盒还没打开的盒饭直接扔进垃圾桶，下楼到办公室。

    走进邬总办公室发现他已经自己收拾了餐盘，并叠好午休时用的薄毯，亦璇拿起毯子走出去时看了一眼他，他好看的浓眉正紧蹙着，温文的脸上此时是凝重的表情，亦璇瞄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是公司股票数据。

    他低声地说了一句“第二轮收购开始了。”

    亦璇脚步停顿一下，走到茶水间重新为他泡了一杯毛尖放在他手边，默默地走了出去。

    整个下午各个部门老总不停的进出邬总办公室，里面的视频会议一直没有断过，公司上上下下再一次陷入一片硝烟中。

    三点过后，邬总带着各部门老总进入会议室后就再没有出来过。

    亦璇就在忙碌的为里面的人端茶递水找资料的间隙中接了一个电话，听见电话里面的声音时，她浅笑着问“你进场了嗯，我在邬总的电脑上已经看见了。好，该出场的时候，我通知你。”

    挂断电话立即继续服务工作。

    安排好下午茶后没多久又该琢磨着安排老总们的晚餐了，凌晨十二点，亦璇再次为还在开会的老总们送上可口宵夜的同时给每个人上了一杯浓浓的咖啡。

    当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激烈的唇枪舌战时，闲下来的亦璇熬不住困意，蜷在邬总办公室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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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微亮，邬嵘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会议室，大脑还停留在刚才争论的问题上，这一次的收购没有自己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所有的迹象已显出还有一家公司在收购智玥的股票，两家公司都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这一场收购从何而来？对方的企图是什么？

    邬嵘智一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沙发上睡着的亦璇愣住了，难怪刚才开会时除了焦虑还带了一点不悦的情绪，就因为好几个小时没看见这个人。

    亦璇醒来时天已大亮，揉着迷蒙的睡眼坐起来，身上的薄毯滑落到地上，伸手捡起毯子，她有点发蒙：谁给自己盖的毯子？邬总？

    眼睛转动就看见邬总披了西装趴在办公桌上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睡得正香。

    亦璇有点赫然，有种雀占鸠巢的感觉。

    赶紧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办公室，进卫生间快速的洗漱后，想到茶水间为邬总准备一份丰盛的早餐。

    到茶水间转悠了一圈后，她发现这个地方确实不具备弄出一份美味早餐的条件，只得拧了包下楼去了。

    记忆中嵘智早餐喜欢喝牛奶，吃全麦面包片加培根和煎鸡蛋，可是，这些东西现在倒哪儿去弄啊。

    亦璇突然很怀念云轩酒店的早餐，早知道有今日，自己在的时候就该规定酒店餐饮可以外卖。

    亦璇买好卤鸡蛋后又另外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个煎饼果子，这两款东西方风格迥异的早点拿回去供老总挑选。

    到办公室的时候，邬总已经醒了，正在卫生间洗漱，温牛奶的间隙，亦璇提着两份早点问：“邬总，我只找到这两种接近你早点的食物，你想吃哪一样？”

    邬嵘智的眼光从两份早点上移到她有点不安的脸上笑道：“都要。”

    亦璇看着手中提的早点愣了一下想：也是，昨晚熬了一个通宵，胃口好也正常。

    于是将两份早点用微波炉热好卤鸡蛋剥好，用白瓷的条形餐盘装好，旁边是一杯温度适宜的牛奶，所有的食物端到邬嵘智面前时，他确实一副胃口大开的模样。

    亦璇趁着老总在茶水间吃早餐的时间，赶紧打扫他的办公室。

    从他办公室出来，刚好看见邬总端了杯咖啡走过来。

    亦璇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邬嵘智：“邬总，刚吃完早餐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说完，伸手端过咖啡杯进茶水间倒掉。

    邬嵘智对着她的背影笑笑，进了办公室。

    紧张的一天又开始了，连只是做着备茶水、点餐这些后勤服务的亦璇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如临大敌的凝重气氛。

    中午老总们自然是没有休息时间了，安排好午餐和餐后水果，亦璇就拿了自己的外卖盒到顶楼，每天能看到那些生机盎然的花草，让亦璇也觉得明天会更好。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上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亦璇诧异的紧走了几步，一跨进天台就看见后勤部的人带着工人在整修地板。

    后勤科小廖一看见亦璇就笑道：“舒姐，今天这儿可坐不了了。”

    亦璇笑：“没事，我下去吃就可以了，只是，这儿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重新整修？”

    “邬总昨天通知我们后勤科的，说天台的地漏设计不合理，很容易让公司那些穿高跟鞋的美女们崴了脚，让重新整修。怎么邬总没有告诉你吗？哦，他昨天是直接给我们科长打的电话。”小廖殷勤的解释。

    亦璇自己感觉脸上飘红，她掩饰的晃了晃手中的饭盒说：“那你忙，我下去吃饭了，对了，帮忙给工人们说下，别弄坏了那些花草树木。”

    “邬总昨天在电话里面都吩咐过了，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辛苦你了。”

    亦璇走下楼，回到办公室，瞄了一眼会议室里面的那些还在如火如荼的开着会的人，特意看了看坐在上首的邬总。

    她开始吃饭，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刚才接受到的信息太突然，她得花时间消化一下。

    进智玥上班后，邬嵘智对待她的态度也正如她身为邬太太时对他的了解，他对下属一般都是彬彬有礼极少发火，即便是下属犯错让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他也不会责怪，只会温言说道：“在我的公司每个人都有试错的机会，这次的损失，就当你的试错成本，但试错机会给了你，我给你承担了试错成本，那这一次犯错的收获，你得用行动来告知我。”

    这就是邬嵘智，所以他才能在二十多岁的年龄将智玥集团的版图迅速扩大。

    他除了在舒玥面前毫不掩饰他的情绪，在员工面前永远是不喜不悲的镇静自若。

    可是，这几天，他的表现太出乎意料，他总在她面前流露情绪，现在竟然还为了她昨天不小心卡住鞋跟的事而兴师动众的整修天台地板。

    这样反常的邬嵘智，让亦璇有点不适应，还有点隐隐的不安。

    晚上十一点，邬嵘智宣布散会，部门老总们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公司。

    亦璇收拾好一切，看着邬总拿了包走出办公室，自己又最后用目光巡视了一遍办公室门窗水电，关上门离开。

    走廊上邬嵘智在等她。

    她上前帮他按好电梯，将他送进电梯后准备再到旁边按员工电梯。

    邬嵘智却站在电梯门口对她说：“一起走走。”

    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亦璇微微点头进了专用电梯。

    走出智玥大厦，他说：“我送你回家。”

    她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来：“宿舍而已。”

    邬嵘智微微一愣：宿舍而已，哪能称作为家——这是她未说完的后半句。

    亦璇并不解释，沉默的向前走。

    邬嵘智走在她身侧，他从她手中提过一只提袋问：“这就是你天天给我煲汤用的？”

    “嗯。”她低头认真的看着被路灯拉长了的倒影，看着自己的鞋子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走。

    “谢谢你。”

    她侧头对他一笑说：“这些不就是我的工作吗？为何要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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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    他笑笑，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并没有再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突兀的说“昨天第二轮收购开始了。﹢﹢”

    “我知道，还撑得住吗”

    邬嵘智赞许的眼光看了一眼她，一句“撑得住吗”，既问了他又问了公司目前的状况。

    “还行，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对手。”

    她侧头看向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刚刚查明之前大肆收购我们的是一家叫绿歌的集团公司，他们的业务主要集中金融、保险、互联网理财等方面，我估计绿歌集团是想横向发展业务，使自己的业务多元化，而对于陌生的行业，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入，所以收购那些发展前景好、盈利能力强的公司，是既安全又快速的方法，而我们智玥主业是地产，所以就变成了一块现成的肥肉。”

    “因为这次收购事件，你发现得早，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调集资金来应对这次收购，但现在又出现了一家收购方，我现在还不知道新对手的意图，也不知道他和绿歌会不会联手。”

    “邬总，我相信你能带领公司走出这次危机。”亦璇停住脚步，柔声说。

    然后伸手到路边拦住由袁勇开着一直尾随两人的车，拉开车门对邬嵘智说“邬总，早点回家休息，明天才会有足够的精神和体力去应付这些事。”

    接过他手中的提袋，关上车门，眼睛余光看见一直走在她和邬嵘智后面几米远的那两个黑衣人也上了后面那辆车，还是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说“注意安全。”

    专职司机和三个身手敏捷的保镖，还需要你来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吗亦璇心中嘲笑着自己。

    “亦璇。”身后传来邬嵘智温和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回身看着他。

    “明天到云城出差。”

    “好，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我明天一早为你备好。”

    “不用准备，你和我一起到云城。”

    当亦璇还站在夜晚扑面而来的风中独自凌乱时，老总已经带着他的司机保镖消失得无影无踪。

    迈着步子向小区走去，亦璇还是没想清楚邬总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云城，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紧要的公务要老总亲自跑云城呀，而且还点名要她同去，以前和老总一起出差的都是各个部门老总，极少需要她这个行政秘书同行。

    走进小区向着宿舍楼走去，刚拐过一丛花坛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声叫“瞿欢。”

    背后的人距离不远，声音又大，这一声呼叫，亦璇听得清清楚楚。

    瞿欢

    亦璇蓦然停住脚步，迅速回头看去。

    一个男人叫着“瞿欢”冲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瞿欢，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你即使不想和我。”

    “先生，你认错人了。”亦璇打断他的话提醒道。

    她一开口，男人立即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再认真的看了看亦璇失望的松开手，自言自语道“真的好像。”

    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转身就走。

    “等等。”亦璇脱口而出，男人回过头怀疑的看着她。

    车祸到现在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认识瞿欢的人，这让亦璇很激动，刚才喊住那男人纯属下意识的动作，但她却没想好要和他说什么。

    急切中她问“你认识瞿欢”

    “你认识瞿欢”同样的问题，男人还给了她。

    她犹豫片刻，点点头。

    要想和这个人继续谈下去，必须要有两人都愿谈的话题。

    亦璇指着身旁那栋房子说“我就住在这上面，要上前坐一下吗我想向你打听一些关于瞿欢的事。”

    男人看了一眼她手指的那栋楼，“你是智玥集团公司的职员”

    亦璇点点头，公司的人都知道这栋楼里住的全部是智玥总公司的职员，况且这个男人能出入这个小区那么肯定与智玥多少有些关系。

    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亦璇就带着他进了大楼。

    到了房间，亦璇为他泡了一杯淡茶，坐到对面仔细打量男人三十多岁，干净利落的寸发，很平常的一张脸却因为透着一股笃定的自信而让人见之不忘，细眯的双眼也正打量着亦璇。

    “我叫舒亦璇。”她大方的向对方伸出手。

    男人象征性的握了握她的手，“你和瞿欢什么关系仔细看你们两人真的很像。”

    “我和瞿欢是亲戚，是那种隔得比较远的远亲。你呢你是瞿欢的同事吗”因为知道瞿欢生前在泽宇物流上班，眼前这人既然出现这个地方，她也只能猜测是同事。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突然满怀希望的看着亦璇问“你知道瞿欢现在到哪儿上班她的电话号码换了吗我已经好多年都联系不上她了，她现在好吗结婚了吗”

    亦璇被男人连珠炮的问题问愣住了，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男人与瞿欢不仅仅是同事那么简单吧。

    “瞿欢结婚了吗”她下意识的问。

    “几年前我们还是同事的时候，她还没结婚。”

    那就是除了瞿奶奶没有其他家人了，况且从来没听瞿奶奶提及瞿欢结了婚。

    面对男人满怀希望的眼神，亦璇狠心的摇摇头，“我也正想问你呢，几个月前她的奶奶生病走了，我们这些亲戚帮忙办的身后事，也没有见到瞿欢，刚才听你喊瞿欢的名字，我就是想向你打听她才冒昧请你上来坐一坐，看来，我们俩都要失望了。”

    “瞿欢还有一个奶奶”

    “嗯。”作为普通的同事不知道瞿奶奶的存在很正常，可是看刚才男人提及瞿欢的反应，两人不该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但他并不知道瞿奶奶这个人，可见瞿欢并没将他纳入自己亲近友人的行列。

    “你有多久没和瞿欢联系了”男人固执的追问。

    “很多年了，我和瞿欢是隔得很远的亲戚关系，以前也就逢年过节回老家见面聊几句，但我这次到智玥来上班，本想过来找她，结果才知道她早已经没有在原来的公司上班了，也就没联系上她。”亦璇撒着谎，仔细的观察着男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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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    男人失望表情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沉默良久，他站起身来告辞“对不起，帮不到你。”

    亦璇摆着手，“我也没帮上你，请问怎么称呼你”

    “姜枫。”

    亦璇微笑着将他送出门，目送他走进电梯。

    够了，今晚收获已经很满意了，知道了这个认识瞿欢的男人的姓名，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些有用的东西。

    明天先查查这个姜枫吧，哦，明天要跟着老总出差，那就回来之后吧。

    第二天下午亦璇和邬嵘智已经到达云城，这次出差所有的行程和住宿都由邬总亲自安排，这情况一度让在离地几千米飞机上的亦璇，以为自己即将因做事不力要被老板辞退。

    前来接机的人恭恭敬敬的将两人迎上车并安放好行李，开着车就离开了机场。

    云城是亦璇不熟悉的城市，除了当初云轩酒店选址时小张看好几个地方最后需要定下来时，她过来转悠了几个地区，其他时候过来都直接住在云轩。

    车子要到什么地方去，她毫不知情，从昨晚临时接到通知要出差，她就没休息好，心细，难免想得多了点。

    此时坐在舒适的车座上，老总也一副“勿扰”的表情，她也就乖乖地闭着眼睛假寐，没多久坐在她身边的邬嵘智就听见她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侧头看过去，她向后靠坐着，头微微仰靠在车后背，长长的睫毛随着车子偶尔的抖动而轻微颤抖，车窗外的阳光随着车子前行的节奏跳跃着撒在她惬意的睡颜，让她的脸也在这明暗的光照中无端的生动了起来。

    她就像一只在阳光下晒着太阳眯眼睡觉的猫，慵懒而恣意的撩拨着邬嵘智看过来的眼光。

    为了更利于观看她的睡姿，他干脆靠向左侧车门，向右歪斜着身子，唇角带着笑肆无忌惮地看着。

    当亦璇被老总轻摇着醒过来时，才发现车子已经停稳，司机正为他们打开后排座的车门，她有点囧，自己这秘书做得是真有水平啊，陪着老板出差，竟然在路上睡得昏天黑地，还要老板叫醒自己。

    所以当下车时，邬嵘智伸手扶她那一下，她不免有点露怯，做了亏心事似连连摇着手说“邬总，不用，不用。”

    邬嵘智一笑也没多说话，带着她向里面走，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来及打量这地方，明显的现在身处的位置不在城区内，更不酒店，倒好像一个度假山庄。

    山庄门口两侧各有一根大理石柱，上面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龙凤，正中是一个巨石，上面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手笔，龙飞凤舞写着煜璇山庄。

    亦璇盯着那巨石上的字有点愣神。

    “亦璇”走到前面的邬嵘智唤她，她才犹疑着跟在他身后绕过巨石走进山庄。

    一进山庄，耳边就传来细流娟娟的水声，只是那水声伴随着空气中氤氲缭绕的白色水雾更觉悦耳舒畅。

    山庄内那些高大荫意的树下是相得益彰的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的清澈见底的蜿蜒流水吐着白雾或从精致的石桥下，或从青石铺就的小径间迤逦而去，空气中暗香浮动混合着润湿的水汽，沁人心脾。

    原来这是一个温泉山庄，听邬总旁边服务生寥寥几句话，好像这温泉山庄并不对外开放，能走进山庄来的人与山庄老板必定有渊源。

    亦璇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紧张，跟在邬嵘智身后默不作声。

    服务生带着他们两人到了自己的房间，亦璇发现每个房间其实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古香古色的门楣上都用她不认识的古字体写着名字，她住的房间上写着忆璇。

    她再一次有被焦雷击中的感觉，烧灼得她四肢无法动弹。

    被邬嵘智唤醒后，她索性跟着他去看他房间的名字，一抬头“煜意”二字赫然映入眼帘。

    她抚着咚咚乱跳的心继续寻找下一个房间看过去璇音。

    再下一个墨轩。

    她失神的扶住廊下雕花的栏杆，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煜轩，是你吗

    跟上来的邬嵘智扶住了她，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费力的摇头，“我想休息一下。”

    邬嵘智将她送进了她的房间，扶着她躺下，看着她突然苍白的脸担心地问“要不要看医生”

    她努力牵动嘴角笑了一下，“我睡睡就好了。”

    “好，那你先休息，我等会儿来叫你吃饭。”

    等邬总离开房间，亦璇静静的躺了一会儿，让自己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下就起身仔细打量这房间。

    整个房间是精致而古朴的风格，拉开客厅间隔的门，她眼前一亮，屋子后面是一个大大的院子，一池月牙形的温泉居中，烟雾袅绕中，她居然看见温泉边安置着一个打磨精致的木质水车，温泉被引进水车中使得水车缓慢转动，旁边一大丛不知名的花梯后，是她爱的梅树，在她印象中梅树都很低矮，可是这几棵梅树都很高大壮实，其中两棵树下是她最爱的秋千，麻花辫的秋千绳，光滑的木质秋千在夜风中飘飘荡荡似在述说着无限情思。

    这些她藏于心中爱恋的东西，于她而言，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是不可强求的奢侈，是可以随意遗忘无需记挂的喜欢，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要去执着的拥有。

    此时，面对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色，她知道，煜轩为她实现了。

    她只不过在记不住的某个时刻里和他闲聊过这些喜欢吧，还是那一次到梅园去游玩，她表现出太过明显的喜欢让他记住了。

    赤了脚走进温泉，弯下腰，指尖轻拂过水面。

    煜轩，我来了，你在哪儿呢

    在离开云轩，离开他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中煎熬着对他的思念，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对她的爱。

    她仰躺在温泉中，感受到犹如他怀抱一样的温暖。

    有泪轻轻滑落，滴入池内，汇集其中。

    有隐隐的敲门声，她擦干泪痕，极不情愿的从池中站起来，顺手拿起浴袍裹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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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    门外是邬总，在她开门的那一刻就细心的打量她，“没事吧要吃饭吗”

    她点头，“我去换下衣服。”

    温泉确实能消除疲劳，换好衣服的亦璇明显的没有先前的疲态。

    两人向餐厅方向走去，穿越游廊在进到花园时，迎面走来的人让亦璇瞪大了眼睛，显然对方也看见了她，她在落后嵘智一步的地方向来人微微摇头，对方目光垂落下去，与他们擦肩而过。

    晚饭的菜品非常色香味美，据服务员介绍是山庄老板亲自研发的新菜系，亦璇吃得很满足，总觉得她在吃着煜轩的心意。

    饭后陪着嵘智在山庄内散步，他看出她吃得开心，玩得高兴，那么此行，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邬总，你这次出差的目的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吗”她突然问。

    “不需要你，明天我要见人谈事，你自己在这儿玩高兴就行，回江城有你忙的时候。”他温和的回答。

    “遵命。”她难得俏皮，娇笑而语。

    那笑容，一瞬晃了他的眼睛。

    正待他想更仔细的看清楚她脸上的笑时，却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转换成吃惊的表情盯看着前方，呆住了。

    邬嵘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才发现隔着脚下烟雾缭绕的小溪，对面大片的槐树林中有几只黑、白色的小兔在悠哉游哉的蹦跳嬉闹，其间居然有一只浅白色的小狗在追着兔子们嬉闹，远处一棵槐树下安置着一个宽大的木质狗屋，此时正有一个穿着山庄服务生制服的人端着一个碗在叫“小白，吃饭咯，香喷喷的狗粮哦，你最喜欢的牛肉哦。”

    那只正将一只小白兔拍翻得四脚朝天的小狗听见叫声立即扔了白兔，乐颠乐颠的跑过去规规矩矩的坐得端正，热切的盯看着那人手中的碗。

    服务生笑了起来，弯腰伸手到小狗面前，小狗乖乖的将自己的右爪搭在那人伸出的掌心上，服务生笑着摇头“我不要这只手，另外一只。”

    话毕，小狗乖乖的收回右爪又将左爪子搭上去，服务生说了声“乖”并顺手揉了揉它的头，放下手中的碗，小白狗立即低头开始享受自己的美味大餐。

    自进入这温泉山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无不在向她昭示着煜轩待她的心意。

    他竟然还收养了那只校园里的小白狗，那只一直不愿跟着她回家的流浪狗。

    或许，当初富有灵性的小狗早就预知到舒玥和舒亦璇后来的无妄之灾，所以它两次拒绝了她的收养，但它却跟着煜轩走了，而这个环境似乎更适合它无拘无束的天性。

    再向前走几步就看见一架连接这边和对面槐树林的独木桥，但桥上一扇半人高的门紧闭，上面写着“游客止步”。

    亦璇微笑，他是真的做到给小狗自由的空间。

    刚巧那位喂狗的服务生开门出来，亦璇笑道“那只小狗很乖。”

    服务生笑，“你说小白吗嗯，它现在很乖了，最开始来的时候戒备心很强，除了我们季总喂的东西肯吃，其余任何人喂它吃的，它都拒食，那段时间季总就天天住这边陪它玩，后来慢慢的小白就很乖了，每次季总来了，还要赖着睡到季总的房间里呢，等季总走了，它自己又回这边园子里。”

    终于，连小白都放下戒心融入到煜轩的爱中。

    亦璇微叹我又怎会感受不到你的爱呢煜轩。

    服务生正准备锁上木桥上的门，却见小白已经跑出门来对着亦璇高兴的打着转闻着嗅着，亦璇蹲下来伸手摸着小狗的头，“小白，好久不见。”

    小狗冲着她高兴的“汪汪”直叫，不停的伸出温热的舌头舔着她的手心。

    旁边的服务生看得目瞪口呆，用一种难以相信的口气说“小白从不理会陌生人，连山庄里面其他服务员，它都不爱搭理，傲娇得很呢，它认识你”

    亦璇微笑着并不回答，继续抚摸着小白，过了好一会儿温柔的对小白说“小白，乖，回去了。”

    小白不舍的又舔了一下她手心，才转身走进门内，看着服务生关上门，它又冲亦璇叫了一声，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回自己的房子内。

    亦璇对一直在身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一切的邬总说“走了。”

    他没问，她也不打算解释。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花径，来到前院，才看见这儿是普通的酒店房，但环境比都市中那些酒店要安静舒适很多。

    不知道邬总与山庄老板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能住进后院那种独院。

    虽然心中笃定这温泉山庄与煜轩有着密切关系，但终究不敢百分百的肯定，所以免不了有些无谓猜测。

    和邬总分手，回到房间，她打电话到总台，只说“我是璇音房的客人，请帮我联系张总，我有事找他。”

    曾经的助理小张很快就出现在亦璇的房间内，举手投足间已经完全一副都市白领精英的气质，见了面就用有点哽咽的声音问“舒总，你到底躲哪儿了季总都要将江城翻个底朝天了”

    没等小张抒情完毕，坐在秋千上的亦璇轻轻荡着秋千，打断他问“煜轩好吗”

    “不好，季总很不好。”小张回答得非常干脆。

    亦璇的心立即就揪了起来，颤着声音问“他怎么了生病了”

    “他身体没生病，但他这儿生病了。”小张指着自己心说。

    亦璇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这助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多愁善感了不过想到煜轩的痛，她默然无语，连小张都看出来的痛苦，那该是怎样的折磨啊

    “这个山庄”

    没等她问完，小张接口答道“是季总开的，季总现在已经又恢复到最开始那样，杀伐果断，才思敏捷，做什么都好，这个山庄开业才三个多月，想要入住的人排队都排到半年后了。”

    “小张，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夸张了排队到半年后，但我记得邬总预定电话是几天前打的呀。”亦璇笑着拆穿小张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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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舒总，我真没说谎，这个邬总要不是和你有关系也定不到今天的房间，当时季总为他安排房间时，我心里还纳闷呢，以为是季总的关系户，不过今天一看才知道还是你的关系。”

    “嗯？”亦璇一凝，才反应过来煜轩知道嵘智和她以前的关系，而不是小张说的现在她在智玥集团上班的关系，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我还有什么关系需要到这儿来搞特殊啊？应该没有吧。”亦璇笑着说。

    “谁说没有，那个乔大明星和欧阳老板两个现在爱上了这个地方，几乎每个月都要来度几天假，来了还一定要住这后院的院子，每一次也不提前打招呼，临时说来就来，弄得我们下面人很为难啊，你知道这房间都是预定好了的，偏偏他们俩在季总面前还又凶又恶，平时季总谁都懒得理会，唯独对你这两个朋友有求必应，连我们这些下属都看不惯了……”

    没等小张说完，亦璇放声大笑起来，想着孤傲冷清的煜轩在欧阳菁和乔正宇面前吃瘪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那还不都是你的原因，这山庄，季总本来就是为了你而建造的，你看这些房间的名字应该就已经明白了，季总说，凡是与你有关系的人都要以贵宾对待，不仅是这边山庄，包括云轩酒店所有员工都被告知。”

    亦璇笑着微微摇头，她知道煜轩这样客气的对这两人却并非简单的因为他们是她朋友的原因，而是这两人是将他从那场失忆的噩梦中拉出来的真正朋友。

    虽然，她只是猜想她的这两位好友在她离开后最终没忍住将朱琳那些污糟事告诉了煜轩，机缘巧合下让煜轩恢复了记忆。但，也只有这样的猜想才能合理的解释煜轩后来在网上的那些行为。

    他们俩对他的帮助，意义非凡。

    顿了一下，小张接着说：“你们那个邬总是一周前打来预定电话时，总台是按照正常排序给他排在半年后了，那天刚巧季总在旁边听见就安排他随时可以过来山庄，不过，舒总，季总那个时候好像并不知道你和这个邬总在一起，但为什么又会特殊照顾邬总呢？”

    亦璇愣了一下，怎么可能给小张解释煜轩知道她就是曾经的邬太太，她飞快的转移话题说：“小张，答应我，别将今天遇见我的事告诉煜轩，好吗？”

    “为什么？舒总，季总找你找得好可伶的，我们这些下属看见都觉得心疼。”

    “那你们帮我好好心疼他，如果你告诉他，我一样会撤你的职。”不可能告诉小张现在自己身处险境，所以亦璇干脆用上了威胁手段。

    “如果你想失去现在这份工作，你尽管去告诉煜轩。”温柔娇柔的亦璇竟然可以将威胁的手段发挥到淋漓尽致。

    小张是跟着亦璇从第一家云轩酒店打拼过来的人，亦璇没离开时，他虽然挂着助理的职位，但却管着连锁酒店所有的事情，当时他和煜轩一起分管几家云轩酒店，而现在她离开后，小张就是仅低于煜轩的总经理，让他失去这份工作，估计比要他三缄其口要难得多。

    更何况，小张是唯一见识到这两位老总都是将对方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的人，当初，眼前这位甚至做好打算将云轩酒店拱手让朱琳吃掉都不愿公布真相伤害到季总。

    而现在的季总，平时看着冷酷无情百毒不侵，杀伐决断毫不留情，但一涉及到舒总的消息就乱了方寸，失了镇定。

    如果眼前这位要打发掉自己，估计季总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更何况云轩和这山庄都还在这位的手上呢，她才是自己真正的老板。

    小张同志权衡利弊，思虑再三，怎么想都觉得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两害取其轻，还是点头答应了亦璇。

    亦璇看着小张同志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就笑，“帮我撒个慌，有那么艰难吗？其实也不算你撒谎，你只是不提而已。”

    小张哭丧着脸，“你是不知道季总这段时间因为找不着你，心情不好，对我们这些手下那叫一个狠啊。”

    亦璇大笑，她能想象煜轩那身寒气逼人的低气压，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冻脸，他虐待自己没日没夜的加班，肯定手下人也得一块儿熬着。

    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云城弄这么个犹如人间仙境的温泉山庄起来吧。

    亦璇有点同情小张和手下那一干人，“怎么说你也是总经理了，这么点事都垂头丧气的算什么啊。”

    说出来的话可不带同情的意思。

    “是，舒总。”小张收拾了脸上的表情，微笑着对亦璇一弯腰，“舒总，我走了。”

    亦璇从秋千上下来后又笑了起来，“去吧，帮我照顾好煜轩。”

    “嗯。”小张的手搭上门把手时突然又转头对她说：“舒总，明晚山庄内有一个菜品的品鉴晚会，季总要来参加。”

    亦璇一愣，煜轩来参加品鉴晚会，山庄内的客人们肯定会去，邬总一定会拉了她去参加，那她就避无可避了。

    小张还站在门口等待她说话。

    “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张再一次道别后离开。

    第二天早上，亦璇便没有按时出现在邬嵘智面前，他还以为她是玩得太累贪睡，直到午饭时还没见到她的身影，他才意识到异常。等他开门进到她房间内就看见她脸颊烧得绯红，一声紧过一声的咳嗽让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看着她烧得昏沉的脸，邬嵘智再也顾不得享受温泉美景，吩咐司机立即到医院去。

    曾经身为医生的亦璇自有很多种方法让自己看起来像发热生病，坐在车上，神志清醒的她清楚地看见车子驶离山庄大门时，原来属于她的那辆大奔正驶入山庄，与她坐的车错身而过。

    煜轩……

    借着生病的幌子，她闭着眼掩饰自己欲哭的心绪。

    当然，在医院看了病吃了药，她很快就好了，已经退房的邬嵘智便带着她飞回江城后又马不停蹄的回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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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    这一次得不偿失的度假让邬嵘智心中微微有点窝火，没有出现想象中和她喝着红酒泡着温泉，月夜下聊天的浪漫，反倒让她生了一场大病。

    带着郁闷的情绪回到办公室面对一天之内堆积起来的大量工作，他更觉气恼，像是做了一笔亏损买卖。

    也是，亏损了一天的光阴，没有预期的收获，能不让他气恼吗

    在办公室坐下来的亦璇看见老总开始忙碌起来，便惦记着查姜枫的信息，微笑着和正推门进来的小周敷衍的点头打招呼，看着她指了指手中拿着的文件就知道她是来找邬总签字的，目送她走进邬总办公室后立即坐下来点击进入公司内网。

    但是，搜索之后并没有关于姜枫的个人信息。

    难道姜枫不是智玥集团的职员

    亦璇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先入为主的以为在公司宿舍的小区内遇见姜枫，那他肯定是智玥集团的职工，现实告诉她，他或许是到智玥小区找人的，碰巧和她遇见。

    亦璇心中哀叹一声早知道这样，那晚就该多向姜枫打听点关于他的个人信息，至少查起来也方便点，现在除了一个姓名，什么都不知道。

    唉，现在只有不管这个姜枫了，或许他和瞿欢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同事。

    郁闷的从电脑上抬起头，刚巧看见小周狼狈的从邬总办公室走出来。

    亦璇悄悄向小周招手，做贼似的低声问“挨训了”

    小周埋怨她“邬总心情不好，刚才你不给我提前提个醒，看着我往枪口上撞。”

    “邬总心情不好吗没有啊，刚才都还一起正常啊，我们一下飞机就到公司了，可能邬总累了吧，脾气自然大点。”

    亦璇一边嘴上安慰着小周一边拖了她到茶水间给她倒了杯水递一块糕点给她，“吃点甜食消消气。”

    小周不客气的一口咬下一大块蛋糕狠狠的嚼着诉冤，“文件又不是我写的，我不过是帮钱总拿过来签字，结果挨批的是我。”

    说完眼珠子一转，对着亦璇疑惑地问“舒姐，我给邬总做秘书也好几年了，以前从没觉得他有这么大的脾气，以前我们犯多大的错误，邬总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很少看见他像今天这样为一点小错误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你带坏了他”

    “啊这个也关我的事”亦璇一脸无辜的看着小周。

    “也是，你一个小秘书算哪根葱能影响到邬总的情绪。对了，我刚才进来瞄到你电脑在看公司人事网，你在找人”

    亦璇被小周急转弯的话题搞得一愣，敷衍的点头“嗯”。

    小周一下来了兴趣，“你找人怎么不问我这个公司的万事通，还去查什么人事网”

    听见这话，亦璇心中一动，嘴上却笑着打趣“八卦新闻的万事通可能你还算得上，公司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为了证明自己万事通实力的小周更着急了，拉住亦璇直问“你只告诉你要找谁。”

    “姜枫，认识吗”

    “姜枫你怎么会问起他”

    小周脸上一闪而过忸怩的表情没逃过亦璇的眼睛，心中高兴，嘴上却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前天晚上在宿舍楼前，他将我错认成他的一个同事了，他当时的表现让我很想看看他那个同事到底和我有多像。”

    “哦，这样啊。”小周口气中明显带着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轻松。

    亦璇心中暗笑，“听你口气你是认识这个姜枫了但公司人事网上没有他呀，他不是我们公司的”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吧。”

    “什么意思说清楚呀。”

    小周却站起来向外走去，“邬总还在呢，刚挨过骂，我还敢和你坐在这儿吃着东西聊天”

    亦璇一把拉住她，“邬总离开一天，堆积下来的文件有得他忙，没时间管我们，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保证不会被邬总发现，明天黑森林蛋糕算我的。”

    “被邬总发现了，你自己担起哦。”

    “算数。”

    “这个姜枫是罗总负责的泽宇物流公司的财务总监，你知道泽宇物流公司比较特殊，除了邬总，没人有权利管它，但那边物流公司的人事关系又在总部这边，工资福利都是总公司这边负担，所以说姜枫也算我们公司的员工。”

    “这个，我知道，姜枫这个人怎么样”亦璇装着没看见小周脸上飘过的红晕，等待她回答。

    “姜枫这人业务能力很强，又努力，在公司与同事又处得很好，很得罗总的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呢，你看罗总给他的工资比总公司这边与他同一级别的财务总监都高很多就知道了。”

    “你喜欢他”

    亦璇突然掉转的话题，问得小周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否认，“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看着亦璇并非戏谑的表情，声音低了下去，“即便我喜欢他，他也不可能看上我，他喜欢他们公司那个瞿欢。”

    瞿欢，这是第二个人提及瞿欢的名字。

    “你认识瞿欢”亦璇压抑住话音中的颤抖，很自然的追问了一句。

    “你知道的泽宇物流公司又不归我们总公司管理，平常总公司的例会什么的，泽宇公司的人都不参加，有事也就那边罗总露个面，所以物流公司的职工和我们都不熟，我不过是因为喜欢姜枫的原因而特别关注他，其他那些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识瞿欢”

    小周摇头，“不认识她，不过因为姜枫的关系刻意打听过这个瞿欢，比较温柔的一个女人，后来听说她辞职了。”

    “姜枫和她在一起”

    “我无意中听人家说，姜枫有一天约了瞿欢晚上吃饭，准备那天晚上和她表白，结果那天晚上瞿欢没有赴约，第二天开始也没有上班，一个月后公司就当她是自动辞职了。”

    听见这话，亦璇突然悲从中来，才发现自己长久以来忽略了一件事瞿欢因为只有瞿奶奶这个亲人，奶奶久居农村，和外界联系极不方便，在最初瞿欢失踪的那两年，瞿奶奶根本没意识到瞿欢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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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    之后，自己又冒充瞿欢的同事探望和照顾瞿奶奶，让奶奶和村长们都没疑心瞿欢已经失踪的事，从而导致了瞿欢失踪死亡的事情无人关心。

    而姜枫没有等来瞿欢的那个约会就是瞿欢为了救自己再也没法回去的那天吧。

    这一切阴差阳错的结果都是因自己而造成的呀。

    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宣告瞿欢死亡的消息，这使已走的瞿欢和那些活着的惦记着瞿欢的朋友们都得不到公平的对待呀。

    “你怎么了”

    耳边响起小周的声音，才恍然自己走神太久，“没事，想到一些事。”

    不等她再说话，小周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去，“真的不敢再和你聊了，被老总抓个现行，我可悲催了。”

    走到门边又回头对还坐在原处发呆的亦璇提醒“记得答应我的黑森林蛋糕哦，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亦璇强笑着说“知道了，忘不了，明天买给你。”

    小周走后，亦璇继续坐着没动。

    姜枫，泽宇物流的财务总监。

    这个职位知道的都是公司内部的账目往来，好像对自己想要调查的事没什么帮助呀，但处于这个职位的人也是罗菲燕很信任的人吧。

    或许也能从他那儿打听到一些姜枫自己都没在意的消息吧。

    姜枫。

    瞿欢喜欢他吗

    这个无法知道答案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但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惦记着瞿欢的人都是我亦璇该善待的人。

    脑中乱糟糟的她没精打采的走回办公室打起精神混到下班时间，推掉邬嵘智一起共进晚餐的邀约，亦璇拖着行李回到宿舍。

    但，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从姜枫想到瞿欢又想到煜轩。

    这一次度假之行是她自煜轩醒来后，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个爱她、护她的煜轩又回来了。

    她甚至都没见到他，但煜璇山庄内所有的花草树木、飞鸟走兽以及那些静止不动的建筑都在向她诉说他对她的思念。

    虽然，之前从网上那些报道，她猜想煜轩应该是记起了过去，但猜想总归是猜想，唯有这次在山庄亲眼所见的一切和小张的话都证实了那些猜想。

    此时，坐在公寓里面的亦璇突然疯狂的想念起煜轩。

    我要见他。

    她的心被这个念头折磨得无法安宁。

    她的人被这个想法折磨得坐卧不宁。

    她焦虑的在房间内转来转去不知所为。

    我要见他再一次对自己说后，她不假思索的拿起手提袋冲到街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后直奔云轩酒店而去。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前，下了车，她却有点踌躇，会不会刚巧就遇见煜轩了呢这个时期的自己不能将危险带给他。

    会不会有酒店职员认出自己而汇报给煜轩。

    但无论哪种可能发生后，煜轩都会看见她，见面后就有可能将危险带给他，这是她目前最不愿发生的事。

    直到此时，亦璇才觉察到自己因思念而做出的冲动行为有多么的不妥。

    可是，云轩酒店就在面前，煜轩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即使不见面，住进酒店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对此时的她而言也是一种安慰。

    片刻的犹豫后，感情战胜了理智，她走进了云轩大堂。

    熟悉的大堂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让她感觉到它的宽敞明亮和富丽堂皇，她有一种回到家的激动。

    虽然已是晚上，大堂内仍然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个面容清冷，一身黑衣的女人。

    她顺利的住进了酒店。

    很可惜，煜轩住的那栋楼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她住进了b楼，这让她有种与煜轩隔离的感觉。

    其实住在同一栋楼房与现在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不能相见，不都是只能在空气中捕捉他的存在吗

    她黯然的坐于房间内，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安慰她那颗因思念而悸动的心。

    洗洗睡吧。

    站起来准备进洗浴间时才发现自己拒绝了邬嵘智的晚餐，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直接打电话到前台要了点餐的客房服务就坐下来无聊的用手机刷网，什么都看不进去，依然是从见到山庄里面的一切后就有的心神不宁。

    在百无聊赖中看着时间流失，晚餐送来时，她已经没有了胃口。

    无滋无味的吃了几口便洗漱了窝在床上玩手机。

    十一点准时关灯睡觉，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今晚，注定是失眠之夜。

    明知道煜轩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却无法相见，她再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咫尺天涯”，当初煜轩失忆时如此，今晚又如此，连最开始住进酒店幻想的偷偷看他一眼的可能性也破灭。

    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被自己的不甘心而折磨得辗转反侧的亦璇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跳下床就扑到提包前掏出钱包迅速的翻看，当从钱包夹层处抽出那张熟悉的电梯卡时，她差点笑出了声。

    云轩酒店专用电梯卡，当初这张放在钱包夹层的卡就这样被她一直带在身边。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闪现。

    今晚，她固执到疯狂，只为见他一面。

    穿好衣服，拿起那张卡就出了门。

    已是凌晨，酒店内各个地方都已经安静下来，偶尔遇见的人也都行色匆匆的拖着自己的行李直奔房间。

    穿过连接、b楼的玻璃走廊，她到了楼第二层，直奔专用电梯口，刷卡、进电梯，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做完这些，直到人已经停在顶楼走廊上看见熟悉的房间出现在眼前才有了一丝的踌躇。

    片刻的犹豫后，她就伸手拧开煜轩的房间门，走进房间内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长久无人居住的寂寥气息，她睁大眼睛借着门外路灯的光线怀疑的打量着房间，发现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不仅无人住，连原来的家具都不见踪影。

    她吃惊的伸手打开了房间内的灯，明亮的灯光再一次证实了她没有眼花，房间内空无一物。

    她慌忙走到卧室、书房、洗浴间，一间间房间去看，每一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没人也没家具，就好像这房间从来就无人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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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    亦璇的心沉沉的下坠，脑中闪现无数种可能来解释眼前的情景。

    难道煜轩也离开了酒店

    可是酒店内一切如旧，不像是没人管理的模样啊。

    难道是他搬进帝豪花园住了

    或许吧，这儿毕竟没有家的感觉。

    那么，今晚是注定无法见他一面了，即使打算偷偷的看他一眼也是不可能了。

    失望的退出煜轩的房间，她无意识的走到旁边自己原来住的房间，习惯性的去拧门把手，结果房门一下就开了。

    她一走进房间内扑面而来的属于煜轩特有的那股清冽淡香让她有点懵，站在门边没有动，等眼睛完全适应了房内的黑暗才小心的继续向前走。

    她借着门外微弱的光线打量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的房间内一切如旧，却总能在房间内的各个地方捕捉到煜轩的信息。

    他来过我的房间不是，他经常到我的房间来

    走向卧室的亦璇刚刚泛起的怀疑想法，立即就被眼前的情景证实。

    鼻息间满是煜轩的味道，床上那侧卧着的身形如山峦般美好，她按住嘣嘣嘣快要狂跳出胸腔的心脏，屏住呼吸小心的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沉睡的人那冷清柔美的睡颜。

    煜轩，她的煜轩，刻在她的心，烙进她的魂的那个男人。

    此时，她感觉到她的心脏不再是无序的跳动，而是静止没有跳动了，就像这房中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床上躺着的他和床前站立的她。

    呆呆的痴痴的看着他俊美安静的睡颜，她颤抖的手抬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却不敢对他稍有碰触，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将嘴凑近他花瓣样的唇边停住，却不敢再靠近那剩余的毫厘距离。

    颓然将头靠在床边，深深地呼吸着他的味道，沉溺其中。

    她陷入这静谧美妙中不想出来。

    煜轩。

    一声呼唤从她嘴里轻轻逸出，她才惊觉般捂住了嘴，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人，梦里的煜轩似乎也听见了这声呼唤，不安的转动身子，翻转过去后又沉沉睡去。

    她不敢再在煜轩床前逗留，悄悄打开衣柜，发现自己留下的衣物全部都在，衣柜中添加了很多煜轩的衣物，它们和她的旧衣并排挂着，她在看见的瞬间竟然也生出了相亲相爱的感觉。

    这么多煜轩的衣服，他是长期住在这儿了吗

    不敢再寻找答案，犹豫一下拿了一件煜轩的衬衣悄悄退至门口离开。

    悄然而至，悄然而去。

    她只能将心爱的煜轩留下，她不能在他身边停留。

    她走，危险将跟随她离开，这是她为保全他唯一能做到的方法。

    回到b楼的房间，抱着煜轩的衬衣将头埋入其中，心满意足的睡去。

    谢谢你，煜轩。

    几个小时后，天还没亮时，她便离开了云轩。

    坐上出租车，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酒店顶楼煜轩，再见。

    清晨醒来的煜轩，还没睁开眼睛就察觉到房间内的异常，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散着属于亦璇的气息。

    豁然睁开眼睛环视房间，想要捕捉到点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的感觉，但，什么都没有，房间内一切依旧。

    是自己的错觉吗因为太思念

    怔忪了良久，他摇摇头，起身进洗浴间开始洗漱。

    等到洗漱完毕，打开衣柜换衣服时，看见那个空了的衣架怔住了。

    修长的手指抚弄着空衣架，确信不是自己的错觉，立即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凌珲惺忪的声音“你也不看看这才几点我昨晚通宵，六点钟才睡”

    没听完凌珲的抱怨，煜轩打断他的话，“帮我查看一下你的监控视频。”

    还没清醒的凌珲反问“什么视频”

    “你安装在亦璇房间内的那些监控，昨天晚上的，你查看一下，发给我。”

    “出什么事了”凌珲话音没落，电话已经挂断，他恨恨盯了两眼电话，无奈的打开监控查看。

    时间滑动到凌晨两点多钟时，视频中出现了亦璇的身影。

    亦璇真的是你

    断了联系这么久，我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你。

    亦璇，你对我一定要这么狠心吗凌珲对着视频中的亦璇问道。

    然后，他看见视频中的她走进卧室，再也看不见了。当初亦璇坚决反对在卧室安装监控，所以那儿是盲区。

    早已没有睡意的凌珲反复看了几遍视频后，又转发给季煜轩，叹口气对自己说“至少她一切安好。”

    因为当初那个他敷衍亦璇的电话，他对她一直是愧疚的，再加上那份不能言说的爱，他对她的感情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酸涩中又伴着思念和心疼，让他每每想到她就会黯然。

    收到视频的煜轩和凌珲一样的心情，黯然而神伤，只是煜轩更多了一层心如刀绞的难受，只有他明了，她因太过思念自己而疯狂到深夜回到云轩潜进他的房间，只为了偷偷看他一眼。

    可是，亦璇，我已经不再失忆，我依然是那个爱你的煜轩。

    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边

    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呀

    亦璇，回来，好吗

    离开云轩的亦璇根本不知道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云轩见煜轩的事情一大早就被发现了，匆忙回到智玥办公室又开始每天的忙碌的生活。

    上班不到一个小时，财务部梁经理就面色不善的走进来，站在亦璇的办公桌前指着里间办公室问“在吗”

    亦璇点点头看着梁经理敲门进了邬总办公室后低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不一会桌上的呼叫器响起传来邬总的声音“送一杯菊花茶进来。”

    亦璇愣了一下还是依言到茶水间冲泡了一杯菊花茶，考虑到里面是两个不喜甜的大男人就象征性的放了一粒冰糖然后端了进去。

    门一开就听见梁总气急败坏的声音，“姜枫的工资待遇本来就比公司内同一级别的其他财务总监高出许多了，现在罗总又在申请提升他的奖金提成比例，这个不符合公司制度呀，她罗总看重姜枫要提高他的待遇，她就从她物流公司给就是了，她倒好完全无视公司制度，自己做人情却要我们总公司这边为她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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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邬总微笑着说：“喝杯菊花茶降降火。”

    话音刚落，亦璇的茶刚好递到梁总手边，梁总气咻咻的接过来就直接往嘴里倒，旁边看着的亦璇庆幸自己刚才很有先见之明用的是温开水。

    一口气喝完一杯菊花茶的梁总将杯子塞回亦璇的手中，专注的看着邬总，一副“给我个说法”的表情。

    邬嵘智温和的笑着说：“把罗总的申请放在这儿，我考虑一下。”

    听见这话，梁总的表情立马变成了“还需要考虑呀”，但毕竟是大公司里面呆了这么多年的经理级人物，犹豫一下还是放下手中的申请离开了办公室。

    亦璇拿着杯子跟着离开了邬总办公室，却又在关门时故作无意状没关严实，她想偷听邬总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态度，由此她可以弄清楚一些事。

    果然，从门缝隙处，她看见邬总拿起电话拨打，接通后听见他说：“菲燕，梁总将你给姜枫的调薪申请交给我了……”

    那一声菲燕，听得亦璇的心没来由的收紧。

    他对罗菲燕的情究竟有多深？

    里面邬总平静无波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太任性了，自己过来取回申请。”

    挂断电话，邬嵘智无声的叹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无知的罗菲燕居然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来试探他的心意。现在倒好，弄得公司的人都会再度提及他包容罗菲燕的那些流言飞语，愚蠢的女人都不知道什么是度吗？

    曾经的包容会变成现在的纵容吗？

    那个罗菲燕在开始触碰他的底线了。

    邬嵘智将手中的钢笔扔到桌上，抬起的眼光无意中扫过外面办公室。

    试探？

    听见邬总挂断电话就迅速的退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的亦璇，没坐下来多久又接到邬总请进的呼叫。

    走进房间，邬总嘴角挂着一丝笑问：“刚才那杯菊花茶的温度正好啊。”

    亦璇一愣，没想到邬总叫进她就是为了探讨那杯菊花茶，但依然立即回答：“我考虑到梁总是个急性子，又看见他很生气的样子来找你，所以害怕烫伤他，我就用的温开水，虽然冲泡不好最佳的菊花茶味道，但我想你也不过是想借用菊花茶的名吧。”

    邬嵘智无声的微笑，赞赏的目光扫过她平静的脸，指着桌上那份梁总刚才送过来的申请问她：“你有什么看法？”

    亦璇又是一愣，公司这种决策，什么时候轮到问她的意见？

    但还是回答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个人才为什么不批准罗总的申请呢？”

    邬嵘智掩藏好失望的心情问：“原因？”

    “现在商战中争夺的是什么？不是金钱资本，也不是一个好的项目，而是人才。”秉承她一贯不多言的处事原则又加了一句：“当然，最后还需邬总你多方考虑做决定。”

    邬嵘智沉默了好一会儿，摆手示意她离开。

    亦璇在关门的一瞬间听见里面邬总打电话，“老梁，罗总那申请我批准了，你过来拿一下。”

    亦璇心中一叹：姜枫，这是我力所能及所能给你的帮助，求仁得仁吧，如果金钱是你所求的，我也算尽力了。

    第二天下午亦璇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听后对方说：“舒秘书，我是姜枫，为了感谢你，今晚我能请你吃饭吗？”

    亦璇非常惊讶地问：“你感谢我什么?”

    “舒秘书，我这次加薪是你的功劳吧？对你来说或许只是说了几句话的事，但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亦璇脑中想着姜枫果然是追求金钱的一个人，这种人可利用？还是远离他？

    电话里面姜枫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是增加的那些钱对我有多重要，而是能交到你这个朋友。”

    听见这话，亦璇不禁好笑：“我们才一面之缘，怎么就成朋友了？”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低低说道：“因为你也在关心打听瞿欢的消息。”

    “把晚饭地址发给我。”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姜枫的这一句“你也在关心瞿欢”，亦璇觉得或许她可以和姜枫再坦诚一点，她需要他的帮助。

    下班后亦璇打了车直接到姜枫给的餐厅地址，到了之后发现她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她给姜枫打电话开玩笑：“我这个吃饭的客人好像比你这请客的主人还积极。”

    姜枫一连串的道歉弄得亦璇反倒不好意思再开玩笑了。

    一个人坐下来喝水，环顾餐厅环境感觉到姜枫对今晚这餐晚饭是花了心思的，只是不知道还请了些什么人，但看服务生带她坐的位置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对这种饭局，她一般是能免则免，免不了就应个景敷衍一下。

    没多久姜枫便急匆匆地来了，还没坐下来就解释：“舒秘书，临时被罗总叫住说了点事情就耽误了，对不起。”

    亦璇笑着摇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叫名字显得太疏远了，我比瞿欢大几岁，我猜你的年龄和瞿欢也差不多，我叫你小舒？或是小璇？”

    亦璇无所谓的笑笑，不想再沿着这个话题聊下去，立即将话题转移到她感兴趣的那个人身上：“看来你们罗总是真的器重你呀，不仅加薪，下班了还拉着你谈工作。”

    “器重？那是，那是。”姜枫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含含糊糊的说。

    亦璇心中一动，却没再说话，看着姜枫接过服务生手中的菜单点菜。

    等到看见服务生离开，她没话找话的问道：“就我们两人？”

    姜枫点点头。

    她继续找话题，“谁告诉你是我帮了你？”

    “邬总告诉我的呀，他说你说我是一个值得加薪的人才，就因为你这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亦璇哑然，自己的原话好像不是这样，不过大概意思也对，便不好再说什么。

    “瞿欢离开前，我也曾经约了她到这儿来用餐。”姜枫非常突兀的说道，“但是，那天她没来，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她了。”

    “罗总说她没有请假也没有辞职，但她一直没来上班，公司最后只能当她自动离职。”姜枫小声说着，带着些惆怅和失落，像是讲述着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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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    “可是，五年多了，我还是很想她。”

    面对姜枫的外露的情感，亦璇有点手足无措，沉默片刻后就转移话题，“她离开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果然，姜枫开始认真的回想，“没有吧，至少我没看出来，那天我给她发消息约她一起晚餐，她很快就给我回信了，感觉很正常呀。”

    “罗总对她怎么样”

    姜枫对她这个转得太急的话题一时反应不过来，“罗总对谁怎么样”

    “瞿欢。”

    “罗总对瞿欢也就普通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吧，没什么特别。”

    “除了很看重你，你们罗总对谁还比较重视”亦璇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下去，也不在乎姜枫会不会对自己起疑，既然选择了信任眼前这男人就不要再考虑太多，否则永远都没有收获。

    “孙建刚，其实我都不算罗总信任的人，她只是需要我做好我的工作。”

    “不会吧，她给你开出高于公司其他财务总监的薪酬只是为了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姜枫苦笑着摇头，斟酌着语句解释“也不算是我的本职工作吧。”

    此时，服务生端了菜上来，姜枫笑着示意亦璇吃饭。

    等服务生离开后，亦璇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你逗起了我的好奇心，不打算为我解惑”

    姜枫也放松地笑了起来，“其实很简单，罗总需要两套账来应付不同的人。”

    看见亦璇专注的听着，便继续说道“出示给公司的账是略微亏损的”

    亦璇接口说道“但实际上物流公司是赚钱的。”

    姜枫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吧。”

    亦璇笑“你经手账目，怎么会不知道”

    “其实连我都不知道这两套账，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另外那一套账，账面上的盈利数额惊人，绝对不是泽宇物流所能赚得了的，若说那套账是假的就更说不通了，税务部门检查时，罗总出示的就是那套账，这就有个不合理的地方，一般公司做假账是为了逃税，可是罗总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多缴税，是不是很不合理呀。”

    姜枫边说边举起手中的食物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犹疑的说“除非。”

    “除非是洗钱。”亦璇吃着东西顺口接过他的话，看着姜枫吃惊的表情，“不是吗将大笔见不得光的钱洗干净，所以那点税就不算什么了。”

    姜枫默默点头，他其实只是惊讶亦璇作为一个非财务专业的女人对这种问题有着不一般的敏锐。

    而亦璇则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罗菲燕，泽宇物流，大量需要洗白的钱。

    姜枫所知道的这些信息似乎与自己所关心的事没什么关系。

    “舒小姐。”

    亦璇被姜枫的叫声打断了思绪，笑着说“对不起，走神了。”

    姜枫摇头，“我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

    “舒小姐，我今晚对你说出了那些话实在是我很信任你，所以我也就不顾忌什么了，我想请你帮我向邬总求个情将我调离泽宇物流公司。”

    “为什么你如果离开泽宇物流公司，你的工资薪酬就没有现在这么高了，你自己应该知道，你的待遇高于总公司这边同级别的人。”

    姜枫苦笑着小声说“我是怕将来某一天我都没命消受我挣的钱。”

    “怎么会如果你真的觉得有问题就举报呀。”

    “我没有证据呀，来往账目都是有票据的，我也是凭票审计，而且举报这事搞不好就将自己栽进去了。”

    亦璇沉默，然后点头“我试试吧。”

    “那就谢谢你了，我只想安安心心凭本事挣钱花，不想陷进罗总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中去，我每一次提出辞职，她都用加薪挽留，弄得我都没法坚持，最重要的是我害怕坚持辞职，会引起她的怀疑，还以为我真的知道了她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冲动之下别将我灭了。”

    “她怎么会有胆量杀人，你也太夸张了。”亦璇故意接着他的话说。

    姜枫苦笑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这一举动没有逃过亦璇的眼睛，难道，真的是罗菲燕

    “你既然说信任我，那就该将话都说清楚。”

    “不是我不告诉你，一是没有证据，只是猜想，二是害怕给你说了反倒将你陷入危险中，所以还不如不让你知道。”

    “什么事说得这么神秘。”亦璇故意轻松的笑了起来。

    “我只是猜想孙总可能做了些害人的违法事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也是听瞿欢提了那么一次，之后我也留心观察到孙总确实与那种人有接触。”

    “瞿欢给你提过”

    “嗯，瞿欢说她听见罗总交代孙总给什么人一点教训，当时瞿欢很担心的样子，我安慰她叫她别去管公司那些事，做好份内工作就行了。”

    就是因为偷听到的这次谈话让瞿欢葬送了性命吗

    瞿欢，对不起。

    姜枫既然爱你，那我一定要帮他。

    “我会让邬总尽快将你调到总公司。”

    “那就谢谢你了，邬总调动我的职位，我想罗总应该不敢反对吧。”

    “不过我也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将你觉得有问题的账目复印一份给我。”

    “好，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从账上能查出问题。”

    亦璇笑，“我自己都还不知道要它做什么呢只是觉得留下它总有用到的时候。”

    “你真是智玥的优秀员工啊，什么事情都想到公司的利益。”

    亦璇哑然失笑，姜枫错误的以为她要那些账目是为了智玥的利益不受损，她也不解释，吃完饭后，道谢离开。

    晚上躺在床上，亦璇的满脑子还是晚饭时姜枫告诉她的那些话，但终究没理出头绪，怎么看今晚获得的信息与她想要查的事都没什么联系。

    隔日后，姜枫真的送给她一个u盘，将u盘放在她手中时还带了一句“另外有一套我都不太清楚的收支账，我也给你放进盘里了。”

    当晚，亦璇在电脑上打开u盘仔细查看，确实如姜枫所言，账目都很清楚，根本看不出异常，而姜枫说的那个收支流水，只是数目大的吓人，其他也没什么不妥当。

    亦璇研究了一晚上也没看出所以然，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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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    第二天下午，正在忙碌的亦璇就看见面色不善的罗菲燕直奔邬总办公室，却在到了门口停了下来，片刻后伸手敲门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温柔的笑意。のの

    亦璇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低头敲击键盘，心中却明白罗菲燕一定是为姜枫的调职而来，她今天早上向邬总提及，没想到邬总这么快就办妥了这事。

    其实她不明白罗菲燕为什么要留着姜枫不放，如果按照姜枫所说他知道的并不比她多，那么罗菲燕有什么留下他的理由呢

    亦璇用双手捂住眼睛来缓解因长时间看电脑引起的不适，耳边听见从邬总办公室内传来隐约的争执声，当然那争执声只属于罗菲燕一人，温文的邬总是不可能高声说话的。

    亦璇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到底是对罗菲燕不同，平常其他人，他怎会允许有人对自己高声喧哗。

    夺门而出的罗菲燕愤恨地看了一眼亦璇，转身离开，亦璇笑笑，罗菲燕将这笔账记在她头上倒也没冤枉了自己。

    一周后，姜枫到总公司报到，专门拐到亦璇办公室正和她打招呼，邬总恰好呼叫她，亦璇匆匆叮嘱了姜枫几句“别再想罗总那边的事了，安心在这儿上班。”

    “邬总，你找我”

    “后天我要去扫墓，帮我订好花。”

    轻轻一句话将亦璇定在了原地。

    舒玥、瞿欢，又是一年过去了。

    舒玥死了。

    瞿欢死了。

    但，舒亦璇还活着。

    这生与死的交替更迭是以一种怎么惨烈的模样展现在她面前。

    你们，都安息吧。

    我正努力地还你们一个公道。

    我会好好活着，不辜负你们的生死相付。

    似乎是这特殊的日子刺激到了她，第二天上班时借着财务部经理交报表的时机，亦璇顺口提到了泽宇物流公司阴阳账本的问题，邬总笑笑并没有接她的话，她立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试探之下，她开始怀疑要么邬总是知道泽宇物流公司做假账的事，要么就是太过迁就纵容罗菲燕，不想为难她。

    但这两种可能性对亦璇来说，都是不妙的征兆。

    有些事还得另行筹谋。

    第二天一大早，亦璇到花店取了两束头天预定的花一大束百合和一大束白菊。

    她原本想今年她是找不到借口能在忌日这天到陵园去了，就想让邬总帮她将那束白菊放到瞿欢的墓前，她连解释的理由都想好了，但没想到邬嵘智直接示意她上车同行。

    他们到达陵园时，还很早，但亦璇却在停车场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奔驰车，那辆原本属于她的车子。

    她突然窒息般无法呼吸，她看见了他。

    煜轩。

    她藏于心中，时时刻刻思念的煜轩。

    透过打开的车窗可以看见他坐在驾驶位上专注的盯看每一辆进出的车子，仔细看着从那些车上下来的人。

    她立即明白他在找她，就像他知道今天这个日子对她包含的那些沉重的意义，所以他到这儿来找她。

    他柔美的脸上是冷峻的神情，那双桃花眼此时深如一泓幽潭，薄唇紧抿，左手搁在完全打开的车窗框上撑着下颌看着车外来往的人。

    看见有车子驶进停车场，他的目光追随过来，见一个男人下了车，他便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车上亦璇面容沉静，将那大束百合递给邬嵘智后很认真的又将那束白菊交到邬嵘智手中说“帮我放在邬太太墓前。”

    感觉到邬嵘智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她加了一句“虽然从没谋面，但老总在意的人，我应该表达一下敬意。”

    说完再次郑重的将那一束白菊放进邬嵘智手上说了声“谢谢。”

    待邬嵘智捧着两束花下车后，她重又转头看向车窗外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光停留，周围的一切都褪去，眼中只有他的身影。

    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为生死相隔的瞿欢，亦为咫尺天涯的煜轩。

    无声的哭泣化为低声啜泣慢慢再变成失声痛哭。

    她低着头，让长发遮挡了脸，弯下腰将头埋入双膝之间，无视前排袁勇的存在，放声大哭。

    她的姊妹瞿欢，就长眠在不远处的那一块墓地中，她却不能正大光明的去追思。

    她的爱人煜轩，就坐在不远处的那辆车上在寻找她，可她却不能与他相认。

    人生的无奈。

    她的无奈。

    谁懂

    似有感觉，就在亦璇从哀哀哭泣中抬眼再次看向车外那个身影时，模糊的泪眼清楚地看见煜轩倏然转过头盯看着她这边，随后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向她这边一步一步走过来。

    驾驶座上的袁勇突然对她说了句“我下去抽根烟。”

    就打开车门，靠在车边点燃了手中的烟。

    煜轩看见从车上下来的袁勇愣了一下，又看了几眼车内，失望的转身回到车上。

    亦璇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心被钝刀切割的痛疼。

    这是她应该承受的惩罚。

    是她让他伤心难过了。

    当初回到江城与他重逢时曾经发誓要尽自己所能给他最好、最快乐的生活。

    但，现实总是背离她最初的设想。

    她一直都想将四年的时间分分秒秒全部用来陪伴在他身边，也想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付与他。

    可是，他们总是错过和遗忘，她也总是给他带来危险和伤害。

    她曾经努力的想纠正偏离的轨迹，但一切都是徒劳，错过和遗忘总是周而复始的循环重复在她和煜轩之间，危险和伤害总是伴着她的出现追随他。

    既然一切无法改变，那么就在她离开前用她的方式为瞿欢和曾经失忆的煜轩讨一个公道吧。

    车门打开，邬嵘智坐了进来，仔细看了下她满面的泪痕，温和地问“怎么了”

    “不过是触景伤情罢了。”她淡淡的回答，随后靠着车背恹恹的睡了过去，眼睛最后闭上之前，车子刚好驶出陵园大门，门口那个侧身站立着让车通行的男人不正是凌珲吗

    凌珲他已经知道墓地里不是她，那么今天他还出现在陵园也是为了寻找我吗

    今天，爱人和朋友都到齐了，他们都在寻找她的踪迹，她突然就有点怀疑自己的坚持真的正确吗

    亦璇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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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    回到公司，各自回办公室。

    临下班前，亦璇正在键盘上奋力敲打邬总要的一份企划书时，桌上的呼叫器亮起来。

    她起身走进老板办公室“邬总。”

    静等他的吩咐，视线落在他手中拿着摩挲的东西时，亦璇感觉到了自己心跳紊乱的节奏。

    那是舒玥和邬嵘智结婚时，嵘智亲手为她戴上的结婚戒指，上班时被她当项链长期戴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是多年前那场车祸来临时，应瞿欢的要求，她匆忙地挂在她脖子上的那枚戒指，也是最后证明她死亡的戒指。

    邬总在说话，她什么都听不见，她丧失了她的听力，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开合的嘴。

    直到老总的脸凑到了她面前，摇着她说话，她才如梦方醒的说了声“对不起。”

    邬嵘智关切的扶着她问“你脸色苍白，怎么了”

    “邬总，我没事。”

    “但你刚才的模样不像是没事。”

    “不过是直立性低血压，天闷时我容易犯的毛病，缓过来就好了。”亦璇面不改色的撒谎。

    邬嵘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她立即转移话题“你刚才叫我是有什么事吩咐”

    “帮我订今天晚上两人座位的餐厅”

    “什么要求”

    “你看着好就行。”

    我看着好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吃饭。

    亦璇心中嘀咕，再看一眼桌上那枚戒指，收拾了心情，尽力去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

    只是在网上查找餐厅时，心中那些想法不停地困扰自己为什么他今天会将那枚戒指拿出来呢是因为今天去了陵园，让他想要睹物思人。

    今晚餐厅两个人和罗菲燕吗

    如果是，那真是一件让人恶心的事，白天对着太太的墓碑和结婚戒指表达哀思，晚上就和情人约会去烛光晚餐。

    亦璇心中便有了一种无法释然的恨意，虽然她从来没有认为在她作为舒玥离开后，嵘智会为她守身如玉的不再婚娶，但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让她见识到他的龌龊让她很是不爽。

    于是，她便恶作剧的选了一家烤肉店，那家烤肉店她和欧阳菁曾经去过，虽然装修是优雅的高大上格调，但烤肉那东西注定就是要吃得你酣畅淋漓，蹦跳着躲避四处飞溅的油星子，何来斯文优雅

    这就是我认为好的，一点都不做作，多好。

    亦璇带着点报复后的小快感将餐厅地址发给老总，拍拍手准备下班。

    里间的邬嵘智看见后，对她点点头说“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亦璇狐疑的放下包，他吩咐的事情，我都办好了呀，他今天要去约会肯定不会加班，留下我干什么

    但，作为秘书是没有质问和抗议的权利的，她也只好坐回电脑前等着。

    没多久邬总出来对她说“走吧。”

    “到哪儿去”她问。

    “吃饭啊，你自己定的餐厅，你应该很满意。”

    亦璇突然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亦璇抗拒地问了句“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你每天都自备食材细心熬制好靓汤后请我喝也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答谢你一顿饭了呀。”这个理由真是充足啊，再拒绝的话就是矫情了。

    亦璇觉得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好不容易见到爱人和朋友却又不得不视而不见，临到下班时间，还被老板戏弄了一把。

    但她现在已经是在职场修炼成精的人，心里即便悔恨得牙痒痒，也会笑得满面春风的陪着老总去吃饭。

    两人进了烤肉店里预定的包间，亦璇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要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开始大快朵颐，当她咂着嘴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keen的矿泉水时，正低头将衣袖翻折上卷的邬嵘智僵在那儿，用不能置信的眼光盯看着她。

    “怎么了邬总，这矿泉水是稍微贵了点，那也只是针对矿泉水而言啊，对你这种一瓶红酒都十多万的人来说，不算贵吧，要不，我换一种便宜点的矿泉水”亦璇继续趁着口舌之快恶搞老板，以消心头之气。

    “我今天惹你了吗这么大火气。”嵘智突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微笑着温声问。

    亦璇一愣之下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那些虚张的声势，垂下头低声答“没有。”

    泪水毫无征兆的滑落下来，一颗颗砸在盘中的食物上。

    每一年的今天，她都情绪反常，去年她梦游般走进了智玥大厦见到了嵘智和罗菲燕吓坏了煜轩，今天，她和煜轩、凌珲擦身而过不能相认，她心里难受得厉害。

    让她抛弃了爱人和朋友来与这些她本不想再见的人打交道，都是因为罗菲燕，但罗菲燕的存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邬嵘智。

    所以，今天，她对他有怨有恨。

    可是，嵘智真的不知道那场车祸的始末吗还有摩托车事件，他就真的一无所知吗

    亦璇有时候会怀疑他，但仔细分析出事前后嵘智的言行觉得他是真的不知情，否则，当年他也不会企图阻止舒玥一个人出门。

    亦璇觉得他对她，不对，应该是他对舒玥的感情是真的。

    一只温暖的手拿着纸巾为她轻柔的擦拭眼泪。

    他不劝她，任由她哭，只是守在旁边不停的为她擦泪。

    良久，她哭累了，情绪也趋于稳定，目光转动，一眼就看见旁边成堆的纸巾，她不好意思的从他手中抽出纸巾擦着泪说“对不起。”

    他脸上还是温润的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今晚请你吃饭，能稍解你的心结，这顿饭就体现了它的价值。”他说。

    心结

    如果一顿饭就可以解开，那我还远离朋友和爱人做什么。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隐隐泛起一丝恨意。

    突然，餐厅外传来呼啸而上的声音后又是一声“砰”的爆炸声，夜空中瞬间绽放出绚丽多彩的烟花。

    亦璇才想起，预定餐厅时就看中了这个广场每周末会燃放烟花。

    她和餐厅内所有的人一样都抬头看向天空，更多更璀璨的烟花带着尖锐的哨声在夜空中盛开，似繁星，似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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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亦璇想起那年春节，她和煜轩在瞿奶奶家守岁，十二点钟声敲响时，煜轩唤醒她，带着她到奶奶院坝中放烟花的情景，他将她裹入怀中，两个人一起抬头看，那时候的她，心中满溢着幸福和满足，那时候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和煜轩相携相伴走下去。

    当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凋零熄灭，亦璇还努力的在那些烟火中描画煜轩俊美的容颜，身边那温和的声音在说：“看来，你选餐厅还是费了些心思。”

    其实，她也只是在吃上小小恶作剧了一下，大环境这些，她还是花了心思去筛选过，毕竟担心万一老总是和客户吃饭呢，那她这恶作剧的成本就太高了，她一个秘书可担不起这责任。

    但是，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说，她只想独自一个人好好想念煜轩。

    她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刚才看烟花的姿势看着窗外的夜空。

    身边的嵘智继续说：“你不认识我太太，她是一个非常善良温柔的人，她是一名医生，她喜欢她的职业，虽然她对一周一轮的夜班稍有微词，但她依然不想回家做全职太太，我爱她，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

    亦璇缓慢地回过头，专注的看着他，听他继续说：

    “知道我和我太太怎么认识的吗？或许连我太太都以为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是我装病到医院找她给我看病的那一次，其实，她还在读医科大时，我们就见过面，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了她。”

    邬嵘智陷入回忆中，眉眼间全部是如水的温柔。

    很多年前的某一天，被江城市委评为杰出青年创业家的邬嵘智受邀到江城医科大做演讲，意在激励那些莘莘学子们。

    那天的嵘智比公司公关部的人晚到了一步，他一个人漫步在医科大古老的校园，看着身边来来往往朝气蓬勃的年轻学子们，自己仿佛也回到了上大学那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

    身边走过几个莺啼燕声的女生正热烈的争辩着什么。

    一个卷发飞扬，长裙飘飘的女生在说：“智玥集团的CEO邬嵘智不过是命比我们好而已，人家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勺的人，落地就已经身价上亿的富二代，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让这么一个没什么真本事的富二代来给我们做励志演讲，也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不对吧，你说的和我查到的信息不一样啊，邬嵘智先生是家中独子，毕业后就接过家族企业独挡一面，而且智玥集团在他接受后不断扩大版图，越做越大也越做越好。就算他是一个富二代，但也和那些纨绔的只知道买买买的富二代不一样，有一句俗话：创业容易，守业难。为什么中国少有过百年的家族企业，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邬嵘智先生作为一个守业的富二代，我个人觉得，他是很成功的。”一个穿白衬衣牛仔裤的女生认真地说。

    “舒玥，你怎么这么了解邬嵘智先生呀？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刚才那个长裙女生打趣道。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位邬嵘智先生，只是学校这次通知请邬先生到校演讲，我就提前做了些功课，上网去了解了下他的信息，这样才有助于听他的演讲内容。”那个白衬衣女子笑着回答。

    “舒玥别找借口了，肯定是你芳心暗许邬先生了吧。”旁边几个女生继续打趣。

    “我就是暗许了，又怎么样？”那个叫舒玥的女子冲着同学嬉笑着应声而答。

    相距不远的邬嵘智听见女生们的谈话，不禁多看了两眼那个女子，白衬衣牛仔裤，普通的院校学生打扮却将她不施粉黛的脸衬托得干净明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惬意。

    不远处草坪上不停旋转的花洒是园丁们用来给植物们浇水用的，而扭头看舒玥的邬嵘智根本没注意到花洒喷射出来的水流马上就要浇到他身上，此时感觉到有目光在打量自己的舒玥一转头就看见要走进水流的邬嵘智，想都没想，叫了声“小心”就跑过去拉住邬嵘智向后退，猝不及防的他倒退几步才站稳身形，站稳后马上又发现自己踩在别人的脚上。

    提起脚松开被踩的那只脚，拉住他的手也松开，就见舒玥蹲在自己面前揉着脚背，她的同学们都围过来和邬嵘智一起关切地问她：“怎么样？严重吗？”

    舒玥扬起那张还略露痛苦的脸，笑着对所有的人说：“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同学，对不起，我觉得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放心。”邬嵘智坚持说。

    “没事，就踩了一下，又没什么伤，已经好了。”舒玥边说边站了起来，自己活动一下脚踝，再次笑着说：“你们都放心，看，这不是没事了。”

    然后又说：“走吧，演讲马上要开始了，再晚点可能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她以为邬嵘智也是要去听演讲的同学，说完，笑着招呼着同学们和邬嵘智一起，自己率先瘸着脚向大教室走去。

    邬嵘智第一次在演讲的时候，心怀异思，站在台上，他却极力的想在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中找出那个穿着白衬衣的身影。

    直到演讲结束，他都没有找到那抹靓丽的所在，他期望互动问答环节，她能举手提问，他还是失望了，会议结束，他准备离开时，却在教室门口看见她正和同学说笑着从他面前围着的一众人旁边走过，她甚至没有侧头看他一下。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想要认他这个她嘴上说着已经芳心暗许的人。

    那时候的邬嵘智心中竟然有点失落。

    不过回去后，他就很快下定决心等她毕业后就抱得佳人归。

    而他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计划的人，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她的所有信息每周一就会出现在他办公桌上，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慢慢了解她，爱着她。

    “后来的事情，你从网上就可以查阅到，就不必我多说。”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总结了这么一句话，目光却依然看着窗外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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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亦璇双手撑着下颌凝视他，今晚他讲述的一切都是她原来不知道的。

    他是先于她爱上的那个人？

    “那为什么当时没有向她表明心迹呢？你就不怕她大学时爱上别人？”

    “我早就调查过了，她上大学时就向所有的同学和朋友宣布大学期间专心学习，绝不恋爱。”

    我有吗？好像是吧。

    可是，既然那么早就爱上了舒玥，那么罗菲燕又是什么故事的开头呢？

    这样想着，就问了出来：

    “罗菲燕呢？”

    一直看着夜空的邬嵘智，在听见她的问话时收回了目光，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说：“今晚我想对你坦诚相待，你所有的问题，我都会据实相告。”

    不等她再问，他就说：

    “罗菲燕，我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情，我只不过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在她有几分像舒玥的份上帮过她一次。”

    他本想略过救罗菲燕的细节，却看见亦璇在认真倾听，便就继续讲述。

    那是认识舒玥后没多久，一个饭局后，主人建议到酒吧再继续娱乐一下。

    从不参加这些的邬嵘智，那天因为在大街上偶遇了舒玥，他很开心，所以他欣然前往酒吧。

    到了酒吧才发现无聊，就在他想找个借口离开时，被叫来陪酒的一个公主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请客的主人，那人逼着那位公主必须一口气喝完一整瓶的威士忌烈酒。

    在这种风月场所里每天都上演着各种闹剧，既然要身入这份职业就要承担这职业给你带来的羞辱。

    邬嵘智司空见惯，也不觉得这种人值得同情。

    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之际，却因为那女子仰脸喝酒的模样怔住了。

    那女子的眉眼间有三分酷似舒玥，虽然她完全没有舒玥身上那种干净明亮的气质，但邬嵘智的怜悯心还是泛滥了起来。

    “那个女子就是罗菲燕？”亦璇问。

    他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理所当然了，邬嵘智开口求的情，本就有求于他的请客方自是不会拂逆，更殷勤的为两人开好房间，派人将已经有七分醉意的罗菲燕和他连扶带拽的送进了酒店豪华房间内。

    邬嵘智在那些人走后，也跟着离开，不过是一时的善心，转头就忘了。

    但，接下来的时间内，前台接待处天天打电话问：“邬总，有一个叫罗菲燕的人说要见你。”

    每一次邬嵘智都拒绝了，但，罗菲燕就是用这样简单直接的方法让他记住了她。

    一个月后，下班后的邬嵘智没有立即走掉，而是让袁勇通知还坐在智玥大厦大厅里的罗菲燕上办公室见她。

    女人强做镇定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但使劲攥着手袋的双手泄露了她的战战兢兢。

    邬嵘智温和的表情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只是那冷漠的眼神中透出的不耐和不屑让罗菲燕更加胆战心惊。

    但这个女人可能真具有其他女人没有的勇气吧，她居然丢了手中的包，慢慢走到邬嵘智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用双手虔诚的握住他搁置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用唇轻轻亲吻着那只手，带着一种顶礼膜拜的仪式感。

    那一刻，他竟然忘记了抽出自己的手。

    她仰起头像在说着誓言，“我，无所求，只想像一只宠物一样呆在你脚边，你高兴时可以和我玩玩，不高兴时可以踢我解气。”

    邬嵘智顿时无语，嘴角弯出邪戾的笑，正欲说话，却再一次被她眉目间那与舒玥相似的模样怔住了。

    沉下脸来低头俯视她，良久，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十指弯曲抬起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后仰到让她无法呼吸的角度，直到看见她的脸已经憋胀得通红，他才松开了手，站起身来离开办公室。

    第二天，罗菲燕就搬进了邬嵘智安排的房间内，他给她生活费，尽量满足她的物质需求，既然是豢养的一只宠物，不愿花心思但总得要花点钱打发她的生活。

    他极少见她，改变他对她态度的是在罗菲燕通过袁勇向他索要一笔十多万的学费，袁勇调查后向他汇报：她自己报名去上江城大学开办的商学院。

    随后，她就真的一副洗尽铅华专心读书的模样，每天认真的上下课，包里全部是书和写得工工整整的笔记。

    而她身上那种市侩风尘的味道就在这学习中一点一点被洗掉。

    那个时候，邬嵘智偶尔会在下班后接上刚下课的罗菲燕去一起吃饭，每一次她也乖巧的吃完饭就向他道别，从不提出非分要求。

    有一次，吃完饭，在送罗菲燕回家的时候，车子经过江城医科大，他看见了正抱着书和同学走出校门的舒玥，他让袁勇将车停在路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舒玥看。

    还有一年她就毕业了吧。

    这样想着，他脸上荡漾出的笑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坐在旁边的罗菲燕却看得清清楚楚。

    只有那一次，她多嘴的问：“她是谁？”

    邬嵘智凉薄的眼光从她脸上掠过，对袁勇吩咐：“开车。”

    到了罗菲燕的住所楼下，那晚她破例执着的邀请他上楼喝杯咖啡，因刚看见舒玥而心情大好的邬嵘智也无所谓的跟着她到了她家，坐下来由着她给他冲泡咖啡，那一晚，最后是怎么喝上酒的，喝醉后，又是怎么睡在了罗菲燕的床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记忆。

    不过从那晚之后，他对罗菲燕倒真有点不同。

    偶尔无聊时，他就会留宿在她那儿。

    “你和舒太太结婚后，还和她来往吗？”亦璇轻声问。

    “舒玥毕业后，我就开始正式出现在她面前追求她，那个时候就再没和罗菲燕来往，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将她安排到公司下属的泽宇物流上班，后来我和舒玥结婚，更不想见她，就变相的将泽宇物流交给了她，算是对她这么多年付出的补偿。”

    “舒太太走后呢？”亦璇只问了半句话，但她相信他听得懂。

    “舒玥走后，我对其他女人没有想法，偶尔会找罗菲燕解决问题，但都与感情无关。”他说得含糊，她也懂。

    两人都沉默，呆看着桌上的烤肉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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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良久以后，亦璇轻声问：“为什么告诉我？”

    “不为什么，或许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吧，刚好你具备倾听的条件。”嵘智淡笑着说。

    亦璇的表情没有一丝意外，只是黑色的眸子沉静地看着他。

    “你的容貌一点都不像舒玥，但你身上有些东西总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

    “邬先生，我不是舒玥，我就是我，舒亦璇。”她打断他的话，轻声说道，这样带着淡淡忧伤的邬嵘智，她无言以对他那些过往，因为她曾经是剧中人。

    “对不起。”她轻声道歉后就站起身，拿了包离开了，没给他一句解释。

    邬嵘智没有阻拦，独自坐在餐桌旁看向窗外，脑中闪过的是关于她的一切：她神秘的指纹、她具备的那些专业医学知识、她每日细心的照料他的午餐、她提醒他公司股价的异动、她在树枝上栓下的福袋、她在陵园郑重放在他手中的那束白菊、以及袁勇事后告诉他关于她的痛哭和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

    回想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他邬嵘智是动了心的那个人。

    亦璇离开餐厅，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她却不知道要去哪儿，她不想回公寓楼，那房子内只有空荡荡的寂寞等着她。

    今晚，嵘智给她塞了太多她来不及消化的信息。

    但，曾经的那些都不重要了。

    此时，她很想很想煜轩。

    在司机再一次的询问中，她下意识的报出了云轩酒店的地址。

    车子载着她向前行，车窗外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当云轩酒店矗立眼前时，她竟然没有了下车的勇气。

    “师傅，麻烦你送我到对面的街心公园吧。”

    出租车师傅一个漂亮的转弯调头，车子平稳的停在了街心公园门口，亦璇付费下车。

    走进街心公园，站在一颗树下隐藏了自己，她看着街对面的云轩酒店，仰头看向顶楼：这个时候，煜轩在干什么呢？

    今天邬嵘智缅怀过去的感伤没引起她心中涟漪，却让她卸掉了平时伪装的坚强，疯狂的思念煜轩。

    煜轩，你好吗？你一定要过得很好，很幸福哦。

    亦璇立于树下，双手合十看向云轩酒店的方向低声呢喃。

    隐约间耳边有似有似无的声音，“舒玥，是你吗？”亦璇身子一僵，自己幻听了吗？可是谁会对着她喊“舒玥”？

    怀疑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大片昏暗的树木花草，“舒玥”呼唤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虽然低弱，但她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就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她迟疑转头看向身边，身边大树下隐隐卓卓有人影。

    她有点被惊吓到了，这人离自己这么近，自己因为太思念煜轩，竟然没看见树下有人，她大着胆子问：“你是谁？”

    但四周一片寂静，没人回答她

    亦璇战战兢兢的挪到那人影面前，发现他靠着树干坐在冰冷的地上，呼吸粗重。

    她伸手去拉那人，才发现他身体温度很高，发烧到昏迷吗？应该不会啊，一个大男人发个热就昏迷过去也太可笑了吧。

    她打开手机电筒想看一下男人是不是真的神志不清，光线落在那人脸上时，她失声叫了起来：“凌珲！”

    难怪他叫她舒玥。

    认清人后，就没那么多顾虑，使劲摇着凌珲呼叫他，好半天凌珲才“嗯”了一声。

    “凌珲，你醒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呢？你除了发烧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了解凌珲的亦璇知道普通发热绝不会让他成这个模样。

    “你是……亦璇？真的是你？”凌珲认出了她后居然眼睛一闭放心的晕了过去。

    亦璇大惊，伸手扶住他，探向颈部大动脉的指尖传来强劲有力的搏动，就稍微放下心来，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焦急的拨打120后，在等待着救护车到来的时候，同时心中满腹疑问：凌珲一个堂堂刑侦大队队长为何会独自一人搞得这么狼狈？他的同事们呢？他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想到这儿，亦璇打着手电开始查看凌珲身上，果然在后背处有多条还在渗血的伤口，但那伤口像是擦伤，皮外伤应该不碍事啊。

    怀中的凌珲全身滚烫，亦璇更觉得分分秒秒的时间怎么爬得这么慢？120急救车呢？

    正在惶惑焦急时，耳边隐隐已经听见120车子的鸣叫声。

    她放下凌珲，跑到街心公园门口挥着手大叫：“这儿。”

    和凌珲一起上了120救护车到了医院，一阵忙乱后，医生告诉她的诊断结果让亦璇大跌眼镜：凌珲是疲累过度，再加上感冒。

    疲累过度？要怎样的疲累才会让这铁打的警察倒下啊！

    亦璇陪着他挂点滴，怜悯的眼光就没离开过凌珲脸上。

    她的几个朋友中就数凌珲的工作最累最危险，但他也是最能熬的一个人，现在连他都累倒了。

    这让她联想到那天小张提及煜轩，也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加班熬着。

    熬过对她愧疚的心。

    熬过面临她离开后的心伤。

    熬过对她独自在外的担心。

    熬过一天天一夜夜。

    她突然就焦躁起来，如果真的有一天再见煜轩也是今天这样看见凌珲一样，是在医院里面躺着，她要怎么样？她真的能承受吗？

    突然就好想回去，放弃现在正做的一切，回到煜轩身边去，可以吗？

    在心底这样纠结的质问自己。

    突然病床上的凌珲呢喃着说了一句话。

    亦璇没听清楚，俯下身凑到他嘴边再听，“泽宇……货仓有……”

    泽宇物流？

    床上的人再重复了一遍又昏睡过去。

    又是泽宇物流，又是罗菲燕。

    难道凌珲也在调查她？

    但他说的是泽宇物流而不是罗菲燕，这是有区别的。

    她查的事估计与凌珲查的事无关吧，她查的是罗菲燕做的那些谋害她的事，凌珲应该查的是物流公司的什么不合法事情吧，那就关系智玥集团了，可是与她无关啊。

    还是不能放弃啊，都查到一些眉目了，放弃，很难心安，也难对瞿欢和曾经失忆的煜轩一个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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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在最后一瓶药还没输完前，凌珲醒了过来，看见亦璇神情担忧的坐于病床旁，立即惊喜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拉住她的手释然的一笑，“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亦璇安慰的拍拍他，抽出手在他额头试了拭温度，关心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凌珲从最初的意外惊喜中冷静下来，偏过头躲避她的手故作冷漠地说。

    亦璇没注意到他的别扭情绪，顾自说道：

    “没事？你是什么人？居然会疲劳过度晕倒，你知道疲劳过度会引发一系列的健康问题，有命在才有拼的资格。”她越说越气，不禁提高了音量。

    “别气，你别生气，是我的错，主要是在货车厢里蹲了三天两夜才会这样，一般情况哪儿会撂倒我，是不是？”凌珲见她真生气了，赶紧解释，刚说完又觉得不对，“你居然还责怪我，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吗？”

    “你为什么要蹲车厢？而且还三天两夜，都不休息吗？”她避过这个话题接过他前面说的话问。

    “执行任务，怎么能休息？”

    “你怎么回事？现在知道露面了？不是玩失踪吗？”凌珲看她一副要继续追问的表情立即又重复问道。

    “我可是又救了你一次，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亦璇不答反问，“你都到云轩酒店对面了，怎么不进酒店求救，偏让自己倒在少人的街心公园，你是存心不想活了？”

    “没撑到酒店，我也没办法呀。”凌珲含含糊糊的回答，但亦璇似乎没注意他话中的错误。

    他提到货车车厢，昏迷时又说出泽宇货仓，他一定是在监视泽宇物流公司吧，才会蹲守三天两夜，难道泽宇物流公司真的做了什么严重违法事情？与智玥集团有关吗？嵘智知道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心中反复问自己。

    如果自己再单枪匹马的追查罗菲燕会不会妨碍到警方的计划？

    她突然想到了姜枫给她的那个U盘。

    “我饿了。”见她陷入沉思，凌珲故意大声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

    “你想吃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接过他的话。

    “随便吧，你看着办，只要是吃的都可以。”

    “液体马上要输完了，等陪着你输完，我再去给你买早餐？”她温柔地问。

    “你先帮我买早餐，我都饿了三……”凌珲及时刹住了话，见她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忙加了一句：“我好饿，而且现在我可以自己看着输完最后一点液体。”

    “那好吧，你自己别再睡着了。”

    亦璇半信半疑的离开去为他买早餐。

    “等等，手机给我，我要打几个电话。”凌珲伸手在她面前。

    亦璇一边拿手机给他一边做出一副鄙视的模样，“连手机都弄丢了，你这凌大队长真是好本事啊。”

    凌珲对她不以为意的笑笑。

    在她走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凌珲立即拿出手机拨打，“小林，找个比较光明正大的理由到泽宇物流公司的货仓区搜查，最好让那边管辖片区的警察出面，以免打草惊蛇……什么？你不是问废话吗？我蹲了三天两夜，如果有结果就不是这样大费周章的让其他人出门搜查了，还怕打草惊蛇吗？”

    “另外问一下小周黑进他们的安保系统监视到什么情况没有？也没有？就正常的装卸货运？那个货仓肯定有问题，嗯，我等会儿就回局里，见面再谈。”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凌珲挂断了电话。

    看着凌珲将一大碗粥、一蒸笼包子吃得干干净净后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她，亦璇摇着头拒绝：“你饿得太久了，不能一下吃太多，知道吗？”

    停顿片刻，继续道：“我要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我中午再来看你。”

    “你就这样狠心把我扔这儿，自己继续玩失踪？”凌珲用无法置信的口气问她，一副完全受到伤害打击的表情。

    亦璇笑问：“那我请假陪你？”

    “还是不用了吧，我等会儿就回局里了。”凌珲有点气馁，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又觉得好不容易见到亦璇，不能就这样让她说走就走了吧？可是警局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这样让她走掉，自己没法给季煜轩交代啊！

    “那你等等。”说完就将她的电话递给她，起身下床也不顾亦璇的反对拉着她到护士站，向护士借了纸笔拍在她面前命令，“电话号码写下来。”

    亦璇老老实实地写了号码，某人怕她使诈居然借了护士站的电话拨打，直到听见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才作罢。

    亦璇无可奈何地笑问：“我就这样没信誉吗？”

    “你这才知道？你都不辞而别几次了？”凌珲冷着脸反问，他这几天实在忙，抽不出时间找她算账。

    她有点心虚，“我现在可以去上班了吗？”

    “随叫随到，再玩失踪，你试试！”凌珲威胁。

    转身准备离开的亦璇又回过头来看着他，认真地问：“能不能不告诉煜轩？”

    “不能。”凌珲回答得很干脆。

    她点点头，“果然是我想多了。”

    凌珲鄙夷的看她一眼，一副“知道，你还问”的表情。

    走了几步的亦璇又站住了似乎在犹豫，身后凌珲笑了起来，“就这么舍不得我？要不过来抱抱？”

    听见这话的亦璇似是下定了决心走回凌珲面前打掉他张开的双臂，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个东西或许对你们有用。”

    凌珲看着手中的U盘问：“没头没脑的话，里面到底是什么呀？”

    “泽宇物流公司的账目。”

    凌珲听见后不以为然，“我们早就调查过泽宇物流的账目，没发现问题。”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盯着亦璇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泽宇物流？”

    亦璇没理会他的问题顾自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要查罗菲燕什么，也不知道这个U盘究竟能不能帮到你，但是我知道你们查的那些账肯定不是这个盘里面记录的账目。”

    说完将U盘塞进凌珲手中，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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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张

    凌珲伸手将她拉住迫使她转过身面对自己，微微弯腰让自己与她平视，神情严肃地说：“你别背着我又干什么危险动作，就算不考虑我的担心，你也要想想季煜轩，他可是疯了般到处打听你的下落，你就不能让我们少担点心吗？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云轩去？不回到他身边？”

    “当初是他不要我了，我才离开，离开云轩时我什么都没有带走，穷得身无分文，我总要生活吧，所以我就去打工上班咯，既然是打工，就总要有始有终吧，不可能他想起我了，我又屁颠屁颠的回去吧，万一多早晚他又失忆了，我不又得自谋生路。”

    亦璇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不能让凌珲知道自己也在查罗菲燕，否则他肯定立即将自己揪回云轩。所以就装着很激动的模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诬赖煜轩，为自己诡辩。

    “身无分文？为什么不来找我？”凌珲抓着她恨恨地问。

    亦璇有点懵，明明说的是回不回云轩的问题，怎么就转到找不找他的问题上了呢？

    为什么不找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找他？离开云轩不就是要断了和所有朋友的联系，让自己可以去寻查真相，让危险不波及朋友们。

    差一点又被凌珲绕进圈套里了，她对他一笑，挣脱手臂挥了挥：“我上班去了。”

    凌珲再一次拦住了她，将手中的U盘举到她面前：“老实交代这东西哪儿来的？”

    亦璇叹口气回答：“机缘巧合得来的，我帮了泽宇物流公司原来的财务总监一个忙，他为了感谢我就帮我复制了一份，因为罗菲燕上报给总公司的帐总是亏损，又总是在总公司要钱，我就想用它查泽宇物流公司的账目有没有作假，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我这样还能干出什么危险的事？”

    看着凌珲眼中疑惑的光芒渐渐收敛，亦璇再一次庆幸自己又巧妙的应付过去眼前的难题。

    说完就试图绕过凌珲，他不依不饶的拦住她，“你今天请假吧，跟着我到警局去，等我办完事再好好询问你。”

    “为什么？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呀。”她一副受冤的模样叫道：“真当我罪犯了？”

    不理会她的叫冤，凌珲顾自说道：“我这心怎么都觉得不安呀，你有事瞒着我。”

    “凌珲，你别忘了昨晚我可救你了呀，早知道，我就该闭着眼睛装没看见你，我真不能和你啰嗦了，上班迟到了，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号码吗？我们电话联系。”边说边避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电梯。

    出了医院大门，回头没看见追上来的凌珲才长长出了口气，拦了辆出租车回住处。

    等亦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凌珲才发现自己又忘了问她在哪儿上班，嘁，为什么自己的高智商每一次到她面前都要犯低级错误呀？但仔细回想刚才她话中透露的信息也隐约猜出了她上班的地方。

    亦璇本来牵挂凌珲的心，在看见他吃完早餐霸道的向她索要电话号码时就放下了，再加上他干脆利落的拒绝为她保密的态度，以及他后来霸道的行为让她逃得更是心无旁骛。

    急匆匆地赶回公寓楼，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赶往公司上班。

    今天公司有个下属子公司会议，智玥集团所有下属公司老总都要到会，罗菲燕当然也不例外，虽然邬嵘智将泽宇物流公司给了她，但泽宇公司并没有脱离智玥集团，罗菲燕非常清楚她那小小的物流公司必须靠着智玥这棵大树才好乘凉。

    亦璇火速回公寓楼冲凉换衣服，马不停蹄的坐了出租车到了公司。

    见到邬嵘智的那一秒，她的大脑停顿了一下，才惊觉昨晚这老总好像向她诉说衷肠后，自己没有任何表态就玩了把不辞而别，昨晚后来突遇凌珲后，她又忙了一夜照顾病人，她竟然将这事给忘了，此时她有点发蒙，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对大家无害。

    “早，邬总。”当邬嵘智幽深的目光看向她时，她迅速的作出了反应，只有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才能顾全了所有人的面子。

    邬嵘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上午十点会议开始，与会者明显感觉到老总今天心情欠佳，一贯温文的脸上此时是严肃的沉默，每个子公司负责人总结汇报时，他都毫不留情的指出问题，并要求该负责人一周之内交上后续的计划书。

    会议室内陷入高压高危的气氛中，子公司老总个个都战战兢兢审度自己的言行，害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下一个点燃老总发飙的导火线。

    但就是这样火药味十足的邬总，每每眼光落在旁边做会议记录的秘书身上时，不由自主的就温柔了起来，这一点没人注意到，除了罗菲燕。

    她嫉妒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射在亦璇的身上，亦璇感觉到后，清澈的眼光回看过去，将她眼中恶毒的情绪全都看得清楚明白。

    她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通宵没睡，真的很没精神和那个女人较量啊。

    “亦璇去将这次收购数据放出来，让这些公司老总看看我们现在面临的处境。”邬嵘智面无表情的对着会议室一干人，嘴里说出的话却很柔和。

    “是。”亦璇起身准备到前面电脑上调取数据，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人就跟着摇晃着要倒地。

    正位上的邬嵘智叫了声“亦璇”飞身上前扶住了她要倒下的身体，动作比坐在亦璇身边的人都快，并焦急的喊：“打120，快、快、快！”

    见老总神色举止大乱，会议室里面立即慌成一团，打电话的、出来叫人的、不知道要做什么而乱转的人，唯独罗菲燕坐在位置上嘴角挂着一丝阴鹫的笑，冷眼看着一切。

    拨打120电话的人还没对接线员将地址说清楚，亦璇已经从嵘智怀中悠悠醒来，其实也就几十秒的时间。

    看着乱糟糟的会议室，她对抱着她的人微笑了一下，“对不起，邬总，我没什么，就是没吃早餐，低血糖反应呢，给我一杯甜饮料或者甜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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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邬嵘智抱起她将她小心放在一边的沙发上，“拿甜品过来。”

    可是，公司茶水间里除了各种咖啡和茶，再无其他，最后还是宣传部一位女职员将自己私藏的一块巧克力捐献了出来。

    邬嵘智叫来后勤部经理温言温语的说：“这就是我们公司推崇的企业文化吗？我一直强调的人性为主，公司办公环境要人性，报酬待遇要人性，所有的细微之处要人性，你就是这样传达下去的吗？职员低血糖，整个公司竟然找不出一块点心？”

    邬嵘智因为扶着靠在沙发上的亦璇就坐在沙发上，而莫名挨训的经理先生即便是将腰弯成了90度角还是有俯视老总的感觉，后勤部助理抖着双腿，恨不能跪在地上。

    吃下巧克力的亦璇已经缓了过来，她立即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对着邬嵘智，“邬总，这事不能怪别人，茶水间的东西都是我在准备，是我考虑不周。”

    然后对会议室所有的人微微弯腰，“对不起，因为我惊扰到了老总们，现在没事了，大家继续开会吧。”

    邬嵘智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张纸巾，坐回自己的位置示意继续开会。

    亦璇强按住心中不适感，从电脑中调取了老总刚才要的数据投影到放映墙上。

    会议室内继续开会。

    亦璇悄悄走出会议室，用手中的纸巾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又到茶水间喝下一杯热开水，乱跳的心脏才终于重新找到节律。

    她不想再进会议室，里面又闷又吵，估计邬总会体谅她吧。

    但是，还是要进去呀，战场在里面。

    休息了一下，她估算着时间，冲了杯咖啡端进去放在邬总手边。

    从她进门，嵘智的眼光就一直追随着她，目光中的关切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所有开会的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到了这个时候，老总们的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此时大屏幕上出现着公司股票的实时数据，屏幕下方是绿歌集团和另外一个集团公司的名称。

    亦璇扫了一眼屏幕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却在陡然之间重新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屏幕。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怔，嵘智轻声问：“怎么了？”

    亦璇失声问道：“这个什么科技公司的老总是不是姓肖？”

    “对，肖朝天。”

    “我有办法……”话说一半，转眼扫视了一眼会议室众多的人，便住了口，漆黑的眼睛看着嵘智。

    “暂停会议。”

    邬嵘智立即意会，在他简短吩咐与会者时，亦璇已经早他一步走出会议室，她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在他进去后关闭了办公室所有的门窗。

    做完一切，她高兴得有点忘情，转身抓住嵘智的手，“我有办法让这场收购很快就结束。”

    邬嵘智轻柔的抚摸她的手，脸上温柔的笑意直达眼底，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那场旷久日长的收购战，他在意的是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微红了脸，抽出自己的手，“你不关心？”

    邬嵘智一笑：“关心”，你。

    示意她坐下，“你有什么方法结束收购战，再耗下去，公司会元气大伤。”

    “看你的态度。”她脸上的笑如繁花绽放，直击他心底。

    “我的态度？你如果能尽快结束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包括我这个人。”邬嵘智心神荡漾，居然在这样严峻时刻还开了半句玩笑。

    一个“爬”字已经滚到嘴边，被亦璇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你说什么呢？我问的是你想要这个肖总是什么态度？是想让他变成盟友？还是想让他干干净净从这次收购战中撤退出去？”

    “你能做到这种要求？”

    “嗯。”

    邬嵘智虽然满心的怀疑，但回想这个亦璇，自认识以来确实有很多让他意想不到的本事，“我想让他现在握住手中的股权不动，这样势必会引起绿歌向他高价收购，他真的能不受诱惑？”

    “我觉得我能做到。”亦璇笃定的回答，“然后等绿歌停止收购后他再卖出，你觉得呢？邬总？我想了好久觉得只有这样才会让我们损失最低，如果他现在抛售，公司股价势必会跌，那么绿歌一定会吃进，如果我们来收购肖总手上的股份，又需要大量资金。”

    “如果他愿意，最好是让他一直持有，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购回一部分。”

    “没问题。”

    邬嵘智赞许得看了一眼她，“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我昨晚没休息好，我需要饱餐一顿后再睡个好觉，所以请准我今天休假，晚上我去见肖总。”

    “就这要求？”

    “嗯，就这要求啊。”亦璇有点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老板。

    邬嵘智按照常人的惯性思维想到亦璇在这种时刻肯定会提出比较有点难度的过分要求，毕竟她能解决的问题不是小问题，而是已经将公司拖入资金困境、关系着公司是否易主的关键问题。

    他也做好了心里准备来满足她提出的要求，更何况以他现在对亦璇的心思，她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不会觉得过分。

    结果，她只是请了半天假去吃饭睡觉。

    这让邬嵘智有点……有点被轻视的憋屈感：我堂堂智玥集团老总就让你这么没有提要求的欲望吗？

    看着邬总隐带不悦的神情，熟悉他脾气的亦璇马上就明白了原因，突然有了想要刁难一下他的兴致，就笑，“我可不是光请假半天那么简单哦。”

    听见她这话的邬总虽然神情如常，但眼光却明亮了起来，微笑着听她继续提要求。

    “我要吃云轩酒店那种点缀了心型的西点和他们餐厅的煎牛排。”曾经是云轩酒店老总的亦璇又怎么会不知道酒店餐厅菜品从不外卖，更何况云轩酒店根本就没有西餐，她在云轩吃过的煎牛排都是煜轩亲自为她动手料理的。

    “点心和煎牛排，我知道哪儿有顶级的美味，绝对让你满意。”不明就里的邬总温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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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只想吃云轩酒店的，邬总，你知道，云轩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我对它是有感情的，现在虽然不能回去了，但至少吃点酒店的东西可以略微解我相思之愁。”她用开玩笑的语气向邬总解释，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此举的意义，昨晚见到凌珲，那么煜轩会很快知道她的消息，既然他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自己告诉他，以后若有见面时，还能为自己申请到从轻发落的权利。

    “就这些？”

    “嗯，就这些，如果酒店餐厅的人拒绝，让他们去请示他们的老总。”

    “好。”

    邬嵘智正欲叫人来吩咐，犹豫了一下却说：“备车，送我到云轩酒店。”

    听见他的话，亦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如果他亲自去，无疑是告诉煜轩她现在身在何处，一旦他知道，他必定会来见她，他便会被牵扯进危险之中。

    看邬嵘智真的起身准备去云轩时，她急中生智叫住他：“邬总，会议室里面老总们还等着你去开会呢。”

    “让他们都散了吧。”他淡然的吩咐。

    “邬总，可是……”没等她说完，他已经走出办公室，连让她想装晕倒的机会都没给。

    亦璇如愿以偿的刁难了邬总，但怎么看都觉得是她给自己挖了个坑，等着她自个儿跳进去再扒拉扒拉土将自己埋了。

    亦璇有点心思不宁的坐等东西买回来，饱餐一顿后回家休息，却听见会议室里面蚊子般的嗡嗡声，才想起一屋子会议室的人还在等待暂停的老总去主持会议呢，只好走进会议室对一屋子老总们说：“邬总吩咐今天会议就到此，他要求各位就之前提出的各个公司的问题，一周之内将解决报告交上来，现在各位可以回去了。”

    她不理会一群人在那儿面面相觑，更没理会罗菲燕带着煞气看向她的眼光。

    这边云轩酒店接到打包外卖的业务，值班经理首先就一口拒绝了，酒店一直规定内部餐点只供应给酒店客人，不得外卖，更何况云轩酒店从来都不提供西餐，哪儿来的煎牛排。

    袁勇跟着邬嵘智身边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件事？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们邬总今天特别想吃你们餐厅的食物，作为你们云轩连锁酒店的VIP会员是不是享有这点餐打包的殊荣呢？”

    袁勇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向酒店门外停着的那辆车瞟了一眼。

    值班经理听见智玥集团邬总的名字时就知道确实是云轩酒店的VIP会员，今日的西点本来就正在烘焙中，但这煎牛排，它根本就不在云轩酒店的菜单中呀。

    似乎看出他的为难，袁勇善意的提醒：“去问问你们老总。”

    值班经理还真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立即拿出电话拨打。

    酒店顶楼办公室内，煜轩正对着电脑发呆。

    处理完朱琳的事情后，让律师代他说了那句话后，他怀在希望等待她的归来，他以为只要他找回失去的记忆，处理好朱琳的事情，她就会出现。

    但，他失望了，她再一次杳无音讯。

    他又开始心慌害怕，担心又一次的彻底失去她。

    他却不敢再像上一次那样，扔下一切踏上寻找她的旅程，他答应了她要好好守着云轩酒店，将云轩连锁酒店做成百年老店。

    那时候要他做下承诺的她，是不是早就预见他们会再一次的分离？所以她用这个诺言困住他。

    可是，亦璇，我留在这儿，心却跟着你离开了呀。

    他首先到瞿奶奶家去打听她的消息，去了后，才知道，奶奶已经走了，而她在他失忆干着那些混账事时，一个人面对这巨大悲伤，并安排完奶奶的身后事。

    难怪这一次，她走得这么决绝，是他在她痛彻心扉的时候又补上了一刀，他让她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结婚，那样的绝望，都是他付与她的呀。

    他不能离开这个城市，但他依然执着的通过他的方式寻找她。

    瞿欢忌日这天，他怀着很大的希望一大早就去了陵园，可是，他还是失望了。

    那天从陵园回来，他也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情绪，这种情绪是他从来都没有的，即便是上一次她离开，他都坚信能找到她，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这一次不同，瞿欢的忌日对她的意义，他比谁都了解，只要她还活着，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来祭拜的，但是，今年，她没有出现。

    所以，他害怕。

    直到那天看见凌珲发给他的视频，他惶惑的心才又找到了安宁，至少知道她还在江城，还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生活得很好。

    通过视频，他还知道她也很想念，否则她不会在凌晨时分悄悄来见他。

    但今天早上对着电话向凌珲发飙时，他可没意识到这些。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拿起来冷冷的“喂。”

    听完值班经理前言不搭后语的汇报，他有半秒的错愣，下意识的说，“你再说一遍。”

    经理很没有底气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为自己分辨，“我已经告诉他了，我们餐厅食物不外卖，还特别告诉他我们餐厅没有西餐提供，他再三强调我们做不到的事让你来处理。”

    “不是这句话，他说是谁想点餐？”

    “智玥集团的邬总，正因为邬总确实是咱们酒店的VIP客户，我才答应外卖给他。”经理不放过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煜轩刚才还暗淡痛疼的心听见这话突然就觉得眼前一片明媚的阳光出现，是她，他的亦璇在向他点餐呢，并且借着点餐告诉她身在何处的消息。

    他笑，“告诉来人需要等待半个小时，通知餐厅西点师傅立即重新做一批上次我研发出来的那种心形糕点，另外通知给我们供食材的超市立即火速送一块顶级的菲力牛排来。”

    经理像是中彩般高兴地点头弯腰的对着电话答：“是，好的，我马上办。”

    说完不理会身边的人，吹着口哨飞快的拨打电话。

    酒店上上下下员工有多久没看见季总笑了，但是，今天，我，虽然也没有亲眼看见，但电话里面听都能听见季总的笑声了，我不是撞大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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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年轻的经理这样想着，心里笑开了花，但表面上却极力的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糕点和牛排都放到了袁勇面前，不是用外卖盒子装好的，而是用精致的餐盘装好放在木质的食盒中，季总亲自提来的。

    经理在旁边为来人介绍：“这是我们季总。”

    袁勇抬头看向那个季总，神情一凝之后马上恢复如常，笑得彬彬有礼，“多谢季总亲自为我们邬总准备美食。”

    道了谢，正准备付账时，听见季总凉淡的话音：“不用你付，我记在她账上。”

    转身欲走，又回头对来人说：“她随时都可以点餐。”

    袁勇有点愣神，云轩酒店以淡漠无情出了名的季总为何突然对邬总这么热情了？

    亦璇在拿到老总递给自己的食盒时，心绪万千，一切都已经成了无可挽回的事实，她得好好想想自己想要干什么。

    看着那精致的餐盘，闻着那熟悉的煎牛排的香味，她就知道煜轩已经明白是她在向他暗示自己过得很好，让他也要像当初两人在一起时那样用心的生活。

    尽管邬嵘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食物送到她面前，但牛排还是失去了刚煎好时的鲜嫩，不过亦璇依然吃得很开心，她怎可辜负了煜轩的那番心意呢？

    最初她想的是无声的战斗已经拉开了序幕，能在面对未知危险之前再吃到煜轩亲手为她煎的牛排，让她能通过一份牛排感知到他的陪伴。

    但现在因为邬总这一趟亲自出马打乱了她那只想报平安的计划，她清楚煜轩现在肯定已经知道她在智玥上班的事，他也就立即明白她要的打算，他不会将她放在这儿置之不理的，他会将他自己也牵涉到这危险中来。

    亦璇很后悔刚才突然升起的恶作剧心思，她忽略了邬嵘智现在对她的感情。

    而此时在邬总的办公室，他正听着袁勇向他汇报。

    “云轩酒店的季总就是上次在陵园中向我们车子走过来的那个男人，当时的情景，我曾经向你讲过。以前我只听你说起过这个季总，但我从没见过他，今天看见才反应过来这个长得那么漂亮的男人居然就是传言中冷漠无情的季煜轩。”

    听见袁勇用漂亮二字形容云轩酒店的季总时，邬嵘智脑海中跳出一副画面，那是几年前，依然是在陵园里，一个飘着细雨的日子里，那个吸引了他目光与他擦肩而过的年轻漂亮的男人。

    邬嵘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两年如雷贯耳的季煜轩，他也没想过要去认识他，因为他经营的业务与智玥集团的业务即无竞争也无冲突，只不过是江城又多了一个有钱人而已。

    虽然他的云轩连锁酒店和煜璇温泉山庄都是他邬嵘智爱去的地方，但他一直认为自己花钱消费，没必要结识这老总吧。

    不过，此时邬嵘智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理所当然。

    同时心中还隐约泛起了酸楚嫉妒，季煜轩应该是她心中所爱的那个人，她点的菜都是他亲手烹饪的吧。

    邬嵘智心中突然就很羡慕这样的她和他，即使是某些原因让他们再也不能相见，隔着无限的距离，他们亦能彼此惦念着，安然的守着自己方寸的生活空间思念对方却不去打扰。

    怀着心思吃着牛排的亦璇可没邬总心中那些感慨，她思虑良久，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为了煜轩的安全，她也不得不这样了，或许也只有这样，她也才能获取到她想要的消息。

    亦璇水饱饭足后，与邬总打声招呼就离开公司回去补瞌睡了。

    邬嵘智也没再多言，也没再提醒她晚间与肖总的会面，他知道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她承诺的事，无需别人担心。

    回到公寓楼，洗完澡，躺在床上打了个电话，和肖总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昏天黑地的睡了过去。

    闹铃吵醒她，晃着还晕晕沉沉的脑袋，亦璇用意志力艰难的将自己从床上移到了洗浴间，一个冷水脸洗过后彻底的清醒了。

    迅速的收拾好自己，亦璇提前到了约会地点，没想到肖总比她还早。

    坐下后，肖总笑，“我已经点好餐了，舒总不会介意吧。”

    亦璇笑道：“肖总，叫我小舒或者叫我亦璇就行了，我现在可不是云轩的舒总了。”

    “你将季总培养出来了，自己每天潇洒得无聊了吧？竟然跑去给人当秘书，很好玩吗？”肖总开玩笑问道。

    亦璇听见别人夸奖煜轩，心里就高兴得像喝了蜜，心情大好，“我这不是去偷师学经验嘛。”

    “还有这种学习方法？你也太谦虚了。”肖总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舒总，当初在云轩酒店要不是有你的救命之恩，我现在就不可能坐这儿了，本来承诺帮你忙的，结果这次反倒是你让我赚了很多钱，救命之恩还没答谢，现在又欠你一个大人情，我要怎么还啊。”

    亦璇突然有点失语，怎么走哪儿都有人对着她说救命之恩四个字，当初的煜轩、凌珲，现在的肖总，以后还会有谁？

    煜轩和凌珲是她作为一个医生收治病人该做的治疗吧？肖总作为云轩酒店的客人，在住宿酒店时突发心脏病而被她救治，那不也是作为酒店负责人该尽的责任吧？

    亦璇有点难为情的按了一下脸，“肖总，你别说笑了，当初如果你在酒店真要出了事，我才会吃不了兜着走，能救下你，是我的运气，本该我道歉，是我们酒店服务不周才导致你自己出门呼救，你再要说什么救命之恩，我就真的只能找个地洞去钻了。”

    肖总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只好点头说：“我们不谈这个话题了，你说吧，这次智玥集团的事要我怎么做？”

    谈起正事，亦璇立即严肃起来，“肖总，你现在手中握着多少智玥的股票？”

    “大概百分之十七吧。”

    “那就暂时握在手上，也不用再买进了，到时间了，我让你抛时，你再抛出，你一定可以稳赚一笔。”

    “好，到时候利润我们五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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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肖总，你误会了，这次让你参与这场收购战，你是真的帮了我忙，我不能分你该得的利润。”

    “你呀，总是想到帮人家，从没想过自己。当初不是你在酒店救了我，我现在不一定还能这样和你一起吃饭一起谈生意。”

    “肖总，你又提这事了，当初我作为酒店负责人发现有客人在酒店内突发心脏病而施救，那不是应该的吗？何况，这次请你帮忙，我也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亦璇想起昨晚邬嵘智请她吃的那顿饭和今天中午亲力亲为为她买来的云轩酒店的外卖以及罗菲燕那恨恨的眼光，笑意盈盈的回答道。

    “好吧，一起听你的，不过如果某天，你真正需要帮助时一定要想到我。”

    “谢谢肖总。”

    谈完正事，两个人心情愉悦的吃饭。

    出租车启动之前发了条微信给邬总，只有两个字：搞定。

    发完就关机，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把即将要做的事捋捋清楚。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小区外的大门处，付了车费慢慢走进小区，亦璇低头想着心思，走过花园时似感觉有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也没太在意，继续向大楼走去。

    刚走进单元楼，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亦璇下意识的侧身让路，却听见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叫：“就是她。”然后伸手就来抓她。

    亦璇慢一拍的反应过来，立即惊叫着奋力甩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企图向单元门外的方向奔去，但娇小的她哪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其中一人将她制住后，捂住她的口鼻，她连呼吸都困难了，唯有双脚还能动弹，她使劲的踢踏着双腿，想要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但，一切都是徒劳，两个男人拖拽着她向花园边上的一辆黑色的车子走去，将她塞进车后座时，她双腿用力蹬向其中一个人，那人护痛松开了手，另外一个还抓住她的男人头上突然被人从背后重重的一击，他晃着头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亦璇。

    已经挣扎得晕头转向的亦璇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正与那两个人搏斗的人，叫了一声“凌珲”后就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果然不愧是警察的身手，凌珲不到两分钟就解决掉两个人，可这两分钟对于吓呆了的亦璇而言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凌珲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暂时交给闻讯而来的小区保安看管，这才有时间看顾靠着花坛坐着喘息的亦璇。

    她努力的镇定自己狂跳的心，又努力的装着若无其事的站起身，但那颤抖的双腿却逃不过凌珲犀利的眼睛，伸手将她扶上自己的车，逼视着她的眼睛压着怒气问：“今天早上还骗我，你究竟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你是想再将你作为舒亦璇的命也丢了，你才甘心？”

    听见他这话，一股怒气升腾起来，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想折腾？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以为我不怕死？可是不是我想逃就逃得掉的呀。这几年，我安心的做生意，一心过平凡的生活，可是，你看，我逃过了吗？这两个人不是我招惹来的吧？最开始，我就一医生，没有任何复杂的社会交往，但别人想我死，我就得死；后来我就一开酒店的生意人，人家不放过我，我就又要面临生命危险，现在我就一上班的小白领，你看，人家还是惦记着我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手指着保安看守的那两个人，对着凌珲哭着吼，“谁给我一个保证，许我一世安全？”

    凌珲在她的哭吼声中默然，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太混账，其实他只是想责怪她不该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亦璇，为什么不相信我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他轻声问。

    亦璇一双泪眼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保护她而没有受伤，她好像真的看见了一丝希望。

    凌珲看懂了她闪烁的目光，笃定的看着她点头，“是真的，我没受伤，我以前都告诉过你，我是一名警察，我有能力保护你而不受伤。”

    亦璇眼中燃亮的光一闪即逝：可是，你不可能天天跟着我吧。

    警车的鸣叫声已经由远而近，车停稳后从车上跳下来的几个人过来叫：“凌队。”

    凌珲下车指着那边两个人：“绑架，回去审问一定要问出绑架目的，还有没有主使者。”

    几个警察点头分别做事去了。

    凌珲上车对亦璇说：“走吧，你必须到警局去配合我们做个笔录，你放心，我会从那两人身上问出他们的动机和幕后的那个人。”

    到了警察局，亦璇做完笔录就坐在审讯室外面，等待结果，她很想知道这一次的绑架是不是又与罗菲燕有关，其实她心底更怀疑并非绑架，或许他们是再一次的想要她的命，只不过是想将她劫持到无人地方后再动手，因为凌珲的出现而让整件事终止在绑架的这步。

    几个小时过后，凌珲才从审讯室走出来，看见坐在走廊上的亦璇时，眼中突然就多了一些心疼和担忧，走到她面前说：“到我办公室坐吧，这儿太冷。”

    领着亦璇走进办公室，先为她倒了一杯水放进她手里，“暖暖手。”

    亦璇听话的接过水杯捧在手中，急切地问：“有结果了吗？那两个人怎么说？”

    凌珲沉默的看着她，看见她执拗盯视着自己等待着，叹口气说道：“他们不仅仅是简单的绑架。”

    听见他这含糊的话，亦璇立即明白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平静的反问：“他们要杀了我？”

    凌珲点点头，又迅速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相信我。”

    亦璇温柔地笑笑，“我相信你。我想知道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凌珲摇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现金交易，对方打电话联系的他们，将钱和你的照片放在超市的存物柜里面，又将存物柜的开柜条码用同城快递给他们，我们的人现在正在查那个电话号码、调取超市监控录像和同城快递的信息，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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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刚说完就听见敲门声，进来的人向凌珲汇报，“凌队，那个电话号码已经查过了，又是一张太空卡。”

    “我已经猜到了，计划这么周密的杀人，肯定不会用普通的电话卡。小林他们去超市调监控了？”

    “凌队，现在都凌晨了，超市早关门了，超市和同城快递那边都只有天亮了再去。”

    凌珲点头，“小周，你去给他们说一下，今晚就这样了，手上活儿完了的，赶紧回去休息。”

    “是。”

    小周出去后，凌珲对亦璇说：“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亦璇站起身来，默默地跟着凌珲向外走。

    “你那儿没法继续住了，我也不放心，暂时到我家去住吧。”凌珲不容分说的命令。

    亦璇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在车上，她问：“你今晚怎么会出现在我住的公寓楼？”

    “你说呢？”凌珲本来平息的怒意又被她的问题给带了起来，但还是小声的回答了一句：“受人所托。”其实，更是自己心中放不下呀，但，已经没有机会再对她说这样的话了。

    他懊恼自己因为疏忽在一次次的错过中，他已经错失了能对她说某些话的权利，眼睁睁的看着她靠近煜轩，走进他的怀抱中。

    明明和那个姓季的小子是情敌，什么时候两个人又结成了同盟。

    亦璇默然，凌珲话中所托的那个人，她怎会不知道是谁，她知道没有人比煜轩更担心她的安危，但他却基于尊重她的选择而强制自己没来找她，而是托了凌珲来看望她，只想知道她平安与否。

    可是，偏偏今晚就遇上了麻烦，他会更加担心自己的呀。

    于是，已经到嘴边的那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问话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今天邬嵘智执意亲自到云轩去为她定牛排时，她就知道煜轩肯定已经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不用问，她昨天在云轩对面的街心公园救下凌珲的事，他应该也知晓了。

    真想他啊，可是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真的不是相见的时刻啊。

    凌珲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明白了，笑着说：“别再想着跳出我的手掌心。”

    “我没想跳了。”亦璇闷声道。

    “这还差不多。”凌珲满意的笑。

    下一秒，笑容一暗，“今晚要不是我来正好遇上，你现在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伙人与之前让季煜轩受伤的人是一伙吗？你有怀疑对象吗？”

    亦璇低着头思考着要不要将自己心中所惑告诉凌珲，似是知道她的犹豫，耳边响起凌珲的警告：“你必须相信我，你只需将你知道和怀疑的告诉我，我自己会分析。”

    亦璇瘪瘪嘴：要不要这样嘚瑟？

    于是将自己对罗菲燕的怀疑并为了引起她出手而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凌珲。

    “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证实你心中对罗菲燕的怀疑而故意勾引邬嵘智对你动了心，所以就有了今晚这些人对你动手绑架的行为？”

    亦璇耳边陡然响起凌珲暴怒的声音，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老实了？真就什么都对他说了出来。

    “舒亦璇，你是不是活腻了？在明知道邬嵘智对你动了感情达到了引起罗菲燕注意的目的，你应该知道这就意味着自己随时都有危险，居然还不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你是弱智还是真的不想活了？”凌珲狂怒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咆哮。

    没等亦璇辩解，盛怒之下的凌珲竟然一甩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刚拉上手刹就转过身怒气冲冲的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逼视她的眼睛。

    亦璇瑟缩的双眸看清楚凌珲眼中的心疼和怒意，只一眼就低垂了目光，长长的睫毛遮盖了她眼中因感动而泛起的潮湿，“我哪儿有勾引邬总，我只是利用了一下而已，没想到她这么着急，今天早上在会议室看见邬总对我的态度，今晚就动了手，我还以为至少过两天她才会对付我，到时候……。”

    没等她辩解完，凌珲狂怒的脸已经凑到她鼻尖，暴怒的声音在车内狭窄的空间回荡，“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按照你的想法来就没有危险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多让人担心吗？我和季煜轩天天担心你这样，操心你那样，结果你呢？你不想活了，我们还操什么心啊！！！”凌珲气得有点口不择言，粗重的鼻息暖暖的喷在她脸上。

    看着他因狂怒而有点发抖的身子，亦璇才觉得自己做错了，一直单方面的认为自己是为着他们的安全着想，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们对她的担心，她愧对恋人和朋友。

    “凌珲。”她拉了拉他还捏着她下巴的手，愧疚的小声唤着他的名字，“对不起。”

    “别对我说对不起，我当不起。”他像炸了毛的野兽，满腔的怒气找不到发泄点，眼前的人儿，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想抱着蹂躏又没有资格，连想握住她的手来平息心中熊熊怒火都不行，他能不炸毛吗？

    “凌珲、凌珲、别生气了，好吗？凌珲。”好似知道她温软的声音有平息他怒意的作用，她一声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长叹一口气，凌珲放下捏着她下巴的手，将头伏在方向盘上深呼吸着平息自己全身的怒气，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拉着他手腕上的衣袖，他抬起头侧看她，看见她清丽的面孔在车窗外的街灯照射下泛起朦朦胧胧的不真实的柔情，他抬手，指尖拂过刚才他捏过的下巴，“弄痛你了？”

    温热的指尖在下颌处蜻蜓点水般掠过，耳边是他已经放软的声音，她知道他怒意已消得差不多，摸摸下巴，赶紧乖巧的回答：“不痛，一点也不痛。”

    听见她讨好的回答，他失笑，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带着她回家。

    这是亦璇第二次到凌珲家，一年多前第一次来他家，那晚的她因受煜轩和朱琳的刺激而变得有点神志不清，在凌珲这儿吃了一碗超级难吃但足够温暖她的面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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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一次走进凌珲的家，亦璇就被凌珲家中的黑、白、灰的三色调吸引，这样冷硬的风格真是符合凌珲的性格气质啊，几件必须的家具像极了现下流行的断舍离极简风。

    从她微笑着的神态，凌珲就猜出她心中所想，开玩笑的说：“如果你想在这儿长住，我不介意你帮我捣腾一下房子增色添彩。”

    “我可不敢，我是不想活了吗？敢捣腾你凌大队长的房子。”亦璇俏笑而语，拍拍手坐到黑色沙发上指着有可能是客房的门问：“我睡那儿？”

    “嗯，那间是客房，你睡我的房间吧，我睡客房。”

    “干嘛这么麻烦？我就睡客房。”说完起身就准备去洗漱，身边的凌珲却说：“你这么客气？”

    “在你这儿，我用得着客气吗？反正我都有择床的习惯，睡哪儿都一样，何必又折腾你换床呢？”说这话时，人已经在客房内翻箱倒柜的找出干净的床单被套铺床。

    凌珲走进去帮忙，被亦璇一脸嫌弃的推到了一边。

    两人就她的安全问题又聊了一会儿，在她再三保证自己会小心谨慎，下班就回到他家，他才放过她，两人洗漱后各自休息。

    本就择床的亦璇此时躺在床上更是目光炯炯，大脑异常清醒，回想今晚的遭遇，直到现在她才开始后怕起来。

    如果凌珲没有受煜轩所托来看望她，她无法想象结果会怎么样，罗菲燕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呀，那么时隔多年已经第三次动手的罗菲燕估计不会对她今晚逃过的劫再不了了之了。

    以后怎么办？不可能就真的天天跟着凌珲吧，如果罗菲燕在得知今晚救她的是警察后就蛰伏下来伺机而动，凌珲也没有办法每天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呀。

    每一次都会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真的好烦。

    被动？为什么每一次陷入被动的都会是我呢？

    好一会儿冥思苦想的亦璇恍然大悟：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有主动出击过。

    第二天早上起床迎着凌珲探究的目光，亦璇神采奕奕的笑：“昨晚虽然最开始失眠了一会儿，不过后来睡得很好。”

    说完走进厨房，用凌珲冰箱内有限的食材弄了顿丰盛的早餐出来，凌珲吃着中间加了火腿煎蛋的全麦面包、喝着牛奶满意的笑，“免费收留你还是得到报酬了。”

    亦璇瘪着嘴说：“你的冰箱太空了，今天我下班回来再买些东西，明天早上给你弄更好吃的，不对，今晚就可以给你弄好吃的晚饭呢。”

    “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凌珲刚大好的心情瞬间就不愉快了，“你是真不怕死？”

    “不是有句话叫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公司里面人来人往的，更何况还有邬嵘智在，罗菲燕应该要顾忌点吧，我一下班立马回你这儿来。”心中早有打算的亦璇，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你下班电话给我，我来接你。”被顺利圈进她思维的凌珲在说了这句话后才反应过来，目光犀利的看着她，“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你现在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还有什么必要呆在智玥集团？”

    被凌珲识破意图的亦璇笑着说：“我不是为着安全考虑吗？”

    “现在你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回到云轩酒店，回到季煜轩身边，酒店那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提起煜轩，她有片刻的失神，“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可是我现在已经引起了罗菲燕的注意，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我不想再将危险带回到他身边，你懂吗？”

    那一声“你懂吗？”让凌珲沉默，眼前这个女人总是顾及着身边所有人的安全，包括他这个警察在内，她也曾经拒绝向他求助，要不是昨晚他刚好遇见，不知道她一个娇柔的女人要如何去应付这些危险。

    “那就按照你说的那样，你下班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凌珲面对她固执的坚持，不得不妥协。

    说服了凌珲的亦璇放心的一笑。

    收拾好餐碗，凌珲开车将她送到智玥大厦楼前再一次叮嘱一番后才不放心的离开。

    亦璇坐在智玥办公室内也迷茫的思考着未来，或者说思考着她下一步的计划。

    引出了罗菲燕并让罗菲燕知道了她的存在，知道了嵘智对她的不同，她其实已经达到了当初的目的，但她在还没想好下一步计划，还没来得及做好防范时，罗菲燕已经动手了，这迫使她回到智玥呆在嵘智身边，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那个疯女人不顾忌警察，肆无忌惮的做着犯法的事，唯一顾忌邬嵘智，她不敢在嵘智面前稍有差错，所以自己只要和嵘智呆在一起就是安全的。

    下一步……？

    可是，不能就这样缩在嵘智身边啊，那她的最终目的是无法达到的。

    避不开的危险，甩不掉的罗菲燕。

    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那我在下一次危险到来之前就先去找上她，将危险解决掉，这样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呢？反正危险躲不掉，那就去面对，或许更安全一点。

    昨晚心中那模糊的想法此时突然就清晰了起来，打定主意的亦璇立即行动。

    她打印了一份辞职报告，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在了邬总的办公桌上。

    自那天晚上吃饭，亦璇抽手离开，邬嵘智极力压制住自己想要给她打电话的冲动，强制自己做到不问不想，但那颗吊在半空的心，让他再一次想到了舒玥，除了舒玥，他还从没有这样担心过其他女人。

    可，就是这个舒亦璇，让他担心了，提心吊胆的担心着。

    昨天经历了她晕倒、自告奋勇的为公司解围、点餐请假等一系列事件，他都还没来及好好关心一下她，等到现在好不容易盼着她出现在办公室，他还在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将她拧到面前问清楚答案，也还没来及对她开口说出那些在心中谋划了很久，或关心、或责怪、或安慰的话，她就那样轻轻巧巧的放了一封辞职信在他面前，那一瞬，他有挫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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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    “一定要这样吗？”因为太出乎意料，他的话很轻很轻，似乎害怕声音大了惊醒了她，就让还有转圜余地的事情被她一口咬定。

    “邬总，我有些私事需要去处理，这次收购事件已经无大碍，你需要肖总配合时，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这个我知道，那天你去见肖总的第二天，我们都停止了收购，绿歌集团随后没几天也就停止了，事实上，这次收购战在你出面后没多久就基本已结束。”

    亦璇没有说话，这结果她早就料想到了。

    她微笑着看着邬总身后窗外的天空，那笑停留在脸上却并没有抵达眼睛，她的目光是飘浮的，甚至透出一丝迷惘。

    邬嵘智看着眼前的人儿，心，突然就痛了一下。

    “亦璇，我给你时间去处理你的私事，不需要辞职呀。”

    她知道他的挽留，所以收回目光淡淡笑着摇头。

    “我想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可以吗？邬总。”下定决心后，就突然觉得有好多事情要去做，要去准备。

    看着她突然坚毅起来的目光，邬嵘智眼光暗淡了下去，他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

    他撕掉辞职信温和地笑，“你已经决定要走，辞不辞职都没什么不同，你去吧，想回来时就回来。”

    亦璇深深地凝视面前这个自己曾经以为会和他白头偕老的温雅男人，眼睛一热，低下头轻轻地说：“谢谢邬总。”

    不再停留，迅速的走掉了。

    办公室内，邬嵘智黯然神伤，他不知道她遇见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辞职，以前他想知道她是谁，现在他想了解她，想好好爱她的时候，她却选择了离开。

    亦璇可没工夫忖度前老板的心思，出了智玥大厦就直奔目的地，选了辆大众的SUV，交钱搞定一切手续，开着车又到了商场，为自己选了几套黑色系的休闲服和鞋子回到智玥集团公寓，既然嵘智并没有批准她的辞职，她也不想矫情的从公寓楼搬出去，她想大白天的罗菲燕没这个胆量杀上门来吧。

    冲了个凉后，关闭窗帘躺在床上开始谋划自己即将要做的事。

    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她叫了外卖吃了后，就开着车出门了。

    泽宇物流在城市物流公司聚焦的港口街，亦璇在手机导航的指引下，一个小时就到了，她很快就找到了泽宇物流公司的办公楼，将车停好后，她打了泽宇物流公司电话，接起来后，“喂，你好，请问罗总在办公室吗？嗯，在？好，谢谢。”

    在公司，那就等吧。

    亦璇坐在车上满意的打量了一下刚买的车，这车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众，搁哪儿都不起眼，正符合她当初选择它的想法。

    五点钟，罗菲燕的身影出现在停车场，戴着大大的墨镜，略微紧张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她旁边是一个身形魁梧精干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走在罗菲燕的身边明显的带着一种警戒的姿势，走到车边，男子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为罗菲燕打开车门。

    亦璇心中嘲讽：果然是伤天害理的事干多了，大白天不仅有助理陪同，还那么警惕，定是有不少仇家吧。

    亦璇有点幸灾乐祸的小高兴，自己被这女人逼得东躲西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她一直以为害她的这个女人肯定天天优哉游哉的享受着美好生活。可是，刚刚看见的情景好像显示她过得也没那么舒心。

    这幸灾乐祸的心情很好的抚慰了亦璇一直揣在心中的忿忿不平，那个女人也会有寝食难安的时候，那就好。

    亦璇开着车跟在他们后面，她以为他们会回到罗菲燕的家，她早已经打探好了她家的地址，但半个小时后，她就发现车子已经离开城区上了高速。

    这条高速上大货车居多，亦璇高度集中精神才没在密集的大型货车之间跟丢罗菲燕的车。

    下了高速后半个小时，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亦璇在百米外一颗树下停好车，开始打量周围环境，这才反应过来，这边才是泽宇物流的货仓。

    占地极广的几个货仓，有几个是关闭着的，有几个此时正在热火朝天的上下货物，穿着印有泽宇物流字样蓝色工服的工人们穿梭来往正各司其职的忙着，大门敞开，在进大门左侧有一栋两层的小楼，看格局就知道是办公楼。

    罗菲燕和那男人就进了这栋楼的二楼最里边的一间办公室。

    亦璇下车将帽子拉得低低的，走进了大门，进去时，她向保安室看了一眼，没人。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装得若无其事的急匆匆走着，一边观察着仓库的情形，一路上不停的遇见一样神色匆匆的工人，没人注意和答理她。

    将货仓看了一个大概，也没察觉异常，她靠近办公楼看见一楼有几间办公室内还有人在忙碌，她没敢进到办公楼去就退出来了。

    回到车上，亦璇继续蹲守，没多久就看见罗菲燕和那男人一起出来上了车开出货仓，她继续跟着，最后他们回到了罗菲燕的住所。

    亦璇继续在小区门口守着，奇怪的是那男人一直没再出来。

    看来，那男人不是她的秘书助理，而是她的保镖吧。

    亦璇更加迷惑，罗菲燕要害她，为什么自己还请了保镖贴身保护，就她亦璇这人畜无害的性格还不至于威胁到她罗菲燕吧。

    她想得头都痛了，也没想通这一点，最后只能归结为罗菲燕坏事干多了，怕鬼敲门找上她。

    她看了一下表，要到七点了，凌珲曾经打来电话，她顺口撒了个谎说是加班，现在得赶紧回去。

    回到了凌珲家，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看就知道凌珲还没回来，亦璇长舒一口气，立即将下午就买好放在车上的菜拧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说了谎话的人，不表现好一点，挨骂时自我辩解都会没底气。

    最后一个菜正要下锅炒时又接到凌珲的电话，刚接通的电话里面已经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给我老实交代又跑哪儿去了？还加班？我正在你智玥大厦楼下，你人呢？”

    “我正在你家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你人呢？”亦璇在电话里面反问。

    “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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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    挂断电话，亦璇摸了一把额上莫须有的汗，长出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关是过去了，今后得早点回来，不能天天加班。

    凌珲一脸寒意的出现在家时，却被桌上那飘着香味的四菜一汤瞬间融化掉了，故意沉着脸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很久了，我只晚半个小时下班，没给你打电话是同事的车送我到你小区门口，我在旁边市场买了菜，回来还耽误了一会儿才开始做饭，你看，我时间掐得比较准吧，你一到家就有热菜热汤。”亦璇睁着眼睛说瞎话将自己回来的时间提前，反正他不是也没回来吗？

    “以后还是打电话让我接你下班。”

    “不用了，我已经自己买了车，明天就可以提车。”

    发现凌珲眼中还闪着怀疑，亦璇解释，“以前住在公司的公寓楼里离公司很近，我就没想到买车，不过有时候也觉得不方面，现在你这儿有点远，所以今天就买了，下午去选车耽误了点工作才加班的。”

    说完亦璇推着他进洗浴间嘱咐他洗手开饭，成功的将话题终结。

    第二天早上凌珲依旧将她送到智玥大厦后才开车离开，而站在智玥大厦门前柱子后面的亦璇看见凌珲离开后又伸手打的回到了凌珲家里。

    接下来几天，亦璇都这样早上和凌珲一起出门佯装上班，等他走远后，自己去市场将菜买回后就在家休息，下午出门到泽宇物流公司等待罗菲燕下班就跟踪她。

    很快她就摸清了罗菲燕的作息。

    罗菲燕上午在泽宇物流办公室上班，一般下午去货仓，偶尔会等到到下午下班后去货仓那边，然后回家。

    再正常不过的上班族作息，只是每一次罗菲燕出现时，她谨慎小心的表情和身边那男人戒备警惕的身姿总让亦璇起疑。

    如果罗菲燕只是一个正常的物流公司老总，至于这样吗？她更加笃定这女人肯定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她就是害了瞿欢、煜轩的凶手。

    可是，自己这样跟踪好像没什么意义啊，根本探不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更别说找到她害自己的证据。

    亦璇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中，她前三十年有限的生活中实在缺少这类跟踪、查证的经验，她也不知道她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很想给凌珲打个电话讨教一下，但一想到前天晚上她旁敲侧击的询问凌珲，“你们警察跟踪一个人时要怎样才能获得有用的信息啊？”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凌珲警告的眼神，立即笑着打哈哈，“我就好奇你的工作嘛，至于这个样子防备我吗？”

    “但愿你只是好奇，别想着背着我干什么事。”

    所以亦璇知道不可以。

    这天亦璇躺在床上苦思冥想，想要打破目前的困局。

    无法靠近罗菲燕，是目前最大的困境，只有近距离接触到她才可以获得有价值的消息。

    泽宇物流办公室在港口街物流大厦中占据一层楼的位置，那栋大厦中还有上千家其他的物流公司，罗菲燕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证据，绝不会在这栋大楼中，这儿人员复杂，耳目众多不适宜干坏事。

    那就只有货仓那边了，那儿依然人多嘴杂，但那边全部聚集着各个物流公司的货仓，那边的人大都是上下货物的工人和库管之类的，这种人大都文化素质较低，生活目标简单明确，每天干的都是一些体力活，没有那么多的别样心思去关心与己不相干的事，而货仓空间很大，又堆放了很多货物，这儿才是干某些事的绝佳地方。

    对，就是这个道理。

    亦璇为自己突然想到这个理兴奋起来，然而只一秒，她兴奋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想通了道理也于事无补啊，她依然无法接近罗菲燕啊。

    接近罗菲燕，怎么接近罗菲燕？有什么方法接近罗菲燕？

    亦璇嘴上念念有词，一会儿在房间内踱步思考着，一会儿抱着头苦思，一会儿闭着眼睛冥想。

    中午无滋无味的吃下自己煮了一碗面条，为了让已经成一团糨糊的脑袋清醒一点，她点开平板听新闻，刷过几条不痛不痒的新闻后，就听见一则一名休假的警察在群众的帮助下抓捕了一名抢劫犯，听见警察二字，亦璇下意识的瞄了眼屏幕，视频中正是凌珲那张俊朗的脸对着镜头感谢见义勇为的群众，如果不是群众的帮忙，他就会和从另外一条街逃窜的犯人错过了。

    挑起一根面条正要送进嘴里时，手突然停住了，看着屏幕里凌珲熟悉的脸，脑中在咀嚼着他刚才说的“错过”这个词。

    错过。

    对，错过和罗菲燕一起的时间，先于她到她货仓部的办公室内，不就可以去查找吗？

    亦璇终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那么，就今天，现在就干。

    扔下碗筷，飞步奔到车上，启动车子就向泽宇物流货仓处去。

    到了货仓，她若无其事的走进泽宇仓库大门，蹲守这么多天，她早就发现外面这大门的保安形同虚设，可能是因为进出的车和人太多太杂，这大门的真正作用只在晚上所有仓库都上下完货物关闭，所有的人员离开后才会体现出来。

    正是午休吃饭的时间，工人们都在货仓内聚集吃饭休息，办公室的人也都三三两两聊天吃饭，亦璇悄悄地到了二楼，整个二楼很多办公室门开着，但没人，估计都到一楼吃饭去了。

    她迅速走到最里面那间挂了总经理门牌的办公室，拧了两下门把手，门锁上了。

    她紧张的张望着，看见旁边的窗子，纯粹是无意识的伸手去推了一下，窗子居然动了动，她立即垫着脚尖用两手向旁边推去，窗子真的开了，她大喜，觉得幂幂之中老天都在帮她，可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窗子离地约一米五的距离，以她一米五五的个头，在没有什么垫高的情况下，她根本没办法攀上与她身高差不多的窗沿。

    她努力了很多次都是徒劳，楼下已经隐隐传来说话声，似有脚步声向楼上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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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    亦璇只好放弃，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向楼下走去，在楼梯口遇见一个女人，不等对方开口，亦璇迎上她疑虑的目光问：“罗总还没到来吗？她昨天告诉我，她今天会早点过来，让我到这边办公室找她呀。”

    那人立即释然，“我不知道呀，罗总没给我们说呢。”

    “她是不是在港口街有事耽误了，那我还是到那边办公室找她。”亦璇装着自言自语。

    那人点着头，“就是，她一般都会晚点过这边来。”

    “打扰了。”亦璇边说边下楼，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上了车立即懊恼的将帽子丢在旁边，狠狠地盯看着大门内二楼那间办公室门。

    突然就怀疑起自己所谓的计划，这真的是一个自己单独可以实施的计划吗？

    在车上呆坐着，幻想自己能想电影中看到的那些贼一样，一根细铁丝就能打开各种锁，直到此时才发现那些平时被自己不耻的技能有时候是可以用来救命的。

    良久才心有不甘的发动车子离开。

    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错过，怎能不懊恼？

    回到城区，看了看时间还早就没有回凌珲的家，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她开车到卖门锁的店子上问：“有没有所谓的万能钥匙。”

    亦璇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词，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种钥匙存在。

    每一个听见她问话的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她，她也无所谓，转身向下一家走去，其中一个店员打量她良久，可能觉得她实在不像一个贼就告诉她：“你到那些配钥匙、开锁的小摊上去问问。”

    亦璇这才若有所悟：术业有专攻啊，卖锁的不一定会开锁。

    找到一个开锁小摊，这儿可没有那些锁店里面那么多规矩，小摊贩也没问亦璇用处，只是开了个高价，收钱交东西，在她拿着东西临走前嘱咐了一句：“这个只能开机械锁，现在那种高科技密码、指纹锁都不行的哦。”

    亦璇点头：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回到凌珲家，小心藏好手中开锁的工具，她不再兴奋，从今天第一天的行动中已经意识到，今后不知道还要面临多少突发困难呢，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一边做饭一边忐忑着未来的未知，做好饭菜给凌珲打电话才知道他给她发过短信告知今夜不回家。

    自己一个人吃了饭菜，收拾了碗筷就洗了澡，到煜轩的微博上看了看，一如既往的一片空白，没有失望，这种空白是她预料到的。

    她和煜轩都不喜欢玩微博，煜轩的微博还是他和朱琳在一起时开通的，那个时候无意中听见他开通了微博，她也开通一个账号，却只是为了方便去看他的微博，那时煜轩的微博每天都在更新，都在晒着他当时和朱琳在一起的幸福。

    那一段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就通过微博了解他看见他，后来她离开，安顿下来后，再上他的微博就发现再也没有更新，长久没有更新的微博透出一股凄凉的荒芜，像一片被废弃的花园。

    现在比起那段时间，更难获取关于他的消息，可现在的她更需要来自他的一丝一毫的消息来激励自己，安慰自己。

    想及此，她立即跳了起来，三两步跨到床边一把将那天夜里偷来的那件煜轩的衣服紧紧的抱在怀中，将头埋进衣服中深深地嗅闻上面残留着他的味道，唯有这样才能安抚她慌乱孤寂的心，唯有这样才能熬过又一个暗黑的夜晚去迎接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她依然在午休时间到达泽宇物流货仓，这一次她没有浪费时间，熟门熟路的走到罗菲燕的办公室并用昨天买来的工具很快打开了办公室门。

    进去后立即轻轻关上门，转身打量房间，里面陈设非常简单，一桌一椅，一个小冰箱一个沙发，再无其他，连个文件柜都没有。

    亦璇不到十分钟就将整个房间搜得清清楚楚，失望的心情不言而喻。

    她陷入一种绝望中不能自拔，所谓谋害的证据呢？自己耗费心机走进这间办公室却什么都没得到，这和她的想象大相径庭。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捂着脸，浑浑噩噩中竟忘了身处险境中，直到走廊上传来说话声：“罗总，孙总，今天来这么早？”

    她如梦初醒般方才意识到罗菲燕到了。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开始慌乱起来，连藏都没地方藏啊。

    已经听见开门的声音了，情急之下她闪身进了卫生间，扫一眼不大的卫生间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陈设，中间一个浴帘将干湿区分开。

    门打开，听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进来。

    亦璇在卫生间屏住呼吸，紧张得害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被外面两人听见。

    听见外面有拖动椅子的声音，“一周后要出货吗？”是罗菲燕的声音。

    这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沙哑，给人一种漂亮女人脸上一道疤的破相感，听起来怪怪的很不舒服。

    “是，初步定在下周末，到时候让他们将一号仓库提前打扫出来。”这是那男人的声音，生硬冷酷，让躲在卫生间的亦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查到那天从车厢里面逃走的那个人的信息了吗？”罗菲燕问。

    “没有，那人被关在货车厢中三天两夜还依然身手敏捷成功的逃脱，不像是一般的人，而且身份信息根本无法查证，有蹊跷。”男人回答。

    藏在卫生间的亦璇一听就知道他们在讨论凌珲，看来她猜测凌珲在调查泽宇物流的事是真的，难怪那天凌珲在昏迷中念叨泽宇物流公司的名字。

    再竖起耳朵偷听时外面却陷入安静，或许外面两人也被无法查证的凌珲的身份弄的心神不宁。

    亦璇在暗中偷笑了一下，有点得意的想：凌珲的身份也是你们这些人查得到的？

    “那男人有点意思，找到他把他带来见我。”罗菲燕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轻佻的笑着说。

    亦璇还没来及将脸上嫌恶鄙视的表情展现出来，就听见刚才还在打凌珲主意的女人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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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    亦璇还没来及将脸上嫌恶鄙视的表情展现出来，就听见刚才还在打凌珲主意的女人问：“你怎么了？”

    然后就听见她的惊叫声，跟着就是椅子倒地声以及女人挣扎的声音，“孙建刚，你在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不明白吗？”男人哑声问，“你整天对着我装聋作哑，要为那个邬嵘智守贞，现在竟然对一个陌生男人感兴趣了？那男人在我们货仓里的车厢里呆了三天两夜，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在被发现时居然能轻而易举成功逃过我们人的围攻，你还有心情去勾搭这么个不明身份的人！那我呢？我守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算什么？嗯！”

    男人恶狠狠地问。

    躲在卫生间的亦璇，心都要跳出胸腔了，一边担心此时外面那凶狠的男人不会因爱而恨就在这儿把这女人给杀了吧？那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边还不忘替被罗菲燕惦记着的凌珲感到厌恶。

    她使劲用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从卫生间门缝隙向外看，紧张的思量着如果那男人真要下手杀罗菲燕，自己也只好冲出去救人了，外面的工人和办公室的人都还在，那个孙建刚不会太放肆吧。

    外面的罗菲燕被男人压住趴在办公桌上，反剪在背上的双手竟然是用那男人的皮带捆住，男人一只手捂住拼命挣扎着想叫喊的女人的嘴，另一只手伸进她裙子里面，只听见“嗤”的一声是衣物撕裂的声音。

    亦璇正在纠结着现在该不该出去救人，却已经听见外面被捂住嘴的罗菲燕发出“嗯嗯”的呜咽声。

    此时亦璇再紧张也反应过来外面的人在做什么，恶心的捂住自己的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但耳朵里面却清晰的传来外面的声音，此时罗菲燕的声音已经不是最开始抗拒的呜咽，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她那绵长激情的呻吟，

    “建，放了我的手。”女人呻吟的间隙娇柔无力的求道。

    “宝贝，听你的。”男人充满情欲的声音低声哄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外面复杂的声音重又传进卫生间，藏在卫生间内的亦璇悲哀的发现自己翻墙爬窗找证据的行为虽然不光明至少还算得上正大，却瞬间就被外面那对偷情男女变成性质恶劣的偷听人家床脚。

    忍着恶心，捂着耳朵，亦璇用毕生最大的毅力强迫自己不要冲出去逃跑。

    外面的声音终于渐渐消停，只剩下女人极度快乐后呢喃的哼唧声，“我还想……。”

    “乖，我抱着你呢，”男人说。

    然后新一轮的运动又开始，各种刺激耳膜的声音再度传进卫生间。

    亦璇突然认清事实般的冷静下来，后退几步，坐在抽水马桶上耐心等候。

    危急关头，她竟然恶作剧的想：要不给他们计算一下时间？

    就在她快要坐着睡过去的时候，外面响起说话声音：“宝贝，我抱你进去帮你洗洗。”

    片刻的愣怔后，坐在马桶上的亦璇几乎跳了起来，洗就代表要进卫生间，我藏哪儿啊？

    四顾张望着巴掌大的卫生间，觉得今天上帝肯定睡觉去了，她就怎么倒霉得这么彻底？这一次再不会有人蹦出来救她了。

    脚步声已经到了卫生间门口，亦璇全身冷汗淋漓，急中生智的蹿到浴帘后面伸手将浴帘扯过来团成一团挡住自己的身形，现在能躲就躲吧，不能躲也不过一死而已。

    卫生间的门打开，啪的一声，明亮的灯光照射得一切清清楚楚，还好，进来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心思注意这卫生间内，男人抱着女人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女人浑身瘫软得像一根面条一样依靠在男人身上，男人一手抱扶着她，腾出另一只打湿毛巾给女人擦拭着。

    女人却不依不饶的凑到男人脸上又开始“吱吱”有声的亲吻起来，男人粗粝的笑声响起：“你这是渴了多久了？喂不饱了？宝贝，回家再满足你，嗯？我们回家再战？”

    女人并不回答，只是哼唧着在男人脸上乱吻乱啃。

    “乖宝贝，好，我投降。”男人声音又变得粗重。

    一边吻着一边伸手爱抚着女人。

    浴帘后躲藏的亦璇，不可避免的再一次听见了不雅的声音，她此时就像一个过量食用某一食品的人直觉得胃部不适，恶心想吐，她拼命的捂住嘴，害怕自己真的张口吐出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爬着，度时如年。

    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亦璇安慰自己并继续僵立在浴帘后面。幸好浴帘外面的两个人都沉浸在欢娱中而降低了警惕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一片安静中，亦璇终于反应过来房间内没有其他人时，虚脱般蹲在地上，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毫无征兆的就开始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直到搜肠刮肚吐得最后只剩干呕都还停不下来。

    当亦璇面目浮肿，气若游丝的从卫生间一步一步挪到外面房间时，

    TMD。

    亦璇骂出了生平第一句脏话。

    忍着恶心，在沙发上坐着调匀自己的呼吸。

    悄悄打开门却发现外面天色已黑，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瞄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要到九点了？

    她又想骂脏话了。

    走下办公楼再一次悲哀的发现大门已经关上了，整个仓库区静悄悄的，只有门口保安室亮着灯。

    亦璇靠墙呆立着，更加笃定今天出门前忘记贿赂上帝了。

    不可能又退回罗菲燕那间还充满着各种复杂气味的办公室过夜吧？亦璇宁愿在走廊上坐一晚上也好过回到那间办公室。

    此时夜深人静，她不敢再像白天那样大模大样的到处走动，她靠着办公楼墙壁慢慢向旁边移动，想离门口保安室远点。

    转到办公楼侧面，她向旁边仓库走去，希望能为自己寻觅一个能避风的位置过一晚，等到明天工人上班就又可以趁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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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    顺着走廊看过去，除了不远处靠墙停靠着几部装卸货物的叉车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堆放东西的地方可供她藏身。

    这样整洁的货仓区与亦璇想象有很大的区别，她一直以为货仓以为堆放各种货物再加上工人的素质不会很高，所以就比较杂乱。不知道泽宇物流货仓区是不是因为女性老总经常要来巡视，所以货仓区负责人就格外注意做好这些细节方面。

    亦璇走到那几辆叉车处，她不敢坐进叉车的驾驶位，巡夜的保安一眼就能看见，她在两辆叉车间隐藏好自己，坐在叉车的脚踏处。

    也就一晚，应该能熬过去。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卷曲双腿，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感觉这个姿势可以省力，突然脑中就冒出一个念头：我今天算不算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的窘态呢。

    我的证据啊！

    发出一声哀叹后也就只有再次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服坐在这叉车的脚踏处继续感叹人生无常，来之前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事情会不顺利，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睡叉车踏脚板的地步。

    就在亦璇自艾自怜的感叹着自己倒霉的一天时，货仓外负责跟踪保护她的袁勇正在给邬嵘智电话汇报她的行踪。

    最开始袁勇认为邬总让自己跟着舒小姐，只是因为他想了解她的行踪，结果几天跟踪下来才知道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再一次见识到了邬总的先见之明。

    “你说她已经被关在货仓里面三个多小时了？现在仓库大门已经关闭很久了？也就是她要被关在里面渡过一整个晚上？”一向温和的邬嵘智一串问题问出，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想是这样。”见过邬总各种情绪的袁勇不动声色地回答。

    “你去叫开大门，就说我让你去查看海通公司的材料型号是否正确，缠住保安，给她机会离开货仓。”邬嵘智吩咐袁勇。

    袁勇答应下来就下车走到泽宇物流货仓大门前。

    和邬嵘智打交道的人都知道，袁勇作为他全方位的私人助理实际上地位比集团公司任何一个部门老总都要高，很多事情部门老总出面搞不定，但袁勇一定能搞定。

    但是今晚两人都忘了一个重要的先决条件，认识袁勇卖他面子的人必定是与邬嵘智打过交道的人，即便没有打过交道，至少也是听说过邬总其人，但泽宇物流公司货仓的那位门卫，心目中最大的老板就是罗菲燕。

    所以……，毫无意外的袁勇没有叫开门，而且还被那五十多岁保安的大嗓门炮轰了一顿：“邬总是个什么东西？邬总的助理又算个球啊？都跑来吆三喝四的充老大，今天这大门，除了罗总，谁来都不开，这是罗总定的规矩。”

    义愤填膺的叫骂声中还不忘表忠心，眼珠都不带抬一下，完全忽视袁勇气得都已经绿了的脸。

    跟在邬总身边多年的袁勇，走哪儿，人家都会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他几分尊重，今天在智玥集团下属的一个小小物流公司受一个粗鄙的保安的鸟气，那窝囊劲还真是无法言说，邬总与罗菲燕的关系，外人不知道，但他袁勇是清清楚楚，一个给舒太太端茶倒水都不够资格的女人居然豢养出这般刁钻古怪的下属。

    袁勇坐进车眯起了眼睛，在邬总身边看人性、看人心这么多年，袁勇怎会不知道该怎么汇报眼前的情况。

    电话接通，袁勇口气依然平静如水就像是汇报以前任何一件常事那样，“邬总，这边保安可能不认识我，不给我开门，有啊，我有提过邬总你，但保安说在这个货仓地盘上不认什么邬总，只认罗总，好，我等着你的电话。”

    环山别墅的家中，邬嵘智蹙眉，一只手抚着光洁的下巴沉思。

    自从亦璇离开后，袁勇报告她的行踪很明显的显示她在调查罗菲燕，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那天请她吃饭时那些虽没言明但意思明确的话语才迫使她不得不离开公司，现在看来，她真如她自己所说，需要处理一些私事，而这私事关系着罗菲燕。

    可是，为什么呢？她明明都拒绝了他，就没有理由去调查罗菲燕啊？因为不涉及感情，就没有嫉妒难过的因素存在呀。

    可亦璇目标明确的调查罗菲燕，为什么？

    邬嵘智不由得想起那次亦璇状似无意的向他提及到泽宇物流的账目有问题，他当时没在意，他一直都知道泽宇的账目有做假问题，因为是他默许了罗菲燕挪用钱款，他不过想在经济上补偿她而已，所以也几乎是将泽宇物流送给她，由着她去折腾。

    可是，今晚这种情况却让邬嵘智很不爽，怎么说泽宇的股权还在他手上，一个小小的门卫都可以否认他的权利，他是不是太纵容罗菲燕了？

    是该捋一捋和罗菲燕之间的关系了，该给的给她，然后将她打发掉，别在这儿让自己心头膈应着不舒服。

    想到袁勇还等着他的电话才能帮亦璇脱身，再感觉不爽还得给罗菲燕打电话。

    “菲燕，我这会儿正让袁勇在你们货仓那边查一批海通装修公司材料的型号，但他进不了大门，门卫说只听你的吩咐。”

    邬嵘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还没等罗菲燕做出解释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罗菲燕正在床上和孙建刚颠鸾倒凤，在看见手机上显示邬嵘智名字的来电时差点摔了手机。

    她接电话时，正在她身上激烈动作的孙建刚报复性的冲撞得更加用力，罗菲燕用另一只手使劲按住他，极力让喉间的呻吟不要溢了出来，但电话里的邬嵘智完全无视她任何的异常，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径自说完事情就挂断了。

    看见嵘智的来电时，她还以为他终于想起了她的好，想要见她，她还泛起三分心虚。她一直痴恋着邬嵘智，她也明白她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予她的，他当初救她出火坑，后来虽然是她用计骗他发生了关系，但他对她也算很好了，除了感情和名分，其他的都尽量满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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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    但罗菲燕悲哀的发现自从嵘智和舒玥结婚后，他就不怎么搭理她，等到舒玥走了后，她以为她的机会来了，结果她发现邬嵘智似乎更加厌弃她。

    她一直等他回心转意，但结果都是徒劳。

    直到今天孙建刚强要了她后，她才陡然发现自己蹉跎了这么多年的青春，为一个从来都没爱过自己的人守着是多么愚蠢。

    突然间她就看清楚这些年孙建刚对自己的守候，就意识到孙建刚其实早就占据了自己的心，从那一刻起，她几乎都和孙建刚粘在一起，她似乎要将这么多年对自己某些方面的亏欠全部补回来。

    扔了电话，她继续全身心和男人将这一个回合的搏斗尽情做完了，才在孙建刚的抚吻下打电话给货仓门卫，但在电话还没接通时就有电话打进来，罗菲燕一看那个号码，刚刚才欢愉后还充满情欲的脸色就变了。

    挂断来电，她对还伏在她身上的孙建刚说：“那边提前要货，明天就要。”

    早在她接电话就听清楚了电话内容的孙建刚，在她开口说这话前就已经站起来。穿衣的同时打电话安排人手。

    回头看见罗菲燕还躺在床上没动，俯下身亲了她一下，“做完正事，我再补偿今晚欠你的。”

    罗菲燕看他一眼嗔道：“说什么呢？我在想怎么应付现在等在货仓外面的袁勇，刚才嵘智打电话说要到仓库里面查看海通公司的货。”

    孙建刚听见这话也愣了一下，只一秒后就说：“立即让门卫带着他去查看，他查货物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们吩咐老四他们几个一部分人进一号的里间做准备工作，再留一部分人装做在外面仓库要装卸货物的样子，这样两不误，反正一号库外面看不出什么。”

    “不行，袁勇那人太敏锐，等他走了之后再让你的人做准备。”

    看见孙建刚点头，罗菲燕才拿起电话打给泽宇物流门卫处，吩咐他开门放袁勇进去查看货物。

    此时龟缩在两辆叉车间的亦璇哪儿知道外面这些人的谋划，她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的爬着，其实很盼望有谁帮忙，一拳揍晕自己来渡过这漫漫长夜。

    货仓区并不安静，夜里的风声夹杂着一些莫名的声音时不时在耳边响起。亦璇绷紧了神经警惕的听着周遭的一切，提防着意外发生。

    突然大门处传来说话声，随后她听见电动大门“吱吱”开启的声音。

    门开了？

    虽然不明白什么状况，她还是从叉车上一蹦而起，总要去偷窥一下吧，万一有机会溜出去呢？那她今晚就有可能舒舒服服躺在凌珲客房里面那张松软的床上了。

    这个想法刺激了亦璇，她悄没声的转出仓库背面，闪到旁边办公楼下隐藏了身体。

    大门进来的那人是，袁勇？

    作为邬嵘智的私人助理，这个点到这荒山野岭的郊外库区来干什么？

    看见袁勇从缓慢打开的大门走进来，进来后就立即拉着保安向一个货仓走去，经过办公楼时，头偏过来好似无意识的扫了一眼亦璇藏身之处。

    保安被袁勇连拉带拽跟着他向库房走去，没时间关闭大门，就在亦璇准备拔腿跑向大门时，却看见一群人悄无声的进来大门走向亦璇藏身的一号仓库，开了库房一角的小门进去后又迅速关闭。

    亦璇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再进来时，趁人不注意猫腰向大门冲去，在冲出去的那一刹那隐约听见空中不知什么地方飘过来的说话声：“等总公司那个姓袁的走了就立即打开里仓准备做事，出货时间提前了，罗总和孙总马上就到。”

    直到坐进了自己的车内，她才相信自己真的出来的事实。

    平静了下情绪，张着眼睛盯着泽大门，直到看见袁勇也出来上了车离开后才放下心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总觉得今晚袁勇出现在货仓是因为她，所以一定要看着袁勇安全出来才放心。

    靠在车内，她仔细的回忆刚才恍恍惚惚听见的那一句话：出货？罗菲燕马上就到？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正常的货运不需要罗菲燕亲自督促吧？也或许是极为重要的物品？

    刚才是不是不该出来？不过，如果罗菲燕来了，她可能就更危险了。

    正在胡思乱想，电话铃响起，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居然是邬总，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面邬嵘智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温润，带着因关心而有的慌乱：“你出来了吗？”

    一愣之下，亦璇立即就明白袁勇真的是为了她而出现在货仓的，“我没事，谢谢。”

    除了说声“谢谢”，她此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心中的这份谢意。

    “没事就好，你究竟要查罗菲燕的什么？但是你一个人这样做多危险呀，你究竟怀疑罗菲燕什么？你回来上班吧，你要查什么，我都帮你。”

    她下意识的拒绝：“邬总，谢谢你，我真的没事，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挂断电话，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启动车子准备回凌珲家，这时候才意识到折腾了一晚上居然一直没接到凌珲查岗的电话，那就表示他自己也忙得没有回家吗？

    怀着侥幸的小窃喜飞快的开车回了凌珲家，快速洗漱后关灯上床，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睡醒都没看见凌珲的人影。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办什么大案，这样通宵的熬着。

    亦璇一边嘀咕一边为自己弄早餐，煎蛋正在锅中滋滋作响时恍惚听见了开门声，她跑出厨房就真的看见凌珲一脸疲倦的正坐在门厅处换鞋。

    “吃过早饭吗？要不要给你来一份？”她问。

    凌珲早已经闻见了煎蛋的香味，点头说：“给我来双份。”

    亦璇转身进厨房又拿出两块面包片放进面包机内，一边切着火腿一边问：“今天就在家休息吗？”

    “哪儿有时间休息？我回来冲个澡换下衣服顺便看下你。”

    她心虚的脱口而出：“都这个点了，还要查我的岗？”

    已走到卧室门口的凌珲听见这话转过身来看着她怀疑道：“我说的是回来看看你，可没说是查你的岗。”

    “啊，口误。”她立即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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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    看见她心虚的模样，凌珲又走回到她面前，“我们查到那个到超市储物柜放钱和你照片的人了。”

    “抓到人了？”亦璇不自禁的拉住凌珲的衣袖惊喜地问：“问出谁要害我吗？”

    “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

    听见这话的亦璇愣了愣，默默的放开他退回去继续做早餐，从狂喜中跌入冰窖只需要几秒。

    那一瞬间，她还以为她不用再一个人去查找真相，她以为她可以安心回到云轩回到煜轩的身边过回一个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原来不过是命运又多捉弄了她一次。

    因为太失望，她竟然无法掩饰浑身轻微的颤抖。

    凌珲在她耳边说：“亦璇，还好吗？”

    她侧头努力对他笑了笑，“你去洗澡吧，早餐凉了不好吃了。”

    面对她无法安慰的失望，凌珲默默地走开了。

    等他洗澡出来，亦璇已经收拾好心情微笑着和他一起吃早餐。

    找了借口落后于急匆匆赶往警局的凌珲，她坐了下来，打起精神谋划着今天的行动。

    昨晚出来时似乎听见有工人在说什么出货提前，而且罗菲燕和她的那个得力助手都要到货仓区，可是如果是一般的物流货也不需要公司两个老总亲自到场吧，她总觉得有点不正常。

    要不，今晚再去看看？

    可是，这些与自己想查证的事情有关系吗？

    要不将这个消息告诉凌珲？可是如果告诉凌珲就得交代昨晚的去向，那不是自找麻烦？更何况昨晚急于逃出来，听得并不真切。

    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今晚再去一探究竟。

    其实，对接下来要怎么去查探那些过去的证据，她很茫然，只是已经将自己逼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定决心后反倒不再焦躁，耐心等到下午先给凌珲打了个电话说今晚要陪老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算是请好了假，然后提前吃了晚饭就开车出门。

    到了泽宇物流货仓，她坐在车上密切注视着货仓内的情况，直到天色已暗，最后一批工人都在吆喝着准备下班的时候，她闪身进入到货仓里面。

    她直接绕到货仓后面，看见昨晚那些叉车还在原处，就跑了过去坐下小心的隐藏好自己。她听见外面库区渐渐安静下来，她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随便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八点，不知道今晚的行动到底有没有赌对？但从她将车停在货仓外面观察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见罗菲燕出现。

    不过答案往往是在渺茫的等待中找到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静下心来等待的亦璇虽然依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但却也没有那么难熬了，裹紧一身的黑衣服将自己融入这黑夜中，倾听周围的动静。

    突然她听见有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她这边走来，她跳下叉车将自己隐蔽到叉车后面，小心的探头出来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有微弱的灯光亮起，她看见好几个人停在她不远处站定一致看向面前货仓背面的墙壁。

    亦璇心中正纳闷时，就看见他们面前的仓库墙壁在徐徐移动，完全移开后，就发现这是一扇和这墙壁完全严丝合缝的门，这门关上时，从外面看去，一点都看不出来，只看成是一整壁的墙壁。

    她感叹那门与那墙契合得太天衣无缝了，要不是亲眼看见它打开，她之前完全没看出这墙上还有一扇门。

    门外的人走了进去，亦璇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查看时，从那扇门里又走出来四个人，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四人领头的，正骂骂咧咧的吼：“笨手笨脚的，都提前告诉你们了，那些仪器精贵，小心些打扫，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你就是MD一蠢货。”

    说完一脚踢在旁边那人身上，那人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头，那东西干啥用的？我就不小心碰了一下摔在地上，好像就不亮了，也太精贵了嘛。”

    “做手术用的仪器能不精贵吗？”被叫作头的那人想不过又抬腿踢了一脚，“给老子滚远点，老子还不知道怎么给孙总交代呢。”

    四人边说边走远了，亦璇看见那打开的门竟然还开着，趁着这机会，亦璇不再犹豫跑进了仓库。

    仓库内整整齐齐堆放着货箱，安静得落针可闻，亦璇沿着货箱间留出的空隙绕着仓库警惕的边看边走，却奇怪的没有遇见一个人，先前进去的那几个人明显不是刚才出来的那四人，那么进去的人到哪儿去了呢？

    一个货仓绕走一圈，她有点累了，于是走到最里面的货箱，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恐惧和孤单又攥住了她，让她再一次有怀疑人生的想法。

    但，却不敢有任何的抱怨了，是她自己在遭遇了昨晚的险情后再一次进来一探究竟。

    突然很想煜轩，想凌珲，想欧阳菁和乔正宇，想爱人和所有的朋友们。

    想到凌珲，不自禁的掏出电话瞄了一眼，被她静音的手机上并没有未接来电，看来凌珲今晚又忙得没有回家，否则到现在还没电话来追问她的去向。

    失望的坐在硬地板上，她正在纠结是不是该起来到办公楼去看看，或许罗菲燕在她的办公室呢？

    想到这儿，她就左手撑在地板上想站起来，左手掌心压住了什么东西被咯得生疼，还没等她站立身子，就感觉到背后一空，人就向后仰翻过去。

    她被摔蒙了，躺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首先她闻见了熟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再定睛一看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在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房间内，这个房间哪儿像一个货仓，这儿并排三个房间，她正在这些房间的走廊上站着。

    这种别有洞天的视觉冲击让她无法适应，她呆愣着没动，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用力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痛疼提示她没做梦。

    她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房间，打开房间看里面的陈设像极了一间简易病房，输液架、病床、氧气瓶该有的都有。

    这个房间有一个门与旁边房间相通，她走进去看见里面依然摆放了很多医疗器械，监护仪、超声检查仪以及一些药品。

    再向里面房间走去，她看见了熟悉的手术室的陈设，麻醉检测仪，无影灯、手术台等等，只是这一切都太过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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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    看着眼前设备简单的手术室，亦璇突然恐怖地想到凌珲给她提过的活体器官丢失案件。

    只在一瞬间，她就确定这儿就是犯罪现场。

    她开始浑身颤抖，这种恐惧不再是之前藏身在罗菲燕办公室害怕发现的那种害怕，这恐惧夹杂着恐怖的感觉让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她不过是来寻找被害证据的人，却在无意间发现这天大的秘密，她无比清楚的知道，发现这个秘密，即使到天涯海角，罗菲燕一定会追到她灭口，再无生还的可能，这已经不是那点情情爱爱的事情能掩盖过去的事了。

    她一直以为罗菲燕因为邬嵘智的原因对她下手狠点，万万没料到那女人的狠不止是对她一人，那些被她偷取了肾脏、肝脏等器官的人，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个帮她赚取钱的工具。

    她冷血至此，已经没有了人性。

    突然就觉得自己和罗菲燕作为对手，完全不在同一个重量级别内，自己还妄想着通过一己之力找到被害证据，此刻才知道什么叫无知才会无畏。

    可是，当她看见那三间房子里面的一切设备后，她就知道了面临危险的事实，所以她害怕极了。

    亦璇哆哆嗦嗦退出房间退到外面的仓库，在骤然听见外面传来由远而近的说话声时飞快闪到身边一堆货物后藏了起来。

    “动作麻利点，要保证高质量的东西就得给房间消毒，罗总带着人就要到了。”是先前出去的那几个人。

    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进了里面，并听见墙壁上那扇小门关闭的声音，亦璇从藏身处探出头来确认外面仓库内没有人后，立即向库房前面敞开的门口跑去，跑到门口小心的伸头看，电动大门又关闭了，但却留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缝隙，估计是为了方便那几个人的进出。

    亦璇再看了一眼门卫室是空的，门卫又不在里面，她躲过那些灯光，在黑暗中迅速的跑出了大门。

    坐进自己停在树下的车内，摸着狂跳的心，她却不知道下一步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罗菲燕马上要到了，今晚那个一号仓库内隐藏的房间里面肯定要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虽然即将发生的事与自己一直想追查的事情毫无关系，但却一定是违法的。

    我该怎么办？

    亦璇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更乱，乱糟糟的脑袋更像一团糨糊理不出头绪，唯一清晰的知道：时间紧迫。

    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伸手拿过中控台上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冰冷的水刺激她的食道，一路凉到胃里面，她终于冷静下来了。

    拿出电话飞快的拨打电话，电话一接听，不等对方开口，“凌珲，我在泽宇物流的货仓这边，你快来，我可能发现罗菲燕了……不是，我可能发现你说过的器官交易的地方……”

    越是紧张就越是语无伦次，在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中凌珲居然也听懂了她想要表达的内容，他没再多问，只非常严厉的警告她不准再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继续呆在车里等他。

    挂断电话，亦璇有种危险在即的慌乱，心里空落落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今晚，她的生死难卜，一切都不得而知。

    或许，与煜轩再难相见。

    想到煜轩，她的心突然开始疼痛起来，不由自主的划亮手机屏幕，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当手机中传来他那声低柔醇厚的“喂”时，她在这陌生的充满危险的环境中竟然对着电话无声的微笑起来，他的声音明明还是那样的清冷无情绪，但她却感觉到了温暖，能在危险即将到来之前再听见他的声音，她知足了。

    竖着耳朵将他那一声温柔迟疑的“亦璇？”捕捉到时，她果断的挂了电话，对着手机说声：“煜轩，保重。”

    听见了他的声音，心，就莫名的柔软了起来，坚强了起来。

    似乎又因为感受到他的存在，无形中给自己注入了强大力量，让她无比坚定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的一切。

    但亦璇却不知道她这个无声的电话给身在云轩酒店的煜轩带来了怎样的冲击。

    电话里匆忙挂断的忙音让煜轩陡然生出一种即将彻底失去她的心慌，不是原来那种只要他耐心等待，细心去寻找就能让重新她回到身边的失去，而是那种她真的要走出他的世界，他仿佛已经看见余生，自己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暗无天日的渡过每一天。

    他立即回拨那个电话号码，毫无意外的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无意识的重复拨打着那个电话。

    这种即将失去的锥心刺痛让他茫然又不安，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阻挡住她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的步伐。

    他给凌珲的电话中早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淡漠，“她给我电话了。”

    如果此时有人在他面前就会看见这个一贯冷酷卓然的季总，那双好看的双眸中全是惶惑和无助。

    当听见凌珲的回答时，他慌乱的情绪才稍感安慰：至少她还活着，她还在面临危险时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电话。

    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有理会凌珲的反对，冲出房间直奔地下停车场。

    这边挂断电话的亦璇，心中也如塞满棉花般堵得慌，在一行泪摇摇欲坠之时又惊觉地收住了自己因想念煜轩而漫无边际掩上心头的愁绪，她得打起精神来应对马上就要发生的未知事件。

    或许吧，对罗菲燕而言，这些事，只是张张嘴动动手就玩完的游戏，但对她亦璇而言就是要拼了性命才能有一线胜算的博弈。

    坐在暗黑的车中，亦璇控制不了自己大脑飞速运转的胡思乱想，等待的时间好似漫长得过了一个世纪，刺眼的车灯扫过时，她惊喜的看过去，发现不是凌珲的车子而是罗菲燕的，一共三辆在货仓门口等待大门开启。

    亦璇飞快瞄了眼腕上的表，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计算出凌珲可能还要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能到，她该怎么办？真的按照凌珲的吩咐继续呆在车上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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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    一个优秀的医生完全可以在四十分钟内取出器官，但是加上前期的麻醉、消毒和术后缝合就不行了，但是这些人并不会严格按照手术程序执行。

    怎么办？如果凌珲来后依然无法抓到证据，怎么办？

    亦璇又开始六神无主的焦急起来。

    突然，她跳下车径直向大门跑去，她一身黑衣黑裤很好的将她的身形融入进这夜色中，她在电动大门缓慢关闭的最后一刻闪身进了大门，然后飞快的藏身在大门边的一颗树后。

    看着罗菲燕和孙建刚带着一群人押着一个人走进了一号仓库，她躲过保安漫不经心的巡视也跟着进去了。

    毫无例外的，罗菲燕一行人进了里间，在看见墙壁上那道门就要严实无缝合上的那一刻，亦璇别无选择的闯了进去，她必须为凌珲他们拖延时间。

    当然，毫无例外的，她一跨进那扇门就被人发现了。

    在一行人回身看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强装镇定的微笑着打招呼：“罗总，我们又见面了。”

    罗菲燕吃惊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冷笑着说：“你还真的胆大啊，你藏在那个警察家里，我正愁还找不到机会见见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勇气可嘉。”

    “要不要聊聊？”亦璇此时完全一副生死由命的心态，她平静的笑着问罗菲燕。

    “我们之间还真有些共同语言需要聊聊，不过本小姐现在可没时间陪你聊天。”罗菲燕笑看她，那胜券在握的眼光就像看一条已经放在砧板上还在做垂死挣扎的鱼。

    亦璇暗自着急，她进来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等待凌珲到来，急中生智的脱口而出：“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指纹能打开嵘智的专用电梯吗？”

    罗菲燕果然上当，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亦璇不答反问，继续微笑着说：“如果邬总知道是你设计了那场车祸害死了他深爱的太太，你说他会怎么对你？还会将这物流公司送给你任你做这些勾当吗？”

    这话戳中了罗菲燕的痛点，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给你机会让嵘智知道的。”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承认了自己是杀害舒玥的凶手了？”

    罗菲燕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她设下的惯性思维中，无所谓的笑笑：“承不承认的有什么关系呢？你认为今晚你能活着走出这儿吗？”

    “我活不活的也没什么关系，但你以为你做下的那些事就真的再没人知道了吗？”亦璇同样淡定说道。

    “谁会知道？除了你还会有谁？你以为你说说，我就相信？”

    “罗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公司几年前失踪的瞿欢了吗？她知道啊，若不是她告诉我，我今晚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我甚至知道你们是怎么设计的那场车祸。”亦璇不等罗菲燕继续说话，手指着站在她身边的孙建刚继续说：“当年你们在巍驰山庄也曾想通过**舒玥而导致她身败名裂，但计划失败后的当晚，他，就在舒玥的车上做了手脚让刹车失灵。”

    “他很聪明，刹车并不是启动车子后马上就失灵，而是在车子开后，踩过一段时间的刹车的情况下再失灵的，所以警方也找不出破绽，你以为邬太太死了，你就可以住进环山邬家了吗？可惜，那只是你的痴心妄想。”

    听见她提及巍驰山庄的事情，罗菲燕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件事连孙建刚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还知道些什么，但她知道今晚绝不能让这女人活着离开。

    似乎是说顺了口，亦璇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着：“然后就是那晚我无意中出现在智玥集团后，跟着你又让他指示手下人来杀我，还是用车祸的方式，只是这一次改成了摩托车，但煜轩救了我，你再一次没有得逞。”

    “之后你在智玥集团开会时看出了邬总对我的不同，又一次对我起了杀心，这一次凌珲救了我。”

    “只是不知道罗总，不择手段的干着这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不就是想有朝一日成为邬太太吗？舒玥都离开了三年多了，你的愿望可有实现？”亦璇继续用言语刺激着罗菲燕，却忍不住偷偷抬腕看时间，她就快词穷了，凌珲怎么还没到啊？

    看见罗菲燕目露凶光沉吟着不说话，亦璇也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索性也不焦急了，目光咄咄的逼视着罗菲燕，手指那一排三间房继续说：“还有这些房子里面，你干的什么勾当，你自己清楚，你当真认为你能逃得了吗？”

    “不久前在你们的货箱中蹲守了三天两夜的那个人，被你们发现后又轻而易举地逃过你的那些手下，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就是江城警局刑侦大队队长，什么叫法网非非疏而不漏？你马上就能看见了。”为了拖延时间，她将自己所有知道有关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拖住罗菲燕。

    她看见罗菲燕的神情已经由原来的满不在乎已经转变成焦虑的担忧，她正要说话，旁边的孙建刚上前一步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看两人的神情，孙建刚似在安慰罗菲燕，并提醒她眼前最该做的事情。

    眼看着罗菲燕表情放松下来并惊觉般狠狠瞪了一眼亦璇，回头问身后的几个人：“都准备好了？”

    孙建刚指挥着几个人正将一个衣衫褴褛嘴里塞着布，双手反捆在背后的男人推搡着走进那一排房间内。

    罗菲燕对着走在那些人后面的几个人中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问：“李医生，需要多长时间。”

    “不出意外就一个小时。”那个貌似文质彬彬的男人回答。

    站在一边被忽视的亦璇却被李医生眼中闪现的冷酷无情的眼神逼得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那不是一个有着悲悯之心的医生所该有的目光，更像是一个刽子手才有的森冷嗜血。

    看着一群人进了里面房间，亦璇转动身子四处张望，发现没人看顾她，她干脆四处东看西摸想趁人不备逃出去，一圈看下来才反应过来难怪没人看住她，因为她根本无法打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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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    “你真以为我这儿是你来去自由的地方吗？”身后传来罗菲燕冷冷地嗤笑。

    亦璇回头一笑，“我还真没打算出去。”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罗菲燕说完，手一挥，就有两个人走上前来准备动手抓她。

    亦璇远远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房间内被强行绑缚在手术台上的男人还在徒劳的挣扎，另外三个人已经穿好了手术服走了进去。

    亦璇一看三人在手术台上的位置立即知道那三人除了主刀的李医生，另外还有一个麻醉师和护士。

    三个本该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现在已经沦落成地狱杀手，人心的不足和人性的贪婪促使这些人变了质。

    手术台上的人已经不再挣扎，他被麻醉了。

    瞥一眼狞笑着看向她的罗菲燕，她便知道，罗菲燕此时要对付自己了，谁让自己知道她那么多的秘密呢？

    她警惕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个人，慢慢后退，期望能挨到凌珲到来，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身后有东西抵住了她，已经退无可退了，她绝望的闭住眼睛，听天由命的僵立在那儿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突然感觉面前有人挡住了她，接着便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说：“这么多人欺负她？”

    听见这声音，绝望的亦璇不能置信的睁开双眼，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身影不是煜轩是谁？

    煜轩？

    你怎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她哆嗦着手去拉他的衣服，他伸手到身后握住她的手，冰冷的目光落在罗菲燕身上。

    突然出现的煜轩让房间内所有的人有片刻的呆愣，孙建刚首先反应过来向手下做了个手势，四个人便慢慢向煜轩包围过去，煜轩笑笑正要说话，电话铃声响起，他竟然像对熟悉的人那样对着向他走过来的四个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那四个人不知道是慑于他过分镇定的态度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真的停下脚步等待他接电话。

    煜轩接听电话皱着眉说了声：“找不到门就炸？好，一号仓库东南方向那壁墙，知道了。”

    挂断电话无视屋中所有人的眼光，牵着身后的亦璇温柔地说：“走吧，我们挪个地方等着看好戏。”

    已经完全懵了的亦璇，连他说的话都没听见，脑中眼中全部是煜轩温柔的笑脸，在一屋子呆愣着没有反应的人的目光注视中任由煜轩拉着她就向之前她无意间打开的那扇门走去，虽然现在那门正紧紧的关闭着，但他还是带着她飞快跑了过去。

    从煜轩出现就已经目瞪口呆的罗菲燕，此时因为被两人完全忽视的态度弄得气极反笑，冷笑着对孙建刚说：“今天还真是看戏的好时间啊。”

    转头对着手下吼：“你们干的好事，还愣在这儿准备等人家掀掉我的房子吗？”

    所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向两人冲过去。

    “来不及了，罗总。”拉着亦璇站在门边的煜轩笑着说。

    几乎是与他说话的同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房间内的东西跳动，随着泥土倒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大片的尘埃四处乱腾飞扬，刚才他们两人藏身的那个地方后面那堵墙豁然有强光射入，同时一声暴吼响起：“警察，都站着别动。”

    跟着就是很多人在吼：“别动。”

    紧随着这吼叫声涌进来很多警察，警察身上携带的照明灯射出的强光，让正努力睁大眼睛寻找人的亦璇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凌珲也来了。

    这一次是真的没人因为她而受伤。

    这一次是真的人赃并获了，即使找不到以前那些罗菲燕加害她的证据，但就眼前的罪状也够她入狱吧。

    可是，如果是这样没法给走了的瞿欢和失忆的煜轩一个交代啊。

    想到煜轩才幡然醒悟某人还攥着她的手呢。

    她侧目看身边的人才发现他的眼光一直注视着她，对周围那些呼呵着抓捕人的警察和意欲做最后挣扎的罗菲燕以及她的手下都罔若未闻，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就那样在这嘈闹杂乱的环境中静静地看着她。

    她还没来及体会重逢的复杂心情，又要面对那些难猜答案的问题。

    亦璇心中无底，她不知道煜轩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还记得她吗？或者仍然只是记得她是舒姐、是舒总。

    但，从之前网上看到的关于朱琳的新闻，总觉得那些不应该是欧阳菁和乔正宇的手笔，即便是他们俩做的，依照失忆后煜轩的性格，他必定会出面维护朱琳，而不是那样任由网络上的各种传言猜测满天飞。

    可是，他没有，自始至终煜轩都没有露面为朱琳说过任何一句辩解的话，难道他真的记起了过去的一切？

    而且那晚救她的凌珲说了一句“受人所托来看望她”，那所托之人是煜轩吧？

    她迟疑的眼光看向那张俊美的脸，他已经俯身在她耳边轻轻一句：“亦璇，对不起。”

    周遭一切声音褪去，她只清楚的听见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荡。

    眼眶中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她伸手触碰他的脸，用不确定的声音叫了一声：“煜轩？”

    他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沉静的眼眸看她，“是我，我回来了。”

    哦，她的煜轩终于回来了，那个她熟悉的煜轩回来了，再也不是那个叫她舒姐，陌生又疏离的煜轩。

    这一刻，她觉得长久以来她所有的付出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轻轻擦拭她脸上还在不停流淌的眼泪说：“别哭，我在这儿，再也不会离开。”

    他温柔的声音在这乱糟糟的环境中如一缕清泉拂过她耳边，安抚了她因为这重逢带来的无措。

    她低下头轻轻抵在他胸前，无声无息，让自己在他怀中慢慢消化这巨大的喜悦。

    “能不能别再这儿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也不看看这环境。”两人身边传来凌珲不满的声音，没等煜轩凌厉的眼光看过去，已经将亦璇从他胸前提溜开问：“那个罗菲燕要见你，你见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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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    “她想见我？”亦璇还沉浸在与煜轩见面的欢喜中，下意识地问：“为什么见我？现在吗？”

    “她哪儿有这权利现在见你，她提了要求，见了你后才配合我们的审讯。”凌珲有点无所谓的继续说：“不过你不想见她也不要紧，我们这次人赃并获，她肯定跑不了了，主要的是想从她口中知道她上面的买家和交易渠道。”

    “那就是见比不见对你们有帮助了？”亦璇带点调侃的口气说，停顿一下小声说：“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现在你的身体抗得住吗？”凌珲不答反问。

    亦璇“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多早晚也学会绕着弯子说话了？绕了一大圈，不就还是现在吗？”

    凌珲无视旁边煜轩冷飕飕的眼光笑着说：“今晚我们所有办案警察都要熬通宵了，都想趁热打铁的审问出个结果来，尽快了结这桩拖了几年的案子。罗菲燕既然提了要见到你后才会配合，所以只有麻烦你辛苦点了。”

    “不辛苦，如果不是你们来解救我，我今晚做好准备在这儿耗一晚上呢。”亦璇笑吟吟的说，却在遇上煜轩满含责怪的目光时越说越没底气。

    她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今晚应付了罗菲燕之后还要回去应付煜轩的怒意。

    她选择离开他离开云轩那是迫不得已，但她不顾自身安危跟踪罗菲燕并蛰伏在泽宇物流仓库里面获取证据的行为，就不是他能容忍的了。

    她知道他生气，所以在煜轩陪同下坐进凌珲的警车时，她已经在盘算回去后要怎样表现才能让煜轩觉得自己认错态度很好。当警车外看热闹的人群中，袁勇担忧的面孔一闪而过时，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心只在罗菲燕身上，竟然忘了她是泽宇物流的老总。

    拿出电话拨打：“肖总，明天股市一开盘后立即抛掉你手中所有智玥集团股票，务必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探身向前排开车的凌珲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宣布罗菲燕被捕的消息？”

    凌珲从后视镜中瞄了她一眼，“短时间不会公布，我们还想从她身上挖掘出上家呢。另外就是你曾经怀疑的那些，都等着从她嘴里知道答案。”

    亦璇放心的靠坐回去，当初开口让肖总帮忙，她可不想帮了她忙的人被套进去脱不了身，那可是以亿为单位的真金白银，幸好泽宇物流的仓库地处郊区，今晚看热闹的人并不算多，再加上警方没有正式的消息公布，估计智玥集团的股价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波动，肖总应该可以来得及脱身。

    想清楚了这些，才将身子放松下来回答：“其实很多细节我都已经猜到了，只需要从她嘴里得到证实。但是她就是黑市器官交易的操纵者，这一点是今晚我无意中看见了那间手术室时才反应过来。”

    “亦璇，你还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了，我们警方追查这么久才开始找到点方向，正将目光集中在这个泽宇物流公司，我上次亲自出马蹲守都无功而返，结果被你今晚直接逮了个现场，你简直是撞了超级大运，否则我们这案子可能还要拖一段时间才能侦破。”

    “我其实是昨晚在这儿监视时，听见他们一个手下说了一句：出货时间提前到明天晚上，所以今天就又来……”

    “你昨晚也来过货仓？”

    还没说完的亦璇就听见车上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呵问，才发现一高兴又出卖了自己。

    “你老实交代到底到货仓来了多少天？”

    看着逼视自己的两个男人严肃的表情，她也知道骗不过去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一切都结束了没有必要再骗下去，老老实实地回答，“之前来过很多天，都是在货仓外面的车上守着，结果没有什么收获，就昨晚才遛进货仓里面去，我昨晚是守在罗菲燕的办公室里面的。”

    “有什么收获吗？”凌珲顺口问道。

    亦璇回想起昨晚罗菲燕办公室里面不堪的那些情景，表情略微尴尬含含糊糊的说：“就收获了刚才那句话。”

    “所以你今晚就又来了？如果今晚没什么收获，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到货仓里面守下去？”

    正准备点头称“是”的亦璇在凌珲的爆呵声惊觉的摇头，“没有，没有，我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其实我就想查出那两起车祸的真相，还瞿欢和煜轩一个公道，我没想到我会撞上今晚这种大事。”

    她心虚的小声解释。

    凌珲冷哼一声没再说话，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煜轩用研究的眼神看着她，她强自微笑了一下，更没胆量将自己之前在智玥上班时的所作所为告诉他，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到了警局后，亦璇直接被请进了审讯室，隔着桌子，她看着被拷在审讯椅上萎靡的罗菲燕，竟对她生出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悲凉。

    看见她进来，罗菲燕木然的扫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看着自己被拷着的手。

    一起进来的凌珲说：“你想见的人，我们已经带来了，想问什么就尽快，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优待了。”

    亦璇坐着安静的等待着罗菲燕说话。

    几个小时前还意气风发得俨如自己就是世界主宰的罗菲燕此时却已经是神情憔悴不安，她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着亦璇问：“你是谁？”

    亦璇愣住了，她没想到罗菲燕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见她只是要问她是谁。

    但，这个问题却也难住了她。

    沉吟片刻，她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凌珲，而凌珲眼中没有任何的含义，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她便明白他将说与不说的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我就是我，舒亦璇。”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是为了给舒玥复仇来的，你和舒玥是什么关系？”

    听见这话，亦璇的一声冷笑没忍住直接出了声，她一直温和的眼光，此时却沉冷起来，逼视着罗菲燕说：“如果我真要复仇，怎么会被你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罗菲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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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    罗菲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你……。”

    此时一个警察走到凌珲身边对他低语几句，凌珲侧头看了一眼亦璇犹豫了一下还是附耳过来对她说：“有个叫袁勇的找你。”

    听见袁勇的名字，亦璇看见对面坐着的罗菲燕吃惊猜疑的表情从她萎顿的脸上一闪而过。

    接下来，罗菲燕低头闭眼不再说话。

    亦璇和凌珲打过招呼后就出了审讯室，门口的煜轩上来牵住她的手，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她笑着对他解释：“她只想知道我是谁，没问其他的。”

    煜轩还没说话，她继续道：“邬总的助理找我，不知道什么事，我去见一下，你再等等我。”

    煜轩不满的看她一眼，但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亦璇在大厅看见了袁勇，袁勇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昨晚都找借口让门卫打开大门了让你逃了出来，你今天怎么又进去了？现在弄得这样是什么情况？”

    亦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袁勇确实是为了她而出现在泽宇货仓的，而今晚她在货仓外面又看见袁勇，她有点感动，嘴上已经说出了“谢谢”。

    “你别谢我，邬总担心你，他在外面车上，你和他说去。”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邬嵘智会排袁勇一直跟着保护自己，她点点头，向着警局外面走去。

    亦璇一眼就认出了街边停靠的那辆熟悉的车子，走上前打开车门坐进去，没等她坐好就听见邬嵘智温和的声音带着焦急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经历了今晚瞬息万变的遭遇，在起伏跌宕间已经与生死擦身而过的亦璇，目光落在他温文俊气的脸上，突然就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这一切爱恨情杀的始作俑者，刚刚泛起的那点感动也就凉了下去，微微侧身避过他伸过来想要拉她的手，语气低柔而冷淡地说：“邬先生，罗菲燕是什么样的人，我知你不知，多年前你种下的因，现在将会是你看到果的时候。”

    “舒玥的离开是你看到的第一个果，几天过后，你将会看到更恶劣的后果。”

    “这个女人会毁掉你邬氏家族几代人创建下来的商业帝国，邬先生，我言尽于此，你现在可以去做好准备来应对即将发生的比上次收购战恶劣无数倍的事件。”

    “如果你之前有将泽宇物流从智玥集团分离出去，并更改了法人，而你本人只是持有它少量的股份，或许你还有回天的能力。”

    亦璇用无限悲凉的眼光最后看了一眼眼前温雅的男人，说完打开车门，双腿迈下车后再回头看着他说，“嵘智，保重。”

    不是邬总，也不是邬先生，而是嵘智。

    这一声语含悲悯的“嵘智”让他看向她的目光陡然显出疑虑，第一次他真实的感觉到她就是舒玥，而不仅仅只是像舒玥。

    可是，他只来得及看一眼她的背影，她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邬嵘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过，他做事喜欢未雨绸缪中制定计划，将一切风险和意外都控制在可解决的范围中，像现在这样面对未知的事和未知的风险，他突然有了失控的无力感。

    罗菲燕，一直以来都是她想得到更多。

    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他生活中一个不在计划中的一个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他利用她对他的爱让她认真做事，他从来没有将她纳入他生活的想法，所以他对她的存在也就从来没有重视过，。

    可就在刚才，亦璇临走时用那样悲凉的眼光看他的同时又用那样悲悯的口气叫他一声“嵘智”，他就真的担心这一次这个罗菲燕会坏事。

    袁勇坐进了前排驾驶座上，没回头就说：“我刻意在他们审讯罗菲燕时递话进去说要见舒小姐，希望以此能给罗菲燕一些警告，但不知道她听见没有。”

    后座上的邬嵘智沉默不语，袁勇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只要今晚她没交代什么，我就有办法让她知道她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上。”

    良久，邬嵘智说：“你想办法告诉她，如果我很好，那么她的妈妈和弟弟会和她在时一样生活得很好。”

    “是。”

    随后，车子悄无声的驶离。

    回到警局，亦璇得到凌珲的同意后就和煜轩告辞离开，坐进自己那辆熟悉的大奔，突如其来的二人世界却让两人都有点无所适从。

    长久的分离以及没分离前煜轩的视而不识都让亦璇忘记了两人间曾经有过的亲密，更因为不清楚现在清醒后的煜轩对她的感情是否依旧，所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般侧头看过去说：“回云轩吧。”

    但，这句话淹没在他拥上来的怀抱中，她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弄得有点懵的时候，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厮磨，“别动，让我抱会儿。”

    相隔两年，她再一次跌入他的怀抱，她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香味，突然就清晰的意识到她的煜轩真的真的回来了。

    “对不起，亦璇，原谅我，我曾经将你弄丢了。”他低柔的声音微微带颤在她耳边响起。

    她在他怀中含泪带笑的摇头，“你回来就好，只是以后别再扔下我一个人走掉，好吗？”

    “再也不会了。”

    无声的拥抱良久，她轻声问：“回去了，好吗？我很想回到云轩的房间，离开太久，我好想回去。”

    他松开怀抱，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柔的抚摸着，像是再一次确认她的存在。

    她感受着来自于他没变的爱意，绷紧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下来顺口问道：“这个时候可以到哪儿吃到东西？我有点饿了。”

    看了一眼时间，他笑问：“鸡汤馄饨？”

    她呆住了，太长时间没有看见他如魅的笑容，她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抵抗力，嘴上顺着他的话问：“这个时间点，哪儿有鸡汤馄饨？”

    “亲爱的，你忙糊涂了？马上都七点了。”

    “啊，都熬了一个通宵？难怪好困。”说完之后还很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走吧，吃了馄饨就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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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    煜轩边说边启动车子离开。

    靠在车座上，亦璇目不转睛的盯着煜轩看，心里还有难以置信的怀疑：真的又见面了？我们真的又在一起了吗？相爱的感情都没变吗？我真的有这么幸运吗？

    不再是梦？

    手便不知不觉的伸了过去，触手感觉到煜轩带着体温的真实感，他侧头一笑：“我在你身边呢，你没做梦。”

    她笑笑，干脆将身子靠了过去，隔着中控台腻在他身上，煜轩便伸出右手将她搂在怀中，心中好笑她的后知后觉。

    馄饨店里一切陈设依旧，但一起携手走进店的两个人，心绪却千转百回，难以言说。

    时间还早，店里比较冷清，煜轩点餐也没松开她的手，坐下来等待的时候，两人相视而笑，却都没说话。

    突然就觉得未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很多很长，不急在这一时来倾诉离别时的种种。

    冒着热气的鸡汤馄饨端了上来，亦璇将鼻子凑到碗前深吸一口气陶醉的说道：“真香，好久没吃过了。”

    “你没再来过？”煜轩看着她夸张的表情笑问。

    她摇头，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鸡汤低声说：“会睹物思人，干嘛还来。”

    煜轩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那些伤心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坐在我身边了，很开心呀，干嘛还去提过去了的不高兴事情？我要开吃了。”

    听出她语气中发自内心的喜悦，他微笑着放开她的手，无可奈何地说：“吃吧，馋猫。”

    当她连汤带馄饨吃干净一大碗后，意犹未足的看着面前的空碗，煜轩笑着问：“再来一碗？”

    亦璇摸着有点鼓胀的胃忍了又忍还是摇头拒绝了，煜轩看着她的模样笑出了声，“行了，走吧，以后天天带你来吃鸡汤馄饨，看你多久吃腻它。”

    当云轩酒店出现在视线中时，亦璇竟有种近乡情怯的错觉。

    停好车的煜轩帮她拉开车门伸手扶她时，她还呆坐在车座上有无法动弹的恍惚，离开了这么久，虽然也偷偷回来过，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现在，她又回来了，以老板的身份回到她一手创建的云轩，身边还有煜轩的陪伴，这样圆满的幸福，她真的拥有了吗？

    看着她如梦似嗔的表情，煜轩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感受，伸出双臂将她轻轻从车上抱了下来，搂抱着她向电梯走去。

    一走进云轩顶楼那间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亦璇看见被煜轩的用品霸占的空间还是愣了一下，虽然上次半夜潜回来时她已经知道煜轩住在这儿，但她以为他不过是偶尔来住一下，但眼前的情景显然不是她猜想的那样。

    她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或许在她离开后清醒过来的煜轩更愿意住在这间有着她生活过痕迹的房间内，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吧。

    亦璇进了洗浴间洗漱完出来后发现煜轩理所当然的也走进去开始洗澡，她心中迟疑：这样不好吧？分开两年，今天才重逢就这样，她完全无法适应。

    她裹了睡袍坐到客厅沙发上等煜轩，觉得该和他就这问题认真谈一下。

    走出洗浴间的煜轩一看坐在沙发上亦璇的姿势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他不等她开口说话就笑着拉起她向门外走去，推开隔壁他原来住的房间，开了灯，她便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房间内所有的家具和一应日用品全部都没有，就像这间房子最初的模样。

    她惊愣的看着他，用眼光询问“为什么？”

    “我恢复记忆后，不仅记得你和我曾经的过往，也还记得和朱琳在一起的种种，所以我觉得这房间很脏很恶心。”原本和煦如春风的煜轩说这话时立即恢复了他一贯的冷冽，这是他和她重逢后，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所以我拆了它。”

    不等她有任何的反应，他搂过她说：“走吧，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亦璇立即放弃了要和他好好谈一下的想法，乖乖地回到房间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为她裹好被子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睡吧。”

    被他抱在怀中，空气中又是属于他的熟悉又好闻的味道，两年多来，亦璇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安心放松，闭上眼睛，浓浓的睡意袭来，“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休息了”，这是她沉入梦乡时最后的想法。

    无需计较时间的流失，也无需防备着自身的安全，她在自己那张大床上究竟睡了有多久，她已经不关心了，她只想睡到自然醒来，她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睛，他就在她身边。

    亦璇醒来时看着漆黑的窗外，有点睡懵了，坐起来靠在床上醒神。

    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挤进了卧室，不太清明的大脑居然清楚的听见了厨房传来锅碗瓢盆悦耳的声音，鼻息间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家。

    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意识到这个字的含义。

    有煜轩在的地方就是家，即使是在这酒店的套房内！

    心思所动，立即下床趿鞋奔向厨房，走近忙碌的煜轩身后，无声的环抱住他将脸颊靠在他背上。

    他站着没动，任由她这样抱住自己，好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面对她，她维持姿势继续将自己的脸颊靠在他胸前，像极了一只撒娇腻人讨要抚摸的猫。

    “睡醒了？”他笑问。

    她在他胸前蹭了蹭算是回答。

    “小心感冒了，快去将衣服穿好后洗漱了准备吃饭，给你煎了牛排，喜欢吗？”

    “嗯。”语气已经带了欢喜，再在他怀中赖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松开他去穿上外套洗漱去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溺爱的笑笑，才又继续做菜。

    晚餐除了牛排，煜轩还做了意面和清淡爽口的羊片汤，还有酒店特供的糕点，看着满桌丰盛的晚餐，亦璇咽下一口口水，有点受宠若惊的看着他问：“全是为我准备的？”

    他看着她贪婪的模样低声笑了起来，点点头后突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亦璇，今后，我会将这两年亏欠你的全部补足给你。”

    她一愣之后小声嘀咕：“突然这么认真，怪吓人的。”

    然后又笑着说：“更何况，你没有亏欠我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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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除了时间。”最后这一句亦璇在心里怅然说出来的话，煜轩当然没听见。

    “可以开动了吗？”再开口时已经是愉悦的声音。

    他笑着没回答，伸手将自己盘中的牛肉切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她张口吃进嘴里仔细的咀嚼品尝，笑着开了一句玩笑，“你煎牛排的技术越来越精进了。”

    他笑答：“谁让你喜欢吃呢？人都消失不见了还不忘记找人来向我点餐，我哪儿还敢不精进我的烹饪技术呀。”

    她笑而不答，继续大快朵颐，无暇顾及其他。

    吃完饭，他收拾好餐具，看着她摸着自己吃撑了的胃自言自语：“我得出去走走，得去消消食。”

    “你睡了一天，料想你现在也睡不着，想到哪儿去？”

    “我就想出去散散步，就在酒店内的花园里走走也行。”

    “要不去酒吧，欧阳菁和乔正宇一直都很担心你，你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了，要尽快告诉他们。”

    “好，那我们去找他们俩，昨晚才和你重逢回到云轩，高兴得都忘记他们两个朋友了，可见我具有见色忘友的人品。”她笑着自嘲。

    “不怪你，是我的错，亦璇，我一直很愧疚，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弥补我做错的那些事。”他突然沉下声音痛苦地说。

    “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个？影响我大好的心情，煜轩，当时的你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做出那些事情的，不是有一句老话不知者无罪吗？那时的你就是，所以又何来愧疚和弥补？”她柔声说道。

    “我不能原谅自己。”他固执的强调。

    本已经站起身的亦璇重新又坐了回去，向他伸出手去，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握在掌心中，她温柔的笑道：“煜轩，看来我们需要谈谈。”

    他并没有坐到她身边而是俯下了身子蹲在她面前，微微仰头凝视她，“那个时候，你可曾有恨过我？”

    “从未。”她摇头，“煜轩，明知道你记不起过去，我怎么可能恨你？即使是你在没有失忆的情况下做出那些事，我也没有资格恨你呀，那只不过是我们缘尽后你的选择，无关恨与不恨。”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起了过去的吗？”

    她摇头，“不知道，那个时候无意中在网上看见朱琳出轨的事，当时很担心你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打击，那时差一点就冲动的跑回来想要安慰你，但想到失忆的你好像并不在意我的安慰，也就算了，直到后来那事都走到法律程序，我才有点感觉到你可能记起了一起，否则你不会任由网络上的报道伤害朱琳。”

    “伤害她？她做过的事，我只不过将它公诸于世就算伤害了她？”他冷笑着说。

    “你做的？”

    “对，当初乔正宇提供给你的关于朱琳出轨的消息，你怕伤害我而没告诉我，也不让乔正宇他们来找我，但你离开的事情刺激了欧阳菁，你走的当天晚上她和乔正宇两人拉着我去见识了一场现场版的香艳的偷情事件，我受不了刺激晕倒后，再醒来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煜轩平静的语气说得简单，但亦璇可以想象他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心情才会导致他晕厥，“煜轩，别恨欧阳菁他们，他们两人也是想帮你。”

    他伸手捂住她的嘴，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亦璇，我怎么会恨他们？我感激他们两人将我从失忆的深渊拉回来得还不算晚，如果我真的和朱琳结婚了，麻烦才大了，即使你现在回来，我也无颜见你了吧。”

    “傻瓜，不是你的错，干嘛苛责自己。”她抬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他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正因为想起了一切，才不能容忍人家玩弄我于股掌中，即使在我失忆的情况也不行，所以网络上公布的那些视频以及后来的法律诉讼都是我的主意，朱琳如果只是单纯的欺骗我倒也罢了，但她却利用我来伤害你，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我要她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来伤害你！”说到最后，他已经有点咬牙切齿。

    “煜轩，别让恨蒙住了你的心智，过去了就放下，否则你会活在仇恨中得不到快乐。”

    “恨？朱琳？她也配我花时间去恨她？当初安排好那些事后，我就没再去关心了，我关心的是你到哪儿去了？”

    “说说吧，你跑哪儿去了？”

    她愣了一下后就笑出了声，“说了半天，你还是绕回了你关心的问题。”边说边将他从面前拉了起来坐到自己身边。

    “先说好，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准生气。”她向他强调。

    “你都安然的回来了，我哪儿还敢生气，说到底，是我逼得你出走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生气呀。”他叹道。

    她顺着他的话一想，好像是这个理呢，当初他如果没决定和朱琳结婚，自己也不会觉得无法再在云轩呆下去了而选择离开，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于是，她有点理直气壮地说：“离开云轩离开你，我突然就找不到我活着的意义，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陷在想你的疯狂中，我只好给自己定下个生活的目标，查清楚当年夺走瞿欢生命和夺走你记忆的这两场车祸的始末，我想知道究竟是谁这样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的命。”

    “再而三？什么意思？”他一听她这话就紧张地问，即使知道她现在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面前，但他就是忍不住的要紧张。

    “我后来又遇见过一次被四个人追杀，被受你所托来看望我的凌珲救了，但那个时候我已经锁定了罗菲燕。”她赶紧解释。

    “这个凌珲居然没给我透露一个字。”煜轩恨恨道。

    “他不想你担心，并且我一点都没受伤，而且也是因为这次凌珲救我，他也没有受伤才让我相信自己并非不祥之人。”

    他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

    “第一次瞿欢为救我而丢了性命，第二次你为了救我被撞得失忆，你昏迷的那半年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后悔将灾祸带给了你，是我让你受伤的。”回忆过去，她的声音中透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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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    “别说这个，继续说你到哪儿去了？”他非常了解她，迅速的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想到到智玥集团去上班？”

    她一笑，接着讲述：“我仔细梳理了一下两次车祸发生时的时间关系和人物关系，唯一能找出共同点的就是邬嵘智，第一次车祸所有的关系都很模糊，但有瞿欢写的那段话证明谋杀来自于公司的人，而第二次车祸就非常明显的出现在我那次夜闯智玥大厦后几天，所以我觉得谋杀来自于邬嵘智。”

    “我不是怀疑邬嵘智，而是怀疑邬嵘智熟识的人，当时还怀疑对我追杀的原因也与邬嵘智有关。”

    “最开始，我怀疑来自于他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后来才发现居然是感情纠葛，嵘智和罗菲燕也曾经算得上郎情妾意的吧，你说，多不值得。”

    “所以我就到智玥去上班了，再后来的细节就不用我仔细说了吧，我还想去找欧阳菁呢，你还陪不陪我去酒吧呀？”说完，站起身就向门外走去，也不理会还坐在沙发上的煜轩。

    煜轩一笑，跟在她身后关闭房门，进了电梯揽过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再也不准不告而别了。”

    她心虚的看着他含含糊糊的点点头，刚好电梯门打开，她便拉着他走进了停车场。

    坐进驾驶室，他看了一眼突然情绪低落下来的她问：“怎么了？”

    她惊觉的看他一眼，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摇着头说：“没什么，只不过想到过去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走吧。”

    他启动车子驶离停车场，伸过一只手握了她的手，“别再去想过去的事，我们现在要展望未来，我们的幸福才刚开始呢，明天带你到温泉山庄去度假。”

    “哇呜，那个山庄环境真的很美哦。”

    “你去过了？对了，智玥集团的邬总去过一次，据说当时带了个秘书，原来是你，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他有点懊恼。

    “你给我的惊喜，我早就收到了，那次一进山庄看见那些房间的名字和房间内的环境，我就明白了你的用心，当时我就很惊喜呢，对了，还有你养在兔子山的小白让我很感动。”

    他放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发梢，“我知道你一直很想收养小白，山庄建立后，我就觉得那个环境才是小白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吧。”

    “我那天看见它了，它好像确实很喜欢。”

    他点头笑，“它现在是那些兔子们的头，那座山坡都是它的地盘，它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山大王。”

    亦璇回想那只小白狗在那山上充王霸道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你就不怕它将那些兔子给你逮来吃掉。”

    “哈，我当初就是这样想的，我不想它泯灭了天性，那些兔子就是喂来让它吃的，结果小白自己把那些兔子当成了朋友，现在我们温泉山庄里面兔子和狗狗做朋友的奇景也成了很多人前来山庄的一个理由。”

    “真的？不过那天我看见小白和兔子们玩耍的样子也觉得很意外，更何况那些不认识它的客人。”

    “想见它？明天我们就去。”

    “嗯。”

    到了醉生梦逝，想给欧阳菁一个惊喜的亦璇按住了煜轩要打电话的手，两个人直接走进醉生酒吧，走到吧台前想向调酒师打听欧阳菁，结果却看见想要找的人正安安静静坐在吧台前喝着一杯饮料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看见欧阳菁这幅样子，想要和她开个玩笑的亦璇也不由得跟着正经起来，拍着她的肩小声问：“你怎么了？不开心？乔正宇呢？”

    背对而坐的欧阳菁在醉生嘈杂的环境中竟然没有听出亦璇的声音，只以为是经常来泡吧的熟人，也没转身过来，只叹口气说道：“我是在担心我的好朋友，都离开很久了，一直没点消息。”

    “男朋友？”亦璇逗她。

    欧阳菁情绪不高，懒得回答，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

    亦璇笑了起来，早有看见她的调酒师给她和煜轩分别上了一杯矿泉水和鸡尾酒，亦璇端了水绕到欧阳菁面前和她桌上的杯子碰了碰，“老朋友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你这老板不够厚道啊。”

    话音没落，已经看清楚她的欧阳菁跳起来大叫，“亦璇，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抱住她就开始攥着她问。

    旁边站着的煜轩看见她被欧阳菁搓揉得无力招架，赶紧伸手将两人拉开并将她搂在怀中对欧阳菁说：“你斯文点。”

    欧阳菁艳红的嘴一撇，又拉过笑眯眯看着她的亦璇说：“走，我们办公室说话，别理这个负心郞。”

    亦璇笑道：“就你牙尖嘴利，人家特殊情况才会那样，他都很内疚了，你还挂在嘴上说。”边说边用另外一只手牵了煜轩，不忘转头安慰他说：“你别理她。”

    煜轩笑笑，“好，不理她。”他倒是真不在意欧阳菁的看法，他只在意她。

    “哟，这是久别胜新婚啊，连我都被排出在外了，重色轻友的人，早知道你这幅德行，我就不该多事让他恢复记忆，让你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那你现在是不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啊？”一声加重了尾音的“啊”字让得理不饶人的欧阳菁更是有恃无恐的声讨亦璇。

    亦璇笑着搂住欧阳菁的肩一下一下安抚的拍着，“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怎么会将你排出在外呢？我今天凌晨回来的，将睡眠补足了立即来见大人你了，你还不满意？”

    “你明明先见的他。”本来就没生气的欧阳菁继续拿腔拿调的为难她。

    “那你可说错了，不是我回来去见的他，是他在案发现场直接救了我。”

    一听这话，欧阳菁的八卦精神来了，立即丢开刚才的话题扭着亦璇要她讲述她和煜轩见面的过程，亦璇笑：“今晚来见你，就是来满足你的好奇心的，但至少得有点聊天的气氛吧，去送些零食和喝的到你办公室来，我才有兴趣给你讲。”

    回头对煜轩说：“你觉得无聊，就留在酒吧玩吧。”

    煜轩笑笑，“我也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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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    亦璇笑着点头，一副“我知道你想听什么”的表情，却对着欧阳菁问：“你家大明星呢？”

    “还在片场耗着呢，最近他很忙，我们别理他，等今晚回去我告诉他，估计他明天会扑到云轩去找你。”

    “怎么听你这话感觉你们感情有问题了？”

    “你这乌鸦嘴，才现身就开始咒我们的感情，一年多时间没见，你这闺蜜加好友当得越来越离谱了。”欧阳菁嗔怪道。

    “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就担心我回来了，你们却劳燕分飞了，那多没意思啊。”

    “行了，别再说我们，说你自己。”欧阳菁很快抓住问题关键，没让谈话内容继续跑题。

    三人坐下来，吃着零食喝着饮料聊着天，当亦璇讲完她离开后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已经是凌晨，欧阳菁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听见亦璇伤心时她也会跟着泫然欲泣，听见亦璇遇险她也会跟着紧张万分。

    看着好友如过去一样那样的在意自己，亦璇发自内心的微笑着伸手握住欧阳菁的手，温柔的安慰她：“亲爱的，一切都过去了。”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煜轩突然开口说：“今天我和亦璇打算到温泉山庄去玩几天，你有兴趣一起吗？”

    欧阳菁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一贯在她面前冷淡得没什么表情的煜轩在邀请自己出去旅游呢，眼珠一转她便站起身来走到煜轩后面，俯身从后面抱住坐着的煜轩，将红唇凑到他耳边，用嗲得发腻的声音轻声问：“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吗？”边说一只手已经从他衣领处伸进去抚摸着。

    煜轩侧头笑着对坐在身边的亦璇说：“我可是帮你发出邀请了，但看来欧阳老板没兴趣充当我们两人的电灯泡，我们还是走吧，回去睡足后就启程去山庄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拉起亦璇就向门外走去，逼得还贴在他身上的欧阳菁赶紧让路，亦璇看见她的狼狈，笑着对她做了个鬼脸后跟着煜轩离开了酒吧，身后传来欧阳菁气急败坏的声音：“怎么你一回来，他就又这个臭脾气了？”

    洗漱后躺在床上的亦璇睡得并不好，又害怕吵醒旁边的煜轩，强忍着想翻身的想法，躺在煜轩的怀里想心事。

    再过一个月就是和那个人约定的四年之期了，她要怎么办？四年前回来时只以为有四年的时间陪伴在煜轩身边，那时候的自己以为四年的时间足够她为他做很多很多的事，足够她为他将未来的一切谋划好，足够她还清他对她的好。但没想到的是后来的他们相爱了，更没料到是一场车祸迫使她和煜轩浪费了两年时光。

    才重逢又要分离了吗？

    这一次的重逢已经没有了四年前重回江城找到他时那般的淡定，没有那时候那样无欲无求，那时的自己只愿用四年的时间陪伴在煜轩身边和他一起过好四年的每一天，等约定之期一到，留下一切，自己离开。

    可是，现在想要得到更多，想要长长久久的和他一起过下去呀！

    如果我舍弃所有的身外之物，能不能和那个人换回我的自由呢？

    可以吗？

    对了，离开之前交给欧阳菁的那些酒店转让股权的文件不知道煜轩签字了吗？如果没有，那就麻烦了，云轩酒店必须要全部转入煜轩名下，否则一个月之后就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等煜轩睡醒后，要督促他立刻马上签好那些文件。

    想得太多、担心太多，亦璇最后彻底失眠，等到她迷迷糊糊闭眼睡过去时，煜轩已经醒了，看一眼身边在梦中还皱着眉头的人忍不住伸手轻柔的按扶她的眉心自言自语道：“罗菲燕都被捕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并没睡沉的人，在他的手抚上额头时就醒了，睁开眼晕乎了一阵，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夜间思虑的事情，没等他开口就突兀地问：“煜轩，我走之前交给欧阳菁一个文件袋让她转交给你，那里面的文件你签字了吗？”

    一早醒来就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就睡在自己身边而心情大好的煜轩，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有点懵，顿了片刻才顺口回答，“没有啊，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签那些文件。”

    “煜轩，不行，今天你必须签了那些文件，我们才能到山庄去，你签好字后马上通知律师去将一切变更手续完善。”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将云轩转给我，你现在回来了，云轩在你名下与在我名下有什么区别呢？”煜轩有点不悦。

    感觉到他的不高兴，她有点犹豫，但下一秒仍然坚决的对煜轩说：“煜轩，你今天一定要签字，就像你说的那样，云轩在你名下与在我名下没什么区别，你就将转让文件签了吧。”

    “为什么？你要这样坚持？”他狐疑地问。

    念头一转，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谎：“我的慨念中唯有这样将自己一手创立的云轩交到你手上才是最能表达我对你真挚的感情。”

    煜轩沉默地看着她很久，亦璇硬着头皮回望着他，良久，他点头同意了。

    她在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立即坐起身来催促他起床，唯恐慢一点，他又改变了主意，她这样的有恃无恐更让他心生疑虑，但脸上依然笑着不带出分毫。

    吃过饭，她迫不及待的催促他拿出那些文件，在她和律师共同的监督下看着他签完了所有的文件，她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煜轩始终用沉默来表示他的抗议，亦璇几次想开口解释，最终因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而作罢，真正的理由，她不能告诉他。

    直到此时，她才倏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有着很多秘密的人！是她不够坦诚，但在这个问题上，她又无法做到对他如实相告。

    有了这样的愧疚心，又加上煜轩的沉默抗议，签完字后两个人竟都没再提及到温泉山庄去度假的事。

    煜轩如常坐在办公室里上班，而离开云轩已经一年多的她短时间内无法插手酒店业务，而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去，她也无心再接手管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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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    亦璇一个人站在房间内一时间竟然有了无所适从的感觉，更因为煜轩的不快让她心生忐忑，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安慰和解释？长时间的分别，让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此时生气的他，她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回忆以前他生气时自己是怎么哄他开心的。

    在记忆中搜寻良久，才发现原来那些撒娇耍赖的手段好像不适合现在刚刚才重逢的两个人，她拿不准如果她用这些方法去讨好他，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现在不吃这套，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那才尴尬了。

    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少做少错。

    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闷坐，免得闲极无聊就会胡思乱想，干脆出了门给欧阳菁打电话，隔着电话也听出了欧阳菁浓浓的睡意，“亲爱的，我们俩才分开几个小时啊，你就想我了，你不是要和你的小情人去温泉山庄过二人世界的吗？怎么有空骚扰我了？”

    “不去了。”亦璇无精打采地说。

    “嗯？什么情况？”被她一句话打得清醒过来的欧阳菁追问。

    “我们好像出了点问题。”

    “你们吵架了？”电话里可以听出来欧阳菁被她这句话吓的彻底清醒了。

    “要是吵架就好了，他不理我呢，一句话都不和我说，我要到你家来避难。”

    “你过来吧，你家季煜轩就完完全全是一个冷暴力施暴者，你是不知道他不高兴时身上那冷气场，反正我是见识过了，来，到姐姐我这儿来，姐姐我温暖你，别理他那冰疙瘩。”

    听见欧阳菁一贯心直口快的话，让亦璇郁闷的心情放晴了不少，恋人不理我了，我还有朋友呢——心中免不了升起这种小小的自豪感。

    拦了出租车就直奔欧阳菁家里去，在门口正要伸手按响门铃，门已经打开，裹着睡衣的欧阳菁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将手机塞进她手里，“你家冰疙瘩的夺命连环电话，他那口气弄得我都不敢对他撒谎了，你自己给他解释。”

    亦璇咬牙切齿对着欧阳菁用口型问：“你就这样把我出卖了？”

    欧阳菁耸耸肩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重又将自己放倒在沙发上眯瞌睡，同时又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电话。

    亦璇才对着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里面就传来煜轩冷冷的声音：“你又这样一声不吭的跑掉了？你究竟要这样抛下我多少次？这就是你对我因为失忆伤害到你而给予的惩罚吗？”

    “煜轩，我没有……”

    不等她说完，他继续，“每一次你都是这样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会难过、会害怕，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下一秒，手机中传来忙音，亦璇听出了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有哽咽的声音，她拿着手机茫然的站在欧阳菁房子中间。

    什么时候她和他之间生疏至此？是她的错？或许吧。

    她突然有了万念俱灰的感觉，如果他和她今后都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下去，她要怎么办？怎么去面对他？

    却在转念间想到了一个月后的那个四年之期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一个月后她将再次的不告而别，还担心什么彼此相处的问题？真是庸人自扰啊。

    一直高度关注她的动静的欧阳菁在看见她转瞬间变了又变的复杂表情后担心地问：“没事吧？”

    亦璇向她摇摇头说：“没事。”

    说完就坐到欧阳菁身边的沙发上去继续发呆。

    “这还叫没事？我要打电话去声讨他。”

    “别打。”亦璇夺过欧阳菁手中的电话，蜷起身子慢慢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沙发上的一堆靠垫里不再说话。

    一向心直口快的欧阳菁面对亦璇突然的忧伤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候，她挨身过去坐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以示安慰，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收拾好心情的亦璇转身仰面躺了过来对着正担心看着她的欧阳菁笑笑说：“我真的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有点茫然而已。”

    欧阳菁正要开口，门铃又响了起来，她有点烦躁的说道：“这个点，谁这么讨人厌的打扰我？”

    拉开门正准备开口教训人，却在看清楚挤进门的人时乖乖的闭了嘴。

    煜轩冲了进来，连拖鞋都没换就直奔沙发上躺着的人去了，他身后的欧阳菁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家实木地板，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还是没敢开口制止。

    躺在沙发上的亦璇在睁开眼的一刹那就看见煜轩已经探身在自己面前，她惊愣的坐了起来，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蹲在她面前的煜轩不答话，只是用他那幽深的眼眸无声地看着她，眼光中那些想要申诉的话，她都能看懂，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小声说：“对不起。”

    他偏头在她的掌心中蹭了蹭脸颊，摇头说：“是我不该发这么大的火，对不起。”

    停顿一下，他接着说：“你今天早上的表现让我直觉你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亦璇，现在没有谋杀没有危险了，还有什么事让你不能对我坦诚相待？”

    亦璇吃惊的看着他，他竟然感觉到了她心中藏有秘密，难怪他生那么大的气，发那么大的火。

    每一次都是她欺骗他，是她的错，她却还责怪他的态度不好。

    可是，既然是秘密，那就无法言说呀。

    无法解释的行为势必会让误会更深。

    她突然有一种哑口无言的憋屈，清亮的双眸中便涌上了泪。

    只一秒，他便妥协的放下自己所有的质疑和怒气，倾身上前抱住她，“好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走吧，别赖在别人家里，我们度假去。”连抱带哄，煜轩将她带离了欧阳菁家。

    临出门，欧阳菁非常认真地对煜轩说：“好好照顾她，再让她受委屈，你试试！别以为我真收拾不了你。”

    煜轩竟然好脾气的答应：“再也不会了。”

    上了车，亦璇还陷在刚才的情绪中，不是对煜轩的怨怼而是深深的自责，她不知道要怎么打破目前两人间的尴尬，关于早上突兀的强迫他签字的要求，她无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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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    虽然他说过她不想解释就不解释，但她无法原谅这样处处欺瞒他的自己。

    面对这种处境，她无解。所以，她也不再试图解释清楚，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心理她和自己生闷气。

    煜轩开着车却随时注意着她的情绪，感觉到她还陷在自怨中，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也不说话，慢慢的用掌心摩挲着她的手掌安抚她。

    在他温热掌心中，她突然对自己的任性妄为生出一丝羞愧，她用双手握住他的右手，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背小声说：“对不起。”

    他用被她握住的手捏了捏她，笑着摇摇头，“是我太过执着于原因，其实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就够了。”

    她感动于他的不探究，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只是在他手背上再重重的落下一吻，他微笑着斜睨着看她一眼，心情完全好了起来，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她伸手到他脸上遮挡住他的笑容嘀咕：“别对着我这样笑。”

    “怎么？连笑的权利也要给我剥夺了？”他张口在她手上轻轻咬了一下，看着前方开着车笑问。

    “我现在对你的笑还没有抵抗力。”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啊？”了一声后，就放声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抵抗力？”他捉狭地问。

    “有啊，现在就有呢。”发现他的不良居心，她赶紧坐直了身子故作轻松的回答。

    “是吗？嗯，那我是要见识见识你的抵抗力了。”他继续笑得邪恶。

    亦璇：“……”。

    她只好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闭着眼睛装睡，随着车子行驶中的轻微摇晃，没一会儿，她真的睡着了。

    车子停进温泉山庄的停车场，煜轩下了车绕到副驾座看着她无邪的睡颜，弯腰就准备抱她，在他还没抱起时，她被惊醒，睁开眼睛看见他凑在眼前的美好容颜，失声问道：“你干什么？”

    一抹戏揄的笑挂在他嘴边，：“大白天的，我还能干什么？”

    她慌忙推开他的手跳下车嘀咕一句：“存心不良。”

    他笑着看她威胁着说：“你说什么？”

    她心虚道：“我什么也没说。”

    他一笑，揽过她向别墅区走去，带着她直接到了写着“忆璇”的房前，拿出房卡打开房间，转身面对她笑吟吟看着她说：“这个房间是我们的专属房间，从不对客人开放的。”

    亦璇瘪瘪嘴，“撒谎了吧，上次我到山庄来度假可就是住的这间房哦。”

    “山庄开业以来唯一的一次出错是新来的一位服务员将这间房分配给了一位女性顾客，从那以后，我就收了那张房卡，每次我来这住时才让服务员来打扫卫生。难道那一次入住的人就是你？你只住了一天，第二天生病离开？是不是你？”他盯着她追问。

    她默默点头，那一次为了逃避第二天要到温泉山庄来主持品鉴会的他，她装病离开。

    “第二天我到山庄知道服务员将这套房间开放给客户很是生气，记得当时张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你们见过面了？他想给我解释是你住了这房间，却又被你威胁着封了口？”他想起一些细节继续追着她问。

    亦璇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张总就是她曾经的助理小张同志。

    她避开他凑到面前的脸，微笑着在房间里东看看西摸摸，装着惊叹的模样故意忽视他。

    看清楚她的意图，他一笑自言自语道：“你不理我，那我去泡温泉了。”

    说完就开始脱身上的衣物，她蹿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笑着说：“没有不理你呢，刚到这儿就泡温泉，不好玩儿。”

    拉着他坐到一旁的榻榻米上，“我上次来山庄真的是住的这间房呢，无意中遇见了小张，他说你第二天要来开品鉴会，我哪儿还敢留在这儿吗？就装病离开了，我确实威胁他不准将遇见我的事告诉他。”

    “唉，到底是你的助理，张总对你真是忠心耿耿啊，无视我每天心急如焚的满世界找你，你让他瞒着我，他就真的不告诉我。”他夸张地叹息。

    “这事，你还真错怪他了，他有告诉我你在找我，也劝我回来，但是我威胁他如果不想要这份工作就尽管告诉你。”

    “相比你这个顶头上司，他更怕失去这个工作，两害取其轻，所以他就不敢出卖我了。”回想当初小张那张憋屈的脸，亦璇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煜轩看见她得意的模样不禁心中一荡，不由分说的搂住她，淡粉的唇便压了上去，亦璇的笑声还在回荡，就被他这霸道的吻封在了口中。

    良久，他才有点喘息的恨恨道：“这就是惩罚。”说完将她紧紧搂抱着，在她耳边问：“以后还敢欺骗我吗？”

    还沉浸在刚才热吻中的亦璇听见他这句平常的问话，却身体一僵，沉默着没有回答。

    煜轩出乎意料的没有听见她的回答，不禁坐直了身子奇怪的盯看着她，罗菲燕被捕意味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威胁她了，那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对他坦言的呢？

    一个顺口而来的答案，她却犹豫着不敢回答。

    他能不奇怪吗？

    感觉到他察觉了自己的异常，她笑着说：“上次就听小张说山庄这边的美食很有特色哦，就不打算让我好好品尝一下？”

    看清楚她明显想转移话题的意图，他深邃的眼中波光一闪，然后笑着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一下，“随时不忘你馋猫的本色，走吧，带你吃饭。”

    看见他站起来，她僵硬的身体暗自松弛下来，她是真的不再想欺骗他，可是四年前的自己怎么会想到，如今的离开竟然是这么的痛苦和难过。

    如果这痛只留给自己也就罢了，就像这两年，她经历的那些伤和痛，失忆的煜轩无法体会，只需她独自一人面对也是很好的一种方法啊。

    可是，这一次，煜轩清醒着没有失忆，如果她从重逢中再一次不告而别，她无法想象煜轩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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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    ﻿    因装着心事，面对美食，亦璇也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直到惊觉到煜轩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时，她才暗骂自己笨蛋，不好好珍惜眼前与他相处的时光，总是纠结二十多天后的事情，那现在的重逢还有什么意义。

    这才放松了自己，谈笑风生的和他一边吃着一边点评那些美食，直到他眼中疑惑的光渐渐淡去，她才放下心来。

    是啊，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先好好享受和珍惜眼前与他一起渡过的每分每秒吧。

    人生无常，一切不可控，她唯有抓住现在。

    吃完饭，他看一眼吃了饭就眯眼想睡觉的她说：“刚吃了饭别睡觉，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闭着眼睛摇头。

    他继续哄她：“去看小白？”

    听见这话，她睁开了眼睛来了精神，“这次我到这儿还没去看它呢，走吧。”

    煜轩悄然一笑，跟着她站起身来向餐厅外走去，她这点小心思，他还能猜不准？

    已是傍晚，刚吃饱狗粮的小白正在兔子山上满山跑，追得那些兔子们四处乱窜，它却乐此不疲。

    大多数的兔子都被它撵得见洞就钻，它则守在洞口用爪子扒拉洞口的土威胁兔子出来，少数比较笨的真的被它逼得蹿出洞口，小白也只是用它的尖尖的狗鼻子去顶顶兔子，然后看着兔子慌不择道的逃窜，它便心满意足的去追下一只兔子，它不停的重复着这简单的快乐，一副我就是这座山的大王。

    亦璇看见小白的时候，它正是这样一副山大王的模样，长鼻短嘴的脸上正笑得开心呢，她高兴的一声“小白”脱口而出。

    听见呼叫的小白狗正从一只黑色的兔子身上收回它不安分的爪子，一回头看见煜轩就激动的叫着向他们奔了过来。

    煜轩打开小桥上的那道门，门开的一瞬间，狗已经直接扑到他脚边，后脚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已经抱住了他的腿。

    煜轩弯下腰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说：“小白，你看看谁来了？”

    一旁看呆了的亦璇口吃的问煜轩：“它真是小白？”

    “怎么了？”

    “流浪狗小白不是一直都很傲娇的吗？哪儿有它这么听话黏人？它还！抱！你的！腿！”

    “人都会改变，更何况是没有任何依靠的流浪狗，小白喜欢这儿，所以连带也喜欢我这个收养它的人。”他有点小得意的炫耀，

    听见亦璇说话声音的小白早已经放开煜轩，跑过来围着她闻嗅一圈后就开始对着她兴奋的叫了起来，待她伸手抚摸它时，它像过去那样乖乖的坐了下来。

    “真的是它。”亦璇惊喜的说。

    “当然是它了。”

    “我可以带着它和我们一起散步吗？”她兴奋得反倒有点小心翼翼地问他，害怕他一口拒绝了她的请求。

    “当然可以，你的地盘你做主。”他笑着答道。

    我的地盘？

    啊？

    我怎么没有主人的感觉呢？

    “不会惊扰到山庄度假的客户吗？”她不放心的问，毕竟是服务行业，最怕的就是客户的不满意。

    “不会，到山庄来的都是老客户，这些人大都认识小白，而且小白个头不大，很少有人会怕它，你再不放心，我们就尽量走人少的地方吧。”

    说话间，煜轩已经走过小桥从一个树枝上拿下小白的牵引绳给它套好，笑着将牵引绳递到她手中。

    她高兴的接过绳子，一手牵了小白一手挽了他的手漫步而行。

    小白在她牵引下走得很乖，它总能跟随她的步伐而动，似乎它很习惯这样的牵引，她问：“它好像很适应这样被牵着，你经常牵它出来散步？”

    “我每次到山庄来都会和它一起散步，但它好像从第一次和我一起散步都表现得很好。”

    “看来它是真的很喜欢这儿。”

    “我希望你也是真的喜欢这儿。”他低沉的嗓音伴随着脚边温泉氤氲而上的水汽在这冬日夜晚中更显得温暖宜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着他，熠熠生辉的双眸在山庄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得璀璨夺目。

    他心中一荡，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在她还没来及反抗就已经放开了她，只是牵她的那只手又加了力道，在她耳边嘀咕：“等会儿散了步送小白回它的兔子山，我们回去泡温泉。”

    一句非常平常的话，她却听得没来由的红了脸。

    后来，散完步回到房间里，那个温泉泡得理所当然的很是活色生香。

    所以，她红脸总是有她的原因的。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晃眼，已经在山庄住了一周。

    亦璇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所有能飞能跑的动物，而这些花草树木飞鸟走兽再加上人工因势而建的房屋，组成了山庄美妙的风景，都是她流连忘返的原因。

    自从整容归来，每一天都生活在谋划和计算中，一路走来不是在为云轩酒店思虑计划就是在为失忆的煜轩筹谋打算，后来更为了揪出罗菲燕，只身犯险，入智玥集团闯泽宇物流货仓等等，每一天，她的精神都是高度集中到心力交瘁，像现在这样完全放松的不思不想不虑得只知道吃了玩、玩累了睡，然后睡到自然醒，醒来睁开眼还能看见爱人就陪在身边。

    这样惬意的生活怎能让她不过得乐不思蜀。

    但，这样却苦了身兼数职的煜轩以及公司职员，地处山上的山庄并不是一个适宜办公的地方，所有需要经他签字的文件都需要专人每天送过来等他批阅签字后又送回去，还有一些原来进行中的合同都因为他离开度假而停滞下来。

    看着已经升任为张总的小张同志又一次变成了风风火火的助理，来往与山庄和几个城市之间时，亦璇也意识到不能因为自己的享受连带公司一大片的人都跟着吃苦。

    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她回头对正推着她荡向高处的煜轩还没来及开口说话，他就已经说道：“你不用担心，你也不该担心这些。”

    他总能从她的表情中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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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她回头对正推着她荡向高处的煜轩还没来及开口说话，他就已经说道：“你不用担心，你也不该担心这些。”

    他总能从她的表情中洞悉一切。

    “可是，煜轩，我不能就这样度过我以后的日子吧，我还是要回到城市中恢复到工作状态下，那才是每一个正常的人过的正常的生活。”她在秋千荡回低处时认真的对他说。

    “嗤”他笑出了声，一把拉住晃荡的秋千，一张美艳的脸凑到她眼前问：“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职业叫着全职太太。”

    她的大脑卡了一下，有点懵懂的看着他，接下来心中一荡。

    他笑着继续解释：“就是天天过着吃吃喝喝睡睡玩玩的日子，像你现在这样。”

    刚听完他的话，她假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弄得坐着的秋千也跟着她抖擞了起来，“天天这样过？岂不是要无聊到死，那也太恐怖了吧。”

    “你这几天无聊吗？”他笑问。

    她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否认。

    “这不就对了，亲爱的，以后是该我为你服务挣钱，而你该享受生活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无聊的时间，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你会为了我们的孩子忙得团团转。”

    她诧异的看着他平静而自然的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仿佛那都是他和她的未来理所当然该有的模样。

    她的神情一黯，却在他微有惊觉的目光中展颜一笑，温柔地将手放在他搁在秋千索上的手背上，用最最柔软的声音说：“好，听你的。”

    “不过，煜轩，明天我们还是回去吧，只要有你陪伴的日子里，不论在哪儿，我都是在享受生活。”

    “好，以后周末，我陪你到你想玩的地方去。”

    她笑着点头，“这样才有意思。”

    次日一早，煜轩带着她离开山庄回到江城，他立即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一个人的亦璇将自己陷在沙发上，盯着电脑发呆，她已经没有再去工作的打算，看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过去，日历上那个四年之期的约定一天天逼近自己。

    和煜轩一起的她常常会从欢笑中突然静下来，失神的抱住他低声请求他就这样再多拥抱她一会儿；还会在夜深人静的午夜从他身边悄悄溜掉，一个人在阳台上对着夜空无语到天明。

    每一次他焦急的询问她时，她却总会给他展现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用最轻松愉快的声音回答：“只是因为还没适应回到他身边的生活。”

    却又总会在他吻着她说爱时，不确定的追问他：“我们真的可以再不分离了吗？”

    煜轩明显的感觉到她患得患失的心情，总以为是他失忆的那段时间给她带来了长久的痛苦所致，所以只是用加倍的爱来呵护两人间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

    这一天，吃过晚饭的亦璇粘在他身上不言语，煜轩从早上就感觉到的来自她内心的焦虑，此时更明显了。

    他抱着她温柔地问：“怎么了？刚吃过饭，要不要出去散步走走？”

    她靠在他的怀里急切的摇头否定，并用手更紧地抱住他环在她面前的双臂，似乎担心自己稍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他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我在这儿呢。”

    她向后更深的偎进他的怀中，用浓浓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再不说话，继续闭上眼睛不笑不语。

    他从她抱紧的手中抽出一只手，细长的手指绕着她鬓边一缕发丝玩着，试图安抚她略微僵硬的身体。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看一眼排放在茶几上的两部手机，他伸手拿过响铃的电话递给她，她只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完全陌生的来自遥远城市的号码，立即变了脸色，从他怀中跳了起来，拿起电话就跑到卧室，并小心的关上门。

    被留在客厅里的煜轩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失态动作，一颗心沉沉的向下坠。

    这样陌生表现的亦璇，以前从来都没有过，不管是他失忆前还是清醒后，但现在却在两人重逢没多久做出这般怪异的行为。

    他坚信她依然爱他、信任他，但刚才这些行为明显是想避开他接听那个电话，在没有了罗菲燕存在的现在，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他呢？

    良久，卧室的门还是紧闭着，煜轩站起身来走到门前仔细听，里面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他不放心的敲敲门，没人回答，他又敲了敲门说：“我进来了。”

    推开门，房间内一片漆黑，他伸手开了灯便看见亦璇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快步走过去，只看见她空洞的眼光盯看着天花板，完全没注意到他。

    “亦璇。”他焦急地推了推她，还是没有反应。

    他将脸凑到她眼前遮挡住她的眼光，叫她：“亦璇，亦璇。”

    她的眼珠终于开始转动，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迟疑的声音：“煜轩？”

    他伸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回答：“是我，我在这儿呢。”

    “煜轩，抱抱我。”

    他倾身抱起了她，却在他还没有任何动作时，她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将唇狠狠压在他的唇上，不由分说的用舌撬开他的唇瓣，开始狂热的在他嘴内掠夺，他一愣之后配合的回应她，她却像一只被点燃了本性的动物，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动作急切而又粗鲁的撕扯他身上的衣服。

    煜轩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狂热而主动，一丝不安掠过心头后，依然温柔的配合她，可今晚的亦璇生猛得让他吃不消，一次一次折腾到他最后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心中有牵挂，疲倦的煜轩醒得很早，眼睛没睁开就伸手摸向身边睡着的人，却在手心一空时，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从昨天开始就有的那种不安，此时更加强烈的袭来。

    看着空荡荡的床和同样空荡荡的房间，他捂着脸问：“为什么？”

    这一次，他再也想不出任何可以让她不告而别的理由。

    亦璇，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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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此时亦璇正在几千米的高空，看着飞机外一簇簇白色的游云出神。

    与煜轩一夜的缠绵，即使再不舍，也要在他醒来之前离开，去独自面对那个现实。

    接到那个电话后就开始思虑谋算，昨晚躺在已经熟睡的煜轩身边看着他美好的睡颜，她再一次深切的感觉到离开的不舍和不甘心。

    这一次并没有面临生死的问题存在，为什么还要逼得她离开呢？

    抚摸着煜轩年轻活力的身体，她在黑夜中重新思考她一直决定离开的这个想法是否正确。

    黎明时分，她全盘否定了曾经的决定。

    现在她打定的主意虽然没有多少胜算，但想到只要自己坚持不妥协，就总有一线希望。

    为了余生能和煜轩相伴，怎么都要博一博。

    更何况最坏的结局也坏不过那些曾经被他遗忘的日子。

    傍晚时分，心情平静的亦璇已经坐到了G市那栋豪宅中，她面前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因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像三十岁，风度儒雅，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闲适高贵的气度。

    他看着对面而坐的亦璇微微一笑，“回来了？”

    那柔美无比的笑容让亦璇一晃神间似看见了煜轩，这样的感觉怎么四年前没有呢？

    收心摄神后，她现出清冷的微笑点头：“尹总，四年之期到了，我如约回来。”

    “你的事，都了结了？”尹总脸上依然挂着魅惑的笑容问。

    迟疑片刻，她回答：“还有一件事情没了。”

    “哦？”尹总拖长了尾音看向亦璇，“什么事？”

    却不等她回答就说道：“回到我身边了就别再想那个城市的事情了。”

    口气是不容分说的命令。

    亦璇杨起那张秀气的脸庞面无表情地问：“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想给我安排什么职位？秘书还是经理？我会尽我所能达成你所想，竭力为你工作。”

    “你认为我需要你来为我工作挣钱吗？”尹总脸上浮现一缕邪魅的笑来，漫不经心的问。

    “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呢？”亦璇执着的问。

    “小璇，你是明知故问吗？当初你可是和我签订了合同，医治好你后，给你四年的时间和足够的钱允许你回到江城了结你自己的事情，四年之期到后，你就回到我身边，怎么现在你想毁约？你可知道后果？”

    尹总温和的表情后面凌厉之色隐现，双眼中闪现出冰冷的寒气，这个模样让亦璇不可遏止的再一次想到了煜轩。

    一愣之后，她平静的回答：“我如约回来了，从何而谈毁约的后果呢，尹总？当初合同上写明到期回到你身边，我是回到了你身边呀。”

    面对尹总微怒的样子，她继续冷静地说：“我刚到就询问你给我安排什么职位？就惦记着我要为你工作服务，错了吗？”

    “你是故意要曲解当初我们合同的内容？故意要会错我的意思吧？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尹总的性感薄唇毫不客气的飞出一连串咄咄逼人的问话。

    亦璇神情凝重，清澈的眸光看向对面愠怒的男人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

    男人被逗笑了，“我对你的情意，你不知道？当初凭什么我会帮助素不相识的你付医疗费，又给你一大笔钱回江城去实施你的复仇计划？我不过是要你回来做我的女人，你会不清楚？”

    亦璇低下了头，当初她的确是利用这个男人对她生出的莫名好感而成就了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以为余生最大的事情就是报仇，所以明知对方居心不良，自己也无所谓的答应了条件。

    可是，世事难料，遇见煜轩，改变了当初她设想的一切。

    “我没有报仇，也没有勇气履行我当初的承诺。”她轻轻地说。

    “当初我给了你我答应给的一切，你拿着那些钱做了什么不是我关心的，四年之期到了，我只想拿我应得的报酬。”

    停顿一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只要你。”

    听见这话的她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但很快就睁开，她默默的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欠债还钱。”

    将一张银行卡推到男人面前，“这张卡里面的钱刚好够你当初为我付医疗费和回江城时给我的那笔现金。”

    截住男人欲开口说的话继续将厚厚一沓文件推至他的面前说：“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醉生梦逝所有连锁酒吧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全部在这儿，这些就当还你的情和当初那些钱的利息。”

    说完执拗地看着男人，“我可以为你工作，但我就是我，不是你的女人。”

    男人冷凌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小璇，你这账也算得太好了吧。”

    亦璇抗声回答：“你当初给了我一笔死钱，我不仅还了你这笔钱，还还了你一笔每年盈利上千万的收入，你觉得我算错了？酒吧的盈利不是死的，是你每年都会赚到的。”

    “可是据我所知，你最赚钱的收入是你的云轩连锁酒店吧，如果想谢我的情，为什么舍不得拿它来还我？而且我给你的那一大笔钱就是你的第一家云轩酒店的本金，对吗？”

    男人淡淡的说着，“可惜，我不想要这些钱，也不想要什么酒吧和酒店的股权，我只要你。”

    “为什么？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我，却为什么一定要将我困住？”亦璇愤恨地问。

    “因为我爱你。”门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冷冽声音回答她。

    听见声音的亦璇猛地回头看去，不敢相信的叫道：“煜轩？”

    煜轩走到她身边对她温柔的笑笑，伸手拍了拍不安的她，握住她的手坐下，抬头淡然说道，“尹总，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别再玩这招了，这一招在亦璇身上不灵。”

    尹总看着他皱了皱眉，嗔道，“煜轩，怎么和爸爸说话呢？”

    爸爸？

    亦璇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难怪面对那个男人时总会想到煜轩！

    可是，一个姓尹一个姓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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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煜轩感觉到她的惊讶和疑问，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将掌心中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俊美的脸上露出妖魅的笑意，“尹总，我从来不知道这社会上还有父亲会抢自己儿子的女朋友都上瘾了，抢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人还配叫爸爸？”

    “煜轩，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看你的那些女朋友，她们被你吸引，又禁不住我身份地位给她们带来荣华富贵的诱惑，最终不都又抛弃了你吗？那些浅薄庸俗的女人怎配做你的女朋友？”对面男人温声说道。

    “我只不过是给她们一些即得的利益，将她们从你身边逼走而已，是她们自己错误的以为离开你就可以呆在我身边，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付出感情。”

    “那么亦璇呢？金钱诱惑已经失败，还想用什么来诱惑她？尹太太的身份吗？”煜轩说完紧抿薄唇逼视着男人。

    “小璇是例外，你又怎知我不是真心对她？”

    “你也配谈真心？在母亲身上，我已经见识了你所谓的真心！”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口中的小璇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但你依然想将她从我身边抢走，又是为我好吗？”被怒意围绕的煜轩浑身上下升腾出寒气，说出来的话似也裹挟着冰的冷意，唯独那双眸子内波澜不惊的平静：“你早在四年之前对亦璇伸出手帮助她时就查清楚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一切，否则你又怎么会那么好心去帮助一个当时已经毁了容的女人？别告诉我你那个时候就爱上了丑陋的她！”

    “别再拿你这套说辞来忽悠我。”

    这话从煜轩的唇角轻轻飘出，却透出一股咬牙切齿的狠。然后他倒提着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抖在桌上，“这些是云轩酒店的全部股权合同，我原本想用它和你做个交易，但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逼视坐着的尹总，冷冷地说：“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现在我就将它还给你。”

    说完就拿起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头……。

    亦璇原本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一对父子新仇旧恨的算账，直到看见煜轩手拿着亮锃锃的剪刀时才跳了起来抱住煜轩，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隔桌而坐的尹总失声叫道：“煜轩，别做傻事，你要怎么样，爸爸都答应你。”。

    话音刚落，煜轩已经手起刀落剪下额前那缕垂下的碎发，他将它拿到尹总面前，修长的手指松开，那些碎发飘飘洒洒的翻飞着落于尹总面前，淡然说道：“还给你。”

    煜轩看着面前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男人，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嘲讽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这些不齿的行为而自杀？尹总，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就动手将桌上所有的合同文件全部装进包里，包括亦璇先前拿出来的那张银行卡和那些酒吧股权合同，然后牵住她的手，“我们走。”

    走到门边又回头对着身后一片死寂的男人说：“忘了告诉你，我叫季煜轩。”

    说完，毫不迟疑的牵着亦璇的手离开。

    大脑迟钝得已经无法运转的亦璇只是机械的迈着步子被煜轩拖着离开了那栋豪宅，直到坐上了出租车，她才疑惑地问自己：“结束了？”

    身边的煜轩将她揽进怀中，蜻蜓点水的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回答：“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从接到尹总的那个电话，她不停的设想她要怎样做才能换取自己的自由，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回不到煜轩身边。

    如果，真到了那种情况，她不排除自己会选择报警或者寻找一切机会逃跑。

    反正各种可能都想过了，但，没有一种是煜轩现身出来救她的桥段，最后还人财都保住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的离开。

    毕竟自己当初利欲熏心签了那一纸“卖身契”呢。

    那个时候只以为自己已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对婚姻、家庭都心如死灰，更罔论还相信什么爱情。当时只觉得报完仇后剩下的岁月呆在谁的身边渡过都无所谓了。

    是煜轩，用他最真的情和最热的爱点燃了她已如灰烬般熄灭的最后一点爱情之光，让她感受到了爱情余晖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暖，让她有了想要和他一起共渡余生的想法，她受不了这美妙想法的诱惑，所以她想拼力博一搏。

    做足了准备铆足了精神打算要抗争到底的她，却怎么也没想到现实的演变是将她这个主角迅速的替换成了配角，坐在一边只有观看的份，但最后的利好结局，她却享受到最多。

    “谢谢你，煜轩。”感谢此生能遇见你。

    此时出租车刚好停下来，煜轩匆忙的搂了一下她算是对她的回应。

    亦璇下了车才发现面前是一座酒店，疑惑的眼光看向煜轩，他笑着说：“来都来了，玩几天再回去吧，这可是我的故乡。”

    她笑着跟在他身后走进酒店办妥入住手续。

    走进酒店房间，他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和格局，对她说：“要不，我们也在这地儿开个云轩酒店？”

    “你了解这座城市，你觉得行就去做吧。”

    他放下行李将自己丢在床上舒张开身子，“懒得回这个城市和那人纠缠不清。”

    亦璇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俯身看着他。

    煜轩转头看着她笑着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

    她的手指缠绕到他发间玩弄着，“你想说，我就听。”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以前不告诉你，是我厌恶提起自己有这么个老爹。”

    “那就先从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老爹那儿说起。”

    听见她这话，他似想起了什么，恶狠狠的从床上撑起身子将俊美的脸凑到她眼前低沉的声音已经带了寒意，“你还敢问这个问题？为什么又一次不辞而别？说好再也不独自一个人走掉的，为什么又骗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来的。

    亦璇又一次发现自己以为万事大吉后煜轩会没那么计较她的行为是一个错误的想法，在悔之晚也的心态下，她只来得及说声：“对不起，我发誓再不会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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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那句“对不起”还在嘴边回荡就猝不及防的被煜轩贴上来的唇狠狠地碾压吸吮，带着报复的恨意，她情动的迎合他。

    这一生是真的再不会和你不告而别了——她在心中发誓。

    两人在喘息中分开，她说：“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知道我在你爸那儿？”

    他继续捕捉着她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早上我没看见你就感觉不好，打电话给欧阳菁确定你没在她那儿，我便想到了你昨晚接的那个号码，当时看见号码来自于这个城市，我还诧异了一下，后来回忆你接电话时那德行，我就猜了个大概。”

    “老尹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我十八岁开始他就锲而不舍的抢夺我的女朋友……。”

    亦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尹是谁，便嗔怪道：“毕竟是你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本来温柔安静的煜轩听见这话突然烦躁起来，“别对我说他是我爸，我觉得恶心。”

    面对煜轩突如其来的怒意，亦璇沉默了好一会儿，思量着怎么开口安慰他时，他却低下身子将头抵在她肩头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她拍了拍他的肩摇头，正要开口说话，手机响起，一看电话号码，立即接了起来，“凌珲，我也猜到你该给我个答案了。”

    电话里面传来凌珲疲惫的声音，但听得出来心情极好，“你是这个案件的大功臣，歪打正着的帮我们逮了个现行，我敢不给你回话吗？”

    “罗菲燕已经交代了关于贩卖器官的一切……。”

    “凌珲，你知道，这不是我最关心的内容，我只想听关于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

    电话里面凌珲叹了口气，“如你曾经猜想的那样，那两起导致瞿欢死亡的车祸以及季煜轩失忆的摩托车撞击事件都是她指派人干的，还有我救了你的那次袭击也是她指使的，巍驰山庄那晚发生的事是一个开始。”

    “她就那么恨我？”

    “她不是恨你，她只是恨所有邬嵘智真心爱着的女人，她也并不知道你就是舒玥。”

    “她爱他竟然爱到这样痴狂疯癫？”

    “痴狂疯癫？你太抬举她了，如果她知道什么是痴就不会干出那些丧心病狂的行为，不懂爱的人才会这么疯狂。”凌珲对她的感叹嗤之以鼻，毫不留情的驳斥。

    “亦璇，你可以安心的过你的日子了，再不用担惊受怕的去流浪了。”凌珲突然柔声说道。

    “知道了，谢谢你。”

    “哈，这么客气？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她抬眼便看见身边的人正表情不爽的瞪着自己，立即改口说道：“我和煜轩一起在外面度假呢。”

    “好，你早就该好好出去玩一玩散一散心了，我还忙呢就不打扰你们了，玩开心。”

    “谢谢，再见。”挂断电话，她伸手拉了一下身边人的衣袖问：“小气鬼，怎么了？”

    被称为小气鬼的某人，眸光沉了沉却笑了起来，“我觉得他的建议很不错，我们反正都出来了随便就去旅游一趟吧。”

    亦璇：“……”

    一个月后，当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江城机场时，亦璇刚刚还在飞机上眯瞪的双眼瞬间睁得老大，看着面前的三人疑惑的问煜轩：“你通知他们了？”

    煜轩皱着眉摇头，“昨天你洗澡时帮你接过欧阳菁的电话，告诉过她今天回来。”

    亦璇对迎上来的人问道：“你怎么也来了？罗菲燕的案子结了？”

    凌珲正要回答，却被一双手迅速的扒拉到一边，面前的亦璇已经被欧阳菁使劲搂进怀中，她那特有的高分贝女音在亦璇耳边响起：“你怎么老是玩消失？玩上瘾了？担心死我了！”

    又骂又闹，大有疯癫状。

    亦璇抚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发誓再也不玩消失了，好多人看着呢，回去再说，好吗？”

    戴着帽子口罩站在一边的乔正宇本不打算多事的，却在煜轩冷厉眼光的逼视下不得不拉过欧阳菁哄道：“这儿多冷呀，我们上车再说吧。”

    一行五人全都上了凌珲那辆Jeep车，亦璇笑着问欧阳菁：“你们三人怎么凑在一起了？你俩连车子都不开了。”

    “你不知道了吧？这个可有趣了……。”

    “昨晚她打电话时，我正好在她身边坐着听见了。”

    欧阳菁已经拉开了讲故事的架势正准备开讲时，开车的凌珲顺口就回答了亦璇的问题，欧阳菁愤恨地在后排座对着凌珲的后脑勺挥了挥拳头，用口型无声骂他，坐在她身边的亦璇笑出了声，凌珲锐利的眼光向后视镜里面一扫，欧阳菁乖乖的坐回座位，亦璇马上安慰性的问她：“别理他，我还是很好奇今天你们怎么会凑一块儿？”

    与她说话的同时，凌珲也在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那个酒吧是你开的？你不让我知道是不是害怕我去了不付账？”

    “那是当然。”欧阳菁的声音。

    “你还会泡吧？”亦璇的声音。

    看见凌珲的眼光已经在后视镜里面火星四射的飞向欧阳菁，亦璇赶紧笑着圆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免单是必须的。”

    “嘁，做梦，要免就免你那百分之六十！”欧阳菁气哼哼的说道。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救命恩人呢？乔，你给评评理，是不是？你也不管管你家悍妇。”

    上车后就取下口罩墨镜的乔正宇听见亦璇这话慢悠悠的说：“这么多家连锁店都享受到优惠百分之六十，这优惠力度可以了。”

    亦璇无语的看着乔正宇一本正经的脸，吭哧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你们俩还真是志同道合呀，难怪两人会看对眼。”

    “臭味相投。”坐在副驾座的煜轩淡淡的纠正道。

    听见这话，凌珲哈的一下笑出了声，却碍于今天第一次见到乔正宇而没继续打趣，已经裂开嘴准备笑的亦璇看见欧阳菁扫过来的警告眼神刹住了嘴边的笑声，憋着笑对凌珲说：“别理这一对小气鬼，以后如果你需要住酒店，云轩这边我给你全免。”

    “你家季总不反对？”

    “他没那么势利，是不是，煜轩？”她征询的目光看见煜轩正回头对自己温暖的笑着点头。

    “他这表情只会对亦璇，这还不势利？”欧阳菁抗议。

    “他这种势利，我能接受，唯独接受不了某种人的那些行为。”凌珲开着车，无比认真地说。

    亦璇在欧阳菁即将爆炸的那一瞬间成功的转移话题，“你们今天还有工作吗？”

    话落，将正准备说话的欧阳菁扒拉到一边，“没问你。”

    用手碰碰前座的凌珲，“你还要回去上班吗？”

    “我今天补休，罗菲燕的案子完结了，这几天都休息。”

    “那你呢？今天还有工作安排吗？”这话是问乔正宇。

    乔正宇认真想了想，“今天没什么正经事了，还有……。”

    “其他事就推掉，今天剩余的时间都听我安排，我们今天好好聚一聚，怎么样？”

    欧阳菁率先拍手赞同，其他人都无异议。

    “那就先到云轩去享受我们酒店大厨的手艺吧，那可是外面吃不到的美味哦。”

    她的话刚说完，煜轩已经开始打电话，“张总，帮我给厨师长说声，安排五个人的晚餐，有女士，规格不限，他知道我平时的喜好，这几天山上有送松茸来，让他选几颗极品松茸炖个好汤，送到舒总房间来，等一下，送到酒店花园里面那间房子里，大概七点吧。”

    “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云轩了，为什么要那么晚吃饭呀，我都有点饿了。”欧阳菁第一个心直口快的抗议。

    “松茸汤需要时间慢慢炖才能出鲜味，饿不了你的，酒店里的糕点随你吃。”亦璇安慰她。

    三个男人懒得理她，煜轩则低着头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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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下了车自有人来将两人的行李接了过去并殷勤的指引一行人向酒店内走去。

    走进酒店大堂就看见有玫瑰花装饰的花径一直通往花园，酒店内的客服一看见煜轩就笑着迎上来，“季总，都准备好了。”

    煜轩点点头，牵了亦璇的手就顺着花径走进去。

    “有人定了婚宴吗？”亦璇和欧阳菁一起问。

    煜轩对她笑笑，没说话。

    花径一直延伸到花园内的亭子，几个人走了进去，便被满屋的鲜花震撼住，正中处是用无数的各色玫瑰按照不同层次拼成的心型，心形里面是一个大大的“LOVE”。

    亦璇问：“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别弄坏了客人预订的布景。”

    凌珲首先反应过来，心底落下一声叹息，微笑着看向煜轩。

    “亦璇。”煜轩轻声叫道。

    “嗯。”正在和欧阳菁一起欣赏那些玫瑰花的亦璇顺口答应。

    “我希望你记住今晚。”

    “嗯？”没太明白的亦璇转头看煜轩。

    “我知道今后会有很多平凡的瞬间成为你对幸福的记忆，但，我希望你也能记住今晚这特殊的时刻。”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刻意创超出来的浪漫，但我却喜欢这种仪式感，它能彰显我此刻的慎重和真心。”

    “煜轩，你……”

    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放在她嘴边示意她别说话，“今晚你最好的三个朋友都在，我请他们为我作证：此生永不负你。”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的时候，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一颗钻戒在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他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说：“亦璇，嫁给我。”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

    一直以冷漠著称的煜轩此时也紧张地看着面前被惊得呆住了的亦璇，他竟然也害怕被拒绝。

    “哇，好感动啊！”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欧阳菁带了哭音的叫声，“亦璇，答应他呀！”

    被欧阳菁叫醒的亦璇终于激动了起来，凝目看着煜轩轻声问：“你确定不会后悔？”

    “无悔。”

    “你确定真的爱我？”

    听见这话，煜轩放松的笑了起来，俯身下来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我爱你！”

    她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也爱你!”

    不再犹豫伸手接过精美的盒子，他立即取出戒指小心的将它戴在她的中指上，然后弯下腰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那些站在亭子外面的酒店员工响起了掌声和热烈的祝贺声，三个好友围了上来，没等亦璇开口说话，欧阳菁一把将她抱住哭道：“你终于等到了幸福。”

    亦璇抱着她笑：“谢谢，你的幸福也唾手可得呀。”

    欧阳菁带着泪，笑着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了亦璇拉过正和凌珲说话的煜轩指着周围的鲜花问：“这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煜轩听见她的问题并没回答，却笑着搂过亦璇对她说：“这些是在你车上邀请他们到酒店聚一聚时突然有的想法，我就微信上给张总布置了任务，至于戒指是我早就买好了的。”

    此时的亦璇幸福得只知道微笑，她觉得语言已经无法表达她的心情，说什么都是多余。

    “什么时候领证呀？”欧阳菁追问。

    “明天。”

    “明天？”亦璇怀疑地重复，她记得他的户口簿好像还在那座城市的家里，一个月前他才和他老爸搞成那样，现在还能顺利拿到他的户口簿？

    看出她的疑问，他笑了起来，他的亦璇经历了那么多却依然心思单纯，以他们俩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要想领结婚证还会被一个户口簿卡住吗？转眼就看见身边站着的凌珲，他恶作剧的想法就冒了出来，牵着亦璇站到凌珲面前，笑着对她说：“让他帮忙呀。”

    凌珲正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煜轩一脸的坏笑立即用红酒杯挡在自己脸前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抬眼看亦璇，却发现她面露惊讶的盯着他不语。

    凌珲疑惑的放下酒杯问：“怎么了？”

    此时煜轩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用手抚了抚她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却放开两人牵着的手，跨前一步，伸手用自己的手掌遮挡住凌珲眼睛以下的面部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

    凌珲在她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一愣之下立即反应过来，他后退一步企图摆脱她的手，本来就因为身高悬殊而踮起脚尖的亦璇因为没有了支撑点不由得跟着就向前扑下去，凌珲又慌忙伸手扶住她，等煜轩从后面稳住她的身形后，她竟然指着凌珲淡然对煜轩说：“他是我的梦中情人。”

    低低柔柔的一句话，却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凌珲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及说话就听见煜轩冷冷的一声“嗯？”

    乔正宇和欧阳菁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边吃边一副好整以暇的看戏表情，欧阳菁不失时机的补上一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亦璇无比认真地说道：“你们怎么不相信呢？我真的在梦中梦见过很多次他这双眼睛，以前不知道是他，刚才才发现。”

    “你还梦见他了很多次？”欧阳菁故意问道。

    “嗯，很多次，好像从那次巍驰山庄回来后就开始断断续续做这个梦。”随即一笑对着凌珲说：“现在我明白了，因为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我肯定在迷幻剂的作用下没看清楚你的脸，但记住了你的眼睛。”

    凌珲暗自松了一口气，掩饰地说了一句：“你还记得那天是我救了你！”说完瞪了一眼煜轩。

    煜轩却不管他这些，“我们家亦璇居然梦见了你很多次，这个，你怎么赔偿给我？”

    凌珲无语的看着他：她梦见我，又不是我梦见她，还要我赔偿！

    何况，是我救了她！

    不谈怎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居然找我要赔偿！天理难容！

    但，一想到巍驰山庄那晚的情景，凌珲就免不了有点心虚。

    “煜轩，你干什么呀？凌珲可是救了我很多次的救命恩人，不说感谢，你居然还说什么赔偿，这样可不好。”亦璇对煜轩说。

    “凌大队长，我们的结婚证和我的户口迁移问题是不是该你帮我们去搞定呀？”

    “煜轩……”

    还没等亦璇说完，凌珲立即打断她的话，“好，我搞定。”

    “哎呀，还以为有一场好戏呢，怎么就这种结果？”欧阳菁不甘的声音传过来。

    凌珲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可惜那妖娆的女人已经摇着柔软的腰肢转过了身压根儿就没看见。

    亦璇回头准备和欧阳菁说话，一眼就看见小张同志正从外面走进来，诧异地问：“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下班？”

    小张嘴角抽了抽，不是季总让加班为你们布置这些吗？口中却说：“恭喜季总、舒总，我过来确认一下晚餐准备好了，还是送这儿来吗？”

    煜轩回头看她，亦璇摇头：“我们几个朋友聚会，这儿没气氛，送到我房间去吧。”

    “好。”小张赶紧出去准备。

    亦璇拍拍手对几个人说：“我们也上去了吧，这儿太冷清了，还是到我房间去还可以听歌看碟。”

    “那还用说，你那房间可是总统套房的标准，比这儿舒适多了。”欧阳菁接口说道。

    “那就走吧。”

    煜轩已经打电话叫来服务生将亭子里的红酒、糕点什么的送到顶楼。

    五个人进了电梯，凌珲看着被煜轩揽在怀中的亦璇那张幸福的笑脸，也就释然。

    今天他到机场接她，本来是想告诉她关于邬嵘智的一些事情，并且想问一问她要不要恢复她舒玥的身份，但眼前的一切给了他答案。

    舒玥以及与舒玥有关的所有人和事，她都已经完完全全的舍弃。

    于她而言，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那就这样吧。

    凌珲心底滑过一声叹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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