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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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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路上的黄皮子

    我叫高天赐，我爸妈给我起这么个名字，是因为感谢上天的恩赐让他们能有孩子。我来自一个断子绝孙的家庭，很多读者可能好奇了，你家都断子绝孙了你从哪来的呢？故事要从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讲起。

    我的老家叫做三撮房，顾名思义，这里起初只有三户人家，地处黑龙江省大庆市与吉林松原市的交界处。当时还是三几年，那是个动乱的年代。但是村子里来了一户新人家，据说是朝鲜人，男人叫朴丙旭，偷渡过来看望在这边的亲戚，哪知人家早已不在，后来不愿意再回去就在村子住了下来，我爷爷心好，在我家旁边滕出了一块地方帮他家盖了房子，从此以后就做了邻居。而朴丙旭为了感谢我爷爷，一直尊称他为老叔，实际上俩人没差几岁。

    朴丙旭他们家在朝鲜那边一直就是以打猎为生，来到这边也依然如此。村子里的老人包括我爷爷也劝过他们，说你打打什么野鸡兔子的不要紧，遇到胡黄常蟒你可别招惹。哪知道人家不信，在朝鲜也不是没打过，莫不是畜生这玩意外国的就凶了？就这样，遇见什么宰什么，碰到什么抓什么。

    直到有一天，朴丙旭进山里采山货，刚刚挖了个猴头菇正要去对面树根找一找，老山里人都知道，猴头菇这东西一长就是一对儿，一公一母一大一小，你发现一个对面不远一定还有一个。正扒拉着就觉得枯树叶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动，划拉开一看，底下是一窝黄鼠狼崽子。当时城里正兴皮草，这黄鼠狼皮虽然比不上貂皮，却着实也能卖个不少钱，但是眼看这一窝崽子也太小了点，就算扒了也顶多当碎皮子卖，三块五块的不值当费这事。正寻思呢，也是该着有这一步。大黄鼠狼知道窝被动了，寻着气味找了回来。一人一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黄皮子看看窝又看看眼前的人，眼中满是愤怒。而朴丙旭此时琢磨的却是怎么把这只大的捉住。

    毕竟从小打猎，他知道要是去追肯定是追不上。于是拿着棍子捅了捅窝里的崽子。大黄鼠狼一见果然着急了，炸着毛呲着牙口中发出“咔咔”类似于人打喷嚏的声音。朴丙旭一看管用，伸手抓起一只崽子朝着大黄鼠狼晃了晃，大黄鼠狼更加焦急，想要扑上来又不敢。此时一不做二不休，朴丙旭心里一发狠，活活的把小崽子皮给扒了。大黄鼠狼此时也不叫了，眼睛通红的看着他。他倒也没想那么多，就寻思怎么把这只大的逗过来，于是就这样，当着大黄鼠狼的面儿，他把那些崽子的皮挨个都扒了下来。最后，那只大的也没过来，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进了林子。见大的跑了，朴丙旭心里别提多丧气了，把那些血淋淋的皮毛往背后的筐里一扔，回到家媳妇叫他他也不理。

    事情并没有就这么过去，晚上一家人刚睡着，就听外面淅淅索索的声音，朴丙旭披上外衣出去一看，一只和白天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的黄鼠狼口中正叼着一只母鸡，鸡脖子上流出的血把它胸前那撮白毛都染红了。气得朴丙旭抄起铁锨就要拍，黄鼠狼蹭的一下窜上了墙头，眼中一点慌乱都没有，反而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跳下墙头转眼不见了身影。刘炳旭进鸡架一看，里面一共十二只鸡，一只没剩，每只脖子上两个血洞，一点拖拽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是熏晕后挨个咬死，并没有打算拖走吃，单纯是出于报复才这么做的。这下可把朴丙旭气坏了，打了半辈子的猎，反倒让畜生给欺负了。他进屋往肚子里灌了三两白酒，话也不说倒头便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猎枪汽油进了山，家里的女人跑出来给他送干粮才看见这一地的死鸡，问他咋回事他也不说。

    路上憋着一肚子气直奔黄皮子窝，朴丙旭拿着猎枪开始翻弄，想要找到被扒了皮的那些崽子，倒上汽油一把火烧了才能解气。谁知这一顿翻弄却一无所获，别说尸体了就连血迹都看不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于是开始端着猎枪漫山遍野的找，直到天黑也没看见黄皮子的身影。

    傍晚回家，家里的女人看他两手空空回来便觉反常，以往这个时候回家，即使没有个什么山鸡野兔，最起码一些蘑菇野货还是有满满一筐的。要知道，他们是外地人，在本村分不到耕地，家里三儿两女都要指着他一个人养活。但是看自家爷们黑着个脸，也不敢多问。那个时候的农村妇女都是这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爷们要是脾气不好的，经常挨揍也不敢多说什么。

    傍晚时分，朴丙旭的媳妇儿特意取了只野鸡给他炖了，又到村头小卖部打了半斤烧酒，心里寻思莫不是自己爷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心想着做顿好的怎么说也能让他心里敞亮点。饭端上桌，朴丙旭沉着个脸心里还是想着这两天的事，越想越来气，饭没吃多少，酒倒是没少喝。几杯烧酒下肚脸通红，显然是有些热了，把皮坎子往下一脱，对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吼道：“没啥事赶紧上炕睡觉，点灯熬蜡磨洋工！”孩子们也看出爹脸色不好，吓得一个个大气儿不敢出，麻溜都躺下了。

    在山里溜达了一天，再加上烧酒劲儿大，躺下没一会朴丙旭就打起了呼噜。他媳妇儿心里有事儿，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家爷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昨天院子里的鸡死的一只没剩。今天他出去端着枪还带了桶汽油，回来时除了枪和油桶两手空空。越想越害怕，生怕家里老爷们闯祸，自己领着五个孩子，本来就不是本地人没依没靠日子还咋过？不行，今晚喝顿酒心情咋说也能强点儿，明天一早不等他出门，说啥得问问到底是咋的了，心里揣着事儿，迷迷糊糊直到3点多才睡过去。

    刚睡着没一会儿，隐约中就听见院子里淅淅索索就跟闹耗子一样的动静，接着仿佛是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本就睡的不实，这一惊一个猛子就坐了起来。就看见小儿子直愣愣的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啥。小儿子今年三岁，一直也没有起夜的习惯，今天这是咋了？伸手刚要去拍，这孩子自己转了过来，借着月光，孩子的脸煞白，眼睛向上翻着一点黑眼仁看不见，嘴唇红的渗人，所有五官就像抽筋一样聚在一起。这下可把她吓傻了，手指着孩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哪知小孩嘿嘿一笑，张口问：“你看我是谁？”

    朴丙旭媳妇嗓子里就像噎了个鸡蛋，光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我是大白脸，小白蹄儿。”孩子又是嘿嘿一笑。

    “妈呀！”这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喊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挪到朴丙旭的身边，玩了命的推他。朴丙旭睡的正香，张嘴骂道：“这大半夜不睡觉，你嚎啥啊？哭丧啊？”媳妇儿哆哆嗦嗦的指着炕上站着的小儿子，朴丙旭顺着媳妇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儿子此时身子一软，咣当一声倒在炕上开始抽搐，嘴角直冒白沫子。

    “这是咋的了？”朴丙旭此时也慌了手脚，语音急促的问他媳妇。他媳妇把刚才的事跟他一说，他听外面有声音然后儿子就犯病了，连忙蹬上鞋抓起炕边的猎枪就撵了出去，结果整个院子旮旯拐角找了一圈，啥玩意也没有。又回到屋中，这时家里的其他孩子也全醒了，掐人中的掐人中，搓前心的搓前心，就是不见小儿子醒。

    “别他妈瞎忙活了三小子这是抽羊角风呢，赶紧找毛巾把他嘴塞上，别让他咬了舌头，我去找老高头儿套车。”朴丙旭对着媳妇喊了一句就披着外衣跑出去喊人。不一会我爷爷和我十几岁的大伯父，俩人套好马车，朴丙旭把小儿子拿被裹着赶着马车直奔县医院。

    路上我爷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大侄子，我看你家小子这是冲着啥了吧。这看着可不像抽风，你看他咯吱窝下那大包鼓起老高，这是招东西了。”

    “你还信这个？”朴丙旭心里担心儿子，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我爷爷见人家不信，也就不再说话。村里到县里少说也有二十多里地，前两天刚下过雪，马车走的别提多慢，胶轱辘压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直响。我爷爷知道朴丙旭心里焦急，催促大伯父快点儿，大伯父手里的鞭子挥的噼啪直响。

    马车走过后山，朴丙旭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褐色的影子，转头一看，道边的老槐树下坐着一只全身黄褐，胸前一撮白毛的黄皮子，可不正是之前咬死自家一窝鸡的那只。此时这黄皮子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朴丙旭，忽而又看了看车上的男孩。这么来回看了几眼后，朴丙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只觉这黄皮子一呲牙好像笑了。正惊愕时，远远传来一声鸡鸣，天色一点点放亮，转头再看黄皮子已经不见了身影，低头一瞅，棉被包着的小儿子此时也不再抽搐，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朴丙旭连忙翻开被看去，小儿子咯吱窝下的大包此时已经红的有些发紫。

    试着推了推儿子，这孩子一点反应没有。伸手去探鼻息，虽说微弱，好在还在喘气，朴丙旭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他用眼角余光去看我爷爷跟我大伯父，二人一点反应没有，难道刚才那黄皮子只有自己看见了？我爷爷后来跟我说其实他也看见了，但是没敢吱声，当时他都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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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受香火

    一路无话，约莫早上七点左右，仨大一小进了县城来到医院，朴丙旭抱着儿子就往急救室冲，我爷爷带着大伯父去挂急诊。三人来的匆忙，兜里也没带多少钱。催费单子下来后，朴丙旭跪着求大夫先抢救，一边嘱咐傍汉儿去他家里取钱。医生护士七手八脚的给孩子带上呼吸机，打了一针葡萄糖，然后就把孩子推进急救室，朴丙旭要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外边。

    傍中午，大伯父回来了，带来的还有一小包零的整的都有的钱，纸票几十万，外加十块袁大头。那个时候通货膨胀的厉害，一万块纸票也就能买一张饼，但大洋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在农村一枚袁大头能娶个媳妇。朴丙旭哪有这么多，不用问肯定是村里人大伙一起给凑的，激动的朴丙旭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交完钱又过了能有半个钟头，孩子从急救病房推了出来，看着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朴丙旭此时也没了主心骨，抱着医生大腿就哭：“大夫啊，我儿子咋样了啊，咋还没醒啊。”

    在我爷爷和大伯父的搀扶下，这才勉强站起来，稍稍平稳了下情绪。此时那戴眼镜的中年医生轻皱着眉头，对朴丙旭说道：“说也怪了，这孩子进抢救室的时候眼看就剩一口气儿了，我们医护人员是呼吸机起搏器全上了，生怕救不活这孩子。哪知道八点多钟的时候，这孩子开始生命体征平稳，一点有病的征兆都没有。一直到现在，几个小时里我们是各种检查做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听了大夫的话，朴丙旭虽然有些错愕，但是好在儿子没事儿，也是谢天谢地了。

    “奥，对了，这孩子腋下鼓起那个大包，扫描看不清内容物，像是皮下瘤，但是皮下瘤肯定不会长这么大。要想查清病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刀把东西取出，然后做切片化验。孩子这么小，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要是做的话，必须有亲属签字，你看······”听了大夫的话，朴丙旭刚刚放下的心又再一次的悬了起来，孩子这么小能不能做手术不说，自己家的条件自己清楚，之前的抢救已经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虽说村里人可怜他们给他们凑了钱，但是现在已经花的不剩分文，要不是儿子危机关头，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来洋医院看病啊，接下来就是把自己卖了也拿不出一个大子儿了。急的朴丙旭眼看又要给医生跪下。

    “那个小张啊，三诊室来了个重症，于副主任正好有台急诊手术，你去处理一下，这里交给我吧。”正在朴丙旭难下决定不知怎么办才好时，旁边诊室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对着门口喊了这么一嗓子。

    “啊，我知道了主任，那这里就交给您了。”刚刚还在跟朴丙旭说话的中年大夫此时痛快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只不过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情愿，估计心里是在腹诽主任真能使唤人。

    中年大夫走后，这白头发主任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来到轮床前仔细的打量起这孩子，上摸摸下看看，最后又撩开孩子的衣服，仔细看了看孩子腋下的大包。盯着看了半晌后，盖好被子挥手示意朴丙旭进屋，然后又自顾自的关好了诊室的门，这才张口说道：“按理说我这一个做医生的不该这么说，但是你这孩子得的恐怕不是实病。”

    朴丙旭闻言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啥叫不是实病？正要再说什么，没等他问老主任挥手打断了他，继续道：“我从医的年头不比你岁数小，民国初学中医时也经历过一些怪病，你家孩子这病不是医院治得了的，最好回去找个明白人给看看。县医院就这医疗水平，再怎么看也就这样，你要不信的话转去市里，但我敢打包票还是这么个结果，可千万别把孩子耽搁了。”

    老头说话声音极小，就像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生怕外人听到一样。说完后也不等朴丙旭答话，又打开诊室的门把他送了出去。朴丙旭此时还在寻思老主任的话，找明白人看看？生病大夫看不了，那还有啥人是明白人？守在走廊里的爷爷见朴丙旭一出来就跟傻了一般直愣愣的站着，连忙上去问：“咋了？那主任咋说的？”

    被我爷爷这么一问，朴丙旭回过些神儿来，迷迷糊糊的说道：“他说我儿子得的不是实病，让我找个明白人看看，啥意思？”

    我爷爷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朴丙旭说道：“啥意思？跟我说的一个意思！不是实病就是虚病呗，人家也看出来你家孩子这是招上啥东西了。你没听之前那年轻大夫说吗，他说三小子八点多钟时就没事儿了，你想想八点多钟是啥时候？咱这冬天可不就八点来钟天光大亮吗？天一亮人就没事儿，这就是让什么磨的！”

    这回朴丙旭终于是听明白那老主任话里的意思，眉头一拧刚要发火，突然想起了来时路上看到的那诡异一幕，那黄皮子一脸诡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爷爷以为他心里还是不信，连忙拉他一把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你小子可千万别犟，现在不是犯浑的时候。你就算不信，高低也得试试，那可是你家三小子的命，可容不得你犯倔！”

    朴丙旭心里揣着事儿，也没再说啥，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就这样，把孩子包好，三人赶着马车又回到了村子。我爷爷干脆把朴丙旭和他家三小子直接拉到了本村的一个大仙儿家。

    说来那大仙儿在这十里八村也是有些名望，尤其是本村谁家婚丧嫁娶、还是哪家孩子招了没脸子，（没脸子是东北话，指一些妖魔鬼怪）几乎都是他给办的圆圆满满。但是此人有个毛病，在这一行里也是颇受诟病的，就是这位大仙儿是个死要钱的主，破关看事儿都是明码实价。并且他家老仙儿古怪，仙儿一下来先要吃要喝，稍稍不满意就破口大骂。

    这大仙儿见来人也不起身，端着个小茶壶嘴对嘴自顾自的灌着茶水。虽然来时我爷爷将此人脾气秉性交代的一清二楚，但本就对这些不甚相信的朴丙旭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在我爷爷偷偷的捅了捅他，这才把孩子交给我爷爷，自己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一块大洋，压在香炉底下。

    大仙儿见钱眼睛一亮，显然是没想到人家出手这么大方，但是随即恢复了鼻孔看人的表情。也不问朴丙旭来因，起身从旁边的香盒里捻出三根香，点燃后郑重的对着墙上红纸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其实他是在跟仙家沟通，想要查查来人要看何事。人家没说自己就知道，这才显得本事。

    哪知道，这大仙儿刚把三根清香插进香炉，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三根香的香头就像点燃的鞭炮一样，啪的一声，香头炸开，瞬间香灭，接着三根香齐齐的向外折去，直接掉在地上。

    大仙儿脸上一惊，随即回过神儿来，连忙把香炉下压着的大洋拿出，怼进朴丙旭手里，然后口中一边说着办不了，一边推着朴丙旭和我爷爷往外走。

    没等朴丙旭说话，我爷爷连忙一脸堆笑对着大仙儿说道：“哎呀马大仙儿，这是咋的了？这块大洋就是意思意思，事情办完之后，丙旭肯定还有表示。”

    大仙儿听我爷爷这话，手上的推搡依旧没有停顿，边往出推边说：“这不是钱的事儿，你没看见刚才那香吗？我家老仙儿根本就不受你香火，你们这事儿我家老仙儿可管不了，管不了！”

    连番经历下朴丙旭心里这时也开始打起鼓来，刚才那香的变化不可说不古怪，他以前从没听说过谁家香还能爆炸的，再结合之前那黄皮子的种种诡异，让他有些对这些东西半信半疑起来，此时突然想起去县里路上那黄皮子的笑容，只觉得从脚底往上直冒凉气儿。我爷爷看他脸上阴晴不定，以为他心里恼怒，连忙说：“马大仙儿脾气就这样，据说他出马前疯了好几年，不知道是不是又犯病了，这十里八村有名的大仙儿我也认识几个，我领你再去找找。”说话的声音极小，生怕这话让屋里的马大仙儿听了去。

    朴丙旭此时倒是再没拒绝，点了点头抱着三小子跟在我爷爷身后。谁知接连找了三四个大仙儿，也几乎把附近这几个村子跑遍了。结果都是一般无二，大仙儿问事儿先上香，这香没有一根儿点的着的。每每都是香头炸裂香体折断，这小半天的时间也是让朴丙旭长了见识，同时心里也是越来越沉。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分辨的出，这绝对不是巧合。

    眼看天渐渐黑了，我爷爷跟朴丙旭商量，再找这最后一家，行与不行明天再说。朴丙旭对我爷爷已是感恩戴德，二人非亲非故，只不过依着岁数管我爷爷叫声叔，人家也拿他这大侄子当回事儿。

    天刚擦黑，我爷爷拉着朴丙旭和三小子来到了隔壁村子，找到了一个叫刘瘸子的大仙家里。不出所料，刘瘸子家的大仙也说管不了这事儿，朴丙旭一听又是这话，紧绷的心情瞬间崩溃。小半天时间下来，找了大神好几个，结果都是一句话，堂上老仙儿不受香火。此时天色已黑，刘瘸子家里的老式摆钟铛铛的响了十二声，就在此时，就听“隔儿”的一声，昏睡一整天的三小子，突然又开始双眼翻白，浑身抽搐起来，嘴角开始往外冒白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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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收池人

    朴炳旭一见儿子又开始犯病，连忙抱着孩子磕头作揖，嘴里苦苦哀求“大仙儿啊，求求你发发慈悲，不看我看看孩子。您救救我儿子，你要多少钱都行，给不起我去借去凑，实在不行我签字画押，下半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儿子吧。”边说边哭，涕泪横流。

    刘瘸子见他哭的可怜，也动了恻隐之心，回到屋里翻出了个小布包，从布包里拎出三根最长的银针，略一犹豫，跟朴丙旭和我爷爷说道：“大仙儿不让管，我要是动手就得罪了我家的仙家。这三支银针常年在香炉下供奉，你们自己动手，能不能救活这孩子都看天意了。”

    朴丙旭听完刘瘸子这话就傻眼了，他一点医术也不懂，就算把针给他他也不知道往哪扎啊。眼看三小子腋窝下的大包越鼓越高，朴丙旭又要下跪。我爷爷一咬牙抢过那三根银针，对着朴丙旭问道：“要不行我来，三小子耽搁不起了，是好是赖你别怪我！”

    朴丙旭也看出刘瘸子是不可能动手了，他看了看我爷爷，最后也下定决心一跺脚，给我爷爷磕了个头：“老叔你就动手吧，事已至此能死能活都是他的命，你放心，扎活了你是我全家的恩人，扎死了我也不能怪你。”

    要说我爷爷以前在长春堂给郎中打过下手，对于救人的几个大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掐起银针在三小子的人中、膻中依次下了两针，说也神奇，三小子立马停止住了抽搐，看的一旁的刘瘸子也暗暗点头。爷爷拿起最后一根针犹豫了半天，最后对着三小子腋下的大包扎了下去，刘瘸子眼看我爷爷要惹祸，想要阻拦却依然来不及了。

    三小子口中发出像是夜猫子的叫声，撕心裂肺的，只见他翻着白眼仁恶狠狠的瞪着我爷爷，狰狞怨毒的怒骂一句：“你今天助纣为虐，我叫你全家断子绝孙！”三小子骂完这声后就晕了过去，我爷爷被吓傻了，刚才那声音显然不是三小子的，这么恶毒的诅咒我爷爷也害怕了，他问刘瘸子怎么办。

    刘瘸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跟我爷爷说道：“你也真敢下狠手，这孩子身上的黄皮子少说有几百年道行，你这一针下去毁她百年修为，她以此为引下的诅咒我也没办法，整不好你家子嗣后代还真要应了这一劫了。”

    “这三针顶多让着孩子不抽，病根还在，我也没啥办法。你求我办事儿，就必须跟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刘瘸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目不转睛的盯着朴丙旭，从朴丙旭一进门，刘瘸子就看出他心里有事儿，从眉眼里就能瞧得出来他肯定知道这事儿的起因，十有八九问题就出在他这个当爹的身上。

    朴丙旭闻言也知道，自己儿子能不能治好，高低就应在这刘大仙儿身上了。转了一天找了出马的、跳神儿的好几个，都是问了香就撵人，眼瞅着就这么一位愿意细问的，再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刘瘸子不听还好，听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黑着个脸沉吟半晌后，张嘴说道：“你这是造孽啊，那你就那么当着人家面，把一窝崽子皮给扒啦？”

    朴丙旭听出刘瘸子语气中的怒气，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从小打猎，在他眼中畜生就是畜生，但是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如同捣蒜一般忙不迭的磕头。

    “你也别瞎忙活了，这事儿你还敢找大仙儿看？仙家没当场再给你打灾就不错了，仙家的真身都不离胡黄常蟒，你干这事儿在仙家眼中，就如同咱们眼中杀人一样。你把人家同族灭门，大仙儿能替你办事儿？”刘瘸子越说越生气，语调也是越来越高，最后干脆伸出手指向门口下了逐客令。

    朴丙旭不敢答话，但也不起身，头磕的咣咣直响。一旁我爷爷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经过一脸的震惊，此时眼见刘瘸子就要撵人，忙过来帮着劝，他听闻刘瘸子这人是那种心软耳根子也软的性格，于是净捡可怜的说，不过说的也倒是实情。无非是说朴丙旭一家不是本地人，一家大小无依无靠，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一家大小就全没了活路云云。

    说道最后，刘瘸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进屋拿起纸和笔，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朴丙旭，伸手将纸条交给我爷爷说道：“你带着他们爷俩去这个地方找，这老头是干收池的，早年间我没出马的时候被仇仙儿磨过，当时多少大仙儿也办不了，后来就是这老头儿给收拾干净的，我入这一门子，也是这老爷子给我立的堂，本事比我大的多。他要是应下了，你们这事儿就有谱，他要是不应，就让他回家准备准备吧，这可不是一口子的事儿，不给他整个家破人亡都不算拉倒！”说完刘瘸子把朴丙旭连推带搡撵出门，哐的一声把木门带上。

    这里要说一下，说是收池，其实应该叫做授池，不过是老百姓依着方音叫来叫去给叫白了。这个门道即使在东北知道的人也不算太多，因为收池这个行当几乎已经快要灭绝了，会这一行的人一只手不够两只手总也数的过来。

    收池这一门实际上原本不是东北所有，相传是起源于商朝，东周末年到春秋时期就已经从中原绝迹，后来不知怎么在民国早期突然在东北出现。做这一行的也有堂子，不过和出马弟子不一样。出马弟子的堂单是红的，而收池人的堂单是黑的。收池的家里都有两张堂单，一张供奉老祖宗，供在里屋但是不能是睡觉的屋子。另一张叫做池堂，供在外屋灶台对面的墙上。

    收池人年三十晚上要一手拿马鞭一手提灯笼，同时准备香烛贡品赶到坟地。马鞭是用牛筋编的，牛这种动物最是通灵，一般普通人在眼皮上涂抹牛眼泪，都能看见鬼怪。而那灯笼更是邪乎，需是大恶之人的头皮和心口皮与后背皮缝的，这也是收池这一门稀缺的原因之一，试想在现代到哪去弄人皮？

    感到坟地后像烧纸一样，用马鞭在地上画个圈儿，这个圈有个名堂叫城池，然后收池人坐在圈中，嘴里念着代代传承的收池咒。

    （收池咒这里没法说出，作者写出来看官即使默读，一样能发挥功效，轻了招来没脸子纠缠不休一场大病，重了被恶鬼当替身扑了，一命呜呼。劝各位看官，切莫因一时好奇尝试些不该接触的东西，莫道自身颇不凡，有缘无缘命中定）

    念完收池咒后就能看到一些吓人的玩意，收池人此时必须朝天扬鞭，发出脆响，若那玩意愿意跟着你修行，收池人就要掏出贡品供其享用，这里的贡品一般都是血食，多是些猪下水，但只能是生的不能是熟的。他要是吃了你的贡，这玩意以后就是你的仙儿，跟着你修功德四海扬名，但收池收的仙儿一般都是戾气极重的角色，有鬼有妖什么都有。正常出马弟子的仙家都是在山里修行，想想也知道在坟地里借鬼气阴气修行的肯定也不是善茬。

    所以有时招来的上来就要扑你，此时只要不出地上城池就没事儿，收池人会再次挥舞马鞭，亮出收池符将其吓退。有那个别凶煞的跟你对峙，你又拿不准对不对付得了，只能不出城池等到天亮，然后离开。

    因为收池这行太过邪乎，危险大不说，道行低的还面临反噬，所以传人越来越少。收池人不同于出马弟子，收池人胆子必须要大，懂的东西还要多，所以一般收池人招弟子都收孤儿，怕咒语外泄所以只能单传。从小先传授佛法道术与鬼道秘法，直到十八岁才让其首次收池。要是这徒弟在收池时出了差错，这一支也就几乎断了，人生一共有几个十八年？

    收池人所持秘法太过逆天，本事又大的出奇，同时受仙家影响脾气乖张，不太受教条归束。这也是刘瘸子介绍收池人给他们的原因。

    我爷爷带着朴丙旭与三小子到地方时，约么有两点多钟，按说这地方离三撮房并不算太远。奈何这地方古怪，就连我爷爷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人住。这里原本是早先地主家打谷的长渊，后来闹马匪地主搬家后这片地方早就没了人烟，地方离公路甚远。谁也想不到这大洼地里还有三间小土房。

    小土房的破门前站着个老头儿，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一般，手里提着个黄不黄白不白的灯笼站在门口，见到坡顶二人后，对着他们招了招手，接着就进了屋子。

    屋子里没有炉子，就一个小火盆儿。二人进屋后并没觉得比外面暖和多少，甚至觉得冷气儿热气儿来回的窜。进屋后，老头也没问事情的前因后果，把三小子接过来后放在香堂前的矮桌上，然后在黑色的堂单前点了一把香，黑色堂单下整整十八个香炉碗儿，每个香炉碗儿插好三炷香后，最靠右的香炉碗儿里的三支香就像炮仗的捻儿一样，搜搜的烧到了底。

    老头儿捻了把香灰，找个破碗用水给化了，然后抹在眼皮上。接着看着三小子，就这么一眼，原本被我爷爷三针扎睡着了的三小子，此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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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众生平等否

    眼见这老头神神叨叨的捣鼓一会，接着就这么看一眼，自己儿子就醒了，朴丙旭顿时满面春风，伸手从皱巴的衣兜里掏出那块大洋，没等他往上递，只听老头黑着脸问道：“你这黄家是从哪来的？我看你多多少少也有个几百年道行，白修了？堂仙儿落座都得串窍，你跟这孩子非亲非故，他这么点儿个岁数你就敢带着这些鬼玩意给他捆死了？”

    从进屋开始，这是这老头第一次开口，声音就像拉风箱一样沙哑难听。朴丙旭和我爷爷二人面面相觑，本来孩子醒了是好事儿，但是这老头儿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他俩肉眼凡胎哪里看得见，有心想上去抱儿子，又不敢动。

    “捆死？我不光要捆死，我还要把他整死，把他全家都整死！”令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三小子此时眼睛一瞪，整个眼睛没有丝毫白眼仁，黝黑黝黑的，此时正恶狠狠地瞅着朴丙旭，说话的声音明显变了。像极了一个心怀怨毒的妇人，咬牙切齿凶相毕露。

    此时的朴丙旭对于鬼神之事是一百万个相信，吓傻了一般蹬蹬蹬的连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收池老头看了朴丙旭一眼后一摆手，又转过头对着三小子语气不善的说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别TM跟我在这扯犊子，沙楞的闪出来我不难为你，你要是自己不想好，看见没？”说着一指墙上的黑堂单“别说一会这一众仙家活撕了你！”

    三小子闻言四周看了看，脸上似乎有些许惊惧，接着又显露出愤怒。这个表情朴丙旭看在眼里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在后山眼见自己扒皮的时候，那黄皮子脸上的表情和现在一般无二。

    三小子环视一圈儿后，突然往起一蹦，弓着腰蹲在桌子上，那姿势就像家猫受到惊吓炸毛一样。脸上却是狞笑起来，张嘴说道：“我承认你这些仙家厉害，但你可以试试，它们要是敢动，我立马让崽子们断了这孩子心脉！”

    话音落地，就像示威一般，三小子咯吱窝下的大包此时又鼓动起来，盘根错节鼓鼓囊囊，有些像孕妇的胎动，不过鼓包太多，看起来恶心至极。

    老头听完这话，反而脸上怒气消失，心平气和的说道：“有话好说，要不你看这样·······”话说一半没有下文，三小子一愣原本正在警惕四周，此时不自觉看向老头。哪知就这么一看，老头双眼突然瞪圆与他对视。这老头满脸皱纹眼皮耷拉的老长，之前谁也没注意，此时眼睛一瞪左边的眼睛竟然有两个瞳孔。

    三小子与这重瞳对视的瞬间，顿时眼睛一阵失神。老头趁此时机，手里掐了个古怪法决，张口念道：“也有草神陀罗尼，也有鬼神陀罗尼，诸恶鬼神傍不得，奉请十地鬼神灭！”本不多大的声音，落在屋内众人耳中如同炸雷。三小子听闻此语，咣当一声倒在木桌上，咯吱窝下的鼓包此时也消失不见。

    见儿子摔倒，朴丙旭不顾其他，扑上去就要抱，结果愕然发现，明明就两步的距离，自己这么玩命的向前冲，一点也没有拉近距离，就像原地踏步一般。老头拉住朴丙旭，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空气，说道：“别忙活了，咱家人马护着呢，怕它再扑那孩子，累死你也靠不了近前。”

    朴丙旭闻言不敢再动，安静下来也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此时只听屋里劈啪作响，冷风从四面八方搜搜的直刮。扫帚撮子纷纷移位，屋里灰尘飞舞，唯独那黑色堂单下的两根蜡烛纹丝未动，烛火连半点摇曳都没有。

    朴丙旭和我爷爷满脑门子的汗，脚跟脚的站在老头身后，大气也不敢出。身体随着满屋的响动有节奏的颤抖，就像打摆子了一样，着实吓得不轻。

    好在时间不长，不过三两分钟就没了动静，朴丙旭这才颤抖着声音问老头：“老······老爷子，咋样了？”

    老头没有搭茬，回到供桌前又给最右边的香炉碗里上了三炷香，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包黑色粉末，在碗里用水化了递给二人。

    朴丙旭不敢不接，又不知道该咋办，哆哆嗦嗦的问老头：“老爷子，这是啥啊。”

    “金汁儿，喝了能暂时开眼开耳。”像是看出朴丙旭眼中的恐惧，老头又补了一句“你家的事儿，你不出来说道两句，我咋帮你拿主意啊？”

    朴丙旭喝了一口，眉头一皱就要作呕，强忍着咽了下去，哭喪着脸问老头：“老爷子，这是啥啊，呕·····”

    “金汁嘛，就是半夜时分排出的隔夜便，晒干研磨成粉。阴秽之气最浓，降低火力眼睛才能看见阴物。”老头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朴丙旭强忍着把到嘴边的胆汁儿咽了回去，也没敢表现出来，伸手把一碗黑汤递给我爷爷。我爷爷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是打死他也不愿意喝粪汤子，二是他也不愿看见那些吓人捣怪的玩意儿。

    老头示意朴丙旭闭眼，手指点在他的眼皮上叽里咕噜的念叨了些什么，等他再睁开眼时，差一点叫出声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嘴唇发干。

    这一屋子挤挤巴巴的啥玩意都有，有穿古代装束的，虽然是人身还带着尾巴。有干脆顶着动物脑袋人身子，穿着道装的。还有一堆更彻底，完完全全的动物本身，还有半拉脑瓜子的，肠子在外面耷拉着的·····最靠近供桌站着十八个人，有男有女，这些人倒是板板整整，虽然衣服看起来像是明清时期的，但是和屋子里这堆玩意的造型一比，反而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朴丙旭紧张的口干舌燥，眼神不敢四处乱看，只得盯着里边那十八个人。最靠近右边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此时这大汉手按在一个跪着的女人肩膀上。那女人一身青衣，脸长得倒也清秀，只不过身上趴着六七只血肉模糊的黄皮子，看起来异常诡异。那女人一脸愤恨，想要挣扎，却被那大汉单手牢牢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老头领着朴丙旭走到供桌前，张嘴对着大汉客气了两句：“有劳老狼出手了。”那大汉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再多表情。

    老头似已习以为常，指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问朴丙旭：“磨你家孩子的就是她，有啥想问的你就问吧。”

    朴丙旭看这女人一脸阴狠的瞪着自己，心脏通通直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连忙转过头对着老头道：“我没啥想问的，老爷子您帮我处理了就行。”

    “呵呵，他是不敢问，他凭啥问我！”这女人没等老头说话，一脸的嘲讽与怨恨，扭过头对着老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有道是收池人本事不照仙家低，你们和出马的不一样，他们是贡着，你们是压着，我倒是小看了你。”

    听着这女人话语中的挑拨，满屋仙家都是面无表情。老头嘿嘿一笑，转头对着那络腮胡子大汉说道：“还得麻烦狼仙儿一趟，这黄皮子无管无束，但毕竟是个阳仙儿，送到城隍老爷那吧，至于这几个鬼崽子，已经是鬼更不能留在地面儿上，直接压进枉死城。”

    “慢着！”听闻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枉死城，这女人一脸的怨恨早已化作惊慌，连忙对着老头吼道：“你这么干就不怕损阴德？”

    老头闻言一怔，随即笑道：“你倒说说，我这治病救人损阴德，你修行多年捆一个三岁孩子反倒是积功德了？”

    女子狠狠一咬牙，再次瞪着朴丙旭说道：“积功德是不可能了，但我俩之间自有因果。你无缘无故插这一脚，他的因果你替他背了？”

    老头眉头一皱，问道：“就算你和他有仇，干一个三岁孩子啥事儿？祸不及三代，子不接父祸，你家长辈没教过你？”

    “好一个子不接父祸，你刚才阴我，念的是佛家金刚神咒，修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我问你，众生平等否？”女子一脸的不服气，反唇质问。

    老头眉毛一挑，回答：“众生平等自是没错。”

    女子一听老头回答，狰狞一笑，手指朴丙旭，眼睛却盯着老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好，还不算脏心烂肺。那你问问他，我杀他全家过不过分！”

    老头闻言看向朴丙旭，朴丙旭脸色涨红满头是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无话可说，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他不说，我来说！”女子怨毒的看着朴丙旭，口中不无凄凉的讲过往经过娓娓道来，趴在她后背上的那些血肉模糊的小黄皮子，此时也各个悲鸣，像是失去皮毛而痛苦难当。

    老头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听到最后也是脸色默然的看向朴丙旭。

    说到最后，女子看了看背后那些小黄皮子们，想要伸手去摸，却又不忍心，像是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它们更加痛苦，眼神里全是心痛，像是自语一样，默默地说着：“从小还没开灵智的时候开始，我们就到处躲避人类的捕杀。学会对夹子上的肉视而不见，学会闻到人的气味就远远躲开，直到开了灵智后，山里的长辈也告诫我们一定要离人远一点······”

    女子语中凄楚，眼神却始终不离背后的崽子们，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往事“其实我也没有怨恨过，自当是我们这些被毛戴角的前世不修功德，造孽才得了畜生身。虽然长辈们告诫，后来还是偷偷的跑下了山，一边偷偷在夜里观察人类，一边努力修炼，希望早日脱了四蹄着地的身子······”

    屋里此时异常安静，不论是人还是仙鬼，此时都默默地看着这女子，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原本面无表情的那些仙家，此时脸上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有打扰，像是一种不约而同的尊重，这些仙家虽然路子都不正，大多数都是弑杀的主。他们跟出马弟子堂子上的仙家有所不同，都是些没有了眷属的。毕竟要是有自己的族群自己人马，谁不愿意跟着大堂人马积累功德，反倒像孤魂野鬼般独自修炼，最后被收池人收去？

    但此刻这些仙家中黑社会般存在的，此时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女子，像是在看着一位母亲正在哄哭闹的孩童一般。

    “人为衣食捕我杀我我不怨，纵是死了，也全当做用今世几百年修为换来世一具好肉身。”抬头再看众人时，女子脸上已是平静，目光清澈，就像在说着家常一般问老头：“他当着一个母亲的面，将我孩子挨个扒皮。人就是这样的？佛，能容否？道，能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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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仙家起源

    面对黄皮子的质问，老头哑口无言答不上话来，是啊，这样违背天理的事情，哪门哪教能容呢？收池老头为朴丙旭出头，甚至不问事情缘由。是不是先入为主的认为人就是弱势群体，妖的行为本就属恶呢？试想，同是修道在轮回中历练，人苦修出头就是真人，而动物如何修行也不过是妖，甚至不论她到底作恶与否，仿佛动物本来就应该是性情不定以人为食一般。

    最后，收池老头也没有下得去手，否则恐怕他堂上的一众池仙儿也寒了心吧。老头放走了黄皮子，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我爷爷因为没喝金汁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收池老头自此不再做这一行，也不提一点当天的事情。只是在最后见收池老头给了朴丙旭几张符咒，并说符咒在身就能保得一家平安。

    爷爷想起之前黄皮子的诅咒，当时为了救三小子一命没有顾虑这么多，现在想起来弄不好自己就要断子绝孙了，于是他连忙求收池老头给想想办法。谁知收池老头叹了口气，跟我爷爷说：“她用百年修为诅咒你，我也解不了，不过你是为了救人，善因结善果老天爷的眼不瞎，以后不改初心多多行善，肯定能够逢凶化吉。”

    临走时，朴丙旭硬要塞给收池老头那枚袁大头，收池老头说什么也没要，只管朴丙旭要那些小黄皮子的皮毛。后来老头在村口土道边从别人手里租了十年耕地，将那些皮埋了立了一座黄皮子坟。

    有了收池老头的提点，我爷爷从此开始吃斋念佛，希望能够通过善举来改变诅咒。黄皮子坟立下后一直相安无事，收池老头每隔初一十五便摆香设贡。可毕竟老头年事已高，不过短短两年便魂归西去。就在老头去世当晚，村里人就听像放麻雷子似的一声巨响，满村谁也不知道咋回事，那个年头这地方也不太平，夜半更深就是再好信儿的人，也不敢出去凑热闹。第二天上地里干农活的人说，原来老头立的那个黄皮子坟被雷劈了，方圆一大圈耕地炸的黢黑，苞米倒了一地，这在当时还引起不小的轰动。有说黄皮子见收池老头死了又出来害人，结果被雷劈了的，有说那黄皮子修炼成仙结果玉皇大帝派雷公电母来抓的，说啥得都有。

    我爷爷说收池老头死的当晚他做了个梦，黄皮子去了朴丙旭家中，一场大火烧的片瓦不剩，全家人当时正在睡觉根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只有三小子一点没事，屋子都烧没了三小子连个衣角都没烧着。

    梦里那黄皮子也是个恩怨分明的，当初既然给三小子打过灾了，不死也是他的造化，估计是因为这个所以单单没烧死他。

    黄皮子做完这些，想是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干脆跑也不跑依旧回黄皮子坟猫着，估计就算跑也没处可跑吧。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南天门下来天兵天将，直接将黄皮子揪了出来，当场被雷诛废道就给带走了。

    爷爷说梦里黄皮子被天将抓走那一刻还看了他一眼，跟他说“个人的因果个人偿，我为子报仇你毁我百年道行，你家没有子嗣是你欠我的。”从那以后我爷爷吃斋念佛更加诚心了，好在我爸他们哥俩都平安的长大，虽然小的时候都有些灾横，但也都化险为夷，爷爷认为这是自己多行善的结果，后来直到我哥和我出生后，我爷爷的心才渐渐的放了下来。

    多年后的我想起这个故事依旧唏嘘不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整个故事中唯一做错的人似乎只有朴丙旭一人，然而他真的做错了吗？他养家糊口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而打猎，若说他惹来的祸事是因为黄皮子有灵，那么我们每天吃鸡鸭鱼肉就因为它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么？

    黄皮子做错了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也许她的做法有些过激，但自己亲生骨肉被宰，七口换七口也是无可厚非吧，何况她还放过了三小子。总不该说，她不是人就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任人宰割吧？那么朴丙旭的家人又做错了什么呢？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黄皮子七子因朴丙旭而死，朴丙旭一家被黄皮子所杀，黄皮子又因杀害凡人而被雷诛废道，最后被天将带走生死不明，估计少说判个千八百年吧。

    这真是，莫道种因不得果，轮回往复饶过谁？

    整件事看起来，仿佛也只有收池老头算是对得起本心吧。他帮朴丙旭对于黄皮子来说不公平，不帮又不忍对朴丙旭家人见死不救。于是他放了黄皮子并为七个小黄皮子立坟供奉，并且不收朴丙旭的钱，估计他也没想过死后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本以为这只是个故事，哪知道从我四五岁刚会走路开始，总是动不动的就会招着什么东西（招东西是东北话，意思是总会碰到些鬼啊神啊的），甚至总是梦到有个黄皮子吓唬我，也是因为这个，我姥姥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把我接走了，带在身边照看。

    我姥姥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太，早时候在农村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她都能给治，就算是谁家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也能给送走。也就是说虚病实病都能看，我从小就发现姥姥供奉一尊神像，姥姥说这尊神像叫做药王娘娘。她还跟我说我爸本来命里没有儿子，我是姥姥替我爸跟药王娘娘求来的。对于这个说法我是一点都不信的，要知道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妈没的早我爸和我妈才走到一起的，要是我爸命里没儿子，那我哥是咋回事？

    由于我一直在姥姥身边长大，所以我几乎没怎么见过我哥。八岁那年，《少林寺》热映，我也由此迷恋上了武术。姥姥借此因由跟我爸妈商量要带我去山东学武术，说我八字轻火力低，要带我去锻炼锻炼。我爸因为从小听我爷爷关于那个断子绝孙的故事，也生怕我病恹恹的活不长，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哪知我到了武校后才知道，现实和想象根本就不是一个妈生的。想象的母亲叫做美好，而现实随了他爸，悲催的很。我以为学武术就跟电影里一样，有一个慈眉善目的师傅，还有个乖巧可人的师妹，整天刀枪剑戟的比比划划就是了。哪知道，这是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地方，我们教练就像阎王爷一样整天黑这个脸，动不动就是一棍子。

    更加悲催的是，我不光在武校要被教练收拾，回到家还要受姥姥的摧残。从到武校的第一天开始，每晚回家，姥姥都让我给药王娘娘上香，然后教我背一些我根本不解其意的东西。

    如：“我是梵王，大梵天王。无造我者，我自然有，无所承受，于千世界最得自在。善诸义趣，富有丰饶，能造化万物，我即是一切众生父母······”这样的《长阿含经》。

    或“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这样的《黄庭经》精髓。

    甚至还有诸多鬼道秘术、龙虎山符咒、茅山法门等等。我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姥姥的办法很奇葩。哪天我要是不听话不背了，或是偷懒背不下来了，就在那天她准会做一桌子好吃的。什么糖醋刀鱼啊，红烧排骨啊，什么好吃做什么。然后让我在外面罚站，她自己在屋中边吃边对着娘娘像叨叨咕咕“天赐不听话，他也不饿，咱们吃不用管他哈。”我在门外听的咬牙切齿，要知道，在武校魔鬼训练一天的我，又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对于我来说不给饭吃，简直比在鼻子里插生姜还要难受。只能乖乖的回屋子里给娘娘像磕头，然后乖乖的背下来，啥时候背完啥时候给饭吃。

    我问姥姥让我背这些玩意到底有啥用，姥姥说我命里多舛，让我把这些好好学扎实，以后必定有用。并且还让我夜夜打坐，感悟什么天地之道。试想，我白天在武校翻跟头打把势的累一天，回到家里还要背那些劳什子经文，晚上根本就是困成狗，还感悟个毛的天地之道。无奈我不敢违背，只好坐着睡。姥姥管这叫修行，我管这叫活遭罪。

    姥姥教给的这些东西，在无数次背诵下早已烂熟于胸，虽然不明白有啥用，但是耐不住姥姥动不动就以饭相逼。而其中一个姥姥给我讲的故事，却是我没用背诵就记了下来的。这是一个关于东北出马仙儿起源的故事。

    众所周知，出马仙是东北所有，那么在远古时期，东北本是一片蛮荒之地，连人都没有，那些仙家在这里抓谁当地马呢？姥姥的解释是，原本东北在上古时称为大荒，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烟，更没有地仙在此修炼。

    商周时期，道门的人、阐、截三教封神之战，后来截教败北，于是重立新天庭。封神之战里参战最多的阐教，其门人大多掌管要职，如广成子和太乙真人，纷纷坐上了道门六御的位置，一个是南极长生大帝，号称寿星。一个是东极青华大帝，号称太乙救苦天尊。而老君当时还没有化身老子传播人教道义于人间，那是东汉末年的事了，所以当时定以后太乙散仙以上的仙位，优先从以后人教选拔。而反观截教门人，除了斩将封神的以外，残余地上的门人纷纷被定义为妖，轻易不允许在人间界走动。极少数的与人相随积累功德，也要经过数百上千年才能证个地仙之位。无数年来，人若要成仙，苦心修行即可，修至羽化飞升时，上界自然大开方便之门。而截教则在南天门的追缴下愈渐凋敝，直到明末清初，不知为何，仿佛地上地仙与天庭达成了某种共识，上面允许地仙在辽宁铁刹山建立东北道教总坛，这时天下地仙才云聚于东北。但地仙下山抓地马，需要上界批示出马文疏，并赐予令、旗、剑、印才可开香立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东北出马仙家才开始盛行一时。

    小时候的我，听到这个故事自然是深信不疑，但随着日渐长大，到后来看了一本叫做《封神演义》的书后，只当做姥姥是在编故事哄我玩。封神演义的作者叫做许仲琳，这家伙是个明代中后期的小说家。他一个明朝的人写的商周故事，可想而知其中的可信程度能有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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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嫁衣诡梦

    两年时间，像《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妙法莲华经》、《无量寿经》、《地藏经》等等这样的佛经我能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背诵。如《道德经》、《南华经》、《冲虚经》、《太平经》、《黄庭经》、《泄天机》等道家典籍也不知道默写了多少遍。虽然不明白其中意思，但文章是记得滚瓜烂熟。类似一些咒语符箓也记下了不知道有多少，相比那些经文，姥姥说这些才是实用的。虽说实用，但我一次也没用过。一是没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二是姥姥也不允许我随便显露这些东西。姥姥给我的告诫是，不到不得已时不能用，用了后也就身不由己。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乖乖听话，况且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啥用。估计是让我以后和俗世间的和尚老道吹牛掰时用的？毕竟现金社会，和尚道士也未必会整本整本的背经文吧。

    值得一提的是，姥姥教我这些东西时，并没有真正的书本，都是以口相传。那时的我认为姥姥无所不能，姥姥识字不多，他是咋记下来这么多经文的呢。姥姥每次教我这些时，都是端坐在床上遮着蚊帐，有一次我问姥姥是跟谁学的这些东西。姥姥说，教我这些的不是她，是药王娘娘。是真是假，无法考证。

    八岁那年，我过生日，姥姥破天荒的在家里大扫除，并且给我请了一天假让我在家好好呆着，自己出了门。我满心期待，估计是去给我买蛋糕了吧，从来到山东后，我再也没吃过生日蛋糕。每次过生日时我问姥姥要蛋糕，姥姥都说，吃那洋玩意干啥，咱们过生日都是煮鸡蛋，于是我就每年俩鸡蛋的过了两个生日。

    今年姥姥这么大张旗鼓，我也是心里美滋滋的。傍中午时，姥姥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五色纸、香烛灯花、以及好多好吃的。羊排、鸡腿、烤鸭、黄花鱼，就是没有蛋糕。想来时姥姥心里守旧，还是觉得蛋糕这玩意不适合我吧。虽然心中不满意，但是我也没说出来，毕竟这么多好吃的也不错，总比鸡蛋强吧。

    姥姥忙忙叨叨的一中午，菜也陆陆续续端上了桌。有那么几次我都想偷偷尝尝，姥姥眼睛一瞪让我等着。终于在中午时分，菜全做好了，并且精致的在每个盘子上都垫着生菜，做好的美味盛在生菜上，上面还点缀着胡萝卜刻成的花，我心中那个感动就别提了。

    哪知姥姥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哑口无言，她让我搭把手一起把桌子抬到供桌前。搬完桌子后，我问姥姥：“这是干啥啊，在供桌前面吃啊？”

    姥姥横了我一眼说吃啥吃，这是给娘娘上供用的。我顿时无语，问她这不年不节的，给娘娘上这么大的供干啥。姥姥的回答是，我自小命根不稳，本来是个童子命。（童子命也就是早亡命，这个命数的孩子都在8-12岁早夭，民间传说是被天上神仙相中，抓去当童子了。）而我这命数就应在八岁这年，今天我过八岁生日，自此以后也就算能养得活了。还说我能活下来都是药王娘娘保佑，可不得给药王娘娘摆大供嘛。

    我被姥姥唬的一愣一愣的，问她：“那我呢？”照这么说好歹对我也是喜事儿啊，不应该和娘娘一起庆祝庆祝么。

    哪知姥姥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染红皮的煮鸡蛋，还跟我说早就给我准备好了，我心里那个委屈啊，我发誓，我人生中第一次嫉妒的对象就是我家的药王娘娘。

    一整天我都在和姥姥闹情绪，姥姥说话我也不理她，但姥姥似乎对此不以为然，还一脸美滋滋的，不知道她到底在美啥。我当时心里的潜台词是，等我长大，你老的动不了的·······

    晚上九点多，憋了巴屈的我刚刚睡着，家里破旧的老式电话铃铃铃的响了起来，我一骨碌坐了起来。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肯定是我爸我妈，在饭店干活一般都这个点儿下班，今天是我生日，估计是他们想儿子了吧。

    接电话的是我姥儿，她接起电话后说了句“喂”后，就呆立在当场，那表情就像让人打傻了一般。我隐约就听见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声音，很简洁，好像就一句话。

    而我姥姥听完之后，直到电话挂断，依旧傻愣愣的杵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我也看出了事情不对，连忙下地，摇晃着姥姥的胳膊问她咋的了。

    半晌之后，姥姥缓过神来，一脸的懊悔，如遭大难般喃喃自语：“造孽，造孽啊，千算万算，咋就没算到这一步呢！”

    原来是我妈跟我姥说：天赐他哥出事儿了，带着天赐赶紧回来。

    姥姥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说是收拾东西，无非也就是给我带了套换洗衣服，然后带上了钱，甚至连门都没锁，便带着我从县城打车到了济南，然后赶上后半夜一点多的火车，踏上了回东北的路。

    那个时候的火车还是绿色铁皮的，从山东到黑龙江要整整三天两夜。走的匆忙，买的是两张无座票。上车之后我就开始发起了高烧，姥姥甚至因为慌乱，穿拖鞋就出了门。车上挤的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姥姥没有办法，抱着我在火车连接处吸烟的地方靠着墙坐在地上。我是农历十月末的生日，当时已经是数九寒天。虽然在火车上，但那里紧靠着门，火车一跑起来那风吹的就像钢针一样。当时同坐那辆火车的有两个带着大檐帽的解放军，俩人一见我们一老一小坐在这里实在可怜，于是一人从行李里拿出了军大衣给我盖上，另一个拿着军官证去找列车长，要求给我们倒出一张卧铺。

    那样的年代，军人无疑是淳朴而令人尊敬的，多年后我一直对军人有着特殊的情怀。就像当今社会，很多时候你找路边的警察未必管用，但你找一个穿军装的，或许就成为了你人生中的天使。

    军人带着列车长来的时候，已经下半夜三点多钟，姥姥怀里的我早已烧的迷迷糊糊，嘴里直说梦话。在两位军人的陪伴下，列车长带我们来到了乘务室，当时车上实在是没有铺位，于是将我们安排在这里。在姥姥的千恩万谢下，送走了列车长与两位当兵的，姥姥递出的二百块钱列车长也没要，临走时，其中一个当兵的还给我找出了两片扑热息痛。

    吃过药后，我原本就迷迷糊糊的感觉更加强烈，姥姥强挤出笑脸，摩挲着我的脸，让我睡一会，可是我临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泪花。

    睡着之后，我做了一个梦，并且从那以后这个梦曾无数次将我在梦中惊醒。

    梦里的我来到了一座山峰之上，放眼望去，远处的山脉一座连着一座，就像波涛一般蜿蜒起伏。天灰蒙蒙的，整个世界异常安静，安静的让我有些害怕。我想找姥姥，但身边空无一人，正在我就要急哭出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清风般抚平我恐惧的心情，“还有什么可看的呢？走吧。”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安慰，又似是催促。我转过头去看，这一眼使我人生中第一次对美这个字有了定义。

    眼前站着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古代嫁衣，衣服上绣着凤求凰的图案，纤腰如同紧束的娟带，头戴凤冠，脚抵红莲，红衣素手，唯一漏出的纤细手掌就像透明一般，白皙的不染半点尘埃。一张脸却是怎么看也看不清楚，我努力的试图去看，却发现她的脸庞上就像有一层薄雾一般，让人越看越是深陷其中，觉得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似的。红衣女子见我这样，莞尔却不见娇羞的问道：“看了这许多年，还未看腻吗？”我一愣，这姐姐说啥呢，我啥时候就看她许多年了。

    这声音实在好听，就像每一句都挠在心上，使我觉得无比熟悉又绝对的陌生。这让我更加好奇她到底长啥样，其实意识告诉我这是个梦，但我就是固执的想要看清她的容貌，好像我看见她的样貌，就能知道她是谁一般。

    女子见我这样，呵呵一笑，刚要说话。我就感觉到脚下大地一阵的颤抖，随之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间一队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军队冲了过来，这一队人马甚是诡异，各个的脸色煞白，两颊上抹得通红，就跟过年时烧纸烧的替身一般。

    这只军队冲到眼前的山包后整齐停下了脚步，中间策马出来一个中年武将，此人络腮胡须金盔银甲头戴重孝，他出现后，队伍开始分成两队，队伍中间八个人扛着一口大棺材，身后那些替身一样的人开始往天上撒起了引路钱，并且有人吹起了丧门号。我一见这场景心里发慌，虽然知道这是梦，但也未免太特么渗人了。中年武将一扶马鞍跳下马来，眼中颇带玩味的对我说道：“跟我们回去吧。”

    这货一句话给我整的一愣，你丫哪位啊，还回去，回哪去？回大庆啊，小爷我又不是没有火车票，我能跟你走么。还没等我说话，身后红衣女子上前把我挡在身后，口气森然，一改刚才与我说话时的柔声细语：“回去？你们还能带他回去？呵呵，我看是回不去了吧！”

    中年武将没理会红衣姐姐，直视我双眼一字一句道：“你这是死心塌地的叛了？”我实在忍不住这小脾气，跟谁俩的呢，这是在我梦里，你捅咕我一下子试试，我一醒你就完犊子，于是我对他大喊：“判了？我还蹲了呢，我妈不让我跟不认识的人走。”

    中年武将听我说完一脸不屑，也不说话，右手高举马鞭，然后慢悠悠的向下一划。就这么一比划，那些披麻戴孝的替身一个个眼中燃起幽幽鬼火，就要动手。吓得我本能的躲在红衣姐姐身后，这特么咋还说急眼就急眼呢。

    红衣女子摘掉头上凤冠往身后一扔，狂风扬起她黑色的长发，那么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冰冷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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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丧兄

    冰冷的发丝，就像静潭之上拂过的清风，抚平我恐惧情绪的同时，也在我的心里泛起了些许涟漪。年仅八岁的我还不懂许多，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美好的事物同样赋予美好的想象。在这个混乱的梦里，我直觉的认为，这个红衣姐姐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叮当一声，凤冠落地的声音将我从迷茫之中拉了回来，从那凤冠离手，再到落地，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随着这个声响，身后的林子里传来阵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我连忙回头去看，只见身后又出现一只队伍，这些人各个身穿红色马褂，腰上系着红色绸子，也是分成两队，中间由四个人抬着一顶大红花轿。再往他们脸上看去，我吓得咯喽一声好悬没抽过去，这些人比对面的还要夸张，一个个龇牙咧嘴。要说那送葬队伍虽然长得像替身，但好歹还是人形，反观这送亲队伍的，有人身子顶着猴头的，有人身子顶着狼头的，还有人身子顶着耗子脑袋的。

    我妈呀一声抱住身前的红衣姐姐，哆嗦烂颤的问她：“这都是些啥玩意啊。”这无礼的举动倒像是没惹她生气，她只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丧队，头也不回的对我说：“不是玩意啊。”

    她回答的认真，我听的却是无语。也许她说的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却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差点没笑出声来。不是玩意，哈哈，不是玩意是啥玩意啊。

    这队红衣人马像是没看见我似的，从林子里出来后，两列兽头人身的就开始吹起唢呐打起铜锣，一曲喜乐吹的牙碜至极。对面那些替身见到这帮兽头，眼睛里的鬼火更盛几分，挥舞着哭丧棒就冲了过来。红衣女子一摆手，身后那帮兽头怪也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两边打的热火朝天，但总体来说还是送亲队伍占了上风。那些替身手中的哭丧棒打在兽头怪身上，兽头怪只是疼的一声怪叫，身上冒起一阵白烟，但都没有失去战斗力。反观兽头怪每每一巴掌，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爪子掏上去（这些人的指甲都长的吓人），那些替身就像烧着了一般，不见火光，却满身黑烟的化作飞灰。

    那中年武将见此像是也不甚在意，他让抬棺材的把棺材放下，然后似有深意的阴冷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似是从九幽深处投来，阴沉怪异至极，使我汗毛根根竖立，毛骨悚然。似是看出了我的紧张，中年武将嘿嘿一笑，转身去掀那棺材盖子。

    原本一动不动的红衣姐姐，此时见中年武将要去掀棺材，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也明显感觉到从见到她以来，首次从她身上传来的紧张。

    没等我问，她头也不回对着我当胸一掌，直接将我拍进了身后的花轿之中，然后四个狐狸脑袋的轿夫抬着我就跑。坐进轿中的我并没有感觉到胸口疼痛，这一掌看似大力，却如同春风。进入轿子后，那恐怖的感觉不单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强烈，我全身颤抖的如同筛糠一般。倒不是因为被四个兽头怪抬着，而是因为远处的棺材。我哆嗦着掀开轿帘儿，看向棺材，此时棺材盖已经被掀开了缝隙。

    仿佛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梦里的我憋得喘不上气，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就像是知道那棺材里有啥吓人的玩意要出来似的。这憋闷的感觉实在难受，恐怕还没等棺材里的东西出来，我先要憋死了。

    眼瞅着我双眼翻白意识模糊，就要背气的时候，就见红衣女子回头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就像有啥话要对我说。这时就觉得轿子像汽车压到了大石头，我脑袋跟轿顶来回磕碰，然后好像有人拉了我一把，我一狙灵从梦中惊醒。就看姥姥薅着我的脖领子，估计刚才就是她把我摇醒的。

    睁开眼睛已经天光大亮，姥姥此时面色憔悴头发凌乱，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我问她咋了。她说我刚才俩手掐着自己脖子，脸憋得黢紫舌头伸的老长，要不是她玩命晃我我眼瞅着就要憋死了。我问她几点了，她说让我抓紧去洗把脸，再有俩小时就要到站了。

    我一惊，不是说的坐三天两宿么，这咋就要到站了呢。姥姥告诉我，从列车长把我俩送到乘务室开始，我就一直昏睡，开始时高烧，后来烧慢慢退了下来。姥姥年轻时也经常给人看些实病虚病，见我气息平稳也就没叫我，只当我是发烧后身子虚。谁知道从上午开始，我睡着睡着就不停的哆嗦，刚刚还掐自己脖子，这下她才一急眼，死命把我摇醒。

    我一听我这是整整睡了三天啊，猜也猜到，这三天中姥姥肯定没有合眼。和姥姥相依为命两年，虽然平时心里埋怨她总是逼我背那些枯涩难懂的东西，但是此时见姥姥蓬头垢面的样子，心里还是心疼的不行。我让姥姥快去吃点东西，姥姥说吃不下，给了我五块钱自己去买。

    站起身我才发现，此时我们已经在硬座车厢里，整个车厢除了我俩之外，只有紧前面靠门的地方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估计是到后面下的人多了，姥姥也就带着我来到车厢里，把乘务室给人家让出来了吧。

    三天时间水米不进，此时醒来只感觉饿的前胸贴后背。买了两盒泡面泡了，又问姥姥她说啥也不吃，我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最后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东北的冬天果然还是要比山东冷多了，没有过多的东西，姥姥拎着小布包带着我下了车。下车之后，打车回到了家里。无论怎么敲门也没人，姥姥带着我去找我舅舅。见到舅舅后，舅舅一脸的沉默，然后拿起屋里的电话给我爸妈打了过去。电话那边，我爸只说让我们在家等着，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小，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沉寂，我没敢多问，和姥姥一言不发的坐在屋里等着。约莫半个钟头的功夫，外面传来了喇叭声，姥姥忙带着我出去。就见我爸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里，看了我一眼后，就说了句上车，然后就不再说话，一点也没有两年重逢的激动与喜悦。从他红肿的眼圈看的出，他刚刚还哭过。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七尺汉子哭呢？

    一路上没有说话，司机像是之前听了我爸吩咐一般，把车开的飞快，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车来到了郊区的一所大厂房似的地方，远远的就能看见一排大房子中间耸立着一个大烟囱，烟囱里面还冒着烟。姥姥远远的看到这个建筑，脸色一白，接着就见她默默地留着眼泪，我问她哭啥她也不理我。

    出租车直接就开进了院子，我爸扔下一百块钱后就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在前面走。我和姥姥在后面跟着，谁也没有说话。虽然我爸背对着我，但从他不断耸动的肩膀上看的出，他在哭。

    走廊里阴冷阴冷的，不多远就有一个长条板凳，上面坐着三三两两哭泣的人，有的哭有的劝，不知道为啥，我的心里也感觉莫名的有些想哭，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什么。

    终于，我爸转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我妈，我爷我奶还有一帮亲戚也在。我妈就像没看见我一样，我爸在一面墙面前停了下来。整面墙实际上就是个大铁柜，一排排的铁抽屉。这时我爸已经从抽抽搭搭的哭泣，变成了泣不成声，张大着嘴，却嚎不出动静来。

    好半晌，我一个大爷拉开了铁抽屉，里面躺着个人，我第一眼甚至没认出这是我哥。他全身赤裸，浑身惨白惨白的，四肢和肚子都肿起老高。

    “给你哥磕个头吧，你哥····没了。”大爷声音有些颤抖。我闻言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其实我和我哥也就见过那么几次面，但是血脉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心里像塞满了什么东西，堵的我说不出话来。我窟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个头，喊了一声哥。我妈听我这一声哥，当时哭晕了过去，一帮人七手八脚忙活了好半天才又给救了过来。

    回家后，我一个人躲在屋里，那也是我第一次听到我爸跟我姥姥顶嘴。模模糊糊就听我爸问我姥：“你当初说我克子，咋就把天赐带走了呢，高X是不是替天赐没的，不是静生的你就不管？”我姥姥好像也很激动，跟我爸喊道：“咋就是替天赐死的，我都说你命中无子你就不信········”两人都很激动，声音交叠在一起不停的争吵，其中还夹杂着我妈的哭声。

    我哥是替我死的吗？还是说我姥姥只顾着我而没管我哥？我不知道。后来我从大人的字里行间中，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自从我跟姥姥去了山东，我爸妈实在是想我，又怕总给我打电话我再不听话吵着要回来，于是俩月后让我爷爷奶奶把我哥送了回来。我哥最开始还不喜欢我妈，但我妈照顾他比照顾我还精心，她也知道自己是后妈，生怕落了埋怨，于是我哥是要什么给买什么，甚至有时我哥做错事，我妈怕我爸揍他，都偷偷帮着瞒着。就在我八岁生日那天，我妈说让我哥给我打个电话，等以后我回来小哥俩好好相处。哪知那天我哥行为特别反常，直说打电话有啥用又不能在一块呆着，我妈还以为我哥排斥我，也就没有再说。早上我妈身体有点不舒服，于是就打电话让我爸回来自己去医院检查检查。傍中午时，我哥说要出去玩儿，我爸看他和隔壁家的哥俩一起出去的，也没太担心，跟他说你早点回来，你妈今天身体不舒服。

    就这样，我哥就出门了。出去没有一会，天就渐渐阴了起来，接着就开始下起了暴雨，我爸在家左等右等看我哥还没回来，就拿着伞出去找。当时整个大庆市还没有啥楼房，我家住的那地方更是偏僻，叫做西下洼子。方圆好几里地就我们这么一片平房区，按理说也没有远处可去，但我爸找遍整个平房区也没找着我哥。

    我爸急的就要报警，正在这时隔壁家的俩孩子边哭边往回跑，我爸一把把他俩抓住问他俩我哥呢，他俩说我哥掉泡子里了。我爸急的拎着俩孩子让他俩带着去找，找到平房区西北的一个废弃养鱼池，一眼就看见那池子边上我哥的鞋还在那扔着。

    得着信儿的住户全都跑了出来，报警的报警喊人的喊人。工程车赶过来后就开始冒着大雨抽水，直到水抽干了，才看见我哥在池子底半站着，一只脚插在泥里。按理说水里有浮力，淹死的人一般都是飘在水面上，就算水灌的多沉下去了，也没听说有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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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开眼

    当时在场的人，都说那姿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拖下去的。遭受丧子之痛的我爸听到这话，立马就怀疑到邻居家的哥俩身上，后来法医鉴定说，我哥和那哥俩上身都没有拉扯痕迹，倒是我哥脚脖上似乎有轻微淤血，疑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

    这个“疑似”两字学问就大了，排除了邻居哥俩的嫌疑，因为就算有拖拽那也是水下有东西。但是打捞的时候，池子里的水都抽干了，就是有啥玩意也该看的一清二楚。

    后来处理我哥后事时，家里请了个阴阳先生，先生问了我哥的生辰八字，说我哥跟我一样也是童子命，这个命劫就应在12岁那年，我哥没的那年正好是十二岁。我还记得当时姥姥听到这话时的表情，很复杂，有懊悔有沮丧，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其实多年后我想想，觉得并不怪她。我姥姥虽然知道我有个哥，但因为我哥一直跟我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所以我姥姥根本没见过他，怎么会知道他是童子命呢？估计她的悔恨是因为看出了我爸眉心斩子剑克子，于是把我带走了，却没想到我爸妈把我哥接回来了吧。

    处理完后事，姥姥自己回了山东，将那边的一切事情处理妥当，并将娘娘像请了回来交代我好好供奉，然后就自己回了老家。临走前，我问她能不能留下，姥姥说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她，我能听出这是借口。于是我问她能不能带我走我想跟着她，姥姥知道我心里所想，她明白我舍不得她，同时也对我爸心里觉得我哥是替我没的而感到委屈。姥姥蹲下身子抱了抱我，然后说天赐长大了，就不能太粘人了，我忍住没哭，却看见姥姥的眼圈通红。

    到车站时，姥姥不让任何人送，只把我妈叫上了火车，不停的嘱咐什么，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我明白一定是关于我的。姥姥舍不得我，不放心我。

    从那以后，我和我爸之间就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小时候我爸特别疼我，恨不得天天把我抱在怀里，但从那开始我不明白我们之间隔着什么，我能感觉出他想亲近我却又躲着我。自此当初姥姥说的话全部应验，从我哥的亡故，到我与父亲之间的隔阂。

    也是从那年开始，我开始时不时的梦到我哥，他总是一身湿溻溻的在远处看我，我去追他他就掉头走，我停下他也停下看我。那个红衣女子和我哥就这样，在梦境当中折磨着我。

    ······

    记得是十七岁那一年，平房区拆迁，我们都是外来户，住的也是违建，当时房子拆除后，我爸东挪西借贷款买了楼房。家里生活一时非常拮据，我爸和我妈为了多挣点钱早日还清贷款，于是去外地包了个后厨。然后将农村的爷爷奶奶接来，让他们看我。

    这下我就像解放了一般，我妈我爸一走我简直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逃学上网吧，打架斗殴不写作业成了家常便饭，我爷我奶是典型的中国式老人，惯孩子惯的不行。每当我爸妈打电话问我学习如何在学校听不听话，爷爷奶奶都说我好的不得了，开家长会老师都点名表扬我。

    当时我一度迷恋上了林正英的僵尸片，什么《僵尸先生》、《一眉道长》啥的反复的看就是看不腻，到后来光看还不过瘾，年轻气盛不知道怕为何物的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完电影竟然决定去墓地找僵尸。当时我甚至有和英叔一较高下的想法，姥姥教我那些东西我虽然没用过，但是好歹咱们会的多啊。别说我根本就不信有僵尸这种东西，就算有我能怕它么我。英叔就会点茅山术就把僵尸当猴耍，小爷我可是现今佛道双全的人才啊。

    那个年纪的孩子恐怕都有这么个毛病，心里想好了要干啥（尤其是不该干的），那简直是越想越激动，心里就跟猫挠似的不干都不行。

    我爷我奶惯我是惯我，晚上过了八点是肯定不让我出门的。说起来这二老非常奇葩，我爷信佛我奶信教，俩人还都是信的非常诚的主儿。我爷动不动就要度我奶入佛门，我奶也是老让我爷信真主，俩人说着说着还能打起来。我爷还行，我奶劝不动我爷就来劝我，跟我说不让我供药王娘娘，说我那是拜偶像拜魔鬼，我能听她的么，她自己还拿着圣经骂我爷呢。为了躲避爷爷奶奶的战场，于是我把药王娘娘供奉在我自己睡觉的屋子里。

    这俩人一到晚上就开始念经祷告，我爷在里屋我奶在外屋。我爷要是念经念到十点，我奶就能祷告祷到十一点，按平常来说我肯定是熬不过他俩的。但是今天我心里有事儿，为了效仿英叔打僵尸，小爷今天就跟你们耗上了。

    晚上六点来钟，奶奶早早做好了饭，我爷因为吃素所以他自己在里屋吃。我看着满桌子可口的饭菜，心里却像长草了一样没有胃口。草草的吃了两口，跟我奶说了声我吃饱了就进了屋。我奶问我干啥，我说我写作业。她也不想想，上学我都不写作业呢，这大暑假的我写个毛的作业。

    如往常一样，进屋后给药王娘娘上了三炷香，然后就开始等二老睡觉。整整半宿时间都在我爷我奶较劲般的祷告和诵经声中度过，其间几次困意袭来，都被我自己扇自己大嘴巴子打醒了。终于在十一点钟左右，两人没动静了。我没敢立刻动身，又强忍了半个多小时，眼看时间快要十二点，这才蹑手蹑脚的将房门反锁，开始准备。

    僵尸这东西有没有我不知道，鬼这种东西肯定是有的。科学点的说法是人死之后磁场还在，一般新生儿总是能看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小孩总是莫名盯着一个地方哭闹的原因。说起来原理与收音机或者无线电的意思差不多，新生儿不吃五谷杂粮，所以频率比较稳定纯粹，能看见成人看不见的东西。并且幼儿头顶有个地方是软的，叫做囟门。这在道家叫做泥丸宫，感悟天地打坐练气都要靠这里，就像是信号接收器。

    幼儿随着长大之后囟门就会闭合，成人如果再想开天眼无外乎三种办法，一种是不食五荤坚持修炼，通过修行打开天眼。一种是通过外力，例如借助仙家或者高人，用功力强行冲破眼脉。最后一种，叫做降阳火，也就是降低自身阳火的旺盛程度，而人阴盛阳衰之下，自然而然可以看到阴祟，道理如同我们在白天看不见星星，是因为天太亮。这种方法实际上不能叫做开天眼，只不过是让你能短暂看到一些原本看不到的东西，勉强能算作阴阳眼。

    道门学说，人生来就有胸前八卦与三盏明灯。头顶一盏，两肩各一盏，随着人的运势灯火起伏不定。若是运势差了阳火就弱，容易被妖魔邪祟趁虚而入。头顶明灯保魂台不失，人不死这盏灯不会灭。以前的先生看人还有没有救就是看头顶明灯，这也是为什么人死有吹灯拔蜡之说。胸前八卦护五脏本气，所以一般脏东西扑身都是从背后扑。只要两肩阳火弱，就有被吹灭而上身的危险。

    姥姥让我背的东西太杂，有很多东西只有名称却不知道说的是啥。其中《归藏》中有寥寥记载，说以槐树皮盛酒，酒中泡柳叶。以柳叶擦眼并将酒饮之，可见鬼。

    也不知道古人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我从枕头底下翻出我爸喝剩的二锅头，倒在事先准备的槐树皮上，然后将柳叶扔在里边。书里记载实在简略，也没说要泡多长时间。我根据自己的想象，英叔的僵尸片里什么罗盘法宝都要受月华之气，于是我又小心翼翼的端着槐树皮凑到窗口让月亮照。约莫又过了半个钟头的功夫，估计咋的也够了吧。

    端起槐树皮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呛的我直咳嗽，真想不明白我爸他们那种爱喝酒的人，喝酒的时候皱眉呲牙，嘴里辣的“嘶哈”的是为啥。来不及管这些，连忙拿起沾酒的柳叶在俩眼皮上反复的擦了擦。一时间想不起道家的开眼咒，于是念了段佛家的。“嗡，现金刚萨埵，欲为汝开眼，金刚眼无上，一切眼今开，嗡，若炸那，曲阿吽，梭哈！”

    念完猛然一瞪眼，并没有想象中的眼冒金光啥的，我在屋里寻摸一圈啥也没有，又往药王娘娘像上看也没啥变化。这让我有些怀疑这方法的实用性，不甘心的我又往楼下看去，尼玛！原本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此时多了些飘飘荡荡的人影。这些人影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一身黑色寿衣的，还有穿的花花绿绿的，就跟找啥似的，头也不抬的在路灯下来回溜达。

    这一个个没有影子的我要还不知道是啥，那我就成吴老二了。他们好像知道我看见了他们，一个个抬头迷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在地上来回找，我脑中突然出现一句不太应景的话，你们这是找屎呢？

    要说不害怕是假的，我一把拉上窗帘努力的平复我颤抖的小心脏，同时不停的整理思绪。能看见这些玩意就说明姥姥教我的东西有用啊，我能看见你们我还收拾不了你们么。在我所学的知识里，像这样跟二愣子一样的鬼都属于游魂，也就是地府不收或者游荡世间太久没有了意识。这样的鬼根本没有攻击性，说不定哪天就消散于天地了，也是挺可怜的。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满心激动的我拉开窗帘，一咬牙一闭眼从窗户跳了下去。我家住在二楼，虽说没多高，还是把我脚震的生疼。这些游魂就像没看到我似的，从刚才抬头看一眼就再没搭理我。此时我心脏虽然还是砰砰的跳，但是却更多的是激动。人往往最恐惧的是未知的东西，怕鬼那是因为看不见，要是天天看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过就是和人走道姿势不一样呗。

    越想越有道理，最后干脆昂首挺胸，沿着和平路往青山公墓走去。见了鬼再打个僵尸啥的，今天就是小爷我心怀天下，济世救人的第一步.。年少轻狂这个成语我不知道是哪个古人说的，但乐极生悲这话是真有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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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探公墓

    以前姥姥曾经跟我说过，这个世界其实是和很多世界交叠甚至重合的，就像一个大迷宫，其中有无数个路口与出口。那个时候我比较迷恋科幻小说，于是我问她是不是就像“暗物质”这种东西一样，虽然看不见，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充斥着整个宇宙空间。姥姥文化不多，听不明白我口中的暗物质是啥，但是说意思差不多。没见过鬼时我把鬼怪想的异常恐怖，如今开了阴阳眼，反而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并没有想象中的吓人，他们就像是人被像素化了一般，并没有小说里写的那样龇牙咧嘴，满身是血啥的。

    此时是后半夜，除了一些零星的汽车以外并没有行人。偶尔有一两个飘忽的阴魂，被来往的汽车透体穿过，那身影就像信号不稳定一般一阵颤抖后，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让我的心中更加的托底，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这些东西应该是即使看到也摸不到的。就仿佛和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甚至我怀疑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鬼上身，难道是以往一些恰好能看到他们的人杜撰出来的？没有实体，根本触碰不到，怎么伤害人呢？

    青山公墓是三年前才修建起来的，在这之前根本就是一片乱葬岗子，也不知道埋了几辈人。后来城中村大拆迁，在我家现在所住的楼区那里盖起了家属区，这片地方没办法也就规划成了墓地。我爸当初要在这里买房子我妈还不同意，但是东挪西借一大通也就只够在这里交个首付的，不买没地方住。

    我家离公墓也就四里多地，步行二十分钟的事，但这一路凉风吹的我头脑清醒了不少，半路几次都想掉头又觉得自己太怂，眼看坚持到公墓门口，我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路上那些路灯下的游魂我是看习惯了，但眼前这公墓从大铁门往里看，黑了吧唧啥也看不见，别说有没有僵尸有没有鬼了，就算是从哪蹦出给野猫也得给我吓尿了啊。

    再三犹豫之下，好吧，我承认我怂了。去你大爷的僵尸，去你大爷的英叔·····

    害怕这东西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你越是恐惧就越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出现。我紧盯着公墓的大门，一步步的往后退着，生怕大铁门后的黑暗当中会出现什么吓人的东西。在走夜路的时候如果心怀恐惧猛然回头，会把肩头阳火吹灭。于是我不敢转的太快，退了十几步才开始慢慢的转身。等我转过头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身后通明的街道不见了，转而出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我颤抖着往前走，穿过雾气后，眼前出现了一堵与刚才一样的黑色铁门，我往铁门上看去，上面焊着四个鲜红的生铁大字“青山公墓”。此时我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就像是闺房中在等待初恋男友的大姑娘一样，期待他来又害怕他来，等他来了怕他做些什么又盼望他快点走。

    口中念着阿弥陀佛，不甘心的我再次掉过头，身后又是一片浓雾，我一步步的走向雾气，果不其然出现在眼前的还是那座大铁门。难以抑制心中的崩溃，我的第一反应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脑中飞快的搜索记忆中对付鬼打墙的方法，此时我两手空空，最有用的估计就是童子尿了，正好我现在都快尿裤子了，于是毫不犹豫的掏出工具转了圈的尿。

    尿完之后，我再次转身对着身后的雾气走去。这次虽然眼前没有再出现墓地大门，但我还是感觉不对，因为本该出现的公路与路灯并没有出现。我哆哆嗦嗦的回过头，发现身后的大铁门近在咫尺。一边回头看着铁门一边继续往前走，结果就像原地踏步一般，铁门与我的距离丝毫不变。不应该啊，童子尿是世间至阳之物，虽说用来对付难缠的不一定管用，但按理说对付个鬼打墙应该不成问题啊。此时的我由于内心恐惧，脑中思路不是特别清晰。

    有个名人说的话很有道理，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会变得愤怒。既然走不回去那不如进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不让我回家，说不得一会小爷我佛家经文道家咒语齐上度了你。虽然这么想，但是这愤怒有多少底气只有我自己知道。不知道为啥，这门不算多高我明明爬的上去，但我就是认为从门下钻进去更安全些。

    草草的扑了下身上的土，在四周扫视了一圈。门口有个值班用的岗亭，小木门紧锁，透过玻璃窗能看出里面空无一人。于是我向黑暗深处看去，瞳孔放大努力的在黑暗中恢复视觉。依稀看见半山腰上有几点微弱的光亮，顿时心中一喜，难道是看墓地的在巡逻？

    我跟头把式的向着光亮走去，希望打更的能送我回家，哪怕回到值班室住一宿天亮再走也行。磕磕绊绊的来到了山脚下，已经能清楚的看到一排排的墓碑。目光隐约看到甲字第一排的字样，我没敢再四处乱看，姥姥告诉过我，读死人的墓碑是大忌，即使默读也不行，容易招到脏东西。

    我尽量离两边的墓碑稍远些，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哆哆嗦嗦的沿着台阶向上走，没多久就看见灯光的来源，是在半山腰第十六排最深处。仔细看去我才发现，那些光亮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手电筒或者什么照明设备发出来的。倒像是蜡烛发出来的，隐隐还散发出些许的绿光。

    我放慢脚步，沿着石头崖子又往前凑了几步，看到那一圈儿绿蜡烛中间半蹲半坐着一个女人，黑色的长发背对着我看不清脸。穿着一身大黑风衣像是呢子料的，头上还带着獭兔皮的黑色帽子。这身打扮按理说在白天看来应该还是挺时尚的，但大半夜的在墓地里就有点诡异了，直觉告诉我这娘们儿不对头，好在她没看见我，我更加小心的又开始往回挪。

    哪知道这老娘们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算你一个正好！”声音挺好听，但是说不出来的阴冷。我听了她开口说话一惊的同时又稍稍的放了点心，这语气虽然冷但是还是能听出人味的，在这样的地方怎么说遇到人也比遇到鬼强。我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脚上的动作却是没停，一边向后挪一边跟她说，大姐你忙你的。

    那女的听我说完站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回过了头。刚才她在那蹲着也看不清多大岁数，此时借着绿色烛火一看，约么顶多比我大上那么两三岁，长得挺清秀，唇红齿白的。这身穿着就有些搞笑了，她这岁数拿到外面顶多就一大学生，咋穿的跟意大利黑手党似的呢。

    这女的看我倒退的步子也不在意，呵呵一笑，说话倒没了刚才的冰冷，相反还有些温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算你一个正好忙完。”

    这小娘皮好看是好看，但这大半夜的在墓地点蜡烛，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不是啥好来路。我在不少南疆降头术的电影里见过，那些练降头的都是半夜去刨坟整些尸油啊啥的。那帮老娘们千万别惹，说不定你一没注意就中了蛊。这妞虽然看面貌是内地人，但谁也没说练那玩意的都得是东南亚的啊。

    人家给咱笑脸咱就得兜着，我挤出个自以为挺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她摆了摆手：“我是未成年，再说这场合也不合适，回见吧您。”说完掉头就要跑。这小娘们一点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抬手将头发別在耳后，轻轻一笑万种风情。那耳朵白皙通透还带着点粉嫩，耳垂上挂着一个正三角与倒三角重合出的六角星耳坠，风一吹还发出叮铃声响，看的我微微有些愣神。只听那小娘们口中带着挑逗的口吻说：成年的我还不要呢。

    我一阵鄙视，这小娘皮怎么好这口。就算没有男人保护法，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呢。虽然你长得挺漂亮，但是这个场合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啊。

    我刚要转身，突然发现头好晕，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脑子里想迈步，脚就是不动。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睡觉魇住了似的。

    我努力的挣扎了两下，却发现除了眼珠子以外，浑身上下根本动不了，顿时冷汗就下来了。我这是中蛊了？不能啊，她离我远着呢。这是啥路子？特异功能？

    现在想啥也没用了，我尽力的不让恐惧与愤怒在脸上表露出来，努力挣脱那种未知的束缚。这娘们变脸比翻书还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木偶。这木偶是我见过最寒碜的，秃脑袋不说还套着白裙子，裙子上红不拉几的画着各种符号，也不知道是血还是颜料。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木偶的脑袋被一根钉子贯穿，此时这小娘们抓着木偶的脚，一步步走向我。

    害怕归害怕，但作为爷们的气节还是要有的，我张口问那个女人要干啥，一方面是想问明白这不认不识的为啥要收拾我，一方面也是想拖延时间想想办法。

    “呵呵，不干啥，借你魂魄用用，顺便带你去享享福~”这小娘们娇笑一声，然后缓缓的举起手中木偶，我擦，这姿势难道是要拿这木偶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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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护身报马

    眼看着那根钉子离我脑袋越来越近，我从小晕针更别说这么大一根钉子，这要是钉上老子就彻底归位了，连忙大喊道：“慢着！”那小娘们听我喊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似乎是想听听我还有啥话要说。我连忙苦口婆心的劝她：“大姐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警察啊？你就这么弄死我，能保证查不到你？你要是想收魂魄的话，这里是公墓啊，要多少有多少，何必拿个活人开刀给自己找麻烦？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这也不能一见面就下死手是不。”

    这女的听我说道警察俩字的时候好像稍稍有一瞬间的犹豫，我见有效果，立马再接再厉：“大姐你放了我，你收你的魂儿我回我的家，保证当什么也没看见，就算······”我其实也猜到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说动，心里焦急的想应对办法。想了几个都是对付鬼的，眼前这活生生的人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生怕整不好再给她整急眼了。只能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在心中默念金甲神咒，想要挣脱束缚。

    天护身，地护身，十二元辰护我身，灵官老爷护满身，年护身，月护身，日护身，时护身，金甲层层······要说一心两用的本事真的不是谁都能驾轻就熟的，一边口中说话一边心里念咒语让我脑子都开始有些凌乱。随着默念咒语，我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小腹开始向上涌。

    哪知道这娘们不等我话说完，突然间就见她眼睛里闪了两下绿光，怒气冲冲的骂了句“道盟崽子！”然后就像是受了啥刺激似的，一脸狰狞就要拿那木偶砸我。

    此时我咒语念了一半，只有一根手指能动，离彻底恢复自由还早着呢，急的我不知道该咋办好了。将佛祖天尊挨个的从脑中过了一遍，却不知道为何喊出了一句“药王娘娘救我！”

    啪，的一声。原本正要钉在我脑袋上的诡异木偶不知道被啥玩意打飞了，接着就见我眼前白影一闪，出现了一个白衣白裙就像小龙女一样打扮的美女。我一脸激动的看着眼前的美女，恭敬的喊了声“药王娘娘。”哪知这美女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不再理我。整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药王娘娘咋对我这态度？

    黑衣女子此时眼睛恢复了正常，一边揉着手腕，看“娘娘”眼神中很是忌惮，但口中却是威胁道：“你是东北马家仙儿吧？这小子怎么看也不是顶香的，多管闲事儿对咱们谁都不好，咋样，让出条道来？”东北马家仙儿？药王娘娘是地仙儿？

    娘娘闻言不屑的笑了笑，右手握掌成爪，随着她的用力，指甲像钩子一样伸缩不定。那指尖上的寒芒看的我寒毛根根竖立，这要是抓上一把······啧啧，药王娘娘的真身肯定是狼或者豹子啥的。

    黑衣女子看的出“娘娘”这是在挑衅，于是也不再废话，伸手在衣服里鼓捣半天，又掏出个六角星形状的东西。我特么怀疑她是不是有恋物癖啊。这六角星和她耳朵上带的那个形状一样，都是正三角和倒三角重叠组成的，唯一区别就是这个有巴掌大，并且通体是蓝色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没等我心中的胡思乱想继续下去，眼前的黑衣女子对着那六角星一顿叨叨，语速飞快至极，我努力听也听不明白她念的啥，我背了那么多佛经道典也没有这种语言。只见这女子念完之后，以那六角星为中心开始刮起了旋风，接着从那漩涡中心出现一个个青黑色的影子。

    我特么看来看去才看明白那些影子是啥，卧槽，鬼啊！

    这些可是实实在在的鬼，和我在公路上见到的游魂不同，真真的就像一些小说中写的那样。一个个表情狰狞，纷纷都是死前那一刻的样子，有病死的浑身青黑浮肿，有淹死的满身惨白发青，还有出车祸的干脆就看不出是个人的。要不咋说艺术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呢。无一例外，这些鬼魂没有一个是成年的，从三两岁的鬼婴到十来岁的鬼童都有。从这些影子出现开始，整个墓地就开始被鬼哭之声笼罩，哭的我心里直抽搐。

    “你叫个屁叫，没出息！”原本对着放鬼出来的黑衣女子都是面无表情的“娘娘”，此时转过身来就一脸怒气，光骂不解气还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给我打蒙了，我虽然没见过药王娘娘显灵，但从姥姥的字里行间之中我一直以为娘娘温柔着呢。难不成我分析错了？好歹我供了这么多年，有好吃好喝的都跟你分，你也不能一出来就打我啊······心中虽然委屈但嘴上却不敢瞎说，前面有个黑衣煞星还得指着娘娘出手呢不是。

    那黑衣娘们放出来的小鬼越来越多，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终于漩涡停止，在那娘们大手一挥之后，全都鬼哭狼嚎的扑了过来。给我吓得一哆嗦，连忙躲在“娘娘”身后，娘娘像抖苍蝇一样抖开了我的手。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能动了，难道是娘娘一嘴巴子打的？

    “娘娘”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一把把我薅了进去，告诉站里面别动，然后就合身扑了上去。害怕归害怕，“娘娘”的话不敢不听，我老实的站在圈中看着“娘娘”和那些小鬼玩老鹰抓小鸡。“娘娘”是真猛，不，应该说胃口真好。那些看着吓人吧啦的小鬼原来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就见娘娘抓着一个往嘴里塞一个，看的我这个恶心，幸好晚上饭没怎么吃，要不全都得吐出来。那些肠子肚子都在外面浪荡着的，“娘娘”是哪里来的食欲呢。

    黑衣女子看“娘娘”实在太猛，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小球，往地上一甩。就听砰的一声，到处都是黑烟，人影消失不见。我看“娘娘”也没有去追的意思，依旧在那自顾自的吃那些小鬼。我心里暗暗放下些心来，不追也好，要是把我自己扔在这我也害怕。看着看着我干脆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以后多给娘娘摆点荤供，看把“娘娘”饿的。

    有心问“娘娘”咱们啥时候回家，又怕打扰她老人家用餐。就听山下墓地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冒起了一阵蓝烟。这蓝烟看起来似虚似实，我估计如果不开阴阳眼是看不到的。心里正寻思那烟呢，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哎，跑了。”吓我一跳也忘了啥阳火不阳火的，赶忙一回头，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身穿一身青色的开衾长袍，手里拿着把扇子没有打开。此时一脸的郁闷，从打扮上咋看咋像古代人。现在都流行奇装异服cosplay么？

    “这咋能是奇装异服呢，多帅啊，你有没有审美啊······”这小青年好像知道我心中想的啥，一脸的不满意，在那叭叭的跟我说他那身衣服多潇洒。

    我一脸懵逼的转过头看着“药王娘娘”，问她：“娘娘，这位是？”也不知道我这话哪里有毛病，“娘娘”瞪我一眼没理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对着我身后的小青年说道：“那点儿道行你都能让她跑了，你干脆回山里吃耗子去得了！”

    我看这俩人隔着我说话实在有点不自在，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小青年正要解释什么，“娘娘”不耐烦的将手一摆，说道：“跟我说没用，跟教主解释去吧，我把这些鬼崽子送下去。”说完也没见有啥动作，凭空就原地消失了。

    俩人的对话彻底把我听蒙了，“娘娘”咋把我扔下了那。还有，教主？啥教主？送哪去？这是在这说啥呢。

    小青年见“娘娘”走后，仿佛是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天赐，屁都没了还在这呆着干啥啊。”这货咋知道我叫啥？

    我彻底被这个奇装癖给弄蒙了，这货怎么会知道我名字的？我退后了一步，一脸警惕的问他：“你咋知道我叫啥？你谁呀。”

    这货不知道是不是二愣子上身了，手里拿着扇子，脚一用力把袍子撩了起来用手一把接住，跟我亮了个京剧里的身段，拿腔作调的说：“某家是你的护身报·····哇·····马！”

    “我也没堂子哪来的护身报马？”我并没有放松心中的谨慎，问他。

    这货比比划划又要换个身段，我连忙让他有点正行好好说话，他脸一红，咳嗽了一声：“那个，最近在你家看京剧看多了·····嘿嘿。”

    “在我家？”我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小青年刚想比划又忍住了，跟我说：“我们一直在你家啊，就在你家药王娘娘像的底座里。”见我脸上半信半疑，他连忙又补充道：“你是你姥姥求来的，六岁去了山东，你姥姥教你一堆佛经道典，八岁你哥没了，去年你家从平房搬进了楼房，对不对？”

    这特么知道的也太详细了，小青年见我还有话要问，连忙打断我，指了指四周说道：“你看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么，等天亮让人看见再把你当成偷东西的，有啥话回家再问行不。”

    他这么说我也反应过来了，刚才的一番激战已经将这里弄得乱码七糟了，祭祀用的瓜果梨桃满地都是。我想了想后，对他点了点头。先不说他为什么对我知道的那么详细，单单就药王娘娘放心他留在我身边这一点，就能证明他也是自己人，药王娘娘还能害我么。

    当成偷东西的我倒不怕，偷东西有偷到公墓来的么，放着活人不偷偷死人？偷啥？偷骨灰啊。别特么到时候把我当成精神病抓起来，回头找到家里，我爷我奶问我不睡觉上墓地干啥我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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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常相九 胡菩淘

    回家的一路上我都是一脑门子官司，从小我就供奉的药王娘娘，姥姥也没说我有仙家跟着，我感觉不是她不跟我说，可能是她也不知道。但我一直认为药王娘娘是哪位上仙，但是这些年也查了不少资料，就是查不到药王娘娘的来历，当初我只当做漫天仙佛，并不是哪个都入世那么深而被百姓熟知的。但是今天墓地发生的一切彻底打乱了我原来的猜想，小青年说他们一直在我家，这个“他们”到底是谁？再说，我爸妈给我讲过我小时候回老家跟那黄皮子坟的纠葛。记得当时有个出马仙叫刘瘸子的给我看过，我要是有仙家他咋不跟我爸我妈说呢？再说我要是从小就有仙家跟着，为啥还能让那七个鬼黄皮子欺负呢？

    想着想着，终于回到了我家单元门，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爷我奶见到我身后这位，问我我咋说？磨磨蹭蹭的上了二楼，心里想好了个自以为挺圆满的说辞，咣咣咣一敲门。开门的是我奶，我奶见我浑身是土问我：“你啥时候出去的，这咋还整成这样呢？”我奶只顾着问我，就好像没看见身后这位一样。

    我回头不解的看了看这小青年，只见他对我眨了眨眼睛，我顿时会意，我奶应该是看不不见他。

    正好，省的我编理由了，我回头跟我奶说：“啊，这不开学有运动会嘛，我寻思我先练练，没注意卡了个跟头”。我奶就是这样，你只要有个理由她就不怀疑，对付我奶跟对付我妈那根本就不需要一个级别的招数。

    脱完鞋我就直接往自己屋里走去，奶奶问我这马上饭就要好了进屋干啥，我说我练累了要补一觉她也没怀疑。见我关好了门，小青年一屁股坐在我床上，吊儿郎当的跟我说：“兄弟你有啥想问的就问吧，但是说好哈，能说的我肯定告诉你，要是不能说的你问我也没用。”

    还有不能说的？他说的这么开门见山，我反而一肚子疑问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小青年见我不吱声于是呵呵一笑：“这咋让你问了你还没动静了呢，腼腆啥啊。”我特么是腼腆吗，于是我问他：“你说你是我护身报马，我总得知道你叫啥吧？”

    他一耸肩：“我是常家仙儿，在我们这一辈儿排行老九，你可以叫我常相九，或者九哥。”

    我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套起了近乎，问他：“九哥，你跟药王娘娘很熟？”

    常相九听我问完一愣，缓了好半晌后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给我看懵逼了。我从见到他就觉得这家伙不怎么靠谱，跟我说话不是亮身段就是念京白的，现在又笑成这个B样，间歇性精神病发作了？

    就在他马上要给我笑毛了的时候，终于渐渐的停了下来，他再笑下去我都快开门跑了，万一一会他咬我一口咋整。

    常相九还是想想就噗嗤的笑一下，强忍着跟我说：“我说你在墓地里为啥管她叫娘娘呢，你是把她当成药王娘娘了？”

    难不成我猜错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当时一喊药王娘娘她就出来了，我还以为是药王娘娘显灵了呢。”

    常相九一撇嘴：“你可真敢想，她也是你的护身报马，是个胡家的，叫胡菩淘。”

    “葡萄？这咋起了这么个名”？我发誓我真没有不敬的意思，单纯就是不理解这名字为啥这么奇葩。

    常相九给我解释道：“不是葡萄，是菩淘，她们那辈犯菩提的菩字，她爷爷当时希望她能早日受菩提洗练，愿她有一天能得正果，所以起了个大浪淘沙的淘字。说实话，我当初听她名字和你反应一样，我心想，她爷爷是咋想的，咋········”

    “常相九，你在这胡咧咧啥呢，是不是皮子又紧了啊？”常相九话没说完，墓地里那个被我当做药王娘娘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屋中，给我吓一跳，常相九脸色也是白了一白。连忙嬉皮笑脸的摆手：“没说啥没说啥。”

    胡菩淘狠狠的剜了常相九一眼，然后又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被这么一打断，我原来想问的一下全忘了，好不容易想了半天，继续问常相九：“九哥，你说我从小你俩就跟着我，我咋不知道呢？小时候我被鬼黄······”我刚想说黄皮子，后来一寻思对面这俩也是仙家，我别再给人家说不乐意了，于是又改口“额，被鬼黄仙儿吓唬的时候，你们咋不出来帮忙呢。我以后还能出马咋的？”

    常相九看了看胡菩淘，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拧拧答答的跟我说：“我俩确实是从你刚出生就跟着你了，至于为啥不出来，是因为咱们大教主说了，你啥时候动用法术什么时候现身相见，不动就是时机不到。至于出马么，这不废话么，咱们那一堂子人马都眼巴巴等着呢。”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点紧张，问常相九：“那我得啥时候出啊，不出行不行啊？我妈够呛能同意。”

    其实我对出马仙还是有所了解的，一般仙家分为五大家，狐、黄、白、柳、灰。这叫做内五门，每门都有自己的教主，然后整个堂子有一个掌堂大教主。除了这五大家的以外，还有什么狼啊、豹子啊、甚至鱼都能修成仙体，那些就叫做外五门，说白了都是一些动物修行成仙儿的。

    除此之外还有清风，也就是男鬼，与烟魂，也就是女鬼。我以前去农村我奶奶家，见过一些立堂子的出马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堂单上几乎没有白家与灰家的。甚至连柳家仙儿都没有，而是分为了常蟒两家。

    出马仙这一门虽然也是济世救人的法门，但是总是被不知情的外人所诟病。在佛家还称他们为护法，在道家干脆称他们为外道，甚至是妖孽。这些年顶着出马仙名义骗人的越来越多，以至于这一行的名声都臭了。简直变成了神棍的代名词，我本身对这一行虽然没有偏见，但是我还是不愿意自己以后成为别人眼中的江湖骗子。

    哪知我这话还没说完，胡菩淘杏眼一瞪，娇喝道：“仙缘是命中注定的，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咱们堂子特殊，以后你立堂子后就知道了，上得了堂子的不算，上不来的都不止千八百号，等你领仙缘到现在十六年，你说不出就不出？你看看其它仙堂都是咋磨地马的，磨疯的，磨傻的，磨的家破人亡的，最后哪个没出？”

    我一听胡菩淘这话顿时脾气也上来了，这是好说不行改威胁了？我从小供奉药王娘娘，娘娘保我出生到现在，我咋就不信能允许你们祸祸我呢。

    常相九见我脸色也不好，马上出来打圆场：“菩淘这也是恨铁不成钢，就你刚才在墓地那表现你自己说丢不丢人，你姥姥让你背的那些东西你忘哪去了？”听完常相九的话，我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提还好，这一提我立马想起了墓地里快要吓尿裤子的场景，顿时蔫儿了。

    常相九继续道：“至于磨地马那是说笑了，咱们是地仙堂，和护法堂不一样，不兴也不允许那一套。这个说起来复杂，我本不该说，以后时机到了我再慢慢告诉你。谁家老仙儿心疼谁家弟子，别说大教主，就是药王娘娘也得护着你。”

    听完常相九的话，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胡菩淘，对她拱了拱手：“那个，菩淘姐别生气，我这不岁数小不懂事儿么不是。”想是我这声姐给她叫高兴了，胡菩淘噗嗤一笑。

    “我的掌堂大教主是谁啊？”我问常相九。常相九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得，我明白，这是不能说的。

    于是我又问他：“那药王娘娘是哪位神仙？”这回还没等常相九答话，胡菩淘倒是抢先回答：“这个倒不是他不说，药王娘娘我们是真不知道。”

    我听完一愣，问他俩不是从小跟着我么，之前常相九还说他俩一直在药王娘娘坐下修行，这咋又不知道药王娘娘是谁了呢？

    胡菩淘告诉我：“我俩只是在药王娘娘造像的底座里呆着，你家又没立堂子，我们总不能就在你家屋子里晃悠吧？倒是大教主说起药王娘娘时都特别恭敬，隐约听长辈们谈话，说你和这一众仙家的缘分都是药王娘娘·····”

    胡菩淘的话还没说完，常相九刺溜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捂住胡菩淘的嘴，急赤白咧的说道：“你嘴上能不能有点儿把门的，啥话都往出嘚嘚呢！”

    胡菩淘一把打下常相九的手，不甘示弱道：“他是地马又不是外人，跟他说说咋的了？”

    常相九瞪了她一眼：“你跟他说有啥用？他能听明白么？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下山时你家老太太咋说的了？”胡菩淘一听这话，也只能悻悻的不再说话。

    我这一看，这里边这是有事儿瞒着我啊。但是人家不说我也不好再就着这话题往下问，其实常相九说的没错，胡菩淘就算说出个子午卯酉来我也听不明白，只是隐约感觉这里面关系挺复杂。仙家这社会跟人间差不多，也是关系套关系。

    我又想了想，问道：“你们既然一直跟着我，总该知道公墓里是咋回事吧？我本来都不想进去了，结果那鬼打墙是咋回事？墓地里那个穿的像黑手党的那女的整的？”这件事我越想越不对，那女的在墓地里收魂魄按理说应该是背着人。就算弄鬼打墙也应该是让人进不去，这咋还能自找麻烦让人不得不进去呢。

    哪知胡菩淘接下来的话让我目瞪口呆，她看着我坏坏一笑：“那不是鬼打墙，那是阵法，是我和常相九摆的。”

    我听后一阵无语“啥玩意？你俩为啥要这么整啊？就为了吓唬我？”我刚刚对他俩提起的好感又开始在渐渐的消失，这两位哪是护身报马啊。他俩干脆就是俩祸事篓子啊，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俩不拦着就算了，反而把我往沟里带。

    胡菩淘连忙解释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我俩也是接了教主法旨，为的就是那个女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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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黑衣邪教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就在前不久，东北这边突然间开始有人大批量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很多小孩与女人这样新死之人的魂魄。于是护法总坛给每个出马仙堂传信，让东北出马堂都留意此事。

    由于我的堂子还没有正规文书，不能全堂人马下山，甚至道行达到一定门槛的仙家都不允许私自办事。于是堂子里的诸位教主本来也没太在意。结果就在前不久，我跟同学去东油库那边溜达。胡菩淘看见离我们不远有个女的，穿着就像墓地里的那位一样，也是一身黑色风衣黑色獭兔帽子。当时胡菩淘虽然也奇怪这人咋这么身打扮，但是也没有在意。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不行人家搞搞行为艺术了？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胡菩淘注意上了她。

    东油库在离我家五公里左右的一片的盐碱地上，原本这里方圆一公里全是磕头机（大庆人都知道，磕头机本名叫抽油机，就是从地下抽石油的），市里大规划后，四周都盖起了楼房，原来的东油库也就荒废了一直没有开发。后来家属区盖楼时从这里挖过不少土，使得东油库西墙那有个四五米深的大土坑，年久日深下雨积水这里就成了个大泡子。原本还有很多小孩在这里洗野澡，但是后来这里不断淹死人，大人都不让孩子在这附近玩，久而久之就成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是该着，我们那天溜达的地方离那泡子还有个几百米远。本来是白天，再加上离的又远，那女人也没在意我们。

    但是她不知道我身上有常相九和胡菩淘，仙家的目力要比凡人远的多。其实不用说仙家，就是普通野兽的视力一般也是人类的几倍到几十倍不等。

    当时那个女人就是从怀中掏出个六角星一样的东西，上面挂着个绳子。这女的抓着绳子的一端，然后把六角星沉入水中。结果从水里吸出不少黑色的东西，胡菩淘和常相九一眼就看出那是水中的冤死鬼，于是他俩就一直暗中注意这女的。

    等这女的把水里的冤魂吸干净后，又往水中扔了一根像一截干树根子一样的东西，常相九和胡菩淘一见这玩意顿时心里再也无法平静。胡菩淘说那玩意叫百怨滕，这玩意的生长条件很苛刻。必须是常淹死人的河边，这个河需要常年受月亮照比受日照的时间长一倍，并且天长日久的吸冤死之人的怨气百年之久，才能长出这个东西。听起来简单，我实在想象不出是啥样的地方，太阳照不到月亮却照的到。胡菩淘说这种百怨滕百年才能长这么长，然后就从根部往上断裂落入水中。这玩意因为吸了太多怨气，自身有很强的攻击性。就像植物中的猪笼草或捕蝇草一样，能够攻击活物。不同的是，猪笼草需要捕捉落在上面的蚊蝇，而这玩意你在水边它就能给你拽下去。

    听到这里我满心骇然，想起了当初我哥哥的死，莫不是也是这玩意作祟？胡菩淘说那他们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他俩跟我在山东，不过等我回来之后，听家人说我哥的死状不排除这个可能，因为当时我哥的魂魄已经不在了。

    我不明所以的问她什么叫做魂魄不在了，胡菩淘直视我的双眼，跟我说：“就是说你哥的魂魄被人拘走了！”我听完她的话后，身子猛的一震。这些年来我总梦到我哥，我一直觉得他的死似乎有问题，因为他当时的死状实在是太古怪了，当时专门打捞溺水人的都说，干了半辈子都没见过站着淹死的。

    胡菩淘见我一脸的震惊于激动，摆了摆手跟我说：“你现在急也没用，等立了堂子后，咱们堂营四梁八柱全齐了。到时候你跟教主商量，他老人家自然会派人过阴查这件事。”

    说到这里，胡菩淘似乎有些口干，对着药王娘娘拜了拜，然后拿起个苹果啃了起来。常相九瞪了她一眼，似乎在埋怨她不敬。见胡菩淘不理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叙述。

    常相九说，当时他和胡菩淘俩人本来有心当场把她捉住，但观她一身修为似乎比他俩要强，比墓地里那个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我俩要一起上也不一定干不过她，但是我俩是护身报马啊，你在边上我俩不敢动手啊，再说当时你的俩同学也在······”常相九似乎怕我看扁了他俩，连忙跟我在这打马虎眼，最后还把这事儿赖我身上了，好像我不在他俩就能替天行道了似的。

    胡菩淘瞪了他一眼，嘴里嚼着苹果，不清不楚的骂道：“别臭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当时还不是你拉着我不让我上，捡干的说得了。”

    常相九无奈一笑，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家附近出现这么股子势力，我们也不敢离开你不是，我俩就把这事儿记下了一直没声张。后来堂子里来了位老资格的，跟我们说最近东北出现了一股邪教，让我和菩淘替换着回去一趟。于是菩淘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你让她说。”

    我一听邪教二字，脑袋里顿时出现了“某功”于是我问胡菩淘：“邪教？是不是某功啊。”

    此时胡菩淘刚把那个苹果啃完，不顾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最后将整个苹果核嚼巴嚼巴咽了下去：“想啥呢，你说那玩意就是骗人的神棍领着一帮傻叉的信徒。要知道信邪教果报是最重的，《俱舍论》中云，唯以邪见断善根。这个善根可不是那么简单，你教唆人杀人或者自杀，要比你直接杀人业力大的多。要知道众生皆有道根皆有佛性。杀生害命在地狱受诸般苦楚还能轮回，断了善根等于沉沦苦海无有出期。”

    “还说我跑题呢···”常相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眼见胡菩淘瞪他又连忙的一缩脖。

    “咳咳”胡菩淘咳嗽了两声，继续刚才的话题“当时来的是个黄家，是传教主法旨来的。说最近东北出了一支邪教，我第一反应就觉得那天穿黑衣服的女的跟这有关，于是留下常相九跟着你，我回去跟教主禀告此事。我回到山上的时候正在开会，我也就没敢插嘴。当时他们讨论着最近得到的消息，说东北这边由辽宁开始，陆续的有小孩失踪，最开始以为是人贩子干的，也就没过多在意。（仙家管的是妖魔鬼怪，对于人不好过多插手，否则最后可能办了好事还犯了仙规。对于人间的事情除了靠警察外，最多只能在自己的因果范围内推波助澜。）但后来又开始有大量女人与小孩的新死魂魄开始失踪，这就已经不仅仅是地仙的事情了，就连地府都开始毛了。众方追查之下，才发现有个邪教，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仿佛一夜之间做大。席卷辽、吉两省，现在看来已经蔓延到了黑省地界。”

    胡菩淘顿了顿，继续道：“我当时听到大批丢魂，冒着被教主训斥的风险说出了那天所见之事，哪知当时就炸营子了，众多仙家都议论纷纷，全都着急下山来替天行道。”胡菩淘此时已经说的吐沫横飞，越说越激动，我示意她平稳平稳，咋跟打鸡血了似的呢，好像你自己就是除危济困的大侠似的，当时你都看见那收魂儿的了，你俩不也怂了么。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要是说出来我就是吴老二附体了。常相九还好说，胡菩淘这姑奶奶脾气大着呢，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我是地马而惯着我啊。

    胡菩淘压制下心中的激荡，继续口若悬河：“教主一听眉头一皱，然后安抚大家说咱们还没领到文疏，就这么私自管阳间的事情不合乎规矩。各门各洞尤其是在外面行走的，都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实在到了非出手不可的时候，他自有门道。”

    我见胡菩淘一脸的激动，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愕然的问她：“没了？”就这你有啥好激动的？这不就是扯犊子么，啊，开了一大顿的会，就整出来个按兵不动?

    胡菩淘一脸不满意的看着我：“然后就是你这山炮的事儿了。我回来之后，一直没再见到他们那伙人。直到你看完僵尸片，然后二愣子上身那天······”

    我听胡菩淘这话老脸一红，这大姐真是不给面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谁还没尿过炕咋的。

    常相九看我一脸尴尬，麻溜的又来打圆场：“那天早上我和菩淘正在你家看电视，你奶净乐意看那些农村小媳妇儿啥的，胡菩淘乐意看，我觉得没啥意思就寻思下楼溜达溜达。结果就在你家楼区南门看见了墓地里那位，虽然和之前那不是一个人，但是从堂子里的消息和此人穿着上，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伙子，这个修为根本就是稀松平常。于是我召来俩小辈跟着她，让胡菩淘回去请示教主。菩淘回来说教主吩咐先逮住再说，我俩一商量，由我在家里守着你，她去抓人，结果你小子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大半夜降自己阳火要去墓地找僵尸。你也不想想，墓地里有僵尸么？就算找着那玩意我都拿它没招，你能干的过？”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不跟着菩淘姐一起埋汰我了？继续往下说不行么？”反正我就这些丑事儿他们也都知道了，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咬牙放屁带尿炕估计他们也都见过，小爷我也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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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层层迷雾

    常相九气鼓鼓的瞟了我一眼：“还有啥说的，九哥让你坑了你知道不？本来抓那女娃子是胡菩淘的事儿，结果你抽风非要去墓地，那阵法本来是为了抓那娃子的，你陷进去了九哥还能不救你咋的？我把那阵法破了你就进去了，我怕那娃子跑了在门口等着。菩淘当时怕你有危险只能在公墓里守着你，按理说那女娃子道行不高，谁知道我俩一照面她就扬了一把柳木灰，兄弟你不知道，我们常家最怕的就是柳木灰与雄黄酒······”

    话说到这里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曲折，我倒成了那个搅局的了。从常相九和胡菩淘的话里我得到了不少信息，一，我这堂子仙缘与药王娘娘有关，但药王娘娘不是我的教主，甚至堂子里的普通仙家不知道药王娘娘的身份。二，他们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我动用了姥姥教我的本事。三，跟着我的目前只有他俩，其他仙家因为没有出马文疏所以不能轻易下山。四，这一点是我自己猜测，我哥的死因有问题，但要立了堂口才能查。

    知道了这些我脑中的疑问就更多了，很多地方根本就不合理。姥姥说教我那些东西的是药王娘娘不是她，甚至药王娘娘还给我爸打过梦，而他们说从小到大的跟着我却不认识娘娘。姥姥告诉我不要在十八岁之前动用这些本事，他们也说与我相见是因为我动用了这些东西，那么如果我十八岁以后用，他们就不会出现了？山上那一众人马就白等十八年？显然这个假设不成立。他们暗示我，我哥的死有内幕，又说出马了以后才能查，也就是说我这堂子是必须得立。跟着我的只有他俩，不立堂子就没有兵马，是告诉我如果不出马遇到事儿我还是个渣。他们说了这么半天，是不是就是想告诉我必须出马？我鬼使神差的想要去墓地，还有他们在墓地里救我，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像表面这么简单？

    咣咣咣，一阵敲门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奶在外面叫我。虽然已经知道她看不见常相九与胡菩淘，但是明知道屋里有人的我，还是将门只开了个小缝，把脑袋伸出去问她干啥。我奶见我开门，特意的往屋里瞄了两眼，问我：“你跟谁说话呢？”

    我嬉皮笑脸的跟我奶说：“这不快开学了么，我寻思我背背课文儿啥的。”

    我奶瞪了我一眼说：“净赶吃饭的时候用功，沙楞出来吃饭，吃完再学。”我听我奶这么说连忙往客厅的挂钟上一看，原来已经十二点多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有一大堆事儿憋在心里哪有心思吃饭，我跟我奶说等凉凉我再吃，不用等我，然后又回到屋里反手锁上了门。

    门关好后，我压低声音问：“那你俩知不知道我得啥时候立堂子啊？我得想想咋做通我爸妈的工作啊。”

    胡菩淘双手一摊：“按理说我俩出来就说明你出马的时候到了，但是吧，不跟你说了么，咱们这堂子有点特殊，手续不太好办。反正你等着吧，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也不需要太管这事儿，时间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我咋越听越不靠谱呢，啥叫堂子特殊手续不好办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们都在仙界黑名单啊，没见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走么，人家出马都是机缘到了就出马，出马文疏虽说是上天赋予仙家与弟子的权利没错，但是有仙缘就证明有资格。一般都是文疏等时机，也就是说一切手续早早准备出来，就等弟子因果证显。到我这来个手续不好办，听的我心里这个没谱。

    常相九似乎对我颇有了解，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的床上：“兄弟，你九哥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以你的性格心里肯定在想些有的没的，九哥我也不劝你。你的仙缘是命里带的，你爸根本就不应该有你这个儿子，从你一下生咱们的缘分就算定下了。到啥时候九哥和你菩淘姐不可能害你，咱们教主更不能。我们要是有坑你的心思还用费这么大劲么你想想，不用别人，就我俩的道行收拾你还不够么？不论到啥时候你就记住一句话，我和你菩淘姐为了当你的护身报马是有代价跟着的，就算真有啥事儿我俩也是躺在你前面的。有些事你九哥我不跟你说是为了你好，有些是因为我知道的也不清楚，说出来怕把你带偏了，有些是我没资格说，等到你出马的时候问教主，他老人家要是能告诉你自然不就告诉你了么？”

    常相九这么一说，我心里确实也敞亮了不少。他说的也没错，他知道的都不清楚，跟我说了我就能明白了么？既然都是注定好的事儿，只能顺其自然，等啥时候堂子立起来我去问问我家教主吧。其实我也知道我自己太好乱想，本来小的时候我也不这样，自从我哥没了以后，我和我爸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我遇到什么事儿都爱分析，爱往不好的方面想。

    胡菩淘见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在这婆婆妈妈的感慨，不耐烦的插话：“行了，天赐不是我说你，你姥姥教你那些东西真是让你糟践了。你要是好好学，至于那么丢人么，遇到点事儿就哭爹喊娘的，给你当报马我都有点儿后悔了。往后你可长点心吧，我们帮你是我们的，你自己学会是你自己的，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打坐俩小时，对你有好处。”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多多少少摸透了点胡菩淘的脾气，她就属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就像之前在墓地了，我估计她都拿我当个真正的二百五了，结果不还是为了护着我而没去追那黑衣女子么。我知道她为我好，连忙嬉皮笑脸的让她放心。

    一想起公墓那晚的事情，我突然想起那毛骨悚然的一幕，我哆哆嗦嗦的问胡菩淘：“菩淘姐，额····有件事我问一下您别生气呗·····”

    胡菩淘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急头白脸的说：“大老爷们有事儿就问呗，哼唧啥呢。”

    我一听她这话也没再墨迹，但是我往常相九身边凑了凑，生怕她万一发飙估计常相九还能拉着点。拉开一段距离后，我问胡菩淘：“你在公墓里把那黑衣女子打跑后，后来我看那你把那些小鬼儿都吃了，当时好悬没把我吓尿了，吃那玩意是能增长道行还是咋的？”

    我谨慎的把话问完，没想到的是胡菩淘并没生气，她见我问的是这个，噗嗤一笑：“你原来是问这个啊，吃鬼倒是能增长道行，其实不光是鬼，仙家吞仙家都能增长道行，但是谁敢那么干啊，那不成邪魔外道了么。”我心寻思你都特么当我面儿吃了，那不就是你口中的邪魔外道么······

    胡菩淘看我表情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继续道：“看过《金刚经》么？”

    我一愣，没明白她问这话的目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看过啊，咋了？”要知道哪只是看过啊，我还能背呢。

    胡菩淘一笑：“看过金刚经还不明白么？佛祖问须菩提你看见了佛么？须菩提回答非也，佛问他我就在你眼前那你为何说不得见呢？须菩提回答说我所见是因为佛以此面示我。道理不一样么？你看我是把那些鬼吃了，实际我只是把他们抓住锁起来了，早就送到阴司枉死城了。我可不敢用那办法涨道行，要不然道行涨了业力随之也来了，没等证仙就要渡劫了。”

    原来是这样，我刚想说点啥，哪知道我话还没说出口，这两位突然间原地消失不见了，我看的目瞪口呆，这是走了还是咋的了？卧槽，他们那里都是这么唠嗑的么，话说一半招呼都不打说撤就撤。我记得在墓地时那女人管我叫什么道盟崽子，我还没问他俩道盟是个啥呢。试着喊他俩名字，喊半天也没啥反应，这特么护身报马当的······

    他俩一走我又开始琢磨上了，常相九最后跟我说他俩当我护身报马是有代价的，这话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一我是个香饽饽，他俩跟在我身边有啥近水楼台的好处是别人得不到。二这是门苦差事，轮到他俩头上了，耽误他俩了？我这人自恋归自恋，自知之明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小说里那些主角都是啥天命之人，不是玉皇大帝就是王母娘娘转世的。我回想下从小到大，除了倒霉就是倒霉，就连这条命都是姥姥求娘娘求来的，要说我是啥天命之人这不扯呢么，估计还是第二条。

    要么说胡思乱想是病，得治。一通自嘲后，我稀里糊涂的对付着吃了口饭，然后就出了门。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信息我实在消化不了，不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脑袋都要炸了。

    走在黎明湖的岸边，接受着晚风的洗礼。既然出马是必须的事儿，还有什么好想的呢，常相九不也说了么，等堂子立起来后仙家会帮忙查我哥的事儿。其实我一直很在意这个问题，尤其是听胡菩淘形容那个百怨滕时，我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我哥的死因。这么多年来，我爸当初问我姥那句，我哥是不是替我没的，一直都压在我心里。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每晚都期待我哥能不能给我托个梦，告诉我他的死跟我没关系，告诉我他在那边好不好。

    自嘲的笑了笑，脑中突然蹦出《宗镜录》中的这么一段话，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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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通话

    虽然胡菩淘说我出马文疏不好办后我也做好了等待的准备，但是我也没料到时间会这么长，一转眼高二的上学期已经上了一半，他俩自从那次与我见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从小就不喜欢等待的感觉，这滋味就像生活说好了要非礼你，但是它却没说好什么时候来······

    人们常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话或许有点夸张了，但是现在已经高二的我属实是有点迷茫。文理分科时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了文科，当时我的梦想就是以后能混个三流大学，体验下大学生活就不错了。结果几次考试下来，我各科成绩惨淡的实在是感人，语文还好毕竟老祖宗的东西咱得好好学。可英语只有几十分，文科数学更不用说了，没给个单数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经历过高二高三的都知道，这个时候学生开始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是拼命的，一个是认命的，很可悲，我是后者。

    整个高二上学期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那个时候我们认命的这一波开始三三两两的处对象，这就好比苦中作乐，等到毕业后各自分飞。要说我虽然长得说不上帅的天翻地覆，但绝对不算是丑的那一拨，从初中开始咱们也算是早恋的先驱者，但是不知道咋的了，到高中后我愣是没混上个对象，最后我给自己总结还是眼光高。我看上的忙着学习没工夫看我，看上我的我又嫌她长得太对不起我。

    要说不愁是假的，万一到时候三流大学也不对我展开怀抱，毕竟得为以后的生活打算不是。咱们注定不属于那一拨依靠脑力赚钱的，只能依靠体力耕耘美好的新生活，于是暑假的时候我决定出去找份兼职做做。那个时候还没有网上找工作这一说，我能想到的只有人才市场。

    无论社会怎么发展，普通的老百姓依然还是为了一口饭而拼搏的物种，要是有人问我大周末的哪里人最多，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不是相亲广场就是人才市场。溜溜达达的转悠了一小天，愣是没找到我能干的活。不是学历不够就是嫌我岁数小，要么就是需要专业知识。像一些工地撅钢筋，通下水啥的倒是没啥要求，我这体格子我估计够呛。一上午唯一正儿八经搭理我的是一个大姐，内个和蔼可亲啊，我要走还追了我半条街，是个卖保险的。我说我不买保险，她说她们那也招卖保险的，我谢谢你大姐，我和保险犯冲。

    眼瞅着中午了，我一边往回溜达，一边感慨生活艰辛，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去当鸭子·····

    溜达到百货大楼的时候，一个身穿杀马特服装的哥们儿正在发传单，我看这货脑袋上五颜六色的就像鸡毛掸子，还留着城乡结合部的洗剪吹发型。刚想离他远点儿，没想到他看见我眼睛一亮，立马过来递给我一张。

    我低头一瞅，上面写着：开业酬宾，免费设计，染烫八折。当时我这个来气啊，哥们你啥眼神啊，我这卡尺还用染烫？我把传单还给他告诉他我不剪头。这哥们接过来一看，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拿错了，然后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上面写着招聘：现本店重新装修扩大经营，急招外创人员若干，待遇从优，全职兼职不限，学历不限，年龄不限。

    我这一瞅有门儿啊，于是晃了晃手里的传单问他：“这外创是干啥的啊，工资待遇如何？”

    那鸡毛掸子见我有意思，立马凑了过来，殷勤的跟我介绍：“外创就是在外面创造效益啊，就像我这样，见到人发发传单为公司宣传，要是有客人上去了甭管做不做头发，上去一位提成十块。要是客人办卡了，按百分之二十提。不会说不要紧，咱们公司免费培训话术。另外咱们没有试用期，工资一天一结按人头算钱。”

    这鸡毛掸子跟我说的眉飞色舞，离近了那股子刺鼻的发胶味儿呛的我直想咳嗽，最主要的是他脑袋上的头发被发胶喷的根根直立，我都怕他扎着我。我尽量的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他：“我这发型也行么？”

    鸡毛掸子又要往上凑，我特么心里寻思，你是要给我一口还是咋的啊，都快给我撵到马路牙子下面去了。“行，咋不行呢。你这发型虽然土了点，但是你别担心，咱们有假发。”

    我听得一口老血好悬没吐出来，我担心你妹啊，我的发型土，你发型洋气是不，跟个五彩大刺猬似的。我问他：“那行，我啥时候来面试啊？”

    这哥们一摆手：“不用面试，直接来上班就行。咱们正常九点上班，因为商场8点半才开门。不过你明天头一天得早点来培训，培训完了直接上岗。七点准时到，从商场写字楼后门上五楼，最里面那间屋。保安问你你就说是来吉田轩培训的就行。”

    我跟他说那行吧，我回去考虑考虑，这哥们倒是热情的很，我都快走没影儿了他还在后面摆手呢，直吵吵明天见，让我明天早点来。

    这工作我是咋听咋不靠谱，啥啥都不要求，还不用面试。另外啥培训七点开始，到九点就能上岗的？并且没有保底，拉一个人十块，消费提成百分之二十，实际上这已经不低了，据我所知发传单的找个人留信息才两块。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去试试，毕竟我能符合要求的工作不多。

    回到家后，我奶已经早早把饭菜做好了，我问她我爷呢，她一翻白眼：“在屋里念经呢，你这一上午干啥去了，没事儿别老往外跑，上午你妈来电话了还问我你干啥去了，我说你上同学家了。快吃饭，吃完了学学习，碗啥的不用你管，等我祷告完就刷了。”说完转身就去了客厅，我心里说我爷不念经你也不祷告，他一念你就祷，祝你们圆满成功吧。

    吃完饭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一直没有人接，估计是在饭口正忙着呢。就在我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我妈的声音：“喂？”

    “妈，是我，你那现在忙么？”

    “还行，我上午给你打电话你奶说你不在家，都高二了就别总往出跑了。我和你爸都挺想你的，但是这边是个新开业的酒店，太忙一天假都不给，说今年过年都不放假。你爸一听就急了，我俩看你离高考就一年了，商量着干到小年就不干了，你爸现在也帮着招人呢。”

    “妈，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我今天上午其实是出去找活了，你们也知道我成绩啥样。一本二本我肯定是考不上，三本能不能要我都不一定呢，那样的大学我寻思上不上也没啥意思，你和我爸挣钱也都怪不容易的，现在连个养老保险也没有·········”

    我话还没说完，我妈立马打断我，声音有些激动：“你别扯犊子行不？我跟你爸挣钱为了谁啊，不就是为了你么？就算考不上好的，我们花钱也得供你啊，你这么早出来干活肯定不行。儿子，妈一直没要求你非得上啥清华北大，考好考赖也不要紧，妈想供你上大学也不是为了妈的面子，妈不就是希望你再青春两年么？你要是不上了，你以后肯定后悔，妈也不能让。你要这样的话，我和你爸工资也不要了，明天就回去。”

    我一听连忙安抚她：“别，我上，我上还不行么？现在这不暑假么，我这活都找好了，挣多挣少无所谓，多点儿历练也省的以后走进社会吃亏不是。我保证，就干到开学我就立马滚回去好好上学。”

    我妈本来还是不同意，后来在我多年与她斗争中总结出的一套特有话术下，她终于妥协了。问我是个啥工作，我怕她担心也没敢说的太详细，就说是在一个美发机构干接待，锻炼锻炼为人处世啥的。我妈又开始一顿劝，跟我说和同事搞好关系，要是累就别干了，钱不够花跟她说啥的。

    以前还没觉得，一番对话下来，突然让我眼圈有些发红。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明知道我成绩啥样，依旧非要供我上大学，我看过他们的工作环境。饭店的厨房一般都在地下室，排风不好不说还潮的不行，到了饭口十来个灶台一起炒菜，矿泉水瓶放在不锈钢的案板上都能烤弯了。这是我第一次后悔这些年没有好好学习，同时心里也暗暗使了把劲。以前我就是个三分钟热血的类型，这一次说啥我也要干到开学，拿人生中的第一笔工资给我妈买点儿啥。

    最后我妈欲言又止的跟我说：“你爸其实也挺想你的，每次我给你打电话他都在旁边听着，老问我跟儿子都说啥了，他就那么个脾气，你要是有功夫给你爸也打个电话。”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后，嘟的一声挂了。其实许多次打电话我都能听见，我爸在电话那边小声的跟我妈说“按免提，按免提”，我也无数次的想跟我妈说，让我爸接电话我俩唠唠嗑。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心中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胆怯，我不知道是胆怯什么。希望我爸接过电话来说两句，但每次我妈挂电话后我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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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美女的信任

    挂了电话后我回到自己屋给药王娘娘上了三炷香，求她保佑我明天一切顺利。这些年我一直盼望着娘娘也能给我打个梦啥的，因为大人们给我讲的小时候的事儿我都历历在目，从我的出生，再到娘娘给姥姥的指引让姥姥教我本事，还有娘娘让我爸上荤供。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娘娘应该是一位非常可亲的神仙。从我和我爸出现隔阂开始，我一有什么不开心的，委屈的事儿都给娘娘上香，然后坐在蒲团上和娘娘倾诉。娘娘在我心中除了神仙，还有一层特殊的意义。类似于知己，类似于师长，更类似于父母，跟我妈没法倾诉的事我都跟娘娘说。今天也不例外，对于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我心中实在是难以抑制的有些小兴奋，一直跟娘娘叨念了一个下午还是难以平静，最后我开始在供桌下打坐。

    自从上次胡菩淘与常相九损了我一通后，每天打坐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我原本以为打坐就是坐着，小的时候姥姥让我打坐我就坐着睡觉。估计是胡菩淘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一次我坐着睡着了，她给我打了个梦，教我正确打坐的方式。

    梦中胡菩淘跟我说，打坐也是有学问的，分为道家打坐和佛家打坐。道家修炼提倡感悟天地，宜门窗大开流通空气接触自然，但不宜受人打扰。道家打坐的方式很多，有坐骑式、散盘式、单盘式，与双盘式。并不一定非要求双盘式，视自己能力怎么舒服怎么来。而佛家一般分为吉祥坐（也就是跏趺坐）与金刚坐（半跏趺坐）。

    我当时问胡菩淘是佛家的打坐好还是道家的打坐好，她告诉我，这个没办法说谁好谁不好，道家修炼注重感悟天地，把全身所有毛孔都打开。而佛家修炼在于寂静感悟，甚至要关闭六识，寂静空灭冥想体悟。无论是佛是道，都是教你一条通往彼岸的路，两条路都能到达目的，怎么能说哪条好呢？这些大道理我没太去细想，我就听她说道家的要打开浑身毛孔，于是我看了看窗外的雾霾，跟她说我要学佛家的·····

    结果胡菩淘教了我跏趺坐。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就是互交二足，将右脚盘放于左腿上，左脚盘放于右腿上的坐姿，要求脚心朝上。胡菩淘说在诸坐法之中，这个坐法最稳定，不容易前后摆动也不容易犯困。我想说那是不容易犯困么？那是根本睡不着好不好。我刚开始时练这个动作把我脚腕子掰的生疼，坐骨、膝盖、大腿肌肉没一个地方不疼的。

    好在时间长了慢慢习惯了，盘好跏趺坐的姿势后，我结起了禅定印开始冥想。禅定印就是两手平放于腿上，一掌置于另一掌之上。双手仰放下腹前，右手置左手上，两拇指相接。胡菩淘说这是世尊释迦摩尼佛禅定的时候所结手印，这个手印正好在腹前形成一个环形，让体内的气可以绕身体良好循环。

    循环的气我虽然没感受到，但坐了一个下午后，我除了腿还是有些酸外，心竟然平静下来了。往墙上的挂钟一看，十点半了，匆匆的洗了把脸上床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我一看表六点半了，我飞速的穿好衣服抹了一把脸，从桌上抓起俩馒头就开始穿鞋。我奶问我这么早干啥去，我说上班，没等她再细问就出了门。大锤二十小锤十块·····啊，不····办卡二成，一人十块，我来啦~

    打车来到百货大楼后身，看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见我就要往里冲连忙问我干啥的，我说到顶层吉田轩造型面试的。大爷一听也没再拦我，但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瞧不起我似的呢。这年头美容美发的这么不受待见了么？

    面试的除了我还有三个小伙，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清一色的洗剪吹发型，大长头发被熨板烫的倍儿直溜，全都在脑袋顶上立着，跟发传单那鸡毛掸子比起来就差颜色了。我突然间觉得我咋这么不合群呢，就好像打入敌人内部的正派人士。

    培训的是一个一脑袋黄毛，梳着中分的小伙，岁数比我们大不了太多。挨个发了一圈烟后，开始叨逼叨所谓的话术。这一顿叨叨就是俩小时，眼瞅着九点了，这兄弟大手一挥告诉我们该干活了，让我们自由发挥。我到最后也没接受他的建议带那鸡毛掸子一样的假发，让我带那玩意还不如杀了我呢。培训的地方在写字楼，而干活的地方在正面的商场中，也就是说我们拉人后，要把人带到商场的门店中。

    下楼时那三个洗剪吹一脸的兴奋，我还在咂摸培训的内容。原来所谓的话术就是一蒙二骗三装可怜。这两个小时中的前一半，是教我们认识各种名牌，大到路易威登、阿玛尼，小到唐狮、ONLY、蒂芙尼，就是分清哪些是有钱人，挑选目标。后一半是教我们怎么把人忽悠上去，这是有标准话术的：“我们店刚开业，今天设计发型全部免费，我今天是第一天来，家里都是外地的，您就跟我上去帮个忙我饭碗就算保住了。过后您想做头发您就做，不想做您再下来。”云云。

    那黄毛中分最后跟我们说我们只管拉人，人带上去我们就下来，我咋特么越想越觉得是在骗人呢。这个所谓的“设计”免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跟你哔哔头发咋整是不要钱的，一旦动剪子就得掏钱了呢。想到这里我是真不想干了，但是又一寻思，就在昨天我还跟我妈犟我长大了呢，咬牙切齿的要证明我能自力更生，第二天就完犊子了实在是说不过去，我也丢不起那个人啊。再说人家到底是不是骗人这不都是我自己猜的么，高低得拉个人试试，不行我再带下来呗。

    昨天发传单的那个五彩鸡毛掸子今天请假没来，跟我一起来应聘的那三个洗剪吹已经拉开了阵势，专挑些戴金链子穿着貂的中年妇女下手。我手里拎着传单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我发现平常挺能叭叭的我此刻怂了，好几次运好了气想拉个人试试都没敢，眼瞅另一边那三个洗剪吹纷纷开胡了，其中一个都上去下来好几趟了。我一咬牙，开始在人群之中寻摸目标，我心里想得挑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最起码不能说急眼了动手的。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俩小姑娘，左边那个长的略微的寒碜了点，脸就像鞋拔子成精了似的。另一个我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白白净净的皮肤还带着少女专属的小粉红，白衣服牛仔裤一双小白鞋，看得我离老远都好像闻到了棒棒糖的味道似的，最主要的是她说话的时候，那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的，水汪汪的眼睛明明就是我的菜。我要说把这小姑娘形容的多漂亮你们肯定不信，过后我想一想觉得也可能有她旁边那位衬托的关系，但不得不说绝对是位美女。要不说后来为啥女生拍照都要拉上位闺蜜呢，就算是长得丑的也一定会找个比她更丑的。

    我一看这小美女细皮嫩肉的对我没威胁啊，另一方面也是想搭个讪，要知道从上高中开始咱们就是老哥一位，上次拉小手还是在初中。

    拦下俩人后，我看都没看那鞋拔子精，挤出一副我自以为很真实的可怜相，一顿装可怜。除了话术里的，自己又加上我在这边没啥朋友，又指着那面那三个洗剪吹说他们都排斥我。

    小美女听我说的可怜，就要跟我上去。哪知旁边那鞋拔子精一把拉住了她，一脸鄙夷的横了我两眼，对她说：“你别听他的，他们这行我知道，都是骗人的，上去就让你花钱，咱们别跟这帮人搭个”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心想你能不能别和小美女咱们咱们的，你俩那能是一个物种么。我都说的这么可怜了还一点同情心没有，难怪长得跟鞋拔子似的，没让你长成鞋垫子都算便宜你了。

    小美女听她闺蜜这话也犹豫上了，想了好半天，跟我说：“我跟你上去帮你忙，你可不行骗我啊。”我听着连忙点头。其实我也担心这公司是骗子，上楼这一路上我都在寻思要是骗子咋整。可能是电影看多了，什么绑架抢劫啥的我都想了个遍，但是后来一想也不能，那门面开在商场里，满商场都是人。估计也就顶多是玩点套路，忽悠人办卡罢了。

    来到五楼一进屋，给我们培训的那个黄毛中分立马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往里请。我要跟着进去，黄毛用老板的口吻跟我说：“你下去干活吧。”我恨不得沿着他中分的两绺头发给他撕开，我心说你这跟谁俩的呢，你特么连个保底都没有还真拿自己当老板啦。

    小美女一听黄毛让我下去，立马慌了，拉着我的衣袖跟黄毛说：“我让他陪着。”黄毛一愣，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也就不再说话，又请小美女的闺蜜进店，哪知道人家更有脾气，脖子一扭哼了一声，也不进也不走就在门口站着。

    小美女拉着我袖子进屋后，黄毛安排她坐在造型椅上，然后就开始哔哔你这发型不时尚啦，发质受损太严重得保养啦，分叉的地方得剪啦啥的。说着说着就要去解小美女的辫子，小美女一下站了起来，一边说不用了，一边求救似的看着我。黄毛又要动她头发，她干脆躲在了我的身后。

    那一瞬间我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似的，莫名的有些感动。这丫头也太可爱了，我是把她忽悠上来的，她咋就这么相信我呢？我见黄毛脸上一脸的疑问，连忙跟他说道：“哥，你看她好像也不想整头发，我这也就试试咱们业务流程，要不我把她领下去得了。”

    黄毛虽然一脸的不乐意，但是看了看店里的其他客人，把我拉到了一边跟我说：“早上不是教你们了么，你看你拉上了这个，一身没一件名牌。穷酸样~上来还左左扭扭的。我跟你说，你领上来的你又领下去，这个可没钱啊。”我嬉皮笑脸的点了点头，嘴中说着下回注意。心里却想人家没钱人家心里干净，不像你这样的有钱也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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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宝儿

    从美发店出来走了好久，直到都快走到了电梯口，小美女还紧紧的拽着我的衣服。直到身后的闺蜜捅了她一把才发现，脸通红的松开了手。到了大街上，小美女颇可爱的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商场的五楼由于刚刚装修不久，就连塑钢窗上的贴纸还没有揭下去，所以现在刚刚下午，商场里所有的店家就都打开了灯。挨着电梯口的是一家卖HelloKitty的门面，里面粉色的灯光照的整个电梯口显得别有一番小浪漫。

    俗话说的好，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小美女此时衣服受到惊吓的表情，咋看咋可爱。我看她这样笑问她：“一个美发店有啥好害怕的，还能吃了你啊。”

    小美女此时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一边往前走，还一边回头跟我比划着：“刚才李雅婷跟我说那上面都是骗人的，，再加上我不太愿意别人动我头发，我看他要解我辫子我寻思要给我剪头呢。我从进门开始就紧张，你不知道，我今天出门兜里没揣钱。”这小美女刚才在店里一声不吭，没想到出来后倒挺活泼的。

    感情她是怕花钱，我此时也被她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问她：“你害怕还上去干啥，还在里面坐那么半天听他叭叭，不乐意别人动你头发你以前是咋理发的啊。”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我从小家里人都没有摸我脑袋的，剪头倒是得剪，关键是李雅婷说你·····说他们是骗人的，我可能是先入为主了吧。”说着说着小美女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红这个脸：“我上去不是看你可怜么，我寻思跟你上去帮你个忙。进去我本来就想走的，又怕进去就走对你有啥影响·····”我寻思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呢，后来一想，估计这丫头是顾忌我的面子怕我下不来台，心眼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说着话已经出了商场，她那闺蜜也不说话就在旁边跟着，时不时还横我一眼，我干脆就假装没看见。我估计就是因为我没撩她，而是撩小美女她心里嫉妒呢。没办法，谁让你长得丑呢。

    谁知道我俩正说着，她那个闺蜜一脸的不耐烦，催促她：“还走不走了啊，下午不还得去买复习册嘛。”小美女听完舌头一吐，连忙说这就走。我越看她闺蜜的脸越难受，好像都闻到了脚丫子的味道。我心里说，大鞋拔子，你得罪我了。

    小美女转过身来看了看我，眼睛水汪汪的，安慰道：“你是好人，他们排斥你是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等我有功夫了来找你玩哈。”

    排斥我？谁排斥我？我顺着小妹女的手指一看，她指的方向是那边的洗剪吹三兄弟，我顿时恍然大悟想起之前跟她说的那套，顿时老脸一红。这丫头到底是咋长大的，天真的有些过了头啊。我特么当时是按照培训时的话术添油加醋瞎咧咧呢，她到现在还相信我说的那一套····

    我见她转身就要走，心寻思你是说来找我玩，估计也就是客套客套，转过身就忘了。要知道我从高一开始就被我那帮狐朋狗友笑话，说我是天煞孤星找不着媳妇儿。我对他们的回敬是宁可单身到死，不找恐龙凑数。这回我要是把这小美女追到手中，我看谁还敢来自取其辱，哇咔咔。

    光在心里YY了，没多寻思，我一咬牙舔着个老脸问她：“内个，额·····能给我个电话号码么？”听听，多么简单直白而又土掉渣的问题，高天赐，我鄙视你·~~

    这话问完了我才开始后悔，这问的也太没艺术了，估计她对我还算不错的第一印象，此时也没了。我心里知道，这个岁数的小姑娘都是看偶像剧的年纪，特别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话，其实什么岁数的女人都喜欢，这是这个物种的通病。所以对待这个物种就要玩文艺，你明明有那个意思也不能那么说，一定要来个阳春白雪。这就像有人跟你说“我想跟你睡觉”那是流氓，要是有人跟你说“我想和你一起醒来”，那是王子。

    小美女回过头来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考虑了一会。我心说她这是在想咋拒绝我呢，就在我已经做好被婉拒的准备时，小美女突然笑着朝我一伸手。弄得我一愣，我傻了吧唧的问她：“啥呀？”

    小美女噗嗤一笑：“把你手机给我。”于是我在二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把脸上尴尬的表情转化为窃喜。这我要是还不明白，那我脑袋里装的就是胎盘。

    此时也顾不得寒碜不寒碜，从兜里掏出了我的法宝——价值199，并且连数字都磨没了的老式诺基亚。小美女看了看我的古董手机又看了看我，然后善意的一笑，接着嘁哩喀喳的一顿输入，最后又把手机还给了我，临走前还不忘挥着小手跟我拜拜。

    目送小美女的背影离开视线后，我拿出手机在电话簿里一翻，只见上面除了我妈以外又多了个号码，署名，任宝儿。听听，多么有品位的名字，不是美女敢叫这名么？她那鞋拔子脸的闺蜜还叫李雅婷，叫李牙疼还差不多。你就再怎么横把着竖拦着，你能阻挡住张生与崔莺莺小姐那上天注定的因缘嘛，哇哈哈哈哈。

    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我哼着小曲中度过，原本看着特别反胃的三个杀马特在我眼中也变得可爱起来。期间那三个其中的一个过来问我，咋了哥们？捡着宝了？我问他你咋知道的？然后不顾他一脸的懵逼的表情，满大街的溜达。

    这个理发店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堪，无非就是开在商场里不如在街面上熟识度那么高，然后想雇几个人带带客源。当然也不排除这里面有套路的成分，设计免费剪头要钱，并且尽可能的用折扣忽悠你办卡。你要是办了，那黄毛拿你当奶奶似的哄着。你要没办，那黄毛嘴里的便宜话就多了。鄙视归鄙视，不过想想也正常，人被骗基本都源于她想占小便宜的贪欲，这世界上真正能免费给你剪头的也只有可爱的母亲吧。

    一下午的时间，我也带上去了几个看着挺有钱的主，其中有一个办了个面值最小的500块钱的卡。我对于这个工作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只说比别人家便宜，你爱上就上，你不上小爷我就换人。

    在公交车上，我一遍一遍的把兜里的150块钱掏出来数，一百是那张卡的提成，五十是五个人头钱。旁边一个大妈偷瞄了我半晌后往后退了退，估计是把我当傻子以为我犯病了呢，也是，就一张一百的五张十块的我数了好几遍了。我心里想你等凡夫俗子小爷根本就不屑于理你们，这是小爷自力更生挣的，你儿子行么········

    回到家后，爷爷还在念经，奶奶还在祷告，但是我此时却觉得是如此的动听，跟他俩打了个招呼，并让他们再大点声。然后就在我奶奶一脸不解的目光中进了屋。

    回到屋后，我苦思冥想怎么和任宝儿发展发展“友情”。以我曾纵横小学初中花丛的经验来说，追女孩这件事就好比打铁，必须要趁热，等她对你没印象就白扯了。并且还要掌握力度，劲儿轻了没效果，劲儿太大了容易把锤子甩飞了·······必须一步一步来，因为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

    想了半晌后我计上心头，一边坏笑一边拿出了手机，对着按键一顿乱按，然后把短信发了过去。看着满屏幕的符号，我简直太佩服自己的睿智了。一边憋不住傻乐一边等任宝儿的回复。

    这是一种套路，跟女孩聊天开场白很重要。你上来就说你好显得太刻板没有新意，直接说事儿让人家觉得你太突兀，其实你无论说什么她都会觉得你是在找话题。并且如果你先说话，那么你就要承担接下来聊天百分之八十的内容，聊好了聊坏了责任都在你。所以与女生聊天占据主动权一点好处都没有。

    果然，没一会任宝儿的短信发了过来，显然是没看懂我发过去的乱码七糟的字符，只打了两个问号。

    我：不好意思，手机在兜里没注意，自己发过去了·····今天谢谢你的帮忙。

    不一会任宝儿的短信就过来了，字里行间好像还有些小惊喜。

    宝儿：我一猜就是你，哈哈，我走了你们老板没为难你吧？没事儿，我帮你你不也帮我了嘛，嘻嘻。

    我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关心和开心，短短的一句话里，出现了“嘻嘻”与“哈哈”两种表达开心的方式，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她也挺激动的。心里难免有些窃喜，连忙又给她发了一条。

    我：没难为我，明天有时间吗？要是没事儿的话一起吃个饭？你是我在这边的第一个朋友。

    我特意没说请她吃饭，那样会显得太刻意，怕引起她的反感，最后我又说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证明了我是以朋友的立场邀请她。这次过了十来分钟，我能感觉到她好像有些犹豫。

    终于，当啷一声，屏幕亮了。

    宝儿：“明天啊····好吧，中午我看看，尽量去。”

    女生就是这样，即使答应了也要有所矜持，她既然说尽量来，基本上就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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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相信有鬼么

    给药王娘娘上完香后，我就一跟头躺在了床上，这是从胡菩淘传授以来我第一次没有打坐就上了床。因为我此时心里美的跟开了花似的，就算是打坐也入不了定。说来不怕你们笑话，爷们和娘们其实差不多，人前男子汉那是因为有人。哪个男人在自己一个人心里美的时候，没翻跟头打滚儿蹬蹬腿儿过？

    我心里明知道任宝儿是相信了我说的话，觉得我可怜，在她心里我恐怕连朋友都还不是呢。但是我却不明白我在期待啥，好感这种东西就像小草，你越是想遏制它，它长的越快。就在这种兴奋的状态中，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哪知道刚睡着就魇着了，就好像灵魂出窍一般，我正以一种俯视的视角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几次努力的想要回到身体当中都做不到。正在我心里焦急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床上的我连同床一起在往外飞，而我的视角就一直这样漂浮在床上的我的上空。

    明明知道我已经睡着了，这只不过是个梦，但是梦里的场景说不出的真实，我甚至为了证明这是梦而努力的去看周遭的景色，竟然能看得清我家门外电线杆子上广告写的啥。所有场景都和我平常外出时见到的一模一样，我一边努力的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一边在床就要飞出小区的时候，数了数小区门卫值班室的玻璃，连大带小二十一块，我暗暗记在心里。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床越飞越远，而床上的我依旧闭着眼睛。飞着飞着，眼前的景色已经不再是我所熟悉的了，我飞过了一座座大山，穿过了一条条河流，最后直接飞向天边。这天不是平时的天，整个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一片灰蒙蒙的却没有云。并且感觉离地面特别的近，那种感觉压的我喘不过气来。飞着飞着，一阵波纹在半空中泛起，就好像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波。

    眼前出现了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这山脉我再熟悉不过了。果然，当床飞向了最高的一座山时，我远远的看见了山峰上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身影。其实从看到这片山脉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出现，因为这些年来她在我梦中无数次的出现。场景都是相同的，她跟我说着莫名其秒的话，我对她的感觉也是古怪的熟悉。

    然后就会出现那支纸人组成的送葬队伍，和那口由八人抬着的大棺材，再接着会出现那支兽头人身抬着花轿的队伍。两只队伍一边白一边红，最后送葬队中将军模样的人会去掀棺材，然后红衣女子会把我打进轿子中，最后我会又恐惧又好奇棺材里有什么，然后就醒来。

    这个梦我从八岁那年第一次做，一直到如今，它一直伴随着我，到后来我都已经习惯了，并不再觉得它如何吓人。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总梦到她的缘故吧，她在梦中一次次护着我，此时看到她的身影我惊慌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还是同样的山峰，她也还是那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的打扮，只不过此时的我在梦中是灵魂出窍的状态。

    床飘到了红衣女子的身旁后缓缓的落了下来，她不说话，而我想说话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场景就如同定格了一般，要不是偶尔拂过的山风，我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张立体的画卷。

    许久之后，女子缓缓的转过了身，容颜依旧看不清，却在梦中被我定义为绝美。她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我，而是向着半空中我所在的位置望了过来。这种感觉很诡异，这飘行的一路我都在四处观看，半空中的我仿佛只是一股意念，并没有实体，但是她此时看我的目光明显是知道我在这里。

    女子缓缓的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哀怨：“今天是你我大婚的日子，但是我感觉你的心丢了，是他改变了你？还是你变了心？”我不知道女子口中的他是谁，是每次出现梦中的那个中年将军？还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她的语气让我有些心慌，有些说不出的难过，甚至还有些做错事后的羞愧，让我慌乱中不敢与她对视。

    女子看了看半空中的我，然后又转过身看了看床上的我，好半晌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听得我一阵迷茫，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是啥意思？难道是喜欢我小时候的样子？

    女子再次转过身，背对着我说：“回去跟着仙家好好修行，等你想明白了再来寻我。”她这句话说得我心一阵狂跳，她说让我跟仙家好好修行，啥意思？我激动的想说话就是发不出声音，她也不再理我说完一挥手，我就感觉像一片纸片似的被风飘起，连同床上的我一起沿着来时的景色飞快倒退，那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一阵天翻地覆带着呕吐感袭来，猛然中惊醒的我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好一顿干呕。

    看了看身边的手机，才凌晨四点钟，还能再睡一会。但是刚刚梦中的场景在我脑子里不断浮现，一闭上眼睛那红衣女子就出现在眼前，连同她的话都在我耳中萦绕，弄得我就像耳鸣患者似的难受。

    好不容易迷糊到了六点半，我爷念经的声音和我奶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那节奏别提多闹心了。起床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我奶见我出来问我为啥起这么早，我说你俩这么早就整动静我也睡不着啊。

    从洗漱到吃早餐的过程中我都一直在想，从小到大做了十来年的梦，为啥昨晚有了新剧情，想来也是够有才的，一个梦竟然有了向连续剧发展的趋势。我查过不少关于梦的资料，很多论坛里都有像我这样的人，从小到大老是做相同的梦。但是对于原因却众说纷纭，科学点的解释是曾经经历过的事，或者看过的文学作品形成了心理暗示，于是人会在梦中编造一个场景。唯心一点的解释是，你总梦到一个人，那么她可能是你累生累世的某一个冤亲债主，你本人已经轮回转世，而她还在苦海中沉沦，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多诵读经文超度。然而我觉得这两点跟我好像关系都不大，梦里的女人明显是古代人，我咋可能真正见到过呢，我也确定我没看过这样的书啥的。要说冤亲债主，她在梦里也没吓唬过我啊。我也试图长期诵读经文，然而就是不管用。

    出了门后我突然想起了梦中的细节，连忙看了眼我家楼旁的电线杆子，上面的广告和我梦中所见一模一样，我不死心，走到小区门口值班室时，我又特意数了数，跟我心中的答案相同，不多不少二十一块。这梦也太特么真实了，我突然有点祈祷梦到下一期的彩票号码·····

    来到百货大楼时已经八点五十，招聘我的那个鸡毛掸子已经早早的来到了店里，一见我面叫笑着跟我打招呼，问我昨天咋样。我兴奋的跟他说我昨天挣了一百五，这小子嘲笑我没出息，他跟我说他来的第一天挣了五百多。那三个洗剪吹见我们说话也上来凑热闹。鸡毛掸子大名叫王磊，搞笑的是那三个其中有一个也叫王磊。这俩人一听重名立马扳脖子搂腰，还问我他俩像不像兄弟，我心寻思，你俩确实是一个品种，要是他也跟你染一个颜色的头发你俩就是双胞胎。

    一上午我也没开张，但是想想也对，要是天天好几百那还上啥学啊，估计我们校长知道了都得改行。眼瞅着就要到中午了，王磊他们四个要去吃麻辣烫，还问我去不去，得到我的否定答案后四个人就自顾自的走了。小爷我一会有佳人相约，哪能和你们四个老光棍子混？

    我饿着肚子等了半个小时，眼瞅着一会就要上班了，车站那里的202来了一趟又一趟，就是没有任宝儿的身影。我有点着急了，这是咋个意思，放我鸽子？就在我在想措辞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短信过来了。

    宝儿：“我这出了点事儿，中午恐怕过不去了。”我这一看果不其然，真特么被放鸽子了。这昨天说的好好的，咋还说变卦就变卦了呢，不知道是不是那鞋拔子又在中间掺和了。

    我整理了下情绪，给她回了一条：“没事，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咱们下次再约。”

    我这条短信刚发出去，几乎就在同时，宝儿的短信又过来了。

    宝儿：“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要放你鸽子，本来都打算要去了，结果李雅婷出事儿了。”我看完这条短信心中突然有些窃喜，不是我坏看着她闺蜜出事儿我高兴，而是因为宝儿原本没打算放我鸽子。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得对人表现下关心不是。于是我问她怎么了，用不用我帮忙。哪知道宝儿接下来的一条让我有些愕然

    宝儿：“咋说呢，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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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跳大神

    我当时第一想法就是宝儿在逗我玩，这咋为了证明不是故意放我鸽子，大白天的还整出鬼来了呢。但是我仔细一想，不能啊，第一宝儿不像是那么不着调的人，第二得啥智商能找出这么个理由啊。至于相不相信有鬼那还用说么，兄弟我切身实地的见过啊。

    我：“信啊，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儿多了，咋了？大白天见鬼了？”不一会，宝儿的短信过来了，跟我说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于是我给她打了电话。我这边电话里刚传来嘟的一声，宝儿那边就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宝儿的声音很低，并且能听出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她的周围有些嘈杂，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哭声。

    宝儿跟我说，原来昨天从百货大楼走后，她跟李雅婷去买复习用的书，买完之后俩人又去逛商场，一直逛到傍晚七点多。宝儿跟李雅婷说太晚了要回家，结果李雅婷跟她说今天自己家里没人，父母去农村参加婚礼，她自己不敢在家住，问宝儿能不能陪她。宝儿跟她是发小在她家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是就给自己爸妈打了个电话，她妈一听是在李雅婷家也没说啥，就嘱咐了两句到家来个电话，晚上别出去啥的。

    李雅婷家住在龙凤区的城郊，这里原本是农村，后来炼油厂投资在这里盖了一片楼区，将这个村子一分为二。这楼区有个别名叫做十六栋。因为这个地方只有十六栋楼，楼区的另一面是一片平房区，中间有铁丝栅栏隔着。

    俩人从百货大楼坐车到家已经将近八点半左右了，那楼区因为是老房子，根本没有物业，路灯基本坏的差不多了也没人修。车站离家也不太远，也就七八百米。但是车站在公路边，要回家需要从公路下坡走一里来地的土道，这段土道根本没有灯。宝儿说她当时跟李雅婷俩人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然后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走了没一会，李雅婷说想上个厕所，宝儿让她到家再上反正离家也没多远了，这黑灯瞎火的自己害怕。结果李雅婷说自己憋不住了，宝儿没招只能陪着。

    要知道土路也是路啊，就在这蹲着方便一会再来个人啥的咋整。李雅婷跟宝儿说咱俩再往里走走，宝儿本来就害怕，但也没招只能跟她往里走。俩人借着手机闪光灯的光芒，往里走了大概百八十步的距离，就见旁边出现了一个水泥砌成的地龛。一般在东北农村呆过的都知道，这种地龛在田间地头多得是，多数供奉的都是土地啦，城隍啦啥的。供奉土地是为了祈求收成能好一点儿，供奉城隍是因为村里谁家有人没了，需要到城隍庙来报道，这也是东北当地的一种习俗。

    宝儿说当时他们看见的那个地龛里面还亮着光，走近一看原来里面摆着两盏装电池的莲花灯。李雅婷走到这里就不走了，蹲下就要方便，宝儿劝她离这远点，眼瞅着这供的东西咋能在这上厕所呢。李雅婷还笑话她，说哪来的鬼呀神呀的，就这有点儿亮，不在这上在哪上。宝儿一看说不动她也就没再说，借着莲花灯紫薇薇的光芒往里看，里面好像没有什么造像，倒好像是有个木牌，上面贴着红纸也不知道写的啥。

    就在宝儿想细瞅的功夫，就觉得眼角余光里闪过了一道黑影，看那体型估计是个野猫啥的，这时就听李雅婷妈呀一声，给宝儿吓了一跳。问她咋的了，李雅婷说好像刚才过去个啥，宝儿笑她敢在庙前上厕所，还怕个野猫是咋的？

    上完厕所俩人往回走，宝儿说她感觉当时李雅婷怪怪的，走道哆哆嗦嗦的也不跟她说话，她以为李雅婷是刚才被野猫吓着了也没在意。到家后，俩人洗洗准备睡觉，李雅婷发起了烧，宝儿当时还想肯定是吓得，于是就给她找点药吃了。正准备睡，我的短信过去了，然后她就跟我聊了一会。李雅婷当时还问她是谁，听她说是我明天要找宝儿吃饭，李雅婷还劝她来着，说刚认识一天就黏上了肯定不是啥好人。

    宝儿还跟她替我辩解来着，说我一没坑她二没骗她，最后还是我护着她出来的，咋就不是好人了？（说实话，我听宝儿这段描述心里美着呢，至于李雅婷的事儿嘛········）宝儿说以她对李雅婷的了解，这要是搁在平时肯定得跟她掰扯掰扯，结果当时李雅婷听宝儿这么说也没说啥，俩人就睡了。

    今天早上一早，宝儿起来洗漱后看李雅婷难受，就顺便给她洗了条毛巾替她擦了把脸。一早上李雅婷都没说话，俩人换完衣服后，宝儿拉开了窗帘，就觉得一条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宝儿说当时没把她吓死，李雅婷她家住在七楼，啥猫能跳这么高？还没等宝儿回过神儿来，就听身后咣当一声，宝儿转身一看，李雅婷昏过去了。

    电话那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这就完了？这跟鬼有啥关系啊？于是我问宝儿：“不会就是昨晚吓得吧，再说你不是问我相不相信有鬼么，鬼哪？”

    宝儿似乎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怀疑，有些后怕又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不知道，今早的那个黑影和昨晚的明明就是同一个，我估计是她昨晚在庙前上厕所招着啥了，还有还有李雅婷昏倒后的表情可怪了······”我心寻思你咋知道是同一个，你一直黑影黑影的你都没看清是个啥，再说表情怪是怎么个怪你又不说。

    我跟宝儿商量我想陪她，宝儿刚开始还说不用，说现在李雅婷在医院呢，她爸和她妈都赶回来了。但是咱们是谁啊，这样拉近关系的机会焉能错过。于是我循循善诱的劝她，跟她说，你看出这样的事儿你也不能和你自己爸妈说不是，咱俩是朋友，我在你身边要是有点啥事儿我不也能帮上忙么，宝儿考虑了一会把地址告诉了我，并告诉我到楼下给她打个电话，她下来接我。

    挂断电话后，我心中大喊一声欧耶，然后上楼跟黄毛请假。黄毛虽然有些不乐意我刚来就请假，但是要知道，他们这是没有保底工资的，我们都是挣现钱儿，于是他不乐意归不乐意，还是告诉我去吧，明天别迟到。

    本来想打车去的，但是我想了想今天一上午没开张，将兜里昨天挣的一百五十块钱拿出来又数了两遍，到最好还是没舍得打车。坐上了公交往龙凤赶去，一路上我都在寻思见到宝儿后该做一个怎样的开场白。眼瞅到站了，我给宝儿打了个电话，宝儿说她在医院楼下等我。

    下了车后，走了没几分钟远远就看见宝儿的身影，还是昨天的那副打扮，白衬衫牛仔裤小白鞋，够清爽的。宝儿看见了我连忙跑了过来，还没等我想了一路的开场白说出，她就一把把我拽到了一边。

    我看她一脸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她要干啥，被她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就听她说李雅婷醒了。我跟她说醒了还不好么，整的这么神秘干啥。她跟我说醒是醒了，但是跟好人不太一样。我问她，咋的了？疯了？换来了她的一个好大的白眼。

    宝儿跟我说，李雅婷昏倒的时候从表情上来看嘴角是笑着的，但是闭着的眼睛却不停的流眼泪，我心寻思那不是哭笑不得么，但是我没敢说出来，怕她觉得我没正形。宝儿此时显然是吓得不轻，嘴里一门说李雅婷现在跟正常人不一样，就是不说到底哪不一样。最后实在说不清，就跟我说等我上去一看就知道了。

    临上楼前，宝儿嘱咐我：“我跟李雅婷她妈说你是我们同学，不放心来看看。李雅婷情况有些复杂，她妈也怀疑是冲着啥了，刚才找人请了跳神儿的，这会估计也到了。一会上去后你尽量别吱声，不管信与不信，看着就好了。”

    我一听有跳大神的来，心里顿时有些兴奋。要知道我以后也是要出马的，虽然和跳大神有所不同，但好歹也算是大半个同行，眼前就有个熟悉业务的机会咋能不激动。

    跟着宝儿上了二楼神经内科病房，远远地就看见最里面的病房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中年妇女和一对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不用问，五十来岁的妇女肯定是李雅婷她妈，而那对小青年一个背着包，一个手里拿着鼓和鞭子，腰间还系着五彩羽毛做成的腰裙，裙边有个古朴的铜铃。从打扮上来看事跳大神的无疑，这跟我想象中着实有不小的出入，我还以为跳大神的一般不是白胡子老头就是神神叨叨的大妈呢，感情现在我们这行都年轻化了。

    李雅婷她妈眼圈通红，正跟那俩年轻小伙说着什么。见宝儿领着我上来，跟宝儿点了点头，然后又强挤出点笑容，问我：“你就是小王吧？这么早就来看雅婷有心了，雅婷昏倒时多亏了宝儿照顾，阿姨真不知道咋谢谢你们。”

    这阿姨的话给我听蒙了，后面说的倒是挺好，前面那小王八是啥意思？这不认不识的咋还骂人呢？我看了看宝儿，就见她跟我挤眉弄眼的满脸飞眉毛，我突然恍然大悟，我忘了这丫头还不知道我叫啥，感情她随便给我编了个姓。

    我假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诚恳的跟李雅婷她妈说道：“没事阿姨，我叫高天赐，宝儿没给您添麻烦吧？”我说这话也没怕李雅婷她妈误会，相反我就是想让她误会。果然，我看她妈看了看宝儿又看了看我，一副了然的样子，弄得宝儿脸颊通红，瞪了我一眼也没说话。

    李雅婷她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我：“你姓高那咋还叫小王呢？”我跟她说因为我爱打扑克，所以外号叫小王，我估计她妈肯定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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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九哥上身

    两个小青年又问了李雅婷她妈两句，声音太小嘀嘀咕咕的我也没听清，然后就在她妈的带领下进了病房。屋中的场景实在是精彩，我来时的路上就在琢磨宝儿口中的跟好人不一样是啥样。我想了无数种结果，记过看到此时的情形还是感慨我的想象力实在不够丰富。只见李雅婷四脚着地的在地上撅着，腰拱起老高，脸色苍白的吓人不说，两个眼睛朝上翻着，一点黑眼仁看不见。

    她身后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地上，两个腿盘住李雅婷的双腿，手搂在李雅婷的腰上，靠着墙使劲的往后拽。用脚后跟都能猜出来这是她爸，就是不知道他俩这是闹的哪出。

    见进来这么一大帮人，李雅婷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双手用力的在地上撑着，因为用力的原因指关节都已经发白，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我心里无比好奇，她眼睛翻的都看不见瞳孔了，是咋知道我们进来的呢，难不成白眼球也有视觉？

    只见此时李雅婷她爸满脑门子的汗，脸因为吃力涨的通红，玩命的搂着李雅婷向后挪，头向后仰腰部紧紧的贴着墙。从他衬衫上的凌乱，两只胳膊上的血绺子，以及地上的纽扣能看得出，刚才这是吃了不少苦头。

    李雅婷她爸见我们进来，憋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了喜色，激动的对着两个小青年喊道：“大神快救命啊，我快拉不住了。”那俩小年轻看到这个场景也是一愣，紧接着穿彩裙的那位反应了过来，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张符咒，也没看出上面有胶啥的，被他一把按在李雅婷的额头上。

    贴上符咒后，我们也没看出有啥变化，李雅婷的口中还是像堵了啥玩意似的，呜呜的叫唤着。那小青年微微一笑，跟她爸说：“这是《天师定体符》，能保证身体不受外物支配，老哥起来说话吧。”李雅婷她爸半信半疑，一点点的放松力道，最后发现李雅婷果然不再挣扎，这才松了口气，跟头把式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往下拽了拽被扯的凌乱的衣服。

    她爸起来后，李雅婷就像被定身了一样，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原地撅着，四脚着地前低后高，并且翻着白眼仰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早就见过鬼的缘故，宝儿吓得脸色苍白，我却看得感觉有些好笑，这姿势真拉风·······

    眼见两个年轻大神是有真本事的，刚才自己玩命拽都拽不住的女儿，被这大神一张黄符就搞定了。身体放松下来，只见这中年男人突然眼圈一红就给两个小年轻的跪下了，口中忙不迭道：“两位大神可得救救我姑娘啊，我和她妈都是卖力气吃饭的，好不容易苦巴苦夜的把她拉扯大，她要是出点儿啥事儿，我们老两口也没法活了·····”我一听这话，心里实在忍不住好笑，这爷们不傻，难过是真的但也揣着心眼儿呢。他这话里大部分都在哭穷，这是怕一会大神开高价。

    背包那个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嘴中安慰道：“老哥放心，我们哥俩既然来了，肯定得给你姑娘往好了看，你别着急，就算看不好还有比我俩道行高的呢，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担心啥。”这话说的我暗暗点头，心说这是俩实在人，不像有些老油子，事儿还没办先把自己吹上天，整的跟他家教主是玉皇大帝似的。

    在两位大神的示意下，我们一帮人把门关好后都贴门站着，我还特意的往宝儿身边凑一凑，意思告诉她别怕，宝儿一直注意着场中也没躲。大神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李雅婷的对面，刚才贴符咒的二神把东西放在病床上，站在大神的身边。

    大神看起来挺和蔼，脸上总是笑呵呵的，一张口先盘道：“你是哪家的清风？你不好好在下面修行，祸祸人家小花荣干啥啊？”大神话问完，原地撅着的李雅婷并没啥特殊的反应，从胳膊上鼓起的筋脉来看，依旧还在和符咒叫着劲。

    大神也没生气，耐着性子又问：“你是有啥心事未了还是咋的？你要是缺钱我们给你送点儿，你要是要啥东西我们也给你掂对去。”依然没有下文。

    大神脸上看着好像有点生气，语气也严厉了许多：“当着普通凡人显神通都属大罪，你这么捆着小花荣，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能担待得起？你还想不想转世投胎再得人身了？”

    大神说完见还是没有反应，干脆转过身对着李雅婷她妈说：“碰上个油盐不进的，你们把着门儿别让别人进来，一是怕把别人吓着，再一个这是在医院，让人看见影响也不好。”

    李雅婷她妈连忙点头，让大神放心，他们找人了，护士大夫都这会都打好招呼了，不带进来的。

    大神一听也不再废话，俩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踮起脚尖。二神此时也左手拿鼓右手拿鞭摆好了阵势，这鼓是柳木圈牛皮面，里面有打成十字的两根梁，另外有两根弦，一根上面挂着一串铜钱，一根上面挂着一个铜铃。那鞭子虽说叫鞭，但实际上就像一根小棍，被五彩绳包裹着，手把的位置下面垂着流苏。

    我这一看要动真格的了，连忙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李雅婷她爸妈也是大气不敢喘，宝儿更是害怕的又往我身边凑了凑。我心里又紧张又兴奋，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二神此时鞭稍往鼓上一打，随着一阵，咚，咚，咚咚，咚，咚咚，的节奏，张嘴就唱：

    日落西山吶~~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喜鹊燕子奔大树，家雀老挝奔房檐.

    行路的君子住客店，当兵的住进了营盘.

    十家上了九家的锁，只有一家门没关.

    要问为啥门没关，敲锣打鼓耶~~请-神-仙呐，哎嗨哎嗨呀~~

    左手敲起文王鼓，右手拿起打神鞭.

    文王鼓，柳木圈.奔得儿奔，抱的圆.上面栓上八根弦

    .四根朝北，四根朝南.

    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

    .在中间安上哪吒闹海金刚圈.

    还有这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大铜钱呐，哎咳哎咳呀！

    说完鼓那个再说鞭.这把鞭，男使一尺五，女使一尺三

    .赶山山就倒，赶海海就干.

    想当年此鞭落到二郎手，二郎用他赶过单山.

    此鞭落到帮兵我的手，我给老仙来站班.

    一点狐，来二点黄，三点蟒来四点长，五点那冤魂死后上了房梁.

    老仙家你若还不来，帮兵我就继续搬.

    搬到来年三月三，搬的王母娘娘懒得赴那蟠桃会，搬的九天仙女下了天.······

    二神鼓打的咚咚的响，一边敲一边唱，左手的鼓前后晃，上面的铃铛和铜钱哗啦啦的响。唱了大概得有半个小时，就见大神满脑袋是汗，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我心里好奇，请仙家落座这么费功夫么？

    李雅婷她爸此时也看出不太对劲来了，用手指头捅了捅她妈，小声的问道：“这咋整的，神儿还没下来？我记得上回她姑那次没这么半天啊。”她妈立马剜了他爸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二神见下不来神儿，嗓子都快哑了也顾不上，更加卖力气的唱了起来：

    我鼓要打来鞭子掂，我送老仙阴司三间走一番。

    你喂好马备好鞍，带足草料多拿钱。文件包挎在肩，搬鞍认蹬上马走连环。

    快马加鞭往前观，那地狱门前两盏灯，一盏暗来一盏明，明灯乃是阳间路，暗灯乃是阴死城。

    明灯你别走，暗灯你要行，大小二鬼来拦路，送上金和银······

    这一阵叮叮咣咣的又唱了约么有半个钟头，二神唱到最后嗓子哑的都发出风匣子的声音，再看大神也没有好到哪去，脑袋上的汗滴滴答答的。此时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看出不对来了，这神儿根本就没下来。

    我想开口劝两位歇一会，但看李雅婷她爸她妈都没吱声我也没敢多嘴。突然间就感觉一阵风吹到后脊梁上，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紧接着就觉得有人把我脊柱里的筋抽紧了似的，后背酸的不行，然后就不自觉的拧巴起来。

    我当时心说坏了，这别是请了一大顿，结果落我身上了。我有心想问问那俩跳神的咋回事儿，就觉得舌头僵直的打不了弯，急的我都快哭出来了。我旁边的宝儿最先发现了我的异常，她一脸惊慌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接着是李雅婷她爸妈看我的眼神儿也变了。我不知道咋办好，努力的抗拒着那种感觉。

    突然间就听见仿佛有个声音，像是就在我耳边，又像是出现在我的体内：“你别使劲啊，你特么想累死你九哥我啊。”我一听这个声音，紧绷的心情突然放松下来，没错，这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属于常相九。

    但是我转念一想，这货从上次突然消失就再没出现过，好歹胡菩淘还给我打过一次梦，他这大半年干啥去了？我想问，却依旧发不出声音，常相九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都告诉你别使劲了，你再较劲我就甭不住了，你有啥想说的静下心来在心里说，我能听见。”

    其实知道是常相九后我心倒是放下来了，但是使不使劲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啊，此时我浑身发紧说不出的难受，控制不住的抵抗那股力量完全就是条件反射。这种感觉就像晕针的人打屁股针，棉签给你擦碘酒的时候你肌肉就开始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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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猫孽

    我那抽筋扒骨的样子引起了二神的注意，他此时放下了手中的鞭和鼓也不再唱，伸手捅了捅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的大神儿。大神看了我一眼后愣了一下，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一抱拳：“敢问您是哪家的大仙儿？弟子不知为何，搬杆子请神儿却联系不上自家堂营，要是错惊了大仙儿法座还请多多担待。”这大神儿的态度恭敬至极，但是显然不是对我的，应该是对我身上的常相九。

    这大神儿倒也会来事儿，看我这拧拧叭叭腿脚不利索的模样，果断的把屁股下的凳子让给了我，我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就算是想客气也由不得我······

    据我了解，跳大神儿的也不是每次都请自家堂营人马，他们和普通出马弟子不同。这么打个比方，普通出马弟子一般都是点香念动自家老仙儿传的请仙儿咒，然后唤来堂营兵马，这就好比是加密信号。而跳神儿的直接唱请神调，要是特意请某一个仙家的话都是用上方语唱，当然上方语不是每个帮兵都会，所以有的时候也会招来过路仙儿，这就好比是开放式信号。显然这大神儿把常相九当做过路仙儿了，这是盘道儿呢。

    这时我就感觉身体一阵不受控制，嘴巴自动一张一合道：“好说好说，我是这小子的护身报马。你们这不是联系不上自家堂营，你们这是香火根本就没递出去。”这话我估计在场的我、宝儿，加上李雅婷他爸妈没有一个能听懂的。啥玩意叫香火没递出去？人家也没烧香啊。

    大神儿听了这话一愣，随即转过头看向李雅婷的父母，估计是在询问我是不是他们请来的，李雅婷的爸妈估计是没会意，又转过头看了看宝儿。宝儿此时正被我的变故惊愕的不知所措，见李雅婷爸妈看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大神儿看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的，回过了头又看向我，思索了半天后，不解的问我：“弟子不明，还请大仙儿明示。”我明显能感觉到这大神儿叫常相九大仙儿时，这老鳖孙子的暗爽，因为他那种贱兮兮又飘飘然的心绪已经影响到了我。

    常相九借着我的嘴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么说吧，我一直在这小子心窍当中，但是刚才隐隐的有一股封印之力，让我觉得出来都有些费劲。这个小帮兵不错，神调唱的味儿挺正，老仙儿我这才现身指点迷津。按我看，这小花荣招的不光是个死鬼，至少还有一个。”我心里鄙视常相九，我还不了解你，啥叫出来费劲？我看你根本就是出不来，要不为啥人家唱了一个钟头你才出来······

    常相九这话一出口，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宝儿不自觉的又往门口挪了两步，李雅婷她妈眼瞅就要哭了，偷摸的捅咕了她爸两下，她爸一看就是块老姜，立马会意了她妈的意思。动作是真利索，跟头把式的来到我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嘴里哭哭唧唧的：“大仙儿啊，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和她妈就这么一个孩子·······”

    这货又要把他刚才那套嗑再来一遍，我心里一阵想笑，就觉得胳膊一紧，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口中发出常相九的声音：“放心吧，死不了，那东西看样子也没打算往死祸祸小花荣，就是不知道它要干啥。我倒不是不帮，咱们这贸然出手就坏规矩了。”话说完，我转头看了眼面前的大神儿。

    常相九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们这都请了人了，咱们从中插一杠子不合乎道理。李雅婷她爸也是老油条，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门道，挤出他那可怜相瞅着大神儿。

    大神儿想了想，脸上倒是没啥犹豫，估计是在分析常相九的话，随后挺痛快的对我又一抱拳：“大仙儿慈悲，既然您老现了身，就请显神通帮小花荣襄灾解厄，算是我堂劳烦大驾，事后咱家老仙儿肯定过门道谢。”

    大神儿这话一出口，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常相九心中的狂喜，我有点想不明白，常相九虽然不着调，但也不像是贪小便宜的人，这咋人家说要道谢把他乐成这样呢？

    我脸上控制不住的出现常相九那贱兮兮的笑容，语气都变得更加的不靠谱：“道谢倒是不必了，今天咱家人马帮你把事儿办了，活我们干，功德算你们的，但是你得应我一件事儿。”

    大神儿闻言眼中警惕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其实不光是他，就连我也在好奇常相九是打的什么算盘，看看他能提出啥无理要求。

    那大神儿没多考虑，还是蛮恭敬的，问常相九：“还请大仙儿明言，但能做到定不推辞。”话虽恭敬，但意思还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你先把条件说出来我考虑考虑。

    “到时候我家地马要出马时，劳烦你和那个小帮兵一起出把子力，来替咱们搬杆子。”常相九话一出口，我差点被一口老血憋死。我实在忍不住了，在心中问他：九哥，你能不能不丢人，出马立堂子找人搬杆子也就是个香火钱的事儿，千八百块钱的玩意，你能不能别贪这点儿小便宜？

    哪知道常相九在我心里骂了我一句：你快滚犊子得了，要是钱能解决我费这么大劲干屁？咱家这杆子是谁都能搬的下来的么，你快消停的眯着得了。得，要么说人要少说话么。

    大神儿一听要求这么简单，连忙满口答应。常相九比他更满意，脸上是微笑，心里都笑开了花，爽快的朝着二神说道：“小帮兵帮个忙，再卖卖力气来两嗓子。咱家堂营还未出马，不过自古胡黄常蟒都是一家，你唱请神调，我家教主走你家堂营落马登科。”

    二神比大神还爽快，挥手就拿起了鞭子和鼓，咚咚一通敲，张嘴就开了嗓：

    叫老仙儿你是听，帮兵话你听分明。

    洞府哪周并哪县，哪年修道哪年成仙

    老仙儿功德扬万里，老仙儿威名传千山。

    要过水来咱搭桥，要过山来那个把山搬，

    帮兵我打鼓把仙儿请，老仙儿落座来到凡间呐，哎嗨哎嗨呀·····

    常相九说完话就闪了身，我忽然感觉像是被人松了绑，那种舒畅的感觉就像憋得不行了找到了茅房，激动的我站起身来，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爆豆子般的乱响。我看向宝儿，正想给她比了个耶的手势。结果就感觉后背那种聚筋的感觉再次袭来，我发现我只伸出了一根中指······

    面对宝儿的一脸黑线，我只能用眼神表达我的无辜，我冤枉啊······

    我的嘴再次不受自己的控制，发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那声音沉稳而布满威严：“老夫常家教主常万法，地马有事急急落马登科，八宝罗汉盘头织女莫要着急，是非因果报马已经与我叙说，我前来了结此事是我堂人马与二位小香童因缘际会，八宝罗汉与盘头织女还要好好感谢二位香童。”常万法口中的二位香童指的是大神和二神，我实在是不明白了，找人搬个杆子咋就这么上赶着呢。

    李雅婷她爸闻言连忙点着头，嘴拜年似的说着差不了、差不了。然后胆胆怯切的问我：“大仙儿啊，刚才那位仙家说我家孩子身上有俩东西，能不能麻烦仙家给我姑娘看看啊。”

    “这是自然”我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向李雅婷，说来奇怪，刚才常相九上身时我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别提了，就连走道都顺拐了。但是此时这常万法上身我虽然也觉得浑身发紧，但是却不怎么难受，走路也顺溜了许多。

    李雅婷见我一步步走近，身体虽然动不了，但眼中却写满了恐惧。我毫没犹豫的撕下她脑袋上的符咒，符咒撕下后，李雅婷两脚一蹬地就要窜出去，我能感受到常万法的轻蔑，一指点在李雅婷的眉心。接着她就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看的出她想躲，但是做不到。

    既然不难受我也就不再使劲，顺从的任由常万法支配着我的身体。我伸出手一把叼住李雅婷的腕子，像中医似的号了号脉，然后眉头一皱，张口道：“一个修行不深的清风，一个得道不久的猫孽。”

    清风我明白，就是男鬼死后修仙的称呼，这个猫孽是啥玩意？大神和二神听后也是一愣，显然也没听过这个称呼，那大神没控制住，张口问道：“啥是猫孽？”

    我呵呵一笑，口中发出常万法的声音：“我等仙家虽然修行多年，然阳身尚在，故此要秉阴阳二气修行，不论修佛修道终成仙体。要知道世间偏偏就有那么几种天生便是阴体的，比如黑猫，白猞猁，所以他们不能成为仙，只能走妖道。自古常闻妖孽二字，实际上，孽这个种类并不常见。此猫借鬼气修行，好比虎借伥鬼之力，却不知虎亦属阳，所以虎能修仙亦能修妖，而这猫却修成了孽。妖身鬼道，是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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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破关（上）

    那大神听我说完，一脸的苦笑，然后说道：“弟子二人以前一直以为自身已经是小有所成，没想到今天才知道是坐井观天了，之前没看出老仙儿地马的本事，丢人啊。感谢仙家教诲了。”

    这话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哪知常万法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得意，在我心中哼了一声后，借我嘴对那大神儿说道：“香童不必妄自菲薄，你俩这道行入世渡人绝不辱没你家仙家的名声，不过是孽这种东西太少见罢了。小花荣身上的清风也就刚刚得道，要是就它一个的话一双筷子就能解决。你们之所以看不出他的来路，正是因为这只猫孽，这猫孽从它的苦界来看道行也不深。要知道，孽天生就能屏蔽空间，要是个几百上千年道行的，呵呵，别说你们请不来仙儿，一辈子被它困住都属正常。老夫上次见到猫孽这种玩意的时候，还是在天授年间，啧啧，一个不过刚刚千年道行的猫孽，老夫亲自出手还是让他跑了，当真是个天赋秉异。”

    常万法这话里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李雅婷的父母应该是文化不高，脸上没有啥特殊表情。而那大神儿二神儿两人一脸的震惊，就连门口的宝儿都是满脸的差异。我此时心里的惊骇更别提了，历史课没睡觉的都知道，天授是武则天的年号啊，虽然武则天的年号多，我记不得这是她哪个时期的年号了，但是闭眼睛算也一千三百多年了。

    常万法说他在天授年抓一个千年道行的猫孽，并且他说那个猫孽不过刚刚千年道行，很明显他道行应该在当时还比那只猫孽高出不少。就算按那只千年猫孽的道行来算，至少也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老怪物了，常万法话中的意思很显然不仅限于此，恐怕他得道要比那猫孽道行高不出一倍也差不多吧？

    就像是你有一百万你会对一个同样有一百万的人说，你不过是有个一百万罢了，这很显然是个病句，除非你有一千万对不？而常万法说他在天授年间见到的那个猫孽不过千年道行罢了，是不是也适用这个逻辑呢？我不知道，也不敢瞎猜。

    我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在想他是不是在吹牛，因为我知道有些仙家有这个毛病，但那是黄家。我有一种中了彩票的感觉，本来从常相九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来看，我对待我那一堂子未知的人马是不太抱有过分幻想的，但是从常万法字里行间透漏出的意思，很显然这是棵大树啊。在东北有没有其他出马仙堂上有道行这么久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估计我这肯定也是屈指可数的了。

    我估计常万法之所以透漏自己的修为，应该是有意震唬这俩跳神儿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俩给我搬杆子他们不吃亏。因为出马弟子要出马时，给他搬杆子的必须称为师傅，因为那是领你出道的。

    我越想越激动，甚至心中隐隐的有了些许猜想，难不成他就是我的掌堂教主？为了提前与大佬搞好关系，我在心里拍马屁的跟常万法说道：“哎呀，这么点儿小事儿咋还动了教主您的大驾了呢，教主您真是悲天悯人大慈大悲啊。”

    哪知道常万法听完这话嘿嘿一笑，在我心里说道：“地马可不敢乱叫，老夫不过是常堂的副教主，要叫也是叫常副教主。要知道仙家中辈分与职位都是至关紧要，半分不得逾越，地马这么乱叫是要给老夫找麻烦了。”我没想到本来想拍个马屁，结果拍马蹄子上了。然而这都不重要，我的小心脏再次控制不住的颤抖，这道行还不是我的教主，竟然只是副教主还是常堂的。

    这一刻我有些不是那么厌烦出马了，其实我不想出马立堂子是有原因的，正常人死后都是轮回转世依照前世阴德或得人身，或堕其他五道。而顶香出马的死后是不能轮回的，只能跟原来的人马上堂子做一个悲子。也就是说如果你领的是一个完犊子的堂子，那你就永远完犊子了，不是一辈子，是永生永世。

    很多人不明白清风教主与碑王的区别，碑王是原来的顶香弟子，在世时是修炼正统道法的，上堂子以后道行高到了一定地步就从悲子变成了碑王。清风修的是清风道也就是鬼道。虽说最后大道都是为了证仙体，但是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此时那大神儿二神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恭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颇显局促。常万法笑笑也不在意，借着我的嘴对李雅婷的父母说道：“你家小花荣这事儿不用担心，她身上那俩玩意看来是有所求，也没打算祸祸她。不过那清风道行太低，就连捆窍都捆不上，傻愣愣的扑在小花荣身上，因此开不了口。我降他不难，但是他和那猫孽成共生之势，就算我捉了他，猫孽还是连着小花荣命脉，若是强行剥离，这清风魂飞魄散不说，那猫孽也会道基全毁。我想听听盘头织女和八宝罗汉有什么看法？”

    李雅婷她爸虽然文化不高，但是人生的阅历绝对不是我们这帮小年轻能比的，从那大神儿和二神儿对我先是恭敬，现在又局促的表情，估计他是分析到了我身上这位仙家不一般，话说的滴水不漏：“有大仙在一切都看大仙的，只要能让我闺女好了就行。”

    常万法不疾不徐的看着李雅婷的父亲，跟他说：“两种方法都能让小花荣好，一种是我把这清风强行拽下来，这鬼魂飞魄散，那猫孽毁了道基。一种是我给小花荣破个关，将清风和猫孽拘在关中，不过这个办法需要准备点儿东西。”

    李雅婷她爸听完常万法的话，回头看了看李雅婷她妈，她妈寻思都没寻思，张口就对着我说：“那玩意祸祸我闺女，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大仙儿您老神通广大，直接给他整死得了。”

    常万法听完也没说话，而是默默的点点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就感觉自己心中有点不悦，仿佛开始有点膈应李雅婷她妈似的。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感觉还是常万法带给我的。

    常万法借着我的身子走到李雅婷的面前，我能很直观的看见她眼中的胆怯，哆哆嗦嗦的动不了，甚至眼角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常万法控制我手掐一种我没见过的手决，那种手决正常人肯定是掐不出来的。大拇指紧扣虎口，其它四根手指彼此相连在掌心摆出了个佛家的卍字，虽然没感觉到疼，但我还是怀疑常万法是不是把我的手指头掰折了。

    左手掐着这古怪的法决，口中念着我完全听不懂的一大段咒语，随后，就见我的右手缓缓的点向李雅婷的眉心。这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她内心的绝望，她眼神不再狰狞，甚至很是清澈，但是我分明能感受到其中的不甘无奈还有祈求。她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的瓷砖上，那一声声滴答声就好像同时砸在了我的心中，我脑子里突然有一种悲哀的感觉。

    传说中地府不收横死之人，因为它们心怀戾气不能入轮回，久而久之它们慢慢的丧失为人时的一切记忆情感，为了防止自己变成无主游魂而消散于天地间，于是它们会本能的吸收怨气，最后变成怨鬼。这种怨鬼会不停的杀生造业，被他们杀得又成为这样的怨鬼，在这种恶性循环下如同沉沦沼泽，不知道它们身上集合着多少生灵的怨念，业力犹如实质般粘稠。后来天地人三界都疯狂的捕捉它们，一旦抓到就毫不犹豫的打成灰飞烟灭。后来佛祖慈悲，在佛眼中怨鬼也当属众生，于是在虚无之中开辟出了单独一界给它们，并且传佛法于此界，望它们但有一丝本善之根得以自救，这一界传说叫做——血萍苦界。

    造无边杀业的怨鬼尚有苦界得以依存，眼前这尚不成道的小小清风是犯了什么样的罪过，眼看就要灰飞烟灭呢？不是我优柔寡断，也不是我有佛子之心悲天悯人，单纯的是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死，我也有死的那么一天，死后变成鬼当真就这么身不由己吗？

    右手指尖马上就要接触在李雅婷眉心，从其上流转的力道上我能感觉的出，这一下要是点上了，她身上那清风肯定立马魂飞魄散。我竟在这一刻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与恶心，我不想让它死在我的手里。

    “等一下！”就在我内心慌乱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宝儿突然喊了一声，我感觉到手指前点的姿势停顿了下来，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宝儿拉着李雅婷她妈的袖子，商量道：“阿姨，你听他们都说雅婷身上那玩意没有害她的意思，咱请人家把东西整下去就得了，直接整死多造孽啊。就当是给雅婷积功德了，行不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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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破关（中）

    李雅婷她妈翻着白眼老大的不乐意，但是后来听到积功德三字后，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跟我说：“那行吧，那老仙儿您就帮个忙，给我们破破吧。”我现在是越看她的嘴脸越难受，说实话，这要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老子肯定撒手不管，爱找谁找谁去。

    常万法控制着我的身子点了点头，然后颇为赞许的看了一眼宝儿，笑道：“女施主心怀慈悲，有善心便有善根，具善根即得善缘。但秉此心莫改初衷，终有一日得证菩提。”

    宝儿许是还是接受不了我现在的样子，明明是我的身子，却发出别人的声音。此刻听我这么说，脸上突然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敢再看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李雅婷被常万法点了一指后就在地上哆嗦着，她根本动不了身子，甚至就连她之前的情绪都是我从她眼中看到自己理解的。但是我就是觉得她看宝儿的眼神中，好像充满了感激。可能是因为常万法在我身上的缘故吧，其实我刚才就隐隐的感觉到，听力、目力、嗅觉明显提高了好几个层次。也许仙家的修为不同，落在地马身上也会有不同的感官加成。

    我正想着，就感觉身体在动，于是马上回过神来，就见常万法控制着我的身体走到了李雅婷的身前，手指飞速的在她胸前连点了几下。指尖上传来的触感让我一阵不好意思，我努力的从眼角余光中去捕捉宝儿的表情，好在她好像没怎么在意这些。虽然李雅婷长得不咋好看也不是我的菜，但是好歹是女的不是，我当着她爸妈和宝儿的面去戳人家胸脯，咋说也是怪怪的。虽然大家都能明白是常万法干的，但我还是觉得脸通红。

    好在常万法戳的快，噼里啪啦的一顿点，然后挥手在李雅婷的眼前一挥，就见李雅婷双眼一闭，咣当的倒在了地上。

    “哎呀妈呀，这是咋的了。”李雅婷她妈看李雅婷再次昏倒，大呼小叫的跑过来，把她扶在怀里。

    “不碍事儿，不碍事儿，盘头织女不必惊慌，我将那清风猫孽一并封住了，免得他们阴气再侵袭小花荣的身子。我家地马七窍尚未打开，老夫总这么占着他的身子于他有碍，让八宝罗汉准备破关所需法器，老夫今晚子时亲自前来，你们必须保证没有外人打扰。”说罢，常万法又对着李雅婷她爸说道：“一会八宝罗汉辛苦辛苦，准备铜盆一个，内装五色米。准备红、黄、蓝、绿、紫五色旗，香炉一只，灯香花加三只酥油蜡烛，纸桥纸马·······”

    常万法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东西，李雅婷她爸掏出手机不停的记着，最后说完，常万法又回头对着大神儿二神儿交代道：“两位香童也别走，破关用我堂兵马，功德算你家堂营，晚上你等需要在场。”两人连忙点头称是没有二话。

    常万法说完后，我就觉得身子一轻，库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随即全身像要散了架似的，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疼的，我知道常万法走了。刚才他在的时候我只觉得后背紧没觉得这么难受，他下去这一瞬间直接给我晃了个跟头，浑身的难受感也随之袭来。

    宝儿立马跑过来扶我，大神儿和二神儿也一起过来帮忙，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我抬到了旁边的陪护床上，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来缓解浑身的疼痛。我能感觉到此时大家看我的眼神儿都变了，除了宝儿是一脸关心外，其他人都带着点尊敬。尤其是李雅婷她爸，我看他在那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好笑。

    “我家老仙儿都走了，你们这是干啥啊，那个，叔啊，有啥事儿你就说呗。”我尽量不让脸上的表情显得太扭曲，挤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问李雅婷她爸。

    “那个，大仙儿啊，您看您仗义出手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好，这眼瞅着中午了，咱一起出去吃个饭呗？”李雅婷她爸还是颇显拘束，一边搓着手一边跟我说。

    我心里想笑，我是啥大仙儿啊，我是来看跳大神儿的，谁知道为啥我那还没立起来的堂子要横插这么一杠子？

    “叔你别客气了，我这连堂子都还没立呢，顶多算是半个出马弟子，你可别老大仙儿大仙儿的叫了，整的我怪不习惯的。既然刚才我家常副教主都拉单子了，您还是抓紧去买东西，省的晚上再耽搁了。我这浑身难受，缓一会我和宝儿自己出去吃一口就行。”

    我说的都是实话，刚才的一幕幕我看的比他们还稀奇呢，没想到这出马也挺有意思的，就是有些遭罪。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宝儿对我的看法，能不能对我产生排斥啥的，在没遇见常相九他们之前，就连我自己都对那些巫医神汉有些鄙视。之所以催促李雅婷她爸快去买东西，也是希望跟宝儿制造个二人空间，顺便探探她心中的想法。

    哪知我话说完，李雅婷她爸还是在那磨磨蹭蹭的，我一看这还是有事儿啊，于是问他要干啥。结果他跟我说他不知道该咋买，怕买错了到时候再出啥岔子，我心寻思我也没经验啊。

    “行了老哥，我跟你一起去吧。”二神儿是个爽快人，招呼了一声，俩人就一起出了门。

    大神儿一看二神儿和李雅婷她爸出了门，这才凑到我跟前，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行啊兄弟，哥哥我真是看走了眼，还好兄弟你仗义。今天幸亏是有你家老仙儿，要不咱兄弟两个就骑虎难下了。刚才那个是你家掌堂大教主不？道行是真够高的。”

    我闻言尴尬一笑，跟他说：“我要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信不？刚刚那位我是第一次见，他跟我说他是我堂子上的常堂副教主。”

    大神儿听完我的话一脸的震惊，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我：“常堂教主？还是副的？”我双手一摊，他就是这么说的，我上哪知道去。

    其实从常万法的言语当中我多多少少也能分析出，不是这大神儿二神儿兄弟俩道不行，而是那猫孽太过罕见。常万法不也说了么，他上次见到这玩意还是在天授年间，好家伙，那可是一千三百多年前啊。常万法说那猫孽的天赋就是能够屏蔽空间，我是不是能理解为它就是个天然的信号屏蔽器，所以这两位才联系不上仙家？

    大神儿此时也回过神来，嘿嘿一笑的递给我个名片，说道：“兄弟你放心，今天你帮我们哥俩肯定不能让你白帮忙，到时候你要出马的时候给咱来个电话，咱哥俩可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保证让你家老仙儿脸上有光，咱们这也算结了亲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我心里想笑，这年头跳大神儿的都印上名片了。只见正面写着东北灵异研究中心，主任：施少钟，副主任：王东阳。背面写着：算命过阴破关专治各种疑难虚症。这·····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啊。

    “让兄弟见笑了，你也知道，跳大神的那也不给起执照啊。”施少钟尴尬的跟我解释着。

    毕竟咱们还有事儿指着人家帮忙呢，我连忙满脸堆笑，恭维他：“老哥哪里话，我看你们也没比我大几岁，这都整上研究中心了，年轻有为啊，说不定等我毕业没饭碗，到时候老哥您可不能拒我与门外啊。”

    哪知道我这话出口施少钟脸上尴尬更甚，他吭吭唧唧的跟我说，他们这个研究中心就他俩。我特么这个无语，就你们俩还整啥主任副主任的呢？

    躺了约么能有半个小时，我觉得身子舒坦了点，于是我坐起了身子，问守在我旁边的宝儿：“这都快一点了，咱们出去吃点饭啊？顺便给李雅婷她妈带回来点儿。”

    宝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雅婷和坐在一旁的李雅婷她妈，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象征性的跟施少钟客气了下，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这兄弟倒也有眼力见，看得出我有话要跟宝儿说，也没做这个电灯泡。跟我眨了眨眼睛，说他得在这守着，万一一会有啥变动不能离了人。

    我和宝儿走出医院大门的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她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这么沉默的人，我心里越发的有些往下沉，别是她真的因为我是个出马的，而对我有啥看法。

    医院门口没什么好饭店，除了丧事儿一条龙，要么就是卖花卖水果的，宝儿带着我进了一家拉面馆。进屋后我问她吃点什么，她说随便，我跟老板说给我们来两碗大肉面。

    一直到面上来，宝儿还是一言不发，我经过这么一大顿折腾是真有点饿了，但是她不吃我也没心思吃。宝儿可能是看了出来，拿筷子撩起了几根面条往嘴里小口小口的送着，我见她吃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马开吃。

    正吃着，宝儿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郑重其事的问道：“今天在医院里你说那些话是真的假的啊？真的有神仙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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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破关（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听宝儿这么问，连忙把嘴里的面咽了下去，跟她说：“那话还真不是我说的，但是你要是管他叫神仙也不完全准确，应该是地仙吧。”其实我知道宝儿根本不会在意应该叫神仙还是地仙，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或者说她到底想要问啥，所以我把主动权交给她。

    果然，宝儿听我说完没啥表情，略微想了想，问我：“李雅婷之前说你是骗子，你生她的气吗？”

    她这话问的我一愣，接着我就觉得有点愤怒，这是啥意思？怀疑是我弄得？接着我仔细想想也觉得太巧合了，昨天她们才见过我，然后回去就出事儿了，今天我自己上赶着非要来，结果人家请的跳大神儿的不好使，我倒给说的头头是道。估计要是我我也会往这上面想吧。

    但是不知道为啥，我就是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冷冷的问宝儿：“你是怀疑李雅婷身上的问题跟我有关系？”

    “啊？”哪知道我这话问的宝儿一怔，随即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对我摆手：“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她之前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现在还这么帮她。”

    最后还问了我一句：“你咋会这么想呢？”

    我被宝儿问的哑口无言，是啊，人家也没说啥啊，我这整的好像真跟我有啥关系似的，完全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这第一次单独相处，咋把嗑唠的这么闹心呢。

    我突然间有些心烦，敷衍的跟宝儿说：“没啥，我其实和这些仙家见面也不久，晚上能整到啥程度还不一定呢，咱俩抓紧吃，施少钟和李雅婷她妈还饿着呢。”

    宝儿被我突如其来的冷淡态度弄得有些委屈，张张嘴又闭上了，最后也没说啥，继续带吃不吃的折磨那碗面条。

    剩下的面被我两口干掉，宝儿那碗根本没怎么动，我又让老板再做两碗打包，然后就跟宝儿回了医院，一路上宝儿都低着个头，不知道在想啥。

    刚上二楼，就见李雅婷她妈在走廊里跟一个大夫打扮的人说着啥，我们走到跟前，就听李雅婷她妈跟那青年大夫说：“晓峰啊，你就给二姨帮个忙，跟值班护士啥的打声招呼呗，不管好用不好用，你总不能看着你表妹老这样吧？”

    那青年大夫皱着个眉头，急头白脸的说：“二姨不是我说你，那些个江湖神汉就是骗人的，小婷得的就是精神方面的病，你们这么折腾非得严重了不可，咋啥当你都上呢？你爱整你就整吧，明天赶紧出院，我跟你们操不了这个心！”

    这青年大夫越说越激动，说道最后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瞪了我和宝儿一眼。我特么心寻思你跟我俩撒啥风啊，我俩连个家属都算不上。但是我转念一想，靠，老子不就是他嘴里的神汉么······

    进屋后，我把两份外卖放在桌子上，就见施少钟也在那黑着个脸，我问他咋了，他跟我说：“刚才那个小年轻你是不知道，真不是个物。整的跟谁要抢他饭碗似的，他要能看好他看啊，在那瞧不起个谁呢？”

    我嘴上没说心里寻思，我咋不知道呢，就在刚才进门前不还瞪我一眼呢么。

    李雅婷她妈看我和施少钟的脸色都不好看，连忙过来劝：“两位大仙儿别生气，刚才那个是我外甥，学习学傻了，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施少钟哼了一声说没事儿，我也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阵震动电话响起，我接起来一听是我奶：“天赐啊，今天啥时候下班儿啊，我好给你准备饭啊。”

    “啊，我今天跟同学商量好了，在他家住，你和我爷在家吃吧，明天晚上我下了班直接回家。”说完也不等我奶在墨迹我，立马把电话挂了。

    我电话刚挂，宝儿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她连忙开门出去了。我身上酸疼的劲儿还没过去，再加上刚才和宝儿吃饭时，那天聊的稀碎，不由得有点心烦。我跟李雅婷她妈还有施少钟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躺在一边的陪护床上睡了起来。

    隐隐约约中就听宝儿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仿佛是在跟谁争吵，但是她极力克制，我也听不清她说的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说实话，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噩梦，之前那嫁衣女子的梦老在我脑子里面盘旋，整的我都快神经衰弱了，今天常相九与常万**了班儿的上我身，给我整的浑身酸疼不说，还累的不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一觉睡的实在是舒服。

    这一觉直接睡得天昏地暗，正在我打着呼噜躺着哈喇子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沙楞的起来，干活了！”

    吓得我一激灵，我一个猛子坐了起来，然后就见屋子里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李雅婷她爸妈，施少钟、王东阳、宝儿、常相九，唯一没瞅我的只有躺在床上的李雅婷。

    我刚要跟他们打招呼，等等，不对！此时我只见常相九还是那身打扮，一身古代的青色长袍，手里拿着把扇子，正一边扇着一边对着我贱笑。

    李雅婷她爸妈俩人一脸恐惧的贴着墙，我估计要不是有墙挡着他俩都能躲到隔壁去。宝儿的脸上虽然也有害怕，但更多的仿佛是好奇，眼睛里闪着小星星，看看常相九又看看我。施少钟和王东阳毕竟也是干这一行的，估计见过仙家现身的次数肯定比我还要多，倒是没啥特别的表情。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常相九的身边：“我去，九哥你这是真身？”一边说我还控制不住的在他身上捅了捅，手感跟人也没啥区别。

    “净扯犊子，你九哥我这就是给你们显个型，我真身十来米长，要是真身前来还不吓死你们啊？”常相九显然见到我也很高兴，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说话也没个正形。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突然间我想起了上次的事儿，于是我连忙问他：“哎，对了九哥，上次你和菩淘姐咋话说一半就没了呢，我还寻思出啥事儿了呢。”

    “我俩一直都在你家上哪出事儿去，你上次那是开眼的时间到了，看不见也听不见了。要知道，仙家随便显形给凡人是犯仙条的，这回是事情特殊，咱们教主允许的。”常相九笑着给我解释着，看我还要再问，连忙一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得，兄弟，有话咱们回去不怕慢慢儿唠，今天是来办正事儿的。”

    我一听常相九这话立马想起来还有正事儿呢，病床上还躺着个特殊病号呢，咱们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儿拉家常显然不合适。

    我看李雅婷的父母一脸惊恐的样子，显然被常相九这幅古代造型吓住了，估计他俩平时信是信，但是没想过能这么近距离亲眼看见仙家显形。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这还是人身呢就害怕了？就像常相九说的，他那十多米的真身要是来了，你俩不得变成脑血栓后遗症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连忙过去劝他俩：“叔叔阿姨别怕，这是我护身报马常相九，仙家们亲自现身前来就是肯定要把李雅婷这事儿办好，你们就放心吧。”

    李雅婷她爸妈点了点头，她妈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她爸毕竟是个爷们儿，此时身体已经停止了筛糠般的颤抖，一激动就要上去给常相九下跪，被我拦住了。

    “子时已到，麻烦帮兵请法鼓，恭迎我家兵马摩云架鹤前来，为李府善女子排兵布阵，破五关！”常相九此时收起满脸的笑容，颇有威严的对着王东阳喝道。此时我仿佛被他身子里泄露出来的王霸之气镇住了，这老小子从来没那么正经过，现在倒真有几分金戈铁马的味道。

    “得令！”王东阳神情一肃，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王鼓和鼓鞭咚、咚、咚的一阵敲，张口就唱：

    日落西山呐~~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喜鹊燕子奔大树，家雀老挝奔房檐.

    行路的君子住客店，当兵的住进了营盘.

    十家上了九家的锁，只有一家门没关.

    要问为啥门没关，敲锣打鼓耶~~请-神-仙呐，哎嗨哎嗨呀~~

    随着一阵激昂的鼓点与悠扬的大神调响起，屋子里的气温顿时骤降，明明窗门紧闭，此时不知为何，就在屋子正中刮起了一阵旋风。

    我就感觉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屋子里突然间满满登登的，一队像是古代军队样子的兵马出现在屋中，各个的顶盔挂甲戎装整齐。

    李雅婷他爸妈很显然是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阵势，俩人相互拽着对方衣服，眼睛瞪得溜圆。宝儿也张着小嘴，脸上因为兴奋布满潮红。别说她了，就是我也没想到还真来了一队兵马，我还以为所谓的堂营兵马只是个形容词呢。

    这队人马正前方站着一个看起来能有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能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头，比我高出一点。只见他身着金盔金甲，腰间系着虎头扣，足上蹬着红铜狮头靴，金盔上束着一绺红英，手持一杆丈二银枪。威风凛凛，煞气四溢。

    “地马好啊。”中年将军对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从他声音我听出来，应该是常万法。

    人家跟咱点头咱也不能失礼不是，我堂子上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仙家我不知道，但是这常万法肯定是里面凤毛麟角的人物了，早早的和他打好关系没有坏处，要是能认个干亲啥的。到时候有这么一尊老仙儿护着，其他小辈儿的不得跟我客客气气的啊，谁还敢调理我？

    常万法把银枪递给身后一位仙家手中，然后开始指挥李雅婷她爸，还有施少钟王东阳他们准备破关所需材料，我是完全把狐假虎威的真谛体现的淋漓尽致。一口一个老人家的叫着，点头哈腰的跟在常万法的屁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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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出窍入关

    常万法见我这样，连忙对我说：“地马不必如此，你是掌堂大教主选定的地马，也就算是大教主的弟子，从辈分上叫我一声老哥即可。”

    “那哪能行，咱们各论各的，以后小子有不懂的还指望您拉扯一把呢，干脆，以后我就管您叫常老爷子。”我能听出常万法话语中也就是客气客气，咱们不能没有眼力见，我要真管他叫老哥，估计他心里得把我当成瘪犊子。

    常万法嘴上虽然还是谦让，但是显然心里很是高兴，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在地上指挥他们布置法阵，时不时的跟我讲解两句。其实仙家和人没有太大不同，他们不管道行再高，终究还没有脱离六道，在这娑婆世界当中终归避免不了七情六欲，你给他戴高帽跟你骂他两句换来的待遇肯定不同。

    众人七手八脚的在地上铺好红纸后，李雅婷她爸在常万法的指挥下，把李雅婷背到地上，让她躺在红纸的正中间。然后又分别在她的头顶和两脚底点燃两只酥油长明蜡，接着常万法在李雅婷的周身用毛笔画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

    起先是一些线条，以李雅婷的身体为中心，非常规则的向四周呈辐射状延伸。接着又在每一段线条当中点上许多小点，然后再以线条相连，最后写上一些看起来规整，却谁也不认识的文字。期初我没看出画的是什么，但是随着常万法笔下的其中七个小点，被线条连城勺子形后，我再纵观整幅图，发现他画的好像是一副星图。

    星图画好后，常万法又指挥他们用事先准备好的材料搭起了一个微型的城池，城池正中建起了五座关卡，城池正门连接一座纸桥，城池后门用纸马堵死。然后在纸桥前摆好了一个香炉碗，和一个装满五色米的铜盆，铜盆里插着五色旗。

    常万法跟我说，人从生来所遭所遇皆有命理在无形中左右，所以每当人遭遇劫难时也就是到了她人生中的关口。比如拿人受邪祟侵扰来说，如果能通过直接消灭邪祟而处理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么就可以将其命中劫难用关口的方式显现。改其命理破其关口，从命相上没有灾劫，邪祟也就无从傍身。

    对于常万法的说法我的理解是，这就好比西医与中医。假如一个人心脏里长了个东西，西医的办法是开刀将其取出，如果取不出来，或者取出它又再长。那么一般中医的解决办法可能会是通过调理其他脏器，而使之去根。也许不太恰当，但我估计就是这么个原理。

    常万法的一顿讲解听得我是茅塞顿开，不光是我，就连施少钟与王东阳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时不时的在那里点着头。我心里琢磨着以后要和常万法多多亲近，人家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干货。

    一切准备完毕，常万法接过那杆银枪，大手一挥，声若洪钟的暴喝一声：“常堂兵马，入关！”这声音铿锵有力充满威严，颇有些军令如山的味道。

    随着常万法的一声令下，那些面容冷峻始终一言未发的长堂兵马，此时纷纷化作流光，闪入地上那座微型关口中，不见了踪影，就连之前还一副书生模样的常相九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银色盔甲，随着大队人马一齐遁入关中。

    待人马全部入了关，常万法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张符咒，二指一捏，符咒凭空引燃，散发着幽幽蓝火。常万法带着指尖蓝焰在李雅婷的头顶比划了一圈，然后口中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不过最后一句倒是用的普通话：“太上降星，助吾通灵！”估摸是太上老君传下的法门？

    随着咒语念动，隐约感觉红纸上那些黑色的星点缓缓蠕动了几下，太过细微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接着，李雅婷的眉心突然间浮现出了一团雾气，一黑一青一白，杂合在一起。顺着常万法的指引，飞向了地面的城池关口。

    做完一切后，常万法回头看了看我，然后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地马可要看看我堂兵马是如何破关的么？”

    我闻言一愣，看破关？这是要给我开眼不成？没太细想，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常万法回头向着宝儿招了招手，宝儿有些胆怯的走了过来，常万法跟她说：“劳烦小花荣扶着点我家地马肉身。”宝儿脸上一红，但是也没有多说啥，两只手把着我的胳膊。

    胳膊上传来宝儿双手那细腻的触感，我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常老爷子您真是开明，知道你家弟子干涸久了，这是帮我寻找雨露滋润呢吧·····

    没等我细细的咂摸那种小柔软，我就看见常万法伸手过来拉我一把，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晕车后的呕吐感袭来使我一阵干呕。

    我正想问问常万法我这是咋了，然后就见他一脸古怪的笑容看着我身后，我不知所以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我勒个擦，身后还有一个我被宝儿扶着，只不过这个我此时两眼紧闭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就见宝儿张大了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了看常万法手中的我，又看了看她自己怀里的我，嘴里发出“你···你··你···”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是吓傻了。

    常万法呵呵一笑，对着宝儿说道：“小花荣不必惊慌，我带地马元神出窍入关破阵，你朋友的命全在我家地马手中，还劳烦你照顾好我家地马肉身。”

    宝儿似乎还没从惊愕当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我就被常万法拽着，以一种失速般的感觉，向着地面上的关口冲去。

    临入关前，我看见我的肉身正靠在宝儿的身上，我的头还枕着宝儿的胸口。奶奶的，可惜，可惜啊······

    我就感觉像是置身于万花筒之中，眼中的景色全是多彩并且抽象的，然后一阵恍惚，我就出现在一座石桥之上，常万法在我身边，身前列队整齐的站着刚才的常堂兵马。这些人各个面容阴冷，分成五队，每一队前面有一个身穿银甲将军打扮的人，骑着战马手握兵器。令我差异的是，其中就有常相九一个。

    此时他脸上意气风发，双手各握着一把金色的虎头大刀，一脸英气，让我实在难以将他与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脑中重合。

    常相九见我看他，他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继续一脸严肃的目视前方，他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伐之气，与他身后那一队仙家隐隐相连，竟有要融合之势。我看了看其他四只队伍，发现只有他这一支是这样，这是咋个意思？团队加成？

    “常相九听令！”常万法手指掐算了一番后，手中凭空出现了绿色令旗，他高举令旗对着常相九大喝一声。

    常相九闻言身子一挺，神情肃穆更显几分英气，嘴中应道：“得令！”常相九声音作罢，身后的队伍后竟隐隐的出现了鼓角之声。鼓打三通，角亦三响。

    “子时一刻已到，癸孕甲木，一刻钟内破关，不得有误！”说罢，常万法手中绿色令旗向下一挥。

    常相九听令后没多说话，勒缰夹蹬口中低喝了一声：“杀！”胯下战马前蹄抬起一声嘶鸣，随着这个杀字出口，常相九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杀字落地，鼓角不鸣，军卒无声。整队兵马列着有序的方阵，紧随常相九身后，向着前方的关口冲去。

    按理说整座城池都是由彩纸搭建，但此刻灵魂出窍来到这座空间竟然发现，眼前的城池真的就如同古代城池一般，通体由青石构筑，连绵几十里如同龙卧于陆，巍峨壮阔，虽然关卡的城楼上没有一兵一卒，但却阴森森的给人一种固若金汤之感。

    关口并没有城门，从远处看就像一个漆黑的漩涡，大有一口噬人的感觉。常相九刚刚纵马来到关口前，黑暗中一阵波动，接着从那黑暗中窜出一个数丈高的大的青绿色巨兽。这巨兽直接碾压了我的想象力，它整体像是个大型的猫科动物，但是全身盘根错节疙疙瘩瘩，就好像是海里的礁石长满了藤壶，看着实在让人反胃。

    常相九在这巨兽面前勒住马缰，然后手掌向上一伸，身后那一众仙家全部原地站定，跟常相九保持几十米远的距离。常相九双脚夹紧脚蹬，两手各持金刀，与巨兽相互对视。

    常相九这是要跟这大家伙单挑？这两方体型差距实在相差太大，我有些担心的问常万法：“常老爷子，九哥他自己能干过那玩意么？”

    “哼，以他那点道行，干不过！”常万法看都没有看一眼场中，一脸轻蔑的说道。

    我心里顿时无语，干不过你还让他上，是想看他出丑还是想置他于死地啊？难不成仙家也分派系，也闹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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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马金刀常相九

    我皱了皱眉头，问他“常老爷子，仙家也像我们凡人一样分派系吗？”其实本来我不该这么问，我一个做出马弟子的这么跟老仙说话属于犯上，何况我现在还没有出马。

    我也知道得罪个道行这么高的仙家不是啥好事儿，谁知道以后他能不能给我眼罩带。但是我估摸着我好说歹说也是地马，他不可能不禀告教主就在这里收拾我。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性格，心里有啥嘴上就憋不住。虽然他是我的常堂副教主，但毕竟感情这玩意也要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咋说常相九跟胡菩淘在青山公墓救过我一命呢，我不能不替他说话。

    哪知道常万法就像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一般，呵呵一笑若有深意的跟我说：“有生灵的地方就有江湖，仙家们修行几百数千年也无非为了证个不灭仙体，三百年一小劫五百年一大劫，风里来雨里去走过多少个春秋，这潭水会比你们人类浅？”

    这是怎么个意思？承认了是故意给常相九小鞋穿？

    常万法不理会我眼中的不满，自顾自的给我讲解起破关的事情来。他跟我说，天人福尽尚有五衰相现，而人更是命中就伴着五劫，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也叫做五雷。这五雷并不是真的以雷电的形式降临人身，比如犯水雷的人可能会被水淹死，犯火雷的人可能会被火烧死，犯金雷的人可能被刀兵所伤等等。

    眼前这个青色巨兽，就是李雅婷命中的木劫具象化而出现的。破关一道就是将人身的五劫具象化展现于关卡当中，而仙家们通过斩杀具象化的劫兽来驱除人身的命劫。这本是逆天改命的手段，为天理所排斥，所以关中劫兽的能耐会被放大，而进入关中的仙家道行会被减弱。

    他说的头头是道，然而我哪有功夫去管这些？我听他说仙家会被削弱我心里更是着急了，常相九道行到底有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是我估计也高不到哪去吧？否则他就算做不了一堂正副教主，最起码也能混个领兵的吧，能来当报马么。本来就不高的道行再以削弱，那不是炮灰么?

    但是我光着急也没用啊，常万法不吱声谁也没招，我还能上去帮忙么，估计我上去也是个送人头的。

    说不动常万法，我只能紧张的盯着场中，我心寻思如果一会常相九要真有性命之忧，我就冲上去。胡菩淘说山上的仙家等我出马等了十好几年了，我就不信常万法还真能让我撂这。这茬子我记下了，等将来立了堂子我去跟掌堂大教主说，常万法公然排斥堂上仙家，我看掌堂教主咋说。

    那青色巨兽显然是跟常相九这么大眼瞪小眼瞪烦了，口中不耐的低吼一声就对着常相九冲来，四个比象腿还要粗的大蹄子震得脚下土地一阵晃动。

    常相九看巨兽扑了过来，非但没怕反而还兴奋得哈哈的长笑一声，伸手一拍马脖子，伴随着战马疼的一声嘶鸣，常相九高高跃起。连腰间的两把金刀都没拔，挥着拳头朝着巨兽头上砸去。

    青色巨兽眼中凶光一闪，抡起不比船锚小多少的胳膊，奔着常相九拦腰而去，空中带起烈风呜呜直响。常相九在半空中不好改变姿势，只能改变拳头的方向对着巨兽胳膊怼去。

    我此刻心里跟着了火似的，跟那么大个玩意对拳头，这不扯犊子呢么？常相九平时说话挺精的，这是犯啥二呢？另外刚刚看他身后那帮子仙家还好像跟他挺一心似的，这咋见他送死都没人上前呢。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瞬间相撞，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声响，就听“噗”的一声，常相九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空中飘过一串血花。常相九的身子被巨兽一拳头打出十几米远，越过那队仙家头顶，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卧槽！”我眼睛一红，撒腿就要跑过去。常万法伸手在我后背上轻轻一拍，我就觉得身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他这是啥意思，但是此时心中的怒火早已压制不住，我斜着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也顾不得许多，张口骂道：“你他妈要干啥，常相九要是就这么死了，老子这堂子也不立了，你们爱他妈找谁找谁去！”

    常万法听我骂他，嘿嘿一声冷笑，一巴掌向我扇来。好家伙，这是要对我动手了？我心里要说不怕是假的，但是我此时只觉得气血上涌，冲的我脑子一阵眩晕，心里那股气憋得不行，咬着牙狠狠的瞪着他。

    一巴掌打在我脖子上，倒没有多疼，就是觉得整张脸有些麻酥酥的，我不明白他啥意思，张嘴还要骂，却发现连着脖子带着脸就像让人家打了一针麻药似的，根本张不开嘴。

    这是不让我吱声啊，老家伙还好你还有一怕，不敢真的弄死我，你等着，你只要今天不整死我咱们就有账算。

    常万法给了我一巴掌后就不再看我，脸色严肃的看着场中，我努力了两次后还是张不开嘴，也不再费那个劲，咬着牙也向场中看去。

    那巨兽一拳头打飞了常相九后，迈着大步子向那群仙家扑去，那些仙家阵营一点没乱，同时掐起法决，左右二手同时伸出两指紧闭，左手抓住右手二指立于胸前，口中梵音四起：

    萨婆怛罗努叶帝莎诃！

    这个咒语我知道，是佛门金刚护身咒，此咒能免一切恶人及恶鬼之害，出入护身，邪魔不侵。

    随着阵阵梵音，这些仙家周身亮起金光，最后这些金光凝于一处，照在那巨兽身上。巨兽被那金光一照，就像极度厌烦一般，两只油锤一样的大胳膊挡着眼睛，蹬蹬蹬的往后退。

    此时我对他们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他们有这个本事刚才不帮常相九，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随着远处尘土散尽，躺在地上的常相九身子动了动，我心里一阵激动，他还没死。

    缓了好半天，常相九终于站了起来，银盔已经不见，头发被一根红绳束在脑后，一身银色的盔甲胸前已经血迹斑斑。我想要叫他快点回来，却张不开嘴，心里万分焦急。

    常相九起来后，眼睛变得血红，他把嘴角的血沫子一抹，然后向着巨兽走去。我一看他还要去，急的都快要吐血了，这特么是干啥啊，不行就撤没必要把命搭里面啊，男人偶尔怂一回也不算丢人，不有那么一句话么，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显然我心里的话常相九是听不见的，他开始是慢慢的走，然后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冲到离巨兽一丈远的地方，再次一跃而起。

    那群仙家也不再念真言，巨兽失去金光的照射再次睁开眼睛，眼看着眼中蚂蚁大小的常相九又扑了过来，嘶吼一声向后摆动胳膊，凌空砸向常相九。

    常相九血红着双眼，脸上却是一脸的兴奋，甚至再次长啸出声。接着拽下腰间两口半米长的虎头金刀，口中喊了一声“杀！”然后凌空向下剁去。

    常相九“杀”字出口，那一众仙家再次掐起刚才的手决，遥相呼应异口同声的喊了一个“兵”！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帮仙家喊完这个“兵”字后，整个阵营被一层红气笼罩，其中的杀伐凶厉让隔着几百米的我都浑身汗毛直立。那红气雾雾昭昭，隐隐的与常相九一身杀气相连。

    “噌”的一声，常相九手中双刀剁在巨兽胳膊上，让我没想到的是，刚才将常相九像拍苍蝇一样拍飞的巨兽，此时竟然疼的“嗷”的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观常相九也没好到哪去，被这股巨力弹飞上半空，头发飞扬，嘴角溢出了一口血沫子。

    常相九就像不知道疼似的，喊了一声痛快，接着又抡起大刀，头下脚上的劈了下来，口中再次喊了一声“杀！”

    身后一众仙家此时换了个大狮子吼印，齐声高呼“临”！只见刚刚还像是雾气的红色杀气，此时竟然厚实的如同一片血云。常相九由上而下穿过红云，头发迎风飞舞大刀再次砍在巨兽的胳膊上，巨兽被常相九直接砍的趴在了地上，呜呜咽咽的嘶吼不止。常相九也被震的七窍流血。

    虽然不像刚才那样被巨兽轮飞，但是我明显能看见常相九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我怕常相九耗不过那大家伙。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这么多仙家不上，常相九为啥非要跟这个大玩意单挑。

    常相九不顾其他，只用胳膊胡乱的蹭了一下眼睛，将遮挡视线的血液蹭掉，状若疯魔一般，有大吼了一声“杀”！

    那一众仙家突然浑身抖动一阵模糊，接着纷纷祭起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怪异手势，口中喊着“斗”！这一声直震的我耳膜生疼，空气中似乎都出现了回声

    “斗！”“斗！”“斗！”·······

    那一片血云瞬间凝固，仿佛在半空正由气态变为液态，如同流淌在空中的一条血河。霎时间，站在血河顶端的常相九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头发也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迎风飘扬，竟似魔神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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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柳家仙

    常相九就像是疯了一般，口中不停的喊着“杀杀杀！”手中的金刀快若奔雷，带着虚影一刀一刀的剁在巨兽头上、肩上。那巨兽就像是没有血液一般，伴随着常相九的每一刀砍下，带起一阵青光。

    我此时也顾不得瞪常万法，紧张的屏住呼吸，注意力完全放在疯狂的常相九身上。

    不知道剁了有多少刀，巨兽最后一声呜咽后凭空消失，随着巨兽的烟消云散，这排在第一道的绿色关口发出了“咔咔”的声响，紧接着关口处的黑色漩涡就像玻璃碎裂一般，龟裂剥落，露出了通向第二道关口的道路。

    常相九仿佛终于力竭了一般，手中的金刀掉在地上，满头的红发恢复了青黑，眼中的血红也逐渐消退。身子一歪，从半空坠落。原本一动不动的那支仙家兵马，此时从中飞出几个上前接住了常相九下坠的身躯。

    离得太远我看不清常相九到底伤得有多重，但是血可没少流，被七八个仙家抬进了队伍当中，一队人马将常相九围在中间，然后步伐整齐的向着石桥奔来。

    刚刚那一幕使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但感心中澎湃血气翻涌，常相九那股子热血着实震撼了我。常万法都说了他的道行干不过那劫兽，但是常相九上了，并且最后还把它灭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单单是本事问题，更主要的是勇气。

    在小的时候不懂事时，我一听谁跟我说妥协两个字我就看不起他，可能是武侠片看多了，我把他们当做懦夫。等到后来渐渐长大了，对很多明知道不对的事情又不得不妥协，我又把那个当做成熟。

    从小我们受到的教育都是人要善良、要诚实，如何如何，但是等到长大后，现实告诉你的全是虚伪、欺诈。就拿我自身来说，小的时候我妈也告诉我要诚实，我也因为撒谎挨过揍。但是如今我找的那份工作说白了不也是骗人么？我还给自己找了无数种理由，甚至觉得被骗的是因为他们贪，自己还干的心安理得？面对生活这只洪水猛兽，有谁能大马金刀奋起反抗？

    仙家们抬着常相九眨眼间来到了近前，他此时身上的银甲还带着血迹，我不知道他到底伤的有多重，但是从他脸上兴奋的表情来看，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

    身后有仙家不知从哪里抬来了一把太师椅，常相九被他们放在了椅子上，他龇牙咧嘴的缓了好半晌，这才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又强撑起身子。

    “启禀副教主，孙儿已将木雷劫兽剿灭，请副教主训话！”常相九虽然脸上疼的有些拧巴，但说起话来中气还算稳固。

    我却一瞬间被他雷住了，孙儿？常万法是他爷爷？我觉得我的脑子现在有些不够用。

    常万法转头看着我，嘿嘿的怪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脑门，接着我就感觉身体恢复了自由，脸上的麻木感也消失了。

    “哼！破个关差点没把命搭上，平时不好好修行，仗着你爹护着你整天游手好闲，我怎能放心让你带兵？好好向你几位兄长学学！”常万法批头盖脸的训了常相九一通，常相九嬉皮笑脸不敢反驳。

    我还在消化常相九话里的信息，他这个孙儿是怎么回事？我第一反应是仙家族群大，常相九可能依着辈分自称孙辈。但是再一想又不对，这是什么场合，他为啥要当着众多仙家这么叫呢？

    常万法见常相九没有接话，顿了一顿又古怪的笑了笑，跟常相九说：“刚刚你破关之时，地马担心你的安危，甚至怒骂老夫，地马如此在意你，还不快快谢过地马？”

    我被常万法说的老脸一红，同时心里开始有些打鼓，不知道这老家伙记不记仇，要知道蛇可是冷血动物啊。

    常相九闻言脸上一惊，看了常万法一眼，然后对我抱了抱拳：“谢过地马。”我看常相九客气，我也傻不拉几的抱了抱拳算是回礼。

    常万法没有再理会我俩，大手一挥，对着一众仙家喝到：“兵马前行，破二关！”

    我见常万法和大队人马走远后，这才松了口气，满心八卦的问常相九：“九哥，常副教主是你爷爷？”常相九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又不甘心的问他：“亲的？”

    “你这不废话么，不是亲的还能是干的啊？”常相九没好气道。

    “哎，我说九哥你不够意思了啊，你爷爷是常堂的副教主你咋不跟我说呢？害得我刚才还急头白脸的骂人家呢，那正教主是谁啊？”我特意一脸的不乐意，希望能将骂常万法的事情推到他的头上。毕竟人家是血脉相连的亲爷孙，说话肯定比我好使吧？

    “你也没问我啊，我上来就跟你说常堂副教主是我爷爷，我那是显摆啥呢？至于这个正教主嘛--是我爹。”常相九虽然嘴上说着不显摆，但是他脸上的得意出卖了他，见我一脸的惊愕，这货心里美着呢。

    “你爹是教主，你爷爷是副教主，这是怎么说的？儿子管老子？”我确实理不清他家这上下级关系。

    常相九一脸理所当然的跟我说：“这有啥好稀奇的，退居二线了呗。你爹要是皇上还能让你一辈子当太子是咋的啊？”

    好家伙，感情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啊，这么说来常堂兵马不就是他们家说了算了么。要知道，一般堂营的战堂多数都是常堂，领兵王多数也由常堂教主兼任。这么说来，我跟这家伙混属实没错，兵权在握啊。

    我一脸贱笑，一边搓手一边跟常相九说：“这么说来常堂兵马就是你们爷们说了算是不，按咱俩这关系，也就相当于是咱们的御林军对不？”

    哪知道常相九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的跟我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老爷子当教主的时候一切都没得说，老爷子退居二线后，比我爹有威信做这个教主的也不是没有，我算个屁啊？常堂是个最复杂的堂口你知道为啥不？”

    我上哪知道去？摇了摇头示意常相九继续说下去。

    常相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然后低垂着眼帘，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刀柄，一边跟我说：“以前都闻东北马仙分五大家，分别为胡、黄、白、柳、灰。胡是狐狸，黄是黄鼬，白是刺猬，灰是鼠类，而这个柳是所有蛇类仙家的总称，其中包括常蟒巳佘。”

    “其实最早的柳仙不仅仅有这四大家族，还包括虺、螣、蚺、蜧、蜦等等，因为某些原因，这些族类如今已经不复存在，就连巳家与佘家仙儿也在当时差一点绝了根，最后常蟒巳蛇并称为柳。但是如今还有柳仙儿么？你要是见谁家堂子还有柳仙儿，那肯定是至少传了十辈儿的老香根了。因为现今柳仙儿已经分为了常蟒两家。蟒家铁板一块，我常家里面有一部分是巳家与佘家的人，你能明白么？”

    我大概理解了常相九话里的意思，常堂不光是姓常的，还有佘家与巳家的人，他们要是把教主的位置当做世袭的往下传，下面肯定有很多人不满意。也能理解，仙家的世界实力为尊，就算你老子是掌堂大教主，而你自己屁本事没有的话，表面上可能恭维你两句，心里肯定是没人服的。

    我俩正在这说话，前方已经有一位常家的银甲将军，带着一众兵马开始围攻第二关的劫兽。那劫兽通体鲜红，身上还燃着熊熊烈焰，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火雷劫兽。

    只见那银甲将军此时排兵布阵，指挥着那队常家兵马将劫兽团团围住，也没像常相九那样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战鼓号角啥的，仙家们就像放烟花一样，纷纷的隔空打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那将军自己都没动手，就将那劫兽打的萎靡不振。

    我指着远处的战场，问常相九：“那位常家将军是你哥？你看人家都不用动手，你刚才拼啥命啊？”

    “跟我同辈，排行老三，不过不是亲的，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爷爷也就我这么一个孙子。”常相九呵呵一笑，眨了眨眼睛看着我。

    我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问常相九：“我明白了，感情你刚才跟那劫兽拼命，是在立棍？就是为了给常堂兵马和和那几个将军看的？”

    常相九一副你懂我的表情，不过随即又正色道：“也不尽然，我们蛇类本体都是冷血动物，要是亦步亦趋的苦修的话，天赋上不如其他几家，尤其比不过胡家，胡家人修炼的都是正统仙法。你九哥我修炼的是以战养道，你不闻蛇血一热，择人而噬？”

    我点了点头，心寻思，你刚才那副打红了眼的样子是挺吓人的。

    常相九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我：“对了，刚才我家老爷子说你骂他，咋回事儿？”

    他不说我本来都把这茬忘了，经他这么一问，我瞬间心里一阵枯涩，愁眉苦脸的把经过跟他一学。只见常相九先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接着又一脸你有种的表情，给我竖了根大拇指。

    我看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烦躁的问他：“你说我刚才那么跟常老爷子说话，他是常堂的副教主，其实就是常堂的幕后老大，我得罪了他老人家以后恐怕日子不好过了。九哥你不能不管兄弟，我好歹也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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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佘太岁

    常相九一听我说这个，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不用我说，我家老爷子能跟你一样的么？你想想，我是你护身报马，他是我爷爷，咱们这都是最亲近的人。再说了，你是因为我口无遮拦，我家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高兴的。最主要的，你想想，要是没有他老人家同意的话，我能给你当报马？还记得胡菩淘跟你说的不，我和菩淘给你当报马那是有代价跟着的·····”

    常相九说到最后声音压得很低，我俩附近根本没人，他声音却小的我都快听不见了。起初胡菩淘说这句话，我还以为他俩给我当报马是倒了霉呢，现在再听常相九这么一说，显然不是那个意思。那么我就不明白了，给我当个报马，到底有啥好处呢？

    常相九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不过他没让我问下去：“你心里想的啥我明白，你现在问我我也没法说，别的不说，你的报马到现在不也就我俩么？堂营里有多少仙家呢，胡家人家是大门大户，所以出了个胡菩淘。要知道黄家的位置在二排，这不还没得着这个位置么？这牵扯面儿太广，我说好说坏的你再理解偏了，我知道的都不清楚呢，你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知道不？”

    常相九好像不那么疼了，微微直起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道：“你就这么理解，一个堂营有掌堂大教主领导不假，并且每排每家都有正副教主。但是为啥要有出马弟子呢？因为以后出马了一切功德都要从你身上走，这出马弟子的心性品质都是关键。我们做仙家的能引导你，能给你指点指点，但是你要是不听，我们也不能天天捆着你窍是不？所以说报马就是时常在你身边敲敲边鼓的角色，所有事情办完之后，功德转变为你的福德，然后是仙家们的，报马作为直接参与者，这功德还小的了吗？”

    常相九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感情报马除了保镖这个角色外，还同时兼任谏臣、言官、加上参谋呗？

    常相九见我想的出神也不打断我，就这么笑呵呵的看着。

    我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他：“对了，咱堂子的出马文疏还没办下来啊，总得给我留出点时间让我准备准备啊，我总不能到时候直接跟我妈说，我要出马了，然后就在家里供堂子啊。”

    常相九听我问他也是眉头一皱，想了想跟我说：“文疏嘛应该快了，但是还有好多关节需要打点，我不跟你说了么，咱们堂子和其他堂子不一样，整个东北出马界都是独一份，很多方面都比较复杂。至于准备啥的你不用着急，准备妥当了肯定知会你。其实吧这都是顺其自然的事，你命里有出马这一步，就肯定能出，都是注定好了的。”

    我听常相九这么说，也懒得问他我家堂子到底特殊在哪里，因为我知道我问他他也肯定不会告诉我。

    常相九突然正经了起来，神情严肃的跟我说：“今天你骂我家老爷子这事，因为咱们有这层特殊关系，老爷子不能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你记住，仙家最讲究长幼尊卑，以下犯上是大忌。别说犯上了，就是我们这些小辈也不能随便呼来喝去，你要明白，仙家里面也是良莠不齐，有些因为功法的问题，虽然道行高但是心性低，说白了，就是凶性还在。”

    我点了点头，跟他说我记住了，刚才热血上涌的时候骂了常万法，现在想想还后怕呢。这是人家没跟我一样的，这要是收拾我，一个道行不知道几千年的老怪物，估计一个喷嚏就能崩死我。

    常相九又跟我说：“你九哥今天能跟你说的，不能跟你说的都说了，没说的是我不敢乱说的，所以你要记住，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就当完事了。这要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面，你就等于把你九哥给废了。掌堂大教主要是知道我随便跟你说仙家过往，肯定按蛊惑地马的罪名扒了我的皮。”

    我跟他再三保证不会乱说，常相九才松了口气。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当一个人跟你说“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可别告诉别人啊”这样的话时，多半他接下来的话里一定是有水分的。

    我不知道常相九跟我说的这些话里有没有假，或者是不是在引导我拿他当做一个阵营。但是他救过我，教过我，从来也没有坑过我，我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常相九拿袖子擦了擦胸前的血渍，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借力站了起来。

    “行了兄弟，我知道你哥没了后你性格变得谨慎小心，九哥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别乱想，同时以后坚定自己的立场，爷们儿一点。别整天优柔寡断的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心里的疑问等文疏下来，让掌堂大教主给你解释。走吧，咱们去看看关破的怎么样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架着常相九顺着石桥，往前方关口走去。今天常相九跟我说的一番话，让我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仙家的世界，话里话外的也听出了常堂的不太平。并且据我猜测，蟒家和常家恐怕其中也有些矛盾，试想，柳家分解其实不就是蟒家分家么？佘家与巳家依旧和常家在一起，而单独分出去的只有蟒家。

    不过那是仙家们的事情，对于哪一派来说我都是地马，只不过是我心里会偏向常相九一些罢了，但那也仅仅是常相九，并不是常家。

    常相九话里话外几次强调，他能当上我报马是常万法的关系，这里面除了表达出给我当报马有好处，同时也表达了常万法、常堂教主，与常相九都一样，他们爷三个是我的自己人。

    我虽然不知道这好处是啥，但是从常相九这么个世袭官二代，都来给我做报马这一点上看得出，这好处肯定小不了，不会像常相九说的，单单是功德大那么简单。现在我倒是有点好奇，黄家作为第二大家，为啥没选出来个报马呢。

    我发现就我刚刚跟常相九讲话这么一会的功夫，常堂兵马都已经破了三关，果然不得不佩服，人多力量大啊。常相九之前破那第一关，他有那群仙家加成，还险些把自己交代在那里。现在再看这些仙家各个云淡风轻的表情，显然刚才那三关破的轻松至极。

    常万法略微看了看我跟常相九过来，跟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不再理会我们这对儿难兄难弟。自有常堂弟子搬上来两把椅子，我跟常相九分别坐下，扮演起了吃瓜群众。

    待所有兵马站定，常万法徐徐开口：“最后这一关是水关，水乃人命中之根，其无形无状，刚不能破软不能降。单单靠蛮力不能降服，这一关破后，城中小花荣与那清风与猫孽的魂魄立马得以分解，我堂兵马，谁去破了此关？”

    常万法不是话多的人，他一边说一边若有若无的看向我，我能明白，他这是在教我。说实话，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感动，不管是为了戏码做的足，还是真如常相九说的把我当做自己人，这个情我领了。

    “秉副教主，老夫下去试试可否？”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岁数跟常万法不相上下。此人从头到脚一身黑衣，刀条子脸上长着一双狭长眼睛，吊眼梢，从面相上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虽然这人和常万法年纪看起来差不多，但是我知道仙家的年龄与道行是不能用眼睛区分的。有些仙家看起来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但是可能道行也就一两百年。有些你看起来以为是个小年轻，可能道行都已经几百上千年了。

    我现在倒是突然有些好奇常相九的爹长啥样了，常万法看起来也就五十来岁，但是他的孙子常相九是一副二十多岁的模样，常相九他爹总不能跟常万法看起来像哥俩吧。

    常万法见此人出阵，脸上稍有的出现了些笑意，随即道：“破关这种小事让小辈历练历练就好，哪里用老哥亲自动手？”

    常万法这话出口，我又特意的仔细看了两眼这个人，能让常万法这个老怪物叫老哥，这位仙家岁数恐怕大的惊人，那么大岁数就算道行不如常万法，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刀条脸仙家呵呵一笑，说道：“这小花荣被俩邪祟同时上身，并且与她主魂纠缠在一起，显然是她命里大灾劫显现。她的水劫次的了么，未免小辈们出现伤亡，老夫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

    常万法听罢微微一笑：“难得老哥如此体恤子侄儿孙，既然如此，老哥就让小辈们开开眼，省的他们一天自持有点微末道行，便生吾我贡高之心。”

    此人点了点头，领了将令后，突然的对我拱了拱手：“见过地马。”

    我也一愣，受宠若惊的拱了拱手，由于不知道他叫什么，于是恭敬的答道：“见过仙家。”

    此人笑了笑不再说话，也没见他带任何兵马，脚下看似只迈了一步，却突然身子一模糊，下一步落地就已经到了最后一道青色关卡前面。场中的人影凝实后，兵马前的虚影才缓缓消散。

    正在我惊愕之际，就听常万法低声道：“好一个缩地成寸。”

    我震惊于此人道行高深，转头小声问常相九：“九哥，这位老仙家叫什么名字。”

    “佘太岁！”常相九声音低沉，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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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灾劫易破

    我心中一阵苦笑，怪不得他刚刚入场前特意跟我打声招呼，我还以为我真的是根葱呢。若不是刚刚常相九还跟我透露堂营的内情，我当真还以为他是拿我这个地马当回事。

    这佘太岁入场甚至比常相九还张扬，常相九虽说在第一关与那劫兽单挑，但那是第一关啊，再说常相九其实还有那一众仙家给他加持。反观这个佘太岁，人家根本不带一兵一卒，这是要真真正正的单挑。我明白他这是要立威，因为实际上这是我这帮仙家，当着我的面第一次办事。

    我不知道常相九之前说帮李雅婷是为了让施少钟王东阳他们给我搬杆子，我家的杆子一般人搬不了，这话里有多少真实性。但是我突然明白为啥常万法要带我进来看破关，估计常相九非要跟劫兽单挑里面也有常万法的意思，目的就是给我看看常堂的能耐。

    或许像常相九说的，他是为了给常家包括佘家巳家所有堂众看，但是这里面肯定有故意给我看的一部分。眼前这个佘太岁，显然也是这个目的。这是要跟我证明，常堂不光有姓常的，还有我们姓佘的吧。

    佘太岁来到青色关卡前，关口处一层水波微微荡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佘太岁向着关口遥遥一指，隐约中就感觉空间出现了些许波纹，那感觉就像是气温过高的柏油马路，远远的能看见波动一般。

    随着这一指点下，那关口处波动更加剧烈，一声咆哮响彻天地，随即幻化出一个通体淡青色透明的巨兽来。我之前与常相九聊天，并没太注意刚刚那三关的劫兽模样，但是眼前这个水雷劫兽显然要比常相九单挑那个大上一倍不止。

    “你马子那闺蜜的灾劫果然不小啊。”常相九在我身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听常相九这么一说，顿时老脸一红，我对宝儿是有那个意思，但是人家心里对我啥看法我还不清楚呢。昨天中午吃饭时的聊天让我弄得挺尴尬的，但是好在常万法替我挽回了点面子。

    我还记得常万法拉我进来前，特意跟宝儿说，李雅婷的命都在我手里。我当时也以为真的需要我干点啥，进来后我才明白，感情常万法这老仙儿真贴心，他纯粹的是帮我要人情呢。

    “嗯，是比你杀得那个大不少。”我头也没回的附和道。

    常相九轻哼了一声，跟我说：“你细看看，光是体型的问题么？”

    我听他这么说，也好奇的再次看向那像是水做的大家伙，但是无论我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分别。

    于是我问常相九：“除了比你那只大一点外，也没看出咋的啊，这家伙通体透明就跟个大水球似的，真心没你杀得那只吓人。”

    常相九用手一指远处劫兽，神情严肃的跟我说：“你往它脑袋里看！”

    我顺着常相九的手指方向，又努力的看了半晌，终于有所发现。那巨兽虽然说来像个水球，但是身体也不完全透明，还是有些浑浊的。我透过它的脑袋往里面细瞅，竟然发现内部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那团黑色的东西，就像是一滴滴在水中的墨，我正想问常相九这是啥，却惊愕的发现，那团黑东西时隐时现的出现人脸的样子。这模糊的脸孔时常变幻，有动物有婴孩，细细分辨，还有一张倒跟李雅婷有几分相像。

    “发现了？”常相九见我一脸惊愕，侧过身来冷笑着问我。

    我不明白他为啥这幅表情，问他：“九哥你这是啥表情啊，那团像人脸的东西是啥啊？”

    “业火！”常相九极度厌恶的皱了皱眉，跟我解释道：“《楞严经》有云，娑婆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是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或堕地狱。汝一念起，业火炙燃，非人燃汝，乃汝自燃。”

    这段经文我也背诵过，意思讲的是，在我们娑婆世界，众生念头中总是有恶意，这恶意一起，就会犯下无边罪业。罪业犯下就有无边果报，早晚焚及自身。我本以为这业火只是一个形容词，代指果报，却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存在。

    我不解的问常相九：“业火不是形容词么，这玩意还真能看的见啊。”

    “这些关口不都是将灾劫具象化显现出来的么？我们现在所看见的业火也是同理。只不过这小花荣的业力当真不小，竟然都能显化面孔了！”常相九还是那副冷笑，顿了顿有问我：“你可知道，地狱道为何成为六道最苦？”

    这么简单的问题能难得倒我么？真当我那些典籍是白背的?

    我想都没想，回答他：“因地狱道中众生都是造业众生死后化生，除了有各类刑法外，地狱道处处遍布烈火，地狱道众生时时受烈火煅身之苦，经年累月没有暂歇。”

    常相九见我答的痛快，轻蔑的笑了笑，又问道：“常言道，大衍五十其用四十九，天道有好生之德，凡事留有一线生机。那么为何地狱道要让鬼魂如此痛苦？难道只是为了折磨他们么？”

    常相九这一问，问的我哑口无言，是啊，难不成天衍地狱道只是为了折磨有罪众生？我所知道的最大愿力的地藏王菩萨，他为度脱罪苦众生，而亲身常驻地狱道与饿鬼道，为两道众生超度。

    按理说以地藏王菩萨大法力，直接将这些人接引出来就好了，何必要同他们一起受烈火炙身的苦楚来度化呢？

    “因为地狱道的种种罪责，除了作为果报来惩罚有罪之人外，最大的用处是将他们灵魂深处的业火熬磨出来。使他们再入轮回之时，成为清白之身！”常相九见我皱眉沉思，知道我单靠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

    常相九顿了顿，又道：“有很多罪责过重的，从地狱道出来还要入饿鬼道，然后是畜生道，要一步步的往出爬。我们仙家也一样，拼命的积累功德不仅仅是为了道行，更多的是为了消磨累生累世的业力。”

    常相九的一席话让我顿生感悟，造业容易消业难啊。人生在世往往顺意而为，多少人第一次作恶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一旦习惯了，就会越来越顺手，其实都有种种业报跟着呢。

    人一生在世无非也就短短几十年，所造无边罪业，真的到了下面，就不一定是几百几千年能还的完的了。

    我正苦思之际，佘太岁与那水雷劫兽已经交上了手。只见那劫兽兀一出现，就张牙舞爪的直奔佘太岁而来，抬起大脚像是踩蚂蚁一般踩像佘太岁。

    佘太岁也不闪避，举手一拳击在巨兽脚底。只听“噗”的一声，水花四溅。佘太岁被千钧之力震的身子微微的晃了晃，而巨兽脚底飞溅出去的水花凭空消失。好像是佘太岁这一拳对它丝毫没有影响，果然如同常万法所说，这玩意就像是水做的，根本无从下手，蛮力根本对它没有任何效果。

    佘太岁见一击不奏效，脸上也不恼。只见他双脚一点地面，也没见用多大力，身子一个模糊，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十数丈的高空。

    佘太岁手掐剑指，从他右手指尖处激射出一道绿色光波，速度比子弹也不逞多让。光波从指间浮现，眨眼间就射进了巨兽眼瞳之中。但是似乎也没什么效果，那光波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在巨兽的体内，甚至没有惊起半点声响。

    其实我看的出来，佘太岁这两下都仅仅是试探，从他云淡风轻衣衫不皱的身姿能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费力。

    但是此时眼见那巨兽牛掰，物攻法攻都奈何不了它，我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要看看佘太岁到底要怎么除了它。

    佘太岁此时似乎也玩腻了，只见他缓缓落地，也不管那巨兽冲过来的身形。身子微微一弓，右脚向后迈出了半步，脚尖点地，那姿势就像百米跑时的起步动作。

    接着就见他后脚用力一蹬，就听“嘭”的一声，他后脚所踏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半米左右的大坑，大坑四周的龟裂蔓延出了十几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在我努力搜寻佘太岁身影时，就见那水雷劫兽像是愣住了一般，双眼的空洞处现出了些许迷茫。接着，佘太岁出现在了它的身后，巨兽胸口处现出了一个大洞。

    巨兽身体一阵颤抖，然后就像镜面碎裂一般，裂纹遍布全身的瞬间，“咔咔”的散落一地，眨眼间消失于虚无。

    我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佘太岁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人形炮弹，一炮就轰碎了那顶天立地的劫兽。

    “好一个缩地成寸！”常万法的眼中精芒一闪，又重复了一边他之前说过的话语，不过这次声音却是低沉至极。

    佘太岁冷冷一笑，拍打了一下身上本不存在的尘土，向着我们一迈步，瞬间便来到了常万法近前，一抱拳道：“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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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业火难除

    常万法脸上带着笑容，也像佘太岁抱了抱拳：“老哥法力通玄，佩服，佩服。”

    佘太岁点了点头，又似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两只手又缩回袖子当中，没入身后阵营之中闭目养神。

    劫兽消失后，关口处的水波也随之消失，将后面的八卦法坛露了出来。常万法带着众人向关口正门走去，眨眼之间来到了法坛边缘。

    此时就见法坛的正中有一条直耸向上的七彩光芒，那光芒直指上方土黄色的天空，却在半空中与一个灰色漩涡相连，不知道通往哪里。

    七彩光柱中，隐约的能分辨里面有着一个气团。这个气团由黑、白、青三色相合，缓缓流转。此时那光团就像是一枚将要孵化的蛋一般，时而突出一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孵化出来似的。

    往法坛的正后方看，那里有一堵大石门，至少得有两三丈高，一丈宽窄。说是石门却没有门板，只有青石做的门框。此时这门好像被什么堵着，堵门的这东西好像还是活物，时不时的动一下，从这里看去只能看见一条像腿似的东西，让我有些好奇，到底啥物种能长这么大？

    常万法来到七彩光柱之前，伸手在里面抓了一把，从我这个视角看明明什么也没抓到。谁知他手拿出来后，手中竟然多了一杆紫色小旗。

    常万法双手祭起小旗凌空一拜，那小旗竟然化成了一根紫色绳索。常万法将手中紫绳向着七彩光柱里面一甩，绳头瞬间勾住了里面气团的凸起处。

    常万法抓着绳尾，口中念念有词：

    曩谟悉底悉底苏悉底．悉底伽罗．罗耶俱琰．参摩摩悉利．阿阇么悉底．娑婆诃

    我听得明白，这是不动明王根本咒，是专门降魔用的。我以前背过，但是念来念去绕口不说，根本没什么效果。

    谁知我念来没有作用的咒语，到了常万法口中竟然有言出法随之感，但见他浑身金光四射，空气中隐隐有梵音回响。

    正当我惊异于咒语怎么也看人下菜碟时，身后的一众仙家纷纷合掌开口：“南无阿弥陀佛。”

    据我了解一般出马仙虽然都号称佛门护法，并且也都是在地藏王菩萨坐下修行，但是多数修的都是道家功法。因为这些仙家修行都是为了证天仙之体，终归是为了上天某个一官半职。眼下这帮仙家咋各个念起了阿弥陀佛呢？

    没待我多想，金光沿着紫绳射向气团，气团就像被烫伤了似的，“滋滋”冒起了白烟，隐约传出凄厉鬼哭。常万法抓着绳头往出用力一拽，刚刚还是略微凸起，此时竟然拽出了一截像人的胳膊一样的东西，看得我头皮发麻，这气团里难不成要孵化出人？

    果不其然，随着常万法持续用力，这人已经被拽出了大半个身子。从露出的半张脸来看，像是一个老头，岁数约莫在六十到七十岁之间。

    不知道是被常万法拽的疼了还怎么的，这老头一脸的苦楚，表情扭曲，哀嚎愈加凄厉。常万法猛以发力，就听那老头一声惨叫，被常万法从光柱中拽了出来。

    这老头一经被拽出，原本光柱里黑、白、青三色气团此时一阵翻滚，就像是被泼了一盆热油一般，剩下的黑白两色气体融合的更加紧密，就像是搅拌后的两色水彩似的，分不出你我。

    老头出现后看着满场的仙家，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浑身上下颤抖犹如筛糠，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显然是受到了极度惊吓。

    “哼！现在知道怕了？你一个亡魂不入地府，还出来造孽助那猫孽修行，当真死有余辜！”常万法黑着个脸冷哼一声，接着对身后仙家一摆手：“来人！将其压入阴司鬼府，交由鬼差处理！”

    常万法一声令下，早有两个仙家上前，一把将老头按到在地上。老头口中发出呜呜鬼嚎，浑身颤抖的更加剧烈，趴在地上凄楚可怜，看的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我有心上去为老头说两句好话，还没等我起身，就被身旁常相九一把按在椅子上。

    我不解的看向他，他微微一笑，对我眨了眨眼睛。以我对他的了解，每次他这个表情的时候就说明，这事儿里面有文章，于是我也按捺下来，任由事情发展。

    就在两位仙家像托死狗一样往外拽这个老头时，原本已经融合为一处的黑白光团，此时又开始分解，从光团中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别，别。”听声音应该是个青年男子。

    常万法举手示意身后的仙家先停一停，就见那两色光团眨眼间分开。白色的一半化成一个模糊人形，而黑色的一半化成了一只黑猫。

    黑猫突一现身，就开始一脸焦急的看着地上老头，然后两只爪子拼命的挠着七彩光柱，那七彩光柱看起来模糊，此时却犹如实质一半，将那黑猫关在当中不得脱身。

    常万法故技重施，将紫色绳索向光柱里一抛，然后就将黑猫拉了出来。黑猫落地也没有其他举动，快步奔到老头身边，关切的用脑袋蹭了蹭老头的额头，老头抬头看见黑猫，两眼中似是要哭，却没有泪水。

    此时七彩光柱内的白色人影一脸迷茫，如同痴傻一般望着前方虚无，常万法一挥手，七彩光柱消失，白影本能的飞了起来，然后轻飘飘的向着后门那个庞大身躯飞去。

    我不知道堵门的到底是啥，于是低声问常相九：“九哥，那白影就是李雅婷的主魂了吧，她咋奔着那大家货飞去了，那玩意只能看见一条腿，是个什么玩意啊？”

    常相九笑着跟我说：“马啊，还记得在外面布置关口时，堵门的那个纸马不？”

    我擦，怎么这么大，在外面看起来不咋起眼，这咋一进来整的跟最终BOOS似的呢。

    我问常相九：“现在这老鬼和猫孽都已经从李雅婷主魂分出来了，之前佘太岁也把最后的劫兽干掉了，是不是咱们事儿就算办成了啊？”

    “咱们的事儿到是办完了，但是吧····”常相九顿了顿，跟我说：“眼前的劫是破了，但是佘太岁把那劫兽弄死之后，劫兽体内的业火还在。”

    我闻言一愣，问他：“之前我看那劫兽消散的时候，那黑乎乎的玩意也消失了啊，还在是什么意思。”

    常相九一撇嘴：“佛祖尚不能凭空消人罪业，你当佘太岁比佛祖还牛？劫兽一散，业火还是回到了她的主魂当中。”

    我连忙问他：“那咱们这整了一大顿不是白整了么？咱们把这俩玩意整出来，咱们一走，她还得招东西是不？”

    常相九想了想，然后跟我说：“倒不一定是招东西······这么说吧，你马子那闺蜜身上业力不小，不过业力这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犯，可能是死后成鬼了才来。偏偏她不知道在哪带回来这俩玩意儿，这俩东西本着她身上灾劫显现与她主魂融合。此时虽然咱们把这清风与猫孽分离了出来，但是她也因为长时间被占窍，火力低到了一定地步。估计业力果报也就变成现世报了，很快就得找上来。”

    我听完一急，忙问常相九：“那咱们既然都撞上了，不管管？”

    常相九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然后皱眉问我：“你啥都想管，管得过来么？有缘的你管，无缘的你管也没用。我爷爷之所以亲自前来，一是为了给你找个搬杆子的，二嘛····”

    “二是为了这个猫孽，你是不知道，孽这玩意罕见啊，以后咱们有大用的。至于有啥用你也别问我，因为这玩意我也没见过····”常相九四外看了一圈，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跟我说道。我心说你都不知道有啥用，你跟我装什么神秘呢。

    听完他的话咂了咂嘴，这真是祸不单行啊，虽然有心想帮，但是我转念一想我拿啥帮啊。这次是因为仙家主动现身，我这现在还没出马呢，我也办不了事儿啊。一切自有天定，到时候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我说为啥常万法不直接灭了这猫孽呢，感情是有所图啊。

    常万法见李雅婷主魂飘出了祭坛后门，口中掐诀又念了一段咒语，具体是啥我没细听。

    然后就转过身盯着地上的黑猫，脸色严厉的喝道：“你可知修行之缘来之不易？既然蒙天地感召得了修炼之法，为何不好好修行，如今与这不成气候的小小清风狼狈为奸，竟然胆敢抢占凡人躯体，还与其主魂融合，其罪当诛！”

    猫孽听闻其罪当诛四个字后，竟然像人似的，两只后腿跪在地上，两只前腿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作揖的姿势，口吐人言道：“上仙容秉，小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常万法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示意它说下去。

    猫孽满脸枯涩的开口道：“想必上仙也看得出，我这一身妖气已经不剩七七八八了吧，眼瞅着就让鬼气吞没了。”

    常万法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问猫孽：“老夫也好奇，你身上的妖气涣散，就像被鬼占窍似的鬼气四溢。这清风明明道行不深，怨气却没有多少，且鬼气精纯，我开始以为你是抓鬼奴替自己修行，现在又不像是这么回事。我倒要听你讲讲这里面的缘由了。”

    猫孽叹了口气，哀愁的说道：“因为····他是我生前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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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收服小黑

    猫孽给我们讲出了他与这老头的过往，听的我心里堵的难受。

    这老头名字叫刘国富，天生的智力有些低下，小的时候闹饥荒，家里人都没有饭吃，于是他父母一狠心，带着其余的兄弟姐妹逃荒走了，把家里住的破窝棚留个了他。

    他痴捏呆傻的啥也不会，所以年轻那会谁肯把姑娘给这么个人啊。他打了大半辈子光棍，没有老伴儿也没有儿女，半辈子就靠捡破烂与乞讨为生。

    那时还是二十年前左右的事情，当时刘国富才四十来岁，大街小巷还没有楼房，城里也到处都是平房。当时是数九隆冬，天上还飘着鹅毛大雪，刘国富因为痴傻也不知道啥是冷，像往常一样，起大早满大街的捡垃圾吃。结果在一个垃圾箱附近看见一窝猫崽子，母猫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时正赶上除四害，满大街个旮旯胡同都是耗子药，估计母猫吃了药死的耗子被药死了吧。

    刘国富把垃圾扒拉开一看，这窝猫崽子能有七八只，但是此时几乎全部冻僵了，只有中间的那一只还挤在尸体中瑟瑟发抖，眼瞅就要断气儿了。刘国富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动了恻隐之心，竟然用破烂的衣服把这只猫崽子裹了起来，然后带回了自己住的破窝棚。

    其实刘国富也不是完全傻，偶尔也有明白的时候，可能赶巧当时是清醒的吧，他用捡废品卖的钱去供销社买了二斤羊奶，然后喂这只猫崽子，晚上就把猫崽子搂在怀里睡。一来二去几天的功夫，猫崽子还真让刘国富给救活了。这只猫崽子就是现在这个猫孽。

    要说众生疾苦，在当时那个年代体现的淋漓尽致，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很难感受到世间的温暖。小猫崽子与刘国富的相遇，无疑是两个冰冷的心灵找到了相互的慰藉。

    当时刘国富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花，按理说一直公猫咋能起这么个名字，但是刘国富本身脑子不正常，时长对着小猫自言自语。原来刘国富父母抛弃他之前，他家有个邻居家的小女孩就叫小花。小的时候只有这个小花不嫌弃他傻，陪着他玩儿。可能是他意识里对这个小花一直念念不忘吧。

    自从有了这只猫的陪伴后，刘国富明白的时候比前些年要多了些，可能是因为有了陪伴的原因。刘国富趁着自己明白的时候，还把他的破窝棚修了修，并给小猫也搭了个窝。但是小猫也从来没在窝里睡过，一直跟刘国富挤在一个杂草窝里。就这样，刘国富每天捡来东西，就跟小猫分着吃，闲下来就跟小猫说说话。

    一人一猫，两个不同物种却同病相怜的存在，这么一走下去就是十三年。猫孽说，在他眼里并不觉的刘国富与正常人有什么不同，猫类都通灵，它觉得刘国富的眼睛比常人干净的多。

    猫的寿命平均只有十三年，猫孽说它活到了十五年，有一天它感觉到魂魄与肉体排斥的剧烈，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它舍不得刘国富一个人孤苦无依，但是没有办法，它改变不了命运。

    猫都有一种本能的意识，就是在自己将死之时会离开主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默默死去。猫孽当时也是这么做的，那天大概凌晨三点多，它偷偷的从刘国富怀里爬了出来，悄悄的走向黑夜。

    就在它身体愈发虚弱就要咽气的时候，黑夜里出现了刘国富的身影。是啊，十五年了，每每都是小猫一动刘国富就醒，刘国富起夜小猫也跟着。怎么可能小猫自己出来而刘国富不知道呢？原来刘国富一直在身后偷偷的跟着它，只是它太虚弱了没注意而已。

    小猫看见刘国富的身影，满含欣慰的闭上了眼睛。令它没想到的是，一个恍惚的功夫，它的灵魂已经飘在了半空中，原来真的有鬼魂一说。

    它看见刘国富抱起它的尸体，声嘶力竭的哭嚎着，猫孽说它永远忘不了刘国富当时的绝望，它从没想过一个人能哭成这个样子。它想像往常那样用脑袋蹭蹭刘国富的身子，但却触摸不到。

    刘国富一边哭嚎，一边在口中含含糊糊的喊着：“小花回家啦，小花回家啦。”

    一路磕磕绊绊的回到了他俩住的破窝棚，刘国富就像小猫还没有死一般，一边哭一边抱着它的尸体睡着了。小猫的灵魂就这么一直在半空中看着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一连三天，直到尸体出现了味道，刘国富那天好像又有些明白了，一边哭着一边把小猫埋在了窝棚边上。猫孽说，从那以后刘国富就再没清醒过，傻的比以前还要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猫感觉自己再不去地府灵魂就要消散了，但是它实在放心不下刘国富，不甘心的一直守着他。直到它自己感觉意识将要消散，模模糊糊的记得当时路过了一位黄家仙儿。

    当时那位黄家仙儿问它为何不去投胎，它迷迷糊糊的将前因后果一说，当时那位黄仙儿显然也是性情中人，红着眼眶听完，然后传授了它一套修行的法门。末了还问它愿不愿意跟自己修行，猫孽谢过黄仙儿之后，心里放不下刘国富，就没跟黄仙儿走，黄仙儿也表示理解。

    当时那个黄仙儿跟它说，修鬼不如修妖好，它们猫这个种类本来就得天独厚。后来过了半年多，猫孽发现了一只将死的黑猫，同类占窍吻合度相当高。于是它趁着黑猫咽气之际，占了这具肉身开始修妖。

    黄仙儿当初传它法门时告诉它，如果得了肉身后，需要不见日月修炼七七四十九天，则妖身稳固，根基打好了以后就好修行了。它当时也就躲在刘国富给它立的坟下，心里期待着等妖身稳固后，能够口吐人言了，再出来与刘国富相见。

    哪知道，等它出来后，却发现刘国富的灵魂徘徊在窝棚里面，此时已经是刘国富的头七。猫孽看得出刘国富不是正常死亡，因为他鬼体上布满了怨气，只有含冤而死的人才会出现怨气，有怨气的鬼地府不收。最后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徘徊在阳间浑浑噩噩最后烟消云散。一种是被怨气鼓动的变成怨鬼，然后不停害人，最后只能被打的灰飞烟灭，或者是被送入血萍苦界。

    由于刘国富死时已经是傻的厉害，变成鬼后依然是生前那副样子，对于自己死因一概不知，时不时地会被怨气刺激的凶性大发。生前已经够可怜了，若是再变成怨鬼当真是永世不得超生了。而如果不害人的话，身上鬼气早晚会被怨气吞噬的一干二净，然后消散一空。

    无奈之下，猫孽将自己肉身封印，然后和刘国富鬼魂共用一体。并且捆窍凡人为刘国富在荒地里立了个小庙，希望香火之力能遏制刘国富的怨气。

    同时它让刘国富吸自己道行，它自己去吸刘国富的怨气。一开始还挺得住，到后来它本就不高的道行被吸的十不存一，最后由妖变成了孽。

    猫孽渐渐的力不从心，刘国富的怨气虽然被它吸的差不多了，但是怨气这东西只要根源还在，一受刺激就会复发。正好那天李雅婷在庙前上厕所，猫孽没办法之下计上心头，占了李雅婷的身子，希望有大能之人给李雅婷处理的时候，能够道出实情，找出刘国富的死因，消散他的怨气好让他再入轮回。

    故事讲到这里，猫孽一脸的无奈，同时还有无尽的疲惫，它还是那副跪着的姿势，同时用头触地给常万法磕了个头，祈求道：“一切恶根皆起于我，望上仙慈悲救我主人，我愿背负一切恶业，是魂飞魄散，还是到阴司受无边苦楚都无二话。”

    此时我已经听得鼻子发酸，再顾不得许多，连忙帮腔道：“常副教主慈悲，他们两个说来也不是作恶多端，虽然占了李雅婷的身子，但也没有害她不是。说到底就是为了鸣冤，这黑猫救主心切，您老就帮帮它呗。”

    常万法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然后转头问猫孽：“你可愿意入我堂营修行？跟着我家地马积累功德，也好将来得个正果。”

    猫孽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接着又担忧的问道：“那我主人······”

    常万法呵呵一笑，说道：“先让他进我清风堂，由清风仙家压制怨气，待出马后，地马自然会安排查此事，什么时候解了他的冤，到时候他是想在我堂修炼，还是转世做人，全凭他。”

    听得我后背一紧，啥玩意叫我安排，我这出马以后的事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猫孽闻言一脸惊喜，眼中泪花闪烁，磕头如捣蒜般的对着我和常万法道：“谢上仙，谢地马！”

    常万法嘿嘿一笑，问猫孽：“你修炼以来，可有名字？”

    猫孽此时站起身来，四蹄着地，扭捏道：“在世时，主人给我起名叫小花。”

    噗，听声音好歹也是一年轻小伙，就算本体也是个公猫，你跟我们卖萌叫小花？

    常万法闻言脸皮抽了抽，半晌后一正色道：“你本体既然是只黑猫，暂时就先叫小黑吧。另外别管我叫上仙，老夫是常堂副教主，以后叫常副教主。”

    黑猫神情严肃，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是，常副教主！”

    ·········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圆满，李雅婷五劫被我的仙家破除，猫孽与刘国富的鬼魂被常万法拘了出来，最后猫孽入我堂营修行，成了我的仙家。而刘国富的结局也算不错，暂时安置在我的清风堂中，等以后他的事情彻底了结后，是转世还是修行那是后话。

    这次的经历让我收获颇多，以前常听别人说东北仙家，一家一个令，本事也是每家有高低。以前我都拿这些事情当故事听，甚至胡菩淘和常相九出现后，我还是恍恍惚惚的不甚了解。这次事情让我直观的对我的仙家有所认识，无论是常万法还是佘太岁，那都是道行极深的老妖怪。但是我也隐隐的发现，他们似乎并不像我想的铁板一块。

    让我最有感触的还是猫孽小黑与他主人刘国富的故事，以前我一直以为妖魔鬼怪都是坏的，根本没有把他们往人格化上去想。现在我多少改变了这个想法，世界上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物种，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有点本事就天天降妖除魔的，那是影视作品。鬼魂与妖类天生就要害人这种想法，不过是人赋予他们的定义。就好像在某些人眼中，你必须就要按我的想法存在，否则你就是不对的。为什么数千年来没有人为妖魔鬼怪平反？因为你如果那么做了，你就是妖魔鬼怪的同党，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锦上添花，却很少有真正的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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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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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去开房啊

    小黑与刘国富的鬼魂被堂营兵马带走，整座祭坛开始发出阵阵颤抖，就像要地震似的。其实这抖动从李雅婷的魂魄从后门飞出去就已经开始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剧烈。

    “常相泽，带兵马回营。”常万法对一名身着银甲的常家仙儿吩咐了一声，然后又转过身对我摆了摆手：“走吧地马。”

    我点了点头，被常万法拉着向祭坛后门飞去，眼看离那马腿越来越近，正当我像仔细看看那马的全身时，就觉得神情一阵恍惚，已经回到了病房当中。

    我和常万法一现身，就听咔的一声，身后地上用彩纸木棍搭起的城池散落一地，铜盆里插在五色米上的五彩旗也纷纷折断。

    李雅婷她爸妈一看这番变故，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妈哭哭唧唧的问我：“高大仙儿啊，这是咋回事儿啊，我姑娘是不是没救了啊。”

    她妈这个问题简直让我哭笑不得，我们费这么大劲还能给人整没救了？

    施少钟没等我说话，连忙劝李雅婷她妈：“老嫂子别着急，令旗断了就说明关破了，你闺女灾劫让我兄弟家的老仙儿给破了。”

    “真的啊？那我闺女啥时候能醒啊？”李雅婷她妈有些半信半疑，指着床上的李雅婷问施少钟。

    李雅婷她爸怕她妈这么说话得罪人，连忙掐了她妈一把，口中责怪道：“你瞎问啥，高大仙儿和他家老仙家在这呢，还用你操心，消停呆着得了。”一边说还一边跟李雅婷她妈挤眉弄眼的，她妈这才不再说话。

    我被这俩人一口一个大仙儿的叫着，心里别提多别扭，我看了看陪护床旁守着我肉身的任宝儿，这小妮子正在那憋不住笑呢，整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错，盘头织女稍等，我家地马元神出窍太久受不住，老夫先送他回魂，稍后就让小花荣醒来。”常万法跟李雅婷她妈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我的魂魄往陪护床走了过去。

    李雅婷她妈一脸的不愿意，正想说话又被她爸狠狠的捅了一下，正在那翻着白眼。屋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但是也没谁说啥。我心里不由得有点生气，我特么帮你家办事又不要你钱，你姑娘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呗。

    宝儿看我脸色不好，对着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不希望我和李雅婷她妈起冲突，我生气归生气，也真没打算跟这老娘们一般见识。

    常万法示意我坐在床边，然后一把将我对着肉身按了下去，我瞬间感觉到一种高空坠落的感觉，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肉身当中。

    估计是常万法用力过猛，我站起身后就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那滋味就好像小时候不停转圈后的连锁反应一样。我斜着眼睛看了看宝儿，想起之前灵魂出窍后看到的那一幕，眼睛一闭向着她的小胸脯倒了过去。宝儿显然被我说倒就倒吓到了，连忙过来扶我。

    “你这是咋的了？”宝儿一边用力稳住我的身子，一边惊慌失措的问我。

    “没啥，刚刚在里面帮你朋友破关法力消耗有点大，突然一回魂有点迷糊。”我一边闭着眼睛装难受，一边赖赖唧唧的跟宝儿邀功。

    常万法正在那破烂一地的城池前烧纸马，听到我的话后，鄙夷的轻哼了一声。我脸一红就当没听见，鄙视就鄙视吧，我现在是真有点晕。

    我趁宝儿没注意偷偷的闻了闻，薰衣草味儿的沐浴露，真香··········

    常万法手中的纸马见火就着，他就像不怕烫似的一直在手里举着，淡蓝色的火苗窜起老高，隔着老远我都替他担心他的头发。更诡异的是那纸马燃烧中竟然没有灰也没有烟，纸马被火焰完全吞噬后，常万法的手中出现一个巴掌大的小人虚影。

    常万法没有犹豫，一把将小人拍进了李雅婷额头，然后转过身跟我说：“此间事已了结，地马还有其他事情么？”

    我赶忙起身回礼，对着常万法一抱拳，恭敬道：“辛苦辛苦，常副教主没事就打马归山吧。”

    常万法摆了摆手：“那老夫就走了，等到开营立堂时咱们再见。”

    常万法走后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咋起来了呢，我看了看宝儿还想再倒，却被她红着脸躲了过去······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等了约莫十几分钟，李雅婷终于醒了，见到自己躺在红纸上，头顶和脚下都点着蜡烛，先是吓得妈呀一声，接着又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问我你咋在这。

    我心里这个郁闷，这丫头咋就跟我过不去呢，屋子里还有施少钟和王东阳你咋不问呢。

    她妈红着眼圈把前因后果给她讲了一大顿，末了她才不好意思的跟我说了声谢谢，没等我心里得意，又问我一句，你真的是大仙儿？我跟她说我不光是大仙，还是猛男呢，换来宝儿好大一个白眼儿。

    眼瞅着就要凌晨两点了，我跟宝儿还有施少钟王东阳起身跟李雅婷的爸妈告辞，李雅婷她爸让我们等一等，然后去走廊里和她妈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过了两三分钟，他爸进来塞给我一千块钱，说是感谢我替她闺女捡了一条命。面对崭新的十张大红票我是真心眼馋，但是规矩我还是懂的，我跟他说把钱给施少钟他俩，我这还没出马，收钱坏规矩。施少钟和王东阳俩人说啥不收，最后我说就当到时候给我搬杆子的钱，俩人这才揣进兜里。

    出了医院大门儿，施少钟递给我一个暧昧的小眼神儿，然后趴在我耳边跟我说，让我注意身体要节制，然后就一脸贱笑拉着王东阳走了。我对他万分鄙视，我倒是想不节制了，宝儿也不能给我那个机会啊。

    他俩走后，宝儿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说啥，空气中写满了尴尬。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我问她家在哪里，我送她回去，她跟我说下午的时候她妈给她打电话，她说在李雅婷她家再住一宿，这个点儿回不去了。赶巧了，我特么也回不去了······

    我脑子一抽，问她：“咱俩去开房啊？”话一出口我和宝儿俩人都蒙了，我擦，我这特么是说的啥啊，咋还把心里的小憧憬说出来了呢······

    虽然是黑天，但是我还是能发现宝儿脸霎时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甚至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估计我要是再不说点啥她就要喊非礼了。

    “啊····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是说····”我一着急还特么磕巴上了，急的我使劲的照着自己脑门子拍了一巴掌。

    宝儿被我逗笑了，红着脸跟我说：“我知道你啥意思，走吧，趁着天还没亮补一觉。”

    你确定你知道我啥意思？你确定你真的知道我啥意思？该不会是被我舍己救人的精神感动，要给点小福利吧····

    一路上我跟宝儿俩人都低着个头，就像做错事儿了似的，进了医院对面的一个快捷酒店。吧台小妞问我俩要身份证，我一摸兜才发现我没带，我看向宝儿，宝儿也愣愣的摇了摇头，于是我俩低着头进去又低着头出来了。

    “要不咱俩压马路吧·”走出快捷酒店大门后，宝儿一脸认真的问我。

    我哭笑不得的跟她说：“大姐你开啥玩笑啊，你明天回家补一觉能继续享受美好的暑假，哥哥我还要去上班啊·····”

    宝儿点了点头跟我说那就再找找吧，我俩顺着马路一顿溜达，走的双腿生疼生疼的也没看见旅店。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就见一个小区的拐角处亮着四个大字“住宿免费”。

    我顿时来了力气，还有这好事？我拉着宝儿快步跑了过去，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奶奶的，后面还有“上网”两个字没亮······

    按了半天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猥琐小哥，小哥来回的打量了我俩两眼，跟我说：“现在就剩一间情趣房了，加热水床，有秋千，天棚上还有镜子，是直接开还是上去看看？”

    我被他说的老脸通红，硬着头皮跟他说：“给我开一间两张床的标间。”

    宝儿听我这么说脸更红，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低着头也没有说啥。我有心跟她解释我满兜就剩一百块钱了，但是当着老板的面儿我没好意思。

    猥琐小哥有些诧异，但是也没说啥，收了我八十块钱然后把钥匙给了我，告诉我二楼左手第一间。

    我正要走，猥琐小哥又拉住我，问道：“你对象长这么漂亮，你就这么上去对得起人家么？”我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宝儿漂亮是漂亮，但是她漂亮她的，我咋还对不起她了呢？

    猥琐小哥见我不上道，还以为我装纯，呲着牙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跟我说：“咱们这保健品绝对正宗，三十分钟小超人，需不需要？”

    大哥你牛掰。我没有搭他话茬，拉着脸红成猪肝的宝儿上了楼。

    “道具也有嗨···凸点的，狼牙的····”我跟宝儿都上了二楼了，猥琐小哥还在下面不甘心的推销。我特么心说别说我用不上，就算能用上老子也没钱了，要不然我能就开一间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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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给你当饲养员

    我本以为宝儿会洗个澡什么的再睡，没想到她进屋后，连外衣都没脱就躺在了最里面那张床上，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是连隔着玻璃门幻想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虽然我知道多半是这么个结果，但是心里不免得还是有些小失望，我匆匆的洗了把脸，然后钻进自己的被窝关了灯。

    黑暗中传来了宝儿的呼吸声，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反正我是失眠了。虽然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干柴烈火，但是明知道旁边躺着个美女，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睡了么？”正在我翻来覆去好不容平静下心神，正准备睡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宝儿的声音。

    宝儿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性的味道。她不会是在等我睡着吧，是不是我没睡着她不敢睡啊，我心里有些发笑。我虽然不是啥正人君子，但是某些强制性的行为我还是干不出来的。

    我故意装作很困的语气，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哈气，回答她：“还没，不过也快了。”

    “噢，那你快睡吧。”

    我听着她的语气中，好像是本来有事儿要跟我说，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于是我问她“你是不是有事儿啊，有事儿你就说呗，心里憋着话会失眠的。”

    空气中沉默了半晌后，传来了宝儿的声音：“我就是想和你说说中午的事情。”

    中午的事儿？中午有啥事儿？我突然想起了我俩在面馆的对话，那股闹心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怀疑你，我是想说李雅婷之前跟你那副态度，你还愿意出手帮她，我是想替她谢谢你来着。”果不其然，宝儿有些委屈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我苦笑了一声，跟她说：“不怪你，是我小心眼儿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有胡思乱想的毛病，就是有的时候控制不住。”

    宝儿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沉寂让我有些压抑。

    我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我与宝儿相遇后的种种事情，心里一瞬间感慨万千。人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我跟宝儿的相遇就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当时我是第一天上班，拉的第一个人就是宝儿，试想如果宝儿早几秒或是晚几秒从那路过，或者我一个转身没有发现她，也许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

    谁能想到你在大街上遇见一个人，然后就会有所交集呢？所以人有的时候总是感慨自己经历种种，却不知那只是你不了解别人的生活罢了，其实在大街上随便拉过一个人，让他讲讲他的一生，一定也是充满了故事的。

    想着我和宝儿的相遇，想起她到现在还将我当初说的话信以为真，我心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不是东西了。宝儿完全属于那种美好童话里长大的孩子，她对当初我口中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拙劣话术毫不怀疑，难道我就这么欺骗她么？若果以后她发现我跟她撒谎，估计再也不会理我了吧。

    谎言这个东西就像滚雪球一样，你撒一个谎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总有圆不回来的时候。虽然我现在跟宝儿说实话可能会使自己在她心里减分，但是拖下去结果只会更糟。

    我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说道：“其实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说吧。”宝儿那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我的心又开始有些发慌。

    但是我没有再犹豫，说道：“其实那天在百货大楼我遇到你时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都是话术，那都是公司培训新人时让我们背的。我那天确实是第一天去，我远远的看你俩岁数不大，估计脾气不能太差，就找上你了。其实我是个高中生，趁着暑假出来找找兼职。”

    我说这段话时心里有些紧张，没有停顿的一气呵成，甚至中间连标点符号的没有，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做检讨似的。

    “嗯。”

    宝儿的回答就一个字，简洁到我根本没听出语气中的感情波动，让我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不是生气了。她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让我的心情又开始紧张起来。

    等了好半天，我小心翼翼的问她：“生我气了？”

    黑暗中传来宝儿银铃般的笑声，让我紧张的心情有些平静：“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当时又不认识我，总之你又没坑我，不是么？”

    宝儿突然问我：“你说你是高中生，哪个学校的啊，高几了？”

    宝儿话语中带着些刻意缓和气氛的味道，我知道她是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她看的开，我也就释然了。于是我心情放松之余也打开了话匣子，俩人就开始在黑暗中聊了起来。我告诉她我在“人渣摇篮”上学，开学高二下学期了。

    这个“人渣摇篮”是我们学校的外号，凡是没有学籍的外地学生，成绩差的考不上高中的，几乎都在这个学校。我们学校那简直是卧虎藏龙，大多数学生都是除了学习不好外，剩下啥都好的存在。有擅长打架斗殴的、有擅长各个学校跑泡妞的、还有一票自称文青搞乐队的，人才济济啊。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学生，只不过学渣占大多数罢了。

    宝儿很明显听说过我们“人渣摇篮”的大名，逗比的跟我来了句“失敬失敬”，然后傲娇的跟我说：“那你以后可要管我叫学姐了，姐姐开学就高三下学期了，哈哈。”

    “真的假的？”我有些惊讶，李雅婷还好，宝儿看起来比我还小呢，我有些质疑她道：“你不说我还拿你当学妹呢，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宝儿也模仿我的语气拿腔作调的回道，接着调笑的问我：“都高二了还有时间打零工，这是对高考势在必得了啊，想没想好考哪个学校啊，万一咱俩考进了一所大学，到时候学姐我罩着你啊。”

    她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正好戳在我的软肋上。一提起高考我就心烦，就我那所有科目凑一起不到三百的分数，我实在是想不出哪所大学能要我。虽然我妈跟我说就是砸锅卖铁，自费也要供我上大学，但我真心不愿意那样。自费生在公费生眼里就是后妈生的，我可不想多花钱还让人看不起。

    我苦笑了一下，跟宝儿说：“我属于我们“人渣摇篮”的资深元老，一本二本我肯定是看不上了，我怕到时候没学校要我，我得多攒点挣钱的经验，以后娶媳妇儿啥的都得靠自己啊。”

    宝儿被我逗的直笑，跟我说：“别想的那么悲哀嘛，现在三四百分都有学校要的。”

    我难为情的把我的各科分数告诉她，然后跟她说：“问题是我现在这情况三百分都够呛，我妈倒是非得让我上大学，还说砸锅卖铁也要供我。我出来找活干的时候也有这个原因，我从小我妈身体就不好，我想趁着暑假挣点钱，给我妈买点啥。”

    宝儿好像是没想到我的状况这么悲催，沉默了半晌后，跟我说：“这样吧，为了感谢你帮助李雅婷，从明天开始我管你饭。”

    宝儿的话让我心里有些感动，估计她是被我的话打动了，又碍于我的面子才说是因为我帮她朋友。我喜欢她也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她心眼好，当然，最开始是因为她漂亮嘛······

    我呵呵一笑，傲娇的跟她说：“打死不吃软饭！”

    “切”没想到宝儿比我还傲娇，跟我说：“你还是攒钱娶媳妇儿吧。”

    我被她说得老脸通红，没想到这丫头熟络了以后，嘴也挺毒的。

    我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直到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放亮，我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多了，我俩整整聊了半宿。现在都这个点儿了，干脆也别睡了，我怕我睡着了起不来。

    我问宝儿：“都这个时间了，咱俩干脆出去吃点早餐吧，然后我得赶着去上班。”

    宝儿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我俩又匆匆的洗了把脸，出门时猥琐小哥也已经起来了，见我俩退房将剩余的二十押金还给了我，临走时还一脸暧昧的跟我说下次再来。我看见他这幅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心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白花了八十块钱，结果聊了半宿的天。

    早餐一共花了十七，宝儿只喝了一碗粥。我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第八个包子下肚时我看见宝儿看我的眼神儿都变了，仿佛是有一种看乞丐时的怜悯，估计是在想我家境也太差了吧，这是多久没吃饭了。我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意犹未尽的结了账。

    拿着早餐铺子老板找给我的三块钱，我心里有些庆幸，这要是再吃俩包子我特么连坐公交的钱都没了。

    宝儿要回家一趟，于是我俩在公交站道了别，她坐上了1路，我等着202的到来。临走时，宝儿跟我说她中午来找我，我即惊讶又欣喜的问她干啥。

    只见这丫头一脸狡黠的跟我说：“给你当饲养员啊。”说完就挥舞着小手上了车，留下我一个人忍受车站那群买菜大妈们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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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心不古

    宝儿果然没有食言，整整一星期时间都在扮演着我的移动饭票，一到中午就来管我饭。不过让我感到悲催的是，我整整吃了一个星期的包子，让我觉得原本我一看就恶心的饺子都没那么讨厌了。

    我本来以为宝儿从小娇生惯养的，肯定对食物很挑剔，没想到她硬生生的陪我吃了一周的包子。期间有几次，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要带她去吃点好的，结果这丫头都是那句，你还想不想攒钱娶媳妇了？我当时心里臭不要脸的想着，你要是愿意屈身下嫁，我攒不攒的也不打紧······

    与往常一样，一大早的又被我爷的念经声和我奶的做饭声吵醒，我起来洗漱完毕给药王娘娘上了香，然后开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正演着早间新闻，都是些某某市民扶倒地的老太太，结果最后被讹的家破人亡什么的。我特么实在是好奇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小的时候老师一让写助人为乐的作文，大家都是千篇一律的扶老奶奶过马路。现在谁还敢扶老奶奶，那一定是家里有矿了。

    吃完饭后，我一看表，八点半了，我连忙出门挤公交。每天在公交站排队时我都脑瓜筋蹦起多高，我就有些不理解了，那些大爷大妈什么时候出门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赶在学生上学和年轻人上班的时间呢？不是我对现在的老年人有意见，有那么一部分老年人确实太不顾虑别人的感受了，早上抢公交，你不给她让个座她还瞪你，更甚者还得指桑骂槐两句。晚上好不容易下班回家了，他们又在楼下小花园跳广场舞，低音炮的分贝完全能使你血压升高，你去跟他好好商量，他还理直气壮的跟你说，“谁也没权利限制我们的晚年生活”。我就想问问，你们晚年生活就不能在家哄哄孙子为社会发挥点余热么？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我一直没有开张，愁眉苦脸的拎着个传单在街上转悠。那边那洗剪吹三兄弟今天运气不错，上来下去的脸上美的不行。鸡毛掸子王磊凑过来跟我搭话：“咋的了兄弟，还没开张哪？”

    我摇头苦笑，跟他说：“咱们天天在这这么整都臭了街了，人是越来越难拉了。”

    “你看看他们。”王磊指着那边的洗剪吹三兄弟跟我说“你看看他们拉的都是啥样的人群，现在最好骗的是大学生知道不。你净拉那些中年妇女成功率能高得了么，岁数大的是有钱，但是她们啥没见过。最好下手的是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

    王磊说的眉飞色舞的，跟我讲起了他的秘诀：“你拉人前得学会听口音，初高中的学生手里没钱，你得挑外地的大学生下手知道不。大学生都有生活费，在本地也没有啥依靠，一般吃点小亏也就那么地了。”

    他这番话听的我目瞪口呆，我惊讶的问他：“那你把人家生活费坑了，人家往下一个月咋生活啊？”

    王磊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说：“你管他咋生活？要么借要么再管家里要呗。咱们这属于小骗，说高了是为他们积累社会经验知道不？说低了咱们就指着这个吃饭，佛祖不还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呢么。”

    王磊的话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我一激动跟他掰扯起来：“兄弟啊，佛祖说的那个为是二声，是作为的意思啊，他老人家是说，人要是不做好自己，那么天地也没办法容纳你。咱们这么干和抢有啥区别啊？”

    王磊听完我的话后冷笑了一声，似乎有些不乐意了，跟我说：“咱们这行说白了也算是销售，销售的就是咱们的口才，现今这个社会销售的本质就是骗，主要就看谁说的像真的罢了。你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和咱们不一样，你挣不着钱有爸妈管着。咱们就得靠这个吃饭，饿死了还有什么道德？你既然觉得这是骗人你还干？骗岁数大的就不算骗了？”

    王磊说完就耿耿着个脖子走了，跟远处那洗剪吹三兄弟扳脖子搂腰的有说有笑，我被他说的有些哑口无言。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他最后那句话，但是他说得对，我拉中年妇女就不算骗么？我一个靠父母生活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自食其力的呢？

    但是对于他其他的说辞我还是不能苟同的，骗一个大学生的生活费我是真的干不出来，也许这就是原则吧。我不是好人，但是我不想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眼瞅着中午十二点了，我还在大街上闲逛，洗剪吹三兄弟拉上去一个大学生，听口音像是南方人，跟洗剪吹三兄弟应该是一个地方的。洗剪吹三兄弟围着一个小姑娘好一顿絮叨，他们的话我实在是听不懂，不过估计还是那些骗人的话术。小姑娘犹豫半天后，还是在三人一口一个老乡帮帮忙的恳求下上去了。

    眼瞅着要到中午休息了，我托着快被烤熟了的身子上楼准备换衣服吃饭，估计这个点宝儿也快来了。刚上到五楼，就见店门口围满了人，闹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干啥。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挤进人群，就见刚刚被三人拉上来的那个大学生在店门口吵吵着什么，脸上激动的通红。小姑娘此时头发一边短一边长，衣服袖子还被黄毛拽在手中，看样子是想走黄毛不让。

    小姑娘急的快要哭了，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黄毛说道：“他们三个说上来就是帮帮忙，也没说要钱啊，大哥我是真没钱，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黄毛一脸的盛气凌人，嘴里咄咄逼人的说道：“你别在这装可怜，我们免费设计是不收钱，我也没管你要设计发型的钱啊。我长这么大小听说过吃白食的，还没听说过剪头不给钱的，走，咱们到你学校找你老师校长评评理。”

    黄毛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姑娘就要往外走，小姑娘吓得哭了起来，一边拽着理发店的玻璃门，一边嘴中苦苦哀求着。人群中时不时的还有起哄声，还有几个旁边店里员工在吹口哨。

    小姑娘的衣服被黄毛拽的皱皱巴巴的，满脑袋半长半短的头发凌乱不堪，估计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被一群人围着又经黄毛这么一吓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边搓手一边对黄毛哭道：“大哥我是真没钱，您就行行好，我把身份证压给你，等我以后慢慢还行不。”

    小姑娘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哆哆嗦嗦的哀求黄毛，一边把目光投向洗剪吹三兄弟，希望这三位老乡能帮帮忙说句好话。哪知道那哥仨抱脑袋一歪，根本就不看她，跟刚才那副和善老乡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黄毛眼睛一瞪，拎着小姑娘衣服就往起拽，嘴中还不干不净的骂着：“少特么在这扯犊子，老子要你身份证有啥用，今天要么拿钱，要么送你去派出所。”黄毛一边说着，一边向小姑娘的衣服兜掏去，小姑娘紧张的躺在地上死命用手捂着衣服兜，俩人就这么大庭广众的撕吧起来。

    这么吵吵把火的一顿闹腾，商场里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是都是看热闹起哄的，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由于人实在太多，商场的安保人员也过来了，问黄毛咋回事儿，黄毛跟他们说这小姑娘剪头不给钱。我本来以为商场保安能出来打个圆场，没想到保安也拉偏架，劝小姑娘把钱给了，这么整影响商场治安。

    黄毛有人撑腰火气更大，一边跟小姑娘撕吧一边骂：“臭不要脸的占便宜占到老子这里来了，你说没钱兜里是啥，我看你就是吃白食吃惯了，还特么大学生呢，老子非得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

    小姑娘满地打滚捂着口袋，嘴里嚎啕大哭声嘶力竭，拼命的喊：“大哥我求你了，这钱是我打两个月工攒下来的，下学期学费都在这里，我求你了大哥·····”小姑娘嗓子都哭哑了，人群中有个大哥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却被他媳妇儿一把拉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幕一幕让我的身子有些发冷，即可悲又可笑，看看，多么现实的人间百态啊。以前的的保安，哪怕是一个门卫都能为了公共财产与歹徒搏斗舍生忘死。以前的女人都喜欢英雄，自己的男人要是挺身而出，眼睛里都闪着小星星。现在这个年头到底怎么了，真的如同佛经里所说，末法时代所以人心不古了么？

    黄毛听小姑娘承认兜里有钱，更加使劲的抢，眼瞅着把小姑娘的衣服撕了个大口子，小姑娘一边喊一边挣扎，眼睛里带着眼泪和恐惧。

    “啊！”小姑娘尖叫一声，一口咬在黄毛的手上，黄毛也吃痛的吼了一嗓子，眼睛通红，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小姑娘的下巴上，直接给小姑娘打的脑袋嘭的一下子磕在地上。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觉得全身都在哆嗦，说不出来是气的还是什么，就感觉脑袋有些乏氧甚至嘴里都有些发干。我强控制情绪扒拉开人群，上去拉两人。

    黄毛见我进来眼睛一亮，一边死不撒手的拽着小姑娘，一边头也不回的让我帮忙，跟我说别让这女的跑了。

    我努力的平稳身子，尽量平和的跟他说：“哥，要不算了吧，你看她怪可怜的。”

    黄毛没有撒手，就像是没听明白似的，回过头问我：“你说啥？”

    我深呼一口气，咬了咬牙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看她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算了吧，行不？咱这大门大户的，也没必要·····”

    还没等我说完，黄毛胳膊一轮把我甩了个趔趄，嘴中骂道：“去尼玛的吧，**崽子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跟特么谁俩咱们咱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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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撕给我看看

    我被黄毛这么一骂胸中火气更盛，但是我在这好说歹说也干了半个多月了，了解他们这里面的门道。百货大楼这一片是是非之地，三教九流都聚集在这里。他们别看表面上就是个开理发店的，但是实际上都是捞偏门的，与街上某少数民族掏包的一样，都是按月交供奉的，是暗地里受保护的产业。只要不闹大整出人命，一般派出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有人报警，一般都是事情完了，管事的才姗姗来迟。我虽然此时气的大脖筋蹦起老高，但是理智告诉我还是尽量别把事情闹僵，真比划起来我吃亏不说，对这小姑娘处境更不利。

    我强忍着怒火，脸上堆着笑容，跟黄毛说：“哥你消消气，这咋还冲着兄弟我来了呢，我没别的意思，你看她就穷学生一个，咱们在自家店门口大吵大闹的影响生意不是？要是钱不多的话就当打发要饭的了，您一个当老板的跟她这么撕吧多掉身价啊？”

    黄毛冷笑一声，也不再撕那小姑娘的兜，换成一手薅着小姑娘的头发，一边斜楞着眼儿看我，说道：“没看出来啊小子，你还是个吃生米的是咋的？上回让你带下去后天天来找你那个小美女玩腻了？看上这丫头了？”

    我听黄毛提起宝儿，嘴里那不干不净的话气得我心脏砰砰直跳，实在是对他再挤不出笑容来。眼中看着那小姑娘被黄毛抓着头发，满脸眼泪的跪在地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凄凉与愤怒。

    对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都能做出这种侮辱性的动作，家里是没有姐姐妹妹，老婆女儿啥的么？

    黄毛见我脸色阴沉，轻蔑的笑了笑，把脑袋递了过来，挑衅道：“咋的，还想打我啊？来，哥哥把脑袋给你。”

    人群中有好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口中起哄的叫道：“嗨，爷们儿，干他啊，不要怂。”

    我对这帮人渣的话充耳不闻，袁隆平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不该让你们吃饱了饭。一个个吃饱了闲的没事儿干的出来只会起哄，见到一个小姑娘挨欺负在这吹口哨。

    黄毛见我不动手，嘴巴一咧，呲着满口黄牙叫道：“咋的？不敢啊？要不这样，这娘们欠店里三千，要不你替她给了，你就可以把她带走，你俩咋快活是你俩的事儿，哥哥我绝对不拦着。”

    黄毛的话让我不由得冷笑，真够黑的，一剪子下去三千。我特么在这干了半个月才特么攒下八百块钱，别说没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给你这个人渣。

    我脸色阴沉，但是尽量控制情绪没有说脏话，我问他：“咱俩认识一回，你还是我老板，我不可能跟你动手。我就想问问，啥样的店一剪子下去三千？”

    我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人群中沸沸扬扬的开始有人扇风，有好几个男的边起哄边喊“老板的剪子镶钻石了，老板是用灵魂在剪头。”

    黄毛脸上一红，随即耿耿着脖子理智气壮的跟我说：“光是剪头么？她刚才又要染又要烫的，膏都调好了，一提钱她不干了，咋的啊，开店的就得受欺负啊。”

    我心里一阵冷笑，你那点套路我还不知道么？客人进店后一个人负责忽悠，然后趁客人不注意就动剪子。一剪子下去一边长一边短的，一般不差钱的也就剪了，要不咋出门？然后另一个在后面就开始调染膏啥的，为的就是多讹点儿，这事情我见得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呵呵一笑，问他：“咱们店里上货的时候我见过啊，都是批发市场的玩意，算一起成本二三十，要三千是不是有点黑了？”

    我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鸟地方我也不打算干了，干脆给他爆爆料。这群看热闹的都没啥脑子，容易被带节奏，我不趁着这个机会制造点舆论压力，一会更难堪了。

    之前王磊跟我说什么为了饭碗，什么我骗中年妇女也是骗之类的，我心里还在迷茫，我觉得我跟他们是一种人，可能不过是我自己接受不了罢了。现在我知道我们本质上区别大了，我拉人上去都跟人说明白，剪发多少钱，烫发多少钱，你要弄就弄，不弄就拉倒。每次我也是等顾客谈好了价钱我才走，黄毛一直因为这一点看我不顺眼，我一直坚持这个原则。

    现在想想之前跟王磊谈话后的内心复杂，我简直有些想笑，你穷就是你骗的理由？你弱你就有理？呵呵，等你被骗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样理解。

    黄毛听我这么说，眼睛里闪过一抹凶光，微不可查的看了洗剪吹三兄弟一眼，我心里暗道不好，这帮人渣莫不是要狗急跳墙了？

    果不其然，三人上前把我围住，眼睛里凶光闪烁，他们身后的王磊此时也冷冷的看着我，但是却没有上前。

    黄毛在后面冷冷的对着我说：“要么替她掏钱你俩走，要么你自己滚蛋，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你要是铁了心找茬，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能看得出洗剪吹三兄弟眼睛中的阴冷，也能看的出黄毛眼里的恨意。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可能前一秒还是同事，或者是朋友，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当你挡了他的财路，或者是扒掉他为人那一面的人皮后，下一秒你就是敌人。

    不管是九年制义务教育，还是以后的高等教育，老师唯一不能教你的就是人心与人性。

    我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是异类，这帮货也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很遗憾，老子看你们也难受好久了，大庭广众之下我还真不信你们敢跟我玩儿啥冷兵器。大拳头飞脚啥的咱们也不是没挨过，这么些年的学生生涯，书没好好读几本，要论起打架我特么能当学生会主席。

    好歹爷们也在武校混过两年，三个瘦的跟麻杆一样的乡村杀马特我还真没放在眼里，顶多不济也就是算上黄毛加王磊。我心里默念着这么多年斗殴时的信条：不要怂，就是干，只要死不了，养几天爷们还是把朝上。

    “都别动！你们要干什么！”三个杀马特看出我的意思，正准备跟我玩儿个街头霸王真人版，只听身后人群中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我一脑袋黑线，心想大姐你来的真是时候。

    果不其然，闹闹哄哄的人群分开一条缝隙，宝儿的身影显露了出来，她对着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一声苦笑，心里想完犊子了，她来了我还动啥手啊，一会要是再碰着她，老子岂不是罪过？

    正在我琢磨对策之际，只见人群中又走进来一个中年壮汉，此人看起来一米八多的个头，剃了个炮子头，一脸的横肉。手腕子上带着一串黑色的手串，看不出什么材质，身上的大花衫的胸口处还绣着个虎头，最吸引眼球的是在商场里还带着个黑色墨镜。整个人一副社会大哥的既视感，进来后就站在宝儿的身后一言不发，让我非常好奇他跟宝儿的关系。

    宝儿看着我古怪的一笑后，然后就开始大声的对着人群演讲起来。说这家理发店就是骗人的，当初她一个人从下面路过，被这群人强行的拉到了店里，然后就要剪她的头发。她不让剪还不行，眼前这个黄毛老板非得管她要钱，说要是不给五千块钱就不让她走，店里面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人，当时把卷帘门都拉下来了，还要非法拘禁她。

    我被宝儿嘴里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这丫头这是要干啥啊，一会这要是打起来我特么未必能护得住她啊，估计整不好我俩都得留在这。

    宝儿继续口若悬河的演讲，指着我说，当时幸亏店里有这位好心的小哥，护着她出去了，结果遭受了店里包括老板从上到下的毒打。

    我特么都听不下去了，这特么也太扯了吧，我上去拉了拉宝儿，示意她差不多就得了。

    结果宝儿甩开我的手，指着那三个洗剪吹对着人群说道：“看见没，就有这三个。他们这是打顺手了，今天好心小哥看不下去要管这事儿，他们三个还要打人，你们能看的下去吗？”

    “不能！揍这黑心老板！”人群中立马有一帮叼丝附和着，其实这群人又不是傻子，肯定听的出宝儿话语中的扯淡成分，一帮人跟着喊就是没有付诸行动的。但是还是让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美女效应就是强大啊，我刚才自己表演那么半天，除了起哄的都没有搭茬的。宝儿这一通胡编乱造，怎么说还有人帮腔了不是。

    黄毛显然也被宝儿整蒙了，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头白脸的骂道：“臭BIAO子你找死是不，我让你瞎哔哔，我今天非把你嘴撕开！”说着，放开地上那小姑娘，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宝儿脸上玩味的笑了笑，接着就像戏精附体一般，眼中布满了雾气，眼看就要哭出来了，那表情简直是我见犹怜。

    只见她委了吧屈的回头，对着身后的壮汉说道：“他说他要撕我嘴。”一边说，一边还真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我特么好像头一次认识宝儿似的，这·····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中年壮汉冷笑一声，一边伸手摘下墨镜，一边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你撕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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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霸气的未来岳父

    黄毛听中年壮汉这么说，眉毛一拧，张嘴就要骂：“你特么·······”还没等骂出口，他身后刚才拉偏架的保安队长拽了他一把，然后在他耳中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就见黄毛脸色一变再变，就跟川剧变脸似的，随后满脸堆笑，正要跟中年壮汉说话。一阵震动的声音，黄毛掏出兜里的手机，一脸惶恐的接起了电话。

    “对，对，在这呢，嗯····我知道·····您放心······”

    我看黄毛接起电话后就一副孙子像，隔着电话在那点头哈腰，在想起他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恶心。

    懒得看他，我来到宝儿身边，用眼神示意宝儿，问她：“宝儿你咋上来了，身后这位是？”

    “我都在后面看半天了，哈哈，他是我爸。”宝儿一副狡黠又得意的表情，对身后这位介绍的倒是云淡风轻。她虽然满不在意，听在我耳中却是如同炸雷，哎呀我去，这位整不好是我以后的老泰山，这么突然的见面简直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连忙打了个立正，对着壮汉恭敬的说道：“岳·····啊不·····伯····伯父····伯父好！”我这一紧张就磕巴的毛病又犯了，小时候真不该不听大人的劝告，非要学磕巴说话，这特么是落下病根儿了。

    说完后我脸通红，后背也开始出现冷汗，我一激动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宝儿听见我口中的岳字脸上也一红，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我俩就像俩猴屁股似的，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哈哈，好，好，刚才我都看见了，你小子是个爷们！”宝儿她爸倒是不拘小节，大巴掌在我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还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末了还古怪的看了看宝儿，给宝儿看的脸又红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宝儿为了躲避尴尬，走到黄毛旁边将地上那小姑娘扶了起来，然后拉着她走到了我的旁边。那小姑娘被刚才的一切吓坏了，再加上剧情转变的太快。她一脸呆滞的被宝儿拉着，就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

    黄毛此时早已经挂断了电话，等我们这边说完话后，这才搓着手过来低头哈腰的跟宝儿她爸说道：“大哥，您看您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快，快请屋里坐。”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活像久居深宫的公公，看的我真想替他验明正身。

    宝儿她爸眼睛一瞪，声音低沉道：“你管谁叫大哥呢？毛长齐了没？你大哥都得管我叫声叔，你小子舔个脸管我叫大哥？”口气中的火气十足，完全不给黄毛留面子，听得我心里大呼过瘾。

    “叔，小的不懂事儿，叔您里边做。”黄毛丝毫不敢反驳，就像见了亲爹一样，点头哈腰的往里请。

    谁知道宝儿她爸还是不领情，语气更加不客气，喝道：“叫大爷！”

    听的我再也控制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我这未来老岳丈真特么霸气。

    黄毛连忙领会精神，弯着腰让出半个身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是，大爷您老里边请。”我心里那个爽就别提了，让你丫的刚才装13，没让你叫爷爷就不错了，小爷也跟着长长辈儿，给你当个大爷啥的。

    但是我又往他那张猥琐的脸上看了看，那两绺金黄色的中分越看越别扭，我干脆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要是有这么个侄子，我得替他爸操多少心啊······

    宝儿她爸哼了一声，没有跟着他往里走，而是语气阴沉的问他：“我闺女刚才说你当初管她要五千块钱，有没有这事儿？”

    黄毛脸皮肉眼可见的一阵抽搐，但是随即又再次堆起了笑容，口中答应道：“有，有，您等着。”说完朝身后的吧台女店员使了个眼色，这女的立马领会他的意思。从吧台里点了五千块钱，交给黄毛，黄毛又像孝敬爷爷似的双手递给了宝儿她爸。

    宝儿她爸点了点头，又问他：“我这干儿子在你这上班来着，欠他多少工资？”

    黄毛一听，嘴角又抖动了几下，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我。宝儿她爸见黄毛瞅我，也转过脸来看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脑袋有些缺弦儿，我还在反应她爸口中的干儿子是谁，四下找了一圈儿，才发现他们都在看我。于是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如实的说道：“啊·没欠。”

    黄毛一脸惊喜的松了口气，宝儿她爸看了我一眼后，神情古怪的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你倒是够实在的。”

    我脸一红的挠了挠脑袋，现在我倒是反应过来宝儿她爸问那话里的意思了，他是想替我讹黄毛点钱做补偿。但是我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大庭广众的不好再改变。再一个，我从心里觉得黄毛的钱脏，想起刚才那一幕就让我觉得恶心。

    那小姑娘此时也回过神来，一边委屈的流着眼泪，一边哆哆嗦嗦的躲在我和宝儿的身后。宝儿低声细语的安慰她，说的无非也就是没事儿了，不要怕之类的。

    宝儿她爸又看了看我，笑着问我：“小伙子，你叫啥？”

    我被她爸看的脸一红，连忙客气的回答：“大爷，我叫高天赐，您叫我天赐就行。”

    我话刚出口，就见宝儿笑的花枝乱颤，跟我说：“傻帽，你叫啥大爷······”然后又指着她爸笑着跟我说：“哈哈，他是你大爷······”

    我被宝儿笑的没了脾气，你大爷我大爷的，有啥好笑的。但是我也有点郁闷，我平常不是容易害羞的人，这咋今天各种语无伦次呢。

    宝儿她爸也是爽朗一笑，然后若有深意的跟宝儿说：“我这还有点事儿，你要跟天赐出去玩儿就玩一会，早点回家。”她爸把早点回家四个字咬的很重，我又害羞了·····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裤裆里。

    宝儿似乎跟她爸娇蛮惯了，嗔怪道：“知道了，真絮叨。”宝儿她爸也不在意，摆了摆手跟着黄毛进了店里。

    围观的人群见没打起来，纷纷的发出嘘声后七七八八的散了。隐约中就听之前拉着爷们儿不让出头的那女的嘴里说着：“真扫兴，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管他三七二十一，干就完了呗·····”

    听的我牙根儿直痒痒，刚才你爷们儿要上的时候你不让，现在怪我们没打起来扫你兴了，感情你家爷们儿在你心里也不是个爷们儿呗。

    人群散了以后，我迫不及待的问宝儿：“宝儿，你爸是干啥的啊？好家伙，气场真强大，不会是黑社会吧。”

    宝儿不在意的笑了笑，笑容里似乎还有一些无奈：“不是黑社会，我爸是开厂子的，主要做一些木材生意。不过是他年轻时的把兄弟比较多，在咱们市黑白两道都比较吃得开。”

    宝儿说的简单，我却从她话里听到了足够重要的信息。在我们省要问哪一波人没人敢惹，毫无疑问的就是绥棱倒木材的。这帮人在东三省都是跺一脚震三震的存在，以前本来不是这样的。前两年政策突然严格，一般人根本批不下来伐木执照，于是整个木材通道都被一伙人垄断了，这伙人背后有财团，有政客，卧虎藏龙。

    我惊讶的看了看宝儿，抱了抱拳道：“失敬失敬啊，感情阁下是黑道千金，以后小的要称你一声大姐了。”

    “切，我比你大一级，你本来就要管我叫学姐。”宝儿呵呵一笑，神情深处却有些许的落寞。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也没有问她。

    宝儿随即想起了什么，收起了那副表情，问我俩身边的小姑娘：“小姐姐你叫什么啊？在哪所大学啊？”

    通过这女生怯生生的介绍后，我们才得知。她叫林菲，家是HN省的，就读于我们市的石油大学。她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里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弟弟。

    她说她们那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重男轻女，她的父母也有点，但是不太严重。她从小成绩就比较优异，但是她父母根本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学费，她上大学前家里挺沉重的，甚至差一点就结束了她的学业。后来她和父母商量，除了第一学期的钱让父母帮她借以外，以后每学期她都勤工俭学靠自己。

    现在已经大二的她，不光要赚出自己的学费，并且还要时不时的补贴弟弟的学费，当初上大学借的钱，也在今年终于还清了。她跟我们说，她本人在暑假这段时间找了份工作，在萨尔图区的图书馆做管理员，晚上在那附近的一个饭店兼职服务员，我一听离我家倒是挺近的。

    宝儿听完她的故事已经感动的眼圈通红，我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以前总感慨老天对自己命运不公。觉得我从小就不在父母身边，我爸跟我不亲不近的，从小带着我的姥姥一年也没有两次相见的机会。但是听完林菲的故事后，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可怜的方式。

    林菲为了感谢我跟宝儿，非得要请我俩吃个饭。我们选了个自助餐，一边聊一边吃，最后的时候，还是宝儿拉着林菲说话，我假装上厕所结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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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排队跳楼

    林菲得知我结了账，死活要掏钱给我。我能要她钱么，我虽然也不怎么富裕，并且眼下已经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下岗。但是怎么说我也比林菲要强多了，至少我有吃有住。宝儿也帮我劝她，说这次就让天赐拿，以后有机会再说。吃完饭后，宝儿又带林菲去剪了头发，为了避免再碰到那样的黑心店家，俩人在大街上找了一家理发店。

    别说，林菲剪了个齐肩短发后，人显得精神了许多，看起来乡土气息也没那么重了，果然人还是三分靠天生，七分靠打扮。宝儿想要帮林菲拿剪发的钱，林菲说什么也不让，我看俩人就要在店里撕吧起来，帮着林菲劝宝儿。

    其实可怜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但是你不能让她感觉出来你是在可怜她。宝儿要替林菲结账时，我分明看到了林菲眼中的自卑。林菲现在缺的不仅仅是钱，更多的是自信。宝儿在我的劝说下也不再坚持，我能从林菲看我的眼神里分辨出一丝感激。

    从理发店出来后，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林菲说她还要赶回去上班，我们也没多做挽留，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后，目送林菲上了车。

    夏天的下午异常闷热，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扔进了蒸笼，并且还掐着你的脖子让你难以呼吸。自从林菲走后，我和宝儿就一直沉默着，她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啥。我不知道她要去哪，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也漫无目的的跟着。

    我能感觉出宝儿情绪有些不好，其实不止是她，我的心里也有些乱糟糟的。一方面是因为林菲的故事，一方面是因为没了工作。之前我妈在电话里劝我别出来干活，我为了跟她证明我不是三分钟热血，说我一定要干到开学。这下倒好，还没到一个月就自己把自己炒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觉得天下太平的不行，觉得别人口中的市井百态离我很远，却没想到，不到一个暑假的功夫就改变了我的想法。我震惊于这个社会竟然会有在光天化日下的欺压，我震惊于昨天还有说有笑今天就能冷眼相对。我震惊于那么大一群围观群众竟然都冷漠的没有丝毫温度。

    生活不是小说，没有剧本，林菲这个故事中也没有闪亮登场的救世主。我没有去分析如果宝儿她爸不出现的话，接下来会是怎样一种场面。但是我并不后悔自己那么做，一个人如果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把手，那么也许在你有需要的时候，也会有那么个人向你伸出手吧·····

    宝儿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我来，我被她突如其来的注视整的有些发毛，问她：“你干啥啊？”

    “你觉不觉得林菲挺可怜的？”宝儿微笑着盯着我的眼睛，然后笑嘻嘻的问我。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如实回答道：“嗯，是挺可怜的。”

    “那你想不想帮她？”宝儿笑的越发的古怪，这个表情我似曾相识。我小的时候要跟谁恶作剧之前，也是这么一副表情。

    我警惕的问她：“你要干啥，该不会是让我对她以身相许吧？”

    宝儿听我这么一说眼睛一瞪，看样子像是要发火似的。但立马又换了副表情，鄙夷的一撇嘴，道：“你想的倒是美，人家能看上你就怪了。”

    短短的几秒钟我在宝儿的脸上发现了好几种表情，有愤怒，有鄙夷，还有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古怪。我不知道她为啥生气，但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定义为那是她吃醋了，心里美滋滋的。

    我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贱兮兮的跟宝儿说：“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吓死我了。她长的太寡淡，不是我的菜，我喜欢口味重一点的。”

    “你少臭不要脸了。”宝儿切了一声，然后随即又八卦的问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重口味儿的？”

    我装作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煞有其事的指着她说：“嗯···就像你这样的。”

    宝儿听我这么说脸一红，但随即反应过来了我是在损她，伸手在我的胳膊上打了一下。我是有心想逗她开心，也并没有躲。宝儿的小巴掌打在身上跟按摩差不多，还怪舒服的·····

    我还想再逗她，她却突然正经起来，跟我说：“说真的，林菲学习那么好，你要不请她做个家教吧，这样她能再多赚点钱，你不也犯愁高考呢么，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么？”

    她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苦笑一声，跟她说：“大姐你能不能别再跟我提高考了，我从初中就开始上课睡觉，就算请佛祖来都没救了，她要从哪开始给我补？”

    显然是学霸理解不了学渣的世界，宝儿听我这么说张大了嘴，愣了好半晌后，才又沮丧的把嘴闭上。

    我见她这可爱的小样，笑着问她：“大小姐，你家那么有钱，你请她就得了呗。”

    哪知道宝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腼腆的跟我说：“我摸底考试比她高考分数高80多·······”

    我一口老血就在嘴边，你丫说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刺激我是不？

    我知道宝儿是同情林菲，但是我这个人就是有话藏不住，我尽量委婉措辞的劝她：“宝儿，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她，但你没看出林菲很自卑么？你越是表现出同情她就越是自卑，因为她会觉得她不如你。就像之前你要帮她结账，那样会使她觉得尴尬，我们如果想要帮她，只要规避掉她脆弱的那一部分，然后跟她平等相处就好了，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宝儿听完我的话后怔了一会，然后开始若有所思起来，估计是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我没有打扰她，就这么默默的陪着。

    好半晌后，宝儿轻呼了一口气，笑着跟我说：“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呢。”

    我听出她语气中的轻松，知道她是想明白了。其实我还有一点没跟她说，因为我不想扭曲她的世界观，现在这个社会很复杂也很病态。经常有这样的新闻，一个富家女和一个穷丫头俩人做了闺蜜，富家女一直各种帮衬穷丫头，谁知道最后这穷丫头心里扭曲了，处处跟富家女比，什么都要夺过来，最后两人反目成仇。

    我知道林菲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我也不希望宝儿费力不讨好。在这个世界上做人，要学会点到即止，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最重要的就是把握分寸。

    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问宝儿：“大小姐，咱们这么压马路也不是个事儿啊，你到底要去哪啊？”

    宝儿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哎呀，我今天跟我爸出来是让他陪我买东西的，李雅婷这些天恢复的差不多了，估计快要出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宝儿随即看着我，问我：“你今天下岗第一天，没啥事儿陪我一起去呗？”

    我听她这么说，瞬间一脑门子的官司。其实我是真不想去，我对李雅婷她爸妈实在是没什么好感，他们为人有些太过市侩，常万法没出手之前他们吓得求爷爷告奶奶的。结果常万法一出手后，她妈张嘴闭嘴就要给人打个灰飞烟灭，前后的转变让我实在是有些反感。

    其实施少钟和王东阳对他俩也挺不乐意的，施少钟跟我说，像是破关这种事儿，少说也得三千往上。她妈是看我和宝儿关系不错，在这舔着脸杀熟呢。其实对于这个我倒是不怎么在意，钱又不是给我的，我懒得操那份心。

    我看宝儿那一脸楚楚可怜，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实在是没法拒绝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宝儿见我答应兴奋的不行，拉着我就上了出租车。路上她问我，还打不打算找兼职了。我跟她说我找兼职是为了赚钱娶媳妇，要是有个像她这样的小富婆让我傍，我就干脆不找了。宝儿瞪了我一眼后，向一边挪了挪，好像是要跟我保持距离····

    车来到了大医院后，远远的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大堆人，不光有百姓，还有穿白大褂的大夫。我和宝儿也好奇的凑了上去，想听听他们吵吵吧伙的在干啥。

    离近了就发现，这帮人都抬头往上看，我俩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就发现医院的楼顶有一个人影。由于到医院已经五六点了，天黑也看不清是男是女。我心想上面那位站那么高，底下围了这么多人，该不会是上面那位要跳楼？

    果不其然，就听人群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朝上喊：“嗨，上面那位，要跳赶紧跳哇，早死早投胎，晃晃悠悠半小时了，浪费群众感情呐？”

    有个穿白大褂的大夫瞪了他一眼，然后指责他：“你这小伙怎么回事儿？我们在这劝你还起哄，他要真跳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小青年嘴一撇，赖赖唧唧的说：“切，这种人见的多了，要跳早跳了。”

    “你·····”那大夫眉头一皱，但是想了想也不再理他，估计是觉得他像苍蝇似的，理他都觉得恶心。

    我今天实在是看了太多的世态炎凉，听小青年这么喊，心中那股堵的上不来下不去的怒火实在是控制不住。我扒拉开人群就要冲上去，别的没想，就寻思先揍丫十块钱的再说。

    身后宝儿突然一把拉住我，就见宝儿一脸厌恶的看了小青年一眼，然后特意抬高了声音说道：“这种人渣就像老鼠一样多，灭也灭不干净，咱们还是快报警吧。”

    小青年显然听见了宝儿的话，但是看了宝儿一眼后眼睛一亮，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眉毛一挑就要过来。他这副表情转变给我气乐了，正想教育教育你呢，不怕你不来。

    没等我和那小青年继续隔空放电，人群中一阵骚乱，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我下意识的侧头，就听“啪！”的一声，楼上那个人影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已经跳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要去捂宝儿的眼睛，还没等我动手，接连的“啪啪！”两声，上面又下来两个。此时不光是宝儿，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全部吓傻了。

    这特么是咋的了，大晚上的排队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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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阴阳怪气

    此时人群一阵大乱，有一帮胆小的已经纷纷的散了，刚才起哄的那个小青年跑的最快，估计是怕一会警察来了，我们举报他煽动跳楼，再把他给抓起来吧。

    我没有心思管他，因为此时宝儿已经吓得小脸煞白，躲在我身后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其实她应该是没看见地上的尸体，因为她听见声音就已经立马吓得闭眼了，但是还是被吓够呛，都开始哆嗦上了。

    别说是她，就连我的腿肚子都开始有点儿转筋。我是见过几次鬼不假，但是我第一次见鬼都没有眼前的场面震撼，这是活生生的人，刚刚还是鲜活的生命，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已经血肉模糊的看不出人形了。

    跳楼的不少人都遇见过，但是相信一下子接连跳好几个的还是比较罕见，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都远远的围着。但是八卦可是伟大人民的光荣传统，一些舌头长的都开始议论纷纷。

    有说是因为医疗纠纷的，有说是因为感情原因的，说啥的都有。我壮着胆子往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看了看，这些人这不是扯淡呢么，虽然脸看不清了，但是从这三人的肚子上看，明显是三个孕妇。啥纠纷啥感情问题能凑出仨孕妇来？

    等等，我忽然一个激灵，这咋跳楼的都是孕妇呢？那么大个肚子，眼瞅着一个新生命就要诞生了，这是得多狠的心，多大的事，能让这仨人甘愿一尸两命？

    我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隐约好像看见天台上有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动不动，由于天太黑，那个角度让我分不清是云彩还是啥。我突然间觉得后背发凉，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与此同时，身边好几个人都说，咋这么冷呢？我越想越觉得不对，现在是夏天，即使是晚上正常气温也应该在十几二十度，怎么会冷呢？

    我正想着，刚才那个穿白大褂大夫打扮的男人，此时已经又叫出来了一帮人，这帮人有穿保安制服的，有穿绿色衣服像是手术室里刚出来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大老爷们儿。

    有几个大夫手里拿着白布，显然是也被地上三具尸体吓住了，侧着头不敢看的给三具尸体用白布遮住，然后保安开始站成半圆形保护现场。正在这时，警鸣声由远及近，从急诊那边的大门开进来三辆警车，原来早就有人报了警。

    警察到了现场后，有几个带着白手套的过来掀开白布查看尸体，一边拿着粉笔划线，一边有人在旁边拍照。其余的警察开始疏散人群，但是由于此时聚集的人实在是太多，没办法只能由警察站成一排，然后开始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

    我正想拉着宝儿上楼，突然间从门诊大厅冲出来一个中年胖子，这中年胖子一脸的慌张，不顾警察的阻拦就要往警戒线里面冲。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就有七八个穿制服的把他按到在地上。

    刚才还在警戒线里边的一个背着手领导模样的男子，此时走到胖子的眼前，蹲下身子，警惕的问他：“你是干啥的！”

    中年胖子本来就一脸的着急，在加上这么一撕扯，脸上汗水合着泥巴看起来挺可怜的，只听他带着哭腔跟警察说：“我是带着我媳妇儿来听胎心的，我去挂号的功夫我媳妇儿就不见了，我连急诊带住院部找了一个小时了。刚才我听看病的说外面有孕妇跳楼，我怕···我怕····”

    胖子说着说着眼圈一红，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那当官的一听这话，一摆手示意那些警察放开他，然后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进去认认。

    胖子进去挨个一看，看到最右边那具尸体后，突然间“嗷”的一嗓子就哭上了，给我们吓了一跳。胖子旁若无人，打滚放坡的哭，听得隔着好几排人的我都觉着揪心。

    约么能有两三分钟的功夫，当官的示意一个警察将胖子铐上了，然后跟他说：“你排除不了嫌疑，得跟我们回去做笔录。”胖子死死的扣着地上的土不愿意离开那具尸体，但是最后还是被几个警察合伙拽上了警车。

    我心里一阵冷笑，胖子对这一具尸体有嫌疑，那么其他两具呢？都是胖子干的？但是想想也是无奈，我明白，这叫做程序。人家蒙受丧亲之痛，但是程序还是要走的。

    我实在是不想看下去，拉着宝儿挤出人群往楼里走去。宝儿整个过程都侧着身子闭着眼睛，生怕看见血腥的一幕。临进门诊大门口的一瞬间，我又下意识的往上看，突然间我心脏猛的一抽。因为那个黑影没了，这说明，那是个活物？刚刚这三人跳楼的时候，楼顶还有第四个人？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跟警察说，因为我害怕他们的“程序”。

    宝儿带我从门诊一楼坐电梯上了十三楼楼，她跟我说李雅婷因为身体虚弱，我们走后就转到了十三楼精神科病房。在电梯里时我时不时的感觉毛毛的，不知道为啥，我并没有幽闭空间恐惧症，但是就是感觉冷飕飕的。宝儿似乎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我在她脸上倒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反应。我安慰自己，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李雅婷住在最靠里面的一间病房，宝儿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一个女的说了声：“请进”，听声音应该是李雅婷。我俩进去后，我惊讶的发现这是个单人病房，此时只有李雅婷自己躺在病床上，她爸妈并没有陪着她。

    宝儿显然也没想到，惊讶的问李雅婷：“婷婷你怎么自己在这，叔叔阿姨呢？”

    李雅婷很古怪，见宝儿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喜，甚至看到我以后也没表现出什么惊讶，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又低下了头，跟宝儿说：“我大爷家堂哥结婚，他俩回去两天。”

    我趁着她俩说话的功夫打量了李雅婷两眼，看的我眉头一皱。宝儿之前说李雅婷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看她此时眼圈黢黑，眼袋老长，就好像严重失眠似的。整张脸蜡黄蜡黄的，腮帮子都有些往里凹陷了，看起来好像很憔悴，身子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

    李雅婷突然问宝儿：“我咋听楼下乱哄哄的呢，隔着十几层都心烦，下面咋的了？”我侧耳一听，可不是么，下面还在吵吵呢。

    宝儿身子微微一颤，似乎不愿意再提起这个话题，敷衍道：“啊，刚才上来时碰见两伙打起来了，可能是警察来了吧。”

    李雅婷头也不抬都“哦”了一声，然后又自顾自的玩起手来。一会儿左手抠右手，一会右手抠左手，看的我这个迷糊。

    我见她俩聊天我也插不上话，干脆坐在窗台上往下看，想看看下面的进展。此时又来了两伙人，看来好像是另外两具尸体的家属，也是好一顿哭嚎后被带上了警车。有几个警察留下来，跟着穿白大褂的把尸体抬进了门诊室大门，估计可能是要先存放在医院太平间吧。

    三辆警车拉着那些人离开了医院，随即下面的人群也渐渐稀稀拉拉的散了。我见没热闹可看，又开始观察起李雅婷来。李雅婷还是低着个头，也不知道那双手有什么可玩儿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宝儿闲聊着。她不抬头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我就是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宝儿是她的朋友不说，好歹我也救了她一命，这咋还对我俩爱搭不惜理的呢？

    她俩之间的聊天进行的也挺尴尬的，往往沉默半晌，然后李雅婷问一句有的没的，宝儿回答完后又开始沉默。我有好几次都想提醒宝儿该走了，但是恰巧李雅婷又来那么一句，整的我心里疾驰火燎的。

    我抬头一看墙上的表，都特么十一点半了，我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跟李雅婷说：“那啥，这也不早了，我看你这身子还得多休息，要不我跟宝儿就先回去了，等过两天我俩再来看你。”

    我说这话时，宝儿也站了起来，显然她也被这种聊天方式压抑的够呛，只不过她脸皮薄，李雅婷不说你们回去吧，她不好意思先开口。

    李雅婷还是没有抬头，一边抠着手一边轻声的说了一句：“哦，那你们走吧，路上···小心。”她说这话时候语气怪怪的，我一皱眉，寻思你在这玩什么洋柿子呢。

    我头也没回的拉着宝儿出了门，心里多少有些腻歪，我和宝儿俩管怎么说也是好心来看她，她在这爱搭不惜理的跟我俩阴阳怪调，我要不是碍于宝儿的面子，早特么不跟她在这耽误工夫了。

    我领着宝儿来到了电梯口，令我无语的是，一共六个电梯，三个单层三个双层，此时全都显示在七楼。无论我怎么玩命的按，就是不动。我一气之下干脆带着宝儿走楼梯，正好，本来我进这医院的电梯就觉得怪怪的，坏了正好。

    我俩正下着楼，宝儿突然问我：“你觉不觉得李雅婷今天怪怪的？”

    我心里正憋着气，没好气的跟她说：“可不怪么，阴阳怪气的，你还跟我说她快出院了，我咋看她那体格子快进ICU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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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打墙

    宝儿听我这么说，皱了皱眉眉头，跟我说：“哎呀，她有的时候就是那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怪里怪气的。她以前其实不这样，我俩自从初中的时候就是同学，她以前可开朗了。后来上了高中后她处了个对象，是我们隔壁班的，我们都觉得那男的人品不好，但是劝她几次她也不听，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性格和脾气就越来越古怪了。”

    我心想这有啥好奇怪的，女人本来就是个善变的动物，恋爱中的女人更是，对于这点我深有体会。

    我初中时候的班主任就是个女的，我们都管她叫怨妇。这老娘们儿离过婚，正好带我们这一届的时候，她又处了个对象。赶上哪天她心情好，我们咋皮咋闹都没事儿。赶上她哪天心情不好，那就对不起了，别说我们，她自己跟自己都急眼。

    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生理期的骚动，直到有一次她当着我们的面儿，在电话里把那个男的痛骂了一顿，末了摔门就去找那男的，课都不上了。结果第二天又当着我们的面儿，好一顿“我爱你，你爱我”的，给我们听得直起鸡皮疙瘩，然后挂断电话后告诉我们，接下来的一周没有作业。我们从那以后才明白，感情她是恋爱中的骚乱·····

    宝儿突然间神秘兮兮的问我：“她们刚开始说李雅婷对象人品并不好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我当时是挺支持他俩的。但是后来我是真发现他人品不好，你知道为啥么？”

    我心寻思我上哪知道去？你要说你就说呗，是不是还非得我好奇的问你为啥，然后你再告诉我原因，才有满足感啊····

    宝儿听我问她，脸上突然浮现出极度的厌恶，就像是看见一地蛆似的，冷笑着跟我说：“他有一次背着李雅婷给我写情书，我打开一看当时就摔他脸上了。他还自以为是的跟我说“你每次都当着婷婷的面儿跟我笑，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要是顾虑婷婷其实挺没有必要的，感情这种东西勉强不来。”你说他恶心不？我对他态度好是因为尊重李雅婷，他这种渣男还一厢情愿上了。”

    呵呵，是特么挺恶心的，典型的吃锅望盆的货。我虽然不认识这哥们，但是从宝儿的形容上，我基本上已经替他勾勒出一幅猥琐的样貌了。小哥我这么闪亮的大好青年还得迂回呢，你特么心比脑瓜子都大，上来就敢自恋，我特么好奇这货是不是龙傲天附体了。

    我有些好奇接下来的剧情，于是问宝儿：“那后来呢？”

    宝儿叹了口气，跟我说：“后来我在见着他就躲远远的了呗，这事儿我又不能跟李雅婷明说，我要说了，她的面子往哪放啊？”

    我听得撇了撇嘴，心想又不是你有问题，他都不躲呢你躲啥，整的他更以为自己咋回事了似的。再说了，恋爱中的女人要说傻是挺傻，要说精也精的不行。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天生就有一种第六感，就像是狗对领地一样敏感。我不相信那渣男的心思李雅婷不知道，只不过她不说罢了。

    宝儿突然问我：“你刚才说李雅婷像要进ICU似的，其实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你看她憔悴的，你之前不都帮她把鬼打跑了么，这咋看着更严重了呢？”

    我上哪知道去，刚进去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李雅婷就跟抽了大烟了似的，都快瘦抽抽了。

    宝儿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玻璃心了呢，连忙跟我解释：“我不是说你上回没整好哈，我的意思是，李雅婷是不是又招什么东西了。”

    我听着宝儿的解释一阵苦笑，我这是给她留下了一个什么印象啊，她是留下阴影了还是咋的。

    我笑着跟她说：“我是在想你刚才说的话呢，哎呀，我其实没那么玻璃心，上次是偶然，偶然。”

    宝儿听我说完后松了口气，然后随后好像有点委屈，撅着嘴不再说话。我看她这样心里有点不好意思，给一个小姑娘整的紧张吧啦的，这算啥爷们儿。

    我朝她笑了笑，嬉皮笑脸的跟她说：“你·····”正要哄她，我眼角余光突然间撇见了楼梯牌，突然间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一股冷汗打湿了后背的衣服。

    宝儿听我说了个你后就愣住了，她条件反射的四下看了看，然后一脸惊慌的问我：“你干啥啊？咋的了？”

    我怕宝儿注意到楼梯牌，于是我立马看向她，挤出一丝微笑跟她说：“没啥，忘了想说啥了。”

    宝儿跟我说：“你别闹啊，这大半夜的你可别吓唬我。”我跟她笑了笑示意让她放心，然后我俩就没有再说话。

    我趁宝儿不注意又看了一眼楼梯牌，上面写着阿拉伯数字“9”，我印象中刚才跟宝儿说话时，我好像见过八楼的楼梯牌，这怎么一直往下下还到了九楼了呢。我一边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一边跟宝儿继续往下走。

    楼梯间里昏黄的灯光有些低沉，刚才我跟宝儿聊天时没太在意周围的环境，此时沉默下来感觉怪压抑的。眼瞅着又来到了楼梯拐角，我屏住呼吸往下面的楼梯牌上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个“8”。

    我心里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有些疑神疑鬼，可能是最近经历灵异的事情太多了，动不动就吓唬自己，什么事情都爱往鬼怪上靠。

    我俩借着昏黄的灯光往楼下继续走着，再次来到楼梯的拐角处，我还是习惯性的往楼梯牌上看。哪知道这一看，我顿时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奶奶的，又是个“9”

    这特么咋回事？我心里瞬间浮现出了两个答案，第一，我们确实又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第二，医院的工人把楼梯牌贴错了。我虽然知道第二种可能比较渺茫，但是我是打心眼里害怕是第一种。

    我心里忐忑的走在宝儿的前面，不自觉的加快了往下走的步伐，宝儿没说话，就在后面紧紧的跟着我。我快步来到了楼梯的拐角处，心里一面念着佛祖保佑，一边往下面的楼梯牌看去，发现竟然是个“11”

    我心脏咚咚咚的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再往下走也没有意义了，我突然间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宝儿来不及反应，一下子撞在了我的身上。我回过头看着她，她此时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显然也是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头。

    其实宝儿从我之前说一半话停住了开始，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我发现她跟我一样每到楼梯拐角就开始注意楼梯牌。此时的宝儿一脑门细汗，紧张的看着我，眼神中有恐惧又有疑问。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面的指针指在十点半上，我脑袋有些发晕。从李雅婷病房出来时，已经十一点半了，现在手表却还在十点半上，并且在倒着往回走，我一把摘下手表揣进兜里。

    虽然我不愿意让宝儿害怕，但是我觉得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她更紧张，于是我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跟她说：“遇上了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我正在想办法。你拉着我的手，咱俩往上走。”

    我牵起宝儿的手，她没有拒绝，我感觉到她掌心湿乎乎的全是冷汗。此时我也没有心情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用力抓着宝儿的手，顺着楼梯往上走。

    我一边跟宝儿说别害怕，别乱想，一边边往上走边看楼梯牌。这栋大楼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只有十五层，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十层，也就是说距离顶楼还有五层。

    我一边往上走一边数，除了看楼梯牌以外也是在数楼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遇见了鬼打墙，据我对鬼打墙这东西的了解，它主要是迷惑人的心神。说白了，就相当于鬼怪借助鬼气布置的幻术。

    鬼打墙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有一堵墙在堵着你，而是迷惑了你的视觉，你觉得你是在走直线，实际上是在绕圈而已。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闭上眼睛走，但是这里是楼梯间，我还真不敢闭眼，除了怕跑出个什么东西外，我更怕掉下去。

    期间我尝试过打开楼道门回到病房的走廊，但是打开门后发现后面还是门，一道连着一道，最后我干脆放弃了，顺着楼梯一直往上走。

    眼前的楼梯牌一个接着一个的路过，让我感到庆幸的是，向上的顺序还是正常的，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来到十五层后，我打开十五层的楼道门，发现后面还是一样全是门。我关好门后，拉着宝儿走向了剩下的半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半层应该是通往天台的。

    半层楼梯一共十四阶，眼前有一扇锈迹斑斑的破铁门，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握了握宝儿的手。宝儿也很紧张，也使劲的拉着我。

    我一咬牙，用力的推开了铁门，瞬间我感受到了外面的夜风，和迎面照来的月光。我跟宝儿快步的跑上了天台，宝儿似乎力竭了一般坐在地上。

    我没有松开宝儿的手，紧张的从兜里掏出了手表，只见手表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十二点二十。

    好家伙，我俩在楼梯间里走了整整五十分钟。我又谨慎的观察了几秒钟手表，发现上面的指针在沿着顺时针的方向正常的行走，这说明我们应该是走出了鬼打墙的范围。我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宝儿的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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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菩淘现身

    夏日的夜空往往都是潮湿闷热的，但此时我感觉有些冷飕飕的，后背被汗水打湿的衣服被夜风这么一吹，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我跟宝儿紧挨着坐在医院的天台上，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知了的鸣叫，这让我紧张的内心稍稍有些缓解。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有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如果你把电视开的大声一些，仿佛就会多点安全感一般。可能让人害怕的除了未知的东西，还有静谧吧。

    宝儿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俩的手心都因为汗水变得湿腻腻的难受，我能感觉到她在刻意控制身体的颤抖。我其实挺佩服她的，因为她比我想象中要坚强的多，既没有哭闹，也没有一惊一乍的给我施加压力。

    我轻轻的捏了捏宝儿的手，示意她别太紧张，然后用空出的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的按了三个数字后，我把手机放在耳边，等了一秒钟的时间，手机里快速的传来“嘟嘟嘟”三声。

    我一愣，把手机拿在眼前一看，顿时心中郁闷，这破玩意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们现在再天台上，本来应该信号很好才是，此时却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一脸无奈，碰了碰身边的宝儿，说道：“我这破玩意儿没信号，你快点报警吧。”

    宝儿小脸煞白，显然是被吓得有些大脑短路，战战兢兢的问我：“报，报警干啥啊？”

    我对她苦笑一声，耐心的解释：“咱们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咱俩总不能一直在天台上呆着吧？自古当差的身上煞气都重，警察来了人多阳气重，说不定能把咱们带下去啊。”

    宝儿听我解释仿佛也回过神来，连忙从兜里掏手机。我看她捣鼓了半天，心也渐渐的又紧张起来，不会没带吧？好在她终于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了高大上的水果4手机，没等我松口气，宝儿把手机拿到我的眼前，我仔细一看。上面显示着无MIS卡，这特么啥意思？

    我不解的问宝儿：“没卡？啥意思，手机没插卡？”

    宝儿哆哆嗦嗦的跟我说：“水果手机没信号就这么显示。”

    我心里一阵乱糟糟的，这不对劲儿啊，天台上这么开阔的地方怎么会没信号呢？我拉着宝儿站了起来，跟她商量换换位置试试，宝儿也没有拒绝，哆哆嗦嗦的跟我在天台上变换方位。但是我始终没有带着宝儿往边缘走，一是因为我恐高，再一个这里不久前才跳下去了三个，我有些心慌。

    想到之前跳楼的那三个孕妇，我下意识的往天台的边缘处看了两眼，不知道怎么的，天色突然黑了下来。我抬头向天上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上的月亮与寥寥的几颗星星已经被乌云挡住。

    能见度的降低使我更加不敢带着宝儿往前走，于是我拉着宝儿在天台楼梯的入口处来回转悠，但是无论我俩怎么溜达，依然于事无补，手机就是没有信号。

    宝儿突然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她紧张，她小心翼翼的问我：“天····天赐····如果没有敲鼓的，你能请来上次的那位么？”

    敲鼓的？上次？我被宝儿问的一愣，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次我给李雅婷办事儿，王东阳唱神调请我家老仙儿的事儿。

    宝儿口中的上次那位应该说的是常万法，能不能请来他我是不知道，但是我有护身报马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我一脸兴奋的跟宝儿说，让她等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在她一脸的紧张与期待中开始默念。

    我尽量的使自己的心情平静，然后开始在心里呼唤常相九，他在我心里就像是召唤兽，每次我遇见问题的时候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九哥，九哥······常相九······常相九？”

    我一遍一遍的念叨着，脑门子开始渐渐的浮现出鹅毛汗，这货没有反应。

    我不甘心的又开始默念：“胡菩淘·····胡菩淘····菩淘姐·······胡菩淘？”

    还是没有反应，我的心是真的慌了。这是咋整的，不说天天跟我在一起么，关键时刻一个都喊不来，这护身报马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宝儿紧张的看着我，我无奈的对着她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宝儿身子颤了一下，脸色更加煞白。其实不光是她，就连我此刻也真真正正的有些发虚了。

    我正要安慰宝儿，宝儿却突然哆嗦起来，不只是她，就连我也感觉有些发冷，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对着你的后脖子吹凉气一般。我心里瞬间感觉毛毛的，控制不住的用眼角余光往身后偷瞄。

    隐约中看见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我俩的身后，我脑子就像过电一般，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这个黑影看起来特别熟悉，跟我记忆中，之前三个孕妇跳楼时，我看见的那个天台边缘的黑影几乎能够重合。

    黑影好像发现我看见它了，虽然我看不清楚它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我发现在我一哆嗦的同时，它也轻微的颤了颤。

    宝儿皱着眉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间惊嘘嘘的猛然回头，我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本来还在观察我的黑影见宝儿突然回头，黑雾雾的脑袋部位突然亮起两点幽光，合身就向着宝儿扑了过来。

    我虽然没有开眼，但是我猜得出，估计宝儿这猛然间的回头，肩头的阳火应该是被吹灭了。这黑影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要上宝儿的身。

    宝儿显然也看见了一道黑影向她扑来，尖叫了一声，然后竟然吓得闭上了眼睛。宝儿的惊声尖叫将本就紧张的我吓得够呛，这是宝儿第一次叫出声，估计是内心实在绷不住了。

    我此时脑子一片空白，也顾不得想什么办法，眼见那黑影就要扑到宝儿身上，我举起拳头用出吃奶的力气向黑影全力砸去，浑身的恐惧化作怒火全集中在这一拳之上。

    我闭着眼睛砸向了黑影，这一拳完全没有阻碍，由于用力过大又没有着力点，我被闪的直接扑倒在地上，脑袋与地面的碰撞让我眼冒金星一阵眩晕。在我倒地的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凄厉惨叫，这声惨叫听在耳中好像并不大，但仿佛直击灵魂一般，震得我脑袋阵阵刺痛。

    我顾不得脑部传来的剧痛，我在担心宝儿怎么样了，我那一拳有没有打中。我费劲巴力的撑起身子，然后回过头，惊讶的发现，胡菩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只见胡菩淘还是那副白衣白裙的古代打扮，此时她满脸的怒容，右手化成一个巨大雪白的狐狸爪子，此时爪子尖还在一伸一缩的吞吐着寒芒。

    我强忍着眩晕站起身来，然后惊讶的看着胡菩淘，惊呼道：“菩淘姐？”

    宝儿听见我的声音后也紧张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她身边的胡菩淘，吓得她捂着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宝儿又紧张的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哪知道才看一眼，就低呼一声，然后脸色煞白。

    我有点想不明白宝儿是怎么了，胡菩淘一身古代装扮，并且一只手明显是个野兽爪子，她害怕有情可原。这咋看我的目光比看胡菩淘还害怕呢，这丫头吓傻了？

    我走向宝儿，宝儿眼神中有些慌张，似乎是想要后退，但是晃了晃没有动。我拉起宝儿的手，突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脑门流了下来，正好挡住了我的眼睛。我用手抹了一把，这才发现脑门上鼓起了好大一个包，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又低头的看了一眼手，借着不太明显的光线，我发现手上全是血。

    我终于明白为啥宝儿看见我后吓一跳了，我估计我是破了相了，整不好现在看起来比鬼还吓人。

    来不及想这些，我问旁边的胡菩淘：“菩淘姐，你和九哥刚才干啥去了？这咋关键时刻还老没影呢，你再晚出现一会，我估计我就进咱们清风堂了。”

    宝儿此时有些缓过神来，听出我口气中的不乐意后，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角。以她的聪明，再加上我和胡菩淘字里行间的对话，她不可能猜不出我俩的关系，估计她是不想让我和仙家起冲突吧。

    “哟呵，几天没见脾气见长啊。”胡菩淘听我这么说，坏坏的一笑，然后一边看着自己的爪子，一边跟我说：“我们护身报马一刻都不可能离开地马，就算你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我跟常相九都在看着。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俩也至少会有一个人跟着你。刚才要不是老娘的一巴掌，你这小美人儿早就学前面那三位了。”

    我听完胡菩淘的话后脸上一红，我自动的忽略她用尖尖的爪子吓唬我，心里害羞起来。吃饭睡觉还行，我洗澡上厕所你俩看我干啥·····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宝儿，发现她脸上表情也怪怪的，我心说，胡菩淘你当着宝儿面儿说这些干啥。

    等等，胡菩淘说她一巴掌？感情刚才那玩意儿是她打跑的？我还在这以为是被我一拳头怼跑的呢，我说咋感觉好像没打着似的呢。

    我指了指胡菩淘的爪子，她冷笑了一声后一挥手，就见那只手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手掌模样，白白嫩嫩的，跟宝儿比起来简直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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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魍魉的背后

    我收起心中那些不应景的想法，拉着宝儿来到胡菩淘的面前，给她介绍：“宝儿，这位是我的护身报马胡菩淘，你管她叫菩淘姐就行。”

    宝儿现在好像不那么害怕了，毕竟她前不久还见过常相九跟常万法呢，况且当时那一屋子常家仙儿各个煞气森森，眼前的胡菩淘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怎么说也比那一帮子好接受的多。

    “菩，菩淘姐。”宝儿拉着我的胳膊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我心里偷偷在笑，宝儿真会说话。以前我有个哥们就跟我说过，跟不熟悉的人套近乎，男的你就夸他帅，女的你就夸她美，准没错。

    令我震惊的是，一向女版金刚芭比的胡菩淘，今天不知道怎么转了性子，上下打量了宝儿一番后，竟然夸赞道：“你长得也很漂亮啊，跟这小子站一块都白瞎了。”

    我听得白眼一翻，你夸她还非得损我么，我俩这么般配跟我站在一起怎么就白瞎了？再说了，现在是你俩在这选美的时候么。

    我心里虽然在腹诽胡菩淘，但是嘴上却没敢说出来，反而嬉皮笑脸的问她：“菩淘姐啊，甭管咋说，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你看现在也不早了，我是不是该回家睡觉了？”

    胡菩淘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有点难。”

    我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是我咋看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我问她：“啥玩意有点难啊？一个鬼打墙而已，你带我俩出去就得了呗。”

    胡菩淘瞥了我一眼，冷笑着跟我说：“平时告诉你好好修炼你不听，我要是你姥姥非得好好揍你一顿。鬼打墙迷惑人是让你原地转圈不辨别方向，你向下走走不出去，向上来却没有阻碍，这是鬼打墙？”

    我被胡菩淘问的一愣，然后愁眉苦脸的问她：“那不是鬼打墙是啥啊？”

    胡菩淘问我：“还记得当初在公墓门口的事儿不？你是咋进去的？”

    我听胡菩淘这么问，立马想起当初我去公墓找僵尸的事情，当时我走到公墓门口就怂了，但是无论怎么走都走不了，怎么转圈都是公墓大门，无奈之下才爬了进去。我想到这里突然间有些毛骨悚然，当初那个场面和今天咋这么像呢？我还记得后来胡菩淘跟我说，那是她和常相九布下的阵法，为的就是抓住那个邪教的黑衣小娘们。

    想到这里，我一脸不敢置信的问胡菩淘：“你的意思是，这是阵法？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胡菩淘见我想明白了，脸色阴沉的对着我点了点头。我突然间联想起来到医院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顿时察觉到了当中的古怪。

    傍晚进医院大门时，那三个孕妇一起跳楼，我向上看看到了一个黑影。然后我和宝儿去看李雅婷，李雅婷各种反常，硬生生的将我俩拖到了半夜。出了病房门后，我俩在楼梯间里失去了时间概念，当时手表都开始反转圈儿。我俩发现下不去，于是上了天台，结果出现了刚刚那个黑影，要上宝儿的身。我虽然不完全确定刚才要对宝儿下手的黑影，与之前我往上看的那个黑影是不是同一个东西，但是我感觉几乎八九不离十。这一切的一切到底说明什么？

    我感觉一阵毛骨悚然，脑子里乱哄哄的，于是我干脆问胡菩淘：“你刚才一直在我身上？”

    胡菩淘白了我一眼，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废话么，常相九这几天被召回了山上，他不在剩我自己，老娘我整天都守着你呢，刚才之所以你叫我我没回答，就是怕那玩意发现我的存在。”

    胡菩淘说起“那玩意儿”时，眼睛里明明带着厌恶，她继续跟我说道：“那玩意除了能迷惑人以外，顶多也就是能上阳火极低人的身，除此之外就是个废物。但是唯一有一点，就是速度快不好抓，我怕它发现我，结果没想到它最后还是跑了····”

    胡菩淘说的一脸的惋惜，但是我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内容。她口中的“那玩意儿”应该就是刚才的黑影，从她表达的意思听得出，她认识那东西。最重要的是，胡菩淘如果一直在我身上的话，那么之前的那些事她应该都看见了，我看不明白胡菩淘说不定能呢。

    于是我立马问她：“菩淘姐，你说的是那个黑影儿吧，那玩意儿是啥啊？”

    “魍魉你听说过吧？”胡菩淘一提起这东西就一脸的厌恶。

    我听她这么问，心中一惊，哆哆嗦嗦的问胡菩淘：“你是说刚才那玩意儿是颛顼大帝他儿子？”

    我以前从一本书上听过魍魉的来历，据说上古大神颛顼大帝有三个儿子，但是都死了，一个变成疟鬼散播疟疾。还有一个变成小儿鬼，专门抓小孩。另一个变为魍魉隐匿在若水，魍魉的外形就像三岁的小孩子，他长着红眼睛、长耳朵、身体黑中透红、头发乌黑油亮。虽然长相不错，但是这个魍魉经常在夜间施展迷惑人的鬼蜮伎俩，引诱行人失足坠河。

    但是我觉得刚才见到那玩意和书中描写的也不像啊，刚才那玩意通体黑乎乎的，就像是个大煤球似的。从哪也没看见有长耳朵啊，更别说头发了。

    “你扯啥犊子呢，你以后少看那些胡编乱造的玩意啊，更加不要听风就是雨的乱说话，我告诉你，你现在造的口业以后都有业报跟着呢。”

    胡菩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了我一通，然后跟我讲道：“魑魅魍魉实际上是三种东西，魑是一种山精，也叫作山魈。魅是一种艳鬼，现在也不多了，都是以前不守妇道被杀的死后才能成魅。这个魍魉最恶心，因为这玩意是各种怨灵揉吧在一起形成的，多数都是人为造就的。”

    我虽然想不明白啥叫做揉在一起形成的，但是听到这个词我就觉得有些恶心，一旁的宝儿更是听的直皱眉头，估计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我也赶紧将脑中恶心吧啦的想法挥散，问胡菩淘：“管它是啥，你都给它打跑了，就算下面有阵法，你既然当初都能布这样的阵，你就再给破了就完事儿了呗？”

    胡菩淘皱着眉跟我说：“破阵得找到阵眼啊，我在你身上跟你这么半天，都没看出那阵眼在什么位置。之前进医院之前，我就看到楼顶上那个魍魉了，那三个人都是它给迷住了跳的楼。那么远的距离，我根本拿它没办法。后来你俩上楼时，宝儿她那朋友就被这玩意儿附着，故意拖延你俩，我怕它发现一直躲在你心窍里。直到刚刚它对宝儿出手，我看距离差不多了才出手，没想到只打到了一巴掌就被它跑了。”

    我听胡菩淘这么说，果然跟我心里猜的差不多，于是我问她：“这么说这个魍魉是专门冲着我俩来的？还有那个阵法，我俩没得罪谁啊？”

    胡菩淘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跟我说：“我之前见到那个魍魉附着宝儿她朋友的时候，也以为是冲着你俩谁来的，但是后来看到楼梯间里的阵法又发觉并不是。”

    胡菩淘见我一脸的懵逼，给我解释道：“那个阵法针对所有人，我估计之前那三个孕妇就是走不出去了上的天台，然后被魍魉迷惑了跳的楼。”

    胡菩淘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要是冲着我和宝儿来的为什么要对那三个孕妇下手呢？但是如果说这阵法针对所有人的话，那么那三个孕妇跳楼的时候，医院还有不少人呢，肯定不止她们三个走了楼梯，为什么别人没事儿呢？

    胡菩淘说她也不太清楚，但是魍魉一般迷惑人必须要人火力低到一定地步，因为魍魉是人造的，多数道行都高不到哪里去。孕妇自身的阳火是和腹中胎儿平均分配的，所以容易被魍魉迷惑。其他的人可能有走楼梯的，但是估计上了天台后魍魉下不了手吧。至于为啥那魍魉附身李雅婷故意拖延我俩，胡菩淘也想不明白。

    魍魉是人造的，阵法是人布置的，也就说今天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个背后之人有意为之。

    我看了看胡菩淘，心里有点不太放心，要是常相九也在这里我一定问问他，如果常相九说可以试试，我肯定同意去将那个背后之人揪出来。我跟常相九接触过几次，一般他要是觉得拿不下来的事情，他绝对跟我一样怂。

    但是我根本就没敢问胡菩淘，这位大姐天生的好战分子，我就怕她干不过还要跟人家比划。现在宝儿还在我身边，我自己都要靠胡菩淘保护，天知道出了问题胡菩淘能不能管宝儿啊。

    我左思右想后，还是觉得暂时别惹这个祸，于是我问胡菩淘：“现在咱们在明人家在暗，我俩根本就是累赘，有没有啥办法能让我俩出去？”

    胡菩淘琢磨了一会，跟我说：“办法有三种，第一种，咱们在天台上等到天亮，估计光天化日的谁也不能大白天干脏事儿。第二种，找到阵眼，将阵破了，咱们大摇大摆的出去，但是有可能碰到布阵的人。”

    我见胡菩淘说道这里停下了，然后似乎是在看我有啥想法。我心想大姐你不是说有三种办法么，这两种明显都不可取啊，等到天亮谁知道还能闹出啥幺蛾子来，再说我和宝儿跟家里都联系不上，现在还不知道两家人急成什么样呢。要说去找布阵的人，我是一万个不愿意，毕竟我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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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光明金刚

    我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问胡菩淘：“菩淘姐，那第三种办法是啥啊？”

    胡菩淘好像是嫌弃我太怂了，瞪了我一眼后，不乐意的跟我说：“第三种办法就是召请引路金刚，由金刚分神带着咱们一点一点磨出去。”

    我知道胡菩淘是想打一架，因为她眼神中的跃跃欲试已经出卖了她，但是我只能假装看不见，因为我心里实在是没谱。

    我一只手拉着宝儿，对着胡菩淘嬉皮笑脸道：“那菩淘姐您快请吧。”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隐隐的有些激动，常听人说佛菩萨金刚罗汉什么的在人间都有分神。一般家里供奉一尊像久了，只要你心里足够炙诚，那么你经常念名号就会被这些遗留在人间的分神感念到，然后这些分神会落在造像之中，坐镇你家保佑一家人出入平安。

    姥姥跟我说，一般年日够久的庙里都有分神存在，只不过肉眼凡胎见不到罢了。所以说出入寺庙一定要心怀恭敬，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是真的。你在寺庙了做不恭敬的事，也许佛菩萨罗汉尊者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但是菩萨好惹护法不好惹，护法神说不定就会给你打灾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谁见过真正的分神呢，我是没见过。胡菩淘这么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不光是我，宝儿都听得一脸兴奋，眼中隐隐的闪烁着光芒。

    哪知道胡菩淘听我说完，啐了我一口道：“我还没证仙位，在上面看来我就算是妖，我召请金刚？你见过混黑道的报警不？”

    我被胡菩淘说的哑口无言，她这比喻实在是生动，让我听得心里有些想笑。对啊，她请金刚分神，那不是等于耗子找猫帮忙么？

    我苦着脸问胡菩淘：“那你的意思是我请？咋请啊？普召请真言？”

    “就你？还想请来金刚？你一没道行，二没公德，一段真言至少要念满十万遍才能有感应，你念了多少遍啊？”胡菩淘撇着嘴跟我说，一脸的看不起。

    我是彻底让她给我整无语了，我问她：“你不能请，我请不来，那你说它干啥啊？”

    胡菩淘欲言又止了半晌后，最后叹了口气跟我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捆你窍，用我的道行念动真言，金刚现身后能看的出我和你的关系，应该就没问题，但是金刚在我就不能现身。其实吧，我觉得还是真刀真枪闯出去省事儿·······”

    你可拉倒吧大姐，我打断她的话，跟她说：“快捆我窍吧大姐，还等啥呐。”

    胡菩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化作一缕白光朝我飘来。我都已经做好难受的准备了，宝儿的手被我紧紧的握着，从她手心处泌出的冷汗，以及脸上的表情，我知道她此时也是既紧张又期待。

    我突然间身子一震，接着就感觉到全身充斥着一股暖流，温暖的气息流串四肢百骸，那种感觉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我心里有些惊讶，胡家上身这么舒服？一点也不像常家，常相九每次捆我窍的时候，我都觉得浑身上下紧吧的不行，等他下去后我感觉骨头都快碎了似的。

    常万法道行够高了吧，他上次上我身虽然没有常相九上身那么难受，但是也觉得挺累得慌的。

    没等我多想，就感觉身子不受我自己控制了，体态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些女人的特征，走起道来胯骨直晃。只见我右手突然松开了宝儿的手，然后举起，掌心向外，拇指掐着中指，看起来就像是翻过去的兰花指，我知道，这个手决叫做召请印。

    掐着召请印，我口中发出胡菩淘银铃般的声音：

    南无部部帝唎伽哩哆哩怛哆哦哆耶

    胡菩淘借着我的嘴将这段普召请真言足足的念了七遍，然后又开始念道：

    南无供养十方佛

    南无供养十方法

    南无供养十方僧

    南无本师释迦摩尼佛

    愿以威神力慈悲护助

    我今召请南方无尽虚空国土，大光明金刚

    尽虚空界，一切天龙鬼神，悉至我所，请大光明金刚为我引路。

    胡菩淘念着念着，整个天台上渐渐的梵音缭绕，似有鼓磬之声，听得我不安的内心渐渐的竟然开始平和。我看了看宝儿，只见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我不明所以的往自己身上瞟，竟然发现我周身隐隐的散发着金光，就好像是要变成金身一般。

    没等我琢磨，身上那股热乎乎的感觉消失，感觉心脏突然间早搏了一下，随即身体恢复正常。应该是胡菩淘放开了我的身子，回到了我的心窍当中。我有些不明白，刚才的感觉实在是舒服至极，胡菩淘咋念着念着不念了呢。

    我正想在心里问她，突然间一道金光在我眼前闪过，吓了我一跳。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好闻的檀香味，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头戴五佛毗卢冠的金刚，这金刚一身金甲，左手拿着一只法螺，右手提着一个莲花灯，慈眉善目的问我：“我乃大光明金刚，善男子心念召请，可是要我代为引路走出迷途么？”

    我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是护法金刚啊，我连忙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恭敬的回道：“弟子迷途困顿，有劳菩萨为弟子指路了。”宝儿也慌忙的学我，双掌合十打了个躬。

    大光明金刚慈善一笑，右手一晃法螺不见，竖起单掌打了个问讯道：“善男子请随我来。”说罢左手提灯向天台楼梯口的铁门走去。

    金刚转身的瞬间，微微皱眉的看了看我的胸口。他这一眼看的我心脏突然一颤，就好像全身上下被他扫了个透彻一般。我心里猜他会不会看到了胡菩淘，但是既然金刚没说什么，估计是没打算找胡菩淘的麻烦。我没有多想，拉着宝儿的小手跟在引路金刚身后，再次走进了楼梯间。

    走进楼梯间的一瞬间，前面的大光明金刚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有些愤怒道：“这里的阴气怨气怎么这么重？还有鬼道之力，可是有外道在此造业么！”

    我听大光明金刚自言自语显然不是在问我，我也干脆没有搭茬，心中感慨，果然金刚都是嫉恶如仇啊·····

    楼梯间里一片昏暗，除了大光明金刚手中的莲花灯外，就只有墙上的紧急出口的牌子发出的微弱光芒。一阵阵冷风吹得我透骨的冷，宝儿也有些哆哆嗦嗦的往我这边靠了靠。大夏天的这楼梯将竟然如同冷库一般，寒风彻骨。

    大光明金刚左手将灯笼微微抬起，右手掐了个狮吼印，口中怒喝一声：“叭！”这一声就像带着有型的声波一般，瞬间驱散了寒冷。金刚手中的莲花灯金光四射，光芒暴涨间将我和宝儿全都裹了进去。被包裹在金黄色的光圈中，霎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流转进身体，比刚才胡菩淘上身时还要舒服。

    我心里不由的暗暗侥幸，大光明金刚虽然只是一缕分神，但还是比胡菩淘靠谱多了。

    我带着宝儿一路跟在金刚身后，我一边走一边看着楼梯牌，此时已经来到了十楼。我的心里不由得又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之前古怪就出在九楼和八楼，我和宝儿当时走了好久，就是见不到八以下的数字。

    我紧绷着心神，过了十楼的拐角后，眼中又出现了之前梦魇般的数字，“9”。宝儿似乎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都没敢去看这个数字，而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毕竟现在有大光明金刚在。头一段楼梯走到了尽头，我往下看了看，楼梯牌上写着“8”，我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继续跟着大光明金刚往下走，我和宝儿的手心里全是汗，拐弯的时候，我憋着气往下看，只见下一个楼梯牌上面写着“7”。我激动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奶奶的，终于要走出去了。

    还没等我笑容完全浮现在脸上，就见前面的大光明金刚的身子一阵抖动，就像是看电视时遭受了电波干扰一般。

    我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听大光明金刚怒吼了一声：“孽障！”然后就消失了。失去了莲花灯光圈的笼罩，我感觉就好像在冬夜突然被人从暖气房赶了出来，一瞬间被冷风吹的骨缝都生疼。

    “啊！！”宝儿突然间尖叫一声，我感觉到她的指甲都抠进了我的手背，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喂，宝儿，你怎么了？喂！你睁眼看着我”我见宝儿紧闭双眼，一副战若寒蝉的样子，我一边摇晃一边问她。

    就见宝儿还是紧闭双眼不敢睁开，然后颤抖着抬起右手向下指去，我不明所以的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看。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7”这个楼梯牌，接着我在往下看。

    卧槽，这特么是啥啊？

    八楼和七楼之间的缓冲平台上，一地黑乎乎的，还有些看不太清的东西。我还没有适应刚才光芒到眼前黑暗的转变，我闭上眼睛努力的恢复了一瞬，然后睁开眼睛再细瞅。

    呕！要不是我昨晚的晚餐早已消化的话，我现在肯定全都得吐出来。我现在才看出来，那些不是黑，那些是红。那是一地粘稠的血呼连拉的东西，隐隐约约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脏器，有点像市场里面卖的牛杂。但是我实在是分不清楚，这些到底是动物的还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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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波又起

    我此时一是有些冷，再一个也是被下面平台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恶心到了，我只感觉头皮发麻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胡菩淘，胡菩淘这次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一缕白光从我体内飘了出来，一瞬间我觉得心里空空的。然后一身白衣白裙的胡菩淘就已经出现在了我和宝儿的眼前。

    胡菩淘一出现就皱着眉头看着下面平台，脸色冷的吓人，我问她：“菩淘姐，金刚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胡菩淘冷哼一声，道：“刚刚的大光明金刚只是分神，是留在人间的一缕精神力罢了。漫天仙佛都是正了不垢真身的，最怕污秽之物，下面那些玩意恰恰就是世间至污至秽的东西，金刚分神是被破了法了。”

    我听胡菩淘这么说，好奇心驱使着我不知死活的问了她一句：“至污至秽？下面那些是啥玩意啊。”

    胡菩淘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声说道：“经血，胎盘，恶露，什么都有。”

    我是真的后悔问了这么一句，听到胡菩淘口中的答案，我终于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起来。由于胃里实在是没什么东西，我只觉一股酸水呛得我直流眼泪，嗓子眼辣辣的。旁边的宝儿比我还惨，真的吐了。

    我一边拍打着宝儿的后背，一边问胡菩淘：“现在咋整啊，要不咱们上八楼，然后换另一边的楼梯？”

    “上去就下不来了。”胡菩淘冷着脸跟我说：“这阵法波动都在八楼往上，走到这里后开始削弱，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如果能从七楼下去的话，应该就走出了阵法范围。”

    我听明白了胡菩淘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掉头上楼，那么我们会再次被困住。但是我往下看了看，那一地血糊糊的，咋走啊？

    我愁眉苦脸的想了好久，然后灵机一动，我问胡菩淘：“那要不这样，你捆着宝儿的窍，咱们翻过栏杆往下跳半层行不？”

    胡菩淘脸色阴沉的冷笑一声：“你跳跳试试，跳下去不一定到了哪一层呢，这种颠倒阵法必须一步一个脚印。但是眼前这些污秽你们碰到了无非就是降降运势，我要是沾上一星半点，估计一身道行就废了。”

    末了，胡菩淘转过头看向我，目光阴沉如水的说道：“还不明白么？人家这是有准备的等着咱们呢，估计我在上面召请大光明金刚引路的时候，下面的人就开始准备了。”

    我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真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啊，一时间我陷入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在我苦思冥想的琢磨对策的时候，胡菩淘突然对我说：“既然那人没有将八楼也泼上污秽，说明是有意引咱们入七楼，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就这么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是一千万个不乐意，我指着下面那些脏东西问她：“大姐，你不是说你碰不得那些东西么，咋下去啊？再说了，人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请君入瓮，说明人家是没拿咱们当盆儿菜啊，我怕·····”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因为我不想让胡菩淘觉得我是在质疑她的能力，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咱们这么下去万一被人一锅端了咋整。

    “那些脏东西倒好说，你们站在最后一阶，我将楼梯门轰开，然后一步迈进走廊。”胡菩淘说着说着，脸上突然诡异一笑，然后神秘兮兮的跟我说：“我知道你担心啥，常相九走时山上派人送下来一件东西，专门度过难关的。咱家教主知道你小子倒霉，特意让我随身带着。”

    胡菩淘说的我心中一喜，教主赏下来的东西那肯定是啥了不得的法宝啊，虽然我没见过掌堂大教主，但是常万法那么有本事的提起他老人家都毕恭毕敬的。我心里对着这个教主更是好奇加神往。

    我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暗自埋怨胡菩淘为啥不早说。我要是早知道她带着宝贝呢，早同意她带着我跟宝儿闯出去了。机关枪在手我还怕你什么武林高手么。

    我一把拉起宝儿的手，意气风发的跟胡菩淘说：“那还等啥啊，前边带路，打丫的去啊。”

    胡菩淘一脸兴奋，然后古怪的笑了笑，带着我俩往下走。随着离平台越来越近，我控制不住的捂住了鼻子，同时也帮宝儿捂上了，空气当中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

    不知道谁见过新鲜的胎盘，那味道简直是噩梦，我真好奇说胎盘补身子的人，是怎么能吃下这玩意的。

    好在一共就十几级台阶，胡菩淘凌空一挥，砰的一声将铁门掀开。我来不及检讨我们破坏公物的行为，迫不及待的扶着宝儿一步迈进了七楼的走廊，胡菩淘也脚不着地的跟着我们飘了进来。

    进入七楼的走廊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对。以我的了解，医院的病房走廊应该是整夜都有灯光的，但是我们进来后发现走廊此时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一个安全出口的牌子在发着荧光，走廊里的温度竟然比楼梯间还低。

    胡菩淘抬起双手，微微的默念了几个字，就见她两手只见出现一个像水晶球一样的光球。光球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大概相当于一个十瓦左右的小灯泡。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我身上的寒意并没有减轻，并没有之前大光明金刚手里莲花灯的效果，感情胡菩淘手中的这个光球只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胡菩淘举着光球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又提鼻子努力的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似乎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这层啥也没有啊，怪了。”

    胡菩淘的样子逗得我偷偷的笑了笑，你是狐狸又不是萨摩耶，这咋找人还要靠嗅觉呢？

    我跟胡菩淘说：“没有就拉倒呗，咱们往那边走，看看那边的楼梯能不能下去。”

    胡菩淘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我和宝儿拉着手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我为了缓解宝儿的紧张，跟她眉飞色舞的说道：“你别害怕，刚才菩淘姐不说了么，她带着我家掌堂教主给的宝贝呢，我家掌堂大教主你是不知道，那简直是老牛做飞机，牛飞了·······”

    一路上我都在跟宝儿絮叨，把我没见过的大教主吹的跟仙界大能似的。一方面是缓解她紧张的情绪，一方面是太安静了我也发毛。前面的胡菩淘还是边走边闻，也没有理我俩。

    长长的走廊刚刚走过一半的时候，那感觉就像从冬天走到了夏天，瞬间觉得气温回升了。胡菩淘跟我说已经完全走出了阵法的范围，我心里好奇为啥那人只布置了半棟楼，想来想去我估计还是本事有限。

    另一边的楼梯也很太平，楼梯间里灯火通明，我俩跟着胡菩淘一层一层的下到了一楼。这一边的楼梯并不是通往门诊大厅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连着住院部前楼的化验室。

    果不其然，推开楼梯间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玻璃窗口，上面用红色不干胶贴着两个大字：采血。

    我正要往外走，胡菩淘突然间拽了我一把，然后低声喝到：“小心！”我被胡菩淘拽的一个趔趄，然后眼角余光就看见一道人影从我身边闪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我心脏怦怦直跳，我再细看时，那道人影已经从我门刚打开的楼道门窜了进去，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跑。从他蹬蹬蹬的下楼声我能分辨出，这肯定是个人啊，这是抽啥风呢，吓老子一跳。

    我刚要开口骂他，下面那个人在拐弯的一瞬间突然抬头，我猛然心脏一抽，怎么会是她？莫不是我眼花了？

    我还没来的急细捉摸呢，身边的宝儿突然大喊一声：“婷婷！”然后一把甩开我的手，掉头返回楼梯间，然后向着下面那个人追去。

    要不是宝儿喊了这一声，我真以为是我看错了，刚才那个人分明是李雅婷啊，她现在应该在十三楼的病房才对，这咋还下来了呢？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下面宝儿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她一边喊着：“婷婷你上哪去？你等等我。”一边蹬蹬蹬的往下追，我不敢让她一个人乱跑，于是对着胡菩淘喊了一声追，自己也开始飞快的向下跑。

    一边追她俩，我一边琢磨，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我们下楼时并没有碰到李雅婷，那么说明她是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来的。那边楼梯有阵法啊，我们费那么大劲都出不来，李雅婷怎么可能出来呢？再说现在都快两点了，她不睡觉下来干啥啊，我越想心里越凉，该不会又被那个魍魉给附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宝儿自己下去恐怕危险了。

    我越追越心慌，大医院地下一共三层，负一层是传染科，负二层是放射科，负三层我从来没去过，但是我听人家说那里是太平间。宝儿的呼喊声越来越往下，我的心也越来越凉。这医院今天处处透着邪门儿，想着下面是存放尸体的地方我就害怕，我咋喊宝儿她都不理我。

    本来出了门就能回家了，关键时刻李雅婷又冒出来了，这真是特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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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突然袭击

    我现在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步赶到宝儿身前，但是我不敢让胡菩淘先去追，怕三个人都走散了。又不敢让胡菩淘捆我窍，捆窍虽然能提升速度，但是这个过程却要浪费不少时间。

    我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负三层，远远的就看见宝儿站在一个大铁门前一动不动，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她身前，一把拉住她，急头白脸的问她：“大姐你跑的时候能不能知会一声？今天碰到的事儿还少啊？你叫我来就是陪你玩老鹰捉小鸡的是不？平时挺懂事儿的一个小姑娘，咋突然间傻不拉几的呢。”

    我的吼声把宝儿镇住了，刚刚心里的焦急此时全部化为怒火爆发了出来，话说的有点重，声音又有点大。宝儿脸上有些委屈，再加上我这么一顿喊，小脸通红，鼻子一抽就要哭出来。

    我看她这可怜吧唧的样子，瞬间又有些心软，于是放低了声调问她：“刚才那个是李雅婷不？人呢？”

    “肯定是婷婷，她虽然穿的病号服，但她头上的卡子还是我送给她的呢，肯定不会认错。”宝儿听我问她，眼中浮现了一抹雾气，然后战战兢兢的指着铁门上的牌子跟我说：“我追下来的时候她就突然间不见了，旁边没有别的路，我·····我·····我没敢进去。”

    宝儿说话时候直哆嗦，我顺着她的手往门上看，只见上面有一个小灯牌，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刚才下来只顾着宝儿了，眼见这三个字我突然感觉惊嘘嘘的，下意识的拉着宝儿后退了两步，本能的离那扇大铁门远一点。

    我此时才注意到，这大铁门是左右横拉的，因为此时这门还留出了一个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去。

    我指着黑漆漆的门缝，问宝儿：“你是说李雅婷进去了？你该不会是想进去找她吧？”

    宝儿一副害怕又担心的模样，央求的看着我：“婷婷自己进去了，我们总不能不管她吧·······”

    她还给我来了个反问句，我咋回答？我要说不进去行不？

    我发觉我根本就是多余那么一问，我回过头苦着脸看了看胡菩淘，在等到胡菩淘首肯般的点头后，我又对着宝儿点了点头。宝儿的脸上表情很复杂，又是感激又是害怕的，我都有点为她跟李雅婷之间的闺蜜情而感动了。

    我回过头无奈的跟胡菩淘说：“菩淘姐，能不能麻烦你先进去把灯打开？”

    “瞅你那副怂样。”胡菩淘最见不得我这幅样子，撇了撇嘴闪身进了太平间，里面传来了她的声音：“你以后要办的事儿多了，躲得开么，老这么怕你能怕得过来不？”

    里面亮起了灯光，我暗叹一口气，拉着宝儿往里走。宝儿的脚就像生了根似的，被我拽着也不抬脚，甚至弓着腰跟我较劲，鞋底在地面上摩擦着。我简直是醉了，大姐，是你要进来的好不好？

    我无奈的问她：“你要不想进去也行，你自己在外面等着你敢么？”宝儿惊恐的摇了摇头，然后被我一把拽进了太平间。

    进来了以后，一股不亚于开冰箱门时的寒冷感觉瞬间袭来，这里根本就是个冷库。宝儿小心翼翼的躲在我的身后，两只手拉着我的衣角。我四周看了看，这里放着一排一排的大铁床，上面都盖着白布，白布下面一个个人形轮廓的隆起。进来之前是真的害怕，但是进来之后反而不那么怕了，都盖着呢，怕啥啊。

    胡菩淘站在一个大铁床前，一会抬头往上看看，一会又往白布上看。我走到她的身边，发现这个床的白布上都是血迹，这个床的左右两边也是一样，白布都被鲜血染得通红，我一阵心慌不敢再看。

    “不对啊。”胡菩淘皱着眉头，一副有什么想不通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我疑惑的问她：“啥不对啊？”

    胡菩淘回头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跟我讲：“你没开眼看不见，这三个人的魂魄都不见了。”

    我白眼一翻，无语道：“人都死了，魂魄到地府投胎去了呗。”

    “你知道个屁”胡菩淘白了我一眼，指着那三具白布盖着的尸体跟我说：“这三个就是之前跳楼的那三位，人刚刚死魂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都会飘在自己的肉身之上混混沌沌。只有过了七天之后，也就是所谓的头七，鬼气聚实了，才会有鬼差前来接引，让新死之魂回家喝口水，然后才能到地府。”

    我一听这三位是之前跳楼的那三个，突然间想起她们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心脏不自觉的加速。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恐怖，那种场面我都不敢细想。其实我挺可怜她们的，心里对害死她们的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我恨恨的跟胡菩淘说：“菩淘姐，你之前不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的么，这三个孕妇眼看就要生了，这个时候一尸两命怨气得多大啊，那人就不怕因果业报么？”

    胡菩淘眼中寒光一闪，说道：“怨气重？哼！我怕他要的就是怨气重！害死的都是马上要生产的孕妇，腹中胎儿好不容易在下面受完苦，眼看就要见天日了，这个时候死了怨气能不重？孕妇也一样，眼看就要哺育新生命了，这个时候被害死，得是多大的怨气。这样的鬼都不能叫鬼了，连一点理智都没有，这就是子母怨！到了血萍苦界都是祸害！”

    我听的暗暗乍舌，血萍苦界里都是三界难容的怨鬼，到那里都是祸害，这子母怨得有多凶。

    宝儿听了身子直抖，偷偷的在背后捅了捅我，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进来是找李雅婷的，这里没躲没藏的，估计是在里面那几间存放尸体的冷库吧。

    “菩淘姐，咱么······”

    我正要提醒胡菩淘，突然间旁边一个停尸床上白布飞起，一个身影快若闪电的扑了过来，快到我都没看清是个什么玩意。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我来不及反应，在宝儿的呼声中，我的瞳孔中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手掌。

    “找死！”正在此时，胡菩淘的声音响起，眼角余光中一个白影从侧面切了过来，眨眼间与那道身影碰撞，嘭的一声，气浪将周遭的盖尸布都掀飞了起来，满屋子惨白的死尸映入我的眼帘，让我心脏都快停跳了，好在瞬间白布又落了下来。

    胡菩淘身子一晃，口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听起来像是吃了亏。一切都是电光火石般发生，也就在半秒钟之间。此时我才反应过来，谨慎的从胡菩淘身后侧出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黑风衣带着裘皮帽子的女子，这女子一脸的诡异微笑，与胡菩淘两掌相对。

    黑衣女子见我看她，阴森森的笑了笑，然后收回了手掌，胡菩淘也一同收回了手掌，我不经意间撇了胡菩淘一眼，我发现她的嘴角带着些血丝。果然我猜得没错，胡菩淘刚才那声闷哼是受伤了。

    我心有些发沉，虽然刚才那一下这黑衣女子是占了偷袭的便宜，但是据我所知胡菩淘都三百年的道行了，眼前这个女的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她能伤得了胡菩淘，说明她道行当真不低。

    胡菩淘将我和宝儿护在身后，冷声的问那黑衣女子：“上面阵是你布的？”

    黑衣女子闻言一笑，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答道：“是。”

    胡菩淘背在身后的手对着我摆了摆，看意思是让我往后退？她这是要学黑衣女子搞突然袭击还是怎么的？我没理解上去，但还是往后退了退。

    只听胡菩淘又问：“将我们引到这里所谓何事？”她说话的同时，背后的手又摆了摆，我不明所以的带着宝儿又退了两步。

    黑衣女子还是一脸的不在意，轻笑着：“为了要你们的命。”要不是现在这诡异的场合，我一定以为她是在跟我们扯犊子呢。但是之前领教了她的手段，我可不敢这么想，胡菩淘字里行间都表明，她就是布阵害人挡我们路的那位。之前人家都没露面就把我们折腾成那副德行，一出手就让胡菩淘受伤，肯定不是善茬子啊。

    “哦，那么·····”胡菩淘低下头一副思考的模样，哪知道下一刻突然变了脸，口中大呼一声：“拿命来吧！”然后就合身扑了上去。我心里想笑，果然是玩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胡菩淘和黑衣女子俩人瞬间交上了手，两人拳脚相加，打的噼里啪啦的，我正在欣赏，胡菩淘突然一脸焦急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吼道：“还不带你的妞快跑，傻叉！”

    我被她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然后明白过来了，感情刚才她摆手是让我带着宝儿跑。能让一向骄傲的胡菩淘做出这个决定，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黑衣服的老娘们太厉害，胡菩淘摆不平。

    我来不及多想，拉着宝儿就往大铁门冲了过去，宝儿被我拽的一趔趄，我顾不得那么多，头也不回的就往外窜。哪知道刚到门口，门不知道什么原因，啪的一声合上了，我由于用力过猛刹不住车，整张脸完全拍在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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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生死逃亡

    这一下子撞得我七荤八素的，鼻子又疼又酸，之前在天台跌倒后我都不知道我这张脸怎么样了，再经这么一撞，我已经感觉不到有多疼了，就觉得麻麻痒痒的像有东西爬似的，整张脸全都木了。

    我在宝儿的搀扶下，努力的爬了起来，用手在脸上一划拉，满手是血。

    我转过身时，胡菩淘已经被黑衣女子逼退，只见这黑衣女子对着我嘿嘿笑道：“小哥赶着去哪啊？媚儿跟我说，上次在公墓就是你们坏了她的事儿？”

    公墓？我说刚才怎么看她这身打扮有些眼熟，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她这打扮与我一年前在青山公墓遇见的那个小娘们一样啊，也就是说，这老娘们儿也是那个黑衣邪教的？

    我见胡菩淘对上这个娘们占不到便宜，实在是不想再跟她起冲突，何况上次的事情也不是我愿意的，于是我跟她说：“这位美女你是不知道啊，上次公墓里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啊，是那个小美女非得要抓我，我都没还手······”

    谁知道这老娘们没等我说完，突然间将手一摆，笑呵呵的跟我说：“小哥不用紧张，媚儿栽在你们手中是她本事不济，但我要是就这么放过你们，又实在是有损我教威名。这样吧，我教一向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跟我回去在无生老母圣象下好好忏悔，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你特么认真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天桥上面贴膜的。真特么好笑，还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呢，我要是信你我脑子里装的就是羊水。之前公墓里收魂魄的那个小娘们就不说了，昨晚医院跳楼的那三个孕妇不就是你干的么？三尸六命死了连魂魄都不见了，你跟我在这玩毛的假慈悲。

    我没有理她，而是将宝儿护在身后，但是冷淡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我的答案。我对着胡菩淘喊了一声：“菩淘姐，咱们就不用整那些没用的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得分对谁不是？”

    我若有所指的说了这么一句，其实是在提醒胡菩淘，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教主给你法宝了么，实在不行就用啊。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眼看着拼自身实力胡菩淘不是人家对手了，一会狗急跳墙只能用杀招了。虽然我还没想好万一弄出人命怎么办，但是以命相搏时谁有功夫想以后，肯定是先把对方弄死，过后再说过后的。

    况且现在半夜两点多了，除了李雅婷知道我俩来过以外，根本没有目击证人，只要堵住李雅婷的嘴就没有问题。胡菩淘说整座医院的监控系统全都被法术屏蔽了，都是这娘们干的，这说明她是邪教的身份见不得人。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把她弄死了，说不定到时候有关部门查来查去，顺藤摸瓜把他们一锅端了，也未必能查到我头上。

    人一旦有了杀心，一切恐惧和胆怯都会被短暂抛空，我此时就是，心脏砰砰跳着，红着眼睛盯着眼前的邪教女子。邪教女子看我的样子有些轻蔑，淫靡的舔了舔嘴唇，娇笑道：“看来你是不打算接受姐姐的建议了？也好，你和你身后那个这么细皮嫩肉的，交给教里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就给我做一对侍子吧~~”

    这老娘们看着我和宝儿的目光突然变得火热，就好像我俩没穿衣服似的，给我瞅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我不知道她口中的侍子是干啥的，但是从她恶心吧啦的眼神中也分析的出来，肯定不是啥好事儿，这货该不会是有啥特殊的癖好吧？

    胡菩淘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神看了看门，从她古怪又焦急的目光中，我感觉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胡菩淘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宝儿快跑，我心里突然间又有些不托底了，难不成胡菩淘之前说有法宝是扯犊子呢？我来不及细想，用力的一拉铁门，却发现铁门就像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脚一点地，黑色的大风衣无风自动，双手成爪状向我们这边扑来。胡菩淘瞬间化作白光将她拦下，俩人的动作在我眼中就是虚影，耳中传来的噼里啪啦声让我明白，这是又交上手了。

    虽然看不明白她俩到底怎么动手的，但是从胡菩淘的连声闷哼中，我能够感觉到事情的不妙。我更加玩命的拉太平间的铁门，我两只手拉着把手，一只脚使劲的蹬着门框，死命的拽就是拽不动，急的我满头是汗。鬼知道胡菩淘能拦住她多久，一旦失守，我和宝儿就彻底是人家的菜了。

    “天赐·····阴气锁门····六字大明咒！”胡菩淘被那黑衣娘们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一边苦苦抵挡，一边焦急的对着我喊着。

    我经她这么一提醒，瞬间醒悟过来，这门是被那黑衣娘们用阴气锁住了，胡菩淘是让我用六字大明咒震散阴气。

    典籍记载，莲华上如来曾于久远劫前发心普度众生，及至西方极乐世界，谒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乃请观音菩萨传授，当时大地震动，天雨宝华，种种神变瑞相现前。莲华上如来获咒后，普度众生无量无数，终究得证菩提。六字大明咒为观音菩萨微妙心印，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能碎地狱，能深四海，能破除诸多不如意之魔障，为十方诸佛所赞叹，在娑婆世界无边菩萨真言中最为殊胜。

    其实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很多佛经里都有某佛成佛前，受到过观世音菩萨的度化。观世音菩萨既然是七佛之师，为什么却一直是菩萨呢？其实观世音菩萨早已是佛，佛号为正法明如来。近几千年正法明如来化身来到娑婆世界，帮助释迦牟尼世尊救度众生，离苦得乐。表像为四臂观音，有无量化身，如绿度母、白伞盖、不空绢索等，咒也有无数无量，统可称之为大悲咒。

    我当即双手结起观世音心印，口中默念：

    嗡（ong）嘛（ma）呢（ni）叭（bei）咪（mei）吽（hong）

    然后双掌用力的拍在冰冷的大铁门上，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气从铁门上散发出来，甚至实质性的将我身上衣服吹的略微鼓动，身旁的宝儿也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我一手牵起宝儿，一手用力的拉了一把铁门，吱呀一声，铁门被我拉开了一半，我顾忌不了许多，拽着宝儿就向外跑。

    我跟宝儿刚跑到上楼的楼梯口，就听身后嘭的一声，当先出来的是一道白影，白影撞在墙上后化作胡菩淘的身影，只见她此时皱着眉头，衣衫凌乱一副狼狈的样子。接着又从大铁门中闪出一条黑影，不用想，肯定是那个邪教娘们儿。我来不及细看她脸上的表情，胡菩淘这是快挡不住了，我拽着宝儿沿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跑。

    宝儿显然是跟不上我的速度，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甚至跑的呼哧带喘的，但还是被我拽的直卡跟头。我听着下面越来越近的打斗声，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干脆伸手一揽宝儿的腰，半夹着她往上冲。

    一顿的玩命飞奔，眼瞅着一楼采血室近在眼前，我此时连紧张带运动，再加上还要负重，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但是我不敢停，将宝儿放在地上，拽着她的手朝着后门跑去。

    好不容易跑到了后门，我顿时欲哭无泪，因为这里拉着铁栅栏，上面捆着一条胳膊粗的铁链子，铁链子上还挂着一个特大号的大铁锁。我无奈之下又拉着宝儿掉头往回跑，目标直奔走廊连接的急诊室挂号大厅。此时胡菩淘和黑衣娘们也已经打到了一楼。

    我咬着牙向她俩打斗的方向冲过去，黑衣娘们见我冲到近前，腾出一只手朝我抓了过来。我不光没停反而还来了个加速，然后就在她快抓到我的同时，一只手按住宝儿的头，同时自己也将脑袋一低，眼睛一闭从那黑衣娘们的手底下窜了出去。

    顾不得那娘们的怒哼，我拉着宝儿头也不回的往前冲。此时我已经实在是喘不上气了，干脆憋着气跑，我感觉我心脏有些超过符合，眼前有无数星星闪烁。

    一阵玩命狂奔后，我已经看到了急诊室的大玻璃门，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我激动的眼中泪花闪烁。门诊大厅里空无一人，七八个挂号收费的窗口都拉着百叶窗帘，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窗户里做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似乎也听见了走廊里的跑动声，站起身来贴着窗户往我们这边看，但是由于角度原因，我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但是安全起见，我想起住院部七楼地上的那些东西，怕白天被人发现后别再惹出麻烦。于是我一把搂住宝儿，然后别过头往出跑。

    一脚刚迈出走廊，还没等我跟宝儿往门外跑去，就见李雅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披头散发的直勾勾看了我俩一眼，然后就张牙舞爪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叨咕着：“孩儿啊，孩子啊。”接着就奔着急诊楼梯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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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退无可退

    我愣愣乎乎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宝儿却突然一用力，就要去追李雅婷。还好我反应的及时，我一把将她就要挣脱出去的手拽住。

    “大姐，你要干啥啊！”我眉毛一皱，大声的对着宝儿吼了一句。

    宝儿焦急的指着往上跑的李雅婷，急切的跟我说：“婷婷自己一个人多危险啊，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婷你奶了个腿儿啊，你看不出来她就是个催命鬼么？要不是因为她咱们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特么发觉李雅婷就是我的克星，一遇到她准没好事儿。

    我刚想发作，但是看了看宝儿眼中的坚决后，我突然沉默了。宝儿是铁了心要管李雅婷，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我跟她一起去。二，我扔下她自己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商场中，林菲被黄毛欺负，在场围观的人群种种的冷漠眼神突然出现在脑中。如果我走了，或者我强拉着宝儿一起走，那我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今天李雅婷看起来无疑是反常的，虽然我没有开眼，但是想也想得出，她这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至少也是被邪祟给迷了。虽然她处处引我们上钩，但是那又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受害者不是么？换句话说，一年前的事情，都能在今天被邪教找上，就算我带着宝儿逃出了医院，回到家就安全了？

    我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跟宝儿说：“就算追是不是得一起追？你自己追上去有啥用？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以后做事情之前别那么冲动好不好，好歹咱俩是同甘苦共患难的，见到朋友就甩手跑，这样真的很伤人啊。”

    我故意将语气放的平和，甚至还带着些调侃。宝儿傻傻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震惊又有感动，眼眶微红的跟我说：“我还以为·····”

    “以为啥啊以为，快走吧。”我打断了宝儿的话，然后拉着她往楼上跑，同时严肃的跟她说：“不过话我要说明白，你也不傻应该看得出来，李雅婷绝对不对劲，她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所以一会追上她的时候一切听我的，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宝儿听我说道有东西的时候，身子微微的颤了颤，但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我虽然刻意没有说李雅婷身上有鬼，但是以宝儿的聪明不会猜不到，我只是刻意的避讳这个字，不想再给宝儿脆弱的心灵添加冲击。

    今天的经历让我对宝儿刮目相看，我原本以为义气只有在男人身上才能体现的出来，没想到宝儿一个弱女子也这么讲究。她自己都怕的不行了，却不愿意丢下李雅婷。

    我和宝儿一边往上追，我一边往上看，心里同时在暗暗叫苦。李雅婷最近瘦的都脱相了，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她那身子版就算是卧床不起我都不奇怪，但是眼前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跑起来堪比刘翔。此时她脚步轻盈，眼瞅着都快落下我们两层楼了。

    我现在嘴里发干，大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了似的，心脏沉的难受。我看向一边的宝儿，她也没比我好到哪去，脸色煞白煞白的直冒冷汗，张着大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俩现在之所以还能跑，完全跟体力没有任何关系，靠的全是意志力。

    急诊楼只有四层，我和宝儿追到三层时，李雅婷已经开门沿着通道往住院部和门诊楼方向跑去了。等我俩到了顶层时，走廊里早已没了人影。

    我俩寻着声音继续往前追，李雅婷上了住院部的楼梯，蹬蹬蹬的往上跑，我俩只能继续追。在我们追到五楼时，上面的声音消失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李雅婷应该是跑了七十多不到八十阶楼梯。这里一层楼分两段，每段十二阶，一层就是二十四阶。她从四楼向上，七十多阶应该也就三层左右。除非她一步迈两级台阶。

    我停下了脚步，努力的喘了一会气，细细的听着上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开楼道门的声音，也没有再次跑动的声音后。我给宝儿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慢慢的往上走。

    我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胡菩淘和那邪教娘们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宝儿就是一个平凡人，甚至是平凡人当中的羸弱流。一会一旦出现什么突发事件，我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我学的那些不是总好用的真言咒语什么的。

    虽然姥姥跟我说过，让我记下来的那些符箓关键时刻威力更大，但是画符前需要起笔咒、水咒、纸咒等各种咒语，繁琐不堪。并且需要一气呵成心无杂念，关键是如果不开天眼还无法确定这符咒画成与否。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画符用的不是普通的笔，必须是加持过的，我上哪整那玩意去？

    我俩走到六楼半的时候，之前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再次传来，我掩住口鼻再次停下了脚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面的七楼就是之前破了大光明金刚的那一层，那一层的平台上一地的胎盘和月事，空气中那股子恶心的味道也恰巧证明了这一点。

    我强忍着呕吐与紧张，倚着楼梯扶手侧头向上看，这里还是没有灯光，只能借着窗外依稀的星光看见地上跪坐着一道人影。我一眼就分辨出是李雅婷，因为她那披头散发瘦弱麻杆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显眼。

    李雅婷还是那身病号服，此时就在那一地的血污里面跪坐着，手里不知道捧着啥玩意在那自言自语。她说的啥我完全听不清，但是她身处的环境实在是把我恶心到了。我离近了都熏得直迷糊，她竟然在那上面跪着。

    宝儿就要上去，却被我一把拉住。反应过来的宝儿也是皱着眉头，有些害怕又担忧的小心喊道：“婷婷····婷婷···”

    李雅婷对我俩上来置若罔闻，就像没发现似的在哪里自顾自的嘀咕，就连宝儿叫她她也没有反应。我也尝试着喊了两声，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上去我又是在是不敢，一是怕她突然间暴起给我一下子，再一个也是上面实在太恶心了。

    正在我不知道怎们办才好的时候，下面传来一声踢门的声音，随后而来的就是两个人的低喝与打斗声。一个声音是胡菩淘的，另一个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邪教娘们儿的。

    我顿时心中一阵苦涩，现在这个境地就是前有狼后有虎，完全是退无可退。往上跑我是做不到，不说那些恶心的东西，就是李雅婷此时也是个不定因素。我哆哆嗦嗦的拉着宝儿，然后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在墙上。一边注意着楼下的动静，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平台上的李雅婷。

    突然间就听啪的一声，胡菩淘的身影首先映入了我的眼帘，她身子就像炮弹一样，被一股大力掼了上来。接着那黑衣服的女子也窜了上来，胡菩淘虽然背对着我，但是我从她起伏的肩膀上，和粗重的喘息声能分辨的出，刚才她俩之间是经历了一场鏖战。

    令我稍稍欣慰的是，那黑衣女子也没了初始时的从容。此时她头上黑色的水獭帽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头发有些凌乱，黑色风衣的左腰部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眼神冰冷冰冷的。

    胡菩淘站稳身形后就挡在了我和宝儿身前，伸手摸了一下嘴角，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当她摸完嘴放下手时，借着依稀的光亮，我发现她纤细的手背和白色衣袖上通红一片，全是血。

    胡菩淘双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在自己身后点了点，然后又两手同时做出了个手势，最后微微转过头看了看我。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内容，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黑衣女子此时看了我和宝儿一眼后，然后森然的对着胡菩淘一笑：“你个被毛戴角的畜生，老娘今天非扒了你的皮！我看看你今天怎么护助他俩！”

    黑衣女子说罢，满脸狰狞的握掌成抓，一爪直奔胡菩淘面门，一掌像她胸口抓去。这两下子显然都是奔着要害去的，胡菩淘不敢怠慢，一抖手，两只柔弱无骨的手掌瞬间变成两只皮毛雪白的大爪子，带着劲风接下了邪教女子的双掌。

    嘭的一声，邪教女身子颤了颤，胡菩淘蹬蹬的退了两步，紧贴在我和宝儿眼前才站住。就在俩人一触即分的档口，黑衣女子胸前突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我只顾着胡菩淘没去细看。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胡菩淘全身僵硬，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邪教女森森一笑，不看胡菩淘，而是看向我，眼中全是炙热。我被她看的如坠冰渊，想要后退却已经退无可退。邪教女一脸的嘲讽，向我们缓步走来。

    我突然想起刚刚胡菩淘给我比的那个手势，那正是我之前破阴气锁门用的观世音心印。我眼中装作惶恐闪躲，然后双手在胡菩淘身后结起观世音心印，口中低声的念起了六字大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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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贯邪道

    邪教女此时一脸的胜利者姿态，摇曳着身姿慢慢的向我们走来，仿佛是想像猫戏老鼠一样，击溃我们的心里防线。我一边装作惊恐万分，一边口中念着六字大明咒。

    身边的宝儿浑身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愧疚，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她的心声，她应该是怪自己任性，因为李雅婷儿把我拉下水了吧。宝儿并不知道我和胡菩淘之间的暗号，我也没时间跟她解释。

    佛家真言虽说修行久了，在急切时念一遍就有感应。但是平常无论是颂念咒语还是称呼名号，一般都是用七的倍数，如七遍、二十一遍、四十九遍等等。四十九遍肯定时候来不及了，但是邪教女此时的故作姿态放缓步伐，这一点为我争取了些许时间，我怕念少了不管用，干脆迅速的低声念了七遍，然后双手结观世音心印，印在了胡菩淘的后背上。

    接触的一瞬间，我觉得胡菩淘的身子是僵硬的，但是随即就有一股暖流在我的手，与胡菩淘的身上来回流转，胡菩淘表面上不动声色。

    黑衣女子走到我们身前时，看都没看胡菩淘，双手抬起向我和宝儿的天灵盖抓来。眼中的狰狞与得意，仿佛是在像胡菩淘炫耀，非要当着她的面将我俩击杀才痛快。

    我扭头看着宝儿，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宝儿的眼中此刻仿佛没有了恐惧，却满满的都是内疚。她看着我，眼中留下两行清泪，但是眼神却澄澈透明，仿佛是要告诉我别害怕似的。我被宝儿看的心头一颤，有些莫名的心疼。

    就在邪教女两只手即将落在我俩头顶的时候，异变突生。胡菩淘两只手瞬间再次化为雪白爪子，带着劲风以寸拳的速度击在邪教女的小腹上。

    邪教女一脸的震惊，身子被胡菩淘打得倒飞出去，空中一口鲜血直接喷在胡菩淘的脸上，随即一声闷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落在地上。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突然，就连早有准备的我都吓了一跳，更别提宝儿了。我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胡菩淘，只见她娇美的侧脸上杀气腾腾，一脸的猩红血滴，就像从地狱出来的女杀神一般。

    邪教女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嘴角的血都没来得及擦，眼中带着狰狞与怨毒，起身就要往上再扑。

    胡菩淘微微冷笑，伸手一晃，手中多了个像小棺材一样的东西，只听她冷冷的喊了一声：“看法宝！”说罢，将那小棺材朝着空中抛了出去。

    我一听到法宝二字，心中一阵大喜与激动，之前我都开始有些怀疑胡菩淘骗我了，没想到她手中还真的有法宝。我按耐住心脏的狂跳，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小棺材，想要见证教主赐下的东西到底有多大威力。

    邪教女因为刚刚吃了大亏，此时也不敢怠慢，立马摆好了架势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小棺材。

    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那小棺材时，半空中的小棺材突然间开始旋转了起来，我看的有些无语。其实从看清楚这玩意的样子时心里就开始有些失望，这个棺材黑不拉几的，通体也就几寸大小。

    以前看了各种小说，一般惊世骇俗的法宝都是什么宝剑、印章、净瓶什么的，最最不济也得弄个葫芦吧？整个破棺材出来，这一般的都是反面角色的东西，基本都是活不过一集的货。再说了，不直接发挥威力，还得转圈，这么长的技能冷却那不是鸡肋么，要是我不等你转完，肯定先把施法的人先干掉。

    哪知道虽然我这么想，邪教女却是愈发谨慎起来，小心翼翼的摆好了防守的架势。直勾勾的盯着空中旋转的小棺材，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

    霎时间，小棺材旋转到急速时，突然间噗的一声闷响，爆出一股子黄烟。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邪教女一哆嗦，接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然后一个黑影在黄雾中隐隐浮现。

    邪教女此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眼中一狠，就要对空中黄雾中的黑影出手，但是一用力却一脸的震惊。我此时也有了发现，邪教女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无论脸上的表情怎么狰狞用力，身子就是一动不动像个雕塑，这一幕与之前胡菩淘被她定住是何其的相似。

    邪教女眼中一冷，甚至带着点鄙夷，嘴唇微动就要念什么咒语。空中黄雾里的黑影突然发出声音，像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怒吼：“受死！”邪教女被吼的一惊，抬头看空中时，黄雾已散，空中出现了一只黑猫。

    我看见这只黑猫的一瞬间就呆住了，因为我认识它，它就是当初给李雅婷破五关时，那只最后被常万法逼出李雅婷主魂的猫孽，并且常万法还给他赐了个名，叫做小黑。

    我觉得我的大脑有些短路，胡菩淘口中说的法宝就是小黑？不对，胡菩淘没说法宝，她说的是教主赐下了个宝贝。我心里有些恶毒的在想，如果教主在这里我一定问问他，小黑算啥宝贝，你把他给胡菩淘就能保护我了？

    没想到不光是我呆住了，就连邪教女也呆住了。没错，是真的呆住了。眼前的一幕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空中的小黑与地上的邪教女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小黑一点点的飘向她，邪教女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小黑越是接近，她的眼神就越是涣散，就连瞳孔都放大了。

    我身前的胡菩淘见到这一幕，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身影一晃就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狐狸。吓得我跟宝儿双双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这只狐狸实在是太大了，跟马相比都差不了许多。我以前一直将狐狸定义为一种丑陋的动物，但是眼前这只却恰恰相反，没有狐狸的尖脸和长嘴。皮毛锃亮，就像是放大版的萨摩耶，但是口中的牙齿却是闪着烁烁寒光。

    我突然间有些毛骨悚然，因为胡菩淘一直以人身出现，我竟然忽略了她的本体是兽类，并且是食肉动物。我看了看身边的宝儿，她的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些欣赏的样子。在这一刻我无疑是佩服她的，要知道我跟胡菩淘认识这么久，我见到她原型都吓够呛，宝儿从跟我认识以来好像对我这些仙家就没真正的怕过，让我有些难以定义她的审美眼光。

    胡菩淘化为本体后，两只前腿匍匐后腿蹬地，一副野兽即将捕食的动作。我此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挥散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刚才这邪教娘们将我当做软柿子捏，当做烂柿子踩，我心里早就压了一肚子火。上次墓地里那个娘们儿就非要致我于死地，这回你特么又跟我来个不依不饶，怪不得你们是邪教。邪教就要人人得而诛之，现在被小黑迷住了，老子此时还不趁你病要你命更待何时。

    空中的小黑在邪教女身前一尺处停了下来，然后伸出了漆黑的猫爪，慢慢的对着邪教女的胸口印去。胡菩淘见小黑动手，后腿一蹬，雪白的右抓上爪尖像刀子一般锋利，拦腰掏了过去。我也不甘示弱，举起拳头，向后用力一摆，然后带着惯性向着她的脸上抡了过去。

    臭老娘们别怪我给你破相，虽然你长得也不错，但是你老对我张牙舞爪的，我看你这张脸就烦。就算我不打你脸你也够呛了，小黑和胡菩淘他俩这一下子下去不把你撕了也差不多，加上老子正好请你吃个三明治。

    小黑在最前面，眼看着一爪子就要掏在邪教女的胸口上，正在我惋惜她胸前的大好山峦时，这娘们的胸口处突然一闪。一枚六角星型的项链，带着刺目的蓝光突然从她黑色的风衣里飘起，挡下了小黑的这一爪子。

    邪教女眼中突然涌现起些许的挣扎，就在胡菩淘爪子要掏在她肚子上的时候，她本能的扭了一下腰，这一爪子划在了她的左腰上，带起一连串的血雾。我的拳头转瞬即至，几乎与胡菩淘同时打中，一拳头砸在邪教女的脸上。

    空中的小黑突然惊呼一声：“别！”

    小黑话音刚落，邪教女已经被我一拳打翻在地。此时的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大黑风衣被胡菩淘一爪割成两截，腰部露出的皮肤向外翻着，血水像是泉涌一般滺滺往出冒，腮帮子被我一拳打的黢紫，半边脸肿起老高。

    黑衣女子此时回过神来，一只手捂住腰上的伤口，挣扎的站起了身，恶狠狠的看着我们一众。空中的小黑已经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一身黑衣的小青年，跟胡菩淘一起，把我跟宝儿挡在身后。俩人一副谨慎的样子，摆好架势防止邪教女再次发难。

    邪教女环视了我们一圈，最后停顿在我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东北出马弟子，哼！今天我金谷领教了，你这一拳我给你记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早晚是我们一贯教的鬼，等着吧！”

    邪教女话音刚落，手一抖，突然间砰的一声，整个楼道里烟无弥漫。我怕烟中有毒，连忙一边捂鼻一边帮宝儿捂鼻子，等烟雾消失后，自称金谷的邪教女早已经消失不见。

    从她最后的话语当中，我终于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原来他们这个邪教叫做一贯教。等这事儿平静以后，老子一定向有关部门举报你们，死娘们儿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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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鬼儿子

    其实金谷逃走后我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胡菩淘口中所说的子母怨放出来，否则只有小黑和胡菩淘保护的我，能不能带着宝儿逃出生天都是未知数。这医院里所有的值班医生与住院的人恐怕就遭殃了，说不定一个也剩不下。

    金谷的逃跑对我来说相当于如鲠在喉，她临走时的威胁话语也让我心里发沉，她这是惦记上我了，说不准啥时候就得给我玩点幺蛾子。

    我心里此时郁闷的不行，小黑迷惑她她不恨小黑，胡菩淘一爪子差一点把她肠子都掏出来了，她也不恨胡菩淘。老子我就打了她一拳头，她特么就恨上我了？但是我转念又一想，小黑跟胡菩淘都是我的仙家，她不恨我恨谁啊。

    其实金谷最后那一下烟雾弹有些多余了，因为小黑与胡菩淘根本就没打算去追她，虽然金谷受伤了，但是胡菩淘也受伤了，追上去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两说，况且她还有三个子母怨在手呢。

    我正在这里愁眉苦脸，小黑突然对着宝儿抱着拳，一脸恭敬又激动的说道：“高府仙堂常堂弟子小黑，见过恩人，谢恩人再造之恩！”

    宝儿直接被小黑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蒙了，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跟她说：“他就是当初李雅婷身上的那只猫孽，还记得不？当时李雅婷她妈本来要让我的常堂副教主将他打的灰飞烟灭的，幸好你当时劝她。现在小黑做了我的仙家，也算是有了依靠。”

    我简略的将小黑与刘国富的故事讲给了宝儿，宝儿感性的红着眼圈，跟小黑打了招呼。

    胡菩淘化成人形后脸色听苍白的，就好像是失血过多后的那种病态，我有些担忧的问她伤势如何，胡菩淘只是对我笑笑没有说话。

    上面还有一位李雅婷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她此时依旧跪在污秽当中嘀嘀咕咕的，手里也不知道拿这些什么。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了，要是不赶快处理，等早上人多了我怕我们都被堵在这里，到时候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知道胡菩淘现在还能不能动用法力，于是我求救般的看着小黑，指着上面的李雅婷问他：“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啊？眼瞅着天亮了，有啥办法能让她恢复正常不？”

    小黑听我这么问，无奈的一摊手跟我说：“地马高看我了，我道行低微，再说术业有专攻，让我迷个人还行，让我救人我是真不会啊。我能看出来她身上有个怨婴，但这怨婴可不是附身那么简单，我恐怕没招。”

    我听得一脸的为难，现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又不能把李雅婷扔在这，否则不说别的，就这一地的这些玩意她明天都解释不清，别到时候再把我和宝儿牵扯出来。

    正当我左右为难之际，一直不说话的胡菩淘突然开口，不知道为啥，话说的含糊不清就像大舌头似的：“在这里处理来不及了，先把她带走吧。”

    我听胡菩淘这么说，第一反应是坚决不行，如果我们把她带走了，明天医院查房人没了咋整？结合医院里出了这么多怪事儿，到时候第一个不就得怀疑到她头上么？但是左右想想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于是这能默认胡菩淘的决定。

    胡菩淘再次施法召唤出之前的白色光球，我们借着亮光走到李雅婷的身边，这时候我才真正的发现她手里捧着的是个什么：一块圆滚滚的烂肉，并且那块烂肉就像有生命一样，就跟心跳似的一抽一抽的跳动。

    我跟宝儿看到这玩意再次控制不住干呕起来，我问胡菩淘那是啥，没想到却换来她一个不耐烦的白眼。她一边掐诀施法，在李雅婷身边布置了一个光罩，一边跟我说：“啥都问，知道是啥你是要吃还是咋的啊？快去楼上找她的衣服，一会我把怨婴封住，然后捆窍上身跟你们一起走。”

    我被胡菩淘噎的没有话说，领着宝儿准备绕另一边楼梯上十三楼病房，临走时，胡菩淘突然又补充一句：“别忘了带两个塑料袋········”我不明白她让我拿塑料袋干啥，但是刚被嫌弃完，我还是决定不问。

    等我们带着李亚婷的衣服鞋什么的下来后，李雅婷已经晕了过去，此时正被胡菩淘扶着在六楼等我们。胡菩淘一见我俩下来，二话没说的放开了李雅婷。她这举动给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李雅婷要是这么栽下去绝对不仅仅是脑震荡那么简单，搞不好脑浆子都得摔出来。

    我身边的宝儿惊呼一声正准备去扶，胡菩淘已经化作了一缕白光，钻进了李雅婷的身子。电光火石之间，李雅婷即将摔倒的身子，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则的角度又立了起来，然后从我的手中接过了衣服鞋就开始换。

    我实在是有些尴尬，李雅婷的病号服里只穿了文胸和内裤，胡菩淘竟然就这么捆着李雅婷的身子当众换起了衣服，没等宝儿提醒，我立马转过了身。却突然发现小黑还在那老神在在的看着，我刚想去拽他，突然反应过来，这货是只猫啊。他看待人的视角跟我们肯定是不一样的，我家就养过一只小母狗，我小时候还跟它一起洗澡呢·····

    胡菩淘捆着李雅婷换好了衣服鞋后，又小心翼翼的上了楼，手上套着塑料袋将刚刚那块烂肉装进了袋子中，这才跟我们一起偷偷的出了医院。小黑为了避免被路人看见，又回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棺材当中，被我挂在了脖子上。

    我不明白胡菩淘装那块烂肉干啥，但是我怕挨呲也没敢问。抬头看了看天空，暗蓝色的天空已经微微放亮，星星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从医院出来得我竟然觉得外面暖和的不行，与昨晚的医院就像是两个季节。

    我来不及感慨，李雅婷的事情还要找个地方解决，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了上次我和宝儿去的那个旅馆。我轻车熟路的带着宝儿与李雅婷来到了小旅店的门口，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猥琐小哥，他好像对我也挺有印象似的，一见是我连忙满脸堆笑，还没等说话就看见我身后的宝儿与李雅婷。只见他一脸佩服的表情，嬉皮笑脸的把我们仨让了进来。

    “小哥好本事，这回是要大床房还是三床标间儿啊？”老板一边贱兮兮的跟我笑，一边不断地打量我身后的两人。李雅婷被胡菩淘捆着窍，虽说本身不怎么好看，却多少透漏着胡菩淘冷若冰霜的气质。宝儿的长相是属于那种婉约碧玉型的，她似乎是对这个老板有了免疫力，干脆也不看他。

    我却还是有些脸皮发烧，跟老板说：“给我们来一间三张床的标间吧。”

    “懂，懂，狼吞虎咽那都是新手，细水长流才是老司机，哈哈。”猥琐老板对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一边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拿钥匙给我，最后还颇豪气的跟我说：“一般不论几点来，都是中午十二点结房费，小哥你不是一般人，兄弟我给你算到下午三点，够不够？”

    我没空搭理这孙子，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扔给他，然后就带着宝儿与李雅婷上了楼。

    李雅婷在床上躺好后，眼睛一闭，胡菩淘就闪身出来了。宝儿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明白她要问什么，于是我问胡菩淘：“菩淘姐，李雅婷是咋回事儿啊，要不要紧啊？”

    胡菩淘此时看起来有些疲惫，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跟我说：“倒不是啥大问题，身上有个鬼婴而已。但是这个鬼婴可不是附身，说起来应该算是占窍。”

    我不明白这占窍是啥意思，胡菩淘跟我说：“一般鬼怪附身分两种，一种是进入体内上身，这需要不浅的道行。另一种是扑在后背上，操控着身体行动，这需要被上身着运势与火气极低，通常都是大病一场的人才能被这么附，有点道行的鬼就可以。”

    胡菩淘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床上的李雅婷，跟我说：“占窍在道家也叫作夺舍，要么夺舍的鬼道行要上千年，要么嘛·····需要与被夺舍的肉身契合度相当的高。”

    我被胡菩淘绕的有点迷糊，她要是说李雅婷身上的鬼婴有上千年道行我打死也不信，这不是吹呢么，那么高道行能被你说封就封住了？

    胡菩淘见我还是不明白，干脆将话挑明了：“这个鬼婴道行低的不行，但是与她肉身的契合度很完美，占她的窍就像回家一样，懂了没？”

    我愣了半晌，心里细细的咂摸着胡菩淘话语中的意思。突然间我恍然大悟，占窍像回家？我不自觉的扫了一眼李雅婷的肚子，然后震惊的看着胡菩淘，磕磕巴巴的问她：“你是说·····这鬼婴是她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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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仙气是屁

    虽然我心中对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卧槽，李雅婷她还是个高中生啊，这都有儿子了？还死了？

    没想到我的猜测得到了胡菩淘的证实，她很肯定的对我点了点头。我带着疑问看向宝儿，宝儿脸上的吃惊不比我少，她茫然的摇了摇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觉得这次胡菩淘可能是猜错了，宝儿跟李雅婷关系那么好，他俩从初中就是同学。李雅婷要是生过孩子，宝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怀胎少说需要九到十个月吧？生下来不还得坐月子呢么，闺蜜消失一年宝儿可能没印象？当然，那你要是跟我说，李雅婷是在上小学时候生的，那么可以当我没说。

    我把我的疑问说给胡菩淘听，胡菩淘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反问我：“我有说过她把孩子生下来了？你看袋子里那堆肉哪里像是人形了？打个胎还能到处宣扬啊？”

    我跟胡菩淘说话时，手里还拎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这一路上我还在好奇这到底是啥，为啥胡菩淘要把这玩意装回来呢，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吓得我条件反射的将袋子甩了出去。还好袋子是系着的，没有因为我这么一抡将里面的东西摔出来。

    胡菩淘皱着眉毛，指了指墙角处的黑塑料袋子，急头白脸的骂我：“你特么是不是虎？你把它扔了，一会我把鬼婴拎出来让它落你身上啊？”

    胡菩淘的指责让我有些后背发凉，只好没脾气的走到塑料袋前想把它捡回来。但是我刚把手伸出去就改变了主意，抬起脚将塑料袋踢回了床边，让我用手捡？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我不知道宝儿啥感受，反正我是都有点不想在这屋里呆了，床上躺着个被鬼婴占窍的李雅婷，床脚下放这个流出来的不成形死胎，这环境我敢说没人能够复制，活生生的人间鬼屋啊。

    我问胡菩淘：“大姐别坐着了好不好，快点处理完我想回家。”我说话都有些带哭腔了，连日来的遭遇让我实在是疲惫。以前我姥姥教我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还一直梦想着以后降妖除魔保护世界呢。谁知道我想象中的主角光环并没有出现在我身上，我学的那些东西原来都是基础是皮毛。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胡菩淘跟我说我背的那些东西都是天大的本事，只不过是我心不够诚，真言咒语通常要潜心静气的颂念十万遍才能开始有感应有神通威能。就好像盖楼一样，我现在已经把地基打好了，剩下的就是依照框架往上盖了。听听，多么朴实的数字，十万遍。那么多真言咒语，我就算不吃不喝天天念，我都得念到下辈子去。

    “我需要疗伤，等天亮吧，最起码阳气足一些的时候，我也好借阳气将鬼婴拘出来。”胡菩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粒像老鼠屎一样的黑色药丸，她把药丸放入口中后，就开始盘坐在李雅婷身边老神在在的打起了坐。

    我简直是欲哭无泪，我一整夜没睡觉了，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但是让我在这里睡我实在是有些睡不着啊，尤其是胡菩淘闭眼入定了，我更加感觉心里没有安全感了。她入定之前只说等阳气重的时候做法，却没有说几点。按我的理解阳气最重的时候是正午，现在才特么凌晨四点多，这是要困死我的节奏么？

    屋子里异常安静，我和宝儿大眼瞪小眼，都看出了双方眼中的困倦与紧张，感情我俩都不敢睡。

    我突然间灵机一动，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小棺材拿在眼前，试探性的呼唤着：“小黑·····小黑····”小黑很给力，我刚刚叫了两声，就见小棺材上一道黑光闪过，然后就在地上化出了小黑的身形。

    “地马唤我何事？”小黑一直是这幅恭敬的模样，跟我说话从来都是抱拳拱手的，让我心里有些飘飘然。

    我见小黑出来，已经袭上脑中的困意有了些许消散，此时我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来，我问他：“之前在医院里你不是一只跟胡菩淘在一起么？既然你能迷住金谷，你为啥不早早帮忙，何苦让菩淘姐受伤呢？”

    小黑听我这么问，脸上竟然飞起了一抹红霞，嗫嚅的说道：“地马高看我了，我的战斗力跟菩淘姐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更别说那邪教的娘们儿了。我的天赋就是屏蔽空间，或者是迷惑人的幻术。掌堂大教主之所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其实是让我在你危险的时候，帮助你逃跑的。”

    我一听小黑提起了掌堂大教主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我掌堂教主的身份一直是我最好奇的，当初常相九和胡菩淘不经意间透露出，我的仙缘是药王娘娘赐予的。也就是说，我的掌堂大教主应该认识药王娘娘。换句话说，常万法作为一个常堂副教主，他所显露出的实力都够我震惊的了，掌堂教主作为他的直线领导，实力肯定比他还要牛掰才对。

    小黑刚刚进我堂营，不一定知道其中的规矩，他既然见过教主，没准我能从他这里套到什么有用的话。

    我眼珠一转，委婉的跟小黑说道：“你见到掌堂大教主了？他老人家一向可好啊？”

    小黑不明所以的回答道：“嗯，挺好。”

    哈哈，果然实在人好聊天。我继续问他：“你刚入我堂营，一定要跟着仙家们好好修炼，到时候才能在堂单上留有名号。不管是人还是仙家都一样，实力为尊，只有道行高了才能有立足之地。不过你放心，掌堂教主既然能亲自见你，说明你在他老人家心里有了印象，以后肯定错不了。”

    我拿腔作调的跟小黑一顿胡咧咧，小黑竟然听的很认真，似乎一副很受教的样子。我心里偷笑一声，猛地扭转话头，不经意的问他：“话说你给掌堂大教主留下的第一印象如何？他老人家把自己的名号告诉你了么？”

    我本来以为我这句话问的挺猝不及防的，没想到刚刚还一副老实像的小黑突然苦笑一声，然后不太自然的跟我说：“地马就不要诓我了，我来的时候掌堂教主交代了，不让我跟你说······”

    我擦咧，至于这么严防死守么？掌堂教主是玉皇大帝啊，还是太上老君啊？连个名号都不许我知道？

    小黑一脸的扭捏弄得我挺尴尬的，我轻咳一声，装作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继续问道：“那个金谷真那么厉害么？能把菩淘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嗯，真的很厉害，道行上要比菩淘姐高出一截，我也很纳闷她是怎么修的。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的法宝有古怪。”小黑很认真的跟我说。

    我听说有古怪，连忙问他这古怪指的是什么。小黑一边回忆，一边不解的跟我说：“我当时在菩淘姐的脖子上挂着，我发现她俩一交手，那女的胸口风衣里面就冒蓝光，好像还有像是风铃一样的声音，然后菩淘姐就像是被定身了似的。每每菩淘姐都是咬舌尖破法，到后来舌头都咬烂了。我又好几次都想帮忙来着，但是菩淘姐传音让我别动········”

    没想到我本来是为了扭转尴尬的问话竟然真的问出了信息，我说为啥后来胡菩淘一直不爱说话，说话动静有点像是大舌头似的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小黑的形容让我想起公墓遇到的那个被金谷称作媚儿的女子，当时我遇到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诡异，我就看了她耳朵上的六角星耳坠，然后就见到蓝光一闪，听到像是风铃的声音，接着就不能动了。

    跟金谷交手时，小黑最后一爪子就是被她胸口处六角星的吊坠给阻挡住了。看来这个六角星应该是一贯教的通用法器，等我有时间一定查查，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要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因为他们似乎已经盯上我了，难道起因就是当初我和那个叫媚儿的那点冲突？

    我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我和一贯教还有什么过节，将这一段先放下，我问小黑：“既然你说金谷的道行那么高，那你怎们一出现就不知不觉就把她定住了呢？孽的天赋神通就这么霸道？”

    小黑被我问的脸突然就红了，然后扭捏的跟我解释道：“我们修孽的天赋是不错，但是我还差的远呢，都是菩淘姐的时机掌握的好。当时她正好被你解了封印，趁金谷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了一把。这一下伤害虽然算不上大，但是关键在于乱了金谷的心。菩淘姐将我丢出去喊了声看法宝，金谷本能的警惕起来。正好我的那个棺材容器里有文章，里面存着黄家的仙气······”

    黄家？仙气？他说的难不成是当时裹着他身子的黄色雾气？我对这雾气印象颇深，那味道简直了，堪比毒气弹，当时我甚至都闻不到平台上的血腥味了。仙气能是这种味道？

    “你快别听他美化了，什么黄家的仙气，那根本就是黄皮子的一道屁！”胡菩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一脸恶心的接过小黑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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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百怨滕的线索

    小黑听胡菩淘这么说，一脸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声。我此时实在是不能再用平凡的目光看待小黑了，我说咋那么臭呢，黄鼠狼的屁在生物书上都有名，他竟然能够在屁里存身，我对他实在是有一种高山仰止般的佩服。

    胡菩淘站起身来，瞥了小黑一眼，然后跟我讲道：“那娘们一身道行来路不正，试想她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怎么可能有超过三百年的道行？从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怨气，我猜测她修的是外道的吞灵法！”

    虽然我不知道胡菩淘口中的吞灵法是什么，但是单单从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啥好玩意。

    果不其然，胡菩淘皱着眉，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吞灵法顾名思义，是依靠吞噬灵魂鬼体，或者是他人道行的一种法门。这种法门在以前就是邪教所为，但是最后根本就没有流传开来，因为这根本就行不通。打个比方说，吞噬别人的道行十不存一，也就是说你要涨一百年的道行，你就要吞噬十个一百年道行的灵魂，并且这些灵魂的道行不能比你低，否则百不存一。”

    我大概明白了胡菩淘话里的意思，天道是公平的，不可能出现那种让你凭做坏事逆天的法门。这就像是打游戏刷怪，你要想涨经验只能刷跟你等级差不多的，刷低于你太多的野怪是不涨经验的。

    胡菩淘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脸上一副想不通的表情：“修行一道如同刀山火海，谁也不可能等着让你吞，对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甚至比自己强的人动手，失败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只能依靠数量，但是这样吞噬下去，没等道行增长，业力天劫早将劈的渣也不剩了。”

    “难道说······他们找到了转嫁业力的法门？这不可能啊····天下怎么会有这种法门？”胡菩淘此时已经不是在对我说了，仿佛是在面对一道解不开的难题一般。

    我不知道胡菩淘心中的困扰，但是我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越发沉重。随着对这个一贯教的深入了解，我发现我以前对邪教的理解太小儿科了。我以为他们只是为了达到某种诉求，而聚集一帮人搞事情。现在看来远远不仅限于如此，无论是之前那个媚儿在公墓收魂，还是金谷在医院害人性命强拘魂魄，再到胡菩淘此刻对他们是否修炼了吞灵法的猜想，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证实，他们是真的枉顾人命，甚至将你弄死还不是目的，他们想要的是灵魂。

    我不知道一贯教要那么多灵魂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人死了灵魂还可以往生，但是如果灵魂都受制于人，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这一贯教简直都已经影响到了三界平衡了，天界可能影响并不大，人间界也许也因为他们隐在暗处不被人注意，但是对于阴间来说也太明显了啊。人死之后，头七鬼差前来拘魂，那么如果无魂可拘该怎么办？地府不管？生死簿号称先天而生，一切众生甚至包括证了天仙位的，都会在上面显现生平。生死簿上会查不到这些生魂的下落？怎么会让一贯教这种邪教继续存在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隐隐觉得一贯教跟阴间有某种关联。试想下，一年前我在青山公墓遇到那个叫媚儿的邪教徒，她被胡菩淘打跑后我们就在没有交集，那么金谷是如何找到我的呢？是看了生死簿还是问过城隍土地？我当时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算他们能渗透公安系统，也不可能找到我吧。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胡菩淘，没想到她却微微一笑，跟我说道：“问城隍与土地？你还真高看他们了。无论是城隍还是土地，都属于阴间的编制，他们在地府相当于通缉犯，敢露面分分钟被压往无间地狱，永生永世都别想出来。这个世界上大道三千，旁门左道少说也有八百，其实查个人不难的····”

    胡菩淘这么说更是让我如鲠在喉，被邪教盯上怎么说都不是好事，最主要的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我第二次。这次有胡菩淘和小黑救我，下次要是来个比金谷更厉害的呢？

    我越想越闹心，最后我控制不住，恼怒的低吼道：“刚才就不应该放过那个叫金谷的邪教死娘们，没把她干掉真是浪费！”

    我这话本来只是发泄，却不知道哪里惹怒了胡菩淘，只见她对我拧眉瞪眼的说道：“还说呢，要不是你，早干掉那娘们儿了。”

    我被胡菩淘说的有些委屈，不敢示弱的回道：“你们干不过她跟我有毛的关系啊，又不是我让她跑了的。”

    “哼！就是你让她跑了的！你这个·····”胡菩淘说道这里，突然间有些扫兴的闭口不言，气鼓鼓的在那里生着闷气。我被她这个样子整的无比憋屈，这咋还赖上我了呢。

    一直听我俩谈话的小黑，此时突然间有些尴尬的跟我说：“地马莫气，不是菩淘姐对你撒邪火，其实还真是你让她跑了。哎，说来也是怪我本事不济，道行太低啊。”

    我听小黑也这么说，顿时觉得这里面是有事儿啊，于是我让他说明白。小黑经不住我的强烈要求，这才跟我讲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胡菩淘跟金谷交手时，一直是处于下风，但是她一直没有让小黑出来帮手是有原因的。小黑由于道行太低，根本发挥不出孽类迷幻的威力，胡菩淘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直到胡菩淘和金谷打到我和宝儿身边时，胡菩淘再次被金谷定在当场。当时胡菩淘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就连舌尖都咬烂了。金谷将我们视为嘴边之食，以为唾手可得所以起了戏谑的心思。却不知我用六字大明咒为胡菩淘解了封印，结果被胡菩淘偷袭后，有了前车之鉴让她心生警惕。

    然后胡菩淘抓准时机的扔出小棺材，喊了声有法宝。这一下恰到好处，吃了暗亏的金谷更加小心，一颗心思都放在小棺材上。小黑之所以让棺材不停的旋转，为的就是制造迷惑效果，让金谷不敢分神。

    就在金谷全神贯注之时，小黑爆开了黄家存在棺材中的一道屁。黄家的屁作为本命神通本就有迷惑的作用，虽然对付金谷不够，但是却作为了一颗小黑施术的种子。

    当时金谷察觉到了黄雾是什么东西时，心里本来是很轻蔑的，她稍一催动法力就能破除这么浅显的迷惑定身术。但是小黑在这关键的时刻喊了声受死，一直担心黄雾中法宝的金谷听到黑影能出声，当时心情巨震。就是这样在连番的心情巨变下，金谷与小黑对上了眼，由于心神失守，这下金谷才中了小黑的术。

    小黑跟我说，我当时出拳打金谷时，他喊的那声“别”是警告我别打脑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金谷被我一拳打了个跟头，然后眼神跟小黑错开了，术就这么被我给解了。

    我听完小黑的解释后顿时目瞪口呆，此时我才知道我在这次事件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感情我在这场战斗中的唯一输出，竟然是帮敌人解围。

    我不知道该说啥了，我不自然中将眼神瞟向了宝儿。这傻丫头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此时却给我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是啥意思？示意我在坑队友的道路上再接再厉？

    “行了，别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了，咱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了这次经验教训也是告诉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你要学的还多着呢。”胡菩淘看我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话语间却是在安慰我，缓解了我的尴尬的同时，也让我有些感动。

    胡菩淘说到此时，话锋突然一转，严肃的跟我说：“这个金谷你要小心，还记得当初我和常相九跟你讲，我们在废弃油库水泡子那发现的那个往水里放百怨滕的人不？”

    胡菩淘的话让我突然一个激灵，这个事儿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尤其是胡菩淘口中的百怨滕。因为我觉得我哥的死跟这玩意似乎有关联，此时她提起这个干什么？难道说······

    胡菩淘对着我点了点头，肯定的跟我说：“这个金谷就是当日那人，当时我俩碍于你和你同学在场没有出手，那时她的道行就不低，没想到短短一年，竟然又涨了一甲子的道行！”

    我现在心里更加后悔没有把金谷留下，如果昨天可以抓住她，是不是就能问出百怨滕的来源？如果这玩意只有***有，那么都什么人有，在什么地方用过，是不是有可能追查到我哥的死因？我一直觉得我哥的死有问题，无论是当初捞尸人的话，还是胡菩淘话语中的意思都能证明这一点。我不管是我一厢情愿还是什么，但我就是极度相信。这次放走了金谷，让我感觉仿佛是错过了天大的机会。

    “昨天强追下去，胜负尤未可知。我们不知道她有没有帮手在附近，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手段没使出来。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出马了以后会有人替你去查。”胡菩淘似乎是知道我心中所想，她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将我心中的火热与激动浇灭。

    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看了眼宝儿，然后也没有避讳的问胡菩淘：“菩淘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无论如何还有你和九哥，还有小黑。这次金谷见到了宝儿，如果她们以后对宝儿出手怎么办？”

    我发现我这么问的时候，宝儿就像是事不关己似的，一点都没有担心，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咋的，或许在她的世界中，这些妖魔鬼怪离她还是太过遥远？亦或者说，是我俩的世界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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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鬼婴

    胡菩淘沉默了许久，然后跟我说道：“常相九应该快回来了，到时候我会将这次的所有事情禀报教主，看看你能不能尽快立堂出马。如果你堂营立起来了，咱们兵马在手行动方便，到时候别说一个金谷，就是他们整个一贯教在咱们眼里，屁都不是一个！”

    我不知道胡菩淘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是想想常万法与佘太岁，我又有些相信了我仙堂的实力了。

    但是胡菩淘的回答显然是避开了我的关键性问题，于是我依旧不依不饶的问她：“就算是我出马了，到时候咱们堂营能分出人马保护宝儿么？”

    胡菩淘听我继续追问，突然间促狭的笑了笑，然后挑逗般的看着宝儿，说道：“那就看你俩是啥关系了呗，如果是地马夫人的话，堂营是有专人负责的。地马夫人出现任何一点损失，那相关仙家都是要被雷诛废道的~”

    原本还在听故事的宝儿，此时脸红的直接红到了耳根，不好意思的瞪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我没想到我的问话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让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对胡菩淘竖起了大拇指。行啊菩淘姐，这个助攻打的漂亮！

    我现在对于胡菩淘的套路已经彻底摸清了，在她口中，无论是办不了的还是不敢应下来的，她都是一句话，等我出马以后再说，我也已经习惯了。

    “行了菩淘姐，咱们的事儿回家在商量，你快把李雅婷身上那个鬼婴整出来吧。毕竟阴阳有别，她现在都这体格子了，老这么被鬼附着别再挂了，再说她就这么从医院失踪了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皱着眉催促胡菩淘，连番在生死线上徘徊，再加上严重的缺乏睡眠，我现在最想念的就是我的床和枕头。恨不得现在就立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干净，然后回到家天昏地暗的好好睡一觉。

    胡菩淘也不再赘言，走到了床边，对着李雅婷的嘴唇吻了下去。这一幕让我看的小心脏砰砰直跳，我让她施法救人，我也没让她给我表演百合大戏啊。

    我屏住呼吸，满心激动的盯着胡菩淘吻下的嘴唇，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已经让我不自觉的配合着撅起了嘴。却见胡菩淘的嘴在距离李雅婷嘴有半公分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就见她用力一吸，随着胡菩淘一边吸一边起身，从李雅婷的身上冒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怪婴。

    等他完全被胡菩淘吸出来时，看的我全身一哆嗦。我本以为我见过这么多鬼，多多少少对这类东西有点免疫力了。但是我此时还是有些藐视我自己的抵抗能力，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寒碜了。

    这是一个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胎儿，浑身上下血糊糊的，甚至都不能说是个胎儿，因为他除了脑袋与上半身以外，下半身残缺不全，根本就是一堆烂肉。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边的塑料袋，这玩意与塑料袋中的那东西还真有几分相似。

    “啊啊啊，我要你们偿命！”

    鬼婴一现身就凄厉的怪叫着，伸着两只血肉模糊的小手，一脸狰狞的扑向了胡菩淘。嘴里一口鲨鱼般的尖牙，咬牙切齿间摩擦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脸上的狰狞与怨毒，恨不得将所有人吞噬才肯罢休一般。

    鬼婴嗷嗷怪叫的飞向胡菩淘面部，胡菩淘眉毛一立，双手一把掐住了鬼婴的肚子。鬼婴在胡菩淘手里剧烈的挣扎着，两只血肉模糊的小爪子露出森森白骨，爪尖异常锋利。张牙舞爪的要去抓胡菩淘的脸，却因为身材实在是短小，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他口中发出的一阵阵凄厉的怪叫，震的我耳膜刺痛不说，甚至连精神都有些要失守。可见他的鬼哭有摄人心魄的能力，我一边捂住宝儿的耳朵，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他身上烂烂乎乎的，肚皮的部位还有一道骇人的大口子，看起来像是手术刀划的。青紫色的肚子上还耷拉着一截脐带，很显然是做人流手术时，被强制流下来的。

    “无论怎么说，你是鬼她是人，我知道你投胎一次不容易。但是你也看出来了，你这一世的母亲还是个学生，她根本无法把你抚养成人。就算把你生下来了，那不也是一场悲剧么？好不容易投胎一次，你甘愿一辈子孤苦，甚至做一个弃婴么？”

    我一边安抚着宝儿，一边对着鬼婴循循善诱的规劝着。我能看得出来这小东西道行不深，胡菩淘完全对付的了他。但是我心里实在是可怜他，就像我话语中说的，他也是受了无尽苦楚，好不容易才能投胎转世，结果却没能成功降世，还要受那手术刀剐身的痛苦。

    其实不光是我跟宝儿可怜他，就连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小黑都是一脸的怜悯。他与胡菩淘常相九他们不同，他生前是人的宠物，他对人类感情的理解肯定要比其他仙家深很多。

    现在这个社会不知道怎么了，在以前没有避孕措施的年代，人们期待的都是多子多福子孙满堂。而在如今这个避孕设备发达的年代，年轻男女们却不拿打胎当回事。随随便便的就怀孕，随随便便的就打胎。

    打胎其实就是合法的杀人，单单从生命的角度来说，你不能生下他为什么要怀上他呢？胎儿从怀孕不就就开始有了胎心，甚至很多都已经成型了，已经能够感觉到微弱的胎动，这个时候打胎不是在谋害生命么？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毒蛇猛兽，还是妖魔鬼怪，其实最歹毒的还是人心啊。杀死人类最多的，从来都是人类本身。

    “说的简单，你知道地狱的苦楚吗？我每天经历火绳炼狱，鞭挞斧斫，好不容易洗清一身罪孽，才换来投胎做人的机会。她不爱我，嫌弃我，为什么要怀上我！她让我忍受地狱都没有的剐身之苦，我就是恨她，我就是要让她不得好死！”

    鬼婴凄厉的吼着，眼睛通红甚至流下了血泪。他挣扎的剧烈，胡菩淘手上的力气就更大。眼瞅着他被胡菩淘挤得，从青黑色肚皮上的大口子里又开始露出黑色的脓血，看的我眉头紧皱，心里一阵的不忍。

    “她堕胎自有她的因果，业力这个东西谁也替代不了。但是你想想，在如今这个年代，你投生在这样一个年纪的母亲腹中，她能对你负起责任么？一个不好的开始，根本就不会有好的过程与结果，真的不如从头来过的好·······”

    鬼婴此时已经双目血红，身上被黑色的怨气包裹着，显然是已经因为怨恨而丧失了心智。他嘴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已经露出了白骨的爪子拼命的抓像胡菩淘，一副什么都不顾了的样子，状若疯魔。

    胡菩淘此时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冷着脸念出了一段咒语：“天道诸有情，烈焰无量劫，恶念障汝眼，欲度烦恼缠！”

    胡菩淘双手冒起了腾腾紫炎，鬼婴被她抓在手中，此时已经被她双手火焰烧的凄厉惨叫，声音根本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鬼婴此时就像是被按在了铁板上一般，将他烧的剧烈的抽搐。他浑身上下冒起了青烟，空气中传来一股子烤肉烤糊了的味道。

    宝儿已经眼含泪水不忍再看，将脑袋埋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此时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声的喊着停，然后劝胡菩淘：“菩淘姐别烧了，他也是个苦主啊，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咱们要是把他烧个魂飞魄散，别说功德了，那简直就是造孽啊。”

    胡菩淘就像是听不到我说话一般，双手抓的更加用力，冷着脸的同时，手中的紫炎上下翻腾，整个的将鬼婴包裹在其中。

    我回头求助式的看向小黑，没想到他竟然对我摇了摇头。我心里更加生气，我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刚才还对鬼婴一副怜悯的样子，现在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就是胡菩淘比你在堂营里人脉广么？你因为不敢得罪老人就不坚持立场是不？老子鄙视你！

    我现在来不及多想，胡菩淘整不好这是急眼了，我要再不上去拦着点，这鬼婴肯定支撑不了多久，说不定顷刻之间就要灰飞烟灭。

    我放开宝儿，就要上去拦着胡菩淘。此时一旁的小黑却伸手拦住了我，笑呵呵的像是有话要跟我说。我现在看见他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一摆手，喝到：“你给我闭嘴！”然后一个箭步窜到胡菩淘身旁，伸手就要去拽她胳膊。胡菩淘看都没看我一眼，抬起一脚给我踹了个跟头。

    我被她这一脚踹出了真火，好啊，我就知道你脾气不好，但我是真没想到你敢跟我动手。畜生特么就是畜生，你特么自己说到底还是个妖呢，你凭啥要将一个可怜鬼婴打的魂飞魄散？怪不得道教视你们为左道，这特么兽性大发起来真是六七不认啊！

    我特么也急眼了，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抬起脚也向着胡菩淘踹去。这个时候谁还特么管你什么仙家地马的，你特么当着我的面草菅人命就是不行！

    胡菩淘看我要踹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恼怒的神色，一边抬起膝盖挡着我踹过来的飞脚，一边更加卖力的催动手上的紫炎，火苗子窜起一尺多高，她手中的鬼婴此时叫声已经微弱的不行，眼瞅着就要没气儿了。

    我越看越是着急，身上的动作也是愈发的快了起来，干脆将我在武校学的八极拳从头到尾的打了一遍。我将挨、帮、挤、靠、崩、撼六字诀发挥的淋漓尽致，将胡菩淘弄了个手忙脚乱，她始终皱着个眉头抿着嘴，一言不发的跟我拆招。

    此时宝儿已经一脸焦急的喊着别打了，我哪有功夫听，我现在眼中只有胡菩淘手中的鬼婴。宝儿求助的拽了拽小黑，小黑现在就算有心拉架，也有些不好掺和了，只能一脸无奈的对着宝儿笑了笑。

    我一招快似一招，胡菩淘一边要催动火焰烧鬼婴，一边还小应付我，眼瞅着就要坚持不住了。正在我愈加发力，大开大合的抢攻之时，胡菩淘手上的火焰突然消失了。

    失去了火焰的笼罩，我看到她手中的鬼婴顿时一愣，刚才还血肉模糊的鬼孩子，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婴儿。

    正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胡菩淘一手拎着胖小子，另一只手抬起就向着我脸蛋子扇了过来。我本能的一闭眼，却发现想象中的大嘴巴子并没有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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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李雅婷的故事

    我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就见胡菩淘凝眉瞪目的看着我，抬起的巴掌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

    她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特么发什么疯？我是要炼化他身上的怨气，我再晚出手一会，这小崽子就要被怨气吞噬了，到时候地府能收他就怪了。”

    我听胡菩淘这么说，顿时对自己刚才的吴老二行径有些汗颜，咽了口唾沫，咬牙犟嘴道：“那你刚刚为啥不说，再说不是你先踹我的么······”

    胡菩淘听我还敢犟嘴，眉毛一瞪，劈头盖脸的骂道：“老娘踹你咋了？你看你那个傻X样，你就是欠揍！老娘之前是为了救哪个犊子受的伤？我伤势还没有恢复，要是开口说话泄了真气就破法了你知道不？你等着，我回去就跟教主申请给你换个报马，跟着你这样的脑残太掉价！”

    胡菩淘一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斥，让我属实有点下不来台。你不说我知道你是干啥呢，刚才那架势，火苗子跟灶台似的，鬼婴让你烧的都不是好动静的叫唤。那场面任谁看，都得以为你是要拿他做烧烤呢，这还怪得了我？再说了，宝儿还在旁边看着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是不？我张牙舞爪的也没伤着你，你一脚给我踹个大跟头，现在胯骨轴子还疼呢，我跟谁说去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毕竟是咱不占理。

    “哎呀，动不动就撂挑子多伤感情啊，我犯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不还得指着你跟九哥教导呢么。菩淘姐以后千万别再说换报马的话，离了你，换谁来我都不乐意。”

    我只能不要脸的说着肉麻的话，眼看着胡菩淘眼中有了笑模样，我继续趁热打铁道：“之前我听小黑说你舌头都咬烂了，我那个心疼啊····菩淘姐你等着，这事儿办完，我给你买点猪舌头，咱们好好补补！”

    胡菩淘听我说猪舌头，眼睛猛地一亮，随即讨价还价道：“我要猪头肉，嗯····一整个猪头！”

    我嘿嘿一笑，连忙点头答应：“成，猪头就猪头！”

    胡菩淘听我答应的痛快，这才抱着大胖小子模样的鬼婴走向床边，继续接下来的事情。我心里有些好笑，感情胡菩淘和药王娘娘一样，都是五行缺肉的·····

    经历这次的事情，我发现胡菩淘挺护着我的，她虽然没有常相九会办事儿，也没有常相九会说。但是胡菩淘是属于那种说不如做的人，她从来没有像常相九一样说什么九哥对你好如何如何，但是面对金谷时，她可是寸步不让。

    胡菩淘与常相九比起来，她没有常相九那么有亲和力，甚至也不像常相九一样，知道我是地马，所以跟我称兄道弟之余，给与我应有的尊重。但是有一点她比常相九要强，那就是她比较好忽悠，从她嘴里套话，或者是得罪她了以后哄她，都比较容易。

    我走到小黑身边，捅咕了他一下，然后一脸不乐意的小声问他：“刚才你是不是看出来了菩淘姐在干啥？你为啥不说？我俩都动上手了你都不拦着，你是故意看兄弟出丑是不？”

    小黑听我这么问他，一脸委屈的跟我说：“地马冤枉啊，我刚才拉你了，拉不住啊，再说不是你让我闭嘴的么······”

    宝儿听完小黑的话后噗嗤一笑，我被他的回答差点没噎死。我感谢你的实在，你大爷的。

    胡菩淘抱着白白胖胖的鬼婴走到李雅婷的床前，用空余出的一只手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只见她眉毛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了身子后，现实迷茫的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就定格在我身上。只见她一脸紧张，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然后谨慎的问我：“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他们是谁？”

    我被她这幅表情气的七窍生烟，你护什么护啊，你没看见宝儿在这里啊。你那鞋拔子脸加上飞机场，难不成还当我会对你有非分之想不成？

    宝儿见李雅婷醒了，连忙过去扶住她，俩人在那嘀嘀咕咕起来。我也没去细听，估计也就是给她讲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好半晌后，李雅婷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我，然后又看向了胡菩淘与小黑，最后在胡菩淘手中的鬼婴身上停下了目光，一副愣乎乎的样子。

    我尽量压制住心中的不乐意，冷着脸跟她介绍道：“这位叫胡菩淘，跟上次给你破五关的那位叫常相九一样，都是我的护身报马。这位叫小黑，也是我堂上的一位仙家，这次你在医院里被鬼附身，多亏了两位仙家。”

    人对鬼神都是满怀敬畏的，就算是再坚定的无神论者都是如此，只不过是没见到的时候不信罢了。李雅婷经历上次的事情，对这些早就已经深信不疑。

    她听闻这两位是仙家，又看出了胡菩淘与小黑的打扮明显不是现代人，连忙一脸畏惧与恭敬的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就要行礼，又好像不知道该鞠躬还是该跪拜似的，一时间有些拘谨。

    我不愿意耽误时间，干脆跟李雅婷说：“你不用拘束，我的仙家不实行虚头巴脑的那一套，打声招呼就算见过了。”

    李雅婷刚忙的跟胡菩淘与小黑见礼，二人也纷纷的对她点了点头。正在这时，胡菩淘手中的鬼婴突然间不老实起来，向着李雅婷伸出了两只肉呼呼就像莲藕一般的手臂，口中发出婴儿咿呀学语的声音，模糊不清的喊着：“妈···妈妈。”

    李雅婷可能是看着小家伙长得可爱，笑着问宝儿：“这是谁家的小孩啊，长得真胖乎，你听见没，小家伙还管我叫妈妈呢。”

    宝儿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我。李雅婷看出了宝儿神情中的古怪，也一脸疑惑的像我看来。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咳了一声后，问李雅婷：“我接下来的问题有些冒昧，但是你必须回答我知道么？因为这关乎着你与另一个生命的存亡问题。”

    我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语气也带着吓唬的口吻。李雅婷见我不像是开玩笑，也是一脸紧张的点了点头。

    我见预期的效果达到了，于是继续低沉的问她：“你是不是做过人流？并且是在大医院七楼人流中心做的？”

    李雅婷等我问完已经是脸色煞白，一脸惊慌的看着我，然后又求救般的看向宝儿。但是这次宝儿的立场很坚定，告诉李雅婷必须说清楚，否则的话她以后还会有麻烦，并且下次不会再有我们凑巧能够救下她。

    李雅婷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左右为难了好半晌，才有些谨慎的问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一听她这是不打自招了，果然如此啊，于是继续冷着脸问她：“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具体说说吧。你这次的灾祸就是因为人流引起的，要是有所隐瞒的话，我可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这个孩子·····是····是二龙的····”李雅婷扭扭捏捏的说着，眼睛看向了宝儿。

    我有些不明白她这是啥意思，于是我也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宝儿。只见宝儿看了我一眼，然后跟我说：“就是我说的那个，婷婷的对象。”

    原来是那个孙子，我对他有印象，不就是背着李雅婷给宝儿写情书的，那个吃锅望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么。原来这家伙叫二龙，听这个接地气的名字就知道，丫的不是个高雅的货。

    李雅婷听完后，一脸震惊的看向宝儿，宝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不跟天赐说，他咋帮你啊？”估计是怕李雅婷怪她大嘴巴吧。

    李雅婷有些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给我讲述起她的那个，关于灰姑娘遇见命运中的真命天子，然后王子变青蛙的狗血剧情：

    “我俩认识是在高中入学的时候，他是我和宝儿隔壁班的。当时正在军训，那天我来例假了，跟教官请了假正在主席台下面坐着。那天本来不是正常日子，所以我没带姨妈巾·····”

    李雅婷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升起了一抹绯红，我没空听这些废话，示意她快说。

    “当时他们班正在自有活动，我远远的就看见他向我走了过来。当时我担心万一透了卫生纸护不住，我怕被人看见尴尬于是就要躲。他快步追了过来，问我怎么了，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这里·······当时阳光打在他的背影上，让我觉得暖暖的很有安全感，于是我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跟他说了。没想到他二话没说，让我在这里等着，然后他自己翻墙出去帮我买了一包姨妈巾······”

    李雅婷说道这里，她抬起了头，本来憔悴不堪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缕光彩，就好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憧憬一般，痴痴的说着：

    “你知道么，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异性关怀，他的微笑充满阳光的味道。就像是····就像是父亲本该有的安全感·····”

    我一脑门子的黑线，还父亲的安全感呢，你是有恋父情节还是咋的啊。你口中那么好的人，咋还背着你给别的小姑娘写情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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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打开心结

    李雅婷一脸幸福的呼了口气，眼神迷离的继续叙述着：

    “那个时候我除了宝儿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因为我爸重男轻女，小的时候打我比别人家家长打男孩子还凶，所以我一直恨男人。我恨所有男人，恨他们生为男人，天生就比女人高贵。他们从小就被炫耀，他们胳膊粗力气壮，所以他们压迫女人。直到遇见了他，他真的很温柔，他开导我，跟我说我不应该这么想，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没错，是有的，他在我心里就是好的，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男人。”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不了解别人的人生就不能去随意评判。我说为什么之前李雅婷一直对我那副态度呢，我以前觉得她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人，无论怎么说，我救了她，她就算不对我感恩戴德，最起码也得客客气气吧。现在我知道了，她不只是对我，她是对我的这个性别有偏见。

    “他性格很开朗很阳光，正好弥补了我不足的一面。我们两个在一起时，他总是有各种话题逗我开心，每次都是他说，而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那种感觉真的好舒服，我喜欢听他说话·····后来我在高一那年过生日，我爸妈都不记得，他却突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约我出去玩。我当时的心情糟透了，他找我我自然是很愿意的。

    他约我见面的地方是个酒吧，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他给我准备了蛋糕和礼物，我当时的心里别提多感动了，我只是偶然的一次提起过我的生日，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李雅婷说到这里时，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雾，不知道是不是回忆起了以前的美好而感动的。

    “在他的邀请下，我俩那天喝了好多的酒，那是我第一次喝酒。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就在嘴里是辣的，流到心里却是甜的。后来在迷迷糊糊中，我觉得他的手在摸我。你知道吗？我当时的心里其实是开心的，我觉得这是他对我的一种认可。可是·····可是····可是自小的教育告诉我应该矜持，所以我当时内心很慌乱，于是我逃跑了。”

    李雅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倔强的撅着嘴，继续说着：

    “回到家里我特别的后悔，我不知道我的举动是不是伤害到了他，他会不会误会。呵呵····果然，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找过我，仿佛是我们之间的一切曾经都是梦一般。他开始各种恋爱，我不止一次看见他牵着不同女孩的手，那个时候我不恨他，我觉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是我伤害了他，他是出于报复才这么做的，是我毁了一个阳光向上的好孩子。我每天都活在自责当中，痛苦的在角落里看他一次次的恋爱，又一次次的分手。”

    我心里有些无语，这个二龙明显就是一个人渣，李雅婷竟然还在为他找说辞。要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做越轨的行为，人家不同意就开始寻花问柳？这理由能成立么？果然在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眼中，是丝毫没有理智可言的。

    宝儿听着李雅婷的自述，眼圈也红了，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着眼泪。但是我能看的出来，宝儿根本不是被她俩所谓的狗血爱情感动的，而是单纯的心疼李雅婷罢了。

    李雅婷摸了摸宝儿的头发，安慰了宝儿一下，然后惨然一笑，继续说着：

    “我就这样，一边忘不掉他，一边自责的过了两年多。直到高三的上学期开学，他因为和一个外校的小姑娘处对象，后来被那女的她哥领着一帮人给打了。我当时正好在街上碰见，我当时发了疯一样的护着他，我不忍心再看他这样。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眼看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我再不把握机会不就真的错过了吗？

    我跟他表白，跟他说对不起，跟他忏悔········他抱住了我，那晚我们都没有回家·······”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估计这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李雅婷说高三上学期开学，现在是暑假，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几个月前。

    李雅婷说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惨败，嘴唇哆嗦了还就，都没有再发出声音。我们都跟着她一起沉默，没有人催促她。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许才是她最难以启齿的事情。否则以她对二龙的坚持，恐怕未必会把孩子打掉吧。

    李雅婷的嘴唇颤抖了好久，瞪着眼睛看向虚无，咬牙不让泪水留下来，声音低沉的自语道：

    “我没想到的是，那晚过后，他又开始躲着我了。当时我还是不恨他，我只是有些觉得自己好笑。因为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二龙他恨我有他的道理。我甚至在想，他那么好的人，我又怎么能配得上他呢？我凭什么值得拥有那么好的东西？他原本是那样的阳光，但是却被我弄得沉沦颓废，他怪我是对的。直到有一天·······”

    李雅婷突然顿了顿，然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宝儿，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幽幽的说道：

    “直到有一天，我上楼时看见二龙在跟宝儿说着什么，我当时一脸的兴奋，我以为他是原谅我了。就在这时，宝儿把一张叠好的纸条摔在他的脸上，然后怒气冲冲的就走了。我当时心里很慌张，没敢出来问是怎么了。他俩走后，我打开了那张纸·····不对····呵呵····应该是那封情书·····”

    宝儿一脸的眼泪，听到这里已经捂住了因为震惊而张大了的嘴巴。她脸色也有些发白，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心里真的有些心疼，因为宝儿给我讲过前因后果，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怪宝儿，要怪只能怪那个杂碎。

    我轻咳了一声，就要替宝儿解释两句。李雅婷却恰在此时抬起了手，阻止了我到嘴边的话。

    她看了宝儿好半晌后，突然自嘲的一笑，然后对着宝儿凄然说道：

    “我知道不怪你，因为······我看了那封情书后，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我去问了二龙，那是我第一次对他大声的吼，我问他为什么······他跟我说，他之所以再次接受我，是因为看上了你·····呵呵···多么讽刺啊····我当时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甚至哭着跪下来求他，我告诉他我怀孕了。却只换来一句话，怀了就打了呗····有什么呢？”

    李雅婷说完，宝儿和她都已经泣不成声。唯一能够说句话的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理谁都懂，可说出来谁又会听？青春是最不值钱，随便就可以拿来挥霍的东西。

    但是呢，等你开始怀念它的时候，你已经遍体鳞伤污秽不堪，青春也已经一去不复返。那个时候你才能发现，青春本来是最珍贵的东西，它本来应该承载你一生中最美好的部分，你却没有好好珍惜。

    李雅婷突然扑进了宝儿的怀中，委屈的哭声再也无压抑。她发泄似的，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捶打宝儿的肩膀。宝儿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的抱着她。我也没有阻拦，让她发泄发泄吧，压抑了许久的事情，今天终于说了出来。也许这不光能挽回一段友情，说不定还能挽回一段人生。

    两个人哭的衣服都湿了，但是李雅婷此时似乎也开始有些释然了，没一会，李雅婷破涕为笑，跟宝儿说：“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以前我一直觉得李雅婷跟宝儿在一起的时候，眼神和性格总是怪怪的。有些自卑，有些嫉妒，亦或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但是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李雅婷脸上的表情好像自然多了。

    看到这一幕，我打心眼里为她俩高兴，我看着李雅婷控制不住的插了一句：

    “虽然我现在不该打扰你俩，但是我也有些话要说。人有的时候会因为曾经的经历，或者是所遭遇的环境而改变性格。但是你细想一想，这个世界上比你可怜的多了去了。不说别人就说我，你好歹是你爸对你比较严厉，你妈对你还不错吧？我倒是希望我爸妈对我严厉呢，我一年也就能在过年时见我爸妈一面，并且由于某些原因，我爸根本就不咋待见我。这跟性别无关，我爸也没因为我是男孩而稀罕我啊。儿时的经历是我们所不能决定的，但是我们要是活在过去自暴自弃，那么以后不幸福就是我们自己作的了，你说对不？”

    这是我第一次对人说教，说的我一脸激动唾沫横飞的。宝儿就像不认识我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小黑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叹。他们的表情简直让我有些飘飘然了，给别人做心灵鸡汤的感觉没想到这么爽。

    胡菩淘却撇了撇嘴，一副鄙视我的样子，估计是在想：“你自己刚刚还犯二呢，还有脸教育别人？”不过我也不屑鸟她，毕竟我不可能让所有人崇拜我，有一个俩的捧场就得了。

    “嗯”李雅婷笑着点了点头，经过刚刚的倾诉与发泄后，李雅婷再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充满距离了。这多好，年轻人就要有副年轻人的样子，什么事情放脑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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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母婴本能

    “你这一脸花里胡哨的是咋整的，昨天晚上跟谁干仗了咋的？”李雅婷的心结打开后，明显的开朗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她此时一手拉着宝儿，一边笑嘻嘻的问我。

    我听她这么一问，顿时反应了过来，脸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混合着麻木的感觉再次袭来。昨晚在医院里我的脸先是和地面亲密接触，又撞上了太平间的大铁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造型。

    没心思和她废话，我连忙跑进了卫生间，照着镜子一看，好家伙，我就跟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整张脸上都是干涸的血痂，还混合着泥土，花里胡哨这个词语当真贴切。

    我赶紧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再照镜子，刚才的恐怖状态已经不在了。虽然额头还是鼓着个大包，脸上也有轻微的刮擦，但是好歹是比之前强多了。

    我正拿宾馆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着脸，突然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低头一看上面的号码，上面备注着母后。我顿时心里一顿抽抽，这么早打电话肯定没好事儿啊，估计是我昨晚没回家的事情让我妈知道了。我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小心的喂了一声。

    我温柔的声音并没有换来同等的对待，电话那边传来我妈的怒吼，吓得我的小心脏又抽抽了两下：“你干啥去啦？昨晚我打电话你奶奶说你一宿没回家，我给你打电话还一直不在服务区，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面对我妈的质问，我心里一阵的发紧，吭哧瘪肚的说不出话来。我妈显然是真着急了，急头白脸的骂道：“你这眼瞅高三了，考好考不好我和你爸不怪你，但你要是敢不学好，别说到时候你爸把你腿给你打折了！我跟你爸一年到头在外面苦巴苦夜的为了谁？你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干啥去了？”

    面对我妈的苦苦追问，我只能拿出一贯套路，胡编乱泡道：“这不昨天我们班长过生日嘛，不光我，我们班大多数都同学都来了。她家别墅在郊区，这里信号也不咋好，再说我不是怕跟你说你不同意么。”

    我妈毕竟跟我斗争了这么多年，她显然对我说的话不怎么相信，跟我说：“你少跟我扯犊子，你现在把手机免提打开，让你同学跟我说两句话我听听。”

    我心里一阵的叫苦，我妈跟我在多年的思想斗争当中，我俩的侦查与反侦察系统在不断升级着，我无奈的跟她说：“没问题，我现在在厕所，你等一会啊。”

    “没事，我等着，你不许挂电话。”我妈今天是铁了心的跟我耗上了，她不让我挂电话，估计是怕我找什么临时演员搪塞她。

    我苦笑着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然后拿着手机走回了屋中。宝儿和李雅婷她们估计是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指了指电话然后用口型说我妈两个字，示意她们是我妈来电话了让她们配合一下，然后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妈，你听着啊，我同学可都在这呐。”

    电话那头的我妈半信半疑的喂了一声，然后就听宝儿乖巧的回道：“阿姨您好，我是高天赐的同学，我叫任宝儿。”

    我妈听见宝儿的声音后，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回道：“你好。”接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我：“还有别人么？”

    我听我妈这么问，连忙一脸求助的看向了李雅婷，只见李雅婷一脸坏笑的瞅着我，我好一顿挤眉弄眼的祈求后，她才对着电话说道：“阿姨您好，我叫李雅婷。”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后，再次传来我妈的声音，她语气中明显的带着警惕，问我：“都是女同学？有男的没？”

    她这话问的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不信任，这是几个意思？莫不是在高估我的异性魅力？

    我无奈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小黑，小黑见我看他，一脸不自然的躲闪着我的目光。我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捅了他一把。小黑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阿···阿姨您好。”

    我妈听到小黑的声音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你好，你也是天赐的同学吧？你叫啥啊？”

    小黑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电话喊道：“妈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同学都在这呢你也听见了，你这么整我不要面子的啊·····”

    “你要是平时老实点儿，我能这样么？”我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多多少少顾忌了我的感受，责备了几句后跟我说道：“一会消停回家，不许再乱跑了听见没？明天开始你找的那个破兼职也别干了。”

    提起这个兼职我就闹心，我干脆告诉我妈说我早就不干了，我妈对于这个倒没有多说，就跟我说了句正好。可想而知，她对我出去找工作是有多么大的看法。

    我妈挂断电话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宝儿却一脸微笑的看着我，给我都快看毛了，她突然意有所指的跟我说了句：“看来你平时不乖哦~”

    大姐你指的是哪方面呢？

    突然间，宝儿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宝儿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实在是听不清那人说了些什么。

    “······”

    电话那头叽里咕噜了好半晌后，宝儿回了一句：“我跟婷婷还有天赐在一起，昨天手机信号不好，一会就回去了。”

    “·········”

    电话那边又说了好一通，然后宝儿将电话递给了我。从宝儿提到我的那一刻，我已经猜到了打电话的是谁。我俩共同认识的人除了李雅婷以外，就只有她那位霸气的老爹了。

    “喂，叔叔你好。”我对宝儿她爸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接起电话后我的语气毕恭毕敬。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后，传来了宝儿她爸低沉的声音：“嗯，宝儿跟你们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以后在外面玩记得给大人来个电话，别让我们这些做老的担心。一会早早的把宝儿送回来，我对你小子印象不错，别让我失望。”

    宝儿她爸语气不温不火但却异常的有威慑力，最后一句话说的更是慢声细语，却又意有所指。我大概能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他这是误会我和宝儿的关系了，同时也是在警告我不要出格。

    我完全能够理解一位做父亲的人的心，同时也有些暗暗的窃喜，他老人家说对我印象不错。这是不是也能从侧面的反映出，宝儿平时有跟他提到过我？要不然怎么可能只见过一面就能记住我是谁？还说对我印象不错？

    我一顿的千保证万保证后，宝儿她爸终于挂断了电话。

    “妈······妈······妈妈·····”我正在臭美之际，一直在胡菩淘怀里的鬼婴突然伸出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口中发出婴儿咿咿呀呀学话时的声音，看样子像是想要坐在床边的李雅婷抱抱他。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突然有些发酸，之前胡菩淘跟我说，怨婴一类的鬼魂本来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左右着他们作恶的根苗其实就是投胎不成的怨气。所有鬼魂投胎之前都要过奈何桥，然后才能迈入六道轮回当中。而他们在入轮回之前都要喝孟婆汤，为的是洗清一切的前尘记忆安心转世。也就是说，鬼婴的智力与记忆就如同普通婴儿一般无二。

    胡菩淘之前已经炼化了鬼婴身上的怨气，也就是说鬼婴此时虽然还是鬼，但是也与普通的婴儿没什么区别了。但是曾经的血脉相连，致使如今的鬼婴还是本能的对李雅婷亲近。

    其实世间万物都是如此，例如小猴子刚生下来，就知道牢牢地搂住母亲的脖子。猪马牛羊生下来就知道跟随母亲的脚步，就算是卵生类的鸡鸭鹅，也是刚一破壳就知道跟在母亲的身后。它们之中有的是依靠视觉，有的是依靠嗅觉，但是更多的是依靠天性。

    李雅婷仿佛是被鬼婴可爱的样子打动了，也一脸微笑的伸出了手。这一幕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温馨，但却让人心中布满了感慨。本该是最幸福的场景，却在阴差阳错后变成了母子间的人鬼殊途。

    胡菩淘并没有放手，而是侧过头看向了我，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鬼婴现在没了怨气，也就没有了攻击能力。虽然说它已经不是人了，但是我还是想要满足它对于母亲怀抱的小小奢望。

    胡菩淘见我点头，将白白胖胖的鬼婴递给了李雅婷。李雅婷很自然的将鬼婴抱在了怀里逗弄着，虽然她没当过母亲，但是她抱鬼婴的姿势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违和感，这恐怕就是母亲的本能吧。

    其实不用胡菩淘说我也知道，接下来鬼婴需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毕竟它是鬼，在阳间待久了有违天和不说，对它本身也是不小的伤害。没有怨气护体，它迟早会被阳间的阳气灼烧于无形。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送入阴司枉死城，等待再一次的投胎机会。

    看着白白胖胖的鬼婴，难以想象他该怎样面对下面的无尽阴冷。没有母亲的陪伴，等待他的将会是各种各样的枉死厉鬼。枉死城里都是冤死横死之人，寿终正寝的没有进枉死城的。鬼婴在枉死城中会是怎样一种绝望？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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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骨肉分离

    鬼婴自从被李雅婷抱在怀中后，就一脸的安心与满足。此时正用他的小脑袋蹭着李雅婷的肩膀，粉嫩的小嘴还咕哝咕哝的，霎是可爱。李雅婷估计是被鬼婴的样子萌到了，用力的亲了亲鬼婴的脸蛋儿。鬼婴眯着眼睛，更加满足的搂住李雅婷的脖子，小脑袋趴在李雅婷的肩膀上，看样子就快要睡着了。

    宝儿似是看不下去了，眼圈通红的背过了身子，肩膀一耸一耸的，看样子是哭了。

    李雅婷的注意力全都在鬼婴的身上，并没有察觉到我们脸上的古怪。她轻轻的摇晃着，鬼婴的呼吸渐渐的重了起来，睡梦中的小脸上都带着笑容。

    李雅婷见鬼婴睡着了，一边继续小幅度的摇着，一边声音轻微的问我：“哈哈，这孩子谁家的啊？胖嘟嘟的太可爱了。”

    她正说着，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圈一红，声音哽咽的自言自语道：“要是·····要是我的孩子还在····现在估计也这么大了····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我被她这个样子弄得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也就没有特意的去润色语言，直接跟李雅婷说道：“现在知道后悔也晚了，他就是你未出世的孩子，好好抱抱他吧，也算是了了他的执念·······”

    李雅婷应该是没有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一边抱着怀里的鬼婴，一边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我。

    想到鬼婴接下来的遭遇，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不耐烦的跟她解释道：“你昨晚在医院就是被他的怨气所迷，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他的怨气已经被我报马炼化的一干二净。你现在之所以能够触摸到他，一是因为你们母子连心，二是因为我报马炼化他怨气的同时，将他具象化了。”

    李雅婷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反应了好半晌后，忽然脸色煞白，条件反射般的惊叫一声，然后将鬼婴扔了出去。

    原本已经睡得一脸安详的鬼婴，被李雅婷这么一丢，吓得惊醒了过来，手足无措的在空中挥舞着小手，化作一道抛物线砸向了墙壁。鬼婴实际上是没有实体的，因此也不会受到什么物理伤害，但是李雅婷的这个举动让我心中腾起了一股怒火。不光是我，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的胡菩淘，也在伸手接住鬼婴后，冷冷的看向了李雅婷。

    鬼婴被胡菩淘接住后，在胡菩淘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胡菩淘放开了手，鬼婴步履阑珊的依旧走向了李雅婷。白嫩的小脸蛋一抽一抽的，眼睛里满是雾气与委屈。

    “抱······抱·····”

    鬼婴口齿不清的央求着，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童。李雅婷将脑袋蜷缩在被子当中，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般。鬼婴就一直那样苦苦的哀求着，随后开始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发脾气挥舞着小拳头打人。

    我心里就像是被堵满了一般，不愿再多看这悲悯的一幕，冷声的质问李雅婷：“你刚刚还在忏悔对不起他，现在又再一次抛弃他，他无论是人是鬼都是你的孩子，可是你看你这个样子，你配当一个母亲么？”

    一旁的宝儿见我是真生气了，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我的袖子，跟我解释李雅婷不是那个意思，她肯定是听我说是鬼，所以害怕了。

    其实我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对于人来讲未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鬼怪这一类东西对于人来说就是未知。其实就没有人想想，每个人最后不都会变成鬼么？

    我努力的平息着烦躁的心绪，耐着性子跟李雅婷解释道：“他虽然是鬼不假，但是被我报马炼化了怨气，现在来说除了没有实质的肉身外，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对母亲的渴望，无论如何也是你对不起他，如果这点愿望都不满足他的话，恐怕怨念再生，他如果进不了枉死城，不仅对你来说是无边罪业，对他来说也会早晚消散，你忍心么？”

    李雅婷经过刚刚的缓和，再加上我的开导，此时已经小心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谨慎的看了看哭闹的鬼婴，许是鬼婴的可怜打动了她，此时看着鬼婴的目光又回复了之前的柔和，渐渐的眼圈也红了起来。

    鬼婴还在委屈的哭闹，不停的伸着小手想要抱抱，李雅婷眼泪哗哗的留着，一把将鬼婴揽在怀中。李雅婷哭的稀里哗啦的，刺激的宝儿也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你和那个渣男的故事本来不怪你，但是对于这个孩子来说，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元凶。现在的青年男女很多都像你这么不负责任，随随便便的就有了孩子，又都随随便便的堕胎。你们以为孩子没有出生就不算生命吗？其实堕胎本质上就是合法的杀人！”

    “每一个投胎的生灵，都是在地狱受过无尽苦楚的，直至洗净了前尘罪业才能够往生。母体怀孕的那一刻，婴灵就已经进入了母体。佛经有云，堕胎相当于出佛身血，无异于杀阿罗汉。胎儿因为身处腹中，一切机缘使其无法为恶，所以胎儿也是一个完全清净的生命，所以佛陀将杀胎列入五逆重罪，果报最是严重！”

    我说这些，一方面是想警告李雅婷以后别不拿堕胎当回事，另一方面也确实如此。堕胎并不是广告里所说的那样，几分钟无痛不耽误上班那么简单。我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叫做无声的尖叫。里面展现的是一个11个星期大的女婴被流产的全过程，先是看见一个孩子在子宫内的轮廓。她在挣扎，但是无法反抗抽吸器，于是头部被撕掉，跟着你看见死去的孩子被分解，头部被压碎，然后逐块被吸走。

    眼前的鬼婴看起来是那么可爱，白白胖胖的。但是联想到袋子里的那堆碎肉，再想想片子里的那个过程，我内心就开始没来由的发冷。一位母亲，当你躺在流产床上的那一刻，就等于是花钱请人杀你的骨肉，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我承认，在我们这个年纪都是荷尔蒙作祟的，每个人当逾越雷池的时候，都是为了所谓的圣洁的爱情。我也不唱高调说什么反对早恋，毕竟我自己都做不到。但是当你想为爱情献身的时候，能不能为爱情买个意外险？采取点措施都不行么？有钱开房没钱买套是不？

    李雅婷抱着鬼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无论宝儿怎么安慰她也没有用，最后干脆是两个人一起在那抹眼泪。

    李雅婷问我：“我对不起他，也舍不得他，我该怎么做？”

    我被她问的一阵无语，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做？别说鬼婴已经是鬼了，就算他还能回到你肚子里，难道你还能把他生下来？李雅婷虽然是被渣男坑了，但是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无论是于情于理都不该让她大着肚子去上学吧？

    宝儿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还在生气，连忙帮着李雅婷求我：“天赐你就再帮帮婷婷呗，无论是这孩子还是婷婷都是受害者·····”

    我听宝儿也在苦苦哀求，没办法的我，只好看向一旁的胡菩淘。说实话，我现在屁本事没有，一切都要依靠仙家。如今又没有出马，身边只有俩报马，而且相对来说比较靠谱的常相九还不在。小黑肯定是不懂这些了，能帮不能帮，一切都要看胡菩淘。

    胡菩淘明白我的意思，她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对我说：“现在对于这鬼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回到肉身，然后送入枉死城。他不能在阳间久呆，堕胎果报肯定是免不了的，只是来早来迟罢了。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让她常常颂念地藏菩萨本愿经，然后将功德回向给鬼婴，算是消除自身罪业，也为鬼婴增添福报。”

    胡菩淘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看向李雅婷，认真道：“你如果还珍惜这段缘分的话，我可以为你与鬼婴签订一份契约，也就是说等到你再怀孕的时候，他会顺着接引来投。这样来说能将果报降到最低，鬼婴也免受诸多苦楚。”

    李雅婷听胡菩淘这么说，红肿的眼睛顿时一亮，抱着鬼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口中忙不迭的喊着：“感谢大仙，感谢大仙。”

    “但是有一点你要牢记，如果再有意外怀孕而堕胎，那你和他之间的缘分不仅就此了断，从此肯定恩怨难平了。”我适时的插了这么一句，提醒着李雅婷。

    李雅婷脸上一红，但是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话已至此，我对着胡菩淘点了点头。胡菩淘没有废话，对着李雅婷怀中的鬼婴一招手，那鬼婴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一般，凭空飞向了胡菩淘。

    鬼婴一离开李雅婷的怀抱就开始哭闹挣扎，凭空的挥舞着两只小手，想要抓住妈妈，却做不到。李雅婷也站了起来，流着泪想要去抱鬼婴，却被我用眼神制止。这场面，就像是一对骨肉被我们硬生生分离一般。

    胡菩淘保住鬼婴的一刹那，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在鬼婴眉心一点，鬼婴的眼神中一片迷茫。然后胡菩淘就抱着他走向了床边的黑色塑料袋，打开袋子将鬼婴凭空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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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往生契约

    鬼婴一进入袋子就不见了身影，袋子里血糊糊的肉球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就像是一颗心脏似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之前我看这堆东西的时候，心里恶心的感觉就别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再看，心里一阵刀剐般的刺痛，很难受。

    李雅婷仿佛是也明白了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瞬间泪如泉涌，身子一个恍惚就要昏倒，幸好被一旁的宝儿扶住了。

    现在看看李雅婷其实也挺让人心疼的，几个月前的她还是个青春洋溢的高中生，虽然说不上多么漂亮，但是身上也有些灵动的味道。短短几个月时间，现在都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就连腮帮子都塌下去了。要不是这次我跟宝儿去看她，撞上了这档子事儿，估计就算金谷不勾了她的魂儿，鬼婴把她磨死也不过就是几天的事儿。

    “天道诸有情，烈焰无量劫，恶念障汝眼，欲度烦恼缠！”

    胡菩淘再次念动之前的咒语，随之手上升腾起了熊熊紫炎。我自忖当今没几个人读过的典籍咒语比我多的，但是胡菩淘这次当真让我刮目相看。无论是她用的紫火，还是她念的咒语，都是我闻所未闻的。看来她说的没错，我还嫩的很，仅仅是会背些皮毛而已。

    胡菩淘手中的紫炎慢慢的笼罩了那堆碎肉，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伴随着劈啪作响的声音。李雅婷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脸色煞白的就要强行站起身，却被一边的宝儿拉住了，小声的跟她说着什么。

    我估计是让她别担心，跟她讲这紫色火焰的作用呢吧。不怪李雅婷吃惊，我之前都误会过胡菩淘呢，甚至还跟胡菩淘动上手了。

    李雅婷经过宝儿的一顿解释后，脸上的惊恐终于是放松了些，但是眼瞅着那堆碎肉在紫炎里越烧越小，一脸的心疼与悔恨。我估计这是她人生中哭的最多的一天，两只眼睛肿的都快要封喉了。

    半刻钟之后，胡菩淘手中的紫炎已经渐渐熄灭，那堆碎肉也干脆被炼化为虚无。我知道，人眼与仙家的视角是有很大不同的，鬼婴应该是被胡菩淘以某种方式送下去了。

    紫炎完全熄灭后，里面飘出了一缕灰色的烟丝，被胡菩淘挥手打入了李雅婷的头顶心。

    “这是你与鬼婴的契约，记住我的话，再有身孕必须生下他！”胡菩淘看着李雅婷，一字一顿的说道。李雅婷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跟胡菩淘道谢。

    我也提醒道：“去庙里求一本地藏菩萨本愿经，一般的寺庙都有随缘的。有时间就多念一念，然后把最后的回向文念三遍，都回向给孩子。他现在是你的冤亲债主，你给他增添福报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洗清罪业。”

    李雅婷又点了点头，说她记住了。

    一切事情处理妥当，我感觉身体内的力气全被抽干了一般，如果不是理智提醒我所经历的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我恐怕快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了。

    我保证我这十七八年来的经历加在一起，都没有最近一年来的精彩。从青山公墓遇邪教，到胡菩淘常相九救驾，让我知道我有仙缘跟着。然后跟着宝儿看跳大神，最后把我常堂副教主请来破五关。找兼职遇林菲，看到乱世的人间百态。然后来医院看李雅婷，碰到邪教金谷，让我知道我竟然被一贯邪教盯上了。然后带李雅婷逃出医院，却又牵扯出她与渣男的情史与堕胎的往事。

    这一切的一切曾经与我是那么遥远，却在不知不觉中，让我深陷其中。

    我从小到大一直是处处遇难步步该灾，除了姥姥带我去山东那两年外，我根本就没有顺利过。自从胡菩淘与常相九两位出现后，我从他们口中听到了我本不该降生，因为我的驻世根太浅，所以才处处坎坷。

    本来以为有了仙家后，我应该一帆风顺才是，没想到最近的经历比以往更加凶险。我现在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属唐僧的，一步一个坎儿啊。

    我脑子里最近一直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说我现在还没有出马，所以命数依旧与小时候一样。是不是等我出马以后就会顺当起来了呢？在我以前的认知中，一般出马弟子在出马前，都会经历诸如大病、外伤、破财、甚至是疯癫几年，而一般出马后生活就能走上正轨。

    但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胡菩淘和常相九都曾经跟我说过，那是护法教磨弟子心性的手段。为的就是打磨掉弟子吾我贡高的性格，将弟子磨的服服帖帖的，才有利于弟子以后对老仙儿的恭敬与修行。他们跟我说他们是地仙教，不是护法教。虽然我不知道这两教是什么关系，有何不同。但是既然他们特意强调不兴磨弟子那一套，那么肯定不会说一套做一套啊。

    如果不是老仙儿磨地马的话，那么就说明劳资的命就是不好······我要是出马后还是这么副德行，说真的，那我还出马作甚呢？

    我现在简直是一脑门子官司，胡菩淘做完一切后早就回到了我心窍当中，小黑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他在胡菩淘之前就已经回到了我胸前的小棺材当中。我一肚子苦水没处倒，郁闷的不行。

    宝儿见我脸色不好，她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敢多问，此时正在和李雅婷商量接下来咋办。李雅婷说她自己回医院就行，宝儿说不放心坚持要去送。

    女人有的时候脑袋就是简单，先不说宝儿她爸之前在电话里要求让我快点把宝儿送回去，就单说我和宝儿昨天在医院里闹成那样，她就敢保证没有摄像头拍下我俩？这是要带着我赶回去自投罗网么？

    “宝儿你冷静冷静，李雅婷身上的问题菩淘姐都处理好了，她现在除了身子弱点没有别的问题。你想想，昨天咱们跟那个邪教娘们金谷都把医院祸祸成啥样了，医院不报警就怪了，咱们回去那不是找事儿么？”我这人本身是个急脾气，但是面对宝儿我就是急不起来，只能循循善诱的劝她。

    宝儿听我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一言不发的在那里考虑着。李雅婷此时也恰到好处的劝了起来，跟宝儿说她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宝儿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最后我们仨一起走出了宾馆。

    我这次干脆连押金都没有退，宾馆老板猥琐小哥喊我我都没有理他。老子现在心情正烦着呢，实在没心思听他废话。我知道他肯定又要嬉皮笑脸的让我下次再来，老子发誓，这肯定是最后一次！

    送走李雅婷后，我和宝儿也坐上了出租车。以往我跟宝儿打车时，我都是坐在副驾驶的，但是她这次要求我跟她一起坐在后面。面对我一脸不解的神情，宝儿嗔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因为有安全感嘛。”

    我被宝儿说的心里美滋滋的，同时暗自嘲笑自己，果然是凭实力单身啊，人家让坐就坐，还非好奇为什么干啥。

    天色已经大亮，呼吸着早晨的空气，我再一次感慨着，阳光真特么好。

    出租车飞快的奔驰在世纪大道上，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偷瞄宝儿美丽的侧脸，试探性的问她：“宝儿，我一直有个事情想问你。”

    “问呗。”宝儿微笑的看着我，倒给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红着脸扭过了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她：“那个·····我可能以后会走出马这条路，你也知道，一般世俗眼光看待这一行总是带着歧视的色彩，甚至包括我自己以前也拿他们当骗子。我想知道·····你····你对出马仙有啥看法。”

    宝儿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接着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出马仙怎么了？出马仙是打砸抢了？还是高考加分了？还是牛羊肉有补贴或者大米不花钱了？”

    我没想到宝儿会这么激动，眼瞅着前面的司机大叔已经投过倒车镜投来古怪的目光了，我连忙拉了宝儿一把，示意她小点声。毕竟就算她不觉得这行丢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看的啊。

    我想了想又问她：“可能你不这么看，但是你家里人呢，他们不会觉得这行丢人么？”我问这句话时声音特别小，甚至都没敢去看宝儿的表情。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这话问的太直白了，就像是情侣要去见家长时的问题。

    宝儿就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似的，嫣然一笑的跟我说：“我爸早就知道你是干啥的了，要不为啥上次在商场里那么护着你？你上次帮婷婷破关的事儿我都跟他说了，给我爸听的目瞪口呆的，你是不知道，我爸以前也是农村出身，他对这一套信的不行，哈哈。”

    我被宝儿说的一阵无语，这丫头真是啥话都能往出说啊，我这在她爸心里得是啥印象啊？神棍？还是披着高中生外衣的神棍？幸亏她爸相信这些，要不以她爸那副黑老大的既视感，估计立马得把我当做诱骗她姑娘的不良少年，不找人把我腿卸下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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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出租司机多话痨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始终投过倒车镜打量着我，从他眼神当中的好奇我能猜到，他肯定是听到了我和宝儿刚刚的对话，对我这个出马仙的身份感兴趣。由于有这么个外人在，我也就没有就这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宝儿也没有刻意去找话题，车在路上飞驰了半个小时左右，已经进入了龙凤区，宝儿开始将身子向前探去，给司机师傅指路。眼见路越走越偏，慢慢的已经驶出了闹市区，我开始有些好奇宝儿家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了，难不成是农村？

    又走了能有五分钟左右，前面的道路反而越来越宽了，远远的看见一幢老高的山门，上面悬着个蓝底金字的大匾。令我汗颜的是，上面四个字写的龙飞凤舞的，我除了后面的山庄二字以外，竟然看不出前俩字写的什么······

    车子直接从山门开了进去，再往里走没多远有一座岗亭，电动的保安门边还站着两个警卫。两个穿制服的警卫刚要拦车，宝儿已经降下了车窗，冲着他俩点点头。没想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两个警卫见到宝儿立马打了个立正，然后就按遥控器放行了。

    车子开了进去后，我有些土鳖的问宝儿：“大姐，这是啥地方啊？我看外面写了个什么山庄，你爸是开温泉山庄的？”

    宝儿被我逗得噗嗤一笑，说道：“傻样，哪有人住在温泉山庄的？这是香橼山庄，是个小区，我家就是里面的一个住户罢了。”

    我特别了解宝儿的性格，也知道她不是嘲笑我，但是我还是觉得老脸有些发热。我发现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简直就是老农进城腰扎麻绳的典型写照。

    车子进入山庄里面我才发现，这里是一幢幢的独联体别墅，每一幢有四层高带天台和花园的。这里的建筑有些中西结合的味道，丹楹刻桷，碧瓦朱甍，飞檐反宇，但又能在很多外挂设备上看到现代科技的影子。刚才离远处看根本看不见楼，到处全是绿化景观和假山水池什么的，这能怪我把这里当成温泉山庄嘛·····

    整个山庄的占地几百亩，但是独联体别墅只有不到二十栋，我看了看这里的景致，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这么大的地方就住二十户不到，简直是浪费土地资源啊。先不说绿化成本什么，估计就是白给我一栋，我特么连物业费都交不起····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我回过神发现宝儿她爸已经等在了门口。他爸还是那副打扮，剃了个炮子头，穿着大花衬衫，要不是知道他与宝儿的关系，在大街上遇见这造型的我肯定躲着走。

    宝儿开门下了车，一边对着她爸招收，一边喊了声：“爸！”我也赶忙下了车，喊了声叔后跟着宝儿一起走了过去。

    宝儿她爸对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上下打量了下宝儿，张嘴想要教训几句，但是碍于我在场忍住了。她爸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要给出租车司机，我说啥也没让。

    “俩大老爷们撕吧啥，走啊天赐，你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一会让王叔给你做好吃的。”宝儿见我和她爸因为一百块钱拉拉扯扯的，一脸无语的岔开话题。

    宝儿她爸也反应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就要往里请，口中忙不迭的说着：“对对，宝儿说的对，既然来了，说啥吃了饭再走。”

    我暗自惊叹宝儿她爸肯定是练家子，一双大手就跟老虎钳子似的，我让他拽的都快双脚离地了。我回过神来，一边挣脱宝儿她爸的手掌，一边说道：“下次，下次，我这也一晚上没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奶我爷该担心了。”

    宝儿显然是没想到我不进屋就要走，不停的劝我，宝儿她爸也是个急脾气，一边继续热情的往屋里拽我，一边说道：“今天说啥在这吃了饭再走，怕家里担心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么，实在不行电话给我，叔我帮你说。我这姑娘自小娇生惯养，一身臭毛病可不好伺候了，你俩经历的事儿宝儿都跟我说了，叔今天说啥得感谢你对宝儿的照顾。”

    我都有点被宝儿她爸说懵逼了，我和宝儿的事儿？我和宝儿有啥事儿？我是真想有事儿，但是这不还没事儿呢么······

    我一边努力的挣脱着，一边苦笑道：“叔你千万别这么说，上次在商场的事情我还得多谢您给我解围呢，我跟宝儿在一块都是她帮助我，我可没帮上她啥。”

    “你小子这可不实在了啊，跟你叔我还藏着掖着的，宝儿都说了，你是个出马弟子。不是叔说好听的，这年头真正有本事的不多了，叔对这方面可感兴趣了，咱俩一会喝两瓶好好聊聊。我跟你说，你再这么跟你叔见外可就是你不对了啊。”宝儿她爸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力的往屋里拽我。

    我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她爸是要问我出马的事儿，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我现在最烦躁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我自己还一知半解呢，哪有闲心给他科普去。

    我发现我跟他拔河是真占不了便宜，眼瞅着就要被他老人家给我拽屋里去了，我无奈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宝儿，对她说：“宝儿，我爷我奶自己在家，我妈是一天查岗好几次，刚才我妈都来电话了。一会她往家里打座机我要是还不在，估计我以后就出不来了。”

    宝儿似乎也从之前的通话中领略到了我妈的霸道，她知道留不住我，于是对她爸说：“天赐说的也对，等下次有机会的吧。爸你能不能别那么野蛮，你看你把人家领子都薅大了。”

    她爸听宝儿这么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手。我发现我本来就皱皱巴巴的半截袖领子，此时差不多跟腰一边粗了，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漏肩装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我发现原来一直以东北纯爷们自居的我，跟宝儿彪悍的父亲一比当真是小家子气了。

    宝儿丝毫没有顾忌她爸的目光，上来帮我整理着衣服，一边有些不舍的说：“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来个电话啊。”

    我一边胆怯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她爸的表情，一边在心中暗暗窃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宝儿的关系，仿佛是隐隐有些要超脱普通朋友的味道。

    我对着宝儿笑着点了点头：“好啊，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来，说啥也得体验一回在温泉度假村吃饭的感觉，哈哈。”

    宝儿被我逗得一笑，瞪了我一眼。她爸显然是没明白温泉度假村是什么梗，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俩。

    我对着宝儿摆了摆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上了出租车。出山庄大门时，刚才那两位站岗的警卫对我也敬了个礼，我顿时有些好笑，我这特么算是狗仗人势呢？还是狐假虎威呢？

    中国自古有一句至理名言，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不能驱使鬼我不知道，但是对于人来说是百分百的好使，最起码能收获很多人的尊重。

    我承认我很喜欢宝儿，但是我喜欢宝儿跟宝儿的家世没有关系，我喜欢上宝儿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爸是干嘛的，换句话说，现在我也不怎么知道。

    但是通过林菲和宝儿的对比，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林菲之所以能被理发店黄毛那样欺负，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没有背景没有依靠。而宝儿之所以能够理所当然的收拾黄毛替我解围，是因为她爸足够强。做一个路见不平的侠客，是每一位少年都曾经有过的梦想，我也一样。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想要管多大的事，就要有多大的本事。

    公平这个词本来就是个伪命题，那只是弱者为了约束强者制造出的虚假概念罢了。例如北美某帝国，他想要某个小国的资源，你给我还则罢了，你要是不给，我直接将你定义为危险分子，向联合国提交一份材料，然后就有十几个国家跟我一起收拾你。那么说那么多国家都不知道善恶么？不是的，规则与善恶从来都是强者定义的，先有强弱，然后才有善恶。

    来的时候坐的后排，回去的时候我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一路上我都在胡思乱想着，出租车司机却突然打乱了我的思路。估计他是憋了好久了，此时突然间对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愣，问他干啥。出租车司机一脸羡慕的跟我说：“小兄弟真是年少有为啊，不仅仅是出马大仙，老丈人还是个底子硬的，以后作为小不了。”

    我被他说的一阵无语，啥玩意就老丈人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出马仙有啥了不起的？就算有本事那也是仙家的本事，跟地马能有几毛钱关系。你这恭维的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寒碜，我一点都没发现这两句话里我自己的价值在哪。

    出租车司机见我没答话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香橼山庄里住的都是有背景的，不是官就是商，我开出租车十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进去，真特娘的气派。以前一直梦想中个彩票什么的，现在想想，就算中了五百万也买不下人家一个厕所啊，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我虽然不知道宝儿她爸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我听宝儿提起过她爸是做木材的。当今在这一带做木材的只有一伙人，那就是绥棱那一票，从老百姓的传言中也听到过那么一点消息，这帮人当真是手眼通天。

    想到这些我突然间有些心烦，不知道是对这类人的排斥，还是源于我与宝儿门不等户不对的自卑，可能都有吧。作为男人都有那么一点心结，如果女方比南方家世强，都会不自觉的在意外人的看法。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不是想的有点多有点早了，我现在最烦也最感兴趣的也不是这些。我沉吟了半晌，然后问司机：“师傅，听你口音也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实话实说，你对出马仙是什么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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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佛门文疏

    出租车司机见我有反应，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跟我说道：“小兄弟我跟你说，别看我没你那仙缘能领堂子，但是老哥我对出马仙还是真有些了解的。我们小的时候这里被成为北大荒，到处都是荒草地，只有农村根本就没有城市。那个时候不说家家供仙儿也差不多吧，有本事有仙缘的领堂出马做出马仙，没仙缘的也找出马仙结缘，供个保家仙在家里，我家小时候就在灶台旁供过保家仙。”

    我没想到司机听到这个话题后，竟然这么亢奋，于是试探性的问他：“那为什么现在人对出马仙都有些异样的眼光呢？虽然还是有很多信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把出马仙当成了骗子的代名词。”

    司机瞥了瞥嘴，说道：“这么跟你说吧，那些不信的人基本分三波。第一，年纪轻岁数小，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第二，外来的，不是东北人。三，被假出马仙骗过。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你去问问，就算是不信，也不敢不敬。我小的时候就亲眼见过出马仙施展大搬运术，我跟你说小兄弟，神奇着呢。当时那位先生左手拿着空碗，右手盖上红布，就那么念叨了几句，在揭开红布后碗里全是粮食。那是真本事，跟现在变魔术可不一样。”

    我听得有些想笑，出马仙里当然有搬运术这一说，那是灰家最擅长的。但是这司机有一点说错了，这不叫大搬运，这叫做小搬运。

    一般出马仙堂的堂单上都没有灰家，外行人一般很少知道其中原因。灰家的本体也就是老鼠，作为狐黄白柳灰五大家的一员，它们不能上堂单的其中一个根源就与这个搬运术有关。搬运、搬运，这个运可以解释为运送，也可以解释为运气运数。凭空从其他地方搬运来物事，那只是小搬运。真正的大搬运才叫逆天，可以生生的改变一个人的运势与命数，也就是逆天改命。

    但是天理恢恢，岂可能纵容如此有伤天和的法门存在？所以这个搬运术是有代价的。根据搬运来的东西或者运数大小强弱，会等值的降低仙家的道行。仙家修行不易，不比人类独具慧根，所以它们修行起来就是熬磨心性，动辄几百上千年的时光，哪位仙家肯付出这种代价？于是一种缺德的办法就应运而生了，那就是借助地马的福报施展搬运术。小搬运还好，一般果报是几倍或者十几倍偿还，就像高利贷一样，让你提前用以后的福报，然后加倍破财，财不足命来补。

    刚刚说的还紧紧是小搬运术，大搬运就不是破财那么简单了。比如说你生来就是一辈子做农民的命，结果你非得要混个村长甚至县长当当。这不是不可能，灰家用你以后的寿命为引，可以偷天换日。但是结果可想而知，有可能你愿望刚刚达成，结果就一命呜呼了。本来有八十岁的寿命，结果立马折寿大半。所以说一般正经堂营不让灰家上堂单，就是怕弟子抵不住诱惑，从而借助灰家天赋逆天改命。

    倒不是说所有堂子上都没有灰家，也有带几个灰家的，一般为了处理紧急事务。但是如果要是有灰家掌堂的堂子，那么基本上就是仇仙儿堂了。这样的堂子一般都落在祖上残杀灰家子弟多的后代身上，目的就是蛊惑你用它们的本事，早祸祸死你，早了恩怨。

    司机刚刚说的那位大仙犯了两个忌讳，一个是用了小搬运术，一个是当众施展神通。世尊曾有言，一切向凡人直接显化神通的，都是蛊惑凡人之外道。所以仙家也是明文规定，不得轻易当着凡人的面施展神通，除非不得已时。所以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神通不施展，施展非神通。

    司机当然不知道我心中想法，继续自顾自的滔滔不绝道：“其实真人与骗子，好人与坏人，都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我干出租车这么多年见得多了。我见过满身文身的人，大雨里把车让给老头老太太的。也送过人民教师下班去夜总会跳脱衣舞的。见过穿西装打领带的，然后去酒店白吃白喝打白条的。也见过陪酒的女的天天被人灌的酩酊大醉，然后把钱寄给农村重病的父母。所以说，现在这个年代打扮的英俊潇洒的未必就是绅士，穿着暴露的也不一定就是BIAO子。”

    司机说的挺激动的，我听得也是很有感触。是啊，对错善恶本身就不是那么简单，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的人生过得完美无瑕，又有什么资格对他人品头论足呢？

    同理，我本来对出马这件事并不反感，甚至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这东西放在我们这里是迷信，如果放在某些国家，也许就是SUPER MAN，我们称作迷信或者不被接受的力量，换句话说不就是超能力么？归根结底，我在乎的只是别人的目光罢了。

    车子终于来到了家属区，我看了看计价器上显示着八十九块人民币，于是从兜里掏出一百块大钞递给司机，并让他不要找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大方，司机大哥的开导让我瞬间轻松了很多，也明白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感谢他，只不过我能力有限。

    司机大哥比我还爽快，直接要给我免单，我说啥也没干，把钱扔进驾驶室，然后关上门就要跑。司机大哥见推辞不过我，也就把钱揣进兜里，然后追下车扭捏的跟我说：“那个·····小兄弟，方不方便给老哥留个电话？你之前和你那女朋友聊天我都听见了，我知道你是个有真本事的，现在这年头真大仙儿不多了。我寻思以后万一要是碰到啥事儿，到时候找你给我办办，你放心，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

    我有些好笑，我这还没出马呢，这么快就攒下客户了？这大哥人挺实在，我对他也挺有好感的，于是就将电话号码告诉了他。司机大哥也从驾驶室掏出了张名片递给我，豪爽的说道：“小兄弟是敞亮人，这次是老哥我占你便宜了。以后用车打电话，只要是我班儿上，老哥肯定给你找补回来。”

    我接过名片一看，上面挺简洁的，写着贾师傅，下面是电话。正后面写着，节假日包车，出市长短途，帮忙送东西，请致电，竭诚为您服务！

    我哈哈一笑，跟司机老哥挥手再见后上了楼。开门的是我奶，见到我后劈头盖脸的问我昨晚干啥去了，我把之前跟我妈说的那套跟我奶又说了一遍。

    连番的折腾后，我是真的饿了，唏哩呼噜的干掉了三大碗米饭后，我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然后我跟我奶说我玩累了要睡一会别打扰我，然后就在我奶的白眼下进了屋。

    回到自己的屋子，我习惯性的先看向药王娘娘，每次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只要是见到药王娘娘我就能安心。我从香筒里抽出三支香，摆了摆后插在香炉碗中，然后就一个猛子扎在了床上。

    入睡很快，不知道为啥，睡梦中我就觉得自己心里美滋滋的，控制不住的直乐，却不知道有啥好乐的。最后我实在躺不住了，干脆就坐起来乐，知道我惊讶的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另一个我。我知道了，这特么是在做梦中灵魂出窍了。

    正在我琢磨怎么躺回去和肉身重合的时候，久违的贱笑声传来，接着就看到常相九老神在在的穿过门走了进来。我看他那不正经的样子竟然无比的亲切，我问他：“你找我就不能把我推醒了？灵魂出窍这感觉就像晕船似的，可难受了。”

    常相九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跟我说：“别说，几天不见九哥我还怪想你的。你小子现在没开眼，醒着见你我们就的显形，你就不想想万一让你爷你奶看见咋整？你要是不怕吓死他们我也没意见。”

    我连忙摆了摆手，既然如此还是这么见吧。我咋咋呼呼的问他：“九哥你这段时间干啥去了，你是不知道，我昨天碰到上次的邪教组织了，幸好菩淘姐帮我。不过菩淘姐也受伤了，你要是也在就好了，你俩在一块肯定给她打的老老实实的。”

    我正说着，胡菩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正笑吟吟的看着我，然后鄙视的瞅了眼常相九，跟我说道：“你可快拉到吧，他要是在我得保护你俩，更完犊子了。”

    常相九压根没搭她的茬，跟我说：“昨天的事儿咱们全知道了，你放心，以后这个场子咱们肯定给你找回来。九哥我这次是去报名去了，不光我，掌堂教主带着咱们全堂人马都去了，你这出马文疏也快办下来了。以前有些事情束手束脚是因为咱们没有正规手续，以后你看看还有谁敢跟你嘚瑟。”

    我听完常相九的话大吃一惊，同时有些喜忧参半，文疏快办下来了？我爸妈还不知道呢，我还打算跟他们循序渐进的渗透呢。

    我假装好奇的问常相九：“出马文疏啥样啊，能不能让我看看啊，我听说除了出马文疏外，不是还得有令旗剑印么，都办好了？”

    胡菩淘狡黠一笑，哧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是怕现在出马给你打个措手不及吧？你就乐意瞎操心，都跟你说了一切自有定数，到时候你父母肯定能同意就是了。咱们堂子的文疏根本就没往上面递，就算是递上去也批不下来。咱们上面求了地藏王菩萨，走的是佛门的手续。现在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已经点头首肯，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有合法手续了。仙家都可以直接下山入住你家，但是咱们门面不能不讲究，大部分仙家还是要令旗剑印下来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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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掌堂教主 胡清风！

    “菩淘说的没错，你别一天天的净瞎操心，今天我和你菩淘姐过来主要是要给你引荐位老仙儿的。”常相九结果话茬，笑嘻嘻的跟我说。

    还没等我答话，常相九转过身，躬身行礼的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恭请掌堂大教主！”

    我被常相九惊的一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道骨仙风的白胡子老头穿门而入。这老头穿着一身紫色道袍，手里还拿着把浮尘，要不是穿着上跟庙里供的老君有些相似，单从面相上跟庙门口算命的也没啥区别。我见过的仙家当中属常万法看起来最霸气，佘太岁最起码也有股子枭雄本色。我一直以为我的掌堂大教主得是威武异常的打扮，没想到是这么个糟老头子，心中多少有些回不过神来。

    老头一抖浮尘，笑容和蔼的对我点了点头：“老夫胡清风！”

    心中虽然有些腹诽，但是我又不傻，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我还是懂的。要是没有点真本事，常万法和佘太岁那样的仙家能服么？我赶紧恭敬的跪倒在地，磕了个头，说道：“地马高天赐，见过掌堂大教主。”

    老头对我的举动很满意，笑着摆了摆手道：“地马颇懂礼数，你该给我磕头但不是现在，等咱们出马立堂子后，我就是你师父，到时候拜师再行三跪九叩礼不迟。”

    我见这老头挺好相处的样子，于是站起身揉了揉膝盖，嬉皮笑脸的跟老头说：“师父您大老远的来看徒弟，九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小子这没啥好招待的，师父您快请上座。”

    胡清风笑了笑，随手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一片云，然后就面对着我，凌空的盘坐在那片云彩上。他的这一手看的我眼前一亮，掌堂教主果然不愧是教主，以前竟在西游记里见神仙腾云驾雾来着，没想到我家教主一见面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手。除了穿衣风格奇葩了点以外，本事可真不是盖的。

    胡清风盘坐下来以后，对着胡菩淘跟常相九挥了挥手，两个人非常知趣的消失不见。我心中微微有些差异，这是几个意思？电视剧里一般两个人有秘密的事情谈才屏蔽左右呢，我这教主难道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了胡菩淘跟常相九的陪伴，现场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一个公司的招聘人员在面试一样。再加上胡清风一直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我，给我看的心里毛毛的。

    看了好半晌后，正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胡清风突然开口了，意有所指的问我：“你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吗？老夫今天到此就是为了给你解心疑的，有问必答。”

    我现在确实是满脑子的官司，自从胡菩淘跟常相九出现开始，我就一直各种好奇。比如他们这帮仙家跟药王娘娘是什么关系，药王娘娘到底是哪位上仙，为啥我的仙家办出马文疏那么费劲，他们口中的护法教和地仙教到底是什么等等，很多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但是此时掌堂大教主亲临，我一时半会倒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教主胡清风见我干嘎巴嘴不出声的样子微微一笑：“老夫今天之所以提前来此因为两件事，其一，咱们堂营喜事将近，我必须在这之前教你出马看事，保护自身的本事，免得你出马以后辱没了我教名声。其二，我知道你生性多疑，出马前地马与仙家必须要有足够的了解与信任，所以我来了。”

    胡清风没有在意我脸上的不好意思，继续道：“虽说你接触小九和菩淘的时间比跟我要长，但是，实际上你我的缘分说起来久得很呐·····”胡清风说这话时一脸的感慨，我听得简直是有些莫名其妙，咱俩第一次见面，你跟我来个缘分久得很，不是要跟我讲什么前世吧···

    胡清风似乎看出了我眼神中的疑惑，呵呵一笑：“因为你投胎于母腹的时候，就是老夫我送你入腹的！”

    我被胡清风口中的话震的目瞪口呆，在我的意识中，投胎这种事情不是在地府的环节么？很多书里有记载，人在死后被鬼差压往地府，善多恶少者接引超升。恶多善少者压往孽台镜前，照出在世时的种种罪业，然后压往第二至第九殿，直到受尽诸般苦楚后，带到第十殿转轮王处，根据不同果报批准投胎。投胎前要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待忘却前世种种，然后投入六道轮回之中。

    此时胡清风说是他送我入腹轮回的，我初始被他给我雷了个外焦里嫩，但是想想也知道，堂堂的掌堂大教主没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那么为什么是他送我投胎呢？

    我小心翼翼的问胡清风：“师父啊，您这么说我就更蒙了。弟子不是质疑您哈，我以前总听说投胎是地府的事情，小的时候我爸妈给我讲，说我是药王娘娘赐的，我也一直以为是药王娘娘免我在下面受苦，特赐我投胎呢。您刚刚说是您再当初送我入腹，这是咋回事啊？”

    胡清风笑着跟我说：“当初你本不该投胎，是上方教主将你魂魄交于老夫，跟老夫说是娘娘送你临凡，并且让老夫护送你入母体，这不正是老夫送你入腹么？”

    “咱们堂子有些特殊，除了咱们地仙堂外，上面还有个上方仙堂。至于上方教主是谁，出马时堂单上自然会写的明明白白。你要是问我药王娘娘是哪位尊仙，说实话，老夫也不知道，恐怕只有上方教主知道了。”似乎是看出了我还要往下问，胡清风干脆就直接回答了。

    我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好家伙，上方教主出马的时候就知道了，药王娘娘你不认识，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告诉我呢？这就是你说的又问必答，知无不言？

    胡清风看我表情古怪哑然一笑，问道：“怎么，莫不是你不相信老夫么？”

    我被他问的一激灵，连忙恭敬道：“信，弟子怎么敢不相信师父呢。”信，我信你大爷。

    胡清风脸色突然郑重起来，跟我说道：“修行一门最重要的是明心见性，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凡事凡物过犹不及。如果处处小心谨慎，岂不如负累卵？今天你我师徒初次见面，老夫就给你讲讲我的来历。”

    我被胡清风说的有些尴尬，性格如此我又什么办法，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嘛。好在他自己转移了话题，说实话，对于他的来历我也当真是有些好奇。以前就知道地仙里最有名的三位大仙，胡三太爷胡三太奶与黑妈妈，这三位可都是东北道教总护法。

    我以前了解过，胡三太爷是当今地仙里辈分最高的，胡家是按照天地万物法相山河青风绿水大小三阳云举翠柳，这样排辈的。胡三太爷本名胡天山，正好犯天字辈，是辈分最高的。

    但是我的掌堂教主自称名叫胡清风，难道是拍在第九辈的“青”字辈里面？

    胡清风的表情突然郑重威严起来，让我一瞬间有些不适应：“世人都知道胡家，自古以来也有不少的狐仙传说。但是人们不知道的是，狐狸一脉也不全是本家。最早的时候，狐狸其实是有三族的，分别为青丘狐族、涂山狐族、与天狐一族。涂山狐族最有名的，是上古大禹帝之妻，这一族在上古时期为仙狐与人繁衍而来。天狐一族本非此纪元所有，据说是上几个纪元周天寒冰时的遗种，他们本体通身雪白，并且能够依尾巴的增加来增长道行，从妲己之后应该就灭种了。”

    我被胡清风说的一愣一愣的，涂山氏还好说，以前学历史的时候听到过，在很多古书例如山海经中也看到过。连妲己和上几个纪元都扯出来了，我没记错的话，地球到现在一共才四个纪元，上一纪元应该是白垩纪，那时候还有恐龙呢，狐狸是咋活下来的？再说了，妲己要是白垩纪的物种，少说都六千五百万岁了，姜子牙能干过她就怪了。你这是在跟我讲神话故事还是怎么的？

    我嘚嘚瑟瑟的问胡清风，没想到胡清风一愣后，哭笑不得的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地三千六百年一次气运轮回，仙家口中的一纪元说的也正是三千六百年。好好听着，打什么岔！”

    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上几个纪元也就是个万八千年的事情，那么说胡清风口中的周天寒冰应该是冰河时期。这么说还能有点可信度，那个时候长毛象啥的都有了，有狐狸也不奇怪。

    胡清风继续给我讲述着，眼神微微的有些迷离，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忆：“我们青丘一族是凡狐，我父青丘，我母青林，当时蒙涂山狐族先祖指点，领悟修仙一道。后肉身成圣修成了大罗金仙，离开了此界后留下我兄妹九人，八男一女。大哥胡天祖，二哥胡天南，老三胡天山，老四胡天龙，老五胡天刚，老六胡天清，老七胡天霸，老八胡天豹，小妹胡云花。”

    “大哥胡天祖，二哥胡天南纷纷在商朝时战死，斩将封神····”胡清风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落寞与无奈。

    我听他称呼大哥二哥的时候，隐隐的有些怀疑，难不成？

    果然，胡清风突然双目一瞪，威风凛凛的说道：“老夫胡家老六，本名胡天清！后来自改门庭，如今唤做胡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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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与天庭的战争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我被他震得瞬间失了魂魄，我的掌堂大教主竟然是胡家的六太爷？这背后隐藏的信息先不必说，单单说如果胡六太爷做了我的师父，那我的辈分岂不是蹭蹭的往上涨么？

    我心脏咚咚的跳个不停，我不知道买彩票中五百万是什么感觉，但是我估计就跟我此刻的心情差不多。好半晌我终于稍稍的平复了心情，却发现胡清风还是一脸阴沉，眼神飘忽不定的在回忆过往。

    我等了好半晌也不见胡清风有什么动作，于是我谨慎的轻声问他：“师父，您是胡家太爷啊，为啥要改名呢？您刚才说您叫胡清风，我都误会成小字辈了。”我这话时特别小心，生怕惹眼前这尊大神不高兴。不光是仙家，就算是人当被问到隐私的时候，大多也都是反感的。但是我就这么个性格，心里揣着事儿不问明白就抓心挠肝的，没办法。

    胡清风听我这么一问，回过神来，脸上神色不断的变化着。好半天后，他叹了口气：“哎，其实我是最不愿提起那段往事的，但是既然你问了，老夫也答应有问必答了，今天就破例给你讲讲。”我不好意的挠了挠头，心里对我这个大神师父突然增添了不少好感。这老头从出现开始就一直笑眯眯的，现在又愿意抛开自己忌讳兑现诺言，可见他对我这个未来徒弟还是蛮不错的。

    胡清风捋了捋胡子，问我道：“想必你也听小九他们俩说过，咱们是地仙教，跟护法教的教义和行事宗旨有所不同了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了摇头，跟他抱怨道：“我倒是听他俩说过护法教和地仙教这两个词，但是每次问，他俩都讳莫如深的样子，我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两教的区别是啥。甚至我现在只知道咱们是地仙教，而护法教到底指的是谁，或者是什么群体，我干脆一点都不明白。”

    胡清风无奈一笑，跟我说：“不怪他们，这是一段谁也不愿意提起的话题。护法教咱们等会再说，先说咱们地仙教。其实老夫不光是你的掌堂教主，同时也是整个地仙教的教主。”

    我又一次被他惊到了，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这句话时一脸的落寞，但是用脑子想想，地仙教之所以能称为教，那阵容能小的了么？看来胡菩淘之前说的果然没错，等我出马后，那个什么一贯邪教屁都不是一个。

    这些天我心里一直担心的就是那个邪教组织，现在终于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我师父不光是胡家的六太爷，同时还是一教的教主。这说明我的背后是一整个仙家阵营，老子我有这样的靠山，我还怕你们一群被洗脑的低能？

    胡清风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跟我将起了一场关于仙家的往事：

    那是在三千六百年前，正值商朝末年。所谓的气运轮回，说的就是每过三千六百年，整个天地气运回归初始，主宰天地的道意也将更迭，于是各教派为了争夺执掌天地的正统，上演了一场席卷三界的道统之争。在上一个纪元，是由人教治理天地，于是人类繁衍与进化速度飞快，但是最初的自然平衡也被打破。万事万物都由人类主宰，开始有了各种贪婪与争斗，将整个阳界弄得乌烟瘴气。

    但是就是在那样的一个纪元里，有很多被毛戴角湿化卵生之辈，它们不甘于生死不由己，于是苦苦的挣扎着。有一部分脱离了泥沼，修仙得道证了仙体。灵宝道尊也就是通天教主有感，创立了截教教义，推崇有教无类众生平等。他认为兽类虽然没有人类得天独厚，但是它们更加的努力，也更懂对自然万物的珍惜。所以道尊带领截教也卷进了道统之争。

    却不知原本相互征伐的各派竟然开始一致抵制截教，在他们眼中，这些被毛戴角之辈根本就是低等生物。就连上一纪元的主宰人教老君，也在和阐教达成了某种协议后，开始转向支持阐教共同对抗截教。那一战相当惨烈，截教面对强敌环伺最终败北。接踵而来的，是阐教对截教的疯狂打压。

    这一纪元开始后，凡是人类修行到一定程度，天上自然接引使其位列仙班。而截教的弟子无论修到什么地步，都被定义为妖，无论好坏都凭巡游天将的心情，一个不好就被打上妖邪害人的标签，然后不是被抓去下了妖狱，就是被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时凡是动物类修仙的根本就不敢在地上行走。

    在那个期间，有一次血萍苦界与人间界的壁障破裂了，致使无数怨鬼涌入人间造成了无边的杀业。起因是因为当初大禹帝追杀恶兽相柳于此，相柳面对一众上古大神的剿杀避无可避，于是身喷毒液融开了两界壁障。虽然后来大神们加固了封印，但是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削弱。灵宝道尊不知道用什么代价换得了人阐两教的同意，允许让截教弟子为天庭镇守血萍苦界的入口，并在那里开辟地仙界，那个地方就是现如今的九顶铁刹山。

    我被胡清风说的入了神，原来在我眼中风光无限神秘无比的仙家们，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作为一个人类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人类和动物真正的达到平等会是什么样子，人类还有没有生存空间。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人类真的是太过贪婪了。就近百年来说，人类虽然不再受狼虫虎豹的威胁，但是人类的死亡率却是从未有过的高。无数人为了资源为了权利，发动了一场场战争，动辄就是几千万的生命做代价。光这样还不够，人类又发起了与大自然的战争，疯狂的采伐与开采，致使地球千疮百孔。

    地球不仅仅是人类的地球，人类真的就有权利支配众生么？真的就不需要经过其他物种的同意，就这样不停的破坏共有的生存环境么？

    胡清风说到这里沉默了，我和他一样没有说话，他那种无奈感染了我。许久之后，我勉强的笑了笑，为了打破这种沉闷，我问他“我以前还以为这些都是传说呢，原来是真有其事啊。”

    胡清风枯涩的笑了笑，反问我：“你看过封神演义那本书吧？”

    我一愣，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目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嗯，看过。”

    “那本书虽然写的很讳莫如深，但是你不用怀疑它的真实性。看得懂的自然懂，上面虽然以阐教为正统，但却是意有所指。你一定好奇为什么一个明代人能那么了解商朝的事情吧？”胡清风笑着问我，我再次点了点头。

    “因为许仲琳，他······曾经是我的地马！”胡清风说这句话时，我能明显的看到他嘴角的抖动。说实话，我现在心中的震惊已经没办法有语言形容。如果真的想胡清风说的，许仲琳曾是他的地马。那么当他写完这本书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许仲琳是怎么死的？或者说他死后在下面遭遇了些什么？我没敢问。

    胡清风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甘与悔恨的说道：“那个时候我怨恨天庭对我截教弟子不公，于是在我的指点下，许仲琳写出了那本书。带来的结果就是，天庭一众阐教门人带领天兵天将从铁刹山攻入地仙界。那时我太气盛，一气之下要击破血萍苦界壁障，拉着三界众生一起下地狱，幸好被胡三阻拦。当时的常蟒巳蛇还没有分家，巳家与佘家本就与天庭有大仇，在元朝至正年间巳蛇几大家主与一位天庭有名阐教门徒起了争端，被那人纠集一帮仙人围剿，几人与那群仙人斗至长江上游，由于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于是一气之下依靠柳仙的本命神通，引长江水万钧之势击杀四十五万天兵。这一下是真的犯了天条，最后被这些阐教子弟告了上去，为了不连累子弟，几位家主自愿上了斩神台。因为有这份大仇，当初巳蛇两家当真是杀红了眼，死伤惨重。大战持续了四十几年，巳蛇两家几乎灭门，其他众家也损失惨重。”

    说到这里，胡清风的眼睛有些发红，但不是要哭，而是布满了血丝。他顿了顿，然后跟我说道：“后来郭守真于铁刹山得道，他受天庭敕封时替铁刹山与天庭谈判，与铁刹山有仇的是阐教门人并不是整个天庭，而天庭也一直愿意以诏安平息刀兵。所以得到的结果是，天庭将阐截两教分开，以山海关为界派天兵天将镇守。将东北黑土地划归地仙道场，而地仙的所有执事要携后辈皈依天庭做护法，替三界镇守苦界，由此而平息刀兵。”

    “当时我因为这事跟胡三大吵了一架，因为天庭处事也根本不公。地仙要通过不断积累功德才能证仙位，并且即使上去了也要受阐教压制。划分土地我们活动的范围只有东北三省，一切的一切都是偏向阐教。胡三说我不为子侄辈着想，不顾大局。我说他甘愿给天庭做走狗，没有骨气。于是我带着一众不愿意归降的仙家远走黑龙江建立地仙教，以此与他的护法教相区分。”

    我听得一头冷汗，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的老头，竟然将大名鼎鼎的胡三太爷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带着一半仙家与胡三分了家，果然是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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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乱世三星

    我师父的话听的我心血澎湃，以前查中国几大未解之谜时，曾经有一条是我特别好奇的，那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长江断流事件。

    据说那是在元朝至正二年，也就是1342年的农历八月份。八月是汛期，对历史知识有所了解，或者常留意新闻的人可能都知道，在古代时长江还没有三峡大坝这样的水利工程。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发洪水，可在这一年，偏偏出现了奇迹，江苏泰兴的老百姓们早上起来一看，长江的水没了。八月汛期，江水大涨之时，居然在一夜之间，江水说没就没完了，而且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上千年来，这次长江断流事件一直都被当做神话传说来宣扬，甚至时间久了，弄得大家都把这次事件当做了杜撰。一直到解放以后，很多历史学家与地理学家根据当地的县志，发现这是一次确有其事的事情后，开始了很多次的考察与研究。但是最后也没人能说明白是因为什么，只能将其总结成一些难以自圆其说的自然现象。

    此刻听我师父这么一说，我简直有些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由仙家大战引发的，几位仙家联手竟然能够让长江一日之间消失不见，可想当时那几位仙家的道行是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而就是这样法力通玄的仙家，最后也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难以想象当时的战争是有多么惨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文疏办的那么难了，不费劲就怪了·······

    另外，我从我师父的字里行间听到了一丝我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一种可能。

    我原本知道我师父的身份时，心里简直是美开了花，因为我师父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一颗参天大树般的靠山。但是听他继续讲述下来，我才发现，也许这个靠山说不定正是祸苗的根源啊。首先，当时和天庭以及阐教门徒大动干戈的地仙除了死的，几乎都跟我师父入了地仙教。其次，那次大战的导火索就是封神演义这本书，也就是说我师父算是罪魁祸首·······

    这些还不是重点，最最主要的是，在所有地仙里分为两个派系，那就是护法教，以及地仙教。护法教可以说是上面认可的，而我师父的地仙教就是地仙界的黑色组织啊。我不知道地仙教与护法教的关系是怎样的，如果真的达到了对立的地步，那么就相当于说我们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

    想到这种可能，我心里顿时有一点慌乱。虽然知道直接那么问有点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急于求证一下：“那么自从仙家分为两派后，就此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还是说到了互为仇敌的地步了？师父，我不会出马以后到处都是仇仙儿吧？”

    我师父苦笑了一下，然后叹着气解释道：“这一点你倒是多虑了，当初两教的分割就像是划出了保守派与激进派一样。有的爹在护法教儿子在地仙教，有的哥哥在护法教弟弟在地仙教，两教无论怎么说都沾亲带故。表面上行事会顾忌派系问题，毕竟他们直属天庭管辖，而咱们是天庭的眼中钉。但是也就是做做样子比划比划，不至于性命相搏。再说大家都是在地藏王坐下修行，当时之所以我地仙教没有被天庭剿灭，也正是菩萨出面做了调停。”

    “你对这个天地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在三界中道教属于当权的管理者，而佛教更像是一个教育众生的中立教派。佛教不夺取天地气运，所以作为回报道门是很尊重的。咱们的文疏就是走的佛门手续，只要不触动天庭的逆鳞，佛门是护得住咱们的。况且我们也并不是什么软柿子·······”我师父突然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对我说：“我们最终的目的和护法教一样，都是为了子侄一辈能够积累功德，搏一个正果，只不过我们不愿意用仰人鼻息的姿态罢了。”

    我心中一阵苦笑，我师父是在告诉我，我们其实还是有实力鱼死网破的对不？换句话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是夹缝当中求生存······

    既然我师父都这么说了，我也懒得去管他们仙家的事情，一步一个脚印积累功德就是了。我轻咳了一声，问出了我心里最关心的问题：“师父，我从小到大就霉运不断，走到哪里哪出事儿。虽然有药王娘娘保着我，但是我也不能走到哪里都把娘娘的像带在身边不是。我姥姥说我命犯杀破狼三星，等我出马后，咱们老仙儿能不能给我破破关改改命啥的？我不想老这么倒霉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就觉得我问完这句话后，我师父眼中闪过一缕精芒。他跟我说：“你姥姥说的不错，你的命格里，恰好三星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

    还没等师父说完，我一脸激动的插嘴道：“没错师父，我姥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原话都一模一样不带差一点的。说我命犯杀破狼三星，属大凶命格，不是乱世就是早亡。我现在都快十八了，早亡肯定算不上了，这年头我咋乱世啊？难不成我还能当个主席啥的？”

    “呵呵”师父轻轻的笑了笑，跟我说：“谁跟你说乱世一定是乱阳世的？你姥姥说的只对了一部分，你命犯的贪狼三星与众不同，说是祸星也毫不为奇，其正确的名字应该叫乱世三星。最初一代的乱世三星分别是人文初祖轩辕黄帝，神农炎帝烈山氏，与九黎魔神蚩尤。他们三人中一个是有天妒之姿的魔神，一个是统御炎黄两部的军神，一个是最终将天下大势归一的不世帝王。所以后世称三星为“天妒”，“统御”，“道衍”，以后每一代乱世三星都以此命名，三星出则天地乱。”

    我师父不顾我能不能消化他说的这些天方夜谭，眼中精芒一闪，继续道：“乱世三星不定期出世，每每都是在天下气运有大变动之时。古时三星都是左右人间局势，直到第四代三星，刘邦，项羽，韩信。当时天下所有仙家都卷入了那场战争，韩信离项羽而辅佐刘邦，造成“统御”与“道衍”共同对付“天妒”的局势。当时项羽身边无数仙家助力，却没有拼过草根发家斩蛇起义的刘邦。从那时起，大家才明白乱世三星对气运的作用。”

    “也正是从那以后，每每乱世三星降临，都会被不同的势力保护起来。而由于三界不同势力的出手，导致乱世三星会降世在不同种族，而不仅仅是人类。所以说乱世三星不一定只是决定人间的气运，如今抹角之年，不一定哪一界的气运就会应在乱世三星身上。”

    我见师父说的言之凿凿，想来以他的身份跟我一个小辈说话不会掺水，于是我问他：“师父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就是三星其中之一啊？那我是哪一个啊？还有另外两个是谁？是不是说我这个命格永远都不能摆脱厄运啊师父？”

    师父见我一脸的紧张，无奈的笑了笑：“乱世三星在降世时都是带着使命来的，一降生就应经注定好了，谁是“天妒”，谁是“统御”，谁是“道衍”。这一切都是天赐的宿命，并不是人力也不是什么法术能够改变的，但是绝对不是你理解的厄运。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命中的磨难都是让你快速成长。”

    我理解了，我师父就是在换个说法说他也没辙。

    师父见我一脸愁容，笑着跟我说：“至于你问我知不知道其他两人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但凡得到与三星缘分的也都是命数，凡是三星降临，与之有缘的仙家都会将其保护起来，并且施展大手段屏蔽其命盘，防止被有心之人扼杀在摇篮之中。你不也一样么，别看你小的时候不知道这一众仙家，但实际上你一直处于保护之中。”

    师父说着说着，笑容突然收了起来，直视我双眼郑重的说道：“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要牢记心中，你是三星中的“天妒”虽然从过往来看大势总是偏向“道衍”，但你记住凡是没有绝对。这也是我最想跟你说的，你性格总是游移不定，这是你致命的弱点。万人一心则牢不可破，你的一众仙家你心中要敬如师长，同样的，你秉承“天妒”而生，仙家们也会视你为主，你的一言一行都左右着以后的脚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除去所有心中疑虑，以后事是有仙家为你马前铺路，你自己也要争气！”

    师父的一行话说的铿锵有力，他作为一教的教主，并且是我的掌堂大教主，跟我敞开心扉以诚相待。我能明白他的心意，他没有隐瞒我命格的重要性，这是一种认可，也是阳谋。他说的没错，为人为事，一心则盈，异心则损！

    “你要记住，外人的助力终归是外力，自己的本事才是真的。我当初送你入母腹的时候已经屏蔽了你的命盘，以老夫的道行，天下间能看出你“天妒”身份的人一个巴掌数的过来。但是你要记住，三星之间是有星力为引的，当三星齐聚的时候，会有感应。接触过深会引发天相，在你没有能力的时候对你来说等于万劫不复。所以当异相出现时一定要慎之又慎，它能够帮你确定其他两星的身份，但是也是你的危机所在！”师父面色凝重的对我说道，语气放的很慢，让我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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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文打窍

    我努力的挥去心中那有些不敢置信的念头，若不是知道我师父的身份，恐怕我都要把他当成神经病了。我将师父跟我说的这些东西牢记于心后，问师父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马。

    师父慈祥的笑着，跟我说：“说起来也就是这一年半载的事儿，咱们的令旗剑印也就都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出马拜师一块办。这次来了为师就不走了，你前几天遇见邪教的事儿小九都跟我说了，老夫亲自在你家中坐镇！另外，你乃“天妒”，从降生的那一刻就关乎气运，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必然想将你掌握在手中，如果得不到那么自然想着将你毁灭。所以，除了有仙家保护以外，你必须学会自保的本事。虽然你底子不错，以前你姥姥就教了你不少东西，但你要明白，实践才是磨练自身最好的途径。”

    我师父说的我老脸一红，以前没遇到事儿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老子可牛叉了，佛道双全阴阳平趟。直到真正遇见了一贯教我才发现，随便一个小鱼小虾就能弄死我，要不是有胡菩淘常相九的保护，早不知道死几次了。

    师父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妄自菲薄，你以往学的那些东西是扎实的基础，用你们人类武侠小说的解释，就相当于你有高深的绝学，却没有深厚的内力做支撑，所以发挥不出其中的威力而已。而真正支撑这些法门的内力就是功德，以后出马办事积累功德多了，道行自然水涨船高。你七窍未开，所以之前小九他们帮你都要捆你窍，伤你身体不说，仙家们的本事也难以发挥出十之一二。在接下来的日子，为师亲自为你打窍，等你窍全开了，仙家不用显形也能让你看见与你交流，上你身你也不会不舒服。”

    我一听这是美事啊，据说仙家打窍本身就相当于赐神通，其中开眼窍就相当于开了天眼，那不就等于特异功能么。我自从第一次在墓地短暂开眼之后，就一直对这个本事一往情深。于是我迫不及待的问我师父：“师父啊，开眼窍是不是就等于有天眼了？咱们啥时候开始啊？”

    我师父对我说：“开眼窍顶多算是开了阴阳眼，目的是方便你与仙家沟通，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但是道行稍稍高一点的，不想让你看见的，你照样看不见。开天眼有开天眼的法门，需要你自己慢慢去体会。打窍有两种，文打与武打。文打时间长一点，但是基本没什么感觉。武打比较遭罪，但是立竿见影，你想选哪一个啊？”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或许说是一种考验。这还用选么？反正正式出马还有时间，我又不着急。这就相当于问一个小姑娘，你人流是要普通的还是无痛的啊？要是有钱的话，当然特么选无痛的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吭吭唧唧的跟我师父说我选文打。师父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多少有些不太高兴，估计是在嫌弃我太怂。没办法，我不是怕疼么，又不着急没理由为了逞能跟自己过不去啊。

    师父没有废话，跟我说了一声：“那我就开始了。”然后对着我大手一挥，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我在睡梦中模模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盯着我的眼睛看，看的还含情脉脉的，我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那感觉别提多恶心了。我是真特么怕他亲我·······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这觉睡的我腰酸背痛的一点也不解乏，我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愕然的发现我脸上的伤疤已经全部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觉得镜子中我的皮肤比以前白嫩了不少，好像人都有些变帅了。我猜应该是我师父给我打窍的时候，顺带替我疗伤了吧。

    洗漱完毕后，我回屋穿好衣服。眼瞅着假期就快要结束了，我打工挣来的钱还剩下七百多，我准备一会出去给我妈买点啥。顺带的也给宝儿买个礼物·······

    等开学我就高二下学期了，宝儿也是高中的最后半年，眼瞅着都要毕业了。我问过她想要考哪所大学，她跟我说应该会去沈阳。这也就说明留给我的时间还有半年，兄弟我得抓紧时间采取攻势了。虽然想想异地恋挺苦的，但是怎么说也比单身强吧。在宝儿毕业之前我必须把她追到手，我都想好了，考上考不上，老子也要去沈阳······

    收拾利索，我从香筒里捻出三只香，拜完药王娘娘后，将想插进香炉正准备出门。愕然的发现从娘娘像里走出了一个人，就像充气一般，慢慢的由小变大，转眼间就变成普通人大小，笑着站在了我的身前。

    好半晌我才把张大的嘴巴合上，惊讶的问他：“哎呀卧槽，九哥你这是要吓死我啊？你出来能不能········不对，我直接能看见你，我这是开了眼窍了？”

    常相九见我一脸兴奋，他也笑了笑，说道：“你当开窍是拧水龙头那，说开就开？教主给你打窍肯定比别人快多了，但文打也不会一夜开窍。你这是短暂开窍，慢慢还会合上的。文打有个弊端，那就是会来回反复，但不会完全闭合，就跟拉橡皮筋差不多，什么时候橡皮筋失去张力了，窍就完全打开了。这段时间里，你眼里看到的东西会有些紊乱，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你是一会能看见一会看不见，哈哈。”

    我次奥，你是说我的眼睛会串台是不？这副作用我师父昨天咋没跟我说呢，要知道是这样那肯定长痛不如短痛啊，我特么昨天选武打窍好了。

    我一脸的悲催，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啥来，当着常相九的面诽谤掌堂教主，这个胆子我还是没有的。常相九见我吃瘪的样子哈哈一笑，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被他这表情气了够呛，有心想损他两句，于是咬文嚼字的说道：“九哥你不讲究啊，咱家掌堂大教主身份那么牛掰，你以前死活不跟兄弟我透漏透漏，整的我成天担心出马。现在教主要收我当徒弟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爷爷常万法老爷子还比教主小一辈呢吧，啧啧，按这么论的话，你得管兄弟我叫点儿啥？”

    我拿腔作势一脸贱笑的看着常相九，没想到常相九根本没当回事，笑的比我还贱：“嗯，这么说的话，我顶多管你叫个师弟。”

    “啊？”我被常相九说的一愣，这小子这是在这占我便宜呢，还是占他爷爷便宜呢？

    常相九好整以暇的跟我说：“咱们教主平常严厉的紧，别说是你，就是仙家里一些大能在教主前面也是大气儿都不敢出。毕竟咱们掌堂教主不管是一堂之主，更是整个地仙教的教主，这个他老人家应该跟你说了吧？”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跟我提这个干啥。

    常相九见我点头，神秘一笑后压低了声音：“但是他老人家脾气古怪，有的时候做出的事儿没人能够理解。当初咱们教主非要跟我爷爷打个赌，我爷爷哪敢逾越辈分？所以他坚决不同意。教主当时一激动，跟我爷爷说，如果我爷爷赢了他就收我为徒，于是我爷爷就斗胆应下了，结果那个赌注教主输了，于是教主收我为徒了。哈哈，这么算来，九哥我入门可是在你之前啊。”

    我特么彻底被常相九给雷住了，常万法从辈分上来讲还得管我师父叫声大爷呢，他孙子竟然是我师父的徒弟，这是啥辈分啊？我师父看起来威严无比一脸正经的，咋还能干出这事儿来呢？老顽童啊？

    常相九见我懵逼，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跟前，小声的说道：“这事儿只有教主、我爷爷，还有我，我们仨知道。虽然教主认我当徒弟了，但是我是一次都没敢叫过······”

    切，那你在这跟我秀啥优越呢？我是入门弟子，你是记名弟子，还整的跟私生子似的·······

    常相九不顾我鄙视的表情，还在那美得不行呢。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他：“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命格的事情？你老说给我当护身报马是有代价的，是不是好处就在这里？”

    常相九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卧槽，兄弟你咋能这么想你九哥呢？我给你当报马还非得图你点儿啥是咋的？哥哥我都拿你当亲兄弟了，你这么整不是扎你九哥我心窝子呢么。”

    我微笑看着他，但就是一言不发。常相九让我看的有些发毛，因为我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不信任。

    “你还当你那“天妒”的命格是啥好事儿呐，气运什么的那是教主他们考虑的事儿，你九哥我能得着啥便宜？再说你这破命格处处招灾，你不找事儿事儿都找你，跟你在一起想遇着好事儿都难，你九哥我可是时刻背着危险呢。”常相九脸红脖子粗的解释着，好像生怕我不相信他似的。

    我故意绷着没有说话，常相九憋不住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身上这么机密的事情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教主肯定会安排可以信任的人陪着你。这也能证明教主对我的认可，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你师父么？我承认跟你在一块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在你身边保护你本身就是功德一件。但那时候你九哥我跟你还不熟，有点儿私心也无可厚非吧，你说说，你九哥我哪里对你不是一心一意的·······”

    我其实就是想逗逗他，我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没想到给他还整急眼了。我实在是绷不住了，哈哈一笑：“我这不逗你玩呢么，你跟兄弟喊啥啊，我能那么小心眼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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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要表白

    常相九让我整的脸红脖子粗的，臊眉耷拉眼的吵吵着：“你特么能不能别老跟你九哥阴阳怪气儿的，咱兄弟俩也这么长时间了，你扪心自问九哥我祸祸过你没，你都快给我整玻璃心了。”

    兄弟我冤啊，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这表演呢，我问都没问你一句，你解释啥啊？

    我跟常相九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问他：“这大清早的，九哥你出来是找我有啥事儿啊？”

    常相九不乐意的白了我一眼：“我找你能有啥事儿，我看你这捯饬的花里胡哨的，两撮小头发整的跟牛犊子舔了似的，这是要出门儿啊？你从小到大哪次出门儿我没跟着你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没开眼看不见罢了，你那命格都快赶上唐僧了，九哥我不保护你能行么？”

    常相九说完就像我展开了怀抱，然后就要扑过来抱我，给我吓得下意识一个闪身躲开了。这老玻璃要干啥？光天化日之下的，俩大老爷们独处一室是激起了你的什么欲望不成？

    常相九被我闪了一个趔趄，一边揉着他的老腰，一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问我：“卧槽，你躲啥啊，胯骨轴子好悬没给我崴折了。”

    我特么能不躲么，不躲就让你丫的抱上了。我双手护胸，一脸鄙视的骂道：“好啊，劳资我将你当兄弟，你特么却要捡我的肥皂？”

    常相九让我骂的脸皮子一阵抽搐，像看吴老二似的看着我：“我捡你妹的肥皂啊，你七窍未开，劳资跟你出门只能扑在你身上。你以前出门我都是这么跟着你的，你特么以为我愿意骑着你啊，次奥。”

    我心中一阵恶寒，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我打扮溜光水滑的出门，身上背着常相九这个老棺材皮子，这货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两条腿还盘在我的腰上········

    哎呀我次奥，想想就是一后背的鸡皮疙瘩，难道我的童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幸亏劳资以前没有开过眼，要不然我非得被他活活恶心死。当然，要是胡菩淘嘛·······

    常相九还要往我身上扑，我伸手制止他，神情严肃的表达着我的立场。最后给常相九这货也整无奈了，他一脸郁闷的问我：“兄弟你到底是要闹哪样？等你以后心窍开了我就直接进你心窍里呆着了，现在我只能在你身上挂着啊，你要实在接受不了我这样，九哥我变化成原型盘你脖子上行不？”

    你可特么快拉到吧，让一条大蛇缠我脖子上，那特么还不如让一个大老爷们趴我后背上呢，你特么再一个激动把我舌头给我勒出来。

    我问他：“我现在这不开眼了么，我又不是看不见你，你就跟着我走就完了呗，这样你说话啥的我也都能听见。虽然眼是暂时的，大不了我阴阳眼什么时候失效了再说，你爱咋整咋整，我眼不见心不烦行不？”

    常相九想了半天后，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不乐意的问我：“兄弟，你嫌弃你九哥是咋的？”我根本没有回答他，请你看我的眼神儿自己体会。

    八月的东北还是异常闷热的，虽然我跟常相九大上午就出了门，但是显然太阳公公比我们起的早多了。

    常相九这货估计也是没有这么跟我溜达过，以前都是他看见我我看不见他，所以应该是怪无聊的，今天一上午他都在我耳边叨逼叨。我刚开始还跟他有来有回的聊着天，直到我发现大街上的人都躲着我走。我这才反应过来，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在神经兮兮的自言自语呢。

    我估计我特么这一路上都被人当成精神病了，于是我开始自动的屏蔽常相九的骚扰，假装他根本不存在，给他整的怪委屈的。

    九月一号就要开学了，今天是八月二十四号，眼瞅着我不幸的假期只有一个星期左右了。兜里的七百来快钱都被我攥出汗来了，这好歹是我的第一笔血汗钱······

    我在百货大楼里漫无目的的逛着，想着给我妈和宝儿买点儿啥。寻摸一上午也没挑中满意的，倒是看上了两只表挺好看。当我装作财大气粗的问专柜小姐价格时，人家一脸微笑的跟我说一万八，劳资立马泄气了。

    我走到一块人比较稀少的地方，左顾右盼没人注意我，于是我小声的问常相九，一般给小姑娘买东西都买啥？毕竟这老梆子也两三百岁了，怎么也该有点儿经验不是。

    常相九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跟我说：“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刚才看你愁眉苦脸的时候我就想指点你了。别的不说，你九哥我这么多年处过的小母蛇啥的多了去了·······”

    “你说重点行不？”我见这老梆子又要跟我吹牛逼，连忙不耐烦的打断他。

    常相九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轻咳一声的跟我说：“你要追小姑娘，首先要明白小姑娘喜欢啥，她喜欢啥你给她买啥。一般男的给小姑娘买东西，其实都是按照自己的眼光买的，那能俘获芳心么？比如说，一个兔子要追王八，它把自己最喜欢的胡萝卜送给王八，它觉得自己爱意满满，王八能这么看么？”

    我简直有些对常相九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老梆子有点儿玩意啊。我努力的想了想宝儿到底喜欢啥，但是我发现我印象中的宝儿挺随性的，一不追星二不拜金，再说人家比我有钱多了，买贵的不如买对的。

    我一脸激动的示意常相九继续往下说，常相九看我求教一脸得意，眉飞色舞的白话着：“黄家追小姑娘送鸡，我们常家追小姑娘送兔子，这就叫对症下药。你小子穷的鸡毛没有，所以咱们就要买便宜的用嘴找，就是说礼物加话聊，明白不？重要的不在于你买啥，而是你说啥。”

    我被常相九说的茅塞顿开，幸亏他是蛇，这货要真是我现实中的哥们，老子处对象一定要防着他········

    我花了二百块钱买了一个针织围脖，又花了一百八买了一个跟我一边高的大熊玩偶。针织围脖让店员包好是送给我妈的，然后管店员要了张贺卡，在贺卡上面写道：

    我知道我的长相做不了你的王子，但我愿意做你的骑士，白天我保护你，晚上它替我站岗。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偕老才是结局。

    我看了看这行字，心里美的不行。太特么有水平了，大熊是我送的，你晚上搂着它睡就等于搂着我，哇哈哈哈。

    将贺卡叠成了一颗心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大熊脖子上的领结里。时间已经中午了，心情大好的我，准备带着常相九去吃冷饮。我找了一张靠里面的小单间，一来是里面昏黄的灯光可以营造气氛，我要在心里排练一遍见到宝儿以后怎么说。另一方面这里比较隐蔽，我与常相九交流不会被当做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我拿起冷饮店的水单，选来选去决定选一杯提拉米苏的冰激凌。常相九突然有点腼腆的跟我说：“兄弟，好歹说九哥还帮你出谋划策了呢，给九哥整一杯草莓味儿的尝尝呗？”

    他这话下了我一跳，我问他：“你咋尝啊？”

    常相九一脸期待的跟我说：“你点一杯，我自己吃。你放心，别人看不见的，这玩意就跟上香的原理一样。”

    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特么以为他要为了一口吃的现形呢。好家伙，要是被人看见，我跟一条大蛇做屋里吃冷饮，估计我明天就得上新闻。

    我喊来服务员要了两杯冷饮，服务员有些好奇的问我：“这位先生，您一会儿还有朋友要来吗?”

    “没有啊，就我自己。”我不明白服务员儿为啥这么问。

    服务员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跟我说道：“那要不我先给您上一杯，等您吃完了我再给您上，要不化了就不好吃了。”

    我瞄了一眼常相九，发现他正舔着嘴唇看着我，显然是特么馋的不行了。我无奈的笑了笑，跟服务员说：“不用了，两杯一起上吧。”

    服务员拿着水单还在跟我解释：“提拉米苏和草莓的味道不怎么合，放在一起吃有点影响口感······”

    我知道眼前这个小美女是好心，但是她都快给我整冒汗了，我无奈的跟她说：“我说美女你们店是限量一个人只能点一杯是咋的啊？我点一杯嫌桌子太空我吃不下去，我就喜欢看粉色，我点杯草莓的用来欣赏行不行啊？”

    服务员听我这么说也不再说啥，拿着水单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说声“先生稍等”就跑开了。我估计她那慌乱的眼神是把我当成神经病了，我红着脸瞪了一眼常相九，这货一脸无辜的不看我。

    我一边在心里排练，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冰激凌，等我回过头来发现，常相九的早已经吃完了，杯子都已经舔的一干二净，此时正眼冒绿光的看着我手里的。我鄙夷的将手里只吃了两口的杯子推了过去，这货勺子都不用就开造。至于么，整的好像我没给你们饭似的·····

    我努力的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拨通了宝儿的电话。

    “喂？”已经有好几天没听见宝儿的声音了，此刻她那小动静传了过来，挠的我刚刚平静的心神一阵痒痒。

    “喂，宝儿是我，眼瞅着要开学了，咋样？出来吃个饭？”我特意将语气说的漫不经心，来掩盖我心里的紧张。

    宝儿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她一听是我也挺开心的，跟我说：“我这几天老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又不知道你伤怎么样了。哈哈，今天正好是我生日，你能来找我不？”

    我哈哈一笑，挑逗的说：“美女叫我哪能不去呢，你随时一个电话，我就窜过去，让你坐我腿上，我给你扎小辫儿就完了。”

    宝儿被我逗得咯咯笑了好半天，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跟我说：“少贫了，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你快点的哈。”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有点儿激动，今天竟然恰好是宝儿的生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老子今天就要跟宝儿表白，能不能摆脱单身，就看一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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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宝儿生日

    没过多久，当啷一声，宝儿把地址发了过来，是一个量贩式KTV，据我所知这个KTV应该是价格挺高的，没有什么迷你小包，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开party的地方。

    以宝儿的魅力来说，她过生日去捧场的人肯定少不了，说不定就有什么奶油小生富家公子啥的。宝儿的学校和我们人渣摇篮不同，她们龙南本身就是富人区，学校更是省重点。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山寨“腚靠腚”，没来由的有点发虚。

    常相九看出我有点紧张，笑着安慰我：“有啥好紧张的，你呀就是当局者迷。虽然你小子没钱没势穿衣品味也一般，但是你没看出来么？那小妮子对你本来就有意思，好感这玩意就是这么奇怪，龙虾鲍鱼再好吃，我要是就爱吃土豆，神仙都拿我没招知道不？”

    去你的吧，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就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先把我说的一无是处，然后又把别人比作龙虾鲍鱼，把我当成土豆。土豆咋了？没准还就真让常相九说对了，说不定宝儿就喜欢土豆。

    我抱着大熊上了出租车，直奔宝儿给我的地址而去，下车之后，我仰望着眼前的大厦，腿肚子又开始没来由的有些转筋。

    大厦从四层往下都是黑色亚克力的外墙，上面写着“天地七号会所”几个大字。这是整个DQ市首屈一指的娱乐场所，一楼是酒吧，二到四层是KTV，地下三层都是慢摇迪厅和夜场。

    以前经常听到这个地方，真正这么近距离观看还是首次。在我们人渣摇篮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抽着老人义，走着去天地”。学生都是比较穷的，一般都抽两块五一盒的老人义。在他们眼中，能进天地一号会所的，象征着在DQ混的比较明白。所以一般吹牛逼装社会的，往往都会说自己在天地好使，去唱歌啥的都免单。

    我掏出手机给宝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接我一下。之所以没敢直接进去，是因为听说这里是会员制的，我怕保安不让我进。再一个我这个人对于陌生人还是有些腼腆的，宝儿带我进去就不一样了。

    没多大会功夫，就听滴的一声，一个身穿黑西服的保安打开了玻璃门，接着宝儿出来了。我心想果不其然，人家这门是电子的，幸好我刚才没傻呵呵的上去推。

    今天的宝儿打扮的让我眼前一亮，小格子衬衫，牛仔热裤，配上一双小白鞋。这么一副看起来很普通的打扮，被宝儿穿在身上显得特别的清新。宝儿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化妆，我以前问过她为啥从来不化妆，她跟我说她不会。这也正是我最喜欢她的一点，比我们学校那些画的跟鬼似的小太妹强多了。

    宝儿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大熊的我，笑着小跑过来，然后指了指我怀里的大熊，问我：“哎呀，好漂亮的大熊，是送给我的么？”

    我傲娇的一翻白眼，逗她：“说啥呢，这是我兄弟，我带它出来见见世面的，顺便让它蹭点吃的啥的，我都快喂不起了。”

    “哈哈，行，那你一会让它敞开了吃，千万别跟我客气。”宝儿被我逗笑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里走。她拉的挺自然的，我的心里却有些旖旎，一会上去我非得让那帮小白脸子看看，你们有这待遇么。

    电梯里宝儿细细的打量了我两眼，然后忍不住笑问我：“你这脑袋是咋的了？这是啥造型啊？”

    我把小脖子一耿耿，问她：“咋的？不好看啊？今年不就流行毛寸加啫喱么？我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根根立发型啊，是不是被我的外表迷住了？”

    “嗯，你别扎着我就行，都快被你迷死了呢。”宝儿笑着对我眨了眨眼，整的我小心脏砰砰直跳，长得漂亮是你的优势，老让我血压升高就是你的不对了·····

    走到了包厢的门口，宝儿松开了拉着我的手，伸手推开包厢的大门。我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敌意的目光了，却发现一屋子小姑娘，唯一的一个男的，竟然还娘们兮兮的抹了唇膏。如果排除这个娘炮以外，我应该是这屋子里唯一的雄性动物了。我一瞄发现李雅婷也在，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于是向她点了点头，她也感激的对着我笑了笑。

    我一进屋，这帮老娘们就炸开了锅，那个抹着唇膏的娘炮率先发难，掐着兰花指娘里娘气的问宝儿：“哎哟哟，这位小哥是谁啊？是不是婷婷口中的你的小情人儿啊？还不快给姐妹们介绍介绍，快别藏着掖着的了，没人抢你的。”

    哎呀我去你奶了个后脑勺的，这死娘炮竟然跟宝儿论姐们儿········我看他说话时那胯骨轴子晃动的频率就想笑，幸亏中午吃的是冷饮，要不我胃火上来当场喷你丫一脸你信不？

    有了这娘炮的带头，这帮小丫头都开始咋咋呼呼的吵吵起来，非得让宝儿介绍介绍我，一口一个小相好整的宝儿小脸儿通红。我是第一次看见宝儿这么腼腆的样子，怪可爱的。

    这帮老娘们儿是真厉害，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宝儿整的都快臊哭了，我作为爷们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拿起麦克风，做起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宝儿的朋友，我叫高天赐。感谢大家的热情，也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宝儿的生日party，你们就放过她吧。”

    我的一席话让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宝儿也向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没想到我这挺正常的开场白却让那娘炮抓住了把柄，她转过来开始挤兑我：“哎哟哟，说的跟宝儿是你家的似的。既然这么说，朋友这个解释可打发不了我们，具体说说，是什么朋--友啊？”

    这死娘炮把朋友两字拉的特别长，一副意有所指的语气。我强忍着害臊，故作镇定的跟她说：“朋友就是朋友呗，普通的男性朋友。”

    “姐妹们听见没，男性朋友，都有性了还普通啥啊，比男朋友还近呢。来来来，我们一起祝愿他俩早日生猴子！”死娘炮嘴损反应快，尖声尖气的带起了节奏。

    那帮老娘们在他的鼓动下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边拿着瓶子敲桌子，一边开始有节奏的齐声呐喊：“生猴子，生猴子！”

    我跟宝儿俩的脸就像俩红灯笼似的，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女的一多我就有些磕巴。其实我平时挺能叭叭的，但是我此时却有些怂了，爱咋喊咋喊吧。一是从声贝上我确实干不过她们，再一个，我确实挺爱听的，哇哈哈哈······

    宝儿一脸苦笑的跟我说：“你别太介意哈，我这帮姐妹就这样，我们平常都闹惯了，她们这是觉得你人不错。”

    “哈哈，没事儿，其实她们说的挺好的，我觉得你应该往心里去，要不咱俩啥时候真准备准备生俩猴子啥的吧······”氛围挺不错，我也开始有些不正经起来。

    宝儿微微一笑，脸色粉红的动了动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以我的眼神儿不难分辨出，那个口型分明是说了两个字“滚蛋”。

    吵吵闹闹了半晌，服务员敲门送进来一个六层的蛋糕，通体粉色脆皮的外壳，上面洒满了珍珠糖，最顶端的那一层上站着一个糖捏的公主。这么大的蛋糕我只在婚礼上见过，估计价格得在大几千上下。我不禁有些暗暗感慨，这特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子从小到大过生日都是煮鸡蛋来的·······

    这帮老娘们儿纷纷献唱，跟特么歌唱比赛似的，你一首我一首的没完没了。口中说着“祝宝儿生日快乐，下面这首歌送个宝儿。”然而唱的都是什么《后来》、《隐形翅膀》了啥的。唯一就一个听腼腆的小姑娘唱了一首跟生日有关的，还是《祝我生日快乐》，那曲调要多悲伤有多悲伤。大姐们，你们是来比歌喉的对不？

    “天赐大兄弟，你不给你家亲爱的来一首啊？”我正在这腹诽呢，娘炮又盯上我了，一脸怂恿的鼓动我一展歌喉。

    开啥玩笑呢，老子现在还紧张着呢，万一一会唱着唱着磕巴了咋整？我苦笑一声求放过，然后跟他说：“兄弟你别难为我了，我是属于那种五音不全鸡飞蛋打型选手，我再把你们全唱跑了咋整。”

    我没明白我这话说的哪里出毛病了，这娘炮白眼一翻，换了个地方坐不理我了。李雅婷偷偷跟我解释了两句，我这才明白。原来这娘炮最反感别人管他叫兄弟啥的，她们都管他叫“二姐”，我一瞬间感觉我的三观遭到了无情的蹂躏。

    娘炮正在那声嘶力竭的唱着死了都要爱，宝儿起身跟大家说要上趟洗手间就出去了。她这一出去整的我又有点尴尬了起来，一屋子老娘们加个假娘们，让我有点坐立不安起来。好在李雅婷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聊了老半天，李雅婷突然眉头一皱，问我：“宝儿上厕所怎么这么半天呢？要不你去看看？”

    我次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苦笑着跟她说：“大姐你别闹了，她上厕所我咋去看啊？我站在女厕所门口喊她？要去也是你去啊。”

    李雅婷一想也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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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嘚瑟大了掉毛

    我正百无聊赖着，常相九突然从门外穿了进来，屋子里这帮老娘们自然是看不见他的。我怕一会她们发现我自言自语，于是我换了个比较靠旮旯的地方坐了下来，常相九也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假装有些累了低着头，然后小声的问常相九：“九哥你刚才干啥去了？咋一下车你就没影了呢，我在心中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理我。”

    常相九低头对着桌子上的酒杯闻了一口，然后一脸的陶醉还打了个酒隔，惬意的跟我说道：“九哥我刚才喝酒去了，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简直就是天堂啊，啥酒都有。”

    我听得有些无语，你特么还说一刻不离的保护我呢，结果自己跑出去喝酒，这是护身报马还是个酒蒙子？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我其实是挺无所谓的，一天天的哪来的那么多妖魔鬼怪？这个世界上普通人多了去了，没有护身报马跟着的，一个个不也活的好好的么。

    我问常相九：“那你咋回来了呢？我这儿也没啥事儿，不行你就再去溜达溜达。难得来一回，要喝就喝个够本儿，兄弟我是没那么多钱给你买好酒，等回家了你要是再馋了，我顶多能给你买两瓶二锅头啥的。”

    常相九仿佛是还沉醉于美酒的滋味，低头又闻了一大口，眼前杯子里的啤酒都快透明了，这才神秘兮兮的跟我说：“我之前敢溜达是因为这里安全，刚才我在底下转悠，发现两个孤魂野鬼和一个小黄皮子奔这来了，所以我就麻溜回来了。虽然都是些小鱼小虾的角色，但是没办法，你是唐僧体质，我怕你再招上啥，必须在你身边呆着。”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啥，这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动不动就能碰见这些玩意，光天化日之下就横行无忌，地府是黄了还是咋的？都不管管的么？

    我正在这腹诽呢，走廊里隐约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由于屋里的音乐声实在是太大了，我都以为我听错了。我身边的常相九突然提醒我：“你那心上人遇到麻烦了，你确定不不出去看看？”

    我心里一个激灵，一边起身往出走，一边埋怨常相九：“我次奥，那你咋不早说，我还特么以为我听错了呢。”

    “你也没问我啊，我这好心提醒你还提醒出错来了·······”常相九一脸的委屈跟在我身后，我没空跟他争论。

    一进到走廊，屋子里的音乐顿时细弱未闻，可见这KTV的隔音做的还是不错的。我看着迷宫一般的走廊，正不知道往哪走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不要，你快点给我放手！”这声音是宝儿的，我再熟悉不过，从那话语中我能听到很浓的气愤，这是我从来没在宝儿身上感受过的。

    接着李雅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到底要干啥，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常相九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拐了个弯，就看见宝儿跟李雅婷站在靠近厕所的墙壁处。还有三个打扮像社会盲流子似的小青年也在，李雅婷被俩人堵在墙边，一个头上漂着一撮黄的男的抓着宝儿的胳膊，正往她手里塞着什么，宝儿看起来很愤怒。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对着那个猥琐男喊道：“把你爪子拿开！”

    那小青年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放开了抓着宝儿的手，然后懵逼似的看向了我。我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上的首饰盒，心中好笑又好气。这特么是强行表白啊？

    小青年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皱着眉毛问我：“你他妈谁啊？”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长得其实还不错，要不是脑袋上那撮不伦不类的绿色杂毛，其实本身看起来不算丑。不知道为啥，我看见他第一瞬间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又有些说不上来。

    我对着宝儿和李雅婷招了招手，她俩趁那仨小流氓没注意跑了过来，宝儿抓着我胳膊的时候，我发现一撮绿毛的那位眼睛明显的有些阴毒。

    我笑了笑，跟他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姨夫，我当初是先看上的你母亲，后来才跟你小姨走到一起的。你要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妈，她当初QQ空间黄钻都是我给她充的，她签名上写着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请离开。我还让她坐在我腿上，我给她扎过小辫儿呢。”

    我一番话说的一本正经，不光宝儿跟李雅婷，就连一撮绿毛身后那俩都憋不住笑。绿毛回头瞪了一眼那俩小跟班，他也不傻，知道我是在骂他。脸上的肉皮抽搐了两下，但是随即又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最膈应这种人，明明心里生气脸上却不表露出来，整的跟多有涵养似的。俗话说的好，要人的狗不漏齿。我看他慢慢向我走了过来，心里不由得小心了起来。今天我就看看你到底是想咋的，要是想打架正好，老子非得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绿毛一边走，一边把一只手插进了兜里。我怕他会掏出什么弹簧刀一类的玩意儿，于是把浑身的运动神经全部绷紧，他一发难，老子保准一个大脚丫子递过去。

    “二龙你到底要干啥，宝儿又没邀请你，我都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李雅婷也看见了绿毛的动作，一脸又紧张又愤怒的神情大喊着。

    她这么一喊我算明白了，原来这货就是那个二龙，就是一边跟李雅婷处对象，一边自我感觉良好给宝儿写情书的那位。别的不说，就李雅婷打胎这件事，老子对他的印象就已经是一百个深刻。要是别人还好办，既然是你，我也没必要跟你装啥文化人了。

    二龙见我脸色阴沉，走到我身前半米处停下了脚步，微笑道：“别误会，相识就是缘分，这是我的名片。”果不其然，这货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金边的名片。

    我看他这逼样就恶心，好好一个高中生，还印上名片了，你跟我装啥高大上呢？心里虽然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有点下意识，我伸手就要去接那张名片。就在我将要碰到那张名片的时候，眼睛一花，分明看见二龙胳膊上出现一道虚影，好像是一只什么动物的爪子，对着我的胳膊抓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来不及反应，眼瞅着就要被那爪子抓住，身边的常相九嘲笑了一声，身子化作一道虚影，一巴掌就将那爪子给拍飞了。这一切发生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其他人没有开眼根本看不见，就连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愣着呢。在外人眼中，就好像我要去接名片，然后我和二龙就全都一动不动的呆住了。

    反应过来的二龙一脸震惊，终于不再是刚才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跟我说：“想不到你也是马家的，别以为有两个畜生护着你就好使了，嘚瑟大了早晚是要掉毛的。”

    哟呵，这特么还威胁上了，我今天就看看你能不能让我掉毛。我没有搭他的话，想他竖起了一根中指来表明我的立场。二龙被我这么一刺激，阴狠的瞅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跟那俩小盲流子说了声“干他。”后面那两条狗也听话，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来。

    常相九呵呵一笑，跟我说：“天赐啊，仨废物是你的，黄皮子和小鬼儿是我的，咋样？能摆平不？”

    我眉毛一扬，笑道：“今天要是归拢不了这三杂毛，老子明天就去吊销兽医资格证！”说罢我一个大脚丫子盖在了冲在最前面那货的胸口，给他蹬了一个跟头。这个脚印子就是哥哥我送给你的签名，拿好不谢，等哪天我火了这脚印子就值钱了。

    说起来这三个货看起来倒是人五人六的，真动起手来根本不中用，瘦的跟麻杆似的一个个的，很明显是经常网吧包宿害的。没出十分钟，三人让我踹的人仰马翻。

    再看常相九那边，我简直都快要笑出声来。从我这边一动手开始，三个人影就从二龙身上闪了下来，一个穿着打扮跟二龙差不多的小青年，嘴上还留着两撇小胡子，不用猜这个应该是黄皮子。剩下两个鬼气森森的，一边打还一边哭丧着脸，看道行也高不到哪去，管他们叫清风他们都有点不够格，顶多算是小鬼儿。两鬼一黄让常相九耍的团团转。

    由于叮叮咣咣的声音实在是不小，好多唱歌的都从包厢里出来看热闹，将我们围在了中间，宝儿那帮朋友也不例外。看样子他们是认识这个二龙，都不带问因为啥的，纷纷给我加油，让我狠狠的揍，可见这货人缘咋样了。

    二龙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蹭着墙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一边鼻子还冒着血是被我刚才一拳头闷的。他见我还要动手，连忙一摆手，死驴嘴硬的叫嚣道：“你特么知道我爸是谁么········”

    “你爸是李刚！次奥。你刚才不说嘚瑟大了掉毛么？老子今天就给你来个永久性脱毛！”我特么管你爸是谁，我是替你爷爷教育的你。

    其实我也怕打出事儿来，所以下手也不算太重，没往脑袋上招呼。但是我是真膈应他那张嘴，所以一手薅着脖领子，一手伸成巴掌疾风骤雨般往他嘴巴子上招呼。他那俩小跟班儿见事儿不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装死。

    另一边的黄皮子看见此刻的场景，眼中一急，朝着旁边一个小鬼儿使了个眼神，然后这黄皮子突然发了疯似的抢攻了几招。那小鬼儿跳出战圈，一个闪身上了旁边儿一个服务员儿的身，服务员翻着白眼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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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终于在一起

    这一幕给我看蒙了，咱们打架你祸祸服务员儿干啥啊？我跟那服务员儿非亲非故的，你要是绑架他逼我就范也不好使啊·······

    常相九见跑了一个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把手中的小扇子往腰上一别，身子一晃化作一条四五米的大蛇。眼睛冒着绿光，带着一股黑烟就窜了过去。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就发现他又化成了人身，一手拎着一个尾巴朝上脑袋朝下蔫头耷脑的黄皮子，一手捏着一缕青烟。

    我看两只小鱼小虾已经被常相九摆平，于是我狞笑着问被我薅着领子的二龙：“咋样？还有毛没？”二龙一脸羞辱的别过了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他那哀怨的小眼神儿看的我有些想笑。

    我松开手又走到地上那俩的身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俩的脸，问道：“你俩呢？还有毛没？”

    这俩货身真不争气，异口同声的回答我：“大哥别打，没毛了，没毛了。”这话一出口，满走廊的人哄堂大笑。

    我也憋不住笑，一人踢了一脚，笑骂道：“没毛了就快起来，别特么在这跟我装死。以后别跟这样的杂碎混，另外记住一句话，嘚瑟大了掉毛，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真挺佩服这俩货的，人只要不要脸，以后做什么事儿都不难。这俩玩意儿以后假以时日肯定大有成就啊。

    “知道了就快滚！”我将眼睛一瞪，对着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俩人喊了一声。他俩也果然没让我失望，分开人群就窜了出去，比他俩来的时候都快。

    我又来到了二龙的身边，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这个结果都是你自己找的，我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说话呢，但是你上来就要动手我也不能站着让你打是不？老爷们就是这样，有错承认挨打立正，今天你犯在我手里我也不过分为难你。两个要求，一，以后离宝儿远远的，她有对象了。二，跟李雅婷道个歉，这个本来不该我管，但是你做了那么人渣的事儿，给她道个歉也是你应该的。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俩都是一个道上的，你应该明白，我要找你并不难。”

    我话音落地，发现李雅婷对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刚才给我加油叫好的人里，属她喊的最凶，可见她狠二龙狠成什么样。这事儿不难理解，换成谁都得这样，与其说狠更多的倒不如说是恶心。

    我自问我说这话说的没啥毛病，虽然语气强硬但是我也没过度为难二龙。试想一下，今天万一被撂倒的是我，就二龙这德行，不一定咋在宝儿她们面前羞辱我呢，我这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毕竟除了他骚扰宝儿我俩也没啥大仇。一家女百家求，只不过他的做法有点为人不齿。

    没想到二龙听我这么说倒跟我玩起了滚刀肉了，眼睛一立，跟我横上了：“我承认你家那位有两下子，但你也别以为我家的全是杂鱼，谁家还没有两个教主是咋的？今天我栽在你手里了，你等着，咱们山不转水转！”

    这货说完就要走，我上去一把给他又按地上了。我心里这个气啊，你还跟我山不转水转呢，我看你特么是转向了吧？我放那俩走是因为他俩是跟班儿，我特么让你走了么？跟我装个逼就想跑，你当你大爷我在这哄你玩儿呢？

    “小比崽子，我给你脸你不要脸，今天我要不把你屎给你打出来，我特么算你眼儿紧！”我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又举起了大巴掌，给二龙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

    “给我住手！”正当我准备再抡圆了给他十块钱儿大嘴巴子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紧接着一个中年汉子分开人群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票穿黑西服的大汉。

    二龙听到这个声音就跟见了亲爹似的，睁开眼睛一脸喜意的喊了一声“王叔！”然后又满脸委屈的叫道：“王叔，我来你这给你捧场，没招他没惹他，这小子上来就揍我，你管不管？”

    我算听明白了，这中年汉子应该是天地七号的老板，我说为啥他身后那一票人的穿着打扮跟这里的安保那么像呢，感情这里就是人家开的。二龙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当真了得，其实他说不说都不打紧的，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老板也是人家的熟人，看来今天这场面有些不好办了。

    “王叔叔好！”还没等中年汉子答话，我身后的宝儿此时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她走到我身边，然后抓住我的胳膊暗自捏了一下，意思应该是让我别说话。

    我脑子有些短路，这是闹哪样？这天地的老板交友这么广阔么？是个高中生都认识他？

    姓王的对着宝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我手中的二龙也点了点头，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皱着眉毛打量了我半天，然后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混哪里的？你要是来我天地七号玩儿，我王利一百个欢迎，但是你要是来闹事儿的话，呵呵，这些年在我这里横着出去的也不是没有！”

    他这话说的我心里气愤难平，看特么把你能的，你还让我横着出去，你干脆把我生出来得了呗？

    年轻人就是这样，不一定所有人都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热血一上来肯定控制不住。我眉毛一立就准备开喷，打虽然肯定打不过，但一会九哥捆着我窍，跑我还是跑的了的。因为有这个底气，所以我也没打算太惯着他。我正要张嘴准备开喷，宝儿又用力的捏了我一下，于是我又憋了巴屈的把嘴闭上了。

    宝儿颇有礼貌的笑了笑，然后跟姓王的说道：“王叔，这件事不怨天赐。我今天过生日，请的都是我的好朋友，结果二龙上来就对我又拉又扯的。天赐是我男朋友，这样的事儿放在哪个男的身上能受得了？所以天赐才出手替我教训了他。”

    姓王的没有说话，二龙却有点急眼了，对着姓王的大喊道：“王叔你别听她胡说！这小子就是无缘无故的揍我，而且他根本也不是宝儿男朋友。你跟我爸和宝儿她爸是好兄弟，要是宝儿打我我肯定不为难你。我在你这让一个外人揍了，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我正要说话，却发现脖子一沉，接着我就发现宝儿的脸跟我越来越近，我心脏咚咚的跳个不停。我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接触的瞬间，柔软而又温热。

    我想到过无数次和宝儿接吻的场景，但却绝对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这虽然不是我的初吻，但是我发誓我一辈子不会忘记这个感觉。那一瞬间感觉吻我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就像是吻到了闪电，从嘴唇到心里都是麻麻酥酥的。

    接触的时间短暂又漫长，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两个矛盾的词汇。宝儿跟我分开后，脸上红红的，她不好意思的跟姓王的说：“这回你信了吧？王叔你要是还不信可以给我爸打电话，他不仅是我对象，还是我爸的干儿子，我受欺负他能看着么？”

    二龙此刻看我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来，但是我一点也不生气，我甚至还有些感谢他。我一直想跟宝儿表白却又胆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水到渠成。其实我明白宝儿对我有好感，但是我就是不敢去捅这层窗户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怂，可能是因为宝儿太优秀了吧·····

    我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以至于他们接下来说些什么我都没有在意。只记得最后姓王的跟我说，这毕竟是在他的地头，闹太大了不好看。让我把二龙放开，并且应二龙要求，让我把他的什么玩意放回去。我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下意识的放开了手，然后木讷的点了点头。常相九一脸不争气的看着我，然后把那黄皮子和那个小鬼儿给放了。

    姓王的说了两句“祝宝儿生日快乐，在我这好好玩，有事叫王叔叔。”之类的话，然后就走了。

    一帮小姑娘像对待英雄一样，众星捧月般把我和宝儿围在中间，然后又回到了包厢当中。刚才宝儿吻我的时候，这帮老娘们就像傻了一样，纷纷的张大了嘴巴，我也没比她们好到哪里去·······

    宝儿一直不敢看我，我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也不敢看她。娘炮偷偷的捅了我一把，小声说道：“喂，你是不是爷们儿啊，还不趁热打铁？”

    他鼓捣我半天，我终于鼓起了勇气，来到舞台前拿起了麦克风，深情的说道：“下面我唱一首《做我老婆好不好》送给宝儿，我的问题，就像这首歌的名字一样，希望·······”希望啥我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于是我干脆脸红脖子粗的唱了起来。

    “走过多少路口，听过多少叹息，我认真着你的不知所措~········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该往哪走，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陪你日出，陪你日落，到老。”一首歌唱的情深意切，宝儿的脸颊红红的，不敢看我。

    我走到大熊面前，从领结里拿出了那张叠成了心形的贺卡，展开后读出了那一段话：“我知道我的长相做不了你的王子，但我愿意做你的骑士。白天我保护你，晚上让它替我站岗。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偕老才是结局。”

    我没有刻意装作深情，一段话读的很轻。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真挚过。再抬起头时，宝儿的眼角已经挂上了泪花。她双颊粉红满眼感动。一屋子的小姑娘里，有些比较感性的也开始泪眼婆娑。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屋子里开是响起了有节奏的祝福：“在一起！在一起！”

    我走到宝儿的身前，心里既有忐忑也有期待，她的答案对于我来说，无外乎天堂与地狱。

    宝儿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眼神清澈而真挚，我没有闪躲，因为我想让她看清我。宝儿红着脸轻声的问我：“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么？”

    我没有说话，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便宜你了吧。”宝儿展颜一笑，那笑容就像清风拂过花朵，我的心都开始随着她脸颊上的酒窝颤抖。

    “噢！~~~~~”这帮老娘们一阵欢呼，纷纷喊着亲一个，更有甚者，干脆打开了酒瓶子摇晃着当香槟。宝儿没有了刚才的霸气，我俩就像两只被人注视的猴子，害羞的谁也不敢动。最后还是宝儿比我强一点，迅速的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

    爱情的味道，真他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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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元神出窍去偷窥

    恋爱中的人智商基本为零，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以前我听见我们班谁打电话秀恩爱，那绝对是一百个鄙视的，恨不得一口黏痰啐他脸上。可是最近一个星期以来，我给宝儿打电话时什么“我爱你”“我想你”之类的话，就跟不要钱儿似的，说的可自然了呢。

    眼瞅着就要开学了，宝儿在电话中有些不舍，跟我说：“明天就要开学了，最后一个学期我估计都要忙着备考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在一起，我想你咋办啊？”

    宝儿别看平时一副高冷女神的样子，恋爱中的她和其他的小女人也没什么不同，整天对我黏黏腻腻的，弄得我甜言蜜语始终挂在嘴边上。这几天就连我爷我奶都发现我不对劲了，也难怪，我最近动不动就一个人傻笑，对此胡菩淘和常相九是表示鄙视的。

    我给宝儿的答案是，你学你的，你来不了不耽误我去啊，反正我那两个逼分儿也注定是考不上了，老子接下来一个学期就当是陪你了。宝儿听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又幸福又担忧的，她问我准备以后咋办。我跟她说我都想好了，如果自费的话，我就在沈阳找个三流学校。就算自费不成，老子打工也要去沈阳。

    我说这话的时候宝儿很是感动，梨花带雨的跟我说：“你真好，咱俩在一起始终都是你在付出，你一直这么惯着我宠着我，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腻了呢？”

    我故意装作生气，跟她说：“你这咋还老动不动就怀疑你家掌柜的人品呢？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全靠诚信做买卖。老妹儿你买了我你就放心，咱们这除了不包退，剩下啥都包。”

    宝儿在我面前笑点总是那么低，三句两句就笑的不行了，跟我说让我乖乖的，尽量努力复习复习，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躺在床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我又回想起了当天的场景，在KTV发生的一切对于我来说还像是做梦一样。

    那天玩到很晚，最后切蛋糕的时候，大家让宝儿许愿，宝儿非得让我跟她一起许。最后宝儿问我许的什么愿，我说跟她许的一样。宝儿笑着跟我说：“我许的是你死在我前面~~”

    我听她这么说，也一脸坏笑的回答她：“嗯，我许的是我要比你活的长。”

    “你·····”宝儿当时眼睛一瞪，举起小拳头就要揍我。我根本没躲，这可不是我怂，我媳妇儿要打我我躲了那还是爷们儿么。

    一场生日聚会在喧闹中结束，我送宝儿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我当时本来想打车的，因为毕竟很晚了。宝儿跟我说还是做公交吧，我猜她是想和我在多腻一会儿。我俩坐在最后一排，车上零零星星的没几个人。广播里放着夜的钢琴曲五，我俩一路上都在静静的听着，两只手牵在一起，手心处全是汗却没有谁感觉难受。

    我当时没有跟宝儿说，我的愿望真的跟我说的差不多：希望我和宝儿永远在一起，等到老到不行不行的时候，我希望她先走，我怕我先没了她会觉得孤单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是感觉心里面美滋滋的。迷迷糊糊间，我好像来到了宝儿她家似的，她家大门开着。我向里面喊了两声，没有人回答我。我只能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好家伙，她家这楼上楼下的是真大啊，我这七拐八拐的都快迷路了。走着走着我发现三楼有一间屋子是粉色的门，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肯定就是宝儿的房间了。

    我想敲敲门，手在触碰到门的一瞬间竟然穿了进去，我又试了两次，发现这门根本就拦不住我，我也触碰不到它。于是我咬牙往门上一撞，竟然真的就来到了屋子里。

    宝儿并不在房间当中，但是我已经很确定这是宝儿的闺房了，因为我送她的大熊还在床上坐着呢。我看着满屋子的粉红色，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小激动，这是我第一次进宝儿的闺房啊，提鼻子一闻真香。

    我环顾了一下整个屋子，当我看到床边晾衣架上的东西时，顿时有些鼻血横流的感觉。那里正晾着一套BOBO熊内衣，而且还是两侧系带的。我不自觉的幻想了一下宝儿穿上这套内衣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啥，宝儿的脸就是重合不上。

    我正在那努力幻想的时候，隐约的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我有些好奇的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竟然发现宝儿的卧室里面竟然还有一扇门，看样子应该是洗手间。这哪是卧室啊，人家卧室都快比我家两室一厅大了，卧室带阳台带书房还带洗手间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走近后才发现，洗手间竟然是磨砂的玻璃门。虽然里面看起来雾气腾腾的，但是隐约的还是能看见宝儿那曼妙的身影。

    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过我这样的感觉，那就是想干不敢干，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我在心里连番斗争后，终于还是········

    我发誓，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就好。反正宝儿都是我媳妇儿了，我这算情趣不算偷窥。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然后把脑袋透过玻璃门伸了进去。里面蒸汽太浓，实在是看不清楚，于是我又栽楞着身子努力的往前探。

    雾气渐渐稀薄，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眼瞅着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也有草神陀罗尼，也有鬼神陀罗尼，诸恶鬼神傍不得，奉请十地鬼神灭！”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就觉得后脖领子被人拽住了，然后身边的景色飞快的倒退，接着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就发现我师父那张满脸褶子的老脸出现在眼前，正一脸怒气的瞪着我。刚才那旖旎的场景与我师父的老脸落差实在是太大，我特么委屈的都有些想哭了，师父，我恨你！

    我师父还没等我说话，劈头盖脸的就开始训我：“没出息！作为马家弟子，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为师这边给你打窍，你那边竟然灵魂出窍跑去偷窥？”

    什么？灵魂出窍？我啥时候有这个本事了？我有些委屈的跟我师父说：“这能怪我么，又不是我自己跑去看的，再说师父你这说的也太难听了。我看我媳妇儿还犯法啊是咋的？”

    “胡言乱语！为师正在给你打心窍，这个时候必须固守本心，你在这个时候灵魂出窍做那样的事，一个不好就走火入魔万劫不复，最好的下场也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师父听我犟嘴顿时急眼了，伸出巴掌就要扇我。

    我听他这么说也害怕了，好在师父没有真的揍我，我缩着脖子问师父：“师父我啥也不知道啊，睡着睡着突然就过去了，为啥会灵魂出窍啊？”

    “哎，说起来也怪为师。文打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与其说是打窍不如说是助你修炼，等你静脉扩张到一定地步，自然而然的窍就开了。修行是一个向上的过程，你过往的一切冤亲债主能愿意看见你好么？试想世尊释迦摩尼成道之时，魔王波旬还降下各种鬼魅前来迷惑呢，何况是你呢？修行在某些角度来讲究是与冤亲债主拔河，你好了他们自然就弱了，你弱了他们就会趁虚而入，所以每到关键的时刻你一定要小心。”

    师父说着说着，突然间又满脸怒气，骂道：“我早就看你心性太浮，没有定力。这也是我当初不愿意给你文打的根由，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么一点点诱惑都承受不住！出窍了本来没什么问题，你如果能控制住自己，你自己就能元神归窍，这还是对你心性的一次磨练。没想到你能那么不要脸，早晚是你的你急什么？没出息！”

    我被师父说的老脸通红，但是我是真不敢跟他犟嘴，别看他平时对我慈眉善目的，但是我可不敢把他当做善茬。一个敢挑起整个地仙界与天庭战争的胡六太爷，会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我脑容量再低都不会那么想。

    我师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重重的对我说：“你的眼窍已经开了，为师手稍稍重一点你就咿咿呀呀的喊疼，一个眼窍整整用了一个多月。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武打，三天一窍你小子给我挺住了。别哼哼唧唧的让我生气，我胡清风也不想教出一个怂包徒弟！你是天妒星的身份，动不动就有灾劫临身，没有一身保命的本事也不行。不说你，你那小女朋友跟你在一起命数也会改变，你做为个爷们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话，那还不如死了得了。”

    我师父驾驭人心的本事当真了得，我这刚处对象正在满腔热血的时候，他跟我玩这个，我没理由不上当。于是我当时就被师父给刺激到了，挺胸抬头的跟我师父吼道：“师父你就尽管来吧，该咋整就咋整，一点儿也不用惯着我。你徒弟我要是叫唤一声，明天我就挥刀自宫去！”

    我师父闻言嘿嘿一笑，喊了声：“挺住！”然后就化作一缕光芒飞进了我的身体里。我不知道为啥，感觉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我师父那句挺住，我怎么听怎么像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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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说不出的歉意

    师父闪身进入我体内的一瞬间，他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徒儿挺住，师父现在开始给你打心窍，过程可能会有一点点痛苦，别给我哼唧。心窍打开后仙家就可以在你心窍里呆着，跟你契合大大提高会增加施法的功效，同时也能与你心灵沟通，这是每一位出马弟子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师父的话让我一阵的紧张，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口中的只有一点点痛苦。但是刚刚我已经把牛吹出去了，拉出去的屎肯定不能坐回去，我咬牙切齿的大吼一声：“师父你尽管来吧！”

    师父没有再废话，我只感觉全身的力气被一瞬间抽空了，然后心脏就好像被人抓在了手里，一阵阵的房颤与早搏的感觉让我有些想要干呕。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菜市场里乏氧的鲤鱼，此时我就是这样，拼命的让嘴巴一张一合来努力呼吸，却依旧被憋的青筋暴起。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放弃，但是我发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根本无法喊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时，突然间一阵剧痛将我的思想又拉了回来。我感觉到心脏受到了猛烈的撞击，那种力道不亚于被马格南子弹击中。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冥冥中我听到了“咔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我疼的连大脑都不正常了，大概这就是心碎的感觉吧。

    终于结束了，我这么想着。我努力的抬起了颤抖的胳膊，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不是我被疼哭了，而是那种剧痛刺激到了我的泪腺。就像迎风流泪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还没等我庆幸痛苦结束，又是“咔嚓”一声，心脏再次遭到重击。然后每过几秒一下，正好在我刚刚缓口气后就有下一击的到来。我就像是一个被绑在靶子上行刑的囚徒，惨无人道的是，我被行刑官拿着连狙一枪一枪的折磨。

    那一下下穿心似的剧痛每一下都足以让我崩溃，但却又都被我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我不知道跟特务的刑讯逼供相比怎么样，但是我想象中生孩子的痛苦大概就是这种级别。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的感觉开始减弱，直到心脏的某一处像是通气了一样。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哆哆嗦嗦的蜷缩在床角。衣服被汗水黏在了身上，连床单都湿透了。

    我努力的喘了会气，然后挣扎着往旁边挪了挪，换一块干爽的地方缩着。我现在满脑子就一句话，那就是为什么会这么疼？

    “还行，没哭爹喊娘是个爷们儿。师父我今天下手故意重了一点，为的就是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凡事都需要有定力。你的命数注定你和普通人不同，你小时候在你父母眼前做错事，父母顶多骂你两句。你在师父我面前犯错，师父我也就是教训教训你。以后在外面会人人都惯着你么？就你这定力，动不动就受不住诱惑控制不住性子，性格还优柔寡断。这种性格要是被敌人抓住了，你就是人家手拿把掐的废物。人贵在自制知道么？心不动则行不伤，你在这方面的火候还差远了！”师父一出现就开始教育我，一席话说的苦口婆心，虽然是在骂我但是我能感觉出他是为我好。

    我虽然全身无力，但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师父见到我这谦逊的模样语气也有些开始缓和，严肃的跟我说：“受不住诱惑就容易上套，控制不住性子就容易被带乱心性，优柔寡断会错失良机，性情多疑会被人离间。这些话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你并不愚笨师父我也不必多说。早早休息，明天师父让你少吃些苦头。”

    师父说完这些话后就走向了药王娘娘像消失不见，留下我一个人琢磨着他话里的味道。良久之后，我恢复了些许力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两点半了，这还早休息个毛啊，明天开学第一天我这就要迟到的节奏啊。

    师父说话算话，接下来的打窍过程并没有像那晚那么痛苦，也没有夸张到三天开一窍的程度。后来我才知道，师父要是真的那么给我打窍的话，估计我早就经脉尽断了。

    师父还是很心疼我的，三天打窍两天休息。打窍一般都到后半夜，所以严重缺乏睡眠的我只能在课堂上补觉，而休息的两天我基本都是翘课去找宝儿，上演着陪吃陪喝陪坐车的三陪角色。高二的最后一学期我基本都是这样过来的，对于一年后的高考，我所准备的只有一个骰子，四个面上写着ABCD，两个面空白。能考多少分，就在于有多少选择题被我蒙对了。

    不得不感慨时间过的真快，我感觉和宝儿的热恋刚刚开始，结果她却快要毕业了。最后的几次摸底考试，宝儿的成绩都非常的优异，想要考进她的目标大学应该是没有丝毫压力的。我除了祝福就是鼓励，但是我俩之间似乎开始多了一丝压抑，我明白，那是对于不久后的离别的不舍。

    但是我们两个谁也不敢提起这个话题，只是更加珍惜相处的时光。我跟宝儿说到沈阳后好好学习，别到时候他爸怪我把她带坏了。她笑着跟我说：“没事儿，到时候考上考不上都来沈阳找姐，姐光靠奖学金就能养你。”

    其实倒也不是我自暴自弃了，注定要走出马这条路的我，觉得术业有专攻。既然学习成绩我完犊子了，总不能在我未来的专业领域也掉链子吧？换句话说，就算我考了个清华博士有啥用啊？难不成去中科院跳大神儿？

    整整一个学期，除了晚上打窍白天补觉以外，剩下的时间我都在默念各种真言咒语。以前胡菩淘跟我说过，如果没有功德的话，要想发挥真言的作用就要靠数量，念满十万遍开始有效有感应。后来我问我师父，我师父说不光如此。凡是真言咒语都是佛菩萨成道时，以大愿力所造就，诵念经典本身就是在增长道行。

    于是我就开始疯狂的颂念真言，我估计我是所有出马弟子里的一朵奇葩，还没等看事攒功德，就已经先开始修炼道行了。前几天我为了测验我的修炼成果，让常相九从山上给我领下来一个道行低一点还没得道的仙家。我对着他结印念起了六字大明咒，没想到当场就给他震了一个大跟头。当时那场面，就连常相九都被我惊的目瞪口呆。

    我给自己的断定是已经略有小成，现在我只恨不能快点出马，让我直接给人看事儿捉鬼。兄弟我现在简直就是“空有一身屠龙技，奈何深潭无蛟鱼”啊。

    有人要问我了，是不是每一个念真言的，当念满十万遍后都有效果呢。答案是肯定的，有。但是，你们没开眼啊，除了能自保没办法出击啊······

    在我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高二的期末考试到来了，我凭着自制骰子拿到了130分，照上学期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七十。电话里我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憋了好半天，就说出了三个字“别灰心”。虽然我很内疚，但是我以后会让她知道，我在另一方面一样能活的精彩。

    宝儿当晚给我来了个电话，告诉我她估分估了六百五十多。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虽然是开心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特么嫉妒她······她跟我说她准备按计划报志愿，报东北大学。我俩都没有说话，因为早早的就已经约定过了，我会去找她。

    成绩刚下来的第二天，我爸和我妈就做动车回了大庆。见到我爸妈的一瞬间，我有些想哭。我感觉好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不知不觉中，我爸的脑门上头发更少了，腰板也不直了，我妈的眼角已经爬上了皱纹。原来在我任性的时候，他们已经默默的老了。

    那是我十几二十年来第一次和我爸坐在一个饭桌上喝酒，我爸还是那么沉默寡言，但是他在自己干杯的同时，总会给我也倒上满满的一杯。

    辛辣的二锅头刺激着我的味蕾，也刺激着我的泪腺。我不想让我爸妈看到我的眼泪，于是我走到了里屋，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礼物。

    “这是我假期打工时挣钱买的，我妈气管不好，我给她买了个羊绒围巾。爸你不是打电话说过你有老寒腿了么，我琢磨着给你买了副护膝，多少能顶点用。”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我说话的腔调有些哽咽。

    我妈接过围巾的瞬间泪如泉涌，我爸的眼圈也红了，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又给我满上了一杯，沙哑的说：“来，干了。”

    我知道我这么多年让他们多不省心，小的时候我多灾多难，逼的我父母恨不得走到哪都把我带着。后来姥姥把我带走后，我度过了童子命劫，家里也有了药王娘娘坐镇。我爸我妈又开始出去打工，拼命的想要供我上大学。到头来，我就以这么一副成绩来回报他们。就是这样，我爸我妈都没有骂我一句打我一下。

    我说不出那句对不起，只有用这小小的举动表达我的歉意。没想到几十块钱的东西，却戳到了爸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记得以前听过这么一句话“父母给孩子东西时，孩子是笑的。孩子给父母东西时，父母总是哭的”。我为这句话感动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设身处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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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准备出马

    一顿饭吃到了深夜，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就连我爷我奶都比以前睡的晚了一些，无奈最后还是熬不过我们爷俩。

    不知不觉间，我和我爸已经将两瓶二锅头干掉了。我妈担心想要劝我俩睡觉，被我爸一句“老爷们儿说话，老娘们儿别插嘴”给怼了回去。这是我长这么大小，第一次见到我爸敢这么和我妈说话。我妈倒也挺给他面子，说了一句“看把你出息的”然后就自己先进了屋。

    我和我爸没人管了更加放肆，开始扳脖子搂腰兄弟相称，甚至我爸还叫嚣着要带我出去继续整······

    其实我知道，我俩谁也没有醉，只不过是借着酒劲宣泄感情罢了。我爸平时是一个闷葫芦一样的人，尤其是对我，基本是没有什么话的。我也由于小时候的隔阂，对他渴望又胆怯。

    我感谢那两瓶二锅头，因为它让我们爷俩这么多年的隔阂，在悄无声息间打开了。

    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我慢腾腾的洗把脸，然后给药王娘娘上了柱香。我妈说她根本就没法睡，因为半夜我和我爸隔着两个屋子打呼噜，一个比一个打的响。

    我爸憨声憨气的哼哼了一声表达不满，他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话少，但是明显能看出心情不错，大手一挥跟全家说：“都这个点儿了，干脆也别做饭了，咱们出去找馆子搓一顿儿得了。”

    我奶听了立马不乐意了，损白我爸：“一天你能挣几个钱儿？苦巴苦夜的熬来俩钱儿就开始烧包，出去吃能有在家吃的好啊？昨晚菜剩了不少，我再下点儿面条在家吃得了。”

    还没等我爸说话，我爷先不干了，急头白脸的跟我奶吵吵：“你个败家老娘们儿就会扫兴，四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人家想跟儿子吃个饭你瞅你横扒着竖拦着的。今天就出去吃，我掏钱！”

    “你掏钱？你钱打哪来的？花完了再问儿子要？你个老不要脸的········”

    我奶说完这话我爷已经开始回屋找拐棍儿了，我奶也没惯着他那套，回身将笤帚攥在手中。我一瞅这老两口都要动武了，连忙出来拉架：“停停停，别闹，老胳膊老腿了别瞎折腾。今天这顿饭我掏钱了，我假期兼职的钱还剩好几百呢，再说我也有事儿要跟我爸妈商量商量，穿衣服快走吧。”

    在我和我爸妈三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将老两口手中的武器抢了下来。一路上我爷我奶都朝两面撇着头，相隔好几米远谁也不看谁。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我爷我和我奶都在较劲，俩人因为抢着夹一颗花生豆，盘子都快给杵翻了。我让他俩闹腾的一口也吃不下去，干脆放下筷子跟我妈说：“妈，我有点儿事儿想跟你俩商量商量。”

    “啥事儿啊，说吧。”我妈见我这么郑重其事，也把筷子放下了，然后又一脸警惕的补充道：“我可跟你说啊，不许有说啥不念了的话。”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跟她说：“是这样，你别激动哈，这两年发生挺多事儿，我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出马仙这一行我相信你也知道，小时候刘瘸子那个故事不还是你给我讲的么，我身上其实也带着仙缘呢，估计也快要出马了，我寻思跟你俩商量商量·······”

    我语速飞快一气呵成，怕的就是我妈打断我，没想到还是被她打断了：“你又闹啥幺蛾子呢？好好学不上你还要跳大神儿啊？你这一天想一出是一出，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妈比我语速还快，气得满脸通红。还好我爸拦住了她，劝道：“你别老动不动就急眼，儿子也这么大了，你让他把话说完。”

    我妈虽然强忍着怒气，但还是暂时安静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我爸一眼。我发现我爸看我的眼神也挺严肃的，估计我要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他也不带惯着我的。

    我苦笑一声，然后开始慢慢的讲述起我这两年的经历。从胡菩淘与常相九的出现，再到机缘巧合下给李雅婷破关的事情，然后见到了常万法他们，还有最近我师父给我打窍啥的。不过我都是挑拣着说，说给李雅婷破关那一段，我只说她运数有点低，找的大神儿当时下不来神儿而我却来神儿了，然后就把关给破了。我把那些鬼啊神儿啊的尽可能的省略掉，毕竟对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这一切实在是太扯了，说的越详细越像是编的。

    一顿讲述下来我已经口干舌燥，在看我妈的眼神时，发现她一脸的不相信，竟然还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我。我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喊了一声小黑，接着小黑就从我胸口的小棺材窜了出来，我爸妈他们没有开眼自然是看不见的。自从我开了心窍以后，跟仙家的联系已经不需要嘴了，心念一动就能沟通，当然，有一定的距离限制，目前只适合我的报马和在我胸口带着的小黑。

    小黑恭敬的对我抱了抱拳，问道：“地马唤小黑何事？”

    我在心里对他说：“我跟我妈说出马的事情，结果被她给当成神经病了。帮个忙，随便举起桌子上的盘子杯子啥的，啥都行，我好给她个解释啊。”

    小黑一脸的为难，吭哧瘪肚的跟我说：“在凡人面前显神通是犯天条的，这·····这······”

    “你咋这么死心眼呢，你一没用神通骗钱，二没用神通害人。你帮我取得我妈信任就是帮我出马，我出马后积累功德你这不也是大功一件么？”我先是祈求又是逼迫的跟他说：“再说了，我不出马咋帮你主人刘国富查事儿？你就打算让他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做孤魂野鬼啊？”

    小黑听我这么一说，牙关紧咬了好半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看他答应，顿时没开眼笑。

    “干啥玩意儿呢？满脸飞眉毛的，你这孩子是不是犯癔症了，真魔怔了还是咋的？”我妈见我脸上表情飞快的变化，顿时又急眼了。

    我微微一笑，指了指她眼前的茶杯，小黑配合的将那只茶杯端了起来。他们都是肉眼凡胎，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惊悚。就看见一只茶杯在我手指的指引下，先是凌空漂浮起来，接着又稳稳的落在了桌面上，里面的茶水一点都没有溅出来。幸好我们选了个单间，要不早就有吃瓜群众上来合影了········

    我发现我爸我妈早已经张大了嘴巴，就连一只在斗嘴的我爷我奶也都停止了动作，我爷口中念着阿弥陀佛，我奶奶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小黑见事情办成，苦笑一声后回到了我胸口的小棺材里面。

    片刻之后，我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皱了皱眉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知道自己的路要怎么走。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认为是对的，那么你就去坚持。爸别的本事没有，这么大岁数也拼不了几年了，但是你认定的事，爸支持你。”

    我爸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的话，我听得出他话语中的真挚与关怀，我感动的点了点头，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不行！”我还没等喝完，我妈立马打断我俩，跟我爸说：“他还这么小懂个啥？等我给他姥打个电话再说。”

    我爸没有反驳，只能对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意思是决定权不在他手中。我只能苦笑着像他点了点头，没事儿爷们儿，我能理解你，意思到了就行了。既然我妈说要问我姥姥，那我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药王娘娘都是我姥姥让我供的，我这仙家都跟药王娘娘有关系，我猜我姥姥根本就知道这回事儿。

    吃完饭后，我让他们先回家，我自己要去剪个头。一个学期了，除了打窍就是睡觉念真言，剩下的时间就是去找宝儿，我都好长时间没理发了，用宝儿的话说“你这是要打算等长发及腰，跟我姐妹相称啊？”

    我跟理发师要求剪一个今年最流行的发型——火山式，就是将两边鬓角直接剃成贴头皮，上面修剪出层次，发胶一抓贼精神。我看了看镜子中的我，感慨着明天开始出门要带口罩了，要不万一被哪个星探发现了死缠烂打岂不麻烦，毕竟出马弟子的我，已经与巨星无缘了。

    回到家中拿钥匙开门，一进屋就发现我爸我妈正在愣眉愣眼的看我，给我看的都有些发毛了。一个发型而已至于么？以前我剃卡尺都没看见他们这么惊讶过。

    我妈上前打量我半天，然后又往门外看了看，最后关上防盗门后跟我说：“你问问仙家具体出马的日子，日子合适就抓紧办了吧。”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妈，这咋转变这么快呢，刚才吃饭时还一百个不同意呢。我茫然的看着我爸，问他这是咋回事儿，到底发生啥了。

    我爸脸色煞白的跟我说：“你妈刚才给你姥姥打电话了，你姥姥说你确实有一堂仙家，说这些仙家是保护你的，早立堂子你才能早安生。你妈电话刚放下，我俩就看见你回来了，跟你说话你也不吱声，然后就进屋了。我和你妈正纳闷呢，然后你又开门进来了，还是不说话就进屋。就这么大会儿，你都从门外进来好几趟了。”

    我心里苦笑一声，心里猜到这估计都是我仙家干的，因为我师父胡清风就在我家呢，况且我家又药王娘娘镇着，其他任何邪祟也进不来啊。在外面我可能会遇到麻烦，但我家里绝对不会出问题，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安慰我爸妈说这是我仙家开的一个小玩笑，然后跟我妈说不用他们操心，到时候我自己找搬杆子的就行。没想到我妈又不干了，跟我说现在啥样的大神儿都有，骗子有的是。她听人家说，如果碰到二把刀整不明白的师父，容易把堂子归拢的乱码七糟的，仙家报不上名或者报错名会生怨恨，最后搅的家破人亡的都有。

    所以我妈的结论是，我还太小阅历浅，在外面接触的不一定是啥样的人，所以她要托人帮我找厉害的大神儿。我心里有些郁闷但也没反驳她，毕竟她是我妈是为我好。常万法都说了，我家这杆子不是一般人搬得下来的，当时我还不明白。直到我师父跟我讲了护法教与地仙教的由来我才明白，整个东北出马界只有我的堂子是地仙教的，在上面眼中属于黑色组织。哪个供堂子的敢来给我搬杆子？不怕被天庭打成同党啊？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等我妈找的人掉链子了，我再给施少钟王东阳他俩打电话。虽然我不明白为啥他俩能给我搬杆子，但既然当初常万法都那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跟我爸我妈聊了一会后，终于将他俩安慰妥当，然后我就回了屋。进屋后我立马点燃了一根教主香，想要请我师父现身问问出马日期。（这里科普一下，平常上香的时候都是上三根，这三根叫做堂香，是给全堂人马的，一般等到出马后根据胡黄常蟒、白家医堂、清风烟魂等，有几排堂子摆几个香炉。当有重要的事要召请教主时，有一根酥油浸泡过的比较高比较粗的香，这就是教主香，只点燃一根请教主落座。）

    没想到教主香燃的飞快，这表示我师父受到了香火，却迟迟没有现身相见。不知道其中原因的我开始在心中召唤常相九，没想到常相九和胡菩淘一起从娘娘像里走了出来。

    还没等我问，常相九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神情严肃的低喝道：“传教主法旨，后日午时乃缘定吉时，届时教主带全堂人马挥兵下山，登堂落座，仙家好友与一众眷属会来观礼，地马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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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安排妥当

    我也被常相九严肃的气氛所感染，恭敬的一抱拳，说了声：“谨遵教主法旨。”

    常相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拍着我的肩膀笑道：“总算熬出个头来了，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该准备的一样不能少。不过你放心，也花不了几个钱，等你出马以后随随便便看个事儿就回来了。”

    这话说的，就跟我平时多小气似的。我讪讪的笑了笑，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我有些不满的问常相九：“哎，我说九哥，你们之前让我别担心我爸妈不同意我出马，还跟我说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功到自然成。感情你们的顺其自然就是装神弄鬼吓唬我妈是不？老实说，我妈看见我一次一次的进屋是不是那你们搞的鬼？”

    常相九听我这话一脸的委屈，还没等他辩解，胡菩淘抢先说道：“这你还真冤枉你九哥了，早就跟你说了，我们仙家是不能随随便便对着凡人显神通的，更别说装神弄鬼吓唬地马的母亲了。你是不知道，就因为你非得让小黑用杯子蛊惑你妈这一件事，我们都被教主好一通骂。你妈看到的东西叫做天人感应，一般出马弟子出马前都会有各种征兆，这种感应就是其中之一。你那影子一共出现八次，代表人身八苦。分别为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与求不得，出马前夕八苦相现，预示着你从踏上修行的道路开始，终归有一天能够脱离八苦，得偿正果。”

    我听得玄玄乎乎的，难不成出个马将来还能成佛不成？我把我的疑问跟胡菩淘一说，胡菩淘切了一声，抢白我道：“想的美，我们所在世界叫做娑婆世界，娑婆汉译过来就是堪忍的意思，为什么叫做堪忍？世尊释迦摩尼佛有云，南阎浮提娑婆世界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罪，此世界乃五浊世界，此世界众生堪堪能够忍受，所以叫做堪忍。娑婆世界号称有堪忍百苦，累世作恶之人还有不堪忍万苦，你这八苦算什么？”

    我彻底被绕蒙了，于是我干脆的问她：“那你刚才还说我终有一天能脱离八苦，得偿正果？”

    “谁跟你说正果就是佛果了？菩萨不是正果？罗汉不是正果？菩萨八十一个果位，最初的善男子善女人都是正果。你没看过西游记啊，师徒四人最后不都得正果了么。”胡菩淘掰着手指头给我解释着，最后看见我一脸懵逼的表情后，干脆无奈的摆了摆手：“你身上的窍咱们教主都给你打完了，以后沟通什么的都方便了，要学的东西多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后天就是咱们堂大喜的日子，到时候少不得要披红挂彩，当务之急还是把一切应用之物准备齐全。”

    我这记性就跟得过脑萎缩似的，为了避免听完就忘，我赶忙拿出了本子，胡菩淘说一样我记一样，丝毫不敢马虎。常相九与胡菩淘交代完，就纷纷的回到了娘娘像中。我也没敢耽误，出去跟我爸妈商量出马的一应事宜。

    我妈一听说后天就要出，立马激动的吵吵起来：“这咋这么快呢，不会有啥不好的事儿吧？我可听说了，有些堂子都是些不成气候的精怪，出马时候都是黄家假冒报的名。”

    我有些无语的笑了笑，然后劝我妈：“仙家肯定都是正经仙家，这一点你就算不信我，你还不信我姥姥么？再说了，咱家现在就有仙家坐镇，你刚才怀疑人家不成气候，担心都是黄家假冒的，人家不也没生气么。”

    我妈一听这话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的来回看了几眼。我看的有些好笑，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胡菩淘和常相九都在我屋呢。就算是在你身边，要是你都能看见那不麻烦了么。

    一旁沉默半晌的我爸终于忍不住了，他打断了我妈的话，然后霸气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子钱摔在桌子上，跟我说：“岁数大了有的时候就是爱唠叨，你妈这也是为你好，这你得理解。你姥姥都说话了，我对你这个事情是一百个支持，咱们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五千块钱你拿着，要是不够的话跟爸说，咱们要办就办的风风光光的，只要对你好，咱们肯定不能寒碜了老仙儿们。”

    我说实话，我从小到大所体会到的父爱，都不如这短短的几天深刻。父亲的爱不是没有，也许只是太过深沉，深沉到你有的时候会将他忽略。而当真正的事情来了的时候，才能发现，原来身后还有这么一座坚实的大山。

    我强忍着眼泪，不敢去看他光秃的脑门和下巴上搀白的胡茬。从小到大我爸和别的父亲还不一样，他并不是像其他父亲一样有多么严厉，当然也没有像其他父亲一样对我关怀备至。我也一样，不管我妈对我咋样，我从来没有像我爸提过任何要求，因为我心中对他有些说不明白的尊重与渴望，我妈拒绝我我完全能接受，但我就是怕我爸拒绝我，我怕伤自尊。

    我嘴巴抽动了好半天，然后从那叠钱里抽出了十张，跟我爸说：“谢谢爸，用不了这么多。”

    我爸看我这样眉头一皱，跟我说：“一千块钱好够干啥的啊，请师傅搬杆子都不够，让你拿着就拿着得了。”

    我心里知道，别的师父根本没法给我搬杆子，最后肯定还得施少钟跟王东阳哥俩上。我们之前有交情在呢，他俩还真就未必好意思管我要钱。但是既然我爸都这么说了，我还是低头把钱收了起来，然后泪眼婆娑的跟我爸又说了句“谢谢爸”。

    我爸看我这样有些不高兴，骂了句：“大老爷们的，你赖叽个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进屋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发现他眼圈也是红红的。

    回到卧室后我的心情是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慨的，在两年前刚遇到常相九他俩时，我对出马是有些反感的。因为我的潜意识里将这行与江湖骗子画上了等号。再到后来，当我见到常万法后，我被他那一身高深的道行震惊了。那个时候我开始对出马有些期待与兴奋，我觉得出马后学一身本事也不错。本来我是有点武术底子的，但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一吕二赵三林冲，四关五马六武松，南帝北丐中神通，郭靖黄蓉令狐冲，南慕容，北乔峰，统统干不过孙悟空。”

    我以为我出马学了一身本事就相当于孙悟空了，到时候横行天下财源滚滚。直到我经历了给李雅婷破关引出小黑与刘国富的事情，医院遇到一贯教金谷，打工帮助林菲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后，我发现曾经的我把这个世界看得太简单了。有的时候你看到的黑未必就是黑，有的时候你看到的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天底下有特殊本事的也不光我自己。有的时候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本事的时候遇到不公平可以怂，有本事了，遇到不公平还怂就是良心问题了。

    我师父前几天给我打了个预防针，他苦口婆心的跟我说：“你因为天妒的身份，注定你与普通出马弟子不同，仙家在教导你之余，难免也会被你气运所左右。再加上你跟我的师徒关系，很多仙家会惯着你，把你看做我来马首是瞻。人有了力量就容易迷失自己，我希望你能把握好自己。”

    这一段话我越咂摸越有滋味，当初干外创的时候，我坚持住了自己，没有和他们一起为了钱而骗。以后我也一样能够把握自己么？我不敢保证，但是我相信我可以。

    晚上十点左右，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我给宝儿打了个电话，跟她说我要出马的事情。宝儿一听我说后天就要出马了，激动的问我：“咋这么快呢？会不会太仓促了，有没啥麻烦啊。”

    我能听出她话语里的关切，感动之余也有些好笑，这小妮子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咋都跟我妈那么像呢？我笑着跟她说不用担心，按理说早就该出了，只不过之前手续没下来罢了。

    宝儿听我这么说，跟我商量：“那你是不是得准备买东西啥的啊？这样吧，明天我过去找你，都买啥都跟我说，我去帮你准备，你忙别的事情去。”

    你还敢再贴心点儿不？我想都没想就接受了她的关心，毕竟她马上就要去沈阳报到了，能在一起的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对于我来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也希望她在场。

    宝儿突然有些紧张的问我：“我这么过去会不会有些突兀啊？你爸妈会不会对我有啥看法啊？你有没有邀请别的朋友啥的？我自己过去会不会有些尴尬啊？”

    “丑媳妇儿早晚都要见公婆，你紧张个毛啊？”我被宝儿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顿时满心的紧张一扫而空，我跟她说：“出马也不是过生日，请那么多人干啥？你该来就来，我就跟我爸妈说你是我朋友就完了，再说我这段日子也多多少少的跟我爸妈透漏了点，他俩也没表现出来反感啥的。我家宝儿长得那么俊，有啥好害羞的。实在不行你就跟我妈说将来不要彩礼还陪嫁个车啥的，你看我妈能不能被你镇住。”

    “少贫了？没个正形。”宝儿咯咯笑了半天，然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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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点将

    第二天一早，将我从周公那里拉回来的不是闹钟，而是我伟大的母亲。

    我睡眼迷离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六点十分。我有些无语的问我妈：“母后你这是要干啥啊？好不容易放个假，咱们就不早朝了行不？让孤在睡一会儿。”

    我妈一把将我的被子掀开，然后用冰凉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胸脯子上，那冰凉的巴掌瞬间把周公给扇哭了，我也被打醒了。

    “快起来，给你搬杆子的师父都到咱家半天了，你这一天天的心里咋就没个事儿呢？”我妈连拉带拽的把我薅了起来，一股股小凉风吹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我跟我妈商量让她先出去，我穿好衣服洗把脸立马就到，保证不睡回笼觉。我妈还有点不相信我，连着强调了好几句“快点的”，然后才出去招待客人。

    管咋的来了就是客，能不能办咱也不能晾着人家。我匆匆的抹了把脸，然后给药王娘娘上了一炷香，这是我无数年来从来不会省略的步骤。

    我一边擦着脸一边往客厅走，当我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时，我顿时呆住了。

    “咋了兄弟？不认识了？”说话的人皮肤黝黑，剃着个小平头，虽然是坐着我也能看出他的个头超不过一米六五。此时他正一脸微笑的跟我打招呼，他旁边那个跟他一样黑的小胖子也笑眯眯的看着我。

    “这······他·····他俩就是你给我请的大神儿？”我一手拎着毛巾，另一只手指着沙发上的两位非洲难民兄弟，磕磕巴巴的问我妈。

    我妈也被我们这出整愣了，愣愣的问我：“咋的？你们认识？”

    我心里不得不感慨缘分这东西真奇妙，这俩货不就是施少钟跟王东阳么？我咋能不认识呢，当初就是准备让他俩给我搬杆子来着，没想到我还没打电话呢，他俩倒是被我妈请来了。

    我正想着咋跟我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突然间一阵门铃声响起，我妈起身去开门。接着我就听见了一个甜甜的声音“阿姨您好，我是天赐的朋友。”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了，没错，是宝儿来了。

    “你好，这么早就来了哈，快请里面坐。”我妈一边笑一边往里面请，宝儿腼腆的换好了拖鞋，然后将手里大包小裹的盒子袋子啥的交给我妈。我打眼一看，除了水果就是保健品啥的，另外好像还有一套保暖内衣。

    “哎呀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啊。以后千万别这么客气了哈。”我妈笑着拉着宝儿的手，然后朝着里屋喊了一声：“老头子，快去洗点水果拿点饮料啥的，天赐的同学和师父啥的都来了。”

    “来了。”我爸憨了吧唧的应了一声，然后从里屋出来了。宝儿见到我爸立马拘束的站了起来，又做起了自我介绍：“叔叔好，我是天赐的同学，我叫任宝儿。”

    我爸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哦，好，好，你俩是一个班的吗？”

    我对我爸这个反应有点无语，宝儿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啥。好在我妈瞪了我爸一眼，然后说道：“瞎问啥，快去洗水果去！”给我爸整的愣眉愣眼的，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洗水果去了。

    施少钟跟王东阳是见过宝儿的，三人相互打了个招呼，然后施少钟趁我妈没注意给我竖了跟大拇指。这一幕恰好被宝儿看见了，顿时又是满脸通红。

    几个人闲聊了一阵，我爸终于洗好了水果端了上来，因为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我爸干脆闭嘴听着也不插话。施少钟见主要的人都到齐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出马之前有个仪式叫做“点将”，说白了就是地马与仙家见面的一个仪式，然后由掌堂教主给地马引荐堂子里各部门管事的，省的出马时因为不熟悉乱了礼数。天赐家的老仙儿都是得了道的大仙儿，人家根本不在乎那些俗礼，但是咱们不能不在乎，所以我俩提前一天来了，帮着安排安排啥的。”

    我妈听完后一脸的紧张与激动，问施少钟：“跟仙家见面？是老仙儿们直接现身还是咋的啊？”

    施少钟笑着跟我妈说：“与现身差不多，不过你们肯定是看不见的，没开窍的跟那么多仙家待在一起久了也不太好。所以你们还有别的事要做。预备两桌子菜，一桌子今晚点将之后给老仙儿们吃的。另一份明天做，是留给观礼的外仙儿的。菜要准备七荤八素捡单数做，再准备五样贡品，生菜叶和胡萝卜丝垫底，堂子立起来后摆供用。另外还要准备香烛纸钱什么的，都要在今天准备齐全。”

    我爸听完这话当场表态，所有菜啥的都交给他。没毛病，我爸可是国家特一级厨师，到时候肯定给仙家们安排的一百个满意。

    我妈虽然对于不能看我是咋点将的有点不满意，但还是表态说她去买东西，我立马回屋把我昨天记在本子上的东西交给了她。宝儿这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了手，对我妈说想跟她一起去买东西。我妈对于这个提议还是挺高兴的，说正好有话想跟她聊聊。

    我不知道宝儿咋想的，反正我对于我妈这个说法是有点担心，也不知道她到底要跟宝儿聊啥。

    我爸是最先穿鞋出去买菜的，随后我妈跟宝儿拿着小本子也出去了，屋里就剩下我跟施少钟与王东阳仨人。我妈说我奶觉得她信教跟我这个犯冲，于是要回老家待几天，我爷没招也跟着走了。对于这个我是表示沉默的，她和我爷俩教派十好几年了，也没见着咋犯冲啊······

    哥俩跟我回了我屋，让我把窗帘拉上后。王东阳从身后的小背包里拿出了文王鼓和鼓鞭，鞭稍一甩，叮叮当当得开始唱了起来：

    打鼓请仙儿过山岗，高家地马要点将

    一点狐来二点黄，三点蟒来四点常

    飞檐走壁冲天上，点完兵来再点将

    ········

    一套神调唱的洋洋洒洒的，随着古典悠扬的声音，屋子里不知何时洒满了五彩霞光。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神调唱罢，屋子里顿时站满了人。

    这些人各个满脸喜意仙气盎然，虽然在这个拥挤的屋子里，但却井然有序。我师父端坐在一把龙椅之上，身穿金盔金甲，手中攥着一杆亮银大枪，枪杆子笔直的杵在地上。黑白相掺的头发在发旋位置梳了个发髻，被一个龙头玉簪固定着，其余的头发向后飞舞飘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古代威武霸气的马上帝王，完全没有了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样。

    众多仙家以师父为中心分列两旁，这些人中有我认识的，但大多数都是我没见过的。其中常万法也是一身戎装，一把出鞘的三尺青锋被他倒提在手中。还有一脸阴厉的佘太岁，手中正摆弄着一把蛇形匕首，匕首通体暗红血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锻造的。

    粗一打量不难发现，这些仙家大体分为两种打扮，一类是披挂整齐的，一类是长袍麻衣的。从穿着上我大概心中有数，他们分文左武右以龙椅上我师父为分界。

    我被这个阵势所感染，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对着我师父叫了声“师父！”

    我师父满意的点了点头，长枪一甩被虚无中的黑洞吞没，然后一把见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嗯，你这声师父叫的好，明天咱们立堂的同时行拜师礼，你也就名副其实的成了我胡清风的弟子。但有一点那你要记住，万不可借为师名号飞扬跋扈，一众仙家不管辈分如何都是你的师长，一定要尊重有加。”

    师父的话说的很严肃，我也不敢丝毫怠慢，又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师父放心，徒儿记住了。”

    师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喝道：“我堂现已领了出马文疏，令旗剑印皆已齐全。然国有国法，堂有堂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老夫在此点将，尔等应了职位的仙家，誓要维护好我堂四梁八柱，若有违背定斩不殆！”

    “谨遵教主法旨！”我师父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仙家顿时站的笔直，盔甲的摩擦声与兵器的金铁声铿锵嗡鸣，呼喊间透出的杀伐之气摄人心魄。

    “头排胡堂，胡家弟子一万三，上堂单者一百七十七位。胡万罡、胡万清、胡万明听令！”我师父喝了一声，同时在虚空处抓了一把，手中多了一黑两青三枚虎符。黑色的那枚要比白色的两枚大上一些。

    “得令！”我师父一声令下，左边的阵营中走出三个身穿儒生长袍的中年男人，这三人长的有些连相，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兄弟三人。三人单膝跪地，我师父随手一挥，将三枚虎符甩了过去。

    我师父正襟端坐，朗声道：“今日起，胡万罡为胡堂教主，胡万青，胡万明为副教主。点阴断阳扫堂镇宅交于尔等，尔等不可仗头排身份飞扬跋扈，若辱没我胡堂门风，雷诛废道废除仙籍！”

    三人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怠慢，看的我有些哭笑不得。三人都是万字辈儿的，排除我师父这个六太爷的身份不说，这三位单拎出去任何一个都足以做一堂掌堂教主，与常万法是平辈儿。此时竟然被我师父像训孙子一样的教训，其实想想也没错，他们仨却是是我师父孙子辈儿的。无奈头上山峰太高，弄得三位头排教主没了锋芒。也不知道我师父是故意打磨他们气焰还是怎么的·······

    我师父看我还在愣神，皱着眉头训我：“还不快拜见胡堂教主？”

    我立马做了个长揖，一躬到底的拜了拜：“见过胡堂三位教主。”

    哥三个就像忘了我师父的语气似的，纷纷笑着一拱手：“见过地马。”

    仨人这么一客气给我整的有些飘飘然，就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我记得电视里一整阅兵大概就是这么个场景，领导坐在敞篷吉普上，喊一声“同志们辛苦了。”然后下面的将军带着士兵回答“为人民服务”。

    不过想着想着我就不敢想了，我要是主席的话我师父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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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善恶杖

    和三位教主相互打过招呼后，我师父再次喊了一声：“黄天兴听令！”

    话音刚落，正营中走出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这人单从面貌上看，岁数恐怕比我师父都大。最让我吃惊的是他的名字，黄天兴，天字辈儿。我不知道黄堂是不是也按照胡堂那么排辈儿的，如果是的话，我的心脏就要超负荷了，弄不好眼前这位是黄家的某位太爷。

    老头出来后单膝跪地，声音威严的应了声：“得令！”

    我师父甩出了一枚黑色的虎符，黄天兴一把接住。我师父并没有太多的训话，一边扶起黄天兴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四哥不必多礼，这小子以后还要多多管教，千万不能惯坏了他。”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真不傻。能让我师父叫四哥，那还用说么，这位是黄家的四太爷啊。我以前只知道黄家教主黄三太爷名叫黄天霸，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黄家还有四太爷在世，名叫黄天兴。

    我没等我师傅提醒，连忙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弟子见过黄堂教主，愿四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是激动的实在没词了，岁数大的人都愿意听别人祝他长寿，于是我干脆跟黄天兴唱起了喜嗑。黄天兴呵呵一笑，一把将我拉了起来，笑道：“好好好，地马果然聪慧过人。别听你师父吓唬你，老夫就是稀罕你，以后但凡有啥不敢跟你师父说的，来黄堂找太爷，太爷给你出头。”

    满屋子的仙家一起哄堂大笑，但我能听得出这些仙家是发自内心的欢喜。这跟我平时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以前我一直认为仙家都是高高在上的，说话就算不冷气嗖嗖的，肯定也不会像人一样充满感情，因为毕竟他们是动物仙儿。今天的相见让我对以往的认识大大的改观，这些仙家真的都挺亲切的。

    我师父听了黄天兴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黄天兴拍了拍我的肩膀，故意高声的跟我说：“胡家和常家都派出了报马，好事儿不能都让他们占了，地马你等着，过些日子我从黄堂也给你派个报马出来。太爷我肯定给你找个能打的，只要你不欺负别人，谁欺负你肯定不好使，给他归拢的明明白白的，打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满屋子仙家再次哄笑起来，我那个汗啊。好歹是黄家的四太爷，这话说的咋这么没六呢？不过我喜欢········

    哄笑了一阵子，我师父又拿出一枚虎符，喝了一声：“常云天，常万法，佘太岁听令！”

    三人应声出列单膝跪地，我师父将虎符甩了出去，然后喝到：“常云天为常堂教主，常万法与佘太岁为左右副教主。常堂乃是战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尔等需勤加操练壮我堂声威。领兵打仗，保护地马一家安危，不可出现任何差错，若有违背雷诛废道！”

    三人领了虎符长身而起，我师父又颇有深意的说了句：“常万法与佘太岁分别为两军领兵王，以后要团结一致，不睦者堂规不容！”

    常万法点头领命，佘太岁目光微微闪烁，但是没有说什么，点头称是。

    我从这个分派上觉得有些古怪，我记得没错的话，别人的堂子领兵王都是从常蟒两家各出一位副教主。而今天我师父并没有给蟒家领兵王的职位，佘太岁一直不服常家势大这一点我师父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刚刚我师父那番话都是说给佘太岁听的。但是尽管这样，领兵王有佘太岁却没有蟒家，这是说明蟒家不受我师傅待见？

    短时间内我想也没用，以后慢慢去品吧。我师父对常家点将过后，我恭恭敬敬的跟常万法与佘太岁见了礼，两人对我态度也很好。

    我来到常云天身前，恭敬的拜了一拜后问道：“常教主可是常相九的父亲？”

    常云天不知道我为啥会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得到确认后二话没说，当场双膝跪地喊了声“义父”。

    常云天被我这一出整蒙了，不光是他，一屋子仙家全蒙了。常云天有些惊诧的问我：“地马这句义父是怎么论的？”

    “义父有所不知，我与九哥情同手足，他跟菩淘姐多次救我于危难。你们是仙家我是凡人，我没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但是我和九哥是盟兄弟，您也就如同我父一般，希望义父不要嫌弃！”我这番话说的情深意切，心里也真的是这么想的。虽然常云天是常堂教主，但我还真不是冲着他的地位认的这门干亲。

    抛除我师父是掌堂教主不说，我要巴结还有黄四太爷呢。我单纯的就是希望能够回报九哥与菩淘姐，以我师父的关系，我想从我的立场站位常家，让其他仙家也看看，常家虽然在三排，但是绝对不比胡黄两家低了。

    常云天听我这么说当然明白我心中所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脑袋跟我说：“好样的，小九没有交错人。你这个义子我认下了，别的不说，以后常家就是你的娘家，常家人不死绝了，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毫毛！”

    常云天最后一句话说的异常大声，我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一副震惊的表情，就连我师父都没想到他会把话说的这么满。他这话说的我也挺感动的，无论是与人还是与仙，相交就是真心换真心。我捧常家，常家用这样的方式回报我，以后就看我怎么对你们的就完了。

    只不过义父最后一句话说的我有些尴尬，我又不是小姑娘，咋还整出娘家来了呢········

    接着我师父给我介绍了蟒家三位正副教主，三人一老两少都是一副金戈铁马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古代行军打仗的将军，各个气宇非凡。教主叫蟒如龙，副教主分别是蟒如山与蟒如风。名字绝对霸气非凡，蟒再进一步便是蛟龙，另外两位一个不动如山，一个疾如风，不知道我这么理解有错没有。

    我和三位仙家纷纷见过了礼，一点没看出他们仨有什么不满，就好像对领兵王这个位置一点想法也没有。就是不知道三人是真不在意，还是涵养深了。

    接下来我师父给我介绍了白家的一位老头，名叫白成安，这老头须发皆白拄着个拐棍。看打扮就跟民国时期的算命先生似的。白家本体都是刺猬，不过我师父跟我说，白家不分排，而是作为医堂。以后出马看事儿，凡是行医问药都由医堂白家负责，仙家们行军打仗难免受伤，也都归白家管。我明白，这是我堂子的后勤保障部门。

    我师父又给我引荐了灰家的两位老爷子，这俩老头都是一撮山羊胡，身穿麻布长衫。一位叫做灰保运，一位叫灰保气。我从他俩名字与长相上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位是双胞胎。我师父跟我说我的堂子和其他堂子不同，灰家是在堂单上的。并且位置举足轻重，称为命堂。我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名字的，完全不知道干啥用的，但是这个场合我也没那么没眼力见的去问。

    通天，探地，闯关，探兵，合兵，布阵，圈财，度善，行令，授法分别由胡、黄、常、蟒、灰、白、清风担任，我费劲巴力的将这些名字全都记了下来，然后一一的见过了礼。

    然后我师父郑重其事的叫出了两位仙家，这两位仙家鬼气森森的，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清风，也就是鬼仙。我师父让我跪下给二人磕头，我没有犹豫，咣咣咣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等我师父介绍。

    这俩人一个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清朝官服，胸口的补子上绣着豹子，头上顶子好像是蓝宝石的，胸口还挂着一串翡翠朝珠。如果我历史课时没记错的话，这打扮应该是清朝的正三品武官。另一位穿着中山装，梳着平头，看起来挺有英气的。

    “这位是你的曾祖太爷，也是你的老碑王，高麟元。”师父指着岁数大的跟我介绍道，接着又给我介绍了那位穿着中山装的：“这位是你的清风教主，也是你的太爷爷，名叫高祥。”

    我听完一激动，连忙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是真真正正的老祖宗。我爸从小就跟我讲过，我家世代就出现过这么两位英雄。一位在道光年间任湖广按察使兼左大营参将，虎门销烟后林则徐被刺杀，曾祖太爷一人浴血力战，连杀刺客三十二人，最后身中数刀。另一位是革命先烈，先是追随中山先生，后来又随恩来先生去了德国，抗日时期作为地下党被出卖，最后死在了上海。

    我磕完头后，太爷爷高祥也就是我的清风教主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全是赞赏。老碑王我曾祖太爷则是哈哈大笑，跟我说：“好小子，不错，有这么多仙家护着你，以后一定要勤加修炼多做善事，我高家也算是后继有人。要是敢借助神通为非作歹，老祖宗我第一个不饶你。”

    我连忙点头，两位老祖宗给我的感觉亲切异常，这恐怕就是血脉的力量，就算隔着百年也丝毫不能阻隔。我的碑王和清风都是自己家老祖宗，这一点我是万分欣慰的，一般堂子里都是清风堂最容易出问题，这些我完全不用担心了，有了家鬼还怕镇不住外鬼么。

    屋子里的一众仙家介绍的差不多了，师父突然起身，恭敬的朝着天上拜了三拜。接着就见到头顶虚空之处出现了一个漩涡，那漩涡就好像能够摄人心魄一般，我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心神将要失守。

    师父伸手向着漩涡一爪，就见一根金黄色的棍子被师父拉出了半截。我看的津津有味，心里想着我师父不是要给我变个金箍棒啥的出来吧。师父口中低喝一声，接着又是用力的一拽，这下我才看清，那是一根禅杖。通体金色，上面像是个镂空的金瓜形状，每一条梁上都挂着金环。从造型上来看，跟西游记里唐僧拿的那根没啥区别。我心中一阵苦笑，我还以为要给我整个金箍棒呢，没想到给我整出个禅杖来。

    看过西游记的都知道，师徒四人可以说人手一件兵器。大师兄的金箍棒不用说，二师兄的上宝沁金耙那也是无上至宝，是太上老君炼制的，只不过二师兄发挥不出威力罢了。就算是沙和尚还有一条降妖宝杖呢，遇到大妖小怪的也能比划两下。唯独唐僧手里那玩意没啥用，除了能够当拐棍以外，一次也没耽误他被妖怪捉去。

    我师父郑重其事的将那禅杖摊在手中欣赏了半天，然后竟还有些舍不得的跟我喝到：“这是上方教主赐给你的，助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还不快谢过上方教主！”

    我晕，竟然是赐给我的。先不说这造型的玩意儿我拿出去别人咋看我，单是这副说辞我都有些鄙视。当初如来让菩萨传给唐僧袈裟禅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穿我的袈裟，免堕轮回;持我的锡杖，不遭毒害。”事实呢？哪次唐僧被妖怪抓去那禅杖起作用了？常言说得好，兵器怪死得快。我这上方教主能不能靠点谱啊，你给我这玩意儿还不如给我一把冲锋枪来的实在·······

    虽然心里郁闷，但是对于从未见面，甚至连闻名都未曾闻名的上方教主，我还是不敢丝毫怠慢的。能让我师父都这么尊敬的人，指不定是啥大人物呢。我朝天磕头，口中喊着“谢上方教主”。然后双手就像接圣旨一样去接那禅杖，结果禅杖刚一接到手中就变了样子。

    刚才还是金光闪闪的呢，刚一落入我手里就变成了一根黑不溜秋的棒子。长短也从一米长变成了一尺多点儿，我被震惊的有些傻了。说实在的，刚才这禅杖虽然花里胡哨的，但好歹不难看啊。眼前这是啥玩意？过年烧纸时候用来画圈儿的棍子都比这好看啊。

    “师父····这···这啥玩意儿啊·····是不是废了啊？”我指着手里的破棍子，磕磕巴巴的问我师父。

    “胡言乱语，口无遮拦！”我师父眼睛一立竟然跟我玩儿起了成语，接着跟我说道：“此杖名为善恶杖，道行高深或者功德深厚者，持此杖可以断人善恶，一杖下去如我佛当头棒喝！任其恶根如何深重，管叫他如同初生婴儿一般，丢掉心中一切恶念重头来过！之所以到你手中会成为这个模样，完全是因为你没有多少道行，也没攒下什么功德。待以后功德多了道行深了，自然还它本来面目。”

    师父一顿讲解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半晌后，我才问出那个核心的问题：“那师父，这棒子现在有啥用啊？”

    “额·····这个···”我师父想了半晌后跟我说：“此物如今坚不可摧，没有任何外物能够伤其分毫！”

    我·······我简直无力吐槽，这么说你给我个盾牌好不好啊？刚才那金光闪闪的样子我怕太拉风，我现在看了看手中这根乌漆嘛黑巴拉狗啃的棒子，这特么也太寒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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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群魔观礼

    造型寒碜归寒碜，但是我师父都说这玩意是神器，那我是自然不会怀疑的。毕竟是上方教主赐下来的，并且我师父刚才交给我时还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我师父堂堂的胡六太爷啊，天上地下的珍宝见得多了，他都动心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西贝货。

    晚上七八点钟，点将终于结束了。一众仙家拉着我唠起了家常，尤其是岁数大的那些，薅着我不停的说着“好苗子有出息”之类的话，整的我都快要穿越了，就跟过年时七大姑八大姨的论调一样。

    好在我爸救驾及时，我正被围观的时候，我爸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饭铲子跟我说：“菜上齐了，仙家们是在里屋吃还是在外屋吃啊？”我爸说这话的时候很谨慎，侧着头往屋里瞟着。对于这一点我是觉得有些好笑的，因为他除了我和施少钟王东阳哥俩，肯定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我转过身征求了一下我师父的意见后，然后跟我爸说把桌子搬进里屋来，以后堂子就供在我屋子里，仙家们就在我屋吃就行了。我爸看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脸色有些发白，点了点头没说啥，然后出去搬桌子了，王东阳跟着出去搭了把手。

    七荤八素十五个菜陆续的端上了桌，我爸还特意的拿出了两瓶红花郎，其实他本来是想去买两瓶茅台的，我师父跟我说不用那么破费，说我以后应该努力孝顺父母才是，不能再让爹妈为我操心了。师父的话让我很感动，上哪去找这么通情达理的仙家去？

    正好常相九和胡菩淘都在，我当着我师父和所有正副教主的面，郑重其事的举杯说道：“今天我蒙常教主不弃，收我做了义子，我和我九哥就是亲兄弟。现在各位教主都在，我想当着大家面再表个态。我要感谢我菩淘姐，这两年来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虽然她总是恨铁不成钢的收拾我，但是我知道她是对我好。前段时间我被邪教妖女追杀，我菩淘姐不顾生死舍命救我，我现在能力有限没啥能够为她做的，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亲姐姐。我在这里要跟我菩淘姐道个歉，我曾经因为不懂事儿还跟她动过手，以后我再犯浑，菩淘姐你就往死收拾我，咱家教主都做见证，我要是不服管，大家一起收拾我·······往···往死里整·····”

    胡菩淘没想到我能这么说，虽然她刻意压制着情绪，但是还是能看出挺感动的。胡菩淘和常相九不一样，估计没有常相九后台那么硬，我当着这么多教主面郑重其事的认姐姐，心里是希望她以后在堂营里能有一定的话语权。

    胡菩淘小嘴嘎巴半天，然后切了一声跟我说：“知道我为你好以后就懂点事儿，另外，你没那酒量能不能轻点儿嘚瑟？”

    今天高兴，教主们也没那么在乎辈分不辈分的，纷纷哄笑出声。胡菩淘说的没错，我是有点儿喝多了，话说到最后简直是语无伦次，嘴都有点儿瓢了。在场的都是我堂子上管事儿的，跟他们吃饭不亚于与各部门领导联谊，虽然我不胜酒力但还是挨个的敬了个遍。

    我师父心疼我，吩咐常相九上我身把酒气带走，最后的结果就是我醒酒了，而我九哥满脸通红的撒起了酒疯，被胡菩淘拎着脖子拽回了娘娘像里。我看他俩这关系咋那么像小两口呢？等以后有机会我非得撮合撮合·····

    没一会的功夫，我妈和宝儿也回来了，一人拎着两个超大号的黑塑料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估计都是明天办事儿用的东西。我师父笑了笑跟我说：“出去陪家人吃饭吧，心思到了就行了，仙家们没人挑你。”

    黄四太爷也笑着跟我说：“你师父说的对，你以后走南闯北的，跟仙家在一起比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快去跟你爸妈好好吃个饭吧，以后好好孝顺父母。”

    我站起身，感激的对着一屋子仙家鞠了一躬，然后又对施少钟和王东阳抱了抱拳，希望他俩能帮我陪好我的仙家们，有啥需要的就出来跟我说。

    我爸正在往茶几上端菜，见我出来问我咋没陪仙家呢？我把我师父和黄四太爷的话跟我爸学了一遍，我爸点了点头，跟我说有这么好的仙家不容易，以后一定要跟仙家们好好学。

    整整一顿饭，我妈都在往宝儿的碗里夹菜，看的我有些心虚又震惊，她俩这一下午到底都聊啥了？吃完饭后我妈劝宝儿说，这都这么晚了要不就别回去了，咱俩睡里屋，让你叔叔跟天赐睡沙发去。我爸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看出我和宝儿的关系了，虽然他不咋会说话，但还是帮腔劝道，要不就别回去了。

    宝儿笑着跟我妈说：“我要不回去我爸会担心的，女孩子在外面留宿终归不好，叔叔阿姨就别客气了，明天一早我再来。”这话听得我有些想笑，你这不是忽悠我妈呢么，整的跟你没有夜不归宿过似的，大医院门口小旅店的老板都认识咱俩了······

    送走宝儿后，我妈跟我说了一句：“宝儿这孩子真好，又单纯又善良，你以后可要跟人家好好的。我俩聊天时她三句不离你这好那好的，整的我都怀疑她说的是不是我儿子了，你以后要是对不起人家，那可是丧良心啊。”

    我听完我妈口中的话简直震惊了，宝儿这是咋把我妈忽悠瘸的？我贱不呲咧的问我妈：“妈你这是咋的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说我上学时不许处对象么？”

    “那是以前。”我妈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白了我一眼，损的我就跟不是她亲生的似的：“宝儿这孩子确实不错，再说了，你这成绩还叫上学么？我怕过了这村没这店儿了，你要是以后打光棍儿了，我和你爸可没钱给你买越南媳妇儿去。”

    我妈说完我后就进厨房了，留下我一个人独自抚摸心中的创伤。这还是我妈么？不行，我要偷你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屋子里仙家们喝了一夜，以至于我真的就在沙发睡了一宿。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我开了七窍了，这一宿别人没事儿我是根本睡不着，仙家们在屋子里喝酒划拳的声音我是听得清清楚楚啊，折磨的我后半夜一两点钟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我就觉得有人在我身边聊天，虽然半梦半醒中我听不清他们聊什么，但是我感觉怪舒服的，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我终于被叨叨醒了。睁眼一看，我爸我妈还有施少钟王东阳，以及宝儿这些人正坐在凳子上唠嗑呢。

    我连忙坐了起来擦了把口水，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次奥，十点半了！我师父定下的时间是午时，也就是十二点，眼瞅着还剩一个半小时了。我跟头把式的从沙发上爬起来，问我妈咋没叫我呢，我妈跟我说：“昨晚上你喝那么多，睡的跟死猪似的，我们就没叫你，正时辰在十二点呢，着啥急啊？”

    施少钟也笑着跟我说：“你不用紧张，仪式什么的有我们哥俩替你准备呢。让你养足了精神是为你好，一会捆窍报名的时候少不得你累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没有经验啊。我现在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既紧张又激动的。

    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顺便用喷头又洗了个头。隐约就听见屋子里闹闹吵吵的，我出门一看，顿时有点上不来气儿了，一屋子的仙家将我家挤得满满登登的。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楼下都密密麻麻的站满了，这些仙家一个个喜气洋洋的，三五一伙的在聊着天。这场面就像是结婚准备闹洞房似的，不过人数比结婚可要多多了，从我家楼下到小区门口全是仙家。

    我正在震惊于人数众多时，突然就听见里屋有人喊道：“有客到！”接着我师父就从里屋的窗户飞了出去，立在半空中，脸朝着西方好像是在等着什么。没多大功夫，就见远处天边密密麻麻的飞过来一群人影，这些人什么造型的都有，穿着也是花红柳绿蛮怪异的，甚至有一部分只有身子是人形，至于脑袋我就难以形容了。

    我特意把常相九喊了出来，问他这些人都是什么来路，常相九笑着跟我说：“仙、妖、护法啥的，什么都有，都是来观礼的。咱们掌堂大教主是什么身份？他老人家开营立堂收徒弟可能没人捧场么？”

    这些人架着各色霞光飞到了我师父面前，然后分成了不同的阵营。除了每支队伍领头的以外，其余的全凌空盘坐在半空中。

    最左边一个马头人身的大汉当先出来，手中擎着一个玉盒，然后对我师父鞠了一躬，说道：“大青山黑风洞马伍梁，携手下妖兵前来观礼，特献上朱果一枚，祝六太爷道行通玄，祝高堂地马功德无量！”

    “小马有心了，看座！”我师父朗声一笑，结果玉盒后凌空一指，半空中那队马头队伍前方出现一座石坐。天上地下的仙家们纷纷低呼出声，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神通一般，不就是变个凳子么·······

    一个个队伍领头的纷纷说着祝福的话，各自献上了礼物。名字都是些“琼浆、玉液、交枣、火梨、丹汁”啥的，我完全整不明白这些玩意儿都是干啥用的。还是常相九舔嘴巴舌的告诉我，这些都是给仙家们增长道行用的，各个都是天材地宝。

    我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些人的自我介绍。不是来自什么山就是什么洞，手下不是妖兵就是魔子，我师父果然是黑社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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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太岁出手 天将无头

    一个个观礼的宾客全都献上了贺礼，也纷纷的都被我师父赐了座。就在我以为一切完事儿了的时候，一道红色的流光由远到近转瞬即至，从里面显现出一个一米七八左右的大汉，这汉子长着刀条子脸，右脸上还有一条贯穿眉毛与腮帮子的刀疤，好在没伤到眼睛。此人脸上的表情冷飕飕的，看起来跟佘太岁的气质还真有点像，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主。

    “小狼我来晚了，为的就是手中这玩意儿，还望六爷别挑我的理。”刀疤脸汉子哈哈一笑，就连他笑我都觉得冷飕飕的。此人兀一出现，就学着清宫剧里下官见上司似的，单膝跪地一手做马蹄状给我师傅请了个安，然后起身吼道：“医巫闾山白云洞主狼天行，献上替身娃娃一只，特祝六爷大堂人马所过之处一马平川，祝高堂地马功德无量！”

    我师父这次笑的异常爽朗，摆了摆手道：“好小子，六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话说回来还得是六爷我谢你一谢。这些年六爷我交友遍及天下，能够给我地马搬杆子的也只有你们堂营，这次事情辛苦你家两位小地马了。”

    听到这里我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位狼仙儿竟然是施少钟跟王东阳的仙家。我说为啥当初常万法非说他俩能给我搬杆子呢，感情人家的老仙儿是外五门的，不在狐黄白柳灰之列啊。

    狼天行听我师傅这么说，连忙摆了摆手，恭敬道：“六爷哪里话，能给六爷办事儿是他俩的福分，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来呢。以前小狼我怕六爷您看不上我，如今有了这层关系，小狼我就舔个脸攀高枝了。至于什么正统什么对头，六爷你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狼天行这一口牙绝不是吃素的！”

    狼天行一行话说的锋芒毕露，不知道为啥，原本还一脸笑意的那些观礼的外仙儿，此时一个个的脸色巨变。我师父也是皱了皱眉，然后轻咳了两声，狼天行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这地马品行虽说不错，然而毕竟年少心性不定，你这一上来就送这么个大礼，千万别惯坏了他。”我师父并没有去接狼天行手中的玉盒，接着转过头对我说：“狼教主为你讨来天才地宝，也是你的福分，还不快谢过狼教主？”

    我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啥，但还是恭敬的向着天上的狼天行抱拳鞠躬。刚要抬头，狼天行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我身旁，给我吓得一个趔趄。施少钟和王东阳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纷纷对着狼天行行礼，喊道：“见过掌堂教主。”我这才明白，我说为啥我师父管他叫狼教主呢，感情人家也是一个堂子里掌堂的。

    狼天行笑着跟他俩摆了摆手，然后从盒子里捏出一个小纸人儿。我侧目去看，这纸人儿就跟幼儿园小孩手撕的似的，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也不知道我师父为啥把这玩意儿形容的那么牛掰，跟啥不世出的异宝似的。

    狼天行将这纸人拿出来的瞬间，天上那些观礼的仿佛终于认出这是啥玩意儿来了，一个个的惊呼出声，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还没等我鄙视完，狼天行一挥手，小纸人儿就像我飘来，接着就没入我脑门不见。我就觉得一迷糊，然后感觉好像脑门上被贴了啥玩意似的，伸手去抠却啥也没有。还没等我问，狼天行又一个闪身从窗户飞了出去，然后找一个靠边的地方坐下了。

    我看施少钟跟王东阳一脸羡慕的样子，显然他俩是认识这东西，于是我就问他俩。施少钟张了张嘴没说啥，王东阳郁闷的跟我说：“这东西实际上叫做替身吾式，俗称替身娃娃。相传是佛陀弟子阿依纳伐于阿修罗界所做，具体有多少枚无人得知，但是每每现世都被视若珍宝。顾名思义，它的作用就是作为替身，能够替你死一次。不管你是过阴还是出窍，不论是灵魂还是元神，一旦受到致命一击的时候，你的灵魂或元神会瞬间回到本体，替你死的是替身娃娃。”

    我听得有些口干舌燥，这玩意儿也太逆天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一次性的，我问王东阳：“那这玩意儿能挡子弹么？”

    王东阳白了我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傻？我都说了是代替灵魂与元神的。肉身没了还有转世的可能，元神毁了修行根基尽断，魂魄没了干脆魂飞魄散，哪个重要还用我说么？再说你是准备要去干啥啊？还能吃枪子儿是咋的？”

    我见这家伙心情实在是不好，于是我干脆的闭上了嘴。谁让我跟人家争宠了呢········

    将观礼的宾客安排妥当以后，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五了，各堂人马已经被众堂正副教主，以及常万法佘太岁两个兵王指挥着，在外面站成了整齐的队形，纷纷被各堂教主带着。

    指针指在正午的一刻，施少钟大吼一声：“吉时已到，落马登科！”一旁的王东阳早早的准备好了毛笔，手边一张紫色的堂单上一片空白，就等我师父第一个开口，示意堂单怎么写。

    我师父凌空几步，就像缩地成寸一般，从窗外几百米的距离三步走到我的身前，然后合身朝我一扑。我浑身紧绷都已经准备好接下来打摆子一般的难受了，接着就感觉心里流淌这一阵暖流，竟然还挺舒服的，一点也没有不得劲的感觉。想想也是，我的窍都是我师父亲自打的，跟仙家们的契合度肯定不一般。

    师父落在我身上的一瞬间，我就开口了，嘴里发出师父那威严的声音：“老夫胡清风，乃高堂仙府掌堂大教主，今统领十二万地仙教仙家下山扬名，保高家三代五谷丰登！我堂堂单为紫色，取天地大运紫气东来之势！帮兵有劳了。”

    一旁的我爸我妈一脸的震惊，显然是被我口中发出的声音吓到了，好在施少钟在一旁解释着，这才多多少少放下了心。此时他俩既紧张又激动的，大气都不敢喘。

    王东阳听我师傅客气，手中攥着毛笔，向着我恭恭敬敬的一抱拳。我师父继续开口将堂单的书写方式说了出来，只见王东阳龙飞凤舞的在堂单两侧写起了对联。右边写着“秉真性纵横四海求正果”左边写着“发大愿普度天下救众生”，横批是“福泽天下”。

    我印象中，一般的出马堂单都是写“在身上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横批有求必应的。”不知道我师父让写的这对子有没有什么深意，但是当真的霸气非凡。

    横批之下写着通天教主四个大字，然后两侧并没有什么金花教主银花教主，以及药龙药虎啥的。而是干干净净的就两个名字，左边是上方教主王秦，右边是药王娘娘玉藻。我自问读过的佛道典籍以及史书不少，但是王秦和玉藻是谁，我是真没有印象·······

    师父交代完一切后就从我身上下去了，我就感觉身子一空，接着又是一股暖流进入心房，来人没有废话，借着我的嘴就开始报名：“我乃胡家胡万罡，头排胡家我坐堂，胡家弟子一万三，一百八十在榜上！”

    胡家一共一百七十七位，算上正副教主一共一百八十人。然而整个胡堂报完名一共才用了半小时不到，这还不算王东阳忘字查字典的时间。我全程除了觉得坐着有点累以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适，一是我师父亲自打窍的功劳，再一个也不得不佩服胡家的道行，怪不得人家是头排，个个实力都是拿得出手的。

    胡堂人马报完名该黄堂了，黄四太爷黄天兴今天穿的一身大红，就跟这老头要结婚似的。看的我好笑之余又很是亲切，这老头一点没有太爷的架子，跟我说话就像祖孙俩似的。

    黄天兴刚走到我身前突然眉头一皱，与此同时我师父也是皱着眉头举头望天。正当在场众人都不明所以之际，远处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阵金铁之声与鼓瑟声响，远远地一队天兵天将就奔着我们这边来了。

    我师父和黄四太爷没有出去，反而是坐在了龙椅上冷笑着看着他们。这队天兵天将也没有走的太近，在离我们一里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金盔金甲的天将，身后还跟着四个银盔银甲的天将，再身后才是百余人的天兵。

    为首的金甲天将对着我师父一抱拳，朗声道：“六爷不要误会，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并没有为难的意思，上面发现这么多没有仙籍的在此啸聚，派我等前来查看一二。”

    这天将说话倒也客气，并没有飞扬跋扈的味道。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在我师父这尊大神面前，没有必要谁也不愿意惹祸上身。他的意思我明白，这就像黑社会大哥办葬礼，警察都会派警力维护现场秩序。

    我师父冷着脸还没等说话，半空中坐着的狼天行突然开口了，他阴森的冷笑一声，嘲讽道：“没仙籍的是啥意思？就是说我们是乌合之众呗？你们天兵天将里有多少都是被毛戴角的修上去的？就这么愿意做人走狗？我们办事儿啥时候需要你们监督了？”

    狼天行说这话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师父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谁知道那四个银甲天将中，有一个面容苛刻的汉子出声了，张口就出言不逊：“畜生就是畜生，三天不收拾就皮子紧，谁允许你们办事儿了？你们跟谁说要办事儿了？”

    银甲天将话一出口，连我堂口的带来观礼的仙家纷纷的都站了起来，狼天行更是眼睛一红，抖手间从虚空中拽出一把狼牙大刀，就要动手。

    “慢着！”我师父突然间冷声开口，狼天行一愣，目光闪了两闪后，还是没敢违背我师父的意思。咬着牙将大刀收了起来，然后眼睛一闭又坐了下去。

    刚才骂人的天将见到这个场景冷笑一声，还要再出言讥讽，却被为首的金甲天将拦住了。金甲天将对着我师父抱着拳，开口正要说两句什么，却被我师父挥手打断了。

    我师父长身而起，站在半空中环顾四周，脸色冷的吓人，与之对视的仙家都纷纷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师父冷哼一声，然后低喝道：“佘太岁！”

    “太岁在！”佘太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我师父恭敬行了个礼。我师父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金甲天将脸色巨变，正要开口说话，佘太岁桀桀怪笑了一声后，向前踏了一步。一步踏下身影顿时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那银甲天将身后，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暗红色的匕首，旁若无人的又走回了我家堂营之中。佘太岁没入人群就将双手插在袖子中闭目养神起来，刚刚的暗红色匕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天空中一片哗然，观礼的那些外仙儿也都各个面色巨变。只有我没明白咋回事儿，然后就看见了让我做噩梦的一幕，刚才那银甲天将的脑袋掉了·········

    天空上的那些天兵们一阵的骚乱，一大部分直接就兵刃出鞘了。我家的仙家们也没惯他们毛病，纷纷的拉出了兵器，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我看着眼前的阵势有些心虚，这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我要成为下一个许仲琳了？还没等出马就被收拾了？师父你老人家猛归猛，但是您也不能老坑地马是不？

    金甲天将冷着脸举起了手，示意天兵们收起兵器，我师父没说话，黄四太爷倒是摆了摆手，一众仙家这才又收起家伙挨个坐了下来。

    我师父冷声开口道：“今天是我堂营大喜的日子，我胡六交友遍布五湖四海，今天能够到场捧我的，我都拿你们当做朋友，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哪门哪派或者什么阵营。但是有一点，如果是来给我丢苍蝇的，或者在这个场合玩心眼整事儿的，天王老子也让你有来无回！”

    金甲天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耷拉着脸跟我师父抱拳道：“六爷误会了，我也是在护法教修上来的，一点都没有与六爷为难的意思。只是今天佘爷公然斩杀天将我着实有些不好办，我只能尽我所能的摆平这件事情，上面的政策与之前不一样了，负责东北仙家的天将，多数都是我们这些地仙出身的。”

    我师父看了这天将一眼，然后笑了笑：“不必费心，谁想找麻烦大可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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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出马报名

    我师父这话说的连我都觉得嚣张，但是偏偏那天将就没有反驳，只是对我师父又抱了抱拳，然后带着其余的天兵天将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在场观礼的外仙们鸦雀无声，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好半天后，狼天行嘟噜着脸讪嗒嗒的跟我师父解释道：“六爷您别见怪，小狼我今天一点挑事儿的意思也没有，完全是刚才那走狗说话太嚣张，我这也是一时没控制住········”

    “天行不必解释，骂得好，免得让人觉得我们地仙是谁逮谁捏咕的软柿子。”我师父打断了狼天行的话，然后又大吼一声：“继续！”

    我师父话音刚落，楼下早已列队整齐的黄堂兵马齐齐飞了上来，把刚刚胡堂倒出来的屋子又填了个满满登登。黄四太爷一马当先捆了我的窍，张嘴就唱：“我乃黄堂教主黄天兴，掌管黄堂百万兵，上方教主赐兵令，来自莲花紫云宫，驾临凡间为正果，要叫世上留英明！”

    四太爷报完名后，我爸我妈跟宝儿没啥感觉，但是连带主持的施少钟加上写堂单的王东阳全傻了。我师父是胡家六太爷这一点可能狼天行提前跟他俩说了，但是估计我黄堂教主是黄四太爷这件事，就连狼天行恐怕都不知道。

    外面观礼的一众外仙也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纷纷的对着我行礼，我知道不是对我，而是对我身上的四太爷。场面一瞬间又开始乱哄哄的，好在我师父轻咳了一声，大家才又坐下。

    我妈看王东阳在那拿着个笔哆嗦乱颤的，有些害怕的问他咋的了。王东阳这才回过神来，跟我妈说：“没咋，没咋，天赐的黄堂教主地位太高，是黄家的四太爷，我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儿来。你家天赐是有大福气之人啊，以后出马了肯定是前途一片光明。”

    我妈虽然不知道黄四太爷是谁，但是听王东阳这么说还是挺高兴的，喜滋滋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王东阳在黄堂教主后写上了黄天兴的名字，黄堂开始陆续的捆窍开口。可能是我身子有些累了，所以接下来的捆窍我开始有了反应，身子有点控制不住的哆嗦，脑袋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微微的摇动着。我妈又开始担心了，好在有王东阳在一旁解释，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刚才胡家上身说话都是字正腔圆挺谦虚的，黄家就不一样了，个顶个的都有一套嗑。不是说自己有多厉害，就是说自己本体有多大的，再不就是吹牛自己来历不凡的。听的我爸我妈一愣一愣的，没办法，黄家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爱吹牛。

    黄堂在堂单上的人马也没比胡家少，也是一百六七十人，男左女右分作两边被写在了堂单上。由于黄家的废话套嗑比较多，所以花费的时间是胡家的两倍还要多。我一方面担心刚才佘太岁杀天将的后果，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帮黄仙儿确实太唠叨了，所以身子感觉有些乏。不是说我胆小怕事，实在是杀天将这种事对我的冲击太大了。想一想普通老百姓袭警是什么后果就知道了，何况我师父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讲，当初的许仲琳到底是什么后果，所以由不得我不害怕。

    我师父还真是拿我当亲徒弟那么心疼我，特意问我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我说不用，这才开始继续报名。我爸我妈从最开始的紧张激动已经习惯了，我妈跟宝儿在那聊上了家常，一会问宝儿准备考哪个大学，一会问宝儿爱吃啥。我爸更绝，干脆去厨房准备菜了。

    我真恨不得给他们也开开眼，让他们看看满屋子仙家和外面的那些妖魔鬼怪，看看他们还乐的出来不。

    常堂第一个报名的是我义父常云天，然后是常万法与佘太岁。除了常家三位教主以外，其余的常家仙真叫一个凌厉，个顶个的上身后拧眉瞪眼的报个名就下去，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浑身发紧。常堂上堂单的不多，一共才七八十人，他们名字报的飞快，一个接一个只用了几分钟，等他们报完名我凡是有肌肉的地方都开始抽筋。

    浑身转筋的感觉那叫一个酸爽，给我疼的都快冒汗了。这时候一个打扮的像算命先生似的老头笑呵呵的过来了，昨天晚上点将的时候我见过，是医堂堂主，白家的白成安老爷子。白老爷子走到我近前，伸手就开始在我身上捋了起来，由于他带着一副滴流圆的蛤蟆镜，我实在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看我，就跟瞎子摸骨算命似的。

    还别说，白老爷子这么一通推拿，我浑身聚在一起的筋顿时就被拿开了，不仅如此，就连刚才劳累的身子都感觉松快多了。我感觉我现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儿上五楼都特么不费劲儿了。要么怎么说人家是医堂堂主呢，我要学会他这一手，我开个推拿馆也够吃够喝的了······

    蟒家在教主蟒如龙，和副教主蟒如山与蟒如风的带领下，嘁哩喀喳的报完了名，那速度跟常家如出一辙，丝毫没有废话。七八十位仙家报名，整个过程没用上十分钟，这还是在我特意降低速度的情况下。因为王东阳的文化水平实在不高，我得给他点反应时间，我怕他哪个字想不起来给我用拼音。

    医堂报名的时候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整个医堂只有七位仙家，都是白家的。除了堂主白成安白老爷子以外，其他六位分别叫白悬壶、白济世、白妙手、白回春、白仁心、白仁术。好家伙，悬壶济世，妙手回春，仁心仁术，这名字是当真贴切啊，一个妈生的么？

    我堂子灰家不称灰家而是叫做命堂，然而灰家一个人都没有来。我师父让王东阳将命堂堂主灰保气，和副堂主灰保运的名字写上后，亲自捆了我的窍，在命堂下面写了几十个看不懂的金字，说中文不是中文，说韩文不是韩文，七扭八歪就跟蝌蚪似的。最后又用毛笔沾墨当刷子，把那几行金字全给涂上了。我看那一片黑漆漆的区域说不出的别扭，这啥玩意？刮奖区啊？

    接下来终于到了清风与烟魂了，整个过程中我都没看见过清风烟魂的队伍，而此时就在我师父喊完“鬼仙报名”这四个字后，屋子里正中间竟然没来由的刮起了旋风。接着一队阴森森的，男女都有的队伍出现在我面前。随着他们的出现，屋子里的气温骤降，香炉碗里刚燃起的香头子刷刷的往下着，香丝盘旋在鬼仙门的头顶，凝结成一朵莲花的形状。

    施少钟郑重其事的跟我妈还有宝儿说：“鬼仙儿捆窍，生辰八字属龙、马、鸡的，还有女眷回避。”巧了，我妈跟宝儿不光是女眷，而且她俩还都属马。宝儿到没说啥，我妈一脸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我的老碑王，也就是我的曾祖太爷高麟元开口跟我说：“我和高祥领了幽冥教主法旨，特地从幽冥血海带领鬼仙前来报名，时间不多，小曾孙快快披红坐黄，我们报完名就走。”

    我被我曾祖太爷弄蒙了，披红挂彩我听说过，披红坐黄是啥玩意？我师父开口跟我说：“鬼仙阴气重，这么多清风烟魂上你身怕你承受不住，坐黄就是坐在黄布上，黄色乃至阳正色，隔绝地气能让你阳气旺盛。披红是让你头上盖红布，怕鬼仙上身时，你身上的气与其他人冲煞。”

    施少钟从旁边的黑色塑料袋子里扯出了买好的一尺红布三尺黄布，将黄布叠成了莲花形状让我盘坐当中，又拿红布把我脑袋盖上。我有些想笑，这在跟以前新娘子的红盖头似的呢？

    然而接下来我就笑不出来了，我曾祖爷爷和我太爷爷捆窍的时候还好，就是觉得身上冷飕飕的。然而接下来的鬼仙门捆身感觉各异，有的一上身我就想哭，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又委屈又伤心。有的一上身我就觉得生气，就好像肺都要气炸了似的，什么烦心生气的事情都能想起来，恨不得逮着谁抽他俩大嘴巴子才能解气。

    好不容易鬼仙儿们报完了名，我拿下盖头一看堂单，上面已经从头到尾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清风和烟魂统称为鬼仙堂，碑王是我曾祖爷爷高麟元，清风教主是我太爷爷高祥，烟魂教主上面写着一个我没听过的名字：满江红。

    堂单写完之后，施少钟跟王东阳合力把堂单挂在了我卧室的墙上。俩人开始往桌子上摆贡品，施少钟看见我供的药王娘娘像，好奇的问我：“兄弟你这供的是啥啊？是佛家的还是道家的啊？现在你堂子立起来了，这个位置是要摆香炉的，一般的堂子是有几排摆几个香炉，那你这尊像就没地方摆了，再说你家老仙儿和这尊像有没有冲突你问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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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开马拌 断马锁

    我指了指我的堂单，跟王东阳说：“看见我堂单最上边一排了么？通天教主两边，一面是上方教主，一面是药王娘娘，这尊像就是药王娘娘。跟我上方教主一个级别的，我从小供到大，我师父都敬着的上仙，谁敢冲突？”

    王东阳听完一愣，然后满脸好奇的问我：“药王娘娘？我咋没听过这么一位大仙呢？兄弟你还知不知道娘娘的其他名号啊？”

    “天机不可泄露，我师父跟我说过，不让我随便提起娘娘她老人家的名号，要不然有借助神威吾我贡高之嫌。”我这一段话给王东阳说的一愣一愣的，其实我就是跟他装个圆润的13，药王娘娘是谁我上哪知道去？今天都出马了，我才知道药王娘娘叫玉藻，除此之外还是一无所知。

    王东阳见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也就没有再问，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是相信了我的话。我让他们把药王娘娘像摆在了供桌的正中，堂单在娘娘像正后方的墙上。然后并排摆上三个香炉碗，最后靠外面单独有摆了一个香炉。

    这些都是我师父昨天教我的，他跟我说一般出马堂都是有几排摆几个香炉，这样也方便找哪一排的仙家点哪一排的香。但是我的堂子不用那么麻烦，一仙家们不挑理，二我有事一般不用我说，报马就直接回堂子喊人了。所以让我摆三个香炉就够了，代表前生、今世、来生，早晨三炷香就行，额外的平时有什么烦心事啥的，啥时候上香随我自己。最外面那个香炉是药王娘娘的，必须早晚各三柱。

    香堂全部整理妥当以后，我发现堂单还有一半没写名字，被施少钟给叠上窝到了后面，我问他为啥不剪齐了，他跟我说这是为以后的仙家们留位置的。现在上堂子的都是正副教主和各堂精英。以后每次办事儿都会论功行赏，不作为或者有大过的仙家会被教主抹了名字，而贡献大的仙家也会被提拔上来。另外我堂子上有两个领兵王，实际上一个是带兵打仗，一个是善后抓俘虏收仙儿的。收来的仙家以后也会上堂单，所以要提前留出位置。

    我顺着施少钟手指的方向看，发现常堂的旁边写着两个小字“杂仙”，下面只有一个名字，小黑。施少钟跟我说，不是胡黄常蟒灰白两家，也不是清风烟魂的，或者是从外面收来的仙儿，都归常堂兵王管。我想想也对，当初小黑就是常万法收来的。那个时候佘太岁还要尊常万法一声常副教主呢，现在俩人平级了。但是常堂正教主是我义父常云天，也就是常万法的儿子。单从这一点上来说，常万法还是压佘太岁一头的。就是不明白我师父为啥要这么安排，是为了制衡常家父子还是怎么的？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啊，常堂正副教主都由常万法和常云天的份，兵权也在人家手里捏着一半，况且如果我师父防着他们，能因为打赌收我九哥当徒弟么？

    我发现我这个人就是好八卦，仙家啥关系跟我有个毛的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是现在。所以我也就不再去想，爱咋咋地，反正我处我的，谁对我好我对谁好就完了。

    我继续往堂单上看，没想到看着看着入神了。这本来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红纸的堂子，此时在我眼中竟然变了样子。胡堂就像是一个高大的宫殿，黄堂像深宅大院的王府，常堂和蟒堂就像军营演武场，医堂更贴切，干脆就是一个药园子，门口的大匾上还写着治病救人。唯独命堂特殊，一栋青砖古楼高墙耸立，漆黑的大门紧闭着，一个人影也看不见。鬼仙堂更绝，一人一个石室，都在那一脸痛苦的闭目打坐着，还有些只能看见影子看不清人的。

    我发现我竟然想找谁，只要平心静气的看他的名字，就能看见这位仙家在干什么，而这位仙家也同样笑着跟我打招呼，显然也发现了我在看他。

    我看了一圈纷纷的跟仙家们打了照面，一个也没落下生怕仙家们挑理。至于鬼仙们我没去打扰，人家明显在修炼，我再给人家整走火入魔了咋整？

    一个个的见了礼，终于到我师父了。我师父此刻正在一个大殿里坐着，这个大殿正好在胡堂宫殿的最深处。师父坐在一把九龙盘绕的龙椅上，见我目光往这看，我师父笑呵呵的跟我说：“不错，这么快就能以眼通心通与仙家交流，挺有慧根的。”

    我师父这么一夸我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在心里问我师父：“师父啊，不是还得拜七星，开马拌断马锁啥的吗？要不师父您亲自出马呗？这最后一步我有点儿紧张。”

    我前些日子特意查了很多出马资料，以前也对这方面有不少了解。拜七星与开马拌断马锁是一个很重要的过程，只有拜了七星才算是正式入了仙门，代表人仙共修，晋升果位，圆满如愿，地马以后办事才能师出有名。而地马之所以成为地马，实际上就是地仙的马，地仙下山要上地马的身来办事，这样才不算是以仙的身份插手阳世的事情。地马因为是凡人，所以过往因果会有障碍，马拌与马锁都是阻碍地马踏入修行之路的，不能开了马拌断了马锁，也就代表以后一切事情都会有业力阻碍，不能够顺风顺水。

    现在是末法时代，拜七星与开马拌断马锁尤为重要，并不是表面上看到一个仪式那么简单。这就相当于开头三脚，这三脚如果踢不开的话，那么日后轻的是堂营不稳，容易窜堂翻堂；重的直接就是家破人亡的开始了。

    “这事儿还用来找师傅？你不是认了义父么？现在不求你义父去留着过年啊？”我师父显然今天挺高兴的，竟然还跟我开起了玩笑。我师父这话一出口，我义父常云天就从堂子里走了出来。

    义父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跟我师父口气一样：“这点小事儿要是还让六爷出手那就让人家笑掉大牙了，你都拜了六爷为师了，七星就不用拜了，咱们也不需要谁承认。至于马拌和马锁嘛，干爹我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爹不是白认的！”

    常云天说话间一脸轻松，就好像这事儿跟吃糖豆那么简单，然后就大笑一声上了我的身。施少钟和王东阳正在写表文，常云天直接捆着我嘴窍跟他俩说不用那么费劲，今天他要靠实力开锁。

    “天下堂营千千万，我堂世间独一支，出马不借四方力，单凭手中一张纸。前尘因果速速现，一刀斩下出城池！”常云天大声的念着，我就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种种陌生又仿佛发生过的场景像是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这些画面中有拼斗有厮杀，有杀生也有眷属分离，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我累生累世犯下的不同因果。

    渐渐的，我眼中出现了一张张狰狞的人脸，这些人脸扭曲哭嚎间连成了一片，最后凝结出一条胳膊粗细的大铁链子，将我牢牢的绑缚了起来。我瞬间感觉到压抑的喘不上气来，并且那种感觉越来越重，就好像要被什么东西拖进泥沼一般。不知道大家见没见过离开水的鱼，我此刻就跟渴水之鱼一样，憋的我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翻白间都快失去意识了。

    我正想像我师父呼救，就觉得我身上的常云天浮现一股杀机，接着我身子好像在充气，鼓鼓胀胀的。当然这都是感觉，应该是常云天在运力。我口中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甚至舌头就像蛇信子似的吞吐了两下，发出斯斯的声音。接着我眼角余光就看见自己手里拿着一张黄纸，两手动作飞速的叠成了一把纸刀。

    我手掌并拢，双手挥着纸刀向下一砍，大铁链子和铁锁头发出玻璃的破碎声，然后重新化作无数鬼脸。这些鬼脸就像被泼了滚油似的，鬼哭狼嚎还咝咝啦啦的冒着白烟，转眼间消散于虚无。

    “马拌已开，马锁已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出马弟子了，也是我地仙教唯一的地马。别的不说，你背后站着整个地仙教，好好修炼，将来的成就还用我说么？”常云天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话的感觉真像一个父亲教育儿子似的。我和他认识以来，还一次没见他这么跟常相九说话呢，骂常相九跟骂孙子似的·····

    一切仪式与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我爸那边饭也做好了，宝儿跟我妈俩人将饺子啥的端了上来。还是像昨晚一样，七荤八素连带白酒啥的摆在了我的屋子里，我堂的仙家和观礼的宾客杯筹交错的喝了起来。我们一家子带着宝儿与施少钟王东阳在外屋吃。

    吃完晚饭，我拿出我爸给我的钱要给施少钟哥俩，俩人退让着不收，我也就没死皮赖脸的非得给。不是我抠，这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毕竟当初给李雅婷办事儿时，我出力他们拿的钱不是·····

    送走了宝儿后，已经快半夜了，我爸我妈跟我打声招呼就回屋睡觉了。我在堂子前面挂上了一个帘子，毕竟我家两室一厅格局有限，堂子供在我卧室里，我一睡觉咬牙放屁的对仙家们也不尊重，这样隔起来我也自在些。

    仙家们今天就跟开party似的大联欢，这都半夜了他们喝的正嗨。我真有点后悔七窍全开了，他们吵吵把火的我实在睡不着，无奈之下我让胡菩淘暂时封了我的耳窍，这才一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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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堂子立起来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跟我想象中的完全是两个模样。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什么降妖除魔，也没有我YY中的发家致富。就这样无所事事的等了一个多星期后，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将常相九叫了出来，问他：“九哥，现在咱们堂子也立起来了，手续齐全，你看我老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吧？”

    常相九估计是还没从喜悦的气氛中缓过来，搂着我的脖子问我：“咋的了兄弟？以前你不也是这么过的么？有事儿你就直说，跟九哥我不用吞吞吐吐的。”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现在兄弟我都老迷茫了。再有一年我就要高考了，兄弟你可能对我们的世界还不够了解，大学就好比是一个筛子，人就像是过筛子的苹果，到时候凡是有疤有坑的或者长得不够大的全都会被漏下去，等待我们这些残次品的只有悲催的人生了。我爸我妈为了我也操劳大半辈子了，我总不能考不上大学在家啃老吧？换句话说，我跟宝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门当户对。但是她不在乎可以，我能不在乎么？哪个爷们儿愿意结婚时老丈人买车买房的？”这也是我第一次跟常相九这么吐露心声，大概每一个面临人生关口的青年，都有跟我一样的苦恼吧？

    常相九被我问的有些迷糊，咂摸咂摸嘴问我：“那你想咋的？高考帮你作弊？还是附身带你去抢银行？你要是有这想法我劝你早早收起来，帮你作弊相当于逆天改命，那个因果你根本就背不起。作奸犯科更不用说了，连你带我们全都得倒霉，地马犯人间王法我们做仙家的犯仙条，那结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特么是想哪去了？我能是那个意思么？我干脆开门见山的问他：“这么说吧，人家堂子老仙儿都着急出马看事儿，我看咱们堂营咋不着急呢？九哥你给我交个实底儿，我要是指着出马这碗饭能不能吃饱，不用说能站着房子躺着地，只要能养活我爸我妈跟宝儿就行。九哥你的回答，直接决定我接下来的路怎么选。”

    常相九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脯，跟我说：“你要是问钱嘛，我记得咱们教主说过，你小子命中大富大贵衣食无忧，这点你足可以放心。至于你跟宝儿的因缘你更不用担心了，那都是命中注定好的，想拆都拆不散。当然，你自己不往好了整，那就两说了，凡人作死神仙难救。”

    常相九的一席话就像是宽心丸，说的我心里还是挺舒服的。我现在就这么两点担心，虽然他也没具体回答出个四五六来，但是大体方向还是好的。

    “另外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常相九顿了一顿继续道：“凡事都有个缘法在里面，不能过分的强求。每个堂营都有圈财这一个部门的存在，咱们堂营自然也不例外。这个部门顾名思义，就是出去给你圈事圈财的。但是这个圈也有一个微妙的度，跟咱们有缘的咱们圈，替他办事儿，咱们积累功德了，你还能收点儿生活费啥的，这是两全其美。有些堂子不管有缘没缘都往回圈，然后死要钱，最后功德没捞着说不定还会落下业果。这一点也是九哥我要提醒你的，以后不要把钱看的太重，功利心会左右你的判断跟准则，一旦陷到里面谁也救不了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苦笑。谁穷谁知道啊，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做到是金钱如粪土的又有几个呢？但是我还是牢牢的将这句话记在了心中，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坑人的钱那肯定是不会赚的。

    常相九见我没什么问的了，于是一个闪身就钻入了我的身体里。自从我七窍打开以后，他跟胡菩淘就一直在我心窍里呆着。最开始的时候每次他俩来回出入我都觉得腔子里凉飕飕的，现在倒也习惯了，不去细细体会根本没啥感觉。

    我给我姥姥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姥姥的声音好像更加苍老了。在这一瞬间我的鼻子有些发酸，我发现我已经快两年没有见到她了，这个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将我带走抚养了好几年的姥姥。

    我有些埋怨的问她，既然知道我出马了，为什么不能来看看我。我说话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怪她，只是像小时候一样，有些委屈的跟她撒娇。姥姥还是跟以前一样，沉默了半天后，跟我说“你已经长大了，姥姥相信你能行”。

    我能听出她刻意掩饰的咳嗽，不知道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要问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是谁，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说出是我姥姥。听我妈说，我姥爷完全就是个知识分子，在生产队一天挣不了半个公分的那种。由于当初姥爷跟随的首长被人出卖，姥爷的党证又丢了，所以被打倒了很多年。姥姥一个人在家中带四个孩子，养猪种地为姥爷攒钱上访，后来终于平反了，姥爷做了北满钢厂的第一任厂长。结果退休后自己经营机床厂时，被人迫害厂子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姥爷一股火没压住，跳了牡丹江。姥姥那个时候靠着卖冰棍养活孩子们，甚至精神一度有些失常。终于所有孩子都长大了，舅舅婚姻不幸福，姥姥也一个人在外面单过。我妈和小姨曾经想把姥姥接到身边，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

    小的时候姥姥给我的印象是威严的，那个时候她让我背的东西，无论我多么抵触都不敢不背。在我不知不觉中，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我才发现，她是扮演了母亲又扮演了父亲的角色。她怕惯坏了我，所以要像父亲一样严厉。却总是在寒冷的冬夜，将我练武的鞋放在炉子上烤干后，又偷偷的将我的脚放在怀里给我温暖。就是这个为我遮风挡雨的女人，现在是不是已经老的满脸皱纹了呢？

    整个通话的过程中，都是我一个人在讲述，讲述我出马的过程，讲述我交了个女朋友叫宝儿，讲述我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活。当姥姥听到我和我爸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她在那边笑着连说了三个好。挂断电话后，我发现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我发誓，我一定要混出个样儿来。姥姥之所以到现在都一个人在外面单过，我知道她是看儿女们混的都不如意，不想做他们的累赘。我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拼搏出一个报答她的机会。眼瞅就要开学了，等再放假，无论如何我也要去看看她。

    日子在我每天的打坐与诵读真言中匆匆流过，我多希望时间的步伐能再慢一些，但是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宝儿要去沈阳报道了，我起大早来到了火车站，火车是凌晨五点的，鸣笛的声音、报站员的声音，与送站人群的声音沸扬而吵杂，离别的思绪跟这个时间一样。没有太阳的普照，寒冷而伤感。

    宝儿她爸手里大包小裹的拎着很多东西，身边不远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眼眶通红，估计应该是宝儿的妈妈吧。她的同学和亲人来了不少，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眼眶通红依依不舍。让我没想到的是林菲也来了，她打扮的和我们当初认识她的时候不一样了，烫着最近很时髦的发型，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某种我不认识的小名牌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反而没有当初好看了，应该是少了些质朴多了些风尘吧。

    林菲红着眼睛跟宝儿说着话，都是感谢当初我和宝儿救她的事情。我没有细听，因为我现在的心里乱糟糟的，又慌张又不舍。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仿佛是她此刻从我眼前消失，就再也不会出现了一般。我从小到大是最怕失去的，因为我拥有的本来就不多······

    所有人都一一道别后，终于到我了。我和宝儿拉着手看着对方，但却谁也说不出话来。因为两人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谁先开口都会控制不住哽咽。

    最后还是宝儿先说话了，她对着我笑了一下，笑的很灿烂，眼中却闪着泪花。她跟我说：“哟哟哟，小哥儿你这是干啥啊？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我在沈阳等你，别忘了咱俩的约定，我还等着你来找我呢。”

    我想笑却没笑出来，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没忘。

    虽然我心里很想挽留，但是当乘务员催促的时候，我还是放开了手。宝儿上车前身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火车关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肩膀在耸动着。她并没有出现在车窗前，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看见她哭泣的样子难受。

    宝儿她爸邀请我一起走的时候，我笑着摇了摇头。空无一人的站台上只有我自己还在发愣，没想到我和宝儿明明是一个城市的人，却在刚确立感情没多久时，就变成了异地恋。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始终沉沉的，直到宝儿的短信发了过来，我终于控制不住笑了出来。她跟我说“别难过，你是我男朋友，早晚是要过来照顾我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不是么？一年后，无论你变成啥样，姐说过要用奖学金养你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回了她我当初跟她说过的话“打死不吃女人饭，守身如玉的等着我，等你再见到我时，老子我帅晕你。”

    （一切前奏都已写完，接下来要进入高潮了，希望书友们能多多投票和评论支持。慢热作者不容易，让我们一起共同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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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仙家是个盗墓的

    随着遇到的事情多了，我早就发现这个世界跟我以前认知中是不一样的。不管是我地仙教地马的身份，还是与一贯教结下的仇怨，再到我乱世三星的命格，都决定我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安逸的生活。所以当我从常相九哪里确定，我是一定要在出马这条路上走下去后，我萌生了退学的想法。毕竟想要受制于人就要变强，怎么变强？当然是在一次次出马看事儿中积累啊。现实和小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并不存在你得到什么了不得的机遇，然后就一飞冲天了。

    但是当我和我爸的一次彻夜长谈后，我打消了退学的想法。我爸跟我说，我妈当初在刚刚恢复高考制度的时候，曾经以非常优异的成绩备战南开，但是后来因为心脏病不得不放弃了。大学是我妈这辈子挥不去的执念，如果我这么说不念就不念了，我妈甭提多伤心了。他跟我说学该上还是先上着，不管成绩如何，就算以后自费上个三本，就当时了了我妈的一桩心愿了，如果有事儿大不了办休学，我自己办不下来给他打电话，他帮我请假。

    对于我爸的支持，我真的真的很感动。我妈的本意是在高三这一年，她和我爸就哪也不去在家陪我了，但是最后还是在我爸的开导下，俩人又踏上了南下的行程。

    送站那天，我妈始终拉着我的手，嘴里不停的叮嘱着我，在家要照顾好自己，爷爷奶奶岁数大了，别让他们为我操心。我强忍着心酸，不住的点着头。我爸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发的站在我妈的身边，等我妈终于把能想到的事情全嘱咐完了以后，我爸才颤抖着声音跟我说：“儿子，你也长大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困难打电话，爸都支持你。”

    我爸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我从中听到了认可。火车的门缓缓关闭，我爸正在往车厢里面走的步伐停顿下来，突然转过头跟我大喊一声：“儿子！照顾好自己！”

    我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哭声，那一刻，我十几年来对他的埋怨一扫而空。我不再怪他疏远我，也不再怪他一两年不回来看我一次。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是一直关心我的。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我看见他的眼泪后控制不住。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疯跑出了站台。

    车站的广播中放着《追风的女儿》，我爸的短信过来了，上面写着满是关切的一行话：儿子，你大衣里兜爸给你揣了两千块钱。你刚刚出马，好好跟仙家学，爸不求你以后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就行。钱别乱花，但是该用的时候也别省着，不够问爸要。

    我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我讨厌分别，就像是当初姥姥离开我的那种感觉，拼命的想要挽留却开不了口。两天的时间里，我经历了两场分离。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等到我以后有条件了，所有家人都要生活在一起。

    从车站出来我直接回了家，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思去上学了。我打电话跟我班主任请了一天假，估计是我以前请假请习惯了，老班连理由都没有问，只是哦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的我思绪万千，将从小到大的事情全想了一遍，想着想着，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突然发现我还有一大堆事儿没处理呢。比如我哥的死因，刘国富的死因，还有一贯教的来路等等。之前我问过常相九，他当时跟我说我堂子还没立起来，很多事儿查起来很费劲。现在我这堂子都立起来了，大堂兵马也都在我家驻扎着，四梁八柱都齐全的我还等啥呢？

    我来到堂子前点燃了三柱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后，将香插进清风堂口的香炉前。然后对着堂单上的一个名字努力的在心里沟通着，没过多一会，一个身长不足五尺，还有些驼背的中年男子从堂子里走了出来。这个长得跟猴子差不多的仙家名叫周童，是我堂子里清风堂下的探地使。

    当初我师父点将的时候，这家伙也在，只不过我没对上号。我一直以为周童这个名字应该是个英俊帅哥呢，没想到是他，不知道为啥，我一直以为他姓孙来着····

    周童出来后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嬉皮笑脸的问我：“嘻嘻，我是探地使周童，地马找我有啥事儿啊？”这家伙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声音也尖细的刺耳，跟他的五短身材正好相配。

    我刚要说话，胡菩淘和常相九纷纷从我的心窍中闪了出来，也一脸好奇的看看我想要干啥。我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俩家伙一直在我身上呢，我都习惯到没啥感觉了······

    我没管常相九他俩，客客气气的问周童：“弟子想查几件事儿，可能要劳烦仙家一趟，我就想问问，要是请您过阴查事儿还需要啥手续不？用不用跟我师父打个招呼？”

    “嘿嘿。”周童又呲牙笑了，咧着一口大黄牙跟我说：“地马说笑了，都在堂子里呢，教主他老人家要是不同意我能出来么？你就说，让老哥我查啥？”

    这周童虽然嬉皮笑脸的挺有喜感，但是好说歹说他也是清风。每每他一笑我都觉得浑身发紧，不是有那么一句古话么，不怕鬼哭就怕鬼笑。鬼都觉得自己死的冤，不冤的早就投胎了能成鬼么，所以鬼哭很正常。这鬼要是一笑，基本上没啥好事儿。

    我强忍着阵阵头皮发麻，跟周童说：“三件事儿，一是查查我哥的死因，二是查查刘国富的死因，就是你们清风堂子里的那个脑子有些问题的外鬼。三嘛·····我被一个邪教盯上了，就知道叫做一贯教，我想请仙家帮我查查他们是啥来路，我好防着点儿。”

    周童跟我说要查人得知道生辰八字，因为重名的人多了，没有具体的信息就跟大海捞针一样，根本无从查起。由于以前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所以我早早的就跟我奶要了我哥的八字背了下来。至于刘国富的生辰八字我是真的犯难了，我上哪知道去啊，就算问他他能说明白么？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小黑从我胸口的小棺材里闪了出来，将刘国富的生辰八字告诉了周童。我好奇的问他咋知道刘国富是啥时候生的呢，他跟我说刘国富以前也不总糊涂，也有明白的时候，我顿时恍然大悟。

    周童将信息都记了下来，然后跟我说了一声稍等。接着就见他嬉皮笑脸的叨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化作一股黑烟平地消失。

    这长得跟野猴子似的老鬼一走，我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苦着脸问常相九：“九哥啊，这探地使周童是咋回事儿啊？他一个清风咋老嬉皮笑脸的呢，整的我浑身凉飕飕的。”

    “哈哈，他就那个性格，听说活着的时候也是那副德行。你别看他嬉皮笑脸没正行似的，来头可大着呢。”常相九笑着问我：“听说过温韬没？”

    温韬？我细细的想了半天，脑子里猛的想起了一个人来。我不敢置信的问常相九：“你说的是五代时梁国的那个温韬？周童是温韬？”

    不怪我这么大惊小怪的，对历史稍稍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温韬是干啥的。他当时是耀州节度使，相当于现在陕西的高官兼军区司令，简直就是军政一手抓的封疆大吏一镇诸侯。然而这并不是最主要的，这家伙利用职务之便，将关中地区所有皇陵盗掘一空啊。这家伙在中国的盗墓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堪称盗墓界的祖师爷。什么曹操董卓跟他一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是周童就是温韬的话，老子说不定要飞黄腾达了。让他领着我去盗墓我肯定不敢，但是问问他有没有啥宝贝被他藏起来，后来死了没来得及取的总行吧？咱也不求多，人家从黄陵里顺出来的玩意儿，哪怕是件残次的，也足够我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但是我的憧憬很快就被常相九打破了，他撇着嘴跟我说：“你倒是真敢想，温韬死后被封为贼星，现在在天上位列仙班呢。再说了，如果温韬真在你堂子上你还好得了么？知道贼星高照是啥意思不？”

    吓唬谁呢，兄弟我除了身上这身行头，另外卧室抽屉里还有三条裤衩子，我怕啥贼星高照？除了不丢人我没啥怕丢的。我不满的问常相九：“不是你提人家温韬干啥啊，跟兄弟逗闷子呢？”

    “井底的蛤蟆你才知道多大个天儿啊？”常相九小眉毛一扬，开始跟我口若悬河的吹起了牛逼：“你光知道温韬了，温韬手下有四大金刚你没听说过吧？这四人分别为，寻、点、探、定，四使。皇陵是那么好盗的么？温韬之所以能够成功掏空那么多皇陵，靠的就是这四位帮他寻龙脉、点穴位、探地气、定宝贝。”

    常相九看我听的入神，小脖子一耿耿，继续道：“周童当初就是温韬的探地使，一手沟通阴阳两界的本事当真了得。在前两位寻龙点穴找到陵墓位置后，周童能够探到地气走向，知道从哪里开口子能够避开机关，并且能亲自从上面打到下面而不被阴气所伤。”

    我顿时哑口无言，我的探地使活着的时候竟然是个倒斗的土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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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追查线索

    我和常相九正在这扯犊子呢，探地使周童回来了。我顿时有些感慨仙家办事儿效率当真不一般，这百米加速估计不到一秒吧。

    周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还在那呲牙笑，但是笑的明显没刚才那么灿烂了。我问他查的怎么样了，他跟我说：“我刚才动用咱们堂营的人脉，在酆都第十殿查看了生死簿副本。上面将你哥生前的种种经历都记载的清清楚楚，但是死后只有寥寥数语。说你哥死于天地孽物百怨滕，死后魂魄不知所踪。”

    我一听顿时急了，我听师傅跟我讲过，生死簿这东西并不像西游记里演的那样是一本书，需要靠什么判官往上记载。师傅跟我说生死簿实际是一本天书，早在天地初开之际就已经先天地而生。本身就像是一块天外陨铁，任凭多高的神力都难以将他搬动分毫。这东西有预知一切洞彻前生的能力，但凡是在此天地诞生的生命，无论是蛇虫鼠蚁还是人类走兽，都会被它映射出生平所有细节。所以当时的上古大神们才依托生死簿造就了地府。地府存在的时间，实际上要比天庭还要早的多的多。

    这样的先天神器怎么会没有记载？我怎么就不相信有谁能够左右生死簿的记载呢？

    周童见我激动，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跟我解释道：“生死簿本体咱们是没那个权力去接触的，别说咱们，就算是十殿阎君也没那个资格。新天庭建立以来，都是依靠某种手段让生死簿上记载从特定的纸张上显现，本体早就被大能封印起来无法靠近。所以我们所能查到的生死簿，也被叫做生死簿副本。这种副本是通过一种阵法投射出本体的文字，本身能够投射的就不够全面，要是有一定能力的人干扰某个个体的天机的话，是很有可能将其掩盖的。”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胡菩淘也给我解释道：“生死簿不光能够预测凡人轨迹，就算是漫天仙神也逃不过。对于往事记载没有丝毫误差，未发生的事情虽然有变数，但是大体方向预测准确。所以大能们认为这是祸根，要是被有心利用会改变天地局势，所以被封印起来。”

    我顿时被一种无力感包围着，我只是想查清我哥的死因，替我哥沉冤昭雪，也为我爸打开纠缠多年的心结，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胡菩淘眼睛转了转，然后话里有话的跟我说：“副本上既然写着不知所踪，那么就说明你哥的魂魄应该是被拘起来了。要是魂飞魄散的话，副本也不会这么记载，魂魄不在了这个人的一切天机就都不在了，生死簿没有感应不会这么写。所以你想想，这段记录里还是有线索可言的。”

    胡菩淘这么一说，我渐渐冷静下来想了想，发现我确实是当局者迷了。一直以来的线索都摆在眼前，我之所以让周童去查，也不过是为了证实。当然，我更希望直接能够查到我哥的魂魄在哪，但是显然是办不到了。

    其实从当初胡菩淘跟我说百怨滕这个东西时，我联想当时人们对我哥的死状形容，我就已经隐隐的开始有些怀疑。再到后来，胡菩淘跟我说在东油库时，发现一贯教的金谷后，我对这个怀疑更加的加深。胡菩淘说百怨滕这个东西已经消失几百年了，说明这东西的培育过程很困难。然后随着一贯教出现在我家附近，这东西再次出现了，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一贯教。

    我坚信，一切的巧合都有必然的因素在里面，如果说之前和那个媚儿还有金谷的仇怨还算是小仇的话，那么此时我们之间的仇恨已经上升到了血海深仇的层次。如果我哥的死真跟他们又关系，那么早晚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冷着脸问周童：“菩淘姐一提醒我大概有些眉目了，这些事儿基本和一贯教脱不开关系。敢问老仙儿，关于一贯教的来历可查到什么线索么？”

    周童听我问一贯教，眉头紧锁的思索了半晌，然后跟我说：“我当时要去翻阅一贯教的副本，但是发现这些副本都被设为密件了。也就是说，除了十殿阎王与十大阴帅以外，就连普通的阴差都没有资格查看。再结合下面阴差的表现，我发现地府似乎也视这个组织为眼中钉。”

    我顿时有些无语了，说了这么多，您就跟我说啥也没查着不就完了么？

    正当我郁闷之际，周童若有所思的跟我说：“我对这个一贯教也略有耳闻，他们近十几年来挺猖獗的，而且从他们的所作所为来看，不可能是突然间冒出来的杂鱼。你就没想过用阳世的手段去查一查么？比如说历史书籍，乡野杂闻什么的？”

    周童说的我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现在有个东西叫做互联网啊，什么书能有网络包罗万象呢？我被弄得一有什么事儿就往仙家身上想，就像是进入了某种思路误区了一般。现在的网民是非常强大的，说不定在网上查查，或者各大灵异论坛逛逛，说不定就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呢。

    有了思路我决定暂且先把这件事情放下，等过后再查不迟。刘国富的事情一直是压在我胸口的一块大石，当初收小黑的时候，常万法替我承诺出马后立刻着手查这件事。

    小黑心甘情愿的当我贴身保镖，堂子里连一个报马的名分都没有给他，我更不能亏待他了，何况他还救过我的命呢。这段时间由于事情太多，所以我没有立刻去办，此时周童在，说啥也不能再让小黑失望了。

    我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小黑，问周童：“刘国富的事情呢？查没查到他的死因？要是查到了咱们就尽快想办法找出真凶，让刘国富洗尽冤屈。”

    周童接下来的回答还是不那么尽如人意，但好在不像前两件事那样毫无线索。周童说副本上有明确记载，刘国富是死于车马之灾。说白了，也就是出车祸死的。甚至生死簿副本上，连刘国富出车祸的日期与地点都写的明明白白的。至于撞死刘国富的凶手，生死簿上却没有记载。周童跟我说他估计是对方身边也有干这一行的，懂得怎么蒙蔽天机。

    既然今天都没去上学，我干脆带着常相九胡菩淘与周童来到了事发地点。胡菩淘说小黑是我的秘密保镖，不能随意现身。虽然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还是藏起来点好。于是小黑也没说什么，化作一缕黑烟有回到了小棺材当中。

    这里是经六街与学府路的交汇口，大白天的都没几辆车，偏僻的不行。生死簿上写着刘国富死于凌晨四点，我苦笑着看了看清冷的柏油马路。现在大上午的都没人，凌晨四点估计更没人了，我上哪去找目击证人去呢？

    我在十字路口来回的徘徊着，猛然间发现对面一个洗车行的门头上立着俩摄像头，位置正对着大马路。我心中一阵激动，说不定监控视频里有细节呢？

    我嬉皮笑脸的走入了洗车行内，一旁正在用手机打游戏的小哥瞟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是谁啊？有啥事儿啊？”也难怪人家爱搭不惜理的，这里是洗车行，而我是走着来的，既然不是客户有啥理由对我客气呢？

    我满脸堆笑的跟洗车小哥说：“兄弟我还真有点事儿麻烦你，门口那个摄像头的录像能让我看看不？我把东西落在出租车上了，想看看你这的监控能不能看到车牌子。你放心，不白看，要是找着了兄弟给你买条烟咋样？”

    果真是利益动人心，刚才还埋头玩游戏的洗车小哥一听有好处，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笑容可掬的跟我说：“这是说啥呢，一点小事儿，谁还没有点为难招灾的呢？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正好老板不在，我给你看看哈，要是老板回来指不定咋收拾我呢。”

    小哥一边说一边把我往楼上办公室领，说的是挺为难，脸上都快笑开花了，估计是怕我不给他好处。

    小哥打开监控电脑后，问我：“兄弟你说吧，要看哪天的，有个大概时间没有？”

    “嗯~三年前，十月九号。大概在凌晨四点左右。”我一边听着周童跟我叙述刘国富的死亡日期，一边搓着手跟洗车小哥转达。

    没想到洗车小哥听我说完这话后，原本满脸笑容又板了起来，问道：“你扯啥犊子呢？三年前丢的东西今天才想起来找？”

    咱们毕竟有求于人，说话再难听也得忍着。我继续嬉皮笑脸的跟他说：“哎呀，兄弟你就给我看看，我给你再加二百块钱行不？”

    “不行！”洗车小哥这回回答的很坚决，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跟我说：“别说二百了，要是出了事儿两千我也完犊子了。我不管你要干啥，想调监控找老板，要么就去派出所，派出所来人说让调我不要钱免费给你调，其余的啥也不好使。”

    接下来无论我怎么央求都不管用，最后那小哥跟我说，如果我再不走他就要报警了，于是我被灰溜溜的给撵了出来。

    不给查就不给查呗，还给我推的跟头把式的。要不是我没有理，老子我非得跟你丫的来个华山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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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查出眉目

    事情一时间又陷入了僵局，刘国富都死了三年了，我去派出所找人调监控，人家问我是谁，跟刘国富啥关系，是怎么知道刘国富死了的，我咋回答？回答不明白估计我会被当做犯罪嫌疑人先抓起来······

    我倒是也想过能不能先找到刘国富的尸体，然后报警让警察去查，但是想来想去还是不靠谱。小黑跟我说过，他当初找到刘国富时刘国富已经是鬼魂了，尸体根本找不到。再说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呢？事情都过了三年了，估计都已经烂成骨头架子了，到时候再被当做无名尸结了案，那就更完犊子了。

    难不成我先发现刘国富的尸体，然后再给警察提供线索，说刘国富是车祸死的，死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警察一问我咋知道的我还是没法回答啊······我总不能跟警察说我会通灵吧。这事情越想越恶心，我明明知道咋回事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愁眉苦脸的，周童却一直嬉皮笑脸的不说话。我实在不明白他一个清风为啥老是笑，我干脆把我的苦恼和想法全部跟他说了一遍。其实我倒没有指望他真有啥办法，就是说出来发泄发泄。

    没想到周童听完后神秘一笑，跟我说道：“你这些思路倒是不错，离解决办法就差那么一点儿，但就是差那一点儿不得真味。”

    我恨的牙根儿直痒痒，这话还用你说么，我要是得了真味还用这么发愁么？你跟我在这没屁搁楞嗓子呢是不？

    周童见我翻了个白眼就不再说话后，又笑嘻嘻的跟我说：“实际上要找刘国富的尸体并不难，但是她已经死了三年了，就算找到用处也不大。不如直接从凶手那里下功夫，直接找到是谁撞死了刘国富，不是更有用么？”

    我一听，周童这是有办法啊，我也来不及怪他为啥不早说，干脆问他：“你有办法能够找到凶手？生死簿上都没有记录，难不成还有别的方法么？”

    周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跟我说：“这个办法并不是百分百的能行，因为这取决于人临死之前的怨气。只有怨气够重，死的时候很不甘心，那么他的魂魄里和他死亡的地方应该会有魂印残留。”

    周童这么一说，让我想起了一些关于鬼魂的学说，其中一个叫做“石头磁带”的理论与他的说法很相似。这个论调出现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有科学家提出，普通人之所以能够看见鬼魂，是因为在情绪波动强烈的时候，如凶杀、悲痛的时候，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场景发生时，这种记录就会被周遭的石头、建筑物等保留下来。

    具有一定特性的目击者可以触发录像的重演，比如说目击者当时的心情波动和当初留下影像的人接近，可以像超自然录像一样让记录下来的内容重新播放。这种播放可能是影像，也可能是声音，或者是脚步声什么的。完全取决于脑波动的频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普通人能够见到特殊影像的原因，理论上见到的并不是鬼，只是若干年前的影像。当初故宫的太监宫女队伍频频出现，也曾被这么解释过。

    这种说法虽然既合情又合理，但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偶然触发以外，还是没有被掌握其中的规律，否则凶杀案不一破一个准？之所以难以掌握，是因为没法确定死者遇害前，脑电波到底在什么频率上，更别提模仿这个波段了。

    我把我的担忧跟周童一说，周童笑的嘴巴子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呲着牙跟我说：“你说那些啥波段咱们是不懂，别人没法掌握不代表咱们不能掌握啊。你别忘了，刘国富的鬼魂就在咱们堂子里，他自己的脑电波还用模仿么？咱么带着他去不就完了么？”

    周童说完这话时，我简直对他刮目相看了。怪不得人家当初能跟着温韬干那么多大事儿呢，虽然挖坟掘墓不是啥光彩的行当，但是没脑子肯定不行。不光是我，我发现胡菩淘和常相九都眼睛一亮，看周童的眼神儿都变了。

    我直接打车回了家，我奶问我干啥去了，这个点儿就回来了是不是逃学了。我跟我奶说我有点儿不舒服，请了个假，一会儿要去诊所打点滴。

    进屋后我迫不及待的给清风堂上了一柱教主香，香线就像呲花一样嗖嗖的往下下。没过几秒钟，我太爷爷高祥从堂子里走了出来。还没等我说话，周童连忙单膝跪地，喊了声“教主”。胡菩淘跟常相九也纷纷的见了礼。

    此时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了，周童是五代十国的老鬼，好歹也死了一千多年了。我太爷爷也就死了一百多年，为啥我太爷爷做了清风堂的教主，而周童只是个探地使呢？难道仙家们的道行，不是按照岁月算的？

    太爷爷点了点头，慈祥的看着我，问道：“天赐啊，叫我出来有啥事儿啊？”太爷爷看我的眼神就像寻常的爷爷看待孙子，一点儿都没有教主的架子，更没有清风的阴冷。血脉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即使相隔百年并们有见过面的我们，还是有亲情牵连。

    太爷爷的随和让我刚才的紧张完全消失，说话也变的随意起来。我把叫他出来的目的一说，太爷爷对我笑了笑，然后吩咐周童直接进堂子领人。并且交代周童一定要细心查办此事，最后还不忘叮嘱胡菩淘跟常相九俩人，一定要好好的教我，不能总惯着我。

    周童跟我太爷爷一起进了堂子，没一会的功夫，刘国富的鬼魂就被他带了出来。刘国富的状态看起来比一年前好多了，身上黑色的怨气几乎都看不见了，眼睛看起来都清明了不少。虽然智商看起来还是不那么健全，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说话都半拉可及的。

    刘国富一现身，小黑也控制不住从我的胸口飘了出来。俩人相见无语凝噎，刘国富好像这会儿有些明白了，不住的跟小黑说“好好的，好好的，这些人好，你以后好好的。”小黑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点头。

    我们一行人带上刘国富再次来到了三年前的事发地点，周童将手点在刘国富鬼魂的灵台之上。刘国富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满脸的惊恐，就像回忆起了什么。小黑脸色一变正要阻拦，却被常相九拉住，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小黑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我胸口的小棺材里。

    周童说晚上阴气重，所以尽量要在太阳落山以后做法。也幸好是晚上没啥人，要不有人看见我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然后身边不停的刮着旋风，隐隐间还有阵阵鬼路狼嚎之声，不被吓死才怪。

    刘国富随着周童的做法，越哭越凄厉，听得我头皮都开始有些发炸。就在我马上要忍受不了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是海市蜃楼其实也不恰当。因为眼前出现的场景还伴随着声音，真实无比，就像是大型的3D投影机映射出来一样。

    随着刘国富鬼魂的哭嚎，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出现在了马路中间。画面中，刘国富衣衫褴褛，左手拿着一半烧饼，右手拎着一袋空瓶子正要过马路。从人行道上刚下来没几步，从学府路自西向东飞驰过来一辆黑色的奔驰，就像没看见刘国富一样。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将刘国富撞飞了，然后七扭八扭的继续向前开。

    画面很短，从刘国富过马路到被撞飞一共几秒的时间，然后就戛然而止。我知道，那是因为刘国富生前的意识就到这里为止了。

    庆幸的是，这段画面实在是太清晰了。虽然贴着车膜，我还是隐约的看出开车的是一个小青年，肯定不到三十就对了。最主要的是，车牌号清清楚楚，黑E两个字母后面三个8。

    这些线索其实已经很具体了，现在差的就是怎么运用这些线索。唯一不好办的是，刘国富已经死了三年了。所以想把这个案子翻出来需要技巧，直接报警肯定不行，因为我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和理由。我一没钱，二没人，这是很关键的问题。

    回到家后，胡菩淘跟常相九回到堂子里修炼。刘国富由于刚刚受了刺激，也被周童带回堂子修养了。躺在床上的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车祸的线索，不停的琢磨着怎么为刘国富伸冤。

    正在我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宝儿打过来的，这都快十点了，这丫头咋还没睡觉呢。说实话我真的挺想她的，从她去沈阳都四五天了，我一直没敢给她打电话，因为我觉得她这几天肯定挺多事儿要忙，不想让相思的苦楚困扰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起了电话。宝儿的声音传了过来：“想我没？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说，是不是趁我不在沾花惹草了？”

    宝儿的声音真的挺治愈的，将我这几天压抑的心情都融化了，我也受她感染开始不正经了起来：“嗯呐呗，我还寻思呢，你那边儿的大学生活是不是春风得意了，是不是见到帅哥把我忘了。你今天要是再不给我打个电话，我明天都准备去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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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单委托

    “你敢！”宝儿不满的叫了一声，然后威胁我道：“你要是敢背着我聊吃别的小姑娘，等我回去的，等着你的有葵花宝典，外加老娘的一把杀猪刀。”

    “奴才不敢。”我呵呵笑着回答她。宝儿这丫头片子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就暴露本性了，除了像以前那么温柔可人外，更多了一丝泼辣。这一点正符合东北女孩儿的特点，对你好是一百个好，但是领地意识特别的强。我偏偏贱皮子似的就喜欢她这样，她越是管着我，不是说明越在乎我么。

    有那么一句话说的是真没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虽然我也是男的，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男人不一定都是用下体思考的动物，但肯定都是视觉动物。平心而论，在大街上见到长得特别漂亮，穿的特别简略的小姑娘，哪个爷们儿不想偷看两眼？这是天性没有办法。

    女人与男人相处就像放风筝，你要是绷得太紧了吧，线容易折。要是太松了呢，那风筝指不定随风往哪飞呢。宝儿这一点做的就特别好，张弛有度。她从来不问我想不想她，身边有没有小姑娘啥的。但是总隔三差五的拿小语言警示我，弄得我抓心挠肝儿的。那小滋味儿就别提了，老子就是喜欢·········

    聊着聊着，我俩之间的对话就变成了倾诉相思了，这里具体的内容就不细写了，因为我自己都感觉我自己挺肉麻的。我俩之间一般都是我说情话，宝儿还是挺矜持的。没办法，谁让咱们被降住了呢。你们也别笑话我，不服气的把自己处对象时的聊天记录翻出来，我保证你自己都想吐。

    正说着，宝儿突然神秘兮兮的跟我说：“我最近咋感觉怪怪的呢，总是觉得身边有人，但不是害怕的那种哈。就好像有个我特别熟悉的人在身边，然后我一回头她就不见了似的呢？”

    按理说这样的话题在晚上说应该是毛骨悚然的，然而我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哥们儿我知道是咋回事儿啊。

    我笑着跟她说不要乱想，那是我的仙家。当初我出马后求我师父派过去跟着她的，毕竟我俩在医院碰到了一贯教的人还交了手，这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那个教派啥事儿干不出来？不得不防啊，有仙家跟着宝儿，万一要是出现了什么事情，能够保护她不说，我这边也能最快的时间得到消息。

    宝儿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兴奋了，不停的问我仙家叫啥名，长什么样，还问我能不能叫出来让她看看。我也是醉了，这丫头胆子也是真大。我还担心她知道了会害怕呢，没想到她是属猫的。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么？

    我跟她说，仙家们有仙家们的规矩，轻易不能够显形，否则是犯仙条的。再说你也不是没见过，我的护身报马你不是也见过么。宝儿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听我说仙家随意显形会遭到惩罚，也就没再说啥。

    好不容易跟宝儿解释完，我也是真有点儿累了。跟宝儿的一通通话让我心情好了不少，我决定趁着不那么闹心了赶紧睡，明天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我家有没有什么公安部门的亲戚。现在刘国富的事情线索不少了，就差怎么把案子递上去了。

    我跟宝儿说了声晚安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边宝儿突然间叫了一声：“等等。”

    “咋了？还有啥事儿啊？”我问她。

    宝儿笑着跟我说：“可不有事儿么，被你这么一打岔差点儿给整忘了。”

    我问她：“有啥事儿你就说呗，小事儿不愿意办，大事儿办不了。”

    “你能不能不贫。”宝儿笑了一声，接着神秘兮兮的问我：“我问你啊，你现在不是出马了么，你给我交个实底，你那帮仙家现在能不能看事儿啊？”

    我听宝儿问的挺严肃的，我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疑惑的问她：“你问这干啥？碰到了啥麻烦了还是咋的？这么说吧，我刚出马还啥也不懂呢，但是我的仙家你是知道的，我没出马的时候不也没少办事儿么。李雅婷的五关我给破的，她那鬼孩子不也是我给办的么。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你要是有啥事儿尽管说，我问问我老仙儿，能办肯定办啊。”

    这还真不是我吹牛，当初那些事儿宝儿也是都参与了的。我虽说暂时本事稀松，但是咱们背后有人马啊。我又不是什么茅山道士阴阳先生啥的，咱们水，老仙儿硬啊。

    宝儿叹了口气跟我说：“我昨天给我爸打电话，听他那边乱哄哄的。我问他咋回事儿，他起先还不跟我说。后来我再三追问，他跟我说家里最近出了点怪事儿，还说准备找俩先生回来看看。我这一寻思你不也是先生么？钱不钱的先不说，要是你能办我也放心啊，怎么说你也不可能忽悠我爸不是。”

    宝儿这话说的我挺感动的，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心里明白，她考虑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钱谁挣都是挣，她是希望能给我拉一单生意。至于她有没有让我在她爸面前表现表现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我笑着跟宝儿说：“行，我一会问问老仙儿，看看现在能不能看事儿。你一会把叔叔电话给我，要是行的话我明天直接联系他。”

    “有啥不行的。”宝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跟我说：“就算办不了，你不是还有报马呢么？别的不说，你去给我爸把把关也行啊。”

    宝儿心思总是这么细腻，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笑着跟她说：“行行行，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那孤明天一定去。”

    “呦呵，还跟我装上孤家寡人了是不？我要是爱妃，那正宫娘娘是谁啊？”宝儿拿腔作调的问我。

    女人这种动物果然是神奇的，你一不小心就会中招。我想都没想的喂了两声，然后装作信号不好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刘国富的案子线索有了，难就难在我没有人脉。宝儿她爸是啥人啊？人家干那一行黑白两道平趟，那人脉少的了么。我要是把这件事儿办成了，以我跟宝儿的关系钱我是不能要，但是请他给我找找关系走走后门儿总行吧？

    这叫啥？这就叫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想通了这一点，我立马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堂单面前凝神静气的往里看。我顺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发现各排教主都不在，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这一下我可有些犯难了，管事儿的都不在，找普通的仙家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的了主。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挨排的点五根教主香，突然间发现我师父名字下面的一个名字闪了一下，接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从堂子里飞了出来。此人长得剑眉星目，抱拳朗声道：“我乃清风刘浪，是掌堂教主坐下执印童子，地马扫视堂营可是有什么事情？教主们去地藏王菩萨坐下听讲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仙家长得器宇轩昂，就是名字怪了点儿，叫刘浪。不过我没敢笑，人家可是执印童子啊，令旗剑印是堂营四大法宝，对于仙家们都有着生杀大权。这位既然能够做执印童子想必道行低不了，我师父不在他估计能直接代表我师父发话。就是不知道他作为清风，受不受我太爷爷和曾祖爷爷的管辖。

    我客客气气的对刘浪抱了抱拳，然后将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刘浪没有犹豫，当下就点了点头跟我说：“教主走前跟我吩咐了，从即日起，我们堂营就可以出马办事儿积累功德。地马别看咱们堂营正副教主都不在，凡是能上得了堂单的，没有一个本事稀松的，明天的事情尽管放心。不论事情棘手与否，咱们肯定把这头一炮打的响响亮亮的。就算咱们解决不了，我直接给教主们发虎威印，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有教主催马落座！”

    怪不得人家能做执印童子呢，说话铿锵有力，办事儿雷厉风行。我现在是真佩服我师父有识人之明，刘浪的道行我虽然不清楚。但是人家这办事儿能力，要是放在某个公司也绝对是管理层。

    有了他的保证，我心里完全托底了。明天给宝儿她爸办事儿有三个意义，其一，关乎我在宝儿她爸心里的印象。其二，也能让我对我仙家的本事有个直观的了解。其三，也是目前来说最主要的，能不能把事情办好办漂亮，直接取决于我能不能开口求宝儿她爸接下来的事儿。

    啥话也别说了，抓紧时间上床睡觉养精蓄锐。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马办事儿，想到明天老子将要大展神威，我竟然一时间激动的有些睡不着。

    没关系，对于失眠咱们不是有古老而效果显著的办法么？那就是数羊。

    我闭上眼睛平心静气的开始数，一只羊，两只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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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搬运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我们老班打了个电话说我要继续请假。班主任问我到底咋的了，咋还连续请两天假呢。我跟她说我送我爸妈走可能是感冒了，外加还有点上火，现在病的都快起不来床了。到底请几天假还不一定呢，只能哪天好了哪天去。班主任对于我的理由倒也没说啥，跟我说让我好好休息，来上学的时候把医院的病例条带来·······

    甭管咋说，假是请下来了，病假条这玩意儿以后再说，到时候我看看某宝上有没有卖的。

    请完假后，我来到堂子前准备上香，发现堂子里的仙家们都在开会。胡黄常蟒清风烟魂，外加医堂的仙家们，全部在各自堂营前集结，颇有一番厉兵秣马的感觉。只有灰家掌管的命堂依然黑了咕咚的啥也看不清楚。

    我上完香后，执印童子刘浪从堂营里飞了出来，跟我说：“兵马集结完毕，地马可带护身报马先行前往，有任何需求让报马传话，仙家们即刻就到！”

    胡菩淘跟常相九从我心窍中出来领了命又回去了，我此时被这热血的场面刺激的有些激动，心中对这个刘浪的印象又深刻了几分。昨晚我跟他说完就睡觉了，没想到人家一大早就招兵点将的准备好了。

    我拿出电话，按照昨晚宝儿给我的号码打了过去。“喂，谁呀？”电话那边传来了宝儿她爸的声音，平常为人爽朗的他，今天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看来是真遇到了啥烦心事儿。

    我笑了笑，然后礼貌的回道：“叔叔你好，我是天赐。”

    “啊，是天赐啊，自从送完宝儿去沈阳，咱们爷俩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宝儿不在我也是你叔儿啊，别老跟叔叔那么见外听见没，有空就上家来玩儿来。对了，今天这么有空给叔叔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儿啊？”宝儿她爸一听是我，声音倒是开怀了许多。我能听出他对我的印象是真心不错，心里还怪美的。

    我哈哈一笑，故作神秘的跟他说：“说不好今天咱们就要见面了，叔叔你跟我说实话，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啥麻烦事儿了？”

    电话那头半晌没声音，接着宝儿她爸咋咋呼呼的问我：“神了嗨，你咋知道的？不瞒你说，叔这两天正烦着呢，确实是碰到糟心事儿了。”

    果不其然，我也没继续装逼，开门见山的跟他说：“我哪有那么神，是宝儿给我打的电话。叔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就跟我说说，我这堂子也立起来了，要是有啥能帮忙的，咱们肯定义不容辞。”

    “宝儿这丫头真是的。”宝儿她爸假装的埋怨了几句，然后跟我说：“这电话里的，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这样吧，你今天有没有空？要是行的话你过来一趟，地址你也知道，行不行的另说，咱们爷俩叙叙旧。”

    “行，您在家等我吧，稍后就到。”我当下痛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问刘浪有啥需要带的没，比如什么香炉香灰檀香啥的，或者什么黄纸符咒之类的。没想到刘浪跟我说啥也不用带，就把善恶杖带上就行。

    他不提那善恶杖我都忘了，出马前点将那天我师父给我的，说是上方教主赐下的了不得的法宝。这玩意儿有啥威力我不知道，长的又奇丑无比乌漆嘛黑的。自从到手后我就一直扔在床底下了，我不明白他让我带这玩意干啥。要是有仗要打的话，我觉得我到五金店买根镐把都比这玩意儿强。

    刘浪笑呵呵的跟我说：“你尽管去，今天这事儿根本就不是大事儿，昨晚上胡堂的兄弟都已经掐算过了，根本就不是啥硬仗，也没啥需要准备的。这所以弄得这么郑重其事，完全是因为这是咱们堂子第一次出马看事儿，大家都怪兴奋的。之所以让你带着善恶杖，是因为那是教主交代下来的，让你时常将它带在身边。”

    我一听是我师父交代的，更加不理解的看向刘浪。刘浪笑着跟我解释：“咱们教主不是说了么，这善恶杖是无上至宝。你别看它现在难看，其实一切都是表象。让你天天带着它是为了让你们彼此熟悉，以后随着功德积累的多了，它的用处和神通自然就显现出来了。”

    我听完他这话不知道为啥脑子一抽，问道：“那我以后天天搂着它睡觉咋样？”

    刘浪听完我这话后脸皮一阵抽搐，然后哭笑不得的跟我说：“地马说笑了，你还是肉体凡胎，脱不开五谷杂粮。吃五谷就难免生晦气，容易污秽了法宝。”

    我被他说的老脸通红，如果把他的话翻译过来。应该是说我睡觉咬牙放屁的，会把善恶杖整埋汰了对不？

    没有再多废话，我将自己打扮的立立正正的，然后将善恶杖用布条子缠上夹在腋下就出了门。临走之前，刘浪派了一位叫做胡山林的胡堂弟子跟着我，说是另有用处。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当出租车开进了香橼山庄后，我还是不得不感慨。有钱人住的小区就是特么气派！

    车刚到宝儿家楼下，宝儿她爸早就在门口等候。我付钱下车后，宝儿她爸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然后就像夹着小鸡崽子似的把我裹进了屋里。热情归热情，我都快喘不上来气儿了。

    进屋后，宝儿他爸沏了壶普洱，然后指着桌子上的善恶杖问我是啥。我含含糊糊的跟他说是法器，他眼睛一亮但也没再多问。而是一直热情的让我喝茶，我试着抿了一口，苦的我腮帮子直抽抽。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有喝好茶的命了，我觉得我只适合喝高碎。

    我俩就这样喝着茶水聊家常，他不着急说我也不着急问。最后还是宝儿她爸先坚持不住了，开口要和我讲述：“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啊·······”

    “叔你等一下，我先帮你起一卦。”我没等宝儿她爸说完就将他打断，因为这一切都是胡山林教我的，我终于知道刘浪让他跟我来时干啥来了。原来是派他来装13的。

    胡山林见我说话费劲，干脆上身捆了我的嘴窍，将喝剩一半的茶水洒在桌子上，然后借着我的嘴说道：“你家宅子犯三阳聚顶，我便为你卜了三卦。正是山地剥挂、山水蒙挂，与抑灾挂。”

    宝儿她爸也是见过世面的，听我口中的声音变了知道是我老仙上身了，当下正襟端坐挺恭敬的，但是一点也没有紧张害怕。开口问我：“请老仙儿详细说说。”

    胡山林轻咳一声，我有点儿好笑，我的嗓子里又没有痰，你咳啥咳？

    胡山林神秘一笑继续道：“先解山地剥挂。剥者，落也，阴升阳落，故有莺鹊同林之象，如同有一小鹊，天晚枝宿大林之中，不想有莺在内，莺见鹊即生恶意，占此卦者，主小人暗算，干事无成之兆也。”

    没等宝儿她爸问，胡山林继续道：“莺鹊同林不相合，占的此卦琐碎多，恩人无义反为怨，是非平地起风波。你此次灾劫来源于曾经受过你恩惠之人，这人对你特别了解，受恩却将仇报。”

    宝儿她爸咂摸着胡山林话里的意思，然后目光闪了两闪道：“嗯，我也怀疑过他，虽说心里已经确认了百分之八十，却一直不愿意相信。哼，要真是这杂碎，肯定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胡山林没有理会宝儿她爸的自言自语，继续道：“第二挂山水蒙挂，卦中爻象犯小耗，君子占之运不高，经商合伙有琐碎，做事必然受苦劳。此挂主小鬼偷财，预示你最近丢了件至关紧要之物，显然是有人要断你财路。”

    宝儿她爸眼睛一亮，看我的目光更加崇拜了。胡山林自傲的笑了笑，继续道：“第三挂抑灾挂，主贵人相助。君子过山遇水深，救命稻草没有根，疑似悬崖没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明你虽然最近处处是坎，但是会有贵人相助，帮你逢凶化吉，铲除小人。”

    宝儿她爸一听此话怔了怔，然后抱拳问道：“敢问老仙，贵人在何处？”

    “贵人在眼前。”胡山林哈哈一笑，然后对宝儿她爸说：“准备红布瓷碗，我把你丢了的东西给你找回来。”

    宝儿她爸脸上一喜，虽然他不知道我要这些玩意干啥，但还是起身进屋去找。没过多大一会，东西就已经备齐了。碗就是普通的搪瓷碗，下面落款微波炉专用的那种。红布却不完全是红布，还带着点儿粉色的边儿，上面还有牡丹刺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哪个窗帘上撕下来的，边儿上毛毛刺刺的。

    胡山林没有在意这些，他下了我身子在一旁指挥我该咋做。我在他的吩咐下，将瓷碗平放在桌子上，然后将红布盖在瓷碗上。口中细弱未闻的念着：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我也不想这样，都是胡山林教我的。他跟我说让我装模作样的念点儿啥，然后剩下的事情不用我管。

    我正念着，常相九从我心窍里出来了，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就窜了出去。然后等我把顺口溜念完后，他又带着四个老鼠元神回来了。常相九一闪又回到我身体里，剩下四个老鼠一起用嘴叼着一本什么东西，一闪钻到红布底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终于知道灰家的小搬运是什么法术了，老鼠最大的本事是啥？没错，偷东西。胡山林还说帮宝儿她爸把东西找回来呢，这是偷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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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农夫与蛇

    四个老鼠元神把那本东西送进去以后，原本红布下面瓷碗上鼓鼓囊囊的，就像是有一本书似的。宝儿她爸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示意他打开看看。

    宝儿她爸打开红布后，我发现碗上多了一沓子文件，具体些的啥没看清，只看见某一页上面写着金广建筑有限公司。宝儿她爸翻看了两眼后眉毛一立，气急败坏的低吼了一声：“草，果然是他！”

    我没控制住好奇心，问他：“到底咋回事儿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宝儿她爸一听我声音恢复了正常，知道我身上的仙家下去了。脸色也再次恢复了正常，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天赐啊，你这次可是帮了叔叔一个大忙，你的仙家说的没错，你就是我的贵人。你等等。”

    宝儿她爸说着就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上了，摸出了钱包，然后又从钱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往我手里塞，跟我说：“这张卡里有十五万，跟这本东西相比九牛一毛都不算。天赐你说啥得收下，不够没关系，今天叔叔手里没现金，明天我去银行给你取去。”

    宝儿她爸这个举动给我吓了够呛，啥玩意啊？我都没整明白咋回事儿，配合胡山林装个13就装出15万来？我突然间对于未来无限憧憬上了，没想到干这行这么牛，以后我发家致富当上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最巅峰根本都不是梦啊。

    YY归YY，宝儿她爸的钱我是真没办法收。我拼命往回推，宝儿她爸拼命往我兜里塞，我俩大老爷们儿就这样在青天白日之下，在一栋空旷的别墅里肉搏上了。

    我实在撕吧不过他，于是我一边往回推一边喊道：“等等，叔叔咱俩别撕吧了。你的钱我真不能要，你也别听我仙家说啥贵人不贵人的。你的事儿我不知道就罢了，知道我不可能不帮忙。这也就是我凑巧能办，你要是再这么死活给我钱，让宝儿知道了我成啥了，您这不是奔着拆散我俩去的么？我跟你说啊叔，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宝儿她爸一听这话果然不再坚持了，笑了笑把卡揣了回去，然后意味深长的跟我说：“那行，我给你攒着。等将来你俩要结婚的时候，彩礼不要，叔叔给你准备嫁妆哈。”

    她爸说完这话哈哈大笑，整的我老脸通红无地自容。我脸上虽然发烧，心里却想着：这可是你说的啊，千万别反悔······

    经过这么一顿闹腾后我还真渴了，刚才跟苦瓜似的老普洱都不觉得那么苦了。我一边喝着普洱茶，一边听他很我讲着事情的经过。

    原来宝儿她爸叫任耀波，以前是搞房地产的。后来省里规划林业，他当时本着做做试试看的目的，跟几个商界朋友一起投资了一个林业公司倒腾木头。没想到这么一整还真就整起来了，事业干的风生水起的，甚至比原来做房地产还赚钱。

    就在前两年，他原来的一个同学兼生意伙伴破产了。那人姓陈，圈子里对他评价都不咋地，因为这人做生意和做人方面都有人品问题。于是一破产更完了，干脆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一个帮忙的都没有。当时这个人就找到宝儿她爸了，希望能够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帮帮忙。

    这个姓陈的在各大银行都有老赖记录，干脆上了征信黑名单了，所以贷不出来款来。宝儿她爸事业正在蒸蒸日上的时候，虽然知道这人人品一般，但是念在同学情谊也没想那么多，拿出点钱来帮他周转。当时心里想的是，就拿出这么多，行的话就当做投资了，要是最后姓陈的不讲究，那也就当做是丢了。没想到在宝儿她爸的帮助下，这姓陈的还真就又站起来了，过后他就跟转了性似的，不光把钱还上了，还主动要将自己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宝儿她爸。

    宝儿她爸想着人只有跌倒过才懂得珍惜，觉得姓陈的是真的变了。于是宝儿她爸干啥都带着他，林业公司也让他入了股。其他的几个股东虽然不愿意，但是宝儿她爸股份大，大家也就没有说啥。但是就在今年年初，宝儿她爸收到好几个股东的警告，说姓陈的好几次在背地里拉着这些股东吃饭，想要架空公司，把公司业务拉走然后出去单干。宝儿她爸一开始还没在意，以为这些股东是想排挤这个外来的，宝儿她爸还处处护着他来着。没想到最近几个月真出了问题，好几个原来都说好了的意向客户纷纷不签约了，预先准备好发往南方的两车皮水曲木也全滞留了，宝儿她爸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光如此，就在宝儿她爸着手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发现后院儿也失火了。原本一直稳定的房地产公司也受到神秘公司的针对，接连好几块地皮被别人以微末差距抢了。最近市中心一片老宅拆迁地块招标，这地块公司都已经瞄准两三年了，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本来是势在必得的。结果三天前，锁在保险柜里的标书竟然不翼而飞了。这不是见了鬼了么，报警警察来了说屋子里没有一点失窃的迹象，门口监控里也没有人。就这样，前一天晚上锁在保险柜里，第二天一大早就没了。

    我听到这里发现有好几个疑点，于是我问他：“叔叔你说好几次都被别人抢了标，那么中标的公司应该有备注啊，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查到是谁干的么？”

    宝儿她爸叹了口气，跟我说：“中标的都是一些小公司，资质不是别人授权的就是租来的。说白了，就是空壳公司，这是幕后黑手有意的转移视线。”

    我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还是不对啊，于是我问道：“那你现在咋就确定是姓陈的了呢？”

    宝儿她爸将那本标书大力掼在桌子上，一脸怒气的跟我说：“你的老仙儿拿回来的不是我的标书，而是对方公司的标书！正正好好就比我公司低了0.1个百分点，这次根本没有隐藏，就是姓陈的自己公司的名头。呵呵，他这是算准了，这次的标要是再丢了，资金无法回笼我就要破产了！”

    听完宝儿她爸的解释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活脱脱的现实版农夫与蛇啊。人心险恶胜似砒霜，听得我心里一阵阵的犯寒。

    宝儿她爸不愧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这么大会儿脸上的怒气就消失了，反而转化成了一抹坏笑，问我：“天赐，你问问你的仙家，能不能把这本标书再送回去？”

    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啥，但还是将目光投向胡山林。在得到胡山林的肯定后，我对着宝儿她爸点了点头。然后在宝儿她爸兴奋的目光下，我用红布又把标书盖上了，然后四个老鼠元神又叼着标书跑了。

    “为了稳妥起见，标书明天开始起草修改，这次不为了赚钱，直接降到最低，能够收回成本就行。他倒是教了我一招，我也弄个壳子公司，地块拿下来后就拍卖。我就不信这么大块儿肥肉他不来拍，到时候，嘿嘿········”果然无奸不商，宝儿她爸看起来五大三粗豪爽的不行，这阴笑起来整的我一身鸡皮疙瘩。虽然我不知道他准备咋整，但是我能猜出来，他肯定是准备坑对方一回。

    这也没什么值得诟病的，豪爽也得分对谁不是，对方准备吃你肉呢，你再跟他讲究那不是脑袋有包么。

    相比起来我还是挺感动的，宝儿她爸没拿我当外人。他的想法也没避讳我，他都说了，这个生意关乎他公司的生死存亡，就这么当我面儿说出来，可见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天赐，你仙家说你是我的贵人真没错，我真不知道该咋谢谢你好了。你知道这份标书值多少钱不？”宝儿她爸笑着问我，在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后，他直接跟我比了个九的手势后说道：“这些位数。”

    我低下头默默的掰着手指头数道：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我草，我一瞬间有些后悔刚才没接那张卡了，我以为宝儿她爸只是小富，没想到人家是真土豪啊。那十五万对人家来说算啥啊，那不就相当于人家给我点儿零花钱让我买糖吃么。

    虽然我的心在滴血，但我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宝儿她爸看我这反应后暗自点了点头。我喘了口气，跟他说：“贵人不贵人的以后您可别再提了，您要是真想感谢我，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儿。”

    “说，不管啥事儿，你叔我帮了。”宝儿她爸啥事儿都没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感激的跟他说：“帮我查一个车牌号，黑E，俩字母，后面三个8。嗯，应该是一个黑色奔驰的牌照。”

    宝儿她爸将这个车牌号写下来后，反复的念叨了两遍，然后嘀咕道：“这牌号看起来有些眼熟啊，我好像还真在哪里见过，哎，天赐啊，你找他干啥啊？”

    这事儿玄玄乎乎的说起来话就长了，我敷衍的跟他说我一个亲戚被车撞了，就记得这么一个车牌号。立案挺久了也没查出来啥，我寻思别对方门子硬，走后门儿送礼了啥的。您人脉广，我琢磨着求您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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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班长的考验

    “啥玩意儿求不求的，你帮叔叔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感谢你。你还在这跟我客气，再跟我这么外，明天不让我家宝儿跟你处了啊，你小子不实在。”宝儿她爸假装生气的说我，又给我老脸造通红。这爷们儿一张嘴啥话都能说出来，简直猝不及防。

    她爸看出我不好意思了，哈哈一笑也不跟我闹了。我俩又闲聊一会儿，我起身要走，宝儿她爸非要留我吃饭。我再三推辞说家里还有事儿，宝儿她爸又非要让司机送我。我跟他说我打车回去就行，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拧得过他。

    车子缓缓的开出了山庄，我又一次土包子附体了。这是我第一次坐进口卡宴，这车过减速带都平稳的跟高铁似的。宝儿真是低调，就这家世还动不动跟我挤公交呢，也没见她穿过名牌儿啥的。

    同时也更加刺激我努力的决心了，别的不说，宝儿属于那种蜜罐儿里长大的孩子。虽然她爸说不要彩礼还有嫁妆不像是玩笑话，但是我要真那么干还叫个爷们儿么？虽说我咋奋斗也不一定能捻上人家，但是咋说也不能太次不是？吃软饭倒插门还不如让我撒泼尿沁死呢。

    人家不管我要我能接受，要是再受人家接济我是真接受不了。我更不能让宝儿跟我过苦日子，人家从小娇生惯养，以后找个老公吃糠咽菜的凭啥啊？结婚还不如单身，尽管她是为了爱情，我凭啥啊？

    不过想想刚才我又有信心了，以后我不光要靠仙家，自己也要练一身本事。这倒不光是为了钱，治病救人襄灾解厄咱们还能造福众生积累功德呢不是。

    正在我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之际，前面穿西服打领带的司机突然开口说话了：“小兄弟人中龙凤，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啊。”

    我看了看倒车镜里的中年大叔，此人粗眉大眼的，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这要是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大老板呢，真是挺精神的。

    我笑着问他：“大叔这话咋说的？您会算命？”

    司机大叔笑了笑：“算命我是不会，但是我会看人。任总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更会识人，我跟着他快二十年了，他从一个开饭店的小老板走到今天。我也从一台送货的夏利给他当司机当到今天，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富商还是领导，我还没见他让我开车送过谁，你是头一个。”

    大叔这话说的我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宝儿她爸要是识人真那么厉害的话，那咋还让姓陈的给骗了呢？但是我没有说，因为宝儿她爸真让我挺感动的，如果真想司机大叔说的那样的话，人家是真拿咱们当回事儿。另一方面来讲，他对我好除了认可我以外，是不是也希望我对宝儿好呢？

    单论办事儿来说，他要是请一个其他看事儿先生的话，事成之后给钱就完了，没必要高接远送亲近有加吧？这是一份只有父亲才懂的苦心，女儿大了，父亲就矮了。面对另一个小男人，我对你咋好都行，我只希望你能善待我的女儿。他也许不是一位好老公，但是他是一位好父亲，我懂。

    司机大叔挺和蔼健谈的，我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司机大叔跟我说，他其实是一个退伍兵，正好赶上了八五到八七年的大裁军，当时裁军一百万他也没能幸免。当时给了一笔复原费，他拿着这笔钱坐火车回了东北老家。

    那个时候社会还是挺乱的，无论是火车站还是汽车站扒手都特别的多。他当时背着行李一下火车就让人给掏了，毕竟职业军人反应敏捷，他当场就将小偷给按住了。没想到的是，人家是一个团伙，十来个大小伙子。不过司机大叔当时也没惯着他们，跟他们在火车站大打出手。当时在场围观的人还是挺多的，司机大叔一人单挑一帮还打伤了好几个。警察来了以后将所有人全扣下了，扒手团伙反咬一口说他要抢劫，然后还动手打人，他们这帮人都是看不下去动手的群众。

    警察询问的时候明显对扒手团伙有偏袒，现在社会是很和谐，但那个时候还真有些黑暗，很多那样的组织实际上都是上供的。人群里有些敢说话的证明大叔是受害者，警察当着这么多人也没有多说啥，就把所有人都带回了局子里。司机大叔也不傻，这场面进去了有理也没处说，但是也不能反抗，要不然袭警的罪名落实了更完犊子了。

    正在两难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带头说要监督执法，要跟着一起去警局，这其中领头的就是宝儿她爸。进了局子里之后，这帮人给司机大叔作证，宝儿她爸还托人找关系打点。最后司机大叔出来了，复原费也一份不少的拿回来了。他当时二话不说就要把全部的复原费两千块钱给宝儿她爸，那个时候的两千块钱值一条命，要知道，当时最大面值还是十块钱大团结呢。

    宝儿她爸当时说啥不要，跟司机大叔说我曾经也是个兵，咱们为国为民戎马一生，不应该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大叔跟我说，他当时听完这句话后哭了，从那以后他就跟着宝儿她爸，这些年来，宝儿她爸也收了不少退伍兵，都拿他们当亲兄弟对待。可能他们文化不高，干不了别的。不是保安就是司机，然而他们比公司里的管理层待遇还高，都是带着股份的。这些人一直到现在，有人的时候叫任总，私下里叫老班长。

    司机大叔一脸回忆的表情，仿佛青春就在昨天，我也受到了那份感染，心里挺沉重的。军人是值得尊敬的，真的就像块砖一样，哪里需要哪里搬。

    战争时，他们为我们抛头颅洒热血，和平年代，他们也依然在默默地牺牲。我记得在九八年时，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当年发大水，我家住在下洼子，顾名思义地势很低。大水来了我们一家人全都站在房顶上，我永远忘不了，当时的那个解放军将我揽在怀里，用大衣裹着，将我扛在肩上往外游。上岸后，他给我的那半个馒头是我到现在吃过最温暖的食物。

    那一年，我天天看到年轻的军人赤着脚站在水里搬沙袋，没日没夜的站在水里。上岸后手上肩膀上全是大血泡，脚都被水泡烂了皮肤外翻，却不出血了，因为伤口都泡白了。

    那一年，我经常看见哪里又泄洪了，一个连队的军人手拉着手站在水里，用人墙阻挡洪水，动不动十几二十个军人一瞬间被洪水吞没。那个时候真的很震撼，有的时候为了换一位老人，老人活了却丢了好几条年轻的生命。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也就我今天这个年纪。

    今天时代不一样了，我想说，军人的付出，国家懂。军人的付出，百姓懂。军人的付出，我懂。

    司机大叔揉了揉泛红的眼睛跟我说：“我知道你是宝儿的男朋友，在老班长心里，在宝儿心里，你真的挺不错的。我这个岁数你管我叫声叔不吃亏，叔就求你一件事儿，老班长就这么一个女儿，视她为掌上明珠。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老班长是汉子，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今天我替他说了。”

    我点了点头，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不够正式，我问他：“叔，我该怎么称呼您？”

    司机大叔笑了笑：“我叫周文斌，你叫我周叔就行。”

    “周叔，您说的话我记住了，我答应您。”我这话说的很严肃也很用心，因为我觉得这是对一个老兵的尊重，也是对一个老兵的承诺。

    “行，你小子是个爷们儿，有点儿精气神儿。答应了就要做到，要不我们这帮老兄弟饶不了你。”周文斌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在中控台的平板上点了一下，然后对着平板说道：“老班长你没看错人，这小子这么看挺人五人六的，没瞧不起我一个司机，也挺热血的。这样的人心肯定不是黑的，你就放心吧，哈哈。”

    我听得没头没脑的，于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只见平板的屏幕亮着，宝儿她爸在屏幕里脸上都笑开了花。还跟我伸手打招呼呢，他在那边大呼小叫的跟我说：“别怪叔叔试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刚才没见钱眼开，说明你小子不贪财，你对老周尊重有加，说明你不势利眼儿，好，好，哈哈，你看叔儿我以后咋对你就完了。”

    这特么啥跟啥啊，处个对象咋这么些套路呢，这些景等我俩真到谈婚论嫁那天再整不行么？我刚才对那十五万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动了心的，毕竟我穷啊。好在我坚守了自己的原则·······

    我一脸苦笑，正准备埋怨宝儿她爸两句，一旁的胡山林突然开口了，他往车后面撇了一眼跟我说：“让司机找个地方停，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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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干就完了

    “啥玩意儿？”我被胡山林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弄蒙了，连心神沟通都忘了，干脆惊讶的问他：“谁跟着咱们啊？停车干啥啊？”

    说完我就反应过来了，因为司机周叔正透过倒车镜不明所以的看我，就连视频里的宝儿她爸也好奇的问我咋的了。我苦笑一声，说我仙家跟我说话呢，让他们等等。俩人一听是仙家，脸色顿时变了，谨慎的就像等领导开会似的。

    我没理会他俩，而是在心里继续问胡山林：“胡哥，咋回事儿啊？谁跟着咱们啊？”

    胡山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眯了眯眼睛跟我说：“后面那辆车从小区出来就一直跟着咱们，有普通人在这咱们不方便动手，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停。”

    我听胡山林这么说，下意识的回头透过后挡风玻璃往外看，果然发现一个黑色的A6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吊着。这里是环城高架，我们连续转了好几个路口，那辆车一直就这么跟着。

    我回过头问胡山林：“胡哥，你能不能看清车里几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也没得罪谁啊。”

    “人就一个，魑魅魍魉倒是不少。”胡山林看了我一眼，怕我不明白跟我解释说：“后面那人也是供堂子的，刚才咱们老灰家往回送那本东西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让人扣下了。不用想，这是顺藤摸瓜追上来了。”

    我听完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我火急火燎的跟胡山林说：“你说的灰家是刚才那四个老鼠元神不？那咱们还停啥车啊，快点回堂营码人啊，晚了再让他们弄死了咋整？”

    我这一刻心里真的是很着急的，我不知道别的出马弟子和老仙儿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我心里是拿他们当亲人的，不论是我师父，还是常万法常云天他们，跟我在一起都没有什么架子，亦师亦友对我很好。刚才那四个老鼠元神虽然之前我不认识，但无论咋说是帮我办事儿被扣下的，要是就这么死了我真的难以接受。刚出马办的第一件事儿就死仙家，我以后还敢不敢出马了？

    胡山林看我真急眼了，连忙安慰我。他跟我说让我先别急，扣下是扣下了，杀他们还未必真敢杀。仙家的社会和人类差不多，也是有秩序有法律的，不上表文批示就随便杀仙家那罪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就算是两帮人生死相斗，最后也会追查前因后果，否则的话不是乱了套了么。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确实不那么慌了，胡山林话音一转跟我说：“不过不管咋说，咱们是偷东西让人家抓了现形，官司打到哪里去咱们也不占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也抓他们两个，到时候咱们交换人质这是最好的办法。”他说完之后还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我虽然明白他啥意思，但我还是问出了那个我最关心的问题：“胡哥，我没别的意思哈，毕竟咱们不能救人不成再把自己搭进去是不？我就想问问，后面的那些，咱们眼前人手能干的过不？”

    “不用小九跟菩淘出手，我一人足矣。”胡山林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不知道为啥，从他之前神神叨叨的给宝儿她爸算卦来看，我就是觉得有点不靠谱。

    但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人家根本不着急，因为咱们人在对方手里。反之我们浪费一秒钟，咱们人在人家手里就多遭一秒钟的罪。

    我正过身子跟司机老周说：“周叔，麻烦您下桥找个地方靠边儿停车，我有点事儿要处理。”

    周叔还没等吱声呢，视频里宝儿她爸先开口了，大手一挥跟我说：“不行，刚才你说有车跟着我都听见了，要是把你扔这出点啥事儿咋整？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派人接应你们去。”

    宝儿她爸这番话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他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就要派人保护我，这样的汉子可交。

    我苦笑了一声，跟宝儿她爸说：“真不用，后面车里都是仙家，你就是派再多人来能有啥用啊？我仙家的实力我清楚，肯定吃不了亏就是了。相反我还担心您呢，我家老仙儿说后面的就是拿来标书那家的。人家现在已经查到了，我怕他狗急跳墙对您不利。”

    “这狗杂碎，妈的。”宝儿她爸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后跟我说：“既然是你老仙儿说的，那就让老周在前面找地儿停车。我这你不用担心，我阁楼有间佛堂，这佛堂我要是不出去，谁也进不来。”

    宝儿她爸说这话时，胡山林对我点了点头，还补充了一句，说那佛堂有高人布局，就是他也进不去，除非我师父亲自来。我心里有些好笑，有钱人果然惜命········

    卡宴下了桥后在公路边停下，我拿上用布包好的善恶杖下了车。老周看了看我手中的家伙一皱眉，然后从副驾驶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甩棍要递给我。我有些醉了，这又不是跟人打架，你给我这玩意儿有啥用。但是我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甩棍揣在兜里，然后目送卡宴绝尘而去。

    老周前脚刚走，A6也跟着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司机将车灯调成远光，然后从驾驶室里下来了。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七八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从穿着打扮上能看出这是帮子野仙儿，并且还是田间地头儿混出来的，审美都被影响了。

    常相九跟胡菩淘纷纷从我身子里闪了出来，他俩就像社会盲流子似的，歪着脖子抱着肩膀，就像痞子要茬架似的。胡山林更另类，一根手指头挖着鼻孔，吊儿郎当的等着对方过来。我这么左右一瞟发现就我像个正常人，于是为了应景，我也把衣服拉链拉开了，让外套耷拉在后背上，手里攥着布条子裹着的善恶杖。

    远光灯照的我有些眩晕，不知道对面那货是为了制造光环还是怎么的。他们都快走到我眼前了，我才看清楚这些人的长相。那些野仙儿穿的跟唱二人转似的一个个歪瓜裂枣，有脸上长痦子的，有脸上长毛的，还有脸上长痦子痦子上长毛的······

    唯一的人类我看起来有点眼熟，就好像哪里见过似的，但是我完全确定我没见过他。还没等我的装逼开场白出口，眼前的小青年儿先说话了：“兄弟，你是叫高天赐对不？”

    他这一张嘴真吓了我一跳，路子挺野啊。这家伙初次见面连我叫啥都知道了？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着痕迹的右手伸进裤兜攥紧了甩棍。以我俩之间的距离，我敢保证，一会一言不合我能瞬间将甩棍抡在他头上。甩棍这东西堪称街斗暗器，缩着时只有巴掌长短，甩出去将近半米，令人防不胜防。

    在我无数次与人激情碰撞的经验中，我曾不只一次的实践过这东西的威力。这种战术是成套的，先嬉皮笑脸跟他说话，然后在他开口哔哔到一半时先发制人。如果不能让敌人瞬间失去战斗力，那只能说明你买的是地摊货。

    小青年见我点头承认，还假装客客气气的跟我说：“这样吧，咱们都是出马弟子，也算是同行。兄弟你要是能给个面子，我们和任总之间的事情你别掺和，你在“天地七号”打我弟弟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咋样？”

    老子打过的人多了，你弟弟是个毛啊。等等····天地七号？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李雅婷她前男友二龙。天地七号我就去过一次，那就是宝儿过生日那次。我在那里也就打过那么一架，揍得就是二龙那个倒霉蛋儿。当时二龙身边也有几个野仙儿，我还好奇他身上连窍都没开哪来的堂口呢。

    我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二十五六岁的小青年儿，发现他和二龙还真有点儿像。我当初就好奇为啥二龙他爸妈给他起这么个名字，感情这货前面还有个大龙啊。

    我正出神儿呢，大龙肩膀头一低。以我多年打野架的经验来看，这货多半是要动手。我条件反射将手从裤兜里掏出来往出一抡，接着就感觉到一阵剧痛，然后我俩全都“哎呀我曹”的惨叫出声。

    大龙被我一棍子抡坐下了，脑门正中往下淌着血，手里也拎着一根甩棍。我发现我右手就跟断了似的，疼的一动也不敢动，就在我刚才砸在他脑瓜子上的同时，这货一棍子打在我手腕子上，把我甩棍给我打飞了。

    分散我注意力然后偷袭我，真你妈的卑鄙。左手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怒火中烧的骂了一句：“老子去你妈的大龙，我特么今天就把你打成蛆！”骂完我左手一抖，将善恶杖上的布条子甩开，然后拎着埋了吧汰的棒子就冲了上去。

    大龙一手捂着脑门，另一只手握着甩棍也扑了过来。嘴里骂的啥我已经听不进去了，等一会把你放倒嘴巴子我不给打肿算我白说。

    我俩这么一动手就像是吹响了冲锋号，对面那些恶心吧啦的野仙儿全都冲了过来。胡菩淘跟常相九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我跟大龙轱辘到哪他俩就跟到哪，也不动手也不去帮胡山林。胡山林这货也不是盖的，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就冲进了野仙儿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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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仙家被鬼上身

    胡山林虽然说起话来不咋靠谱，但是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他一个人冲进对面野仙儿群中就像虎入羊群一般，口里吼着骂人三字经，手上的板砖拼命的往人家脑袋上招呼。都给我看蒙了，这仙家动武咋跟流氓打架似的呢？更令我好奇的是，仙家都是元神出窍没有实体，胡山林却能一板砖撂倒一个，这是啥原理？

    一心果然不能二用，打架这玩意就和打游戏差不多。你在野区一边打野一边拉视角观战，指不定草丛里就会蹦出个大汉将你GANK。已经被我骑在身子底下的大龙趁我分神，手里的甩棍照着我后背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子。我被他这一下子抽的直翻白眼，胃里的酸水上涌，刺激的我咳嗽的眼泪鼻涕齐流。

    这一下子是真给我打急眼了，我分出一条腿跪在他胳膊上，另一条腿单膝点在他胸口，双手攥着善恶杖玩命的往他嘴上怼。刚开始这货还跟我叫唤呢，没怼几下子就没声了，满嘴的血沫子，至于牙掉没掉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我要跟各位老铁普及一下，打架时一旦落了下风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别说我怂，这玩意跟怂不怂没关系。有科学依据证明，人在极度激动时肾上腺素会激增，这个时候是非常不理智的。明知道翻不了身了还乱动，会让对方觉得你还有一战之力，会激发对方的怒气。你如果装死不动了，顶多再挨两下，对方这时怒气消了也会害怕，不敢下死手。动不动叫嚣老子弄死你的选手，他肯定一个也没弄死过。（说这些不是教你们打架，是教你们尽量保护自己）

    大龙一脸是血像死鱼似的一动不动，我站起身后捡肉多的地方又踹了两脚，确认这货是真完犊子了后，我才感觉到浑身的疼痛。手腕子肿的跟馒头似的不敢揉，后背火辣辣的，想揉我也够不着。

    我这龇牙咧嘴抽筋拔骨的样子，没换来胡菩淘跟常相九的怜悯，这俩货竟然还坏笑的看着我。你俩还是护身报马不是了？我花钱雇你俩来占场子的？

    我跟胡菩淘拉不下脸来，毕竟她是女的，我气急败坏的问常相九：“九哥你俩干啥呢？兄弟我挨揍你俩抱个肩膀看热闹，你要是给我捆个窍，我至于造成这样么？”

    常相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我说：“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外鬼野仙儿要向你下手九哥我当仁不让帮你摆平，你让我跟凡人动手我可丢不起那个人。再说了，你小子练武术练了好几年，这咋跟这瘦成猴儿的废物一动手跟泼妇打小三儿似的呢？那你九哥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胡菩淘撇了撇嘴帮腔道：“可不咋的，真完蛋。”

    还怪我了是不？你俩当拍武侠片儿呢？我俩摆好架势过过招，实在不行再来个慢镜头？我愿意我还怕人家不干呢。那些年在武校我都学啥了？整天整天蹲马步练耐力，然后教练天天拿篮球砸我肚子，说是练抗击打能力。事到如今我总结出来了，我之所以打架总能赢不是我多厉害，是因为我抗揍，练出来了······

    “把善恶杖上的血擦擦。”胡菩淘丝毫没有理会我一脸的不乐意，指着善恶杖跟我说：“这东西是法器，别老让它见血，要不你这辈子都别想开光。这宝贝不是这么用的，打人它还不如一块儿板砖，这东西是打灵体的。一般仙家元神和清风鬼体你都碰不到，有了这东西能让你触碰到，懂不？”

    没想到这玩意还有这作用，我师父自从把它给我后，就跟我说是宝贝也没告诉我是干啥用的。刚才和大龙交手时，就发现这玩意对拼不振手，非铁非木不知道啥东西做的。没想到还有这个功能，这么说还真是个宝贝了。

    我们正在这唠嗑，胡山林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这货一个漂亮的侧踢撂倒最后一个野仙儿后，对着我笑着招了招手，然后就奔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谁知道他刚一迈步异变突生，刚刚被他踢到的那位仙家伸手攥住了他的脚腕子。胡山林被抓住的一瞬间，脸上突然浮现了慌乱的神色，就像见到鬼了似的。

    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呢，地上那个野仙儿就像僵尸似的弹了起来，眼睛上翻看不见黑眼仁儿。这仙家浑身上下就跟要着火似的，黑烟自七窍里往外冒。他抓着胡山林的脚腕子就像拎着小鸡崽子似的，一把将胡山林给抡了出去。胡山林被甩出去的一瞬间在空中掉转身形平稳落地，但是从他脚腕子上冒着黑烟，和控制不住哆嗦的小腿来看，他受伤了，虽然我没看明白。

    胡山林刚落地，浑身冒黑烟的那位仙家凄厉的惨叫了一声，这声惨叫就像铁勺刮盘子似的，听得我后槽牙都快倒了。接着空旷的高架桥下四周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尖细鸣叫，不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对儿对儿绿色的光芒，就像鬼火似的。

    “菩淘护着天赐快跑！”常相九从裤腰带上拔出扇子，然后不明不白的吼了一声朝着胡山林扑了过去。

    胡菩淘没有理会常相九的提醒，在常相九飞出去的瞬间，她也莫名其妙的喊了声“带着天赐跑”，然后就紧随其后飞了出去。

    他俩是分两个方向飞的，常相九是奔着胡山林去的，胡菩淘是对着远处那些绿点去的。他俩这么一动身，远处的那些光点儿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竟然也飞快的向这边移动过来。期间还伴随着鬼哭狼嚎和咔咔的声音，听的我一阵阵迷糊恶心后背直冒冷汗。

    “地马快跟我走。”我下意识的回头，发现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这一切转变实在太快，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还是小鱼小虾的野仙儿超级变身了。常相九和胡菩淘不明不白的就窜出去了，然后号称要神秘的小黑直接现身，说要带我跑。但是我知道事情肯定是不妙了，远处的鬼火和渗人的叫声都证明了这一点。

    我一时间有些慌神，问小黑：“咱们往哪跑啊？”

    小黑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亮着大灯的那辆A6跟我说：“我的道行捆你窍坚持不了多大一会儿，那玩意儿快。”

    我二话没说奔着A6狂奔，这一瞬间我是感谢大龙没有熄火拔钥匙的。一屁股坐进驾驶室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特么也不会开车啊。小黑见我薅着方向盘愣神，问我咋还不跑呢，我哭的心都有了。撇眼一看，胡山林和常相九俩人加一块儿都进不了冒黑烟那家伙的身。胡菩淘那边虽然强点儿，但是鬼火太多她也拦不住，大约十来对儿越过她奔着我俩来了。

    我连续推了好几次挡都熄火儿了，眼瞅着鬼火越来越近，我努力的回忆着记忆力关于开车的片段。左脚将一块板儿踩到底，右手将挡杆胡乱塞了个档位，猛踩了几脚油然后一抬脚。汽车前头都撅了一下，然后发出摩托的声音就窜了出去。

    车子启动的一瞬间，鬼火也到了近前。我终于看清这东西的阵容，哪里是什么鬼火，分明是各种动物眼睛在夜色里发出的荧光。乱七八糟的蛇虫鼠蚁黄鼠狼野猫啥都有，这帮玩意儿都是本体，跟车子迎面相撞的瞬间，一堆恶心吧啦的黄白之物溅射在前挡风玻璃上。一路上轮胎坑坑咔咔的压到了不少东西，我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因为我怕我吐出来。

    开了大概能有几分钟的时间，怪声渐渐消失不见。排气管子发出摩托打不着火的声音，前面机关盖里面不是好动静的叫唤，后排气筒冒出的黑烟遮挡了后视镜的视线。我知道我这车开的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不敢乱鼓捣，我怕弄熄火了再整不走了。（等我考上车票后想起这次我很佩服我自己，挂着三挡开一百多迈的马路杀手。）

    又飞驰了十几分钟后，我大概有些放心了，一边紧紧的攥着方向盘，一边惊魂未定的问小黑：“到底这咋回事儿啊，刚才那是发生啥了？那野仙儿咋突然变身了呢？还有那些野兽都是从哪来的？九哥和菩淘姐他们没事儿吧？”

    小黑脸色很难看，咂摸了半晌后跟我说：“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只黄仙儿应该是鬼上身了。”

    “啥玩意？”我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仙家还能被鬼上身？”

    “那个大龙瘦的就跟吸大烟了似的，黑眼圈白嘴唇，供堂子是积功德，他一个出马弟子虚弱成那样是有八九是供的阴堂子，也就是说清风掌堂。上那黄仙儿身的老鬼道行很深，依我看九哥他们仨捆一块都不是对手，弄不好就是他掌堂教主。至于那些畜生都还不成气候，元神不能出窍。放它们出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记住那你的气味儿，怕你跑了。”小黑一边琢磨一边跟我解释，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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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足疗店里遇故人

    “啥？”我激动的看向小黑，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没来由的一哆嗦，差点撞向路边的护栏。手忙脚乱的将车子控制平稳后，我紧张的问小黑：“那咱俩还跑啥啊？九哥他们有危险咱们应该回去帮忙啊。再说了，仙家们追踪人肯定不是靠眼神儿吧？咱们就算跑的再快有啥用啊？”

    我真没想到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连人家掌堂教主都出动了，跑路之前我发现常相九跟胡山林根本就不是那个老鬼的对手。现在都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们是不是已经被人家给团灭了我不知道。由不得我不着急啊，胡菩淘和常相九我一直拿他们当哥哥姐姐看待，胡山林虽然接触不深，但是他性格豪爽为人亲和，我要是就这么跑了也太没义气了。

    车子开到一处弯道，我就准备掉个头回去。别的不说，我毕竟是个大活人，我还不信他们真敢把我整死。那样的话他家地马大龙也跑不了，就算上面不处理他，法律这一关他也逃不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仙家糟了难，尊严也不允许我一有事情就将它们扔下独自跑路。

    小黑应该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焦急的劝我：“那老鬼虽然有可能是对方教主，但是跟你师父那是没得比的，在咱们堂子里连个管事的都混不上。九哥他们仨一起上可能打不过他，但是未必就跑不掉。你这个时候回去就是累赘，要不是有你他们仨早就跑了，之所以九哥跟菩淘姐玩命的上了，就是怕你被抓住。”

    这话我听的有些不服气了，我问他：“抓我干啥啊，他们还敢杀了我啊？再说了，人家漫山遍野的撒下人马找我，咱们跑了有啥用啊？我知道大街上哪只野猫哪条老鼠是人家眼线啊？这么跑还不如回去跟他们谈判呢，毕竟也没啥生死大仇，先听听他们想干啥，把九哥他们保下来再说。”

    小黑焦急的跟我解释道：“地马你怎么糊涂了呢？你是地马，人家要是把你抓住，提啥要求咱们不都得答应么？地马都没了仙家们还出的什么马呢，那不相当于行军打仗主帅让人家俘虏了么。菩淘姐之所以敢无所畏惧的窜出去帮你阻拦那些畜生，让我护着你走是有原因的。我的本命神通是啥你忘了？我能保证任何野仙儿除非亲眼看见你，否则神通没法追踪。要不是这一点菩淘姐敢把你留给我么，地马出了事情他作为护身报马是要雷诛废道的。”

    听了小黑的话我一细捉摸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于是我又费劲巴力的掉转车头继续跑路，我问小黑：“那现在咋办啊，我完全就是个路盲，白天还找不着道呢，现在黑灯瞎火的咱们往哪开啊？”

    小黑想都没想的跟我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地方先躲起来，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堂营还不知道，你最好点香与堂子沟通，让大堂兵马前来接应。”

    我顿时无语了，我也没带香啊，这大晚上的哪还有佛教用品店开门的。

    小黑突然间莫名的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之间未必就不是生死大仇，刚刚你觉不觉得那个大龙有些面熟？”

    我没明白小黑是啥意思，我跟他说是有点眼熟，一开始我还没想起来。后来大龙跟我提天地七号打架事件时我才发现，他长得跟二龙很像，这才明白他是二龙他哥啊。

    小黑脸色阴沉，冷冷的跟我说：“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再好好想想。探地使周童做法让我主人死前一幕显现时，你不觉得画面里开车撞死我主人的那个人，跟这个大龙长得很像吗？”

    对于小黑的说法我第一时间的感觉是不会这么巧，但是细一想想，我发现并非不可能，因为很多线索都能连贯的上。刘国富的生死簿副本没人掩盖了信息，撞死他的人没有记录。周童跟我说这证明对方身边也有在地府办事儿的，一定是花了什么代价换来的。

    当时我还在想，对方为啥要这么做，花那么大代价改生死簿干啥。周童跟我说，冤死鬼都有怨气，可能会通过地府记录去找债主麻烦。对方估计是怕这一点，所以修改了生死簿副本。当时我还笑对方多此一举，因为刘国富是先天智力不足，就算知道了也对付不了他，他这么一弄逼得小黑设局，然后这案子被我接了，反而追查到现在。

    现在小黑这么一说，我一想，大龙正好也是出马弟子，他的教主还是清风，他真的有修改生死簿副本的条件。并且我俩没有大仇，他这么大阵势的对付我，说不定就是察觉到了我调查刘国富死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我俩还真是生死大仇了。仔细想想，虽然当时画面模糊，但是脸型上还真有些重合。

    我脑子里面有些乱，小黑眼神阴冷阴冷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谦虚和善的小黑这幅表情的，浑身散发出的杀机犹如实质。接下来的时间我俩都是一言不发的，小黑双手掐诀脸憋得通红，控制着若有如无的光罩将车子包裹起来。他这么做应该是在屏蔽信号，能看出来，他挺勉强的。

    车子缓缓的开过一栋拱门，上面写着龙凤区欢迎您下次光临，我知道这是出了龙凤区了。一排排路灯将柏油马路照的煞白，在一个小区附近我下了车，因为车子的发动机已经发出了拖拉机的声音，我怕它爆了炸着我·······

    下车后我俩就一直漫无目的的瞎溜达，小黑离我很近，光圈的范围变的很小，小黑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期间路上遇到了几只老鼠，都是看了我一眼就刺溜一下子跑了，弄得我紧张兮兮的，小黑跟我说都是一些没开灵智的普通耗子。于是我放心了，小黑本体是猫，见到他不跑才怪。

    溜达了能有半个小时，小区拐角处的一个窗户里亮起了粉色的灯光，这灯光吸引了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人应该是供了佛堂，灯光可能就是莲花灯。有佛堂就证明有香火，有香火我就能联系上堂营，于是我想都没想就奔着粉色的光亮而去。

    来到近处我发现这家有些古怪，因为这大晚上的竟然没有锁门，玻璃拉门是半掩着的。而且也并不是什么小粉灯发出的光芒，窗户里面全是粉色，玻璃上还贴着磨砂贴膜。

    我没想那么多，伸手轻轻的敲了敲玻璃门。没想到刚敲完门门就开了，一个身穿豹纹画的跟老妖精似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了门口，她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然后露出一口黄牙猥琐的笑了笑，像我招了招手，跟我说：“哎呀，你老也不来，大姐都想死你了。”

    啥玩意叫我老也不来，我也没来过啊，再说您都啥年纪了，自称大姐这是为了显嫩还是占我便宜呢？我察觉到不对想要掉头走，这老娘们儿都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一把就将我薅了进去。

    这老娘们儿长得太壮，她刚才挡着我没看清里面的场景，此时进来一看我顿时脸上有些发烧。因为门口的床上并排坐着四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各个穿着很简单凉快的衣服，那布料节省到刚好足够护住主要部位。最左面那个胖的跟八戒似的，竟然还穿着大眼网袜，肥肉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方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我飞快的移开视线，发现右边立着一块牌子——足疗保健。

    我草，人一倒霉喝凉水塞牙，放屁都崩脚后跟啊。我这特么刚出虎口又入鸡窝了，我终于明白刚才被我当做佛堂的小粉灯代表啥了。

    身穿豹纹的鸡头风姿荡荡的拧了两下腰，然后眉眼齐飞的跟我介绍：“姑娘随便挑，你是老主顾我不能熊你，快餐二百，包宿一千。”

    我听的气不打一处来，老子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她非说我是老主顾。这些先暂且不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么？你是真当我没听说过一百块钱小粉灯的民间谚语是不？就你这四头歪瓜裂枣还想坐地起价？

    我撇了撇嘴正想掉头退出去，从里屋掀帘走出一个女的来，她长得说不上多好看，但是自带一股子邻家姑娘的气质。我看清她长相的瞬间就愣住了，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看清我后也蒙了，脸上的表情跟我差不多，我俩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相上面了。

    我没想到我在这种地方还能碰到熟人，至于她是咋想我的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也在好奇，这孙子咋还来这种地方了呢？这场面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说一个男的去足疗店点台，结果进屋的是他媳妇儿。俩人当场就打起来了，男的说你敢背着我出来当小姐，老子要整死你。女的说你敢背着我出来找小姐，老娘要整死你。

    虽然我跟眼前这位不是对象，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见面还是尴尬的很，就好像两个贼同时去偷一家。然后俩人互相装作是房主，结果摘下面具后发现俩人是父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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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拼尽全力的活着

    中年鸡头看看我又看看她，然后一副了然的表情笑道：“小哥真是好眼光，她是我们店新来的，纯纯的大学生。价码不高五百块，还没人碰过呢。”

    鸡头说出这话后，我不知道为啥，就是有一种控制不住想要抽她的冲动。那女孩此时也回过神来，脸色不咋好看的回了鸡头一句：“他是我老客，我先带他进去了。”然后没等我反应，拉着我胳膊就往里走。

    她拽着我来到了一个大衣柜前，然后打开了柜门。我不知道她要干啥疑惑的看着，然后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她抠着柜子的后挡板一拽，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屋子。我擦，竟然还有暗室，可见这条产业是多么的见不得人。

    女孩抢先一步迈了进去，我也迷迷糊糊的跟着迈了进去。里面的景色很简陋，地上铺着一个席梦思床垫子，上面放着被褥枕头啥的，墙上挂着一个化妆包，床垫旁边放着一包湿巾，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女孩先开口了，她始终黑着个脸，此时说话的语气也是阴沉沉的：“脱吧，我不要你钱，当做是你当初帮我的回报了。”

    我被她说的老脸通红，尴尬的回到：“林菲你别闹了，我和宝儿感情咋样你也知道，我能干这事儿么。”没错，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孩儿正是当初我干外创时帮过的林菲，当时宝儿跟宝儿她爸也在场，也是因为那次，我人生中第一份工作黄了。

    林菲还是黑着个脸，语气里带着质问：“那你到这地方干啥来了？”她问话的语气跟我们班主任可像了，就好像我干啥坏事儿被抓了现形了似的。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跟她说：“这事儿说来话长了玄玄乎乎的，你要是相信的话我就跟你说说。”

    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当然很多该省略的部分我没说，以她能理解的方式表达了半天，我不知道她一个河南人对于出马仙能明白不。林菲听得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是不咋相信，估计是怀疑我为了面子在编瞎话。

    面对她狐疑的目光，我无奈之下逼迫小黑故技重施，让小黑拿着床边的湿巾包走到林菲的面前，然后又放了回去。林菲是根本看不见小黑的，她能看见的只有凌空飘过来的湿巾，然后又自己回到了原位。她惊恐的抓住我的衣服，在我咳嗽了一声后又不好意思的放开了。

    林菲震惊的张大着嘴，缓了好半晌后才问我：“你这是魔术还是啥啊？”

    我无语了，抓耳挠腮的问她：“啥魔术啊，你们这柜子后面藏间屋子更像魔术好不好？刚才那是我仙家弄的，这样吧，你要是实在不信我让我仙家给你显个形好了。”

    “别，千万别，我害怕。”林菲慌张的左右看看，好像生怕屋子里突然蹦出来点啥。她脸上的冰霜终于化了，笑着跟我说：“是我误会你了，也谢谢你没有破坏我心中的美好。你知道么，我本身对生活都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每每想起你和宝儿，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的事物的，这也是我还能坚持的其中一个理由。”

    林菲这话说的我挺不是滋味的，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人就是这样，能够跟你说的秘密都不是秘密。真正无法开口的东西，你问了，她就伤了。

    林菲心态转变的挺快，收起了那副伤感的表情，紧张的问我：“那你刚才说追你的那些人都是啥人啊？黑社会啊？你在这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一个钟半小时，总不能一直花钱在这里呆着吧？我身上现金不多就够你呆到天亮的，要不行咱们报警吧。”

    林菲的话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干的这行，她不爱慕虚荣也不买名牌包啥的，肯定有她的苦衷。这钱是那么好挣的么？她能说出自己花钱让我在这里呆着的话，这份感情挺珍贵的。我并没有看不起她，友情不分贵贱，不问出身。

    虽然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歌女。但历史上爱国的花女也不在少数，近代史还有小凤仙与蔡锷将军的佳话流传呢。蔡锷将军被袁世凯软禁，小凤仙与将军生死与共，助蔡将军逃离京师，率护国军北伐讨袁。

    想的远了，我收了收心神，苦笑着跟林菲说：“报警就算了，对方也是会点神神鬼鬼的，我现在急需香炉和香，能联系上我家老仙儿就算脱离险境了。”

    林菲皱着眉头想了半晌后，突然眼睛一亮跟我说：“你等着。”

    她出去后，我环顾屋里四周，这也太简陋了，能提起性质来么？咳咳······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林菲一手攥着一把香，另一只手端着个香炉走了进来，脸上笑容很古怪。我看她这样有些毛毛的，于是问她：“这么快就弄来了？在哪整的？不是林菲姐你笑啥啊？”

    “老板娘供的关二爷，我问她要的。”她说着说着突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的花枝乱颤的跟我说：“老板娘跟我说让我小心点儿，这年头变态多，还说让我加钱。”

    我愣了一下后随即反应了过来，登时脸蛋子火烧火燎的。玩儿蜡烛的我听说过，香咋玩儿啊？烫戒疤啊？再说这老板娘也够奇葩的，试想关二爷一生忠义无双嫉恶如仇，甚至视金钱如粪土，视美色如枯骨，你这供关二爷给你看窑子，是想好还是不想好了？

    我将香炉摆在窗台上，然后焚起一柱清香插进香炉中。这里不比我家，香也没有粗细之分，我只能用数量代表我点的是教主香了。香点着后着的很慢，我心里无论怎么沟通就是一点儿感应也没有。这只能证明一点，就是我堂子里的仙家没有收到香火。

    我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一旁的小黑，在心里问他咋回事儿。这货一拍脑门子跟我说他的光罩屏蔽信号了，香火根本没递出去。我心里顿时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当初给李雅婷破关时，施少钟他俩的香火就是这么被拦截的。如今故技重施是怎么个意思，逗我玩儿？

    小黑不好意思的跟我笑了笑，让我重来。我又点起一根清香，然后口中不停的念着各排教主的名字。周身的光罩在我头顶的位置开了个小窟窿，香线顺着这个小洞徐徐的飘向虚无，香头子刷刷的往下滑。心里虽然还是没有感应，但是香火最起码递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后看了看林菲，发现她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要不是有墙隔着都快出去了。我估计她是被我刚才不断变换的表情吓着我，我笑着安慰她：“别害怕，我刚才是跟仙家沟通呢，都是正经老仙儿。现在信号已经递出去了，一会儿老仙儿来了就没事儿了。”

    等待的一秒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为了排解心中的慌乱，我和林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说起当初在商场里的事情时，林菲不停的感激我跟宝儿，话匣子打开后尴尬也就消失于无形。我终于还是没控制住，问出了那个敏感的问题：“林菲姐，我没别的意思，你到底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方便和我说说么？能帮的话我想帮帮你。”

    林菲的眼圈儿有点泛红，她枯涩一笑跟我说：“帮的了一次帮不了一世，上辈子作孽了，全报应在这一辈子了，这是我的命，我认。”

    林菲跟我说，其实早就干上这个了，送宝儿走的那天她刻意等所有人走后才跟宝儿说话，就是觉得自己脏，甚至跟宝儿拉拉手她都没敢。她以为上了大学，以后的日子就好了。她一边勤工俭学挣学费，一边还要挣出弟弟那一份，但是她并不觉得苦。因为她觉得自己再熬两年，等毕业证到手，有了固定工作后一家人的命运也就改变了。

    没想到年初她爸查出了尿毒症，她家的条件并不足以支持治疗费用。每次血液透析都要将近一千块，并且还不算其他费用。弟弟已经辍学了，但是一个月才一千出头的工资相当于杯水车薪。她不想就这么结束学业，但是她也不可能不管父亲的死活。当时她在电线杆子上看到一条广告，招女服务员，工资日结，月收入过万。

    林菲跟我说她知道这是干啥的，但是她没有选择，于是就这样走上了这条路，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每天到手的钱都立马打回去，将将巴巴够透析的费用，学费还要靠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我问她：“那叔叔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好转吗？你别担心，我可以帮你借借，多少的是我跟宝儿一份心意。”

    “不用了，用不上了。”林菲控制半晌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没有哭出声，枯涩的跟我说：“医生说最多就这一个月了，他快要解脱了，我们的路还得走下去，干完这个月我也不干了。我特别羡慕宝儿，但是我不嫉妒她。我以后也不想嫁人了，不能坑人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无论我怎么安慰都是空白的。原来这个世上，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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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翻堂子去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被淡淡的哀伤笼罩，生老病死虽说乃人之常情，但是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晓得个中滋味。林菲脸颊抽动侧身对着我，我没有说话，安静的陪着她。

    “来了。”燃香烧到了尽头的刹那，小黑撤掉了我俩身上的光罩，激动的跟我吼了一嗓子。接着我就看见一大票穿着盔甲的人马，透过墙壁穿了进来。

    这些人与的我之间隔着的仿佛不是距离而是空间，他们从巴掌大小渐渐化作常人一般，屋子里被填的满满登登的。这些人各个杀气腾腾的，领头的是执印童子刘浪，我师父和各排教主不在时，他就是代教主，执掌堂营一切大小琐事。

    屋子里气温的降低仿佛被林菲察觉到了，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跟她说：“我的仙家们来了，我该走了。这里有两千块钱，当是我和宝儿为叔叔尽的一点心意，不要拒绝。”

    我将兜里的两千块钱放在床垫上，然后起身走了出去，林菲没有起身送我，估计是怕别人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误会。我并不是啥有钱人，这钱还是我爸临走前塞给我的，多少只能帮到这里了。可能是林菲和老板娘打过招呼了，我出门的时候她并没有拦我问我要钱，还笑呵呵的让我下次再来。我发誓，我一辈子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也希望林菲不会再出现在这样的场所。愿往后余生，老天能够对她温柔以待。

    儿女情长人生感触留在身后，毕竟现在自家兄弟还生死不明呢。我从小区出来后走到一块阴暗的角落站定，大堂人马也跟着我一起停了下来，我皱着眉头跟刘浪讲述今天发生的一切，没想到刘浪说他已经知道了，因为之前常相九已经发信号回堂营了。

    我问刘浪：“那我九哥他们仨怎么样了？”

    刘浪摆了摆手示意我别着急，他脸色阴沉的很，声音却非常平静，他跟我说：“常相九受了点伤，不过不怎么严重，现在已经跟常堂兵马汇合了。胡菩淘是最先突围的，和小九在一起，此时应该已经带兵去往对方大营。胡山林为了掩护他俩突围被俘了，咱们另一路兵马正在要人。”

    我一听就急眼了，自家兄弟都被抓了他怎么还这么风轻云淡的呢？我心中怒火翻涌，急声跟他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跟他没仇没怨的，他带兵马围攻我不说，还抓我仙家。胡山林要是没事儿还好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地马想要如何？”刘浪打断了我，似笑非笑的问我。

    他还真把我问住了，是啊，我想要怎么样呢？以我的理解，能够出马的堂子都是有正规手续的，就像是公司一样，能够两家公司有分歧，然后就带人去把对方公司灭了？别的不说，人家的堂营都是受上面庇佑的，而我的堂子本身就不受上面待见，事情闹大了估计吃亏的还是我们。

    想起我堂营是地仙教的这个身份我就头疼，看起来强大的很，我堂子里的仙家也确实是个顶个有本事的。然而胳膊能拧的过大腿么？我的出马手续都是佛门给的，在上面的眼里我这个堂子根本就是不被承认的，只是碍于佛道情面没有动我罢了。如果一旦被人抓住把柄，说不好就跟当初许仲琳一样，等待我和我仙家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我突然间有些意兴阑珊，无奈的跟刘浪说：“先把人要回来再说吧，剩下的事情等我师父回来再说，一切看他老人家如何决断。”

    刘浪继续问我：“掌堂教主要是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八年都不回来呢？”

    “那不是还有你么，你是执印童子，执掌堂营虎威大印，各堂兵马调动都是要盖了印才能生效的，否则兵符都不好使。我师父走之前不是也说了么，他们不在一切都交给你代为处理。”我想都没想的回答他，我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啥，胡山林还在人家手里攥着，他却在这跟我扯皮。

    刘浪看着我，严肃认真的跟我说：“掌堂教主他老人家让我处理的是营内琐事，我也就是个传达和管理的。他老人家是你师父，师父不在做徒弟的就要做起主心骨，一堂子人都在看着你呢，该怎么做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啥意思？有话就不能直说么？拐弯抹角的有啥意思？让我做决定，这是要把锅甩给我的意思啊。我要是怂了，一堂子仙家会对我有看法，说我不能为兄弟出头。我要是强硬了，带着兵马直接杀过去，过后人家告上天庭，那我不是拉兄弟们下水么？

    我心里有些烦躁，苦笑着问他：“我能拿什么主意？说实话，我心里是最希望痛痛快快的干一场的，问题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么？咱们地仙教是什么地位你也知道，事情闹大了该如何收场？先不说当初许仲琳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弄不好上面再来个围剿，不是把我师父也搭进去了么？”

    “许仲琳是什么结果你知道？”刘浪冷笑着反问了我一句，接着他眯着眼睛跟我说：“掌堂教主要是怕麻烦，当初为什么要建立地仙教？咱们大喜那天，他老人家让佘太岁杀天将时，眼睛可眨一下了？当初几十万天兵围剿铁刹山时，他老人家横刀立马大杀四方，因为护法教妥协，他老人家一气之下带兄弟们另立山头，成立了地仙教，那个时候他老人家的眼睛可眨一下了？”

    刘浪连续的几个反问把我给问蒙了，是啊，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我师父和仙家们并没有给我传递过这样的信息啊。当天佘太岁诛杀天将后我还担心了很久，但是想象中的灾难也并没有临头。天庭会就这样息事宁人？显然不可能，只不过背后都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浪是想给我表达一个堂营谁也不怕的信号，但是一直这样无所顾忌下去，总会有清算的那一天吧？

    就我个人来说，我也是一个头脑发热容易热血之人，我也想像古惑仔那样，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真到了出事那一天，倒霉的是只有我自己，还是会连累我的家人呢？人类的历史中，凡是败北后叫唤着祸不及妻儿老小的，没有一个最后妻儿老小幸免的。我不知道仙家们的世界如何，说不怕那是假的。

    “许仲琳最后如何了我不能说，但是他的家人可都活的好好的。仙家的世界有的时候比人类要纯粹的多，虽然我生前也是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地仙教但凡还有一个仙家在，就不可能让你的家人受到诛连。”刘浪意味深长的跟我说了这么一段话，然后就沉默着等待我的选择。

    我的心情很复杂，师父不在，我不明白今天刘浪跟我表达的东西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我师父让他传递给我的。如果是他自己的想法，那么他现在等于逼宫。如果是我师父让他传达给我的，那么说明师父是在考验我，就像梁山入伙时的投名状，将我与他们牢牢的绑在一根绳子上。

    刘浪能够执掌堂营虎威大印，就相当于过去给皇上掌管玉玺，理论上来说一定是我师父非常信任之人。况且我师父让他掌管堂营一切事物，这也恰恰能够证明这一点。但是我想不通，如果是我师父授意的话，这与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合。我师父属于那种有一说一从不藏着掖着的性格，况且无论是我的天妒命格，还是地仙教唯一地马的身份，一切的一切早已经和他们牢牢的套在一起了。

    出马仪式那天，诛杀天将的罪名要是真的落实了，我本就逃不开关系。那么我的表态有什么关系呢？我说杀与不杀，最后都跟我逃不开关系，难道只是为了改变我的行事风格？

    想不通我也就不想了，常相九说的对，我师父如果想搞我的话，以他的道行根本都不需要费那个劲。我们师徒俩要是还没有足够的信任的话，那还谈个屁的以后。他当初杀天将说不定也有给我看的意思，他对我的好也都是实实在在的。不管刘浪是怎么想的，等我师父回来一问便知。

    想通这一点后，我也就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对着刘浪说道：“走，对方要是交人一切好说。要是不交的话，翻他堂子！”

    刘浪听我说完这句后，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他对着一众仙家大吼一声：“地马有令，兄弟们策马出征，咱们翻堂子去！”

    “得令！”仙家们吼声震天彻地，一个个拧眉瞪眼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金戈之声不绝于耳。

    “地马闭上眼睛，我捆你窍咱们直接杀过去。”刘浪笑着跟我说。

    有意思，我说的是如果对方不交人的话就翻他堂子，刘浪直接将这个前提给忽略了，以我的名义直接颁布了命令，他这就是奔着杀人放火去的。

    “来吧。”我云淡风轻的回了他一句，然后就闭好了眼睛。既然你想闹，那我就陪你疯狂一把。事已至此，天塌下来还有大个的顶着，我怕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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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开杀戒

    我眼睛刚一闭上的瞬间，就感觉后背的鸡皮疙瘩像海浪似的一层接着一层，浑身发冷直哆嗦，这一切都是清风上身最显著的证明。刘浪在我心里跟我说了一声千万别睁眼，然后我就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啸，脸皮子被刮的生疼。

    其实我是非常好奇现在周围的景色的，以前常相九跟胡菩淘都捆过我的窍帮我跑路，那种速度就像是水浒传里贴好了甲马的神行太保戴宗，我当时心里还想着，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的话，金牌肯定是我的。虽说很快，但毕竟没有脱离物理极限。此刻耳边的风声就跟喷射式飞机的动静似的，我感觉迎面的空气阻力都快把我压扁了，可见速度是快到了什么地步。

    好奇归好奇，刘浪之所以一再提醒我千万别睁眼，那肯定说明睁眼是有后果的，我没敢尝试。但是我心里却暗暗的吃惊，看来刘浪的道行比九哥他们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跟常万法老爷子相比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看来他这个执印童子也不全是靠关系上来的，实力还是很给力的。

    “地马，到了。”刘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揉了揉麻木的脸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色吓了我一跳。

    此时我身处之地是在一个半山腰上，中间是平整的柏油马路，双向都是单车道。公路两旁是茂密的草丛，草丛上面有很多修剪成各种形状的低矮灌木，绿化做的挺好的。两边的绿化坪上都有很多身穿铠甲正在厮杀的仙家，随着我睁开眼睛，各种铁器的撞击声和怒骂声不绝于耳。我以前一直好奇为什么只有阴阳眼开了才能听到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常相九给我的解释是，眼耳两窍是贯通的。

    刘浪和我身旁的这些仙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将我围在中间，然后步伐整齐的向山顶行进。我们在行走的过程中，两旁不断有仙家中招倒地，每每一道刀光闪过，一位仙家身上的铠甲应声破裂，然后化为本体倒在草丛上一动不动。几十米的距离，草地上已经到处都是动物尸体。

    我看了看厮杀中的两帮人马穿着都差不多，于是我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刘浪：“刘哥，我看这两伙人穿的都差不多啊，咋分辨是不是自己人啊？要不让咱们兄弟都在胳膊上系点儿啥，别打红眼了误伤自己人了。”

    刘浪笑着摇了摇头，跟我说：“地马多虑了，你们人类是靠眼睛，黄家胡家靠鼻子，常家靠感应，清风烟魂靠波动，不一样的。一个堂子上的仙家都是有记号的，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没等说话，不少正在厮杀的仙家往我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有几个眼中凶光闪烁就朝我这扑了过来。我不知道你们在野外看见过野兽没有，他们看我的眼神完全是冰冷而不附有任何感情的，就像是在盯着猎物一般。虽然我分辨不出那些仙家的阵营，但是从他们的举动来看肯定不是我的人。

    这些仙家看我被刘浪他们簇拥着，估计也猜到了我地马的身份，这是想擒贼先擒王直接将我拿下了。对于他们嗜血的眼神我心里是有些发冷的，但我不是害怕，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他们掌堂大教主亲自动手都能让九哥跟菩淘姐跑了，手下这些兵的道行可想而知了。

    这些杀红了眼的仙家窜到我们几米远的距离时，包裹在外围的仙家们纷纷抽刀，凌空一挥，时间就像是定格了一般，那些仙家原地坠落，铠甲破碎，本体化为两半。整个过程当中，刘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直护在我身边，带着队伍缓缓的向山顶移动。

    我此刻才发现个问题，我的老仙儿都是元神，怎么对面的都是本体呢？我把我的问题说给刘浪，他给我的回答是，对面这些都是炮灰而已。连上堂单的资格都没有，本体出征还这点道行呢，元神出窍更废了。他这话一出口我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下来了，本来以为是一场硬仗，合着我们是刷小怪来了。

    随着队伍的前进，我们在绕过一条弯曲的公路后，山顶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灯光。现在天色很暗，隐约就能看见山上那是一栋像是别墅一样的建筑。走到这里抵抗已经少了很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从山上窜下来的野仙儿，瞬间就被我的仙家们手起刀落给干掉了。我估计之所以下面那么多，都是跑出来遇到我仙家们的包围圈儿了。

    我们前行中，不停的有浑身鲜血的仙家汇入队伍，他们客气的向我问了声好后，就纷纷的排在了身后。我突然感觉这种被人簇拥的感觉挺好，就好像我是万军之中的主帅似的。山下的包围圈儿也开始向里收缩，等到我们来到山顶时，队伍已经浩浩荡荡的扩大了好几圈儿。

    来到大门口我才看清了眼前的建筑，比起宝儿他家都气派多了。宝儿他家住的是独联栋，虽说是小别墅，但至少还是在小区里。眼前这个都不能用别墅形容了，高门大院红墙碧瓦的，粗鲁看去占地得有好几亩。在远处往里看，房檐叠嶂一层盖着一层，我印象中这种建筑都是寺庙。一般天王殿在前，然后大雄宝殿在后，越往后越高。真不知道姓陈的是啥品味，这是着急进祠堂了还是咋的？

    大门也像古代的府邸一样，朱红色的门身，每扇上面横九竖五四十五颗黄铜门钉，门上还镶着鸱吻兽，口中叼着两个硕大的门环。我心里琢磨着这姓陈的是真敢整啊，无论门钉还是门环全是按照皇家规格排列的，竟然还用上了九五之数。这要是放在古代可是要砍头的，就算是放在如今也够张扬的了。可叹宝儿他爸还傻呵呵的周济他呢，人家住这地方不比你气派多了？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犯难了，仙家们直接穿过去就行了，我咋整啊？门下面的缝隙只有耗子能过去，上面五六米。周围的围墙盖的跟炮楼似的，估计放在抗战时期，一个宪兵队都攻不进去。我正在这犯难呢，大门突然间吱呀一身开了，门里闪出一个仙家对着我和刘浪抱拳哈腰，恭敬的见礼：“见过地马，见过代教主。”

    刘浪点了点头，问他：“局势如何了？”刘浪虽然是在问那个仙家，眼睛却若有若无的看着我，给我整的怪莫名其妙的。

    那仙家没敢怠慢，连忙回答：“对方堂营人马外逃的全部被击杀，剩余的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他们掌堂教主落座在地马身上，以山林大哥为筹码负隅顽抗。咱们堂营各排正副教主都不在，胡菩淘与常相九一直在叫骂与他单挑，那老鬼就是不上道。咱们道行有限不敢贸然出手，怕对方鱼死网破伤了山林大哥根基。”

    “小鱼小虾还用教主出手？”刘浪冷笑一声，带着队伍就要往里走被我拦下来了。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仙家们进去好说，我毕竟是人啊，要是人家报警把我堵屋里咋整？告我个私闯民宅估计我还得去少管所混半个月。

    刘浪听完我的顾虑后笑了，跟我解释道：“地马不用担心，这座宅子里除了那个顶香的已经没有人了，他一家人早就跑路了。一堂子不成气候的野仙儿除了被宰的，剩下的都被咱们控制住了。那个老鬼捆着地马窍躲在三楼，他明知在劫难逃，只不过想要以胡山林为筹码谈谈条件罢了。”

    听完刘浪的话后我的心放了下来，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人亲情真是寡淡，大难临头连儿子都不顾了。我今天来是处理仙家的事儿，又不是来杀人放火的，你们跑啥？接着我心里闪过一丝念头，这刘浪对里面的情况知道的比汇报的仙家还清楚，那他还问啥？他这是借着仙家的口像我展现我堂口的实力，我说他刚才为啥跟那仙家说话却看着我呢，真是用心良苦·······

    院子当中的建筑都很是复古，尤其是很多身穿古代衣服的野仙儿都满脸是血，脖子上被砍刀架着围成一圈儿，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这样的场景和周围的建筑狠般配，搞的我都快以为自己穿越了。那些被架着脖子的仙家低眉顺眼的，见我进来下意识的抬头看我。我的仙家们立刻瞪着眼睛将砍刀下压，眼看刀刃儿都陷到肉里去了，吓得这群野仙儿再也不敢抬头。

    我心里是有些怜悯他们的，无论是人还是仙家，站对队伍，跟好教主是很重要的。他们现在也都挺可怜的，还是别吓唬他们了吧。

    胡菩淘跟常相九的骂声远远的传来，什么老王八、缩头乌龟、死爹哭娘老梆子之类侮辱词汇不绝于耳。尤其是常相九骂的最欢，句句不离脐下五寸，以对方母亲为中心，辐射对方七大姑八大姨一切沾亲带故的雌性。骂的估计胡菩淘都听不下去了，只剩他自己还在那滔滔不绝。

    我一脸尴尬的跟着刘浪他们顺着声音往三楼走，常相九看到我的瞬间终于不骂了，而是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哎呀妈呀，兄弟你可算来了，你九哥我嗓子都快冒烟儿了，那老王八就是不出来。来来来，我歇一会，你继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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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言出法随

    三楼的这间房门口已经被我的仙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见我和刘浪等人过来，仙家们给我们让出了一条通道。我没有理会常相九的无理要求，往屋里看去，却被屋里的景象镇住了。

    这间屋子面积不大，顶多也就十几平米。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张红色的堂单，堂单前的供桌上摆着一个超大号的香炉，里面一大把香将屋子熏的冒烟咕咚的。我还没听说过谁家供堂子就一个香炉的，不分排不分座，仙家们受香火全靠抢，那要是能消停的了就怪了。有本事的受香火，没本事捞不着香火的肯定是祸祸地马啊。

    屋子里光线暗的很，就像是洗胶片用的暗房差不多。一般堂子都是和佛堂或者上方仙堂供在一起的，或者会有一个上方主神，这代表堂子的底蕴与合法性。我家的堂子就够特殊的了，主像是药王娘娘。大龙的堂子更独特，他堂单下面供着个排位，看起来就瘆得慌。

    越是靠近门口，越是能够感觉这屋子的阴冷，直打寒颤的感觉提醒我这屋子里有东西。但是阴阳眼只能分辨阴阳，又没有夜视仪的功能，这屋子的能见度我实在是看不清里面到底咋回事儿。我皱着眉问刘浪里面咋回事儿，刘浪反问我，你自己看不见么？随即他恍然的一笑，伸出二指在我眼睛上一点。我不明所以的往屋子里看去，终于看明白了。

    大龙此时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浑身上下冒着黑烟，尤其是七窍里黑气直往出呲，就像要自燃了似的。更惊悚的是，他脚尖儿朝后，脑袋超前站着，整个身子就像是麻花似的拧着劲儿。右胳膊被黑气缠绕着，指甲能有三公分长短，通体紫色就跟僵尸片里的指甲似的。再往下看，这货的指尖抵在胡山林的脖子上，胡山林此时紧闭双眼生死不明，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着。

    大龙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也向我看了过来，狰狞的笑了两声，那声音就跟打冷战时上牙磕下牙似的，听的我直起鸡皮疙瘩。我下意识的躲开他的目光看向刘浪，我的意思显而易见，咱们的人握在人家手里，你既然大张旗鼓的杀了过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刘浪随意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胡山林，哼了一声，说道：“一炷香的时间，放人。”刘浪这话就像是命令一般，说的异常傲慢。我不知道大龙身上的老鬼怎么想，就连我听起来都隐隐有些反感。难道这么说话就不怕激怒对方么？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胡山林的死活？

    大龙身上的老鬼听完刘浪这句话后眉头皱了皱，但是没有发作，相反还客气的问了一句：“敢问这位鬼修可是掌堂教主？或是碑王老爷？”

    我从这老鬼的语气中听出了缓和之意，其实现在的场面就是这样，相互都害怕。我们怕他撕票，他怕我们鱼死网破。所以说只要不把他逼急了，一切还是有商量的。俘虏的作用是用来要挟的，不是用来撕票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导弹最大的作用是它被放在发射架上的时候。一旦打出去反而无所谓了，大不了两败俱伤。现在当务之急是听听对方有什么条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的环节应该是讨价还价。

    “焚香。”让我没想到的是，刘浪一点都没有给这老鬼面子，对于老鬼的问题他根本没有回答。直接回身让一位仙家焚香，意思很明显，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放人。

    被老鬼附身的大龙脸色更黑了，周身的黑烟就像响应他的怒火似的，往外足足又鼓胀了一圈儿。不过很快又被他控制住了，这老鬼的忍耐能力比很多活人还好。他怒气冲冲的撇了一眼刘浪后，转过来对我说道：“小香童，你我之间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答应别再多管闲事儿的话，过往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将我的人马放回来，你要走我不拦你。否则的话，我将地上这小狐狸就地击杀，你这群仙家也未必拦得住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仇仙儿，早晚有你防不胜防的时候。”

    好家伙，跟他说不明白你吓唬我来了，这是捡软柿子捏的节奏啊。我指了指刘浪跟老鬼说：“他是我堂执印童子，也是我堂代教主，有事儿您跟他说，我做不了主。”我两手一摊将球又踢给了刘浪，今天一切事情都由他决策，我就当时看热闹来了。至于以后啥报复不报复的，我还真没瞧起他。我师父和黄四太爷是啥人物都不用说，我堂任何一个教主出来你都不是个。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唯一我不能确定的就是胡山林的安全，老鬼不管杀不杀胡山林，他肯定是跑不了了。我有心保下胡山林，奈何我自己没这个本事，而刘浪我又不知道他是咋想的。所以我表面上虽然装的很无所谓，但是心里的烦躁只有我自己知道。

    老鬼眼睛转了两圈，怪笑着跟我说：“一个执印童子都能做代教主了？小香童你阅历浅，可千万别被人骗了。依我看你这一堂子的魑魅魍魉，根本就是没登记的野堂子。现在要是不处理的话，以后指不定咋作你呢。你到我这来，我帮你把七窍封了，免除你的后顾之忧。”

    恐吓不行整上挑拨离间了，你特么一个清风都能做掌堂大教主了，还有比你这还野的堂子么？我虽然对刘浪心里有点想法，但是谁远谁近我还是分得清的。我家的令旗剑印我全见过，相反我能肯定你家肯定没手续。爱说啥说啥吧，我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了，眼不见心不烦。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考虑的怎么样了？”焚香燃到尽头的瞬间，刘浪站起身来拍打了下身上的土，戏谑的看着老鬼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俩选择。如果你主动放人的话，我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将你送入阴司枉死城，千百年后说不定还有翻身之时。不放的话，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刘浪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暗叹一声，你这是把胡山林和老鬼都往死路上逼啊。这老鬼要是送到枉死城的话，扒皮抽筋刀斩斧靳数不尽的折磨等着他，他能甘愿去就怪了。你要收拾他，哪怕先把胡山林换回来，咱们以后再算账也来得及啊。奈何我现在说啥都白费了，胡哥，你自求多福吧。

    果然，老鬼被刺激急眼了，指尖抵着胡山林的下颚，恶狠狠的说：“同是鬼修你欺人太甚，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以后谁也别想消停，我现在就先宰了他！”

    “请。”刘浪讥笑一声，伸手请老鬼动手。我现在几乎已经能够确定，刘浪不是跟胡山林有仇，要么就是看他早就不顺眼了。

    老鬼不再废话，他催动黑气包裹着大龙全身，连大龙的身体能否承受住这么强的阴气他都不顾了。抬起尖尖的爪子对着胡山林脖子插了过去，这个距离谁也来不及阻挡了。我不愿意见到我仙家惨遭屠戮，红着眼睛別过了头，心里发誓，一会抓住这老鬼一定让仙家们生撕了他。

    “定！”耳边传来了刘浪的声音，接着满屋子的仙家纷纷惊呼出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回过头往场中看去。我发现老鬼的手还像我别过头时一样，指尖已经微微扎进了胡山林的脖子，但却不动了。我的目光在场中仙家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无比震惊的。当我看向被黑气包裹的大龙时，我发现他都被吓傻了。他脸上挣扎着，身子却一动也动不了。

    我差异的看了看风轻云淡的刘浪，他还在笑呵呵的指着大龙。我心里终于明白他为啥一直激那老鬼，感情他这是有恃无恐，有把握老鬼伤不了胡山林。一个定就真将对方定住了，这特么也太扯了。西游记里猴哥的定身术？

    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刘浪笑着一挥手，口中低呼了一声：“抬手！”再看屋里的大龙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似的，随着刘浪的指挥将手抬了起来，指尖对着自己的胸口。

    “捅！”刘浪一声令下，大龙的手朝着自己疯狂的插了下去，紧接着一声嘹亮的惨叫响彻整栋别墅。大龙胸口处的黑气被他自己掏出了一个大洞，他疼的面目狰狞直翻白眼。

    “言出法随！你竟然修出了言出法随！”大龙嘴里发出了老鬼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哭喊着求饶：“上仙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去阴司枉死城受苦，恳请上仙绕我一命！”

    “晚了，给了你选择，可惜，你选错了。”刘浪面无表情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继续抬起手指了指大龙，说道：“抬手！”

    “捅！”

    “再抬手！”

    “捅！”

    屋子里充斥着老鬼的嚎叫，那声音凄凉恐怖就像是来自九幽地狱。鬼魂的本质其实就是一团有意识的能量，此刻老鬼的能量一点点被撕的粉碎，屋里的灯泡纷纷碎裂，各种电器也开始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子。

    渐渐的，大龙身上的黑气愈加稀薄，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后。大龙就像一具尸体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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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被警察围观

    刘浪说到做到，果然将老鬼打了个魂飞魄散，可怜他几百年的道行就落了这么个下场。这本是无可厚非的，像他自己说的，要是让他跑了，估计以后他也一样不会放过我。

    胡山林被医堂的白家弟子带走了，刘浪说他元神被鬼气入侵，虽然没有伤到根基，但是短时间内是下不了山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最担心的大龙的生死，他毕竟是人，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也脱不了关系。我问医堂的弟子要来了仙药，从厨房找了个碗用水化了，然后给他灌了下去。

    刘浪跟我说，大龙就算是活过来命也不久了，因为那老鬼是附身不是捆窍，鬼气戾气已经伤到了他的经脉。人的生死在仙家们眼中很简单，就是阳气的浓与弱。一般人到了弥留之际，都是阴气上脑，逼出了最后一口阳气，人也就此撒手归西。说到这里要简单的科普一下，人身其实阴阳是各占一半的，也就是道家所说的阴阳调和。

    阳气过重在古代叫做纯阳之体，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都是过犹不及的。西游记里唐僧就是纯阳之体，所以他不近女色不光是修行高，是因为他对女性没有感觉。大家试想一下，唐僧一路上碰到无数女妖精，孔雀精兔子精都有，各个风姿卓越美貌如花，但是唐僧都没有感觉。为什么走到女儿国的时候，女儿国国王一介凡人，却勾起了唐僧的情愫呢？因为女儿国阴气重，所以只生女孩，唐僧纯阳女王纯阴，因此阴阳相吸了。只有阳气没有阴气的滋养如同竭泽而渔，最表象的影响是无后。阴气太旺人命脉不立，身体虚弱诸事不顺，经常病恹恹的。一般这样的人在中医角度叫做气滞血瘀身子虚，大夫多是个开一些人参灵芝鹿茸之类的药，都是补阳气的。

    如果有我说的这种症状的朋友，不妨去试试运动晒太阳，没事儿多在土地上坐一坐，肯定比吃补药还管用。一般人认为地是属阴的，其实不然，地势坤厚德载物万载不变。土地无数年来吸收烈阳之气，实际上是温阳之相。以前人没了都有停尸三天的习惯，目的就是要尸体接触地气，看看还有没有还阳的可能。到现在很多地区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大病之人快没救了，大家将他半埋在地里，露出脑袋，经常有救活的情况。咳咳，扯远了。

    其实不用刘浪告诉我，以我阴阳眼不难看出，大龙印堂和太阳穴都发黑了，两肩上的阳火就跟烛台似的。人生就是如此，很多时候并没有后悔的机会，做出选择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果。我和大龙之间本没恩怨，是他爸恩将仇报暗算宝儿她爸，而宝儿她爸请我看事儿，大龙又半路上想对我下手，阴差阳错之下，他这一劫也就应在我身上了。换句话说，就算不碰到我也是早晚的事儿，碰到我只是诱因，他的寿命都丢在他掌堂教主那老鬼手里了。

    就在我心中感慨的同时，我的仙家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张张的黄表纸，上面像是写着什么表文。我细看了两眼，发现上面用的是一种我没见过的文字。我的仙家让大龙的那堂子野仙儿一一在裱纸上按手印，然后像压俘虏似的押着他们先回了堂子。

    一番折腾下来，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微凉的晨光带来丝丝寒意。我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大龙，觉得他也挺可怜的。他虽然供的邪堂子并且心术也不正，但他最起码是为家人出头，谁知道，生死关头他爸和他弟都跑了，竟然没有人管他。

    从大门出来我向后望了一眼，我发现有钱房子大也没什么好的，亲情都淡了。我家一共六十来平，但是我敢保证，要是地震了我爸我妈肯定先把我送出去。他家高门大院儿的上千平，有啥用呢？

    “想啥呢？”常相九看我一路上不吱声，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没想啥，就是好奇刚才咱们老仙儿拿的那黄表纸是干啥的啊，上面的字儿看着像汉字，我又一个也不认识。”

    “嗨，我当你寻思啥呢，你不认识就对了。那表文写的是行堂文疏，咱们所有老仙儿出马上堂子都要签的。签了这东西就有了规矩，有了约束力。一旦犯了堂营规矩，那么堂子里有生杀大权。否则随意杀仙家那还了得，跟你们杀人没什么区别。”常相九听我问的是这，背个小手给我解释着：“你不认识是因为上面写的上方仙文，都是仙家们和仙界的语言。不光是这个，还有殄文，是写给死人的。还有冥文，是魔界用语，你不认识的多了。”

    我听完一愣，行堂文疏？难道我堂单上又要扩充兵马了？于是我问他：“九哥你的意思是，大龙堂子上那些仙家要上我的堂子了？”

    “屁吧，他们想的美。”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胡菩淘撇着嘴，一脸的瞧不起跟我说：“咱们堂子是他们说上就上的来的？咱们自己的仙家有本事的上不来的还多着呢，哪轮得到他们。他们签的文疏就相当于卖身契，都是一些不成道行的山精野怪，不属于咱们地仙教，护法教也不承认他们，功德没积累多少净造业了。以后脏活累活就交给他们了，要是表现好了，论功行赏时说不定能扶正两个，不过我看他们那心性够呛。”

    得，我明白了，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就是炮灰，相当于一个集团军里的敢死队的角色。我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而是问道：“九哥菩淘姐，这里没有外人，你俩能不能给我透漏一下，刘浪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看他道行那么高，咋就当了个执印童子呢？”

    常相九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问我：“你闲着没事儿问这干啥？”

    我挠了挠头，笑道：“也没啥，咱们都是自己人，这话哪说哪了。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我觉得他办事儿有些飞扬跋扈的，现在我师父又不在，我怕哪一步走错了我再站错队。你俩是不知道，昨晚出兵的时候，他话里话外一直给我灌输不要怂就是干的信号，活生生一个好战分子，我不知道这是我师父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常相九跟胡菩淘对视了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跟我说：“自从我记事儿起，刘浪就一直跟在教主身边来着。他的存在比我岁数都大，所以对于他的底细我并不怎么了解，就知道他是教主极其信任之人。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人都对他挺尊敬的，我爹在人家眼里恐怕都不上数，不过是碍于身份管我爹叫声常教主罢了。”

    我听得有些震惊，怪不得人家气势这么足呢，感情是皇帝身边的三朝元老啊。我有些好奇的问常相九：“九哥，你就没问过常万法老爷子？”

    “咋没问过呢，他们老一辈的都对这事儿三缄其口，就像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常相九苦着脸思索着，随后皱着眉跟我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你也不傻，自己不会分析么？他是你师父最信任的人，你师傅不在让他做代教主是啥意思？不就是让他领着你么？你师父疼你，啥事儿跟你拉不下脸来，所以得有一个唱黑脸儿的。他就算再有主见，也不可能违背你师父的意思。所以说，他对你表达的，就是你师父要传递给你的信号。”

    其实这些我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是想找他俩确认一下罢了。我师父也不止一次说过我性格太懦弱，让我做人做事硬气点，别丢堂营的脸。我想说我是懦弱么，我是做事讲策略而已·······

    我和常相九与胡菩淘聊着聊着已经走到了山脚下的大门口，却发现此时大门紧锁着。由于来的时候是刘浪捆窍直接飞进来的，所以我此时期待的看着常相九和胡菩淘。他俩直接回了一句，“我们无缘无故老捆你窍不好，自己爬吧。”于是我开始咬牙切齿的爬大铁门。

    我刚爬到顶端，好多警笛声由远而近，带着红蓝交错的警灯的四五辆警车眨眼之间来到近前。最前面一亮吉普的大灯晃的我眼仁生疼，我挂在大门上，上不来下不去的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我心中的第一反应是，不好，老陈家报警了。

    四五辆警车停在大门口，里面下来好多警察围观我。吉普车的后座里下来一个警官模样的人，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旁边警员手里接过一个大喇叭，对着我吼道：“干什么的，下来！”

    震死我了，我特么又不聋，这么近你拿啥喇叭啊。我向常相九和胡菩淘递过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这俩货理都没理我，干脆回到我心窍里不吱声了。我无奈的对着警官点了点头，然后翻过来一点一点的往下爬。

    我足足用了两三分钟，底下的警察已经做好了我下来就将我按倒的准备，我心想着这下完了。没想到从吉普的副驾驶又下来个人，他手里拿着手电在我脸上晃了两下，随即关上了手电筒。我看清他的脸后愣住了，他对着我挤眉弄眼好几下，我顿时喜上眉梢，老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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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黑报仇

    我装模作样的对来人招了招手，高呼道：“任总，您来了？”

    “嗯，里面什么情况？”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宝儿她爸任曜波。从他跟我满脸飞眉毛开始，再加上他是和那警官从一辆车上下来的，这一切都说明他在这里说话好使。虽然这里面具体咋回事儿我不知道，但我明白一点，往他身上贴就对了。

    管事儿的警官看我俩搭上话了，好奇的看了宝儿她爸一眼，问道：“怎么着，老任你跟他认识？”

    借着说话的功夫，我终于费劲巴力的从大铁门上爬了下来，下面那些警察楞眉楞眼的看着我，不知道抓我好还是不抓好。我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连忙跑到宝儿他爸身边，笔直的站好装起了保镖，至于给我编个什么身份就看他的了。

    我侧眼偷偷的看了看那个警官，此人能有四十出头，阔口方鼻鬓角带着白头发茬，一双虎目一看就是经过风浪的。最关键的是，离得近了我才发现，此人肩膀上的肩章是一颗麦穗两颗豆，不出意外的话，不是局长也得是个所长。

    宝儿他爸没有理我，不着痕迹的对着中年警官说道：“哈哈，张局不瞒您说，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我派他来打个前站，上面批捕手续太繁琐，不盯着点让犯人跑了咋办？”

    我从两人的对话里听出了不少玄机，看来宝儿他爸应该是抓到了姓陈的什么把柄，这两天我跟大龙起冲突的时间里，恐怕宝儿他爸一直在运作这件事。说不好姓陈的与二龙的跑路都与这件事有关系，我说为啥我来了他们跑了呢，感情是收到风声跑路了。

    张局听完宝儿他爸的话后愣了愣，随即意有所指的回了句：“任总果然老江湖啊，做事儿滴水不漏。不过这可有点不合规矩，非法监视这事儿可别传出去，要是让人举报了，我这麻烦点没关系，牵扯到书记……”

    “张局放心，我这侄子嘴严的很。在场的兄弟们都是跟张局您风里来雨里去的，我更是放心。完事儿后我请客，犒劳弟兄们。”宝儿他爸拦住了张局的话，他一个老江湖哪会不明白人家这是变着法的要人情呢。

    宝儿他爸回身问我：“天赐啊，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非法聚众，非法持有武器的？”

    “人都没了，我来的时候就跑光了，好像他家大儿子还在，其余的应该都跑了。”我当然知道宝儿他爸这么问啥意思，要是别墅里还有一堆拿电棍的保安啥的，我肯定顺着他的话说了，问题是里面都成空宅子了，我也不能瞎编啊。

    “啥？跑了？你能肯定么？”张局眼睛一瞪，急赤白脸的问我。这还有啥不可置信的呢，可不就跑了呗，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局大手一挥，对着手下的警察们说道：“拉警戒线，技术组开大门，其余人员跟我进去搜捕！”

    张局一声令下，两个警察手里拿着管钳子，咔嚓一夹，大门上拇指粗的铁链子应声而断。这就是技术组，简单，直接，好技术。另有一队人拿出黄白相间的警戒带，将大门向外隔离开来。其余的警察在张局的带领下，向着山顶的别墅冲了上去。

    这帮人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实际上就跟演戏似的，再看宝儿他爸，听说人跑了也没看出来多着急来，我实在是不明白这是唱的哪出。

    大部人马都已经上山了，门口除了守警戒线的和看车的几个小警察以外，就剩我跟宝儿他爸了。我四下看了看，低声问他：“叔啊，这是发生啥了？”

    宝儿他爸笑着跟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我走的那天晚上，有人报告说公司财务出了问题。他带人去查账，当场就将会计给拿下了。三吓唬两吓唬，此人招供说是姓陈的派来的，为了立功，又供出来好几个，这些人有财务的，有档案室的，还有做预算的。宝儿他爸当时就报警了，这些人一到局子里更怂，有啥说啥，甚至添油加醋的说。

    结果这么一审，姓陈的分别涉及商业剽窃，违规资本操作，商业诈骗，非法融资等好几项罪名。趁这个机会，宝儿他爸让公司整理不少关于姓陈的资料递了上去，于是事情就这么立案了。本来批捕的过程很复杂，但是他找了背后的人，上命下达这不立马就来抓人了。

    事情说到这里前因后果我也大概明白了，但是我还是有些迷糊的问他：“那姓陈的都跑了，我看您咋一点儿也不着急呢？再说刚才那张局演的也太假了，嘴上说着着急，办起事儿来慢条斯理的，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宝儿他爸呵呵一笑，跟我说：“这结果早就是明摆着的了，着啥急？那要是能抓着就怪了！他姓陈的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少得了吗？给他一个逃犯的身份，他下半辈子都得心惊胆战的过。要是把他抓住然后呢？他一鸡眼不得成片成片的往出扯么？这地方就这么大，我的关系说不定多少和他的关系重叠呢，我能让他被抓住么？幕后的是看两虎相争，谁有价值继续支持谁。台前的要做明眼人，知道后面的人想的什么。”

    好复杂的商业经，听着都累，可能我这辈子都做不了富豪吧。我说为啥他们演的那么假呢，感情就是宝儿他爸和张局合伙撵姓陈的呢，让他快点跑，别被抓住了。

    “对了，你让我帮你查的那个车牌号我查到了，是陈峰他大儿子陈大龙的车牌，当时是一辆奔驰s400的牌子，不过三年前注销了。你查他到底干啥？有啥事儿需要叔叔帮忙的不？”宝儿他爸跟我说道。

    还没等我说话，小黑一马当先从我胸口的小棺材里冲了出来，他浑身冒着黑气，两只眼睛猩红如血。他此时状若疯魔，我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以我俩的关系，我都感觉隐隐的有些陌生，一股寒意直冲脚底。

    宝儿他爸虽然看不见他，但是犹如实质的寒意他显然感觉到了，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看向我。

    小黑看了我一眼就要往出窜，我也不顾什么心灵沟通了，直接张嘴喊了一嗓子：“小黑，你干啥去？”

    “为我主人报仇！”小黑虽然看起来仿佛失去了离理智，但是听到我的喊声后还是顿了一顿，声音沙哑的回道。

    果然，小黑自从来到我的堂子开始就在等这一天，我没有阻拦他的理由，但我还是无奈的提醒了一句：“莫造杀业。”小黑不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大龙虽然撞死了刘国富，但是因果业报不是那么简单的逻辑。不是说我杀了个人，你再把我杀了就扯平了，每人有每人的命。小黑如果直接把大龙弄死的话，恐怕等待他的果报也会立马应下来。仙家杀凡人，等于是弃了仙道遁入魔道，自此以后万千功德再也无缘。

    想当年那母黄皮子为子报仇杀朴丙旭一家，当晚就被天将雷诛废道了，那还是直接因果，更别提小黑是为主报仇了。

    我的喊声吸引了旁边的警察，他上来想问我，却被宝儿他爸拦住了，俩人嘀咕了半天，小警察看我的眼神异常古怪的走了。

    宝儿他爸回来问我咋回事，刚才是不是有仙家在。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有编故事的心思，再说宝儿他爸也知道我是干啥的，我也没有瞒他的必要，于是简略的将小黑的故事说了。宝儿他爸听完后直咂摸嘴，好半晌说出了四个字：“忠义无双。”

    心急火燎的等待中，我跟宝儿他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慢慢的他也看出我有心事，呆在一旁不说话了。约莫能有半小时左右，一大帮警察吵吵把火的下来了，好像是中间还簇拥个人。

    走近了我才发现，这人正是大龙，小黑此时瞪着通红的眼睛扑在他身上，当然除了我以外别人是看不见的。大龙此时双手被铐着背在身后，一个警察薅着他的领子对一旁的人吼道：“把他带回局里做笔录，此人身上有人命案子，咱们组先回去。”

    说完，这群人压着大龙上了警车扬长而去，小黑就一直附在大龙身上，此时我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下来，好在小黑没有走极端。附身让大龙自首这是最完美的结局，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比我们手起刀落要好得多。

    这波人走后没多久，张局带着人也下来了，跟他们一起下来的还有法院的人，将别墅山脚下的大门贴上封条后，张局跟宝儿他爸打了声招呼带着人就走了。宝儿他爸要请客，张局说改天，但是宝儿他爸往张局兜里塞了点什么东西，张局却没有拒绝。

    局里的人走干净后，宝儿他爸拍了拍他的卡宴跟我说：“走吧，叔叔送你回去，咱俩聊聊。我这有单生意要介绍给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得下来，事成之后，少不了这个数！”

    宝儿他爸说着伸出了他的大巴掌跟我一笔划，我一愣，没明白他要表达的是多少。

    五千？不能，宝儿他爸介绍的活不可能这么少，他当初要给我十五万我都没要呢。那么是五万？还是五十万？我的小心脏没来由的开始抽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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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秦五爷

    听说宝儿她爸要给我介绍活，我立马来了精神，出马这门路跟别的不一样，客户大多数都靠的口口相传。以前的出马先生都是以村镇为单位，都是爷爷传给爹，爹再传给儿子的。村子里就那么多人，先生有没有本事大家都知道。现在跟以前不同了，出马先生越来越年轻化，宣传也从口碑变成了名片广告啥的。很多先生都在医院附近租起了门面，上面写着起名破关看事儿啥的。

    我本来还在犯愁出马后上哪去弄钱租店面，没想到活是一件接一件的来了，这可能就是常相九说的，指着这一行我衣食无忧是没问题了。

    我饶有兴趣的问宝儿她爸：“叔你能不能具体说说，对方是什么人，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仙家办事儿也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办的，需要弄清楚是非因果。就跟警察办案是一个道理，最起码得知道对方的底细，不能上来就抓人是不？您这上来就跟我伸个巴掌，我心里没谱啊。”

    “还这么复杂啊？”宝儿她爸皱了皱眉头，跟我说：“具体咋回事儿我也不知道，这人是个倒腾老件儿的，文玩古董什么都卖。在古玩城里生意做的挺大的，我在他那收过两个瓶子，后来一来二去算是认识了。我也是刚玩这东西不久，据说他在这个行当里很吃得开，圈子里尊称秦五爷。他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和陈峰那档子事儿了，听说我认识个挺厉害的先生，这才让我介绍给他认识认识，说有点事儿要找你看看。”

    “没了？”我问。这信息也太潦草了，别说人家找我看什么事儿了，甚至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我是咋听咋不靠谱，出马先生多了，上赶着找我至于么？

    “没了。”宝儿她爸回答的很干脆：“你们出马的门道我是不懂，按我的理解你查就完了呗，找先生就跟看中医一样，不管行不行得有神秘感啊。要是啥都说出来，那人家不就觉得咱们没本事了么？你要是想接这活，咱们就把他约出来见一面儿，让你老仙儿看看他。要是行咱们就接，不行随便编个啥理由，咱们也不掉面儿是不？”

    宝儿她爸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找先生要的就是神秘感，最好他啥都不说你就知道了才牛呢。我在心里问常相九和胡菩淘啥意见，他俩也跟我说看看人再说。

    既然他俩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啥好顾虑的了，我笑了笑问宝儿她爸：“额，这一巴掌到底是多少钱啊？要是事情麻烦时间久的话，一切吃穿用度他能给我报了不？”虽然我知道当着准岳父的面一再提前挺跌份的，但是没招啊，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我爸走时给我留的两千块钱，前天晚上我装大尾巴狼全给林菲了。

    “六位数，细节你就跟他谈，他底子挺厚应该不差那两个。”宝儿她爸说完后，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我给你钱你还不要，跟你叔我充什么胖子呢·····”

    我擦，我掰着手指头这么一数，个十百千万五十万，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数字，但我的心脏还是砰砰的跳个不停。前些日子我还在憧憬等我有钱了把我姥接回来呢，这笔钱要是到手了一切都不算事儿啊。大庆房子均价三千一平，三十万就能买个一百来平的三代户了。节省节省拿出十万来简装一下，剩下十万我到沈阳租个门面专门看事儿，我还上毛的学啊。等宝儿放学了，让她回来给我扫扫地啥的，哇哈哈哈。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中过彩票，想着买房买车的，结果算来算去发现根本不够花。我虽然没那么多奢求，但是一阵天马行空后我还是有些凌乱了。首先我想到了我妈不可能同意我不上大学，其次我又想到了宝儿不会来给我扫地，然后我发现五十万还没到手······

    我晃了晃脑袋将思绪拉回了现实，不去管脸上因为兴奋而挂上的潮红，我激动的跟宝儿她爸说：“那行，您看他啥时候有时间，约他出来见一面具体聊聊。”

    我没想到宝儿她爸比我还急，他跟我说“要见面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就完事了，还等啥有时间啊。他找人看事儿是求咱们，又不是咱们求他。一会儿见面你绷着点儿，装个高深莫测啥的，别把他当金主，就想着他欠你五十万至今未还就行。”宝儿她爸说完就开始掏电话，他的神逻辑将我雷了个外焦里嫩，没想到胡菩淘还在心里说他说的对，让我一会拿着点范儿，别给堂营丢人·····

    电话没响几声，对面传来一个挺爽朗的声音：“哎呀任总，您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还想起老哥我来了，最近可好啊？”

    宝儿她爸轻咳一声，对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拿腔作调的跟他说：“何止是想起你了，今天老弟我可是帮了五哥你大忙了。上次你不是说要请给我办事儿的先生么？今天我费好大力气把先生请来了，能不能让先生帮你忙就看你诚意了。”

    “哦？”电话那边楞了几秒后，能听出秦五爷声音挺激动的：“先生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去接！”

    “我俩在一起呢，还是我送过去得了。成与不成的别耽误工夫，先生挺忙的。”不得不说，宝儿她爸却是比我会装，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电话那头秦五爷很痛快，跟宝儿她爸说：“那行，青华宫北楼，品香茗。我现在去点茶。”

    挂断电话后，我苦笑看着宝儿她爸，我问他：“咱们这么整好么？咋说人家也是花钱的，就算咱么不像服务上帝似的，也不至于老跟人家装犊子吧。这年头出马先生又不是就我一个，给人整急眼了，有钱还找不着人干活么。”

    宝儿她爸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跟我说：“客户是上帝那得分是干啥，你又不是搞服务行业的。你看看从古至今有多少帝王对国师都得客客气气的，你越神秘他越敬重。派头做足了，你就是上去打他两嘴巴子，然后骂声妖孽，他都得认为你是帮他驱灾呢。况且你是有真本事，要不然我能这么挺你么。”

    卡宴飞驰在国道上眨眼之间进了市区，要说好车钱确实不白花，过个减速带基本没感觉。车子在青华宫停车场停好后，宝儿她爸带着我往楼上走。边走他还边跟我讲一会怎么拿派头，喝茶怎么喝，说话怎么说。这些东西他都跟我讲了一路了，我苦笑着点头，心里却挺感动的。他一个大老板跟我在一起没有一点架子，对待我就像对待自己子侄辈似的。

    由于上楼前宝儿她爸晃了个电话，等我们刚到二楼的时候，叫做秦五爷的中年男子已经迎了上来。秦五爷看起来能有个五十来岁，身上却一点赘肉也没有，剃了个挺精神的小平头。如果说宝儿她爸看起来像黑社会大哥的话，那么这个秦五爷更像个练书法的，人长得又阳刚又儒气。

    就在宝儿她爸跟秦五爷寒暄的时候，我在心里问常相九能不能看出来这人咋样。其实仙家多多少少都会望气，一个人如果坏事儿做多了，身体藏污纳垢气一定是浑浊的。没想到常相九跟我说：“姓秦的来头不一般，他衣服里头挂着一块老佩是法器，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气，更近不了他的身，让菩淘护着你，我回去叫人。”

    常相九说完就从我身子里出去了，我想叫他都没来得及。按照我的想法，人家有不是找我打架的，回去摇人干啥啊，无奈他跑的太快。我心中一声暗叹，张嘴就是五十万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这钱恐怕没那么好挣啊。

    秦五爷跟宝儿她爸打完招呼后，越过我往我身后看了看，确定我身后再没别人后才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啊不，您·····您是高先生？”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心里明白，我这一身的地摊货，再加上又太年轻，估计秦五爷是没想到我就是先生。俗话说的好，人靠衣服马靠鞍，唐僧一个出家人还有七宝袈裟和九环锡杖傍身呢，再看我，穿的跟丐帮帮主苏察哈尔灿似的。没办法，谁让我穷呢。

    宝儿她爸也看清了秦五爷脸上的表情，他挺不高兴的，不过也没说啥。秦五爷打了个哈哈后把我们迎进了屋里，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秦五爷客气的把我让在主座上，然后开始一言不发的玩儿起了功夫茶。

    他绷着我也不着急，笑呵呵的打量起屋子里的装饰。这么高档的茶楼我还是第一次来，小包房通体亚麻色，榻榻米上铺着蒲团，紫檀的桌子上焚着一炉檀香。外面大厅里有人演奏古筝，虽然我听不懂，但是不耽误我欣赏。不得不说这里的格调很典雅，茶怎么样不说，光是意境就已经很醉人了。

    最后还是秦五爷先开口了：“久仰师父大名，咱们买卖成不成先且不说，不知道师父能不能赏个脸，露一手让咱们凡夫俗子开开眼？”

    这话说的我有些想笑，当初宝儿她爸也是这样，说白了就是想抻练抻练我看我有没有本事。要是我屁都放不出来一个，人家前面那句买卖成不成就成了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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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探墓计划

    我脸上不动声色的笑着看他，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现在常相九不在就剩胡菩淘了，我该用个什么办法让他开开眼。我正想呢，突然觉得冷风顺着天灵盖往里灌，以往的经历告诉我，这是有仙家要落座了。没错的话应该是常相九搬的兵到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我浑身一麻打了个冷颤，接着就看到一个影子从我身上飞了出去，直奔秦五爷的面门，然后又唰的一下回来了。这个过程电光火石，秦五爷一点感觉都没有，速度快的连我都觉得像是错觉。接着我就觉得手心一沉，温热的触感让我明白，仙家应该是给我带回了什么东西。

    “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刘浪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他说完后我就觉得身子一松，他直接下去了。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他，看来我师父和各排教主不在的时候，能够拿出手的只有他了。他一个代教主弄得跟打杂的似的，无论大事小情都得亲自动手。

    我对着秦五爷摊开了手掌，是一块碧绿色翡翠雕龙玉佩，按照这个水头来看一定价值不菲。秦五爷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先是摸了摸胸口，接着脸色煞白的站了起来，指着我：“你·····这····这······”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你看他傻了吧，他能有这法器说明他肯定知道这玩意的威力，你九哥我虽然靠近不了，但是咱们有人马啊。让他刚才看不起你，咱们直接把他护身保命的东西㩐下来，看他还嘚瑟不。”常相九在我心里幸灾乐祸的咋呼着，我跟他说了声干得好，干这行却是不能太低调，你不装别人该对你装了。

    我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哆嗦乱颤的秦五爷，宝儿她爸教我那些拿腔作势我学不会，我发现我就这么笑就挺神秘的。神秘有的时候要在展现了本事后才有用，刚才我这么笑姓秦的拿我当傻小子了，现在我还这么笑，他都快被我笑蒙了。

    宝儿她爸虽然不明白发生了啥，但是他察言观色不难发现，秦五爷已经被我镇住了。于是他也就势捧我，客气的跟我说：“先生还请高抬贵手，老秦他是不懂规矩，但是绝对没有一点儿对大仙儿不敬的意思。”

    秦五爷听宝儿她爸这么说也立刻抱拳，跟我赔笑道：“师父勿怪，我姓秦的有眼不识泰山了，我这文龙佩是高人所赠，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寻常脏东西根本连靠近都不敢，师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摘下来我还没发现，您的本事我绝对信得过！”

    果然有钱人都怕死，宝儿她爸的佛堂请人布局，躲在里面邪魔不侵。这秦五爷更绝，人家一块玉佩有一样的功效，并且能够随身携带。果然是末法时代，有条件的人人都备了一手。

    我笑着把玉佩放在茶桌上没有说话，秦五爷一把抓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用重新挂在脖子上藏进了衣服里面。整理好后，他跟我说话的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不瞒师父您说，陈峰他大儿子的堂子我领教我，里面有个老鬼挺霸道的，我有玉佩在身都险些吃了亏。您能把他办了，我其实心里对您的实力早就了解了。不过您看着太年轻，我们这凡夫俗子的有点心思人之常情，哈哈，人之常情嘛。”

    这秦五爷果然不是一般人，一番话说的直接化解了刚刚的尴尬，即捧了我自己又没丢面子。我摆了摆手，笑着说：“正常，刚刚的小插曲咱们就不提了，你既然找我，具体什么事儿说说吧。”

    秦五爷瞥了一眼宝儿她爸，然后开始跟我讲起了这次委托的具体缘由：

    原来他干这行以前是学考古的，毕业于西南某大学的考古专业。他经商这些年也一直在资助母校，希望将这一学科发扬光大。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得到消息说河南安阳一个农村，有村民翻地的时候翻出了不少青铜器碎片。这些碎片带回来经过专家鉴定和实验室的碳十四测定证实是商朝文物，但是很多碎片上出现的文字却不属于商朝文字。

    要知道，唐宋元明清出土的文物虽说是精品，但是由于这些都是盛世，文物繁多。而像是夏商周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我们对于那个时期的文化很多都停留在推断层面，所以你永远猜不到会有什么新发现。这种前所未见的文字伴随商朝青铜器的出土引起了轰动，全国各地的考古队都参与了搜寻。

    结果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搜寻了三个多月，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除了那一片耕地以外，向外蔓延十几公里再无发现。就在所有人都要放弃，项目面临冻结的紧要关头，离耕地十四公里外的一个矿洞塌方了。救援矿难清理坑道时发现，矿坑下方出现了一个墓道。由于矿洞的塌方致使墓道堵塞，下面土质复杂，矿洞的水全灌进了墓道里。考古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墓道清理出来后发现，墓道尽头通往主室的关口处横着一块断龙石。

    秦五爷说那块断龙石上写着一行字，古文专家翻译过来的是：擅入者不立！意思就是没经过墓主人同意的，进来的都要死。当时也没人在意，一般古人造墓都会写点吓唬生人的字，就是怕死后被人刨坟。现在是科技年代，谁还信这些。况且咱们也不是盗墓的，咱们是抢救文物的。所以经过一群力学专家和爆破学专家的研究后，为避免破坏断龙石造成主墓塌陷，他们在断龙石右下方爆破了一个口子，空气流通后派人一个个下去。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就在下人时出事儿了。接连下去三个人，就听见下面有鬼哭狼嚎的动静。上面牵引机开始往回搅绳子，后面的两个人上来时衣服全被撕碎了，身上没一块好肉，问啥也不说就是叫唤，没出一天就死了。最先下去那个根本就没上来，拇指粗细的复合尼龙绳在第二个人脚下断了，绳头上焦黑一片，就像是被烧断的似的。拿回去一化验，说是被不明强酸成分熔断的。

    秦五爷说到这里一脸的后怕，他异常严肃的跟我说：“这次我们请了好几位玄学先生，您是其中一位。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但是一切线索都说明这里面有非人因素在作怪。因为出了事儿，所以这次考古项目对外宣称已经被冻结了，咱们就是要秘密的再探古墓。我们是有风险评估的，如果到时候事情不可为，我们不会强下古墓。下去有专业人士负责，你们只要从你们的领域提供保护和指导就行。由于有一定的风险，所以这次无论成功与否，过后酬劳一分都不会少。如果事成了，额外还有钱。”

    在秦五爷整个讲述过程当中，宝儿她爸都在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听着，时不时还偷偷给我递个眼神儿。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要说啥，但是我能明白他是想让我别接这活儿。

    说实在的，就连我都从秦五爷的口中听出了不少漏洞，他前面说的资助母校发扬科学都可以忽略不计。就算他说的大学是真的，一个大学的考古专业有什么资格参与古墓发掘？再说，考古都是抢救文物，连一块砖一块瓦都用毛刷细细的清理，他跟我说断龙石用炸药，这一点就很可疑。最后，如果这个项目都已经被冻结了，他还能秘密组织人再下去？他以什么身份做的这件事儿？

    将一切修饰全部抛开，他说的话里的主语就是要进古墓，那么到底是盗墓还是考古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通过他说的种种细节，不难猜到这个古墓他们已经下去一次了，或者说已经挖了一次了，只不过是没有成功。通过他说找了好几位先生，能够说明当时发生的事情恐怕比他形容的还要严重的多。

    通过种种分析，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活不能干，连参与都不能参与。其一，如果他干的是盗墓的勾当，那么参与就会被卷进里面。其二，这古墓听他形容都透着邪门，我师父不在，我不知道我的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虽然我师父将我托付给了刘浪，但我还是习惯听我师父的。

    虽然我心里是不想参与秦五爷这个再探墓计划，但是我脑子里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婉转道：“这个事情有些复杂，我需要回去跟我的老仙儿们商量商量，毕竟真正办事儿的也不光是我，更多的还是我仙家们的本事。”

    秦五爷笑着点了点头跟我说：“应该的，这个月十五号队伍出发，如果考虑好的话提前两天联系我，我为你准备物资。你的仙家本事不一般，我是一百个信任，如果你能来的话，我可以先给五十万。事成之后这都是小钱儿，就算不成，这五十万就当辛苦费。”

    秦五爷很会抓人心，他对我的尊敬来源于刚才刘浪展露的本事。但是他从我的穿着和年龄上不难分析的出我缺钱，这是我再怎么装也没用的。呵呵，虽然这五十万诱惑很大，我很想赚，但我得问问我的老仙儿我有没有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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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兵马探路

    从茶馆出来后，宝儿她爸要送我回家我没用，他拉着我嘱咐了半天，说的都跟我想的差不多。他大体意思就是这秦五爷恐怕来路不正，他所说的考古多半就是盗墓的勾当。并且秦五爷字里行间都说那古墓邪门的很，要是答应下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风险都太高，他劝我不要去，还跟我说缺钱跟他说，他还欠我十五万呢。

    我笑着跟他点了点头，一路上我都在琢磨这件事。其实我还真不只是贪图那五十万，最主要的是刘浪的反应让我有些犯嘀咕。他刚才将那文龙配交给我后，在心里跟我说了句“稳住他。”我不明白刘浪这句话是啥意思，他当时说完就闪身下去了，即没说让我答应，也没说让我拒绝。

    回到家后，面对我奶和我爷的质问，我就说是出去给人看事儿去了。自从堂子立起来以后，我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每他们问起来我都是这么个理由。由于我奶是信教的，所以她对我的堂子很反感，我一这么说她也就撇着嘴不问了。

    回到屋中，我迫不及待的来到堂子前，先给药王娘娘上了一炷香。然后我看向了堂单，堂子下五光十色的莲花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我看向掌堂教主下我师父的名字，发现辉煌的大殿中的龙椅上空空如也。我又在各排教主的名字上一一扫过，黄四太爷、我义父常云天、常万法等等，果然还是一个都不在，甚至我发现就连常家兵营里的人马都少了很多。我心里是很好奇的，我这刚刚出马，咋各排教主就把我自己扔下了呢，还带走了这么多的兵？

    以前我有什么事情都习惯问常相九与胡菩淘，他们说不明白的，我就问常老爷子和我义父。一般只要是不涉及什么机密的，常家父子总会给我耐心的解答，在整个堂营里，我也一直视他们为自己人。这下倒好，一个能透漏消息的人都没了。我无奈的焚起一根教主香，然后静心等待起来。不出我的所料，出来的是刘浪。

    刘浪跟我象征性的抱了抱拳，然后问我：“本座在此，地马何事？”我皱了皱眉，我师父他们不在，他这都开始自称本座了。再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刚才你也在场来着，我要问啥你不知道么？

    我也没废话，当下把刚才秦五爷跟我说的事儿跟他叙述了一遍，问他怎么看。刘浪嗤笑了一声跟我说：“什么考古，那姓秦的一身的尸臭味儿，什么考古需要和死尸那么近距离接触的？虽然他身上喷了不少香料，但是尸臭味盖都盖不住，显然是长期跟死尸打交道的。”

    我有些不服气的问道：“人家是倒腾古董的，这行里有些捞偏门的也会背地里收些出土货，都是从墓里面倒腾出来的东西，沾上些味道也无可厚非吧？”

    “胡扯。”刘浪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讥笑道：“墓里？你能区分盗墓，考古和挖坟的区别不？墓里的尸体大多都成白骨了，有什么尸臭？就算是一些特殊的湿尸，它们所散发出的味道多是腥的。能够发出尸臭的都是刚死不久正要腐烂的尸体，那玩意要算是古董的话，你买？”

    我又不是法医我上哪懂这些去，我干脆很光棍的问他：“那你说是咋回事？”

    刘浪嘿嘿一笑，眯着眼睛跟我说：“这姓秦的不简单，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个养鬼控尸的。我摘他那翡翠玉佩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感觉到，但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尸气是明显的波动了一下。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那墓里面有什么他势在必得的东西，但以他自己的能力又得不到，所以才找上你，或者说是找上你们。”

    “既然如此我干脆拒绝他就得了呗，你刚才还让我稳住他干啥啊？这钱我还是不挣了。”这玩意跟怂不怂真没关系，我又不是超人也不是警察，不犯到我身上我没必要上赶着找麻烦。上次在医院里一个一贯教的金谷差点没把胡菩淘搭上，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地马此言差矣，这次你还真得去。不是为了赚钱，原因有二。”刘浪伸出两根手指跟我说：“其一，姓秦的所说的那文龙佩乃高人所赠都是屁话，那东西地气浓郁是刚出土的，应该就是从那座墓里拿出来的。不瞒你说，这法器与咱们地仙教的渊源颇深，所以那墓主人有可能是大教主的故人，如果是的话，咱们不能看着故人死后还遭到侵扰。其二，你也出马这么长时间了，没有自己的本事光靠仙家是不行的，这次我会跟着你，顺便教你些真本事。这也是掌堂大教主你师父的意思。”

    我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我又没有办法拒绝。我师父是胡家的六太爷，胡家大爷二爷都是商朝时战死的，那商朝古墓里埋的可能是我师父的故人这一点倒也说的过去。换句话说，第一有钱赚，拿到了钱我姥姥就不用自己在外面过了，再一个刘浪说要教我本事，并且还是我师父默许的。

    种种原因放在一起还真不由得我不去，但是各排教主都不在，兵营里精兵强将也被他们调走了一大半。要说心里不打鼓那不是扯犊子么，整个堂子现在最厉害的就是刘浪，虽然他却是很牛，但是我心里还是不托底，毕竟秦五爷把那古墓说的那么邪乎，两千来年了里面到底有啥谁知道？

    刘浪估计是从我脸上为难的表情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他呵呵笑着跟我说：“地马放心，如果你出现任何差错，我刘浪是百死难辞其咎。所以你放心，有我在保你掉不了一根汗毛，我若不行我能保证教主们立马出现！”

    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了，我问刘浪：“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师父他们到底干啥去了？”他刚才说墓主可能是我师父的故人，又说这次接这活要教我本事是我师父默许的。事情刚刚发生我师父就知道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刘浪刚才先回来这段时间跟我师父联系过了。我实在不明白，我师父为啥有话不能亲自跟我说。

    刘浪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含含糊糊的跟我说了句：“教主们带兵扫盘子去了，为你以后铺路。”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我最烦别人有事儿瞒着我，心里感觉有些腻歪，我无精打采的跟刘浪说：“那行吧，我现在给秦五爷打电话，就说这活咱们接了。”

    没想到刘浪又把我拦住了，他跟我说“他不说十五号出发么，今天九号，不急，我派人过山海关先到河南打前站，一路上兵马铺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顺便也探探他的底。咱们必须查查他，拿出三天时间足够了，三天后你再跟他说就来得及。”

    也行，我跟他说一切都听他安排，查明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刘浪点了点头让我放心，然后就化作流光飞进了堂单。这个事情反过来想想也不错，既然刘浪保证没事儿，我还有五十万赚，不干白不干啊。别的不说，这五十万要是真到了手，那得够我爸抡多少年大马勺的？

    想起我爸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那就是我爸临走时跟我说了，有事儿让我给他打电话，现在这不就有事儿了么？我都快一个星期没上学了，病假条我也没地方整去。再说这眼瞅着要出远门儿了，这去一趟河南先不说办事儿需要多长时间，一来一回零头八碎的少说也得半个月，我们班主任能给我那么长时间假就怪了。

    我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后，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天赐啊，这个点儿打电话有啥事儿啊？”电话那边传来我爸的声音，还伴随着后厨灶子呼呼直响的噪音，信号挺不好的，

    我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11点来钟，饭店这个时候正是饭口，不出意外的话我爸应该是炒菜呢。我对着电话那头说：“是有点事儿，爸你要是忙就先忙，等一会儿休息了再给我打过来也行。”

    “没事儿，我这有点吵你等会啊，先别挂。·····那个小孙啊，帮我把这俩单子先炒出来，我出去接个电话·······”我爸不知道跟谁喊了一声，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跑步声，和我爸呼哧带喘的声音。

    好半晌后，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爸上气不接下气的跟我说：“说吧，你这个点儿打电话肯定是有事儿，要不你才不带给我来个电话的呢。我和你妈都出来半个多月了，你也不说打个电话问问。”我爸的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但我能听的出他不是真生气，而是跟我用另一种方式表达思念呢。

    我心里面是有些愧疚的，自从他们走后我一天学都没上，净忙着乱七八糟的了。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说，当然没说的那么吓人，就说给我一个朋友的爸爸看事来着，这段时间太忙，所以没来得及打电话。现在事儿办完了，人家又给我介绍个活，地方挺远在河南，事情成功之后能给不少钱，我仙家们也说这都是注定的必须得去，现在问题是我自己请不下来假。

    我爸听完后沉默了半晌，然后苦口婆心的跟我说：“既然老仙儿们都说了，那该去就去，我给你请假。早完事儿早回来，到地方了给我来个电话，住什么地方都拍下来发给我，要不我担心。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和你妈这个活挺稳定的，再养你几年没问题。最主要的就是注意安全，这点有老仙儿保着我也能放心。你的成绩我心里有数，别的我也不劝你了，但是哪怕将来上个自费，那也是你妈的意愿，别让她失望。”

    我印象中我爸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他今天真的跟我说了很多，不停的劝我嘱咐我，我能够感受到那份热热乎乎的关心。挂断电话后我鼻子有些发酸，为了我爸我妈我姥姥，这次这钱我说啥也挣了。接下来就等出去探路的仙家们消息一回来，也就是我上秦五爷贼船的时候了。有了刘浪的保证，这次河南之行全当是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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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看住我的钱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刘浪只跟我说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具体的没有多说。我拨通了秦五爷的电话，电话那头秦五爷就像是早料到我会打给他似的，爽朗的跟我说：“我就知道小高先生一定会给面子，参与这次事情的全到了，就差您了，老地方。”

    我跟他说了一声稍等后就挂断了电话，在衣柜里左翻右找好半天后，我还是选择了上次那一身，白衬衫牛仔裤。我奶问我又上哪去，我说出门看事儿，我奶最反感这个，也就没有多问。我出门后直奔公交车站，不是我没有时间观念耍大牌，我其实本来是想打车的，但是我一掏兜发现钱还真不一定够付车费的。到时候我再让人家下来给我掏车钱，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在古玩城下车后，我直奔对面的品香茗茶楼，来到二楼最靠里面的包间门口，里边隐隐的传来交谈的声音。我轻轻的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了包厢。好家伙，一屋子的人，除了面向门口坐着的秦五爷以外，其余的没一个我认识的。

    屋子里的人大体分两圈，最外圈的九个人，八男一女全穿的迷彩服。男的一个个的剃着锅盖头，露出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壮的像牛犊子似的。那女的身材苗条扎着利索的马尾辫，人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太高冷不是我的菜。

    里面这一圈坐在蒲团上的可以用奇装异服来形容，除了秦五爷外一共四个。一个剃着光头脑袋上还有戒疤的，却穿了一身阿迪。还有一个明显一身老道打扮，头上梳着发髻。第三个穿着中山装带着金丝眼镜，还梳着三七缝的大分头，就像改革刚开放的大学教授。唯一一个正常点的，是手里一直攥着杯子的黑胖子，从他穿着上来看估计比我还穷。

    秦五爷见我进来一脸的笑意，连忙从蒲团上站起走了过来，他一手揽着我的肩膀就像很相熟似的，对着那帮人说：“这回人算是到齐了，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是小高先生，别看年纪小，一身本事在你们这个行当里能拔头筹，大家可千万别小瞧了他。”

    秦五爷说完还哈哈的笑了两声，整的好像自己挺爽朗似的。我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恼火，他说的这叫啥话？在座的这些从穿着打扮上明显都是吃玄学灵异这碗饭的，姓秦的张嘴就这么说，这不是明显给我拉仇恨呢么？他也在生意场上混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说话这么秃露反帐的，那么我就有点儿不明白了，这是针对我？我没招他没惹他的，他花钱请我来没必要看我不顺眼啊。

    秦五爷说完这句话后，外圈那九位该干啥还在干啥，里圈这四个表情就耐人寻味了。时髦和尚笑眯眯的闭上了眼睛，教授打扮的大叔看了我一眼后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最精彩的是剩下的两位，老道大嘴一撇还哼了一声，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明显写在脸上。最搞笑的是那个年纪和我相仿的黑胖子，他放下了茶杯，对我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哈哈，五爷您这话说的太抬举我了，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我介绍介绍各位前辈呗？”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我自降身份的同时，适时的开始转移话题。

    秦五爷一笑，按着顺序给我介绍：“这位大和尚名叫典座和尚，佛法精深，善于做法超度。”我听完后连忙对着和尚双手合十打了个躬，称呼“典座大师。”大和尚跟我哈哈一笑，说道：“好说好说，洒家已经还俗了。”

    我脸上笑着心里却想你还不还俗关我鸟事儿，再说他这法号是真够奇葩的，秦五爷了不了解我不知道，据我所知典座在寺庙里是管僧众伙食的，还有一个职位叫做茶头，是负责给香客上茶的，全算是伙夫杂役。刘浪说秦五爷不一般，我不明白他把这丢了活的寺庙厨师找来干啥。

    大分头名叫孙紫林，据说是周易大师，专门能够看风水问吉凶，身上还挂着玄学协会会员及周易协会常务副会长的称号。他跟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看起来挺沉默寡言的。

    老道名叫长青子，秦五爷说他是正一派有名的大师，精通不少降鬼秘术，一手天师符箓使的炉火纯青。秦五爷跟我介绍他时，这老道一脸不善的看着我，就好像我俩有啥仇似的。还没等我问好，老道率先发难了，他问我：“敢问这位小友师承何门何派？”

    人家这是跟我盘道呢，我笑了笑跟他说：“东北马家弟子，叫我香童也行，叫我地马也没毛病。”

    “哦？”长青子假装很惊讶的样子，然后讥笑着问我：“跳大神儿的？”我明白这老道为啥对我这么大成见，一般正统道门的人很多都不认可出马仙，他们将东北马家视为动物修成妖后，成立的旁门左道。

    “算是吧。”我笑呵呵的回答他，他爱咋想是他的事儿，有本事没本事事儿上见就完了。叫个长青子就真能长青不老了？真拿自己当长春子丘处机的把兄弟了？

    跟长青子表面还算愉快的打过招呼后，秦五爷指着一旁的黑胖子跟我说：“这位是·····是·····”他是了好半天终于一拍脑袋，问那黑胖子：“你叫啥来着，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徐虎阳，别人都叫我虎子，是个木匠，以后请多多关照。”黑胖子说完把手中的茶点一把塞进嘴中，然后还把手在衣服上用力的揩了两下，这才对我伸出了手。这虎子看起来挺憨厚的，我跟他握完手后他还起身给我让了个位子，意思是让我坐他旁边。

    常相九在我心中提醒我，让我别小看这个叫虎子的年轻人，他身上葵阳之气很重，也是个修行之人。这些我虽然没看出来，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天下能抓鬼的除了道士还有木匠。无论是鲁班尺，还是墨斗线盒，都是捉鬼斗僵尸的利器，据说道家的八卦镜都是经过鲁班的改良的。

    见我坐下后，秦五爷让外圈那九个人领头的拿进来两丝袋子东西，打开一看我是真长见识了，什么兵工铲、烟火信号棒、防毒面具、多功能伞兵绳、特种背心、防水头灯、林林总总一大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深山老林里执行特种作战任务呢。

    大部分装备都是给外圈那九个人的，原来他们是此行的安保人员，负责队伍的安全的同时，一般需要动手的体力活也都是由他们负责。我们五个每人分了一件特种背心，一个对讲机、一双3513的军勾，外加一把九五式枪刺。对于这把枪刺秦五爷的解释是目的地属于偏远山区，别说妖魔鬼怪了，就算是遇到野猪猞猁啥的也够呛，所以每人都要配备武器用来防身。

    装备分发完毕后，秦五爷拿出四张银行卡，分别发给典座和尚、长青子、孙紫林和我。秦五爷说密码都是六个零，里面有和各自预定好的金额，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大家应得的。如果事情成功了，那么至少还有这个数，这是他的诚意，也请大家尽心尽力办事。

    秦五爷说的是各自预定好的金额，看来我们每个人的酬劳还不一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最低的，但是我也不贪心，钱有的时候够花就行，何况五十万都足够将我家的生活提高很大一个档次了。我突然间发现，我身旁的虎子并没有收到银行卡，我正好奇呢，秦五爷从怀里掏出了成捆的两捆人民币递给了他，不用数，正好两万。虎子搓着手借过钱一把揣进兜里，笑的眼睛都快迷城一条缝了。我顿时有些感慨，我还真不是最少的，身边这位两万就打发了·····

    秦五爷问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准备的，孙紫林要了一把高压电棍，虎子要一个背包说要装工具，和尚和道士没说话。我更没啥额外需要的了，我出门带着我的善恶杖，外加一个香炉一把香就行了。我到是想说再要五十万，可惜我没那么大的脸。

    秦五爷说如果没事儿了就都回去准备准备，预定的日子要提前，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出发。因为大墓那边最近赶上梅雨气候，如果被大雨一冲下面的情况就更复杂了，所以越早越好。另外我们这帮人的穿着打扮太扎眼，再一个很多装备也过不了安检，所以这次我们自己组车队自驾过去。

    从茶楼出来后，我将银行卡揣在衣服的里兜，然后用手紧紧的捂住胸口。说实话我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并且这些钱是我自己挣的，不兴奋不可能。我一路撒着欢的跑到了ATM机旁边，把卡插进去后开始数小数点后面的零，确认了好几遍后，我发现卡上的数字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我还是控制住了把它们变成现金的想法。

    回到家后，我将银行卡放在了药王娘娘像的底座下，然后给药王娘娘上了柱香，请她老人家帮我保护好我的钱。然后我点燃了教主香，将刘浪召唤出来，商量明天的具体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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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明挖暗盗

    还是老样子，常相九与胡菩淘作为贴身报马跟在我身边，除此之外，刘浪特意给我派了一位仙家，那就我的探地使是周童。我想了想还觉得挺恰当，因为他活着的时候是温韬手下的盗墓小先锋啊，此行还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周童毕竟是个清风，总占着我的身子我肯定受不了，刘浪的解决办法是让我找个装中药的蜡丸子，就是外面一层蜡里面是塑料的那种。

    他让周童平时呆在蜡丸子里，关键时刻我一捏他就能出来。我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这不是小时候的动画片宠物小精灵里的召唤兽么。

    秦五爷一共准备了三辆车，两辆猎豹一辆绿皮子的普拉多，也就是俗称的霸道。用秦五爷的说法是，这样的车看起来比较像驴友。

    选择座驾的时候，长青子大嘴一撇当先上了霸道，那辆车上除了开车的以外，秦五爷坐在副驾驶，安保领头的带个人坐在后面，唯一的一个空位让老道给占了。还剩下两辆猎豹供大家选择，还没等我选，虎子在后面捅了捅我，憨笑着跟我说：“要不咱哥俩坐一辆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俩等别人都选完后上了最后一辆。这辆车上除了我俩以外全是安保，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左边坐着那个冷艳美女。倒不是说咱们哥们有啥别的想法，怎么说旁边坐个美女还能闻闻香味儿不是，总比俩大老爷们儿夹着我要强多了吧。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虽然安保们全都面无表情跟机器人似的，但是有虎子在我一点都没觉得寂寞。这家伙操着一口东北方言滔滔不绝的跟我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什么小时候跟他爹学木匠不用心他爹揍他啦，什么第一次做棺材他把盖子做小了，从早上出发一直讲到大中午头子，给我脑瓜子吵吵的嗡嗡的。

    一路上车队除了加油以外几乎没有停顿过，安保们换着班的开车，就连吃饭都是在车上用面包矿泉水解决。虎子可能也是讲累了，啃完两个面包后开始没心没肺的打呼噜，脑瓜子动不动的就靠在我肩膀上。我这个人虽然没啥洁癖，但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大老爷们跟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然。于是虎子挤我我就挤冷艳美女，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从大庆出发，在路上飞驰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安阳。安阳古称殷、邺、相州、彰德府，是河南省地级市。位于河南省最北部。零几年的安阳看起来还不错，比大庆看起来要有底蕴的多。旅途并没有结束，秦五爷说大墓的位置位于河南、河北与山西的交界，属于安阳的涉县管辖。车子从高速上下来后就上了国道，开了两小后终于到了涉县。

    到了涉县已经是后半夜，秦五爷将我们带到县城一家还算干净的招待所，说是修整一晚然后明天进山。开房间时，虎子说啥要跟我住一间屋子，说是还没跟我唠够，我说啥也没同意。我洗漱完毕刚要睡着，就觉得眼皮前有人影晃来晃去的，我下意识睁眼一看，原来是我堂子上的一位胡堂弟子。

    这位胡堂弟子将我睁开眼睛，连忙对我一抱拳称了声地马，我客客气气的让他坐在床边上，问他：“老仙儿显灵是有事儿啊？我这都快睡着了。”

    “我是来告诉地马，咱家兵马已经先一天到达了古墓附近，那里情况挺复杂的。代教主让我给你传个话，明天如果要下去的话千万别第一个下去，那个墓不简单，没点损失连墓道你们都进不去。不过代教主让你放心，在真正进入主墓室之前，有周童在一切都没问题。真正到了有危险的时候，代教主就亲自来了。其余的事情一切以香为号，需要人马你就点香，咱家兵马随时到。”胡家弟子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记住了，胡家弟子一抱拳后原地消失。其实不用刘浪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虽然拿了钱了，但我又不一定是拿的最多的。之前秦五爷把下面说的那么邪乎，要是可以的话，别说第一个下去了，我干脆就不想下去。

    早上一起来，虎子连脸都没洗，又凑上来开始跟我喋喋不休。其实我对他也挺有好感的，为人朴实没啥心眼子。所有人吃完早餐后，秦五爷让大家把各自的装备都准备好，再往前去车就不能开了，因为太扎眼。于是我们一行十五人租了两辆当地拉脚的金杯，假装成旅游的，直接被拉到了太行山脉红山景区附近。

    下了车后我们一行人步行了十来公里，走到西山背坡的时候，两辆马车出现在眼前，看赶车的打扮明显就不是本地人。哪有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的车老板子？一看就是秦五爷的人。马车沿着山脊的土道颠颠簸簸的往里走，一直走了三个来小时，周围除了林子已经没有任何人烟，更别提什么现代化产物了，就连优生优育的标语都没了。

    走到最后地上的灌木都有半人来高，就连杂草都高过脚脖子，连条人脚踩出来的路都没有了。下了马车后，安保头子轻车熟路的在前面引路，我们一行人在他身后跟头把式的跟着。这个时候再看秦五爷果然不像是普通的商人了，身体素质竟然比我还好，紧跟在安保头子身后，脸不红气不喘的。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长途越野后，眼前终于出现了证明有人存在的建筑，深山老林里出现了一大圈蓝色铁皮剪折板的围墙。大铁门里面拴着两只藏獒，远远的看见我们也不叫唤，就那么呲着牙盯着。大院子里面零零星星的有几个铁皮房，正中间立着一个能有几栋楼高的机器，看样子像是打竖井用的机械吊钻。院子西北有一个挺大的煤堆，看起来像是挖煤的。

    安保头子来到门前吹了个口哨，没多大会功夫，从简易铁皮房里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上前把藏獒牵开然后打开了大铁门。我们在秦五爷的带领下往院子里走，整个过程中，无论是开门的还是秦五爷与安保，全都一言不发。

    进了院子后，秦五爷带着我们往里走，绕过煤堆后我们发下山壁后面还有一扇栅栏门，开门往里一看，是一条斜着向下的深洞，虽然隔几米就有一盏昏黄的矿灯，但是下面一望无底黑洞洞的，还是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我顺着矿洞往下一看，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矿洞里并没有轨道也没有矿车，甚至地上连一点煤渣子都没有，在想想外面的煤堆都是很干燥的，一点没有刚开采出来的样子。只要是不傻的都不难发现，恐怕外面那些煤只不过是伪装，这里也根本不是什么煤矿。应该是姓秦的以挖煤为掩护，明目张胆的在这里用现代化机器挖盗洞。

    我发现在场的人神色各异，长青子和典座和尚一脸的无所谓，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似的。孙紫林左右看了看，然后眼睛里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虎子就跟缺心眼儿似的，好奇的左看右看，还跟我说：“唉呀妈呀，这就是矿井啊，黑咕隆咚的，一年能产多少煤啊？都说山西煤老板有钱，这特么这钱挣得也不容易啊。”

    我对这傻了吧唧的兄弟真是有点心疼，挖煤的又不是老板，有啥不容易的呢？就这智商真是不适合成年人的世界，怪不得两万块钱就给他打发了呢。

    换句话说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他到底是来干啥的，整理装备的时候我发现长青子和典座和尚都准备了不少法器，桃木剑、符纸、法螺、金刚杵啥的。孙紫林是看风水的，管秦五爷要了跟电棍可能是防身用的。就算是我最起码还准备了香炉跟香，只有虎子的东西我看不懂。他背包里竟然都是圆规、拐尺、墨斗、线盒、甚至还有锯，真真的都是木匠干活用的家伙。

    秦五爷带着我们往下走了能有几十米，空气中的阴冷潮湿铺面而来，借着昏黄灯光的照射，我发现墙壁上竟然开了两间屋子还有门，看来他在这里真不是鼓捣一天两天了。

    秦五爷有节奏的敲了两下门，听起来像是什么暗号。门吱嘎一声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露出了一张猥琐的脸。这人一看是秦五爷，连忙打开了门。我看清他身后的景观时心里大吃一惊。我以为只是在墙上开了一间容纳工人休息的屋子，没想到里面是一条纵身不见尽头的坑道，还有一台巨大的机器连着很多条玻璃丝缠绕的大铁管子。

    “水抽的怎么样了？下面什么情况？”秦五爷问看门的猥琐男子。

    猥琐男子古怪的看了我们众人一眼，然后和秦五爷对了一会眼神儿后，说道：“不瞒五爷说，下面的水根本抽不干净，应该是和地下水道连一块儿了。张爷在北山下了几铲子，他说等您回来商量商量，实在不行换个位置开洞。”

    这特么的都毫不避讳的说上黑话了，又是下铲子又是开洞的，外面各种掩护，里面各种挖。这能是考古？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倒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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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上古殄文

    到了自己的地头上，秦五爷显然是已经没了那么多忌讳。他一摆手示意猥琐男带路，我们在他的带领下坐上了四轮的越野摩托往山里走。车子在根本没路的林子里穿梭了半个来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营地，四周都是灌木杂草，只有这里被清理出了一大片平地，还有十几个绿帆布帐篷，营地中间架着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我们一行人刚一到，一个长得跟侏儒似的人立马迎了出来。他跟秦五爷耳语了几句后，带着我们走进了其中一个帐篷。

    帐篷里的场面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既不是睡袋也没啥生活用品。只有一台柴油发动机，外加上一个由铁架子支起来的圆筒形机器，在秦五爷的介绍下我才知道，这东西叫做电动洛阳铲。就跟打井用的钻头差不多，唯一多了一个功能就是能够抓土样。

    秦五爷给我们介绍那个侏儒男，说他叫张添财，在考古界干了大半辈子了，道上人称张爷，还说这次发掘都是张爷领导的团队。其实现在不用说也已经心知肚明了，这伙人无论言谈举止还是穿着打扮上，肯定是个盗墓团伙没跑了。

    我们正在这说话，电动探头已经把土样抓了上来，张爷抓了一把土用强光手电照了半天，跟秦五爷说：“下面二十一米三寸，出现生土层，位置找到了。”

    秦五爷听完眼睛一亮，吩咐张爷接续干活，今天晚上说啥要把天窗打开。张爷也没有废话，招呼手底下的伙计开始下铲子。他们将帐篷全都拆了，安保队伍开始站住山头向四周境界。张爷的队伍这次并没有用电动的，而是用的普通洛阳铲，用钢管一节一节的连接在一起，然后用橡胶锤开始往下凿。

    这群人以最初的那个铲坑向外辐射，一个坑一个坑的往外凿，直到挖到两色土为止。张爷吩咐人将最外圈的铲坑用木楔子的钉好，然后每个木楔子上系好白线，整个墓穴的形状就应经画了出来。

    我看了看画在土地上的图案，心里不由得暗暗有些吃惊。怪不得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张爷竟然能够依靠洛阳铲就将下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地面上的白线连接在一起，明显就是大墓的轮廓，甚至连穹顶和几间侧室都被定位了出来。整个过程当中，我们五个灵异先生全都成了看客。

    我偷眼看了看秦五爷，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兴奋也有紧张身子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脸红的就像是刚灌了一瓶二锅头似的。我想探探他的底，于是没话找话的跟他搭茬：“张爷真是好本事，这还没往下挖呢，连下面的形状都整出来了。看来秦五爷您这次是白发福利了，我们这帮子人恐怕是用不上了。”

    秦五爷听我这么说回过神来，他勉强的压下了脸上的兴奋，笑着跟我说：“小高先生有所不知，各代的斗子都是有所不同的。秦汉时期的墓都是封土锥形状，魏晋一般为拱形，明朝一般开山为陵颇具帝王之气。宋明清的墓穴吸取了前朝的防盗经验，上面配以宗庙园林，下面地宫各种机关陷阱，是最难以挖掘的。但是独独夏商周的墓穴最难以捉摸，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所以可以参考的范例并不多。”

    秦五爷以谈起陵墓顿时眉飞色舞，他口中对古墓的认识甚至不比张爷少，跟我夸夸其谈道：“已经发掘的商代古墓基本都是小型墓葬，大多都是一些长两米，宽不足一米的，甚至很多贵族的墓也大多如此。你再看看眼前这座大墓，光是上面主墓穹顶的大小，都已经百米见方了。而起结合矿坑那边的墓道，很明显这古墓不止一层，下面应该还有地宫。这样的商朝墓根本就是闻所未闻，谁也没有发掘的经验。所以说下面会出现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墓没有防盗措施说的过去么？一般机关张爷他们都处理的了，怕就怕在会出现一些超自然的东西，这也是我秦谋需要依仗各位的地方。”

    秦五爷激动之余也不忘了给我们五个脸上贴金，虎子站在我身边不住的点头，除了我俩外，孙紫林还是那副沉默是金的样子。典座和尚满脸微笑，长青子拍了拍自己的褡裢，跟秦五爷说放心，一切包在他身上。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张爷那头已经带着人开挖了，用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铲子，看起来都是定制的。他们并没有直接从穹顶往下挖，而是距离侧室能有四五步的位置开始下家伙，挖掘的方向呈之字形，每挖半米一拐弯，然后后面的伙计从外面往里运木头方子搭架子，秦五爷说这是为了防止塌方。

    不出半小时的功夫，下面的张爷喊了一声“看着墙了”，秦五爷大手一挥，安保头子带人当先下去了。长青子毫不含糊的跟在其后，然后是秦五爷、孙紫林、典座和尚，我跟虎子跟在最后。这帮人将洞挖的挺宽，除了高矮需要冒着腰以外，横向俩人并排走都毫无压力。

    下来后我们发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堵青石墙，在矿灯的照射下我发现这青石竟然是整块的，这要是放在古代恐怕没人能把这玩意弄开。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科学的年代。安保头子让人抬进来一台小型发电机，张爷将一把冲击钻接好后，对着青石墙就是一通钻。

    钻头刚一拔出来，顺着钻孔开始往外流沙子，流出的沙子非常的细，就跟研磨砂差不多。张爷说这墙后面有防盗夹层，如果我们贸然破墙而入的话，里面的流沙层会瞬间将坑道堵满，我们全都会被活埋在这里。我心中感慨古人的智慧，三千六百年前的人就会做机关了。

    张爷吩咐他的伙计们在青石墙的各个方位钻孔，然后用一个压力泵往钻孔里注马丽散，也就是一种建筑用的胶，让流沙层里的沙子被粘合成一个整体。

    胶灌完后，秦五爷让我们都戴上了防毒面具，然后张爷开始带人从青石墙往里打洞。说是打洞不如说是破墙，因为他们用的是手持式电镐，看似结实的青石墙被凿的石屑纷飞。

    “这帮后辈真是丢祖师爷的脸，哪有这么开墓的。”我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呢，心里突然间传来了周童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握住了口袋里的蜡丸子，在心中问他：“咋的了？人家这活干的行云流水啊，从上面定位到下面凿门一气呵成，哪里不对么？”

    “放屁”周童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张爷还是骂我，随后道：“从那姓张的在上面下铲子时候我就看不下去了，定位还要靠挖？哪个不肖子孙教他的？咱们以前翻斗子靠的都是风水，阳人选墓地看风水，我们找他的墓也是看风水，整座风水局的龙眼位置肯定就是墓穴啊，这就叫做寻龙点穴。一座墓葬会影响地下的地气走向，通过望地气就能看出墓穴形状，这是你周哥我的拿手本事。再说他进墓室还要砸墙，一看就是外行，没听说过盗亦有道么？我们这行以前是有规矩的，宝贝拿走那是墓主人的馈赠，走的时候盗洞要封死，不能打扰墓主人。他这直接连墓墙都给人家砸了，里面的风水全破坏了。”

    周童说的义正言辞的，听在我耳中颇有些好笑，感情你们这些盗墓的还讲道德的是不？我看他这不是看不过眼，他这明明是手痒了。

    我没有再理会周童，张爷他们已经在青石墙上打了个能容一人的大洞，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根烟火信号棒用力一撅，然后丢进了墓室，信号棒像呲花似的，燃烧出紫色的光芒冒着烟。直到信号棒燃尽，张爷让大家都打开强光手电，他跟我们说墓穴封闭太久，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气体，所以需要和外面通通气，让我们短时间内不要摘下防毒面具。

    我们一行人进入墓室后，发现这个小墓室周遭墙壁都是由青石板构成，我们打通的是北墙。借着灯光这么一照，石室内的景色一览无余。这间石室好像是个畜生殉葬坑，满地都是动物的骸骨，之所以能确定不是人骨是因为这些骨架都是四蹄着地，应该是马匹之类的。

    除了骨骸以外，石室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南墙有一间石门不知道通往哪里，青石板上画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图案说不清是字还是画，用的颜料就像砖头的粉末似的，全是斑驳的橙红色。秦五爷说当初发现的青铜器上也全是这种文字，到现在也没有破译出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虎子拿出老式诺基亚要拍照，被秦五爷皱着眉头阻止了。

    我在心里问周童认不认识这些字，能不能通过这些字确定墓主人的身份，哪怕能分析出些许线索也行。周童跟我说这些字应该是上古殄文。他跟我说殄文是专门为鬼发明的一种文字，也叫做反文或水书。殄文以前只有发音是没有具体文字的，大概在晋代才有规范的具体文字，他以前因为跟着温韬盗墓也学过殄文，但是眼前这些文字似是而非，他也不太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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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痋蚺人蟒

    我们四下看了看，其实我对于这些文字还是挺感兴趣的，别的不说，要是能拓下两块卖的古玩市场，少说也值个万八千的。但是想归想，虎子拍个照片秦五爷都不让呢，再说我也没地方淘滕工具去。

    秦五爷似乎对青石板上的文字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四下扫了一眼，然后跟我们说：“抓紧进去吧，里面具体什么情况咱们谁也不知道，大家都戒备着点儿，好东西都在里面呢，别耽误行程。”他这话等于将一切都挑明了，是奔着里面的陪葬品去的，只不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明白，也没人说啥。要说我来趟这趟浑水还有我师父的原因，其他人估计单纯就是为了赚钱来的。

    秦五爷说完这话，队伍开始分成两个阵营。安保队伍分出了五个人，张爷的手下也全都留了下来，他们纷纷在背包里鼓捣着什么。秦五爷就跟没看见似的，让安保头子带着我们剩下的人往墓道里走。我看他们这番举动心里有些警惕，姓秦的钱给的痛快，不会最后为了保存秘密再跟我们玩儿个黑吃黑吧？

    我偷偷的捅了捅虎子，示意他跟我站在一起，虎子这家伙没理解我的意思，愣眉愣眼的瞅着我。我笑了笑，指着留下的人问秦五爷：“五爷，就像您说的，里面啥情况都不知道呢，人多力量大不是么，他们留在这干啥啊？”

    还没等秦五爷回答，张爷回过头来先说话了：“小高先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我的人和安保留在这里开后路，他们要在侧室顶上打个洞，咱们完事儿后要从上面出去。我们这行有个规矩，不走回头路。”张爷说的一脸的随意，我要是能相信他我就是个傻子，开个天窗能用上这么多人？什么留后路，我看是要堵路还差不多吧。

    我俩这么一问一答的同时，我微不可查的观察着在场众人的表情，长青子还是那副傲慢的样子，典座和尚依旧微笑不语，孙紫林还跟抑郁症患者似的。我之所以一直跟缺心眼虎子离得近，是因为这些人里就他没啥心眼子，从我俩一路上聊天的字里行间，我发现这货就是为了挣两万块钱给他爸还赌债来的。这些人当中我分析不出长青子与典座和尚跟秦五爷的关系，最摸不透的还输孙紫林，他寸步不离秦五爷左右，姓秦的走到哪他跟到哪，但是秦五爷明显不咋待见他。

    我在心里问周童张爷的话靠不靠谱，周童给我的回答是“你以为呢？”我见所有人都看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决定。这些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还没摸清，在这里就发生冲突也不合适，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在队伍的最后往里走。周童吩咐常相九与胡菩淘留下，看看这些人准备干啥，他自己陪着我就行。

    常相九他俩离开我身体的一瞬间，虎子一个激灵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偷偷的给我竖了根大拇指。果不其然，这家伙能够发现我的报马，说明他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不单纯的是个木匠。

    安保头子手里举着矿灯走在最前面，张爷紧随其后，剩下的三个安保将张爷围在中间，整的就好像张爷才是老板似的。墓道的弧度很大，所以前面只能看见墙壁，就好像在围着主墓绕圈儿似的。墙壁两侧到处都是那种象形文字，我们走在这里就好像准备去献祭似的，再加上能见度实在不高，要多压抑有多压抑。

    越往里走越潮湿，地面甚至开始出现了积水。张爷用手指沾着地面上的水在鼻子前闻了闻，说应该是之前塌方渗进来的。外面的煤矿显然是假的了，那么这说明他们之前就挖过盗洞，然后盗洞塌了。走了大概能有十五分钟，眼前的墓道变的笔直笔直的，两侧的铭文也开始由橙红转为暗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气。

    长青子和典座和尚分别掏出了桃木剑与金刚杵，虎子皱眉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铜尺。我看的有些好笑，一会万一出来啥玩意儿你还打算给它量量身材啥的啊？我为了应景，也将善恶杖从身后的背包里抽了出来，将布条子抖开握在手中。虎子看了眼我手中漆黑的棒子，问我：“你拿根儿烧火棍子干啥？”

    我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反问他：“那你拿把尺干啥？”

    虎子扬着眉毛一撇嘴，跟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鲁班尺。”我没空理他，还鲁班尺呢，鲁班不就是你们木匠的祖师爷么。顶多能证明你是木匠不是裁缝呗。

    安保头子还要往前走，张爷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安保头子眉头一皱但是没有说话。张爷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跟台球差不多的铅球，沿着地面往前一骨碌。顿时墓道里充斥着“嗖嗖嗖，噼里啪啦”的铁器声。安保头子脸色煞白的举着矿灯往前一照，发现满地都是青铜箭头。这是我们才发现，原来墓道两侧的砖墙缝隙处都有一个小圆洞。

    估计箭杆因为年代的久远早就腐朽没了，幸好是青铜的，这要是铁的估计连箭头也剩不下。我的好奇心又一次被调动起来，恨不得把墙面和地面的砖全扒开看看，这压力传感的装置和机括古人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青铜还能做弹簧不成？

    张爷笑了笑示意大家继续往前走，经过这么一闹，众人对张爷更加刮目相看。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长青子都点了点头，安保头子更是客气的让出半个身子给张爷。

    笔直的墓道并不是很长，我没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已经通过了墓道，眼前出现了一间比之前侧室大不少的石室。其实说是石室不如说是石廊，因为这件对面还有一个通道将石室贯通。安保头子拿矿灯一照，我们所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石廊左右各立着四个青铜人形雕塑，人形雕塑周身上下的铠甲都是由青铜铸造的，看起来就像是倒模。

    这些青铜人身上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但是这更证实了它们年代的久远。虽然我不太懂古玩什么的，但是像亚丑方簋、妇好鼎之类的国宝我还是听说过的。这些铜人虽然比不上那些祭祀器，但好歹也能算是观赏器吧？它们的高矮大小都与常人无异，这么大件的青铜器如果出土难以估量其价值。

    张爷打起强光手电在一个铜人的身上照了照，他上下看了半晌，激动的惊呼道：“巧夺天工，简直是巧夺天工。商代的青铜器一般纹饰简单，大多都是几何形纹饰和简单的兽形纹饰。这几个铜人连身上的衣服褶皱都行云流水，这要是拿出去，一般的专家都不敢看真啊。我张七下过的斗子无数，从未见过这样的宝贝。”

    秦五爷咳嗽了一声，跟张爷说：“再宝贝有啥用？这种东西带的出去么？就算能带出去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经秦五爷这么一提醒，张爷脸上的激动渐渐的平静了些许。他又不舍的看了几眼青铜人，然后干脆扭过头忍痛不再看了。也是，这么大的青铜器算是特一级国宝了，谁那么大胆子敢收这玩意，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所以说盗墓贼只挑祭祀器与印玺什么的，不是说眼光高挑剔。他们那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挑小不挑大，捡轻不捡重，越是能够证明墓主身份的越好。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先决条件就是出手，不能变成钱还容易没命的就是累赘。

    不过我对秦五爷的警惕又加深了很多，他恐怕还不仅仅是盗墓那么简单，因为他从看见这八个青铜人开始，脸上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如果单纯是为了钱的话，看到好东西激动那是人之常情，他一个在古玩圈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我发现整个过程中他都在催促往里走，就好像他知道里面有什么更好的东西似的，目的性很明确。但是这一路上连个盗洞都没看见，说明这座墓是第一次被打开，他们之前虽然借着矿洞偷挖过，但是根本就没进来，他能对里面有多少了解呢？

    “哎，你们听，这些铜人咋好像是实心的呢？”张爷和秦五爷正交谈呢，一旁的胡子突然在一个铜人的身上敲了敲，发出了特别沉闷的声音，他有些好奇的问张爷。

    张爷听完这话脸子突然一变，就跟虎子跟他有啥仇似的，恶狠狠的瞪着虎子。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呢，周童笑着在心里跟我说“这小子傻的可爱，他不懂我们这行的禁忌。我们这行以前进墓是要封嘴的，就怕说错话。祖师爷认为墓穴属于阴阳相交之地，在这里说话好的不灵坏的灵。实心的是粽子，也就是僵尸，他这么说姓张的不急眼才怪。”

    虎子神经很大条，他完全没有发现张爷看他的表情，自顾自的在铜人的腰带上摸了摸，随即傻了吧唧的问我们：“这腰带上的蛇麟整的也太真了，滑滑溜溜的，跟活的似的。”

    虎子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全愣住了，就连一旁的张爷也顾不得生气了，他指着虎子大叫一声：“痋蚺人蟒！”张爷都手不住的颤抖，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整个身子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可不就是活的么，一只粉红色浑身血丝的无皮大蛇正朝着虎子吐着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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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鲁班书传人

    此时的虎子左手正抓在粉蛇的肚子上，粉蛇弓着身子整个蛇头后仰，然后就像安了弹簧似的，搜的一下子奔着虎子脖子而来。我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张爷手指还在哆哆嗦嗦的指着虎子。

    就在我以为虎子肯定要挨上一口的时候，这家伙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他松开了左手，然后往后一跳的同时，口中“妈呀”一声，右手的鲁班尺对着粉蛇就轮了过去。这一尺拍的就跟打棒球似的，整个尺身砸在了粉蛇的蛇牙上，竟然发出了噌噌的金铁撞击声，甚至还看见了火星子。

    虎子跳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煞白的显然吓的不轻。从他口中那声“妈呀”不难分析出，刚才与其说虎子反应的快，不如说他这是条件反射。虎子连忙跟头把式的跑到我身旁，粉蛇没有再次发出攻击，而是立着眼睛观察着我们这帮人。借着这个功夫我才发现，这玩意几乎有我胳膊粗细，与其说粉红不如说肉红，就像是被扒了皮似的，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些许鳞片状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一根肠子。按理以它的粗细来说，整个身子少说也应该有个三四米，然而这条蛇竟然只有一米不到，刚才就围在铜人腰上的凹槽里，我们几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离铜人远点。”周童在我心里提醒了一声，我下意识的往甬道的出口方向挪了几步。我刚一动，粉蛇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口中沙沙的怪叫不停，就像响尾蛇尾巴发出的声音，接着石廊内接二连三响起了相同的怪声。八个铜人的腰间都在蠕动，一个个粉皮怪蛇从铜人的腰上立了起来，尾巴歉在腰后我看不见。

    这些粉蛇将所有人围在了中间，铜人是左右各四个分成两排的，所以这些粉蛇等于是将这些人包围了。以粉蛇身体的长度他们不动还好，往哪个方向走都可能面临攻击。好在我刚才往出口处挪了几步，虎子也被我拽了过来，我俩现在要是跑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往前跑的方向是主墓室，我对这墓穴里的环境一点也不了解，如果这帮人全被干掉的话就等于退路被封死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秦五爷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微不可查的闪了闪，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将迈出甬道的腿又缩了回来，摆出一副共患难的姿态。虎子看我这样，他也把鲁班尺立在身前，大有一副兄弟你上我就上的意思。

    安保头子腮帮子鼓鼓着，从军勾的靴筒里抽出了枪刺就要砍，秦五爷却将他拉住了。张爷沉着脸说道：“这东西叫做痋蚺人蟒，是将一种叫做蚺蟒的蟒蛇剥了皮，然后将它们放在被特殊药材喂养的人蛹身上，蟒蛇被剥皮后疼痛难忍，尤其是一见风。所以蟒蛇会控制不住咬破人蛹的肚皮，往人蛹身子里钻用人身当蛇皮。这种蟒蛇初始时有碗口大小，随着吸收人蛹身上的精气会越缩越小，直到精气吸收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陷入沉睡，这时的痋蚺人蟒已经身如金铁刀枪不入了。它们可以不吃不喝沉睡万年，能够刺激它们苏醒的只有阳气，这是上古时期一种特殊的防止墓葬被盗的方式。”

    张爷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苦笑道：“对付墓里的各种机关陷阱我在行，但是眼前这东西已经脱离了我老张的能力范畴了，各位都是灵异界的高人，到了五爷需要各位的时候了。”

    张爷说完这番话后，长青子与典座和尚掐诀的掐诀念咒的念咒，显然都是有手段要施展了。虎子也在一旁手握鲁班尺，另一只手掐起了一个我完全没见过的法决，就好像摇滚青年们常用的手势。

    “小心这个姓张的，他有问题。”正当我在心里问周童要不要动手的时候，他突然间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我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连忙问他咋回事，他跟我解释说：“姓张的对痋蚺人蟒看起来很了解，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全部。痋蚺人蟒之所以称为人蟒，人才是主要部分。你眼前这些铜人全是活尸，全身经脉与蟒蛇相连。单单是蟒蛇的话，它尾部与铜人相连，攻击范围有限。一旦蟒蛇被杀，铜甲尸不出一炷香立马复活，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刀枪不入。姓张的故意引你们杀蛇，目的应该是要消耗你们的有生力量，他跟姓秦的应该不是一个路子的。”

    听完周童的话，我稍稍一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从进墓开始，张爷将手下全部留在了入口处我就察觉他有些不对。然后秦五爷也将安保队员分出一半留下了，张爷当时的说法是要留下来开天窗我就觉得不对。接下来整个过程中，剩下的四个安保将张爷一直围在中间，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控制，看来秦五爷和张爷果然是在各自提防。

    我正在和周童说话的功夫，他们那边已经动上手了。长青子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了些乱七八糟的符咒，每一剑砍在痋蚺人蟒身上都带着雷光，人蟒身上冒着黑烟斯斯怪叫，眼瞅着就要奄奄一息，一手雷部正法果然不是盖的，人家自傲有人家的本钱。

    典座和尚将身上的半袖撕了个粉碎，浑身肌肉盘根错节，手持金刚杵一下下砸在蟒蛇头顶，每砸一下梵音嘹亮，眨眼之间就干掉了一条。

    让我最惊奇的当属虎子，他左手掐着类似ROCK的手决，右手的鲁班尺平拍在蟒蛇头顶。看似没用多大的力气，蟒蛇就好像喝多了似的，摇摇晃晃的蛇头都耷拉下去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虎子动手，莫不是木匠还真有绝活？

    虎子一尺拍晕蟒蛇后，右手将鲁班尺立了起来，尺刃对着蛇头就要剁下去，我连忙拉住了他，告诉他打残别打死。虎子好奇的问我为啥，我跟他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咋说也是一条命，随随便便整死了不合适。虎子当即眼冒金光跟我竖起大拇指：“怪不得兄弟你是大师呢，当真慈悲为怀。高，实在是高！”

    我没空理会他冒傻气，让周童捆我半窍，顿时一股黑气充斥四肢百骸，浑身上下冷的直打摆子。我现在身子的硬度明显比蟒蛇还要强，我将善恶杖别在腰间，后脚一蹬地，抓住离我最近的一条蟒蛇的七寸关节用力一捏，就听咔嚓一声，蟒蛇浑身抽搐的抽起筋来。捏完这一条，我抢在长青子下手之前又捏了一条。

    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电光火石之间，被我捏成半身不遂有三条，虎子干残两条。剩下三条被长青子与典座和尚彻底杀了，尤其是典座和尚的那条被他砸了个脑浆迸裂，下手之狠一点也没有出家人的风范。

    典座和尚光着膀子唱了声佛号，长青子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估计是因为我和虎子抢了他的风头。他气急败坏的抬起桃木剑要刺虎子打残的那一条，被我拦了下来，我笑呵呵的跟他说：“化外之人慈悲为怀，这畜生已经没了攻击能力，道长就不要枉造杀孽了吧。”长青子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就在我说这话的同时，我发现张爷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虽然是在一瞬间。但是他眼神中的阴薶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看来我是把他得罪了。不过我也没太在意，先不说他一个小白人能拿我怎么样，就算真动手的话，秦五爷才是他首当其冲的目标。毕竟我又不是老板，不论是杀人越货黑吃黑，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姓秦的才是他首要目标。

    秦五爷见场面处理完毕，四下撒莫一眼后示意继续往里走。我这次一反常态，紧跟在秦五爷身后，虎子是一路上都跟在我身边的。孙紫林在整个战斗过程中都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他是个看风水的有情可原。不过他一路上都紧跟着秦五爷，此时看我插队愣了愣，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典座和尚跟在孙紫林后面，长青子耷拉个脸子走在最后面，好像是不愿意与我们为伍似的，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在后面吊着。我心里面有些好笑，这傻叉还有心思赌气呢，正好，一会石廊里三个铜甲尸追上来，你就先帮忙顶一会儿。

    安保头子手里的矿灯在墓道里映出昏黄的光芒，在刚才战斗的时候，典座和尚脾气火爆的摘下了防毒面罩。过后安保拿出空气指数检测器，说墓道里的空气已经达到了正常指标，于是我们都迫不及待的将面具扔了。

    虎子可能是走的有些闷了，跟我没话找话道：“兄弟，我看你刚才打蛇的时候也没用你那烧火棍啊，你那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

    我看他跟我搭茬，也乐得侃大山消磨功夫，再说我心里也对他挺好奇的，我笑着跟他说：“我这宝贝来头可大了，用来打蛇那不是大材小用么。对了，你刚才掐个手决念叨几句，然后手里破尺轻轻一拍蛇就晕了，你到底练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啊？”

    “啥破尺？啥破尺？不都跟你说了叫鲁班尺了么！”虎子听我这么说不干了，激动的吵吵起来，然后发现大家都不是好眼神儿看他，又压低了声音跟我说：“你兄弟我学的是玄学三大天书的鲁班书，乃是我家一脉单传的，知道不。老子我是当今世上，鲁班书的唯一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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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铜甲尸

    虎子说完这话我内心一惊，因为在我小的时候和姥姥学习各种典籍的时候，也听说过鲁班书这本东西。当时我记得有一本叫做《泄天机》里对这本书有过寥寥记载。说天下有三本天书，两本先天一本后天。《河图》、《洛书》、《鲁班书》，书里介绍说，“先人而孕育，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后人参玄，鲁班窥得天机，创天下玄学之秘”。意思就是说，在比人类出现还早的时候，黄河里出现了一本叫做河图的天书，洛水里出现了一本叫做洛书的天书，得一本乃当世圣人。在后世又出现了一个叫鲁班的人，他参悟了天地运转的奥妙，写了一本叫做鲁班书的天书，揭开了天下玄学的机密。

    以前我对这三本东西的看法是扯淡，河图与洛书都只有一篇，上面画的是特定规则的几何图像，按我理解是算术的起源。至于鲁班书，我也看过简体字版本的，上册是道术，下册是解法和医疗法术，还有很多杂篇都是写房屋建筑在风水上的影响。但除了医疗用法术外，其他法术都没有写明明确的练习方法，而只有咒语和符。相反关于建筑的东西都很详细，所以我以为这本书的大部分都是臆造的。毕竟鲁班在我看来就是木匠的祖师爷，这本书是不是他本人写的我都不敢确定。再说要真的是什么秘籍的话，早就被得到的人视若禁宝了，怎么可能出版在各大书店出售呢。

    虎子自称是鲁班书的唯一传人，并且言之凿凿是一脉单传的，以我对他短暂的了解来看，这人不像是撒谎说大话的那种人。何况刚才他展示出的本事也证明了这一点，在场众人属他打蛇最轻松，排除我这个借仙家之力的以外。

    我问周童对虎子的话怎么看，他跟我说他那个年代就有鲁班书的传说，但是实际上他也没见过，只能看出虎子的本事非佛非道自成一脉，确实挺厉害的。我听他这么一说，有心问问虎子细节，虎子爽朗一笑，跟我说：“现在这个地方不是时机，等事儿办完钱到手，兄弟我请你吃饭，到时候再跟你好好科普科普。”

    虎子这话说的我对他好感度更高了，他这个人没心眼子很好交。我心想着到时候还是我请他好了，怎么说我五十万已经到手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可能办成，我最终的目的就是搅和来的。虎子就挣两万块钱，要是再因为请我吃饭花几百，我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经此一役之后，在场众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些提防。安保头子提着矿灯走在最前面，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隔三差五就看看张爷，生怕再因为不懂门道触发什么机关。此时我们所走的甬道两侧依然画满了类似殄文的字符，只不过这里的墙壁材质与之前不同，好像是用了什么吸光材料。矿灯在这里只能照出两米不到的距离，前后都黑漆漆的，大家在谨慎之余都靠的更近，就连长青子也紧紧的跟在典座和尚身后。

    我们一群人一个挨着一个，由于光线太暗所以也不敢快走，用了接近半个小时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间石室。这间石室比之前的殉葬室宽大了一倍有余，装饰看起来也精美了许多。墙壁不再是普通的青石板，而是滑溜溜似玉非玉的材质。更令我们惊奇的是，之前无处不见的上古殄文消失了，墙上取而代之的出现了一些壁画。

    古人写字作画的习惯与今人有很大的不同，都是习惯从上往下从右往左的。按照这个顺序，从右手边第一面墙壁开始，壁画表达的是古代战场的画面，画中通体除了橙红没有其他颜色，不知道是因为斑驳了的原因，还是那个时代没有其他颜料。这幅画用很粗重的一条带子表现河流，沿河两岸对峙着两方军队，左边领队的是一个比其他人高一倍的将军，粗壮的胳膊和脚与身子完全不逞比例。右边领头的像是个女人，竟然凌空盘坐。

    第二幅是两方军队相汇，厮杀异常惨烈。每个被击倒的人身上都画着一条线，不知道是表现灵魂还是什么。第三幅是战场上尸骸遍野，剩下的两个领头的竟然背对着，然后渐行渐远，就好像战局的胜负士兵的死活都与他们没关系。然后天上飞来一头鹿，鹿嘴里叼着一只小鼎，那些死人身上的细线全都往小鼎里飞，然后最后汇聚成三炷香。

    这些画面就像是小孩儿画的一样，实在是抽象的可以，战场上不光有人还有野兽，只不过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只能区分出两条腿的是人，四条腿的是动物。虎子在一旁看的直挠头，问我：“兄弟你说这画是要表达啥啊？战争？收魂儿？”

    我一时也说不上来，跟哑巴一样的孙紫林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破天荒的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依我看应该是祭祀，古人表达手法都比较夸张，从最后三炷香来看，可能是某种活人祭祀的活动。”

    虎子恍然大悟的点着头，我对这个说法却有些不以为然。要是祭祀的话，抓人直接宰了祭祀就得了呗，前两幅图的战争场面怎么解释？根本说不通嘛。

    我们正在这欣赏壁画呢，秦五爷突然间不耐烦的问张爷：“老张，你看看咋回事儿，这怎么还没有路了呢。”

    刚才我们都被壁画吸引了，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秦五爷这么一说我们才反应过来，三幅图画三面墙，除了后面的甬道以外再没有别的出路了，仿佛整座墓穴到眼前已经戛然而止。本该是通道的正前方是画着第二幅图的墙壁。

    要说这座墓到这里就完事儿了谁都不会相信，因为我们自始至终还没有见到过棺椁。古人建造墓穴除了殉葬室和机关外，自己却没葬进来，还耗费那么多珍稀药材弄了八具铜甲尸，就为了逗逗后世的盗墓者，那不是脑子有病么？所以说，摆在眼前的事实只有两个可能，一，我们走错路了。二，这间石室应该有机关暗道通往其他地方。

    我们从殉葬室挖进来只有这么一条路，眼前这座石室纹饰精美却空空如也，显然是作为过渡用的，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第二条。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张爷，对于这方面他是当之无愧的行家。张爷也没有废话，当下开始在石室各个角落搜寻起来。

    令我们失望的是，他用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将整个石室从右到左摸了个遍却一无所获。张爷好像也不着急似的，又开始从左往右摸。整个过程中能看出来，秦五爷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他看张爷的目光焦急当中又透露出些许的愤怒。

    “别出声，好像有什么动静。”正在我们都注视张爷的时候，长青子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他这个人很傲娇，从我们进入石室开始，他就一直抱着个肩膀在甬道口旁观，好像非要鹤立鸡群似的。

    他这么一嗓子，我们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向了他，随着众人屏息静听。甬道的另一头好像真有“咔嚓咔嚓”磨地板的声音穿过来，速度好像还挺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近前。矿灯在安保头子手里提着，甬道里的情况谁也看不清。长青子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了强光手电，同时半边身子已经探出了甬道。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我心里几乎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玩意儿。我趁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我拉了拉虎子退到了墙边，小声跟他说：“一会别贸然行事，我怎么干你就怎么干。”虎子估计是没明白我什么意思，但还是选择信任我，他点了点头，示意我放心。

    长青子好像没看清楚，又往出迈了半步，接着身子一抖惊叫了一声：“卧槽！”老道不喊无量天尊改骂人了，可见他看到的东西有多么恐怖。他骂了一嗓子刚要往后撤，就听嘭的一声，身子就像出膛的炮弹一样，被一股大力直接掼进了石室，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长青子被砸进来的同时，一个浑身緑青色的影子贴着他的身子窜了进来。一旁的典座和尚反应也不慢，他“呵！”了一声，然后双手攥着金刚杵对着青色影子的天灵盖就砸了过去。这一下砸的结结实实，就听“咣”的一声，青绿色影子也被这一击砸的停顿下来。与此同时，典座和尚口中一声闷哼，虎口处已经能够看见血丝。

    借着这一停顿，我们终于看清眼前这玩意儿的真容。分明就是石廊处的青铜人形雕像，只不过现在说是雕像已经不贴切了，他身上之前被我们误以为是铜锈的东西，此时变成了西蓝花一样的绿毛，腰部正中原来盘着痋蚺人蟒的地方是一个圆洞，估计是人蟒已经回到了铜甲尸体内。铜甲尸的脸部被绿毛盖着，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里冒着青气，证明这玩意儿不光刀枪不入，而且还有毒。

    典座和尚以为铜甲尸经他一击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回过头有些愤怒的看向还在找机关的张爷：“张爷这是怎么回事儿？之前的蟒蛇已经死了，这玩意儿是怎么复活的？”

    还没等张爷说话，异变突生。原本已经停滞的铜甲尸突然间迅速的抬起了胳膊，一把掐住了典座和尚的脖子。接着就听见“嗖嗖”两声，两个青绿色的影子窜进了石室，向我们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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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机关密道

    两具铜甲尸窜进来的瞬间，刚才被砸飞进来的长青子一拍地面，整个人借力窜了起来。由于有了典座和尚的经验，长青子知道眼前这玩意儿身体异常坚硬，于是他也没有直接上去劈砍，而是掐起剑指念了一顿咒语，然后周身上下雷光缭绕，与其中一个铜甲尸缠斗起来。

    这长青子心眼子也不少，他刚才飞进来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是双手护胸被撞进来的，按理说他受攻击的瞬间已经摆出了防御姿势。以他的道行来说，简单被撞了一下不至于到现在才恢复，他是有意的拿他身后的典座和尚试水。这也让我稍稍的有些放心，这和尚和老道看来关系一般，在来之前应该也不是一伙的。

    一旁被铜甲尸掐住脖子的典座和尚此时开始念上经了，他双手合十，念的应该是功业咒。一段密宗咒语被他以一种非常恶心人的腔调念完，周身上下金光里还透着一些妖异的紫红，看起来就不像是佛门正法。最让我暗自提防的是，他念这段咒语的时候竟然脸上还不相符的出现了些许媚态，头顶处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蓝光，接着铜甲尸就像是被什么烫了似的，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由于我和虎子站的位置比较靠墙，所以另外一只没有阻拦的铜甲尸如同撒欢似的，直接冲进了人群。首当其冲的是一个安保队员，这兄弟满脸惊慌的掏出枪刺扎了过去。接触的瞬间，他右手上扬枪刺直接就被磕飞了。铜甲尸手掌就跟电钻似的，一把就从安保的肚皮透体而过，然后用力一甩，就像丢垃圾似的把安保的尸体甩向墙壁的角落，带出四五米的肠子。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与一股子恶臭。

    我以前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不光是在葬礼上见到那些比较安详的。就在一年多以前，我跟宝儿还亲眼目睹过孕妇跳楼，不可谓不惨烈。然而这么暴力而诡异的死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是有周童在我身边，我还是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发寒，并且胃里翻腾不止。

    我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在兜里一把捏开了蜡丸子，周童当即化作一股子黑烟占住了我半窍。他并没有控制我的身子，而是将他的力量像是发动机似的，源源不断的灌输给我。感觉力量充盈的同时，我一点都没敢掉以轻心，周童并不是刘浪，他的能力还是很有限的。他虽然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千年老鬼，但与我堂子上的各排教主也终归是差了不少。

    剩下的人里张紫林是个看风水的，其余的都是小白人，如果我跟虎子不动手的话，剩下一只铜甲尸能将这里血洗的一干二净。但是借力发挥不出百分百的实力，并且我对仙家能力运用的也根本不够纯熟，所以我不太确定我一个人能不能搞定铜甲尸。

    我将善恶杖别在后腰上，向着虎子递过去个眼神儿，口中喊出一个字：“困。”虎子愣了一下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这次并没有用鲁班尺，而是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墨斗线盒。我俩几乎是同一时间向着铜甲尸窜了过去。

    虎子从墨斗里抽出了几寸长的白线缠在手指头上，他跟我说他需要点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干啥，但是我估计他是要准备什么大招，所以说眼前我还要一切靠自己。铜甲尸口中吞吐着青气，我并不知道它身上是不是有毒，我也没有去尝试一下的想法。

    铜甲尸见我过来没惯着我，两只带着绿毛的大巴掌左右开弓，完全奔着我脑袋使劲，这一下子要是被它拍实了肯定就成烂西瓜了。我右脚点地往后一窜，虽然躲开了它的攻击，但是由于不适应这股子力量，我用力过猛的砸在了身后的墙上，好在有黑气护体。

    铜甲尸一击不中穷追猛打，我有心控制黑气成线把它缠住，可是我脑子里有想法，经脉却根本不听我的使唤。顺着我经脉流淌的黑气在我用力之下就跟井喷似的，毫无意义的呲了出去，然后消散于虚无。感受到阴气突然增加的长青子与典座两人，都在战斗之余不解的看向我。

    周童在我心里郁闷的提醒我，他能提供的能量就这么多，让我省着点用。如果一次性败祸光了，接下来就只能请代教主亲临了，否则他没个三天两天恢复不过来，接下来他也没能力保护我了。得到他的提示后，我又尝试了几次，发现以我的控制力根本干不了这种细活，干脆吊着铜甲尸上蹿下跳绕着石室转圈。打不过还是跑的过的，毕竟铜甲尸速度再快也没我灵活，他在墓里呆了两千多年，关节也有些上锈了。我只要在虎子准备好之前，让它别再制造伤亡就行。

    我在绕圈跑的时候发现，长青子和典座那边也没啥收获。这铜甲尸真不愧对刀枪不入这个称呼，一身老皮硬的很，长青子浑身雷光缠绕，铜甲尸跟其他阴祟一样，都是比较怕雷电之力的。每每一拳打在雷光上都像火烧似的冒黑烟，久而久之这玩意也有点不愿意硬碰硬，长青子得空给它一下子也没啥用，收效甚微。到最后就像拉锯似的，你进我退，你退我守的，雷光虽然能消耗铜甲尸，但是要想将它磨死恐怕没有一天光景下不来，长青子有没有那么多真气我表示怀疑。

    典座那边显得要更直接一些，他浑身上下紫红外面套金黄的光罩好像金钟罩似的，铜甲尸和他就像铜锤敲钟似的，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谁也不能破防。

    长青子和典座看起来也打烦了，两个人脸上都非常的不好看，典座和尚脾气火爆的对着研究墙壁的张爷喊道：“这特么到底咋回事儿，你让我们杀蛇我们也杀了，你既然对那玩意儿有了解，为啥现在又出了这么个东西，总归要给我们个解释吧！”

    张爷一边不疾不徐的摸索着墙壁，一边老神在在的说道：“让你们杀蛇你们杀干净了么？蛇要是死透了这玩意儿根本就复活不了，问题是你们没杀完。”

    张爷说完这番话，我发现在场的众人看我跟虎子的眼神儿全都变得不善起来。好家伙，报复来的还真快。他这是说我跟虎子对付的五条全是打残了而没杀掉，现在的铜甲尸全是因我们而起。我心里一阵冷笑，要是我们俩把另外五条也杀了，现在就是八具而不是三具了，在场的众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数数现在铜甲尸的数量自己想去！”老子也不是软柿子，你个死侏儒既然摆明了对付我俩，那我也没必要惯着你了。

    忙中最容易出乱，经过张爷这么一搅和，我这一步窜的有点儿远了。铜甲尸楞了一下后，被墙角处的秦五爷吸引了过去。张爷身边的安保头子当先冲过去保护秦五爷，随即另外两个也纷纷掏出了枪刺窜了上去。

    “别过来！”秦五爷脸色愤怒的大叫了一声，然而已经晚了。失去监视的张爷一脸冷笑，他伸手在左侧墙壁壁画上的香炉处拍了一巴掌，然后我们就愕然的发现，那块墙壁就像酒店的转门一样，裹着张爷转了过去，等壁画再出现的时候，张爷已经消失了。

    “妈的，有机关！”电光火石之间，秦五爷推开了护在他身边的三个安保人员，抬手跟冲过去的铜甲尸对了一掌。我并没有看清他用了什么力量，就见铜甲尸竟然蹬蹬蹬的退了两三步。秦五爷借着这个功夫窜到左墙处拍了一巴掌，然后带着三个安保队员被墓墙带着转了过去。

    孙紫林想都没想，他紧随秦五爷他们身后冲了过去，然后也消失在了墙的另一边。我心中第一个想法是姓秦的果然不一般，他带来的安保队员根本不是用来保护他的，甚至不是雇佣的，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有队员被铜甲尸一击打死后，明知不可敌还会貌似挡在他身前？再说我们都没办法的铜甲尸，这姓秦的竟然能一掌击退，这老家伙藏的是真深。再一个我也好奇孙紫林到底咋回事，他明显跟张爷与秦五爷都不是一伙的，但是他就非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姓秦的，以他的本事他就不害怕？

    场中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剩下我、长青子，与典座和尚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长青子一脸愤怒，他连连出手，却摆脱不了铜甲尸的纠缠。典座和尚从张爷消失的一瞬间就开始有些焦急，此时暴怒的骂着脏话，一下下的跟铜甲尸对拼，但是同样也难以分身。

    我是一点也不着急的，如果我现在退出的话，只需要沿着原路回去就行了。石廊里已经没有了铜甲尸的威胁，张爷的人和另外五个安保人员都是小白人，胡菩淘与常相九传回的消息是一切顺利，所以说退回去就是后路。只不过无论从我的好奇心来说，还是我此行的目的来说，都刺激我让我跟过去看看，这一路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秘密太多，我好奇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虎子咋想的根本不用考虑，因为他此时估计是已经准备好了，墨斗里的线全都缠在他的手指上，他还傻乎乎的问我：“兄弟，你刚才上窜下跳的干啥呢？装猴那？”

    我是真服了他了，人都快跑没了，下面还会遇见什么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的，不是胆子太大，就是脑仁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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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陷阱

    我一边跑一边瞪着虎子，让他别废话了，我都快跑岔气儿了。由于矿灯一直在安保头子手里，他和秦五爷一起消失在墓墙背面的瞬间，整个墓室的能见度急剧降低。室内唯一的光线只有长青子身上闪来闪去的雷光，再加上典座身上红黄相间的光芒。他俩一个像灯泡，一个像镭射球，将石室映射的平添了些许恐怖。

    我一边带着铜甲尸跑，一边控制周童的阴气冲开了眼窍，阴阳眼虽然没有夜视效果，但是好在能够分辨阴气的走向。这种感觉说起来挺玄幻的，我控制铜甲尸追不上我而我又不会撞在墙上，就像是蝙蝠一样，只不过我依靠的是阴气的走向。

    虎子听出了我声音当中的急切，他打开强光手电照了过来，大叫一声让我闪开。我听到他的指令，心里如释重负的同时，运足了黑气，脚尖点地像是炮弹一样奔着虎子射了过去。

    来到虎子面前的同时，我猛地一个原地大转向，铜甲尸身子敏捷头脑却很简单。它没来得及反应，奔着虎子就冲了过去。虎子脸上微微一笑，口中喊了一声：“迟！”然后将手中的墨斗丢了过去，正砸在铜甲尸的脑门上。随着“迟”声落地，铜甲尸行动突然变慢了许多。看起来就好像被包裹在无形的粘性液体当中，那步子慢的就像电影慢镜头似的。

    虎子没敢掉以轻心，就在铜甲尸的绿爪子慢悠悠的快戳在他脸上的时候，虎子一个侧身，然后将缠在手指上的绳子头套在了铜甲尸的爪子上。与此同时，虎子绕到了铜甲尸的身后，伸出缠绕着绳子的手指，又念了一声“困！”就见他手指上的墨斗线就像被抻出的卷尺一样，虎子一撒手，绳子就像被弹簧片牵引着一样，带着“呜呜”的风声，自动将铜甲尸一圈一圈的缠了起来。

    绳子缠完，铜甲尸身上的迟钝效果仿佛消失了，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我看着几毫米粗细的线绳真有点担心，以铜甲尸的变态力量，我严重怀疑这玩意儿能不能困住它。令我惊奇的是，铜甲尸刚一发力将绳子崩紧，绳子突然间通体冒出红光，铜甲尸凡是被绳子勒着的地方都开始冒起了黑烟。疼的铜甲尸张大了嘴，不是好声的叫唤。

    “兄弟，没看出来，你是真牛逼啊。”我对着虎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看看人家这木匠当得，抓鬼斗僵尸比道士还厉害。

    没想到虎子也对我伸出了一根大拇指，满脸尊敬的赞叹道：“兄弟你才牛逼呢，未卜先知。要不是你刚才说了一声困，我还想不到这一招呢，你咋知道我们鲁班书传人的困字诀呢？怪不得秦五爷说你是大师呢。”

    虎子说完这番话我都快哭了，他的智商实在是太感人了，我都开始考虑等出去了要不要买张充值卡给他的智商充五十块钱的。我刚才的意思单纯就是让他想招困住铜甲尸，他还把我当成算命的了。

    我俩正说话这么大会功夫，铜甲尸嗷嗷怪叫着挣脱着绳子，线绳上的绳子眼瞅着就没有刚才红光那么旺盛了。我问虎子咋回事，他跟我说绳子上有专门制衡阴气的黑狗血，经过他用特殊咒语加持了。不过铜甲尸身上的阴气太盛，实在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听完也没心思跟他废话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拉着虎子就往左边机关墙跑去，正在这时，久战不克的典座突然间急躁的喊了一声：“慢着，小高先生和虎子小哥帮帮忙，你们只要能帮我困住这玩意两分钟，洒家我有办法彻底把它灭了。秦五爷那边不知道如何了，他要出事儿咱们谁也拿不到剩下的钱！”

    虎子听完他这话已经开始在背包里摸东西了，不知道是因为钱还是因为啥。开啥玩笑，我们为啥要干掉铜甲尸？我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古墓，到时候原路返回我大不了请刘浪上身，哪有功夫给你出苦力去。

    我拉了虎子一把，脚步没有停顿，喊了一身：“来不及了，我们俩先去保护秦五爷，咱们主墓室汇合啊。”说完我就一把拍在了壁画里的香炉上，就感觉后背被推了一把，然后被石门带着向后面转了过去。

    门后黑漆漆的，我跟虎子打起了强光手电，愕然的发现门后竟然出现了三条甬道，除了方向不同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大小还是宽窄都是一样的，一点路标和提示都没有。虎子看向我让我拿主意，我想了想决定走中间。并不是我知道他们选择了中间的路，这完全是一种心理误区。就像以前考试选择题我都选D一样，至少能蒙对一大半，因为老师都爱把正确答案放在D上。眼前的甬道也一个道理，中间的不一定通往哪里，但我猜一般人都会选中间走。

    我和虎子手里只有两个比打火机大点不多的强光手电，能够看到的范围实在是有限。现在张爷跑了，我俩谁都没有下古墓的经验，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等着我们，所以一路上走的小心翼翼的，但凡看到一点不太平坦的凸起，我们都要用脚尖试一试再往前走。

    虎子虽然神经大条，但是此时还是有点紧张，他皱着眉问我：“兄弟，刚才你为啥不帮和尚啊？这里黑了咕咚的，多个人也多份力量不是。”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你跟秦五爷是咋认识的啊？对于这一次盗墓你有多少了解？”

    虎子听我这么问一愣，然后不理解的问我：“咱们这不是考古么？你咋说是盗墓呢？我跟秦五爷不认识，古玩城翻修，我是去给古玩城木质结构打腻子翻修去了。完后我无意间听说秦五爷要找阴阳先生，我自告奋勇说我就是。他开始还不搭理我来着，后来我给他耍了两个小把戏，他这才同意带我来的。”

    我心里寻思怪不得就给你两万块钱呢，感情是把你当做木匠兼江湖耍戏法的了。不过我心里终于有些托底了，虎子为人实诚，这是我一直把他拉在我这个阵营的一大原因。自从他展露本事开始，我就有些担心他跟姓秦的关系。既然确定了他和姓秦的没关系，那么也就说明他没有立场，我也就放心了。

    我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跟他分享我这一路观察出来的心得。我告诉他姓秦的就是个盗墓的，张爷恐怕也揣着自己的心思，所以刚才张爷趁我们没注意先跑了，就是奔着宝贝去的。我之所以不让他帮典座，是因为没法确定典座和长青子他俩的立场。咱俩最好始终拧成一股力量，防止姓秦的利用完咱们下黑手。

    虎子开始还有些不太相信，直到我问他你听说过这么考古的么，考古都是保护文物，他们却用电镐砸墓墙，口口不离宝贝啥的。然后我把之前不让他杀蛇的原因讲给他听，姓张的故意让我们杀，就是为了复活铜甲尸把我们全干掉。虎子最后终于相信了，他咬着牙，骂了一声：“妈的，姓秦的和姓张的没一个好东西，兄弟，你说怎么干，我听你的。”

    我示意让他先消消气，一会就算碰到了也别表现出来。咱们就俩人，他们关系错综复杂的，一切见机行事。虎子说一切都听我的，关键时刻我给他个眼神儿他就能明白。我对他这话严重怀疑，别说眼神儿了，我说话他都能会错意呢。

    我俩走的本来是很慢的，说着说着话就忽略了安全问题，虎子跟我说的眉飞色舞的，他眼睛看着我，眼瞅着一脚就踩在了一块略微凹陷的青砖上面。我连忙惊呼一声“小心！”同时伸出手就要去拉他，虎子的一脚已经踩了上去。

    我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虎子嘲笑我太神经质了，他又对着地砖跺了两脚，然后跟我说：“我说兄弟你胆子咋那么小呢，你看，啥事儿也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也完全放松下来，但是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头，因为脚下隐隐的传来咔嚓咔嚓的机括声。根据我的理解，一个机关如果能够千年不腐的话，一定是用石头构件和水银激发的。其余的不用说铁了，就算是青铜经过时间的流逝也会变得脆弱不堪。

    那么如果我脚下有机关的话，一定是通过水银控制平衡，我如果贸然迈步很可能彻底的触动机关，原理就和踩中地雷差不多。想通这个关节，我再次向周童借来了些许力量，我没敢太用力，准备向前跳一步。

    我这一步跳起来的时候我庆幸已经安全了，但是当我落地的时候我傻了。没有丝毫的着力感，我脚下本该是石板的地方空空如也。一瞬间我脑子非常凌乱，生怕陷阱里有什么削尖的竹子什么的。我还没等想完，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我撕心裂肺的痛呼出声。

    “兄弟，你等等我！”还没等我庆幸没有暗器捡了条命呢，上面传来了虎子的声音。

    “你特么的，别·······”没等我喊完，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带着风声直接砸在了我的脚上，我疼的喊声中都带出哭声来了。死胖子，老子遇见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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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死尸

    虎子的体重粗略估计少说一百五六十斤，他一屁股坐在我右脚上，然后整个人仰在我怀里给我撞了个跟头。我手中的强光手电顿时就飞了出去，“啪”的一声四分五裂，还没来得及看周遭的情形，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

    虎子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磕到了，在我身上哎呦了半天，我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费劲了好大的力气，我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快他妈下去！”虎子这才反应过来身下还有个人，他费劲巴力的爬了起来，又踩到了我的手。

    浑身上下的疼痛让我连续猛抽了几口凉气，我努力的平复了半天，然后开口急切的让虎子打开他的手电，结果他跟我说跳下来的时候脱手了。无奈之下，我和他一起在黑暗当中四处摸了起来。虎子有些抱怨的问我：“你着啥急啊，见到洞也不知会一声，自己就先跳下来了！”

    我特么都有些无语了，我是为了躲陷阱，谁知道陷阱在前面啊。这二愣子还以为我是故意跳下来的呢，下面啥情况我都不知道就往下跳，当我缺心眼儿啊？

    我让他别废话抓紧找手电，在古墓里有枪有炮都没有有光源来的实在。这里常年封闭在地下，根本就不可能有光照射进来，如果没有光源等于死路一条。不管有没有别的东西，就是吓都能把自己吓死。我心中焦躁的沿着左侧地面向前面摸去，印象当中刚才手电飞出去就是这个方向。

    我摸着摸着心中一喜，手电找着了，电池应该也在这个范围。我继续向左边摸，却突然间摸到了一个冰凉冰凉的东西，像是人的手。我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同时条件反射的惊叫出声。恐惧是会传染的，我突然间的尖叫给虎子吓了一跳，于是他也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他这么一叫，我以为他也碰到啥玩意儿了，吓得我声音更尖了，如同女高音似的，我感觉我血液上脑心脏都快猝停了。

    我俩像俩大老娘们儿似的，尖声尖气的在黑暗中喊了半天，周童突然间在我心里出声了，他笑嘻嘻的嘲笑我：“能不能别嚎了？”他这么一说话我顿时平静了下来，我此时才反应过来，我身上还有周童在呢，要是真有啥危险他早就动手了。

    我脸上有些发烧，没搭周童的茬，对着虎子气急败坏的吼道：“别叫唤了，乌漆嘛黑的你喊啥？”虎子被我这么一说有些委屈，他反问我：“那你喊啥，你不喊我能喊么？”

    “我特么摸着东西了！你一个鲁班书传人，打铜甲尸也没见你叫唤！”我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狡辩道，好在这里黑他看不见。

    “会捉鬼就不能怕黑啊？”虎子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只不过说到后来声音已经细弱未闻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强光手电，我心里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这缺心眼儿的找着手电不开灯，跟我在黑暗中飙了半天高音。

    虎子拿着手电四下照了照，他突然间又低呼一声，然后指向了我的身后。我让他吓得往前窜了一步，然后猛然间一回头。我发现我身后墙边有一具尸体，是背部朝上头歪向一边的。

    死人我最近实在是见的太多了，远远没有活人可怕。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胸脯，然后走到尸体的一边将电池捡起来装进手电，然后照向那具尸体。

    刚才我没有细看，见到尸体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捷足先登了，难不成这座墓还有别人进来了？此时仔细一观察我才发现，这人的穿着打扮很眼熟，分明就是安保队员的统一着装。我让虎子搭把手把尸体反过来，竟然是刚才和秦五爷一起进密道的三个安保其中之一。

    我和虎子搬动尸体的时候用力过猛，尸体的腹部受到挤压，发出类似于气球撒气的声音，接着从他口中爬出一只小盖虫。我这个人从小看见虫子就恶心，连忙一撒手把尸体扔在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尘。

    “不对啊。”虎子盯着那虫子看了半天，然后又看了看尸体，最后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不耐烦的问他：“有啥不对的？对了，你能不能别老一惊一乍的。”

    虎子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皱着眉头自顾自的说道：“这里是地下古墓，咱们进来前一直是密封的状态。怎么可能有虫子呢？再说甲虫一般吃树叶一类的，这里寸草不生，况且也不可能就一只啊。”

    我听虎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是有些离奇，这安保队员半小时前还活的好好的呢，这么短的时间内尸体还没有腐化，就算变质也应该是生蛆，不可能是甲壳虫。再说三个安保队员是跟秦五爷一起消失的，现在突然出来这么一具尸体，他是怎么死的呢？秦五爷又如何了呢？

    虎子还在那研究尸体与虫子，就好像理科学霸遇到难题似的，好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这只虫子跟七星瓢虫一样，只不过全身是黑的，背部的七个点儿是紫色。我在鲁班书上的蛊术篇发现过类似的记载，这玩意儿好像叫尸瓢。不过这只体型太小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一般蛊虫都是由上百只毒虫相互吞噬，剩下的最后一只才能炼蛊。这玩意儿这么小，能是尸瓢蛊么？”

    虎子正分析呢，我发现地上的尸体出现了变化，背部开始往出渗血，将地上的泥土都染红了。我赶紧跟虎子又把尸体翻了回来，让它呈背部朝上的姿势。然后我用枪刺挑开尸体身上的战术背心，发现他后背上竟然有两个窟窿，皮肉外翻着看起来像是枪眼儿。

    “这是枪打的？怎么俩窟窿？”我有些不太确定的问虎子，因为这两个窟窿实在是太对称了，要是普通手枪打的不至于两枪这么平行。幸好刚才我跟虎子折腾尸体的时候用力挺大，要不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虎子大大咧咧的说抠抠看有没有弹头不就知道了，我摇了摇头没说话，示意你行你上。虎子这次倒是没有犹豫，他将鲁班尺别好后，拿着枪刺就插进了尸体后背的窟窿里，开始在那挑来挑去的直搅和。我看的有些反胃，于是开始观察起周遭的环境来。

    这里说是陷阱不太贴切，因为一点像是铁蒺藜什么的暗器都没有，四周都挖的很光滑。与上面的区别就是上面都是青石板铺的，而这里就是个光滑的土坑，倒有点像个地窖。这里现在除了我和虎子加这具尸体以外什么也没有。我往上看了看，掉下来的青石板已经合上了，我们现在就像是在一个封闭的桶里。

    刚才如果虎子不跳下来的话，他在上面控制机关还能把我救出去，现在他也下来了，我就算借用周童的力量。我也完全不敢确定，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我能不能窜那么高的同时，一拳将二十公分的青石板干碎。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可能的，不知道请刘浪上身的话行不行。

    现在抱怨也没有用，我努力的回想掉下来的种种细节，我脑子里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是陷阱的话，下面不可能没有致死的布置。况且陷阱都是直接让人陷下去，而我是往前跳一步掉下来的，如果是为了防盗墓的谁会脑抽这么干？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墓主故意这么设计的呢？目的又是什么？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四周的墙壁上不断的摸索敲打，渴望有什么机关按钮啥的。敲到虎子身侧的墙壁是，竟然传来“咚咚”的声音，好像后面是空的。我有些不太敢确定的又试了试，果不其然。这土的后面应该没多厚，顶多一块两公分青石板而已。

    我激动的掏出枪刺刮墙上的土，几刀下去，已经露出了一点淡蓝色的东西，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半反光半透明，就好像是某种乳化玻璃的材质似的。

    我激动正要继续往下刮，虎子突然间兴奋的大呼一声：“他妈的，老子抠出来了！”他这突然间的一嗓子给我又吓一跳，枪刺掉地上好悬没扎着脚。

    我愤怒的对他大喊：“你丫的再一惊一乍的，我把你嘴缝上。”虎子没有理会我，他笑着伸出手，满手血糊糊的，上面放着两个八毫米钢珠。

    虎子跟我说：“这死鬼身上的就是枪眼儿，看这两颗钢珠的大小，和上面的火药残渣，用的应该是一把双管猎。这玩意儿我小的时候在农村见过，一般野鸡狍子在五十米内直接撂倒。”

    听完虎子的话我没有过于惊讶，因为这个结果我先前已经猜到了，但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如果说这安保队员死于枪伤的话，那么刚才那个虫子是怎么回事儿呢？虎子说他也整不明白，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好。那虫子不管是不是尸瓢都不正常，现在连枪都出来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呢？

    我跟他说优先提防张爷，孙紫林到底咋回事儿我还没摸透，安保队员跟秦五爷是一伙的，肯定不能是秦五爷杀的他，所以说最有可能下手的是张爷。如果是的话，张爷手里有枪这就不好办了，甚至说不定这会儿秦五爷已经被干掉了也说不定呢。虎子说那倒不一定，这种猎枪以前叫做手炮，上一回子弹没有几分钟下不来。要先装药丸再装药粉，然后用铁棍怼平，最后再装钢珠，比燧发枪省点事有限，有那功夫姓秦的早跑了，再说三个安保队员这不也就死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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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生门非生

    我想了想觉得虎子说的话很有道理，安保队员致命伤在背后，应该是被人偷袭的。至于这只类似于尸瓢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暂时弄不明白。还有就是，他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密室的也弄不清楚。这个密室机关很隐蔽，如果是有意为之的话，不管是谁，他对这古墓的了解远比我们要清楚的多。

    虎子伸手在安保队员身上摸索了半天，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数了数大概有两千来块钱。然后又从领子伸进去摸了半天，扯出来一条项链。虎子也不嫌脏，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见是真货满意的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在看见这条项链的时候眼睛一亮，心里对这群人的身份已经隐隐的有些猜测了，不过我没有说，而是耐心的看着虎子搜刮尸体。这家伙还真有盗墓贼的天分，值钱的东西全剥削完了开始脱尸体的皮鞋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他：“差不多得了啊，人都死了就别让人家光脚走了，我特么怎么看你像个收破烂的呢。”

    “这不小门小户的，日子不好过么。”虎子笑嘻嘻的跟我说，但是往下扒皮鞋的动作却停止了。看得出他挺兴奋，也难怪，这么一会的收获都相当于他此行的十分之一了。

    虎子此时才想起来我们所处的环境，问我咋出去。我跟他说我发现墙里面好像有夹层，他一听我这么说连忙跟我来到墙边看。此时的北墙已经被我挖出了个小洞，透过黄土能够看见一块淡蓝色的东西，就好像什么宝石嵌在墙里似的。虎子小心翼翼的屈指敲了两下，然后兴奋的跟我说应该没多厚。

    我俩开始掏出枪刺刮墙，外层的土是粉状的，轻轻一蹭就哗哗的往下掉。刮到最里层开始有些硬了起来，颜色也是暗褐色的，就像是巧克力一样，一块一块的。虎子跟我说应该是糯米水混合的黏土，外面的黄土都是黏上去的。他说这种古老的粘合剂他也经常用，一般都是修复古建筑时，当做腻子填缝的。不过这里显然不是这个作用，应该是为了隐藏夹层。

    我俩大汗淋漓的刮了能有半小时，眼前出现了一大块正方形的半透明薄玉，看材质类似于岫岩玉。里面夹杂着一些云纹和皲裂，一看就不怎么结实。打开强光手电一照，竟然透光，说明背后应该是空的。只不过玉墙里有不少杂质，光的直射角度很曲折，看不清后面的情况。

    我倒握着枪刺，运起力气准备直接把玉墙杂碎，却被虎子拦住了。他跟我说按照玉墙的结构来看，应该起着承重墙的作用，力学构架应该很脆弱，如果贸然砸的话这间密室可能会坍塌，我俩都会被埋在这里。我没敢莽撞，无奈的问他咋办。

    虎子一边在背包里翻腾，一边笑嘻嘻的跟我说：“别看我是木匠，瓦匠的活儿咱哥们也不含糊。”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玻璃刀和橡胶锤，还有刨锛吸盘啥的乱码七糟的。我是真服了，这家伙的背包就像叮当猫的口袋，吃饭的家伙事走哪带到哪·····

    虎子画完线后将铅笔别在耳后，然后拿鲁班尺比着开始用玻璃刀割线，最后他拿出四个吸盘吸在方形割线四个角的外围，用线绳固定好让我拉着。他给我的解释是怕一会砸的时候把外圈震碎了。我听他的将线绳扯的笔直，虎子拿着橡胶锤沿着割线轻轻的敲了半天，最后一用力，“啪”的一声，中心薄玉板飞了出去四分五裂，玉墙上出现一个方形的缺口。

    我用手电往缺口里一照，发现里面还真是一条甬道，可能由于长时间密封，隐隐的竟传来一股子霉味。手电光的范围只有两米多，再往前就是一片黑暗，像是恐惧的大嘴要将人吞没一般。

    虎子当先一个鹞子翻身窜了过去，这家伙看起来挺笨没想到身手这么敏捷。虎子提醒我尽量别碰玉墙，要不有可能会塌，我小心翼翼的迈了过去。虎子见我过来就要往前走，我一把拉住他提醒道：“接下来千万别那么冒失了，这条甬道在底下封闭这么久在咱们进来之前应该是无氧状态，你看这里这么潮还一股子霉味显然不正常。无氧状态细菌难以存活，厌氧菌是没有味道的。”

    虎子虽然心大，但是连番遭遇后再经我这么一提醒，看得出他谨慎了很多，跟我并排往前摸索。越往里走越潮湿，我拿着手电四下打量一下这里的环境。与上面不同，这里就像是匆忙之间开凿出来的，洞顶的岩石都没有修理平整，某些凸起处还往下滴着水，真是够潮的。不过我心也不那么紧张了，上面的墓道头铺着石砖，砖后面有什么不好估量，这里的环境来看基本不太可能存在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

    虎子听完我的结论后点了点头，于是我俩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整个甬道弯弯曲曲的，几乎像是依照一条地脉裂缝修的，我俩走着走着突然前面一变，出现了两条分叉口。我心里开始有些暗自腹诽，古人都喜欢玩儿神秘，这座墓的主人更是，自己的陵墓非要整的跟迷宫似的，动不动就整两条分岔。

    虎子跟我商量着，要不用墨斗线把我俩腰拴在一起，然后一人选择一条路，遇到危险拽绳子。他这个办法无疑能够节省不少时间，但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否决了，先不说那么长的绳子会不会被什么东西绊住，单是遇到危险来不来得及也是两说。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下，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安全度高一些。

    虎子听完点了点头，正在我犹豫选哪条路的时候，虎子将鞋脱了下来，说要扔鞋定方向。他两手将鞋子一转松手，鞋尖指向了右边的方向。我是觉得他这个方法挺不靠谱的，但还是跟他一起选择了右边的甬道。

    这个甬道挺宽的，我俩走了能有五分钟，周遭的装饰明显一变。两侧的墙壁上再次出现了青石墓砖，地上竟然是用璞玉铺就的，墓墙的两侧再次出现了壁画，五颜六色十分考究。

    我和虎子仔细观察起来，上面画的是下葬的场景。第一幅画是一大帮人抬着棺材在山路上前行，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头生牛角像是祭祀一样的人。随着往前行走，每一幅画都是连贯的，送葬的队伍走几步就跪拜一次。到后来天上飞来了好多云彩，每个云彩上都站着天神和仙女，衣袂飘飘金盔金甲，这些神仙双手合十，对着棺材躬身行礼。送葬队伍来到了一座山上，山腰处有一个入口，抬棺的队伍扛着棺材进去了，其余的人全部驻足在入口处。

    接下来的画面一转，一个像是墓道的鸟撖图一样的壁画出现在墙上，我在这幅画前停了许久，发现竟然像是这座古墓的地图。因为我找到了我们下来的那间殉葬室，然后由墓道连着一个石廊，石廊内左右各四立着八个铜人，应该就是先前遇到的铜甲尸。石廊连接的墓道与一间石室相连，这石室的一面墙画着门型虚线，应该就是我们之前张爷率先发现的机关暗门。墙后面还是由墓道相连，但是上面并没有表明有地下暗室，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这层地图上并没有表明。整个鸟瞰图像是迷宫，正中间是一个超大的大厅，中间画着一个大棺材，应该就是主墓室。

    我连忙掏出手机将这幅图拍了下来，这幅地图标注的很清楚，连哪里有机关陷阱哪里有活尸守卫都一清二楚，有了这东西我们走到主墓室应该什么问题也没有，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怎么回到上层去。

    我和虎子继续往前走，壁画再次回到地面上的场景，抬棺的队伍进墓以后并没有出来，外面的人开始封土，天上有位仙人大手一挥，整个山头被植被覆盖，还原自然面貌。我心里有些好奇，这壁画是谁画的呢？是臆造还是现实？如果是现实的话，描绘的应该就是墓主人下葬的场景。对于漫天仙神我是不怎么相信的，因为古人为了抬高自己往往都会这样，但是其他方面呢？如果是真实场景的话，这里面存在一个时间悖论。

    如果是墓主人生前画的，他不可能知道自己死后的场景。如果是墓主人死后画的，那么只可能是抬棺进墓的人画的，这条地下通道也是他们用来逃生用的。秦汉以前生殉制度大肆盛行，最后抬棺进墓的队伍都会被活埋在里面，所以很多工匠都会在氧气耗尽之前挖暗道逃生。

    但是这个假设也不成立，逃生不可能将通道装饰的如此考究，何况还有时间画壁画，再说逃生通道挖什么岔路口呢？我和虎子带着不解继续往前走，记下来的两块墓墙是空空如也的什么也没画，最后一块画着主墓室的场景。棺盖开着，一个身穿五彩霞衣的中年男子破棺而出，周身散发着金光。这应该是象征着重生，壁画也到此戛然而止。

    我和虎子回过神来，发现壁画结束的同时，路也走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画着一个类似于甲骨文的符号，门侧的墙壁上有个凹陷，里面立着一个香炉，一看就像是机关，只不过布置的也太过明显了点儿。

    我在心里问周童认不认识门上写着啥，周童跟我说是一个“生”字。生门？我咋看咋像个陷阱呢，开关这么明显，我猜的没错的话，另一条岔路口应该还有一扇门，上面估计写着死。我看的小说多了，古人就爱玩儿心理，让你自己选择。就像是拆炸弹似的，红线绿线让你选择剪哪一条，一旦选错万劫不复。

    依我看，生门非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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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弱水淋身

    我琢磨着跟虎子说出了我的分析，问他怎么看，虎子想了想后跟我说要不去另一条岔路看看，既然人家给咱们两条选择，至少把两条路都摸清了再说。

    我和他的想法基本相同，于是我俩没有贸然去动石门，而是转过身往回走。来的一路上已经证明这条甬道的安全性，回去也就没什么神秘感了，我们两个人没有几分钟的功夫又回到了分岔路口处。我提醒虎子还是小心一些，毕竟这条路咱们没走过。

    左边的甬道明显比右边寒酸许多，甚至温差都大的出奇，我们发现之前一路上的潮气都来自于这一边。由于这条甬道并不是笔直的，每隔三四米一个转折，洞顶滴滴答答的水声让我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七转八转的走了十几分钟，空间再次宽阔起来，虎子一脸惊讶的指向两边的墙壁让我看。其实不用他提醒我已经发现了，两侧的墙壁上再次出现了壁画，只不过看起来有些渗人。这条墓道通体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的，墙上的壁画也完全是用的暗红色，就像是某种动物的血液。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染料，因为血液的颜色保存不了这么长时间。

    壁画上的场景也都狰狞的很，描绘的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鬼怪对人施行刑法，壁画一共分为十副，左右各五副。每一副壁画的正中坐着一个巨大的帝王装扮的人，下面各种小鬼对罪人刀斩斧靳，有用沸铜灌罪人口的，有用钩子拽罪人肠的，也有直接将人生生锯成两截的。

    虽然画风跟现代有很大的差别，但是也不难让我联想到，这画的可能是十殿阎罗。但是随即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阎罗，意译为缚，缚有罪之人也。原来是古印度神话中管理阴间的天王，在《梨俱吠陀》中即已出现，佛教沿用这一说法，称阎王为管理地狱的魔王。

    关于阎罗王的说法是公元前一世纪随佛教东传才进入华夏大地的，虽然我通过老仙儿们了解地府十殿本就存在，但是商朝的工匠们不可能知道啊，这种壁画出现在这里，使我首次对这个古墓的年代开始产生怀疑。但是无论是墓道中无处不在的上古殄文，还是秦五爷对出土青铜器的描述，都证明这确实是一个商朝的古墓。

    所以我开始对这个墓有了一些猜想，这些壁画有可能是墓主人画的，刘浪说墓主人可能是我师父的故人，那么应该也是他那个时期有道行的。参照我师父的本事来说，墓主人在当时过阴到过地府也说不定。那么之前的悖论又出现了，这是墓主人生前画的还是死后画的呢？或者说两条墓道不是同时期修建的？

    我脑子乱哄哄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虎子见我愣在一旁不说话捅了捅我，问我前面石门上写的啥。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甬道的尽头确实又有一堵大石门，颜色和墙壁一样漆黑漆黑的，门旁边的凹陷处同样出现了一个香炉，没有虎子提醒我都没发现。石门上有一个更加繁复的古文字，周童跟我说上面写的是“死”。

    这两条甬道的风格完全相反，一条金碧辉煌的，壁画象征着重生，就好像是通往天庭的大门。而眼前这一条阴暗诡异，壁画描绘着地府刑法，象征着堕入阴司永世沉沦。我跟虎子说了门上的字，这里应该是死门。

    虎子挠了挠头又开始脱鞋了，我无语的没有理他，问周童怎么看，毕竟他是鬼体没有实质，能不能从石门穿过去看看后面啥情况。周童一改嬉皮笑脸的语气，他有些惊惧的跟我说：“这个大门上的红字“死”是用硼砂混合着朱砂写的，另一边的金字“生”是用金刚沙写的，都是克制一切灵体的东西。别说我一个清风阴魂了，就算凡人阳魂出窍都过不去。另外我不建议走这里，因为门后倾泻出来的戾气让我感觉很恐惧，从波动上来看好像是活东西。”

    周童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之前刀枪不入的铜甲尸他都没在乎，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可见门后的东西是多么恐怖了，我可没傻到把他说的活东西当做什么人或动物。

    我正在这思索呢，虎子已经将手中的鞋子旋转着高高抛起，鞋尖的方向正对着眼前的石门。虎子好像非常迷信他这丢鞋定方向的方法，一边往脚上蹬鞋，一边就要上去扭香炉。我连忙拉住他，跟他说我的老仙儿感觉后面有东西，咱们还是回去走生门吧。

    虎子好像还不大乐意，跟我说他刚刚算过了，还是走这边安全。我干脆没有理会他，薅着他的衣服领子就往回走，用鞋算卦问前程这不是明摆着扯犊子呢么。

    回到生门前，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还是这里一派祥和的感觉让人舒服。我深吸了一口气，为了稳妥起见免得开门出现什么暗器，我让虎子紧贴一侧墙壁站好，然后我也贴着墙缓缓的扭动了凹槽里的香炉。

    香炉被我转了一圈就转不动了，然后我和虎子开始等待，好半天都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是由于年代久远，机关件儿腐蚀掉了？就在我快耐不住气的时候，大门墙壁两侧开始响起“咯啦咔啦”的机括声，石门也摩擦着地面一点点的向两边打开。我一脸兴奋的用手电筒照向门的另一边，当我察觉头顶有响动时已经晚了。

    我的第一感觉是上面会有箭矢射下来，当我抬头看的时候竟然发现顶部有个和棚顶同一颜色的人形雕像，雕像手中托着一个玉碗，我抬头的同时碗里的液体已经倾泻下来，直接淋在了我的头上，然后我就觉得两眼发黑神志开始涣散，在我的意识完全消失之前，我发现周童满脸惊恐的现身出现在我面前，虎子也紧张的奔过来扶住了我，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昏迷中的我感觉头重脚轻的，身子就好像热气球一样，在黑暗中不断的向上漂浮。谈不上什么恐惧，就是感觉没来由的心慌，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让自己停下来，却根本无所依托。

    完全漆黑的环境如同真空，而我也好像不需要呼吸了，这里没有时间概念，我本能的觉得自己是在往上飞，而上面好像也没有尽头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的我思想都开始有些迟滞了，好像经历了几千上万年的孤寂。

    我突然间开始固执的认为我会这样被黑暗同化，但是我并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些窃喜，我觉得等到被黑暗完全同化时我就永生了。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渐渐的消散，忘记了我是谁，叫什么名字，忘记了古墓忘记了仙家们，直到最后，父母和宝儿也从我的意识里消失了。这一刻我突然有些不甘，想要努力的想起些什么，但是却感觉异常的乏累。黑暗不断的安抚着我，好像在说别想了放松下来既是永生。

    于是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累了，我开始妥协。就在我的意识将要完全空白的时候，黑暗当中突然出现一道光。借着这道光我看见了一汪深潭，此时我才发现我竟然是面部朝下的对着深潭，深潭里倒映出的影子像是我，却又让我感觉到很陌生。

    这个倒影勾出了我的好奇心，为了看清楚，我努力的瞪着他，结果他慢慢的从水下浮起，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也饶有兴趣的盯着我。我发现他长的跟我一模一样，却穿着古代非常华贵的衣服，与他相比我觉得自己相形见绌特别寒酸。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子怒意，质问他：“你一个影子盯着我看什么看？”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场景随着他的笑容一变，我俩调换了位置。我仰面朝天看着空中深潭里的他，潭水竟然平滑如镜一滴也没有洒下，他笑着跟我说：“我俩都在水中，我只半截入水，而你已经快要溺亡，何来影子之说？”

    我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左右一看，我竟然真的也躺在水面上。水平面都已经没过了我的耳朵，并且还在缓缓的下沉，要不了多久淹没我的鼻子我肯定无法呼吸了。我情急之下连忙去看他，他却已经不见了，上面的潭水也没了，变成了雾气昭昭的云彩。

    我努力的用眼睛四处寻找，云彩突然翻滚起来，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嫣红。等到风卷云舒过后，眼前出现了一副绝美的容颜，从小到大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红衣女子站在我眼前，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突然间心里有些委屈，我红着眼睛呼唤着：“姐姐救我！”

    红衣女子叹了口气，然后向我递出了素手，入手温凉如水：“我总不能次次救你，若想脱离泥犁，你还当自救！”她说着话一用力，将我从水面拉起。我刚想道谢，虚空中出现纷乱吵杂的声音震的我脑仁生疼。

    红衣女子在我眼前消失的一瞬间，直刺神经的呼喊声传入我的脑海，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发现虎子拉着我衣服领子正在摇晃，周童也站在一边。我连忙阻止住虎子，苦笑道：“别晃了，再晃老子都特么晕车了。”

    虎子见我醒来一愣，接着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竟然眼眶一红，吼道：“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是被弱水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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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陈玖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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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重生猜测

    我此时思想是清楚的，但是身体却如同喝了半斤二锅头似的，有些不大协调。我努力的控制脑袋不要左摇右晃以免发晕，我问虎子：“弱水？什么情况？我刚才就记得棚顶有一碗水撒了下来，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我咋这么晕呢？”

    虎子大手一比划就要跟我解释，结果张大了嘴却没说出话来，最后脸一红指着旁边的周童跟我说：“我也不太了解，还是你家老仙儿跟我讲的，你问他好了。”

    虎子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裤子上还有土，另外右侧脸颊上还有三道爪痕，于是我好奇的问他怎么弄的，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啥。虎子听我这么问脸一红，怯生生的看了周童一眼，跟我说：“刚才门开的瞬间，我就发现你一愣，接着我感觉你全身阴阳气息失调，然后你这个嬉皮笑脸的仙家就出现了。我哪知道他跟你啥关系，突然出来个鬼，还笑嘻嘻的，我以为是他对你下的手呢，于是我就跟他动手了，结果让他把我揍了·······”

    我听完摇头苦笑，没想到一摇头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差一点没撞在墙上。好在虎子再次扶住了我，我郁闷的问他：“我这个仙家就是爱笑，你也是的，老是那么莽撞。我是被头顶的那碗水浇的，你没看见啊？”其实也不能怪虎子，我初次见周童的时候也感觉瘆得慌，他长得像野猴子成精似的，还老笑嘻嘻的，就跟憋着什么坏似的。一个死鬼老是笑，任谁都不会往好处想。

    令我意外的是虎子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竟然没看见那碗将我淋的透心凉的水，不应该啊。没等我再问，周童阴恻恻的笑道：“他没有开眼，能看见就怪了。不过这小子有点道行，光凭感觉就能发现你阴阳失调，刚才也多亏了他，要不说不定我们就要去地府捞你了。”

    我示意周童让他不要废话继续说，没想到他竟然反问起我来：“难道你没听说过弱水这种东西么？”

    “咋没听说过呢，自古文人表达感情专一，不都说弱水三千，一瓢独饮么。”我有些不服气的回答道。

    “屁，要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净能误导人，别说喝一瓢了，喝一滴都不用专一了，干脆就殉情了。”周童笑的更阴了，我要是有那本事，非得一嘴巴子把他笑肌打断。他边笑边跟我解释道：“弱水实际上就是黄泉忘川之水，之所以叫做弱水，是因为此水有剧毒且极轻，弱水不堪负一芥，连个羽毛落上都会沉下去。整座地府外围都由弱水包围，能够阻止阴魂逃到阳界，就算魂魄也过不去弱水。”

    我一听有剧毒就开是紧张起来，通过他的描述我想起了另一种物质来，那就是水银。两者都有剧毒，水银密度大，连铁块放在上面都能飘起来，弱水连羽毛都托不住。水银也称之为汞，汞化合物与升汞都有剧毒，可被皮肤吸收。我越想越害怕，不知道这个弱水毒性如何。

    周童笑着跟我说不用紧张，他说弱水的毒性不是致死，而是洗魂，能够将阴魂六识里的一切记忆洗涤一空。常说的孟婆汤就是用弱水熬制的，不过那需要特殊的配方，普通弱水对凡人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身体与灵魂分离，受弱水的影响，魂魄变轻与七窍无法吻合，会控制不住灵魂出窍。

    周童说话太费劲，我干脆让他讲讲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让他捡干的说。

    原来我开生门开关的时候，同时也启动了头顶的机关，这个机关就是甬道顶那个颜色和墙顶一样的人形雕塑。周童说那个雕塑连同玉碗加上碗里的弱水都不是这一界的东西，都是冥器。所以说虎子什么也没看见，我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我本来就开了眼窍，再加上周童阴气的增幅，相当于最初级的天眼。那碗水洒在我头顶的一瞬间，雕塑和玉碗就消失不见了，这已经不仅仅是机关那么简单了。

    由于周童本身就是鬼，所以他对弱水非常敏感，但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想捆窍让我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弱水见土则入不沾衣，淋在我头上后就入土不见了，而我也因为弱水的功效灵魂出窍。当时虎子见到周童以为他要害我，抽出鲁班尺就动了手，当时我的灵魂已经飘出了一半，周童情急之下也没惯着他，一招将他干翻然后就过来拉我的魂儿。结果我的魂魄轻盈无比，以周童鬼体竟然抓了个空。于是周童一边跟虎子解释他的身份，一边请虎子帮忙。

    虎子本来还不相信，周童直接强制性给他开了眼，他看见我灵魂正在往出飘也傻眼了，问周童怎么办。我被弱水淋过以后阴气过盛，如果周童强行拘魂会伤我根本，就算救回来也会折寿。而虎子身上阳气太旺，由他直接动手恐怕会灼伤我的魂魄，弄不好醒过来会变成痴呆。情急之下，周童散发出鬼气形成旋风，吹着我的灵魂往肉身里塞，让虎子用真阳涎定我灵台。

    周童说他好不容易把我魂魄吹回了体内，虎子也用真阳涎点了我的四宫，但是魂魄与七窍就是不吻合，他一放松我灵魂就要再次出窍。眼瞅着他都快坚持不住了，我的魂魄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力量，竟然自行的开始和身体融合，然后我就醒了。

    我听周童形容完，首先掏出手机借着屏幕照了照自己，发现我的眉心、两颊、和下巴上都有一个红点儿。我心里顿时一阵犯恶心，真阳涎是啥我太了解了，就是舌尖血。舌尖血与中指指尖血是连接心脉的地方，也是人体阳气最重的地方，一般古时道士降服阴祟都用的到。我想着我脸上涂着虎子带血的唾沫就难受，我苦着脸问虎子：“大兄弟，我能不能问您点儿事儿，你昨晚刷牙了没？”

    虎子一挑眉，恶心我道：“半年没刷牙，昨晚还吃了一辫子蒜。”

    呕······

    周童打断了我俩，他阴笑着跟我说：“这墓主人不简单，弱水遇到阳气转瞬间就会蒸发，是根本没法带到阳世间的东西。这座大墓阴气极重，甚至与阴阳界的阴气相当，所以说弱水没有消失可以理解。但是，当初是如何把弱水带到墓里的呢？这东西产自忘川，墓主人如果生前就能过阴的话，他会死？你看看两边的壁画，他的葬礼竟然有神仙相送，这样的人会死？”

    经过周童这么一提点，我也发现了很多不对的地方。从进墓开始，我们一群人就遭遇了种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据我了解，一般机械结构的机关大多出现在明清时代的墓里。再往前多数是力学机关，比如说流沙或者墓道塌方之类的。那种墓都是从里往外一层层修建的，甚至墓主人埋进去以后还要建很多年，过后的修建全都是防护措施。一旦受到盗墓者侵扰，某个着力点结构变化，会触发连锁反应。而这座商代墓无论从暗器，还是石门，竟然全用的机关结构，这不符合那个时代。齿轮应该是秦朝时期，由罗马人发明的。

    除此之外，铜甲尸的出现说明墓主人懂方术，弱水的出现证明他生前就有过阴的本事，并且能够将弱水带到阳间墓穴里，还能保持到如今，这一点周童不仅做不到，他连想都想不通。周童跟我说在那个时期活着就有这个本事的，基本不是封神就是成仙了。周童的本事也是死后修行的，他要是活着的时候就能达到这个地步，那就不会死了，何况比他强不知道多少倍的墓主人呢？

    周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怀疑，他说壁画上漫天神仙送葬的场景如果不是臆造的话，那么墓主人不可能知道死后的事情，也就是说壁画是在下葬以后画的。这个甬道里并没有殉葬者的尸体，很有可能是墓主自己所为。他跟我说，墓主人很有可能并没有死。

    我听完立马摇头，没死造墓干啥，要是有成仙的本事谁愿意在地下一呆三千多年？自己制造个监牢把自己囚禁了，这不是扯犊子呢么？退一万步说，刘浪口口声声说墓主人是我师父的故人，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害我啊。

    周童眼中精光闪烁，他似笑非笑的跟我说：“未必啊，人死之后如果没有投胎，慢慢的就失去了人的感情。如果没死的话，一个人活了三千多年，并且一直被关在地下，你知道他会想些什么？所以说，这个墓主人只要还在的话，无论是人是鬼都很危险。”

    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于是反驳道：“那你不也是鬼么，咱们堂子里的清风烟魂全是鬼，包括我太爷爷和祖爷爷也全是鬼。你们咋没失去感情呢？”

    “这就是地府存在的缘由了，你当我们是仙家很风光自在？除了堂子里有军令下达，我们领了地藏王菩萨的法旨能出来办事儿积累功德以外，其余时间都是要在地府受苦的。黑山烈焰能够焚净阴魂身上的戾气，即便如此，你见过几个清风堂掌堂子的？除了清风以外，胡黄常蟒全是阳仙儿，肉身都还活着呢。墓主人如果是鬼魂，不在地府修行的话，这么多年不一定多少怨气呢。”

    周童还是呲牙笑着，估计他只有这么一种表情，他话锋一转说道：“再说就算墓主人道行高深，能够控制不让戾气滋生。他之所以设置这么个机关让你被弱水淋身是什么原因？恐怕是为了让进墓的阳人魂魄离体，而他好借窍复活。这一点跟壁画上要表达的完全吻合，这条生门恐怕不是咱们的生门，而是为了他自己重生准备的！就算他念旧情，你恐怕也没时间证实你是胡六太爷徒弟的身份，你如今魂魄与身体不吻合，就像有了标记一般，被他发现的一瞬间恐怕就得夺了你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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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单面镜密道

    周童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我依旧固执的没有尽信，但还是被他说的心里冷飕飕的。要说活的久，我师傅活的就够久了，他在商朝的时候就已经证了地仙之体，甚至恐怕还不仅如此。他老人家既然能让我来，说明他对墓主人是有了解的，墓主人的人品在他心里有数。周童说墓主人活得太久可能心态上会有变化，我是不太认同的，这一点来源于我对我师父的信任。

    但是他的下一句话我很深以为然，那就是有可能我会在没来得及证明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就被墓主人当盗墓贼夺了窍，这一点是完全可能的。壁画上对于重生的描绘完全是墓主人重生，并不是给后来者留的生门，否则就不会有弱水这个东西存在。

    现在看来，无论生门还是死门都非活路。死门后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周通说他感觉到恐惧，那么我们开门的瞬间可能就会身首异处。生门虽然金碧辉煌，但是我刚刚也着实是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儿。

    但是有一点我没有想通，如果墓主人是为了夺窍的话，眼前这个生门的位置离主墓室还有很远，如果我灵魂真的无法回到肉身的话，他难道会自己跑过来夺舍？周童说这一点他也想不明白，墓主人如果可以随意活动的话就没必要夺窍了，自己出去不就完事儿了么。

    虎子听我俩一问一答听的有些迷糊，他跟我说要不原路返回算了，我俩掉下来的地方虽然头顶的青石板厚，但是合我俩的本事也未必打不开。要是实在危险的话，不如从哪来的回哪去。

    我想都没想就给否决了，原路返回当然容易，后面唯一的障碍就是铜甲尸，现在也不知道长青子和典座如何了。但是我和虎子俩人配合还是能够搞定的，问题是这违反了我来这里的初衷。并且这一路上我发现了不少秘密，现在打道回府不光是白来一趟那么简单，估计五十万肯定花不消停，会后患无穷。

    周童说“你一定坚持要往里走的话，那我建议你现在就点教主香，把代教主请来，最好让代教主多带些人马。以我的本事恐怕保证不了你万无一失，我就算直接显形亲自出手也就对付个铜甲尸还行。毕竟仙家也是术业有专攻，我不太擅长打斗。”周童说这话时，一边的虎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估计再想你这叫不善于打斗？

    我想了想后，在心里默默的召唤起常相九来。在我的堂子里不用点香就能召唤的只有俩人，那就是常相九与胡菩淘，因为他俩是我的护身报马，是最早开始和我接触的仙家，基本上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既像是一种契约，又像是连体婴。

    我默念了没几句，常相九带着一股旋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先是跟周童抱了抱拳，又对着虎子点了点头，最后问我：“兄弟找我啥事儿啊，我和菩淘正看热闹呢。”

    我一听他这么说，连忙八卦的问他：“你们俩不是监视秦五爷和张爷的手下去了么，有啥热闹可看的啊？”

    常相九嘿嘿一笑，跟我说：“兄弟你是不知道，你们前脚刚走，那两拨人马就动起手来了。姓张的人都是带着冒烟儿的家伙的，当场就干掉了俩安保队的。安保队的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都是养鬼的，尤其是那个冷着脸的小娘皮，直接不知道从哪召唤出了子母煞，姓张的手下跑出去了两个，入口已经被他们炸塌了。安保队的剩下两人在摆弄什么设备，小娘皮正往这边来呢，估计是来找姓张的算账来了。”

    虎子听完就炸庙了，连声骂张爷和秦五爷果然不是好东西。我倒没他那么大反应，因为在之前那间密室里的尸体上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个秦五爷到底是干啥的我已经基本有数了。相反这个张爷还挺神秘的，他知道的太多了，绝对不是普通盗墓贼那么简单。

    我将之前的种种细节仔细想了一遍后，问常相九：“九哥，这两帮人有没有发现你跟菩淘姐？”

    “这点你放心，我和你菩淘姐虽然是阳仙儿，但也是在地藏王菩萨座下修行的，身上的阴气比阳气重的多，尤其是元神出窍更是如此。这座古墓阴气极重，我跟你菩淘姐不想让他们发现，他们还真发现不了。”常相九小脖子一扬跟我保证道。

    得到他的保证后我喜上眉梢，跟他说出了我接下来的计划：“那这样，让菩淘姐继续跟着秦五爷的人，别让他们发现了。你出去联系刘浪，让他进古墓与我汇合，我直接点香怕打草惊蛇。记得让刘浪多带人马，然后让咱家兵马隐蔽在古墓四周，但是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我发现了一些端倪，保不准出去后将会有一场大战。”

    常相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一转身就消失在原地。常相九就这一点好，办事儿痛快没废话也从不多问。以他的聪明程度肯定也能猜出我为啥要这么做，别人我不知道，张爷和秦五爷都是有准备的，古墓里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东西不管谁得手都是烫手的山芋，肯定不可能被消停的带走。

    常相九刚一走，虎子就在一旁唉声叹气的感叹道：“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都是吃玄学这口饭的。我们都是单打独斗，一个不好吃饭的家伙就丢了。你这倒好，有灾有难大可摇旗子码人，你就跟个大少爷似的指手画脚的。早知道我也入了东北马家门下了，那还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自己刨食吃。”

    虎子的语气就跟个怨妇似的，不光是我，就连周童的被他逗笑了。我苦笑着劝他：“架不住你手艺多啊，我没了仙家啥也不是，你就算不会捉鬼看事儿，你不还能干木匠呢么，锛刨斧锯啥都会，传统手艺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啊。”虎子脸红脖子粗的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自怨自艾起来。

    见我已经准备好了后路，周童放心下来的同时，再次化作一股黑烟回到我兜里的蜡丸中。我打开手机从相册里找出拍下来的古墓地图，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在一间耳室的正下方，地图上记载耳室中有个水银池，完全就是真个墓室风水局中的一环。

    我跟虎子商量着继续往前走，毕竟这里离主墓室还远，。以我的感觉接下来出现机关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们走的这条路属于密道，无论是因为什么修建这条密道，都不太可能在里面设置陷阱。如果是墓主人想夺窍的话，进来的人死在这里计划就落空了。如果是工匠修来逃生用的，更没那个必要了，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我跟虎子从生门踏入密道，走了五米一转弯，眼前的一幕让我俩齐齐的傻了眼。前面的密道竟然都是用薄玉修建的，整体呈拱形，两边是晶莹剔透的玉板，将岩壁隔离开来，洞顶是暗灰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虎子此时眼睛里都开始冒金星了，他说不用别的，单单把这条密道砸了，这些玉拿出去卖也够吃一辈子的了。

    想归想，我俩谁也没敢砸，就连抠下来一块的想法都没有，因为我们怕密道塌了把我俩埋起来。守着金山不能花的感觉是非常痛苦的，我俩咬着牙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心里倒是渐渐的放心起来。因为这个密道都是半透明的，根本没有地方能够容纳下机关陷阱。

    我俩习惯性的每个转弯都拿出手机，对着地图比对一下方向。走了二十分钟后，虎子指着地图上的一间石室跟我说：“咱俩现在应该在这下面，你看这间石室上画着一个鼎，鼎力还画的满满登登的，像不像一个聚宝盆？”

    虎子这么一说还真像，我仔细的观察起来。依照我以前所学的知识来说，出现在古墓里单独的大鼎都是祭祀用的，一般鼎里装的都是祭品，也就是墓主人生前所用的东西，金银财宝各种把玩件都有可能。虎子听我这么说又安耐不住了，他掏出手电一边往上照，一边叨叨着要是能上去拿两件就好了。

    虎子照着照着就不动了，他愣在原地脸色通红的哆嗦着，给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中招了呢。我紧张的晃悠他半天，这家伙才反应过来，他一手指着密道顶端，磕磕巴巴的跟我说：“兄····兄兄兄·····兄弟你往上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一看，我顿时也愣了，手电的光芒并没有被棚顶阻隔，光束直接穿透的暗灰色的棚顶穿进了上一层。上面是一间梯形的墓室，底部面积大概十几米见方。墓室四个角各有一个兽型石雕，每个石雕嘴里叼着一个石球。墓室正中立着一个青铜大鼎，看样子竟然不比司母戊鼎小多少，只不过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鼎的三只足，与生满铜锈的鼎底。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词：单面镜。这条密道和上面的墓道走向是相同的，我回忆起之前我所走过的墓道砖为什么那么光滑，我当时还以为是某种青苔的作用。现在看来那层暗灰色的物质应该是生水银和某种哑光材质，从上面往下看应该是墓道砖，而从下面往上看竟然是透明的。

    这么复杂儿庞大的工程到底是为什么？这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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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暗中监视

    我和虎子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打着强光手电往上照，越走越是心惊。这座大墓修的简直是穷夺天工，竟然几乎将整个山体镂空了，所有承重墙都是山体本身，甬道和石室是硬掏出来的，凡是人能走的地方，都是用这种通透的玉板相隔。也就是说这座大墓分为上下两层，明里一层在上面，暗里一层在下面。

    这会功夫我俩已经经过了两间陪葬室，从下往上看每个陪葬室中都有一个青铜鼎，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从下往上看不见。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些陪葬室里都有机关。

    就拿之前那个石室来说，青铜鼎四角的兽型石雕从下面看去腹部是中空的，里面由某种金属丝吊着一个铜壶。这种机关我以前在某些墓葬典籍里见到过粗略的描写，说的是一旦有人进入墓室，根据震动会造成金属丝断裂，兽口石球吐出，铜壶内密封的白磷会喷溅出来，这种白磷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就会自燃，就算没有喷到身上，这种物质会瞬间将空气消耗一空，不被烧死也会窒息而亡，当场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我此时多少还是有些庆幸的，如果我和虎子在上面的甬道的话，面对青铜鼎里的宝贝我能不能控制住还是未知数。一旦动了贪心可能就要给墓主人陪葬了，这些机关和之前墓道里的流矢不同，可以说是完全抓住了人的心理。进墓都是为了宝贝，往往人在这个时候防备心是最松懈的，一旦动手必然中招。

    虎子虽然也发现了这些机关，然而他还是有些贼心不死的跟我商量：“兄弟，你说咱俩在天棚上的玉板处开个洞，然后在铜鼎底下也开个洞，用铁丝往出勾，整出来啥算啥行不？咱们也不贪多，弄个一件儿两件儿的咱就撤，墓主这么有钱也不会跟咱俩一般见识是不？”

    我被他说的也有些活心，但是想了想还是否决了这一想法。玉石板能够承受那么重的重量，那么大的青铜鼎放在上面都安然无事，说明不是一般的结实。这里用的玉料跟我们之前用玻璃刀割开的肯定不同，之前陷坑里的那面玉墙上全是皲裂，我觉得我一拳都能打碎。

    虎子一边跟着我走一边抱怨这趟白来了，我劝他钱财乃身外之物，啥也没有安全重要，不光是说服他，也是在劝我自己，毕竟我也很穷。

    走着走着，上面突然传来了走路声和说话的声音，虎子下意识的就要拿强光手电去照，我一把抢过了手电给关上了，同时对着虎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正在这时，原本漆黑的密道被头顶折射下来四散的光芒映的绚丽而迷幻，我们借着光芒发现上面墓道进来了一伙人，大概能有七八个。

    为首的是个身材短小的矮侏儒，他手里提着矿灯在前面走，其余的人在后面跟着。我们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他们的五官，但是这个侏儒无论是身材还是衣着我都熟悉无比，正是张爷。从下面仰视人还是挺恐怖的，只能看见大鼻孔和眼袋，尤其是张爷本身长得就挺寒碜，看的我都开始有些反胃了。我说为啥婴儿吃奶的时候总是哭呢，感情他们的视角是这样的······

    张爷带着这伙人来到了一面墙的前面，这帮人停下来开始小声的交谈着什么，我们借着他手里的矿灯只能看见他们嘎巴嘴却听不清声音，看来玉石板的结构还是挺紧密的。这帮人叨叨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最后张爷拿出了一副羊皮卷，从下面看羊皮卷几乎透明，似乎是一副地图。

    这地图我越看越眼熟，最后我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里的古墓鸟瞰图，比对了一下发现好像又不是。虎子这时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然后在图像编辑里点了下翻转后递给我，我一看之下大吃一惊。竟然和张爷手中的地图一模一样，原来从我这个视角看他的地图是反的。

    仔细看去，张爷的地图更加详细，每个墓室里都有小字标注着，有些地方画着叉有的地方用红笔画着圈。我和虎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我甚至有些怀疑张爷是不是也下来过，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生门前只有一碗弱水，他要是进来过怎么可能浇在我头上？

    张爷看了半晌后，用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处点了点，然后指了指墓道的西南墙壁。那群人中有个人点了点头，带着三个人走到墙壁处摸索了一会，然后顺着墙缝一抠，墙壁凹陷进去，出现了一个能够容纳一人的缝隙。四个人先后消失在缝隙处，过了能有半分钟左右，石墙又缓缓的合上了。

    我和虎子看了看四人消失的方向，与其对应的，下面这条密道在这个位置正好有一个岔路口。张爷带着剩下的两人继续沿着甬道往前走，随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一个拐角处后，密道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我又小心翼翼的等了半分钟，这才再次打开了强光手电，不过我没敢往上照，而是用袖子包裹着，能看清路就行了。虎子也长出了一口气，小声的问我：“你说这个张爷到底是干啥的啊？他手里那张地图比壁画上的还详细，再说姓张的刚才还自己一个人呢，这么一会从哪弄出七八个来？就算是盗洞那边都过来了也没这么多啊？难道说秦五爷真被他干掉了？这些人是后进来的？”

    虎子连珠炮似的提问把我也给弄蒙了，根据常相九所说，盗洞处的两帮人马已经发生冲突了，张爷的人就剩下两个跑了出去，那么眼前这七八个人是怎么出现的呢？如果说是那两个人叫来的，那么他们进来的过程中一定会遇到长青子、典座和铜甲尸。

    先不说以长青子和典座的本事会不会被轻易干掉，之前翻转墙的机关是张爷先发现的，也是他当先跑进了三条通道其中之一的。这些人马如果和我们进来的是同一条路的话，与张爷汇合前应该会遇到秦五爷，难道他们将秦五爷也干掉了？我心里本能的觉得不可能，从秦五爷一掌击退铜甲尸的本事看来，我们这帮人加一块儿都未必顶得上。那么就还有一个可能，这些人又挖了一条盗洞。

    虽然这座大墓外围有好几层防盗夹层，但是以张爷对这里的了解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之前秦五爷说大墓一直进不来恐怕也都是张爷搞的鬼，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拖延时间。

    虎子看着分作两个方向的人马问我怎么办，这还用想么，肯定是跟着张爷啊。他的手下去搞什么鬼跟我俩有啥关系，就算设置什么陷阱倒霉的也是秦五爷他们，我们只管监视就好了。虎子点了点头，我俩小心翼翼的往前追，一直不远不近的吊在张爷脚下。

    张爷带着剩余的两个人七拐八拐的，时不时看一眼手里的羊皮地图，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就像是在他自己家后院似的。他的目的性很明确，所有机关陷阱都能巧妙的避开不说，所选的路线也是通往主墓室的最短路径。我和虎子脱下外衣把鞋包了起来，虽然玉石板隔音效果不错，但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一面被发现。

    “你觉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我跟虎子正尾随张爷跟的起劲呢，周童突然没头没脑的在我心里来了这么一句。我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下意识的回道：“哪里巧？你是说张爷有地图的事？”

    周童说这只是其一，那卷地图一看就是老东西，但他直觉张爷应该刚刚得到没多久，甚至是秦五爷知道这个古墓差不多的时间张爷才得到这东西。如果是姓张的早就有了这地图，他大可自己来，没理由搭上秦五爷这班车，平添不少变数。

    我想了想觉得周童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没明白他要表达啥，让他继续说。周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他感觉我们能够来到这个密道才是最不可理解的事情。咱们在下面监视上面的人，觉得自己居于幕后，那么有没有可能我们也正在被监视呢？

    我被他的话说的有些毛骨悚然，心里一激灵，下意识的问他：“我们被监视？监视我们的是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墓主人，或者是这座墓现在的主人。”周童阴笑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彻底被他弄迷糊了，不明所以的问他：“周哥你在这说啥呢？啥玩意又墓主人，又这座墓现在的主人的？”

    周童半晌没说话，随即叹了口气道：“我也说不明白，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儿。试想，一座三千多年的古墓，这里面的布置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我敢说你们这个年代都不一定有人能够做成这样。再说回来，姓张的和姓秦的明显不是一伙的这不用我说，他们走在一起明显都是为了这座墓。以姓秦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姓张的有异心，那么他还之所以让他进来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深埋在地下这么久的古墓被这么多人同时发现？姓张的怎么得到的地图？姓秦的怎么知道的古墓？典座和尚处处维护秦五爷，安保队都不是普通人，为什么甘愿为姓秦的送命？长青子与典座怎么回事不说，孙紫林从进来开始啥也没干，姓秦的为啥要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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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相遇

    周童一席话说的我有些毛骨悚然，我从进来开始就一直觉得怪怪的，现在想来我没想明白的事情周童全问出来了。我之前一直以为孙紫林就是个风水先生，现在随着派系越来越明确，恐怕他也没那么简单。典座和尚跟铜甲尸交手的时候，某些细节我发现了典座的身份，他和安保队员以及姓秦的应该是一伙的跑不了了。

    我原来一直以为长青子与典座一佛一道应该是一路子的，但是在我跟虎子困住铜甲尸要走的时候，典座字里行间只顾自己，甚至还有把长青子甩下的想法，这一点证明不是我所想。但是长青子看起来跟姓张的更不是一个路数，他始终自己独行我还以为是性格原因，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儿。

    孙紫林就更神秘了，他一直寸步不离秦五爷，秦五爷却烦他烦的不行。他一直没动手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之前以为他是个看风水的没在意。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了。一路上机关都是张爷破的，遇见铜甲尸是我们大家动的手。就连挖盗洞都跟他没关系，那么要他一个风水先生有啥用呢？

    看来这些人里还不仅仅是秦五爷和张爷两个阵营，还有很多我看不到的在背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虎子·······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虎子，这家伙没明白我看他干啥，傻呵呵的对着我笑了笑。经他这么一笑我也在心里苦笑一声，看来是我太紧张了，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别人我不知道，这个缺心眼儿的家伙要说会隐藏，反正我是不信。他这种人属于胎里带来的脑残，装是装不出来的。再说他要是想对我下手的话，我被弱水淋身失去意识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契机，他何必为了保护我跟周童大打出手呢。

    我从猜测到秦五爷的身份开始，就已经明白为啥他会请我来，要说是宝儿她爸意外给我搭上的关系打死我也不信。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请虎子恐怕也是一样的原因，虎子跟他们那帮人有啥过节也说不定。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和虎子继续跟踪监视。张爷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墓道拐弯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拿出羊皮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了半晌，好像是有些不解的样子。他手中的羊皮地图在现在这个位置画了个波浪线，下面还有一排细小的红字，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玉石毕竟不是玻璃，具体写的啥我根本看不清楚。

    我跟虎子都屏住了呼吸看他要干啥，正在这时，头顶处又投下来两道光线，借着光线这么一照，我俩惊讶的发现上面竟然是一堵十字墙。这十字墙将垂直的两条甬道隔成四个部分，其中一间是黑漆漆的，另外两间都有人走到墙角处停了下来。

    张爷的正对面墙的另一头是秦五爷，这家伙果然没死，虽然冷这个脸，但是活的好好的呢。秦五爷身边还有三个人，孙紫林竟然没在身边。这三人分别是拿着矿灯的安保头子，还有之前一起通过石头转门进入三岔路的安保队员。当我看清第三个人的时候一愣，这人正是那个安保队里的冷艳美女，也就是常相九所说放出子母煞杀了好几个张爷手下的那位女煞星。她竟然已经和秦五爷汇合了。

    秦五爷他们左边的墓道里的人打着强光手电，衣服虽然已经破烂，但是从他散乱的头发能够确定此人是长青子。毕竟这座墓里所有男人数他头发最长，此时他的发髻早已凌乱，看来和铜甲尸的打斗挺激烈的。不过他能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将铜甲尸干掉了。

    现在三伙人马之间只隔着一堵墙，墙上显然有机关，这下有好戏看了。待会石门一开，肯定是一场血战，无论那一派被灭掉都是我喜闻乐见的，没一个好人。要是让我猜的话，我肯定赌一百块钱儿长青子先死。不光是因为他那副鼻子孔看人的样子让我烦，人数上他也不占优势。张爷他们有冒烟儿的家伙，秦五爷能单挑铜甲尸，何况还有那个女煞星呢。

    我跟虎子一起屏住了呼吸，不光是我幸灾乐祸，虎子都已经盘腿坐下了，俩手捧着大黑脸津津有味的看着，估计要是有袋瓜子他都嗑上了。

    长青子、张爷和秦五爷都开始在墙上摸索，摸了半天，长青子往后退了半步往墙上照，看来是没找到开关。张爷这边摸来摸去对着一块缝隙一点，于此同时秦五爷也在墙上按了一下。张爷眼前的石墙就像拉门儿似的缓缓的向右移动，而秦五爷那边的墙壁纹丝未动，他等了半晌没动静，正在那发呆呢，看来两面墙的机关不能同时启动。

    长青子正在愣神，眼前的石墙突然动了，吓得他往后一跳的同时见桃木剑立在身前，右手掐起了剑指。张爷带着俩人也看见了长青子，三人迈进了甬道后，身后的石墙缓缓关闭。这边石墙刚重合，秦五爷那边的石墙也开始移动开来，秦五爷带着三人不明所以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进入张爷之前的甬道继续往前走。

    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我还寻思张爷和秦五爷碰见会先掐一架呢，谁知道俩人根本没见面。一旁的虎子脸上也不咋满意，我笑着跟他摆摆手，示意他有戏看不分大小。

    张爷带人进入甬道的同时，长青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张爷的一个手下微不可查的往张爷身后挪了两步，然后右手伸向腰间，那鼓鼓囊囊的轮廓和露出一小截的木头把都能证明，这应该是一把枪。长青子右脚画了个半圆儿一跺地，手中剑尖儿朝上，身上已经开始泛起了雷光，显然是催动了雷部正法护身。

    我现在还真有点儿好奇了，道家秘术到底能不能挡住子弹？但是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够呛，要是能的话八国联军那时候请道士上不就完了，白莲教号称刀枪不入不还是被剿灭了？

    正在战事一触即发之际，张爷突然摆了摆手，身后那个掏枪的竟然又把手放下了。张爷笑着不知道跟长青子说了句啥，长青子跟他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上了。聊了能有半分钟的功夫，长青子测过身子让出了路，但是他没有撤掉护身的天雷，而是紧紧的靠在墙壁一边。张爷笑了笑，就这么带着人走了。长青子见张爷走后才放下心来，想了半晌，没有再去动眼前的墙壁，而是转过身后和张爷选择了两个方向消失了。

    虎子从俩人开始聊天就傻眼了，此时直接跳了起来，也不管啥小心谨慎了，大呼小叫的吼道：“这啥玩意？厨子不炒菜改话聊了？刚才还一个要掏枪，一个放高压电呢，这咋就屁都没放出来一个呢？”

    这个结果不光是虎子，就连我也没想到，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仔细想想不难明白，我苦笑着示意虎子别激动：“张爷和秦五爷最大的对头是对方，只要他俩不直接见面，估计换成别人都是这么个结果，跟打仗是一个道理，一旦出手就要摧毁有效目标嘛，可以理解。”

    虎子暴躁的跺了半天脚，最后无奈的问我：“现在三伙人三个方向，接下来跟着谁啊？要我说臭老道可以忽略不计，秦五爷是发起者，跟着他应该有真货，你看他之前在咱们把铜甲尸当成宝贝的时候，就他一个人不为所动，肯定是知道还有更值钱的。”

    虎子跟我分析着，这是他难得的动回脑子，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跟着张爷，因为张爷手里有地图，并且对大墓很熟悉。秦五爷走的是张爷来时的路，弄不好永远也到不了主墓室，我不能让姓张的没有阻拦的达到目的。虎子听完后觉得有道理，跟我一起继续朝张爷的方向追了过去。

    要说整座大墓里最自在的就是我俩，下面这一层不光没有机关陷阱，还能够将上面人的一举一动观察清楚。上面所有的机关门下面都是没有的，直接就是各个方向的通道，这根本就是一个BUG。眼瞅着头顶的张爷他们就在眼前了，虎子突然一拍脑门：“不好，咱俩还得回去一趟！”

    “干啥啊？”我问他。

    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嗫嚅起来，红这个老脸跟我说：“刚才你说追我就跟着你追了，把背包扔在原地了。”

    我看了看他腰间的鲁班尺，跟他商量：“你这宝贝尺子不是还在么，包里那些木匠工具不要行不行？等出去了兄弟给你买新的。”

    虎子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说他包里那些不是普通的工具，都是祖传下来经过各种祭练的，没了那些东西他多数的本事都施展不了。这些玩意儿根本就没处买去，要是丢了他没脸见祖宗，就是他爹也会打死他。

    我现在掐死他的心都有，但是他说的可怜，我又不能真的让他自己回去，当下犯起了难。虎子这回倒是聪明了，他跟我说我俩边往回走边在地上画线，这层没危险可以快去快回，回来的时候跟着线走就不会走错。姓张的在上面，他就是对古墓再了解也不可能走的太快，一共就那么几条分岔路口，也好找，哪里有光奔着哪去就得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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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典座斗尸

    我跟虎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一边小跑一边猫着腰用鲁班尺在地上划线，看起来相当搞笑，就跟瘸了腿儿的野狗似的。我一边在前边跑一边催促，虎子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转眼间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处，虎子捡起了背包紧张的检查了半晌，这才松了口气。

    捡回了背包，我俩又沿着地上的线往回跑，由于怕把张爷跟丢了，我俩打着强光手电几乎是用了冲刺的速度，不到两分钟就回到了刚才的机关墙下方。我拿着手电往棚顶照，不知道是我记错了还是怎么的，上面明明是十字墙，此时却变成了笔直的甬道。

    “虎子，你确定线没画错？这上面的路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啊。”我一边翻出相册里的古墓地图比对，一边不解的问一旁大汗淋漓的虎子。

    “不可能，我一边跑一边冒着腰，一路上就这么一条线，咋能看错呢。”虎子连忙摇头跟我保证，同时打起手电往上照。这么一照不要紧，他也愣住了，因为上面的路确实不一样了。刚才长青子、张爷和秦五爷他们经过的机关墙此时消失了，变成了笔直的甬道。

    之前根据地图的比对，下面这条机关密道与上面的古墓墓道完全是对应的，也就是说上面什么路线，下面也一样是什么路线。但是此时上下明显出现了差异，我们这里是十字路口，上面却变成了笔直的甬道。

    “这是咋回事儿啊？”虎子一脸茫然的问我，我上哪知道去？我俩琢磨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我干脆跟虎子说直接往主墓室的方向走。张爷他们肯定也是奔着那个方向的，只要找到主墓室不愁见不到他。

    虎子这个人就像是懒得动脑子似的，恨不得所有决定都别人替他做。我说出这个想法他立马点头，深以为然的跟我说：“兄弟你说的对，听你的。”我懒得理他，全程对比这古墓地图，七拐八拐的往中心走。

    头顶的墓道现在我已经分不清方位，好在我和虎子所处的玉石密道我还是能把握得住的，就是不知道下面走到了中心后，上面对应的位置是哪里。我一边走一边观察上面墓道的走向，虎子突然拉了我一把，小声说道：“兄弟慢点儿，前面好像有光。”

    我经他这么一提醒，立马让他关掉了手电，我自己的手电也用衬衣包裹住，尽留一点点微弱的光亮。大概四五秒钟，我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度的变化，我发现前方十几米处的头顶果然有亮光。我心中顿时一喜，有光就是有人啊，看来姓张的还是没走远。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跟虎子俩蹑手蹑脚的快步往前挪。

    越走近我越觉得不对，因为头顶的光芒太暗了，并且只有单独的一束，应该是一个人。难道是长青子？我一边想着已经来到了光亮的脚下，我正准备看清这人是谁，突然间又一滴血低落在上面天棚的玉板上，接着滴滴答答就像水龙头漏水了似的，鲜红的血液经过折射后透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这摊鲜血的阻隔使我实在看不清此人的面貌，但是我能确定肯定不是长青子，因为体型上不太相符，这人比长青子要宽一圈儿。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站在一堵墙前，身体踉跄着在墙上摸索。我悄悄的变换角度想要看清他的脸，正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我发现头顶的墓道格局正在悄悄的发生着改变，这人眼前本来只有一堵墙，此时在悄无声息间，三堵石墙缓缓的移动过来，组成了一个十字。石墙挪移就像是在平滑的水面一样，一点机关的声音都没有，上面这人隔着墙一点都没有发现，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肯定也不会相信，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

    虎子突然间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吓得我险些叫出声。我皱着眉头转身看向他，意思是问他干啥，吓我一跳。这间虎子脸上的表情很鬼怪，带着些不解与吃惊指了指我手上的手机。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明白他啥意思，他焦急的又在手机屏幕上的古墓地图其中一处点了点。

    他点的这个位置是一处十字墙，位置正是刚才三伙人马隔墙相遇的地方，虎子怕我没明白，又一脸恐惧的指了指头顶。我大概明白了虎子的意思，我来回比较了半晌，控制不住心中的震惊，用口型问虎子“不会吧？”虎子先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笃定的点了点头。

    我俩正满脸飞眉毛的时候，上面的人影终于摸到了机关，他对着墙按了一下，然后石墙开始发出机关声，缓缓的开始移动。人影走过石墙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左边挪了过去，见到一个转弯处走进了另外一条甬道。这一幕何其相似，如果上面移动后的甬道真的是张爷他们之前的位置的话，那么这个人影竟然选择了和张爷一样的路线。

    知道这人消失在转角处我也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他每走一步都有鲜血哩哩啦啦的洒下，即便以他的体格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每秒钟都堪比大姨妈的血量，这是要变成干尸的节奏啊。

    我没有选择跟随上面的人影，而是继续沿着古墓地图的方向深入，因为我要验证一件事情。我和虎子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手电照射上面的墓道观察着，上面本来应该和山体连接在一起的墓道墙竟然每隔五分钟就移动一次，看似杂乱，却又仿佛有某种顺序似的。

    虎子从刚才就开始一路掐算着，一边观察上面一边右手搓来搓去的，我嘲笑问他原来还会算卦啊，我咋没看出来呢，虎子没有理我，一脸的认真。他难得正经一回，我也就没有打扰他。此时虎子突然问我：“兄弟，你听说过八阵图没？”

    “咋没听过呢，三国演义里诸葛亮的阵法么不是？”我想都没想的回答道。据《三国演义》记载，诸葛亮创设的一种阵法。相传诸葛孔明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

    这种东西我一直都当神话故事听的，三国演义里有五大神人，张角、于吉、管辂、左慈与南华老仙。要不是有这些人的出现，估计很多人都把三国演义当做历史教材了。但是其中像诸葛亮和徐庶这样的人物，他们的很多事情也都是神话杜撰的。比如说诸葛借东风、七星灯续命、和八阵图。尤其是八阵图，没有机关没有齿轮，就几块破石头就把人弄的晕头转向，还能时刻变换方位，我咋就不信呢？

    虎子看我一脸不嘲讽的表情微微一笑，跟我说：“我知道你不信，但世上还真有这种阵法。别的不说，鲁班书里有一个阵法叫做“鲁班锁阵”描写的功效和八阵图差不多，都是能依靠方位、磁场、阴阳走向与天干地支来实现活阵，不需要任何机关构件就能让阵法运行起来。只不过我道行浅，阵法那个术类我还没学到。”

    虽然虎子跟我说的煞有其事的，但是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反驳道：“你没学到没关系，你见过别人用过么？换句话说，就算鲁班书上记载的是真的，商朝时鲁班还没出生呢。”虎子口条本身就不怎么利索，他想辩解两句却说不出来。然而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真有几分信了。

    因为我俩一路走来的这一路上分别又碰上了几波人，这些人里有张爷的手下，有安保队的，甚至后来又见到了独自一人的孙紫林。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被一堵墙拦住了去路，然后摸索机关的时候，上面墓道格局悄然发生了改变，最后他们消失的方向都与张爷所走的路线一般无二。我心里开始渐渐的有些毛骨悚然，因为这一切就像有人刻意控制一般，无论怎么走最后都是同一条路。

    整个古墓像是一个一圈套一圈的环形迷宫，我和虎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向内转了三圈，眼瞅着离主墓室还有曲曲折折的两圈儿。正在这时，头顶的玉石板突然传来一波波的震动，我俩越往前走震动越大，甚至隐隐的看见光芒从前方的棚顶闪烁着，就像八十年代迪斯科里的镭射球似的。

    看样子上面应该是动上手了，有激烈的打斗掩护，我和虎子放大了步子跑了过去，来到打斗的正下方。上面有两个人影正在拼命似的交手，一个人影身躯就跟得了强直病似的，胳膊腿好像不会回弯儿，但是动作异常迅捷。另一个脚步有些踉跄，强光手电别在腰间，随着动作手电光乱晃，偶尔有鲜血洒在天棚上。

    这个人影我眼熟的很，正是之前没看清脸的那个人，此人被僵硬人影逼的连连后退，左支右拙动不动就挨上一下子，眼瞅着就坚持不住了。正在这时，这人就像豁出去了，面对攻过来的僵直人影一躲不躲，双脚一跺地骑马蹲当还扎了个马步。僵直人影一拳直击面门，却好像打在了无形的空气墙上。于此同时，受伤的这一位周身泛起两层光罩，里面一层淡金色，外面一层粉红色。

    有了这两层光芒一照，我终于看清了这两个人影。竟然是典座和尚与铜甲尸，典座刚刚消失的方向明明在我左侧，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我的前方，上面的墓道竟然把人往主墓室里带。最令我震惊的是，铜甲尸在盗洞入口不远的地方，这玩意根本没有智商，更不可能会开机关，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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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没有退路

    铜甲尸对着典座和尚的光罩打了好几拳没有作用，但是这家伙根本没有智商，就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往上撞，连续的冲击下典座也不好受，裤子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按说典座的本事不错，就算他不能直接干掉铜甲尸，铜甲尸想伤他也不容易，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

    我之前之所以没有认出来他，完全是因为这家伙体型明显瘦了一大圈，原本粗壮的大腿现在看来干瘪干瘪的，右腿的小腿肚子有个大坑，连肌肉都被撕开了，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借着铜甲尸无法破防的功夫，典座一边操控着光罩，一边从脖子上拽下了一条项链，双手掐着一个娘里娘气的法决。由于隔着玉石板，我完全听不清他念了些啥，只看他叨叨咕咕的念叨了几秒钟，然后项链闪过一抹蓝光，铜甲尸突然间哆嗦起来。那动作就好像做梦魇住了似的，咔咔的嘎巴嘴就是动不了。

    我原本以为幻术只能作用于心神，现在看来不仅如此，铜甲尸根本就没有灵魂，更不会有感情，竟然一样能够中幻术。这一幕让我心中有些发冷，小黑迷人还需要人家看他眼睛呢，典座这招根本防不胜防啊。

    典座迷住铜甲尸后仿佛有些力竭，他大口大口的喘了半晌，然后拖着沉重的身子挪到铜甲尸面前。双手一起握着金刚杵，对准铜甲尸的眉心用力的扎了下去，想象中的脑浆崩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金刚杵嵌进铜甲尸的脑袋就像扎进了木头，连一滴血都没有。而铜甲尸也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似的，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我和虎子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不知道那条项链是什么东西我知道啊，幸亏典座几乎失去了战斗力，要不然后面见面指不定就吃个大亏。我现在甚至有个想法，不如想办法上去直接把他干掉，虽然他伤势看起来够呛能恢复，说不好会失血而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尽早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是每一场战争的精髓。只不过我现在想上去也上不去，况且典座毕竟是活人，抓鬼打僵尸我敢，杀人我还真不敢······

    上面的典座休息了一会儿后恢复了些许力气，他踉跄着坐在铜甲尸身上，双手用力的往出拔卡在脑袋里的金刚杵。突然间他身后一道电光闪过，接着一把匕首直接穿透了典座的胸口，典座做梦也没想到有人能在他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刀子，口中呛出两口血沫子，挣扎着想往后看，却没有力气，张大着嘴往身后挣扎的抓了几把。身后这人拔出匕首后踩着典座的后背又补了一刀，典座抽搐了几下后，扑到在了铜甲尸身上。

    “卧槽！”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我和虎子在下面竟然都没发现他是怎么出现的，这人从伴着电光出现，到连续两刀捅在典座后背上一气呵成，机会都没用上十秒钟时间。我直接被吓傻了，虎子大惊之下直接惊呼出声，我连忙去捂虎子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上面这人好像是听到了虎子的声音，他浑身绷紧手持匕首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然后打着强光手电在石室里四下照了一圈，最后皱着眉略一思索，跪下来将耳朵贴在了地上。他直接把脸凑了过来我和虎子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竟然是长青子！

    我和虎子看着贴在天棚上的脸大气也不敢喘，长青子听了一会发现没有声音，他从腰间扯出那把桃木剑，桃木剑此时只有剑刃部分没有剑柄，他将手里的匕首对着桃木剑插了进去，完全重合。奶奶的，我说一把桃木剑咋能被他耍的虎虎生风的呢，感情里面有夹心，匕首竟然是桃木剑的剑把。

    长青子别好桃木剑后，仿佛是有些不甘心。他将强光手电直接抵在墓道板上，我的呼吸顿时又开始有些急促，生怕他发现下面这一层。好在这层玉石板的涂层实在特殊，当他把手电筒贴紧地面的时候，光竟然消失了，一点都没有投过来。长青子依旧没有放弃，他曲起食指在地板上敲了两下，然后表情一变，好像是发现了下边是中空的。老家伙脸色狰狞的运了口气，然后握着拳头“咣咣”两拳就砸在了地板上。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玉石板经不住他的拳头，好在石板看起来薄实际上还是很坚硬的，除了上面被震下来的灰尘以外，玉石板并没有出现裂缝。长青子不依不饶的继续砸地板，我悄悄的拉了拉虎子，然后俩人蹑手蹑脚的往另一边的转弯处挪，拐进甬道后加快步伐七拐八拐，直到我俩把自己都转迷糊后，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虎子靠在墙角气喘吁吁的问我：“长青子那老牛鼻子真狠啊，背后下刀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你说他一会真把天棚砸漏了下来咋办，咱俩跟他拼了？”

    拼？那要看我的人马和刘浪啥时候到，我想到这里突然发现个问题，仙家们的脚力和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元神出窍后百八十里几乎就是一念之间，常相九回去报信到现在一个小时都快过去了，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提前回来跟我联系了。况且刘浪与堂营兵马已经提前出了山海关，离我应该不远，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我想到这里心中没来由的一抽抽，立马尝试在心中呼唤常相九，喊了半天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又试着叫胡菩淘，她本身也在古墓当中，应该立马出现在我的身前，至少也会在心里回应我一声。令我感到心慌的是，胡菩淘这个时候也没声了。

    我哆哆嗦嗦的问周童咋回事，这咋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周童说他也不知道，只有执掌令、旗、印的执事能够直接联系仙家，仙家没办法隔空与堂营取得联系，唯独地马能与报马心意相通，报马要是都不回话了那指不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周童的意见是让我和虎子待在这里别动，不行的话他去跑趟腿儿。我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快拉到吧，要是一会他也消失了我连点儿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跟虎子这傻子呆在这里吓都得把我吓死。况且躲在这也未必安全，长青子都发现下面有夹层了，万一他真把墓道板干碎了下来，我怕他像杀典座似的把我俩也宰了。要说虎子能干掉长青子我是不太信的，他那两下子时好使时不好使的。

    现在我才深刻的认识到，古墓里的这些人没一个不是狠人，安保队员被枪击，长青子偷袭杀典座，冷艳美女放子母煞屠张爷手下，这帮子人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我特么突然有点儿怀念学校了，他奶奶的，学生不好好上学出来混什么社会，虎子更是的，你一个木匠装啥阴阳先生啊·······

    虎子看我的表情跟变脸似的，他好像是休息的差不多了，精神充沛的问我：“兄弟你说接下来咋整，你脑子聪明心眼儿还好，啥事儿都分析的明明白白的。我虎子听你的就得了，刚才不是兄弟我真害怕了，是长青子那牛鼻子吓我一跳，你放心，就算他真下来了咱们也不怵他，都不用大哥你动手，我刚才这么一会功夫又琢磨出来好几招。”

    你听听，他又琢磨出好几招，这特么能靠谱么？还跟我论上大哥二弟了，这是要跟我在坟里头拜把子啊？我理都没理他，掏出手机看了会地图，如果没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内圈儿了。距离主墓室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四十米，走密道进去还需要转一圈儿半。

    我稳定下心神来思考种种细节，将这些人的势力关系都分析的差不多了，我跟虎子说：“上面的墓道是移动的，不管在上面选择哪条路，最后都会被带往主墓室，这一点你也发现了。我是这么想的，他们如果在主墓室相见的话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咱俩势单力孤的没必要去凑热闹，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再进去也不迟。地下这层通往主墓室怎么上去咱们也不知道，该了解的咱俩也了解了，不如原路返回从陷坑上去，让上面的墓道带着咱们往里转。等咱俩到了，他们也打的差不多了，咱俩再卯足了力气揍他十块钱儿的，咋样？”

    “好，真好。”虎子眉飞色舞的对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我长篇大论的叨叨了半天，就换来这家伙三个字的表扬。我都无语了，要是有个电极能够控制他四肢行动，我估计他脑子要不要的也不打紧了。

    既然他没意见，我拿出手机比照着地图带他往回走。结果走着走着我发现有些不对，因为我竟然迷路了，原本应该是甬道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堵墙，整座玉墙雾气昭昭的。我心中怀着不好的预感带着虎子往墙边走，刚刚挥散雾气，墙上出现一团黑气，蠕动着组成四个大字：

    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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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青铜大钟

    我和虎子终于傻眼了，我俩一直以为下面的密道是固定的，没想到和上面一样，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如果说之前我们还把上面墓道的移动当做机关操控的话，那么现在我俩绝对不会这么想了。由黑气组成的四个字绝对不是什么机关能做到的，应该是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一种被人窥视的不自在感充斥心头，我们观察上面那层的一切，于此同时也有一个神秘的人在窥视着我们。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一举一动都像是有人设定好的，而我们却丝毫没有察觉。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告诉虎子别往前走了，等我一会。

    我放下背包后掏出了香炉与燃香，拎出一只教主香点燃后插在香炉里，然后念着出发前刘浪让我背下的口诀。这段口诀晦涩难懂，发音在字典上都查不到，好在只有短短九个音节。刘浪说这是我家行营大印上的仙文，焚教主香念这段咒语能够直接与他取得联系。

    虎子听我说要点香码人，他一脸期待的直勾勾盯着香炉，他之前就一直让我给他讲出马的事情，毕竟他也是东北人，出马仙保家仙在这边从小听到大，也难怪他好奇。我现在心情完全是紧张的，生怕这个玉石密道能够阻隔香火的传递。眼瞅着香越烧越短，香线笔直的往上飘，穿过头顶的玉石板消失于虚无，心里却一点感应也没有。还剩最后一小截的时候，我的心几乎已经沉入谷底。

    正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心脏咯噔一下，就好像被谁攥了一把，接着刘浪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他只说了短短的两句话，然后一切又再次陷入平静。我听到刘浪的声音后先是一喜，然后听完他的话后，我又开始喜忧掺半了。他跟我说“兵马准备就绪，此刻不便现身，以身为饵钓大鱼。”

    他这两句话说的非常仓促，甚至都没捆我窍，匆匆的说完就下去了，就好像害怕被谁发现似的。我此刻心里真的有些发慌，一方面刘浪和仙家们始终关注着我，没有失去联系，这一点给我吃了颗定心丸。另一方面刘浪说以身为饵钓大鱼，我不知道他要钓的是张爷还是秦五爷，或者是幕后操控一切的神秘力量，总之我现在属于拿自己当肉包子逗狗呢，万一刘浪一个没把握住，老子就让人家给消化了。

    我一言不发的收起了香炉装进背包，虎子愣眉愣眼的看着我收拾东西，问我：“老仙儿呢？是请来还是没请来啊？”

    “问那么多干嘛，跟我往前走得了。有啥看家本事都准备准备，一会万一有啥突发状况就玩命招呼，你也看见了，没有退路。”我沉着脸指了指身后的墙壁，此时那四个黑气组成的大字已经消失不见了。尽管如此，虎子看了一眼被封堵住的墓道也笑不出来了，对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跟虎子继续心事重重的往前走，步伐越来越快。人在明知前面有危险而后面没有退路的时候往往都是这样，未知比面对还让人难以忍受，恨不得马上将一切揭晓，是死是活到时候再说。我俩走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的，此时距离主墓室标注的地方只差一个拐角。

    我一把拉住虎子，示意他停下来喘口气，同时我也让自己平静平静。地图上主墓室的位置并不是在中心点，而是在中心偏西的地方，图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钟，而中心的位置一片空白，我不明白当初设计这座墓的人是怎么想的。按照我的猜测下面这条路就是为了通往主墓室的，所以到了墓室的正下方应该就没有路了，只能上去。

    最让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我在生门那里被弱水淋过，到现在还神魂不稳有些眩晕。周童说墓主人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夺窍，眼瞅着就要见到棺椁了，我能不害怕么。我在心里跟周童商量好几遍对策，他说代教主既然说有数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实在不行可能代教主就直接打马落座了。

    休息了几分钟后，我跟虎子屏住呼吸沿着密道向里面转去，刚刚走过拐弯处，一间能够用庞大来形容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小都快赶上一个剧场的舞台了。最令我们震惊的是上面竟然是灯火通明的，透过玉石板往上看，上面的大厅和下面一样大，这不过下面这一层是空的。

    头顶大厅的墙面上每隔一米的距离就有一个凹槽，里面的灯盏中火苗稳定没有丝毫摇曳。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燃料能够燃烧几千年不会熄灭，何况我们进来之前古墓是真空的。来不及细想这些，大厅的正中确实立着一口大钟，高矮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难道这口大钟是棺椁？

    由于大钟是扣在地面上的，它周遭墙壁上的火光完全照不到里面的情景，即便是我跟虎子从下往上看也什么都看不见。虎子打起强光手电往上照，依旧啥也看不清，仿佛是这个圆形的范围根本不透光一样。

    我俩好奇的来到大钟的正下方，使劲的放大瞳孔往里看，突然间就听轰隆一声，脚下传来震动的时候我发觉踩空了。接着眼前一片漆黑，虎子的呼喊声就在我的身后，我发现我掉下去的时候并不是自由落体的，而是顺着一个坡道不断的加速下滑。我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凸起的地方减减速，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能够摸到的地方就像是泼了润滑油，速度一直在提升。

    这条孔道就像是玩儿激流勇进时的滑梯一样，七拐八拐的，漆黑的环境加上耳边呼啸的风声让我嘴里发干，每到转弯时的惯性都有一种失重的感觉，要不是孔道太窄我估计我都飞起来了。更可怕的是身后虎子一直在拼命的喊，这样的速度一会着地不把我摔死才怪，何况虎子就在我身后，他要是再砸我身上，以他的体重我是真的一点儿活路也没有。

    我正在想办法，突然间“呼”的一声，我应该是已经滑到了孔道的最低点。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上我应该是被惯性带着向上抛，大头朝下使我大脑充血，感觉脸开始有些发胀，接着又在半空中兜了半圈继续向下。这种极限运动加上虎子的喊叫让我无法思考，他声音尖细的就像是明明恐高还要玩儿过山车的老娘们儿。

    突然间眼前出现一道亮光，接着圆形的光圈越来越大，应该是到出口了。我咬着牙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夹在膝盖中间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这样一会撞击的时候可以有效的保护要害。当我像炮弹一样被喷出孔道的瞬间，一股黑气像发动机一样的充斥我的全身。这是周童在借我力量，电光火石间我反应了过来，操控阴气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平稳落地。

    我刚落地就听“呜”的一声，一个黑影紧跟我身后砸了下来，我知道这是虎子。我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接，而是本能的闪出了一米多远。“嘭”的一声，地上的尘土被砸的四散纷飞。虎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吭哧了半天才抬起头，鼻孔都被震的直呛血看样子摔的不轻。

    虎子缓了好半天终于爬了起来，咳嗽几下后吐出一口血沫子，然后说了句兄弟你躲的真快。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是本能反应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了，我之前看过一篇报道，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接住从四楼坠落的婴儿，结果双手手臂粉碎性骨折。虎子少说一百七八十斤，我就算想接我也接不住啊，肠子不得给我砸出来啊？

    我没好意思去看虎子，转过头打量起四周的环境，看清这里的场景后我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里灯火通明，前面伫立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钟。我和虎子竟然被丢到上层来了，这里是主墓室。看来我猜的没错，下面那条玉石密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安全的到达这里。

    按照周童的猜测，生门弱水淋身，然后玉石密道一路平坦，最后将我送入主墓室的时候，也就是我最危险的时刻。生门不是我们的生门，而是墓主人的重生之门。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开始砰砰狂跳，下意识的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想起了无数次在梦中，红衣女子将我送入轿子中，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口棺材掀起一角，接着那种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的感觉。这个梦让我对棺椁有着本能的恐惧，生怕里面出来啥吓人的东西。

    青铜大钟的表面有很多看不懂的文字，这些文字都刻在一个个小方块上，既像是魔方上的又像是活字印刷术上的方块，这些方块看起来好像可以移动，我没猜错的话又是某种机关。如果能够读懂这种文字的话，只要移动方块达到一定的顺序，应该就可以打开大钟见到里面的棺椁。

    虎子绕着大钟走了两圈，他好像也发现了这些文字方块是可以移动的，手痒痒正想上去试试。

    “别动！”这个声音是我发出的，意思是提醒他别鲁莽行事，但是不知道是我的幻听还是什么，好像有人跟我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虎子听到呼喊后回过头看我，然后面色一缰看向了我的右后方。

    我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发现那里原来的墓墙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口处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张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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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坐棺墓主

    虎子见到张爷他们下意识的拉开了架势，我连忙走到虎子身前，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回身跟张爷抱了抱拳：“张爷您来了我们就放心了，我和虎子不知道咋的就中了机关，然后就被丢进这间墓室里了。前面有口大钟，我俩也没敢轻举妄动，看您的了。”

    我说这话的同时拉着虎子往墙边走，选择的方向既远离大钟，也同时避开了张爷他们。我能感觉出虎子有些紧张，他的身子有些紧绷僵硬。我俩一直是正对着张爷他们退到墙角边的，因为我知道这帮人有枪，不敢把后背留给他们。周童直接进了我的心窍，暗暗的催动着阴气，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张爷破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让手下把守住他们进来的机关门，自己走到大钟前细细的打量了起来。他看着看着突然间满脸兴奋，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羊皮地图比对起来。好半晌后，他将羊皮地图对折了两次，然后用强光手电对着羊皮地图照射。

    羊皮地图被强光一打竟然是透明的，重叠在一起的纹路正好形成一个大钟的形状，上面画的圈圈叉叉的汇聚成一个个文字方块，看样子与墓室正中立着的大钟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的文字方块排列有些不同。

    虎子看的新奇，脚步一动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去看，守在门口的张爷手下纷纷摸向腰间。我立马拉住了虎子，这二货好奇心强也不分场合，现在姓张的明显将青铜钟视若自己的了，你现在过去凑热闹不等于虎口夺食么？虎子经我这么一阻拦也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站住不动了。

    张爷显然注意到了我们的动作，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没事儿，然后朝着我们笑了笑没有说话。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人这才将手从腰间挪开，虎子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张爷对着图样开始移动青铜钟上面的文字方块，青铜钟上的文字方块是按照阵列排布的，并且每个方块大小都不尽相同。只有最下面有一个大空格，能够让这些文字方块沿着滑槽交替移动，原理就跟华容道棋盘差不多。

    张爷虽然有着图样的比对，但是看得出他对阵列排布的益智游戏没啥经验，在那比比划划的移动了半天，依然没有任何收获，眼瞅着脑门子都开始见汗了。张爷回头跟手下研究了半晌，那些个货都七嘴八舌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张爷将目光投向了我跟虎子。

    他先在虎子的脸上看了看，虎子还以为他要动手呢，右手已经握上了插在后腰的鲁班尺上。张爷看了他半晌后微微的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我，终于问道：“小高先生，咱们进来都是为了求财，不瞒你说，这里就是主墓室，这口大钟就是棺椁的最外层。我姓张的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甩开秦五爷是因为那老家伙想吞掉我，你想想，一路上开机关的是我姓张的，斗铜尸的是你们五位先生。他姓秦的何德何能独占果实？再说了你也不傻，他拿到宝贝能甘心放咱们出去么？”

    张爷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一套小嗑唠的看似发自肺腑，他继续道：“咱们非亲非故的我也不整虚的，你俩要是一点力气没出，到时候分宝贝我肯定不愿意。你要是能解开青铜钟上的机关，到时候里面有啥宝贝咱们分着拿，就一件的话我用钱找，你看怎么样？你是出马的，你们那个行当我多少了解，我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得罪东北马家仙儿。”

    张爷一番话说得有里有面，虎子看着我等我拿主意。其实无论姓张的说啥我都是不相信的，从之前在下面的一路观察，他在我心里跟秦五爷是一路货色，甚至比秦五爷还要阴险，骗骗虎子这样的还行，想给我洗脑有些多余了。不过这也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有的时候别人对不对你下手取决于你还有没有利用价值，既然有求于我最起码眼前的安全可以保证了，不用担心对方冷不丁出手。

    我装模作样的琢磨了一会，然后走到青铜大钟前研究了起来，最后跟张爷说：“这上面的字块排列大体分三组三十块，原理和数列游戏差不多，应该没问题。”

    张爷听我这么说脸上一喜，他示意那几个手下全都脸朝后退到墙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陪着我。他这是在示意我放心，虎子不放心姓张的，他走到我和张爷身后中间的位置站住脚步，侧身对着我与张爷和他的手下们，这样左右的一举一动他都能观察的清楚。张爷对此也没说什么，只对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一边看着张爷手中的图，一边开始挪动青铜钟上的字块。张爷给我介绍最上面的那个大方块是解的意思，只要按照图样把这块移动到下方出口处，整个青铜钟的机关就算是解开了。不用他说，图样上也是这么画的。我一边挪一边在脑子里飞速的运转，这个大钟上的字块排列相当于把三个华容道棋盘连在一起了，按照最简单解法的话，每个区域挪动三十步，一共九十步左右就能够解开。

    但是我想来想去没有这么做，姓张的人多势众，如果我立马解开的话，他拿到里面的东西可能会立马黑吃黑。我和虎子俩人跟他们对拼不占优势，并且我不知道刘浪能不能瞬间上身捆窍。整座大墓的墓道都是移动的，所有墓里的人都被墓道带着往这里来，如果一会儿人到齐了，张爷与秦五爷见面的话，我跟虎子就不是主要冲突点了，到时候浑水摸鱼才是最有利的。

    打着这个主意，我开始慢慢悠悠的按照“横刀立马”的解法来解，每个区域需要八十一步，再加上我边挪边想，正经能够拖延一会儿时间。如果挪的太慢了我怕姓张的察觉，所以我一直保持着匀速的状态。眼瞅着“解”字大方块已经被我从第一个阵列里挪了出来，机关墙的入口处一点动静也没有，我都开始有些冒汗了。张爷倒是掩饰不住眼中的喜色，显然我取得的进展让他很满意。

    正当我将大方块移动到第二个阵列中间部位的时候，右边的墓道墙突然间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我的心中更是激动到无以复加，这显然是有人到了。张爷的手下纷纷朝向那面墙做好了掏家伙的准备，一阵机括声后，墓道墙挪进了墙中，一道手电光照进来后，走进来的是单独的一个人，竟然是孙紫林。他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后，又看了看中间的青铜大钟，怔了怔然后走到了另外一个角落站住，整个过程默不作声，却将每个人的心里抓的很准确。

    虽然来的不是秦五爷他们，但是我的心情还是又放松了一些，有人分担注意力至少我和虎子不再是风口浪尖。同时我对孙紫林更加好奇起来，他衣衫整洁表情云淡风轻，能够就这样走到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巧合，随着对这些人复杂的关系愈加了解，我越相信这些人中没一个简单的，孙紫林从始至终太过神秘了，我竟然到现在才开始注意他。

    我继续专心致志的解青铜钟，当大方块被我挪出第二个阵列的时候，另一面墙传来了机括声，场面顿时又开始有些紧张起来。进来的一共是两个人，为首的是长青子，他身后一个比他高大半头的影子进来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咯噔一下子差点没有猝停。不光是我，就连虎子的表情都变了。

    因为这个人正是典座，只不过一直笑呵呵的典座此时面部阴沉，跟在长青子身后一言不发。之前在玉石密道里我和虎子明明发现典座被长青子偷袭杀了，现在典座除了腿上胳膊上到处是伤以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原本光着膀子现在也穿上了一件说不出来是僧是道的素衣，这不是见了鬼了么？

    张爷看了长青子一眼后笑了笑，不过张爷笑的很古怪，说不上是嘲讽还是什么，总之有些很复杂的我看不明白的内容。长青子脸上有些尴尬，但是他随即也冷笑一声后，自己挑了一个角落，典座并没有跟着长青子，而是自己也挑了个方位站住了。这些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在等待谜题的揭晓。而这个谜题不出意外的话正是我眼前的青铜钟，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啊。

    我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继续自顾自的干着我的活，最后几分钟的时间，最大号的文字方块终于被我挪到了出口。没有等机关启动，我为了避嫌立马拉着虎子退到角落处，避开风口浪尖。只听一连串“咔咔”的机关启动声想起。青铜钟从中间开始，一块块的向内收缩，最后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半个青铜钟包裹着里面原型的透明玉罩。透过玉罩向里面看去，一座威风凌凌的青石宝座，上面坐着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大概有五十来岁，头发被一根玉簪扎成发髻，左手扶在宝座扶手上，身子前倾，右手托着一个七宝匣子。整个人虽然闭着眼睛却栩栩如生，就好像被时间定格住了似的，一点没有岁月腐蚀的痕迹。难道此人就是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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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厮杀祭祀

    这是我首次见到也是首次听说竟然有坐棺，如果外面的青铜钟算作椁的话，里面这层玉罩就相当于棺材了，墓主人竟然是被坐着下葬的。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透明棺中的尸体吸引住了，就连表情癌患者孙紫林都忍不住盯着看，我发现只有张爷的表情不同。他脸上并不是兴奋而是贪婪，他的注意力全在坐尸手中的七宝匣子上。

    他伸手在透明玉罩上来回抚摸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机关，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透明玉罩都快接近水晶了，虽然还有一些乳化色，但是也没有能够容纳什么机关的地方。应该是一块整玉从内镂空挖出来的，最后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倒扣了下来，这玩意有两层楼那么高七八米宽，粗略估计都得有几吨重。要是想依靠人力把它搬开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张爷是葫芦娃里的老大。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直接将它干碎，但是看厚度估计得有三四公分，就是不知道张爷手下的冒烟家伙威力如何了。

    张爷摸索来摸索去显然是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对着手下摆了摆手，那六个人直接从腰里拽出了家伙，双管单管手炮什么都有，大多数都是猎枪把枪管锯掉了。我本来以为他们要来一通连射，这样的话子弹打完填充弹药的时间可以搞点事情。没想到其中五个每人都拿着枪对着在场的众人，因为我和虎子是俩人，所以人家也分出俩人拿枪指着我俩。

    虎子眉头一立就要急眼，我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我发现在场的众人也都很沉得住气，长青子脸色有些铁青但是一言不发。孙紫林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一向脾气火爆的典座竟然比孙紫林还淡然，看来谁也不愿意做出头的椽子。

    张爷从剩下的一个手下手里接过单管猎，估计他是怕伤到里面的东西，选择了一个空白的角度直接就开枪了。猎枪发出“嘭”的一声，枪口的火舌喷出老长，声音跟我印象中CS里的AWP差不多，总之挺震耳朵的。里面的大号钢珠打在玉罩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玻璃龟裂的场景，竟然只打出了一个小坑，除了坑里都是白色粉末以外，一点裂痕都没有出现。

    玉罩的坚硬程度就连我都没想到，所有人都很震惊，只有长青子脸上挂着嘲讽。他这微微一笑让我想起虎子在玉石密道里发出声音被他发觉那一幕，这老家伙用雷部正法一顿轰，结果他还是没下来，看来他是早就领略了这玩意儿的硬度，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猜出下面的是我俩。

    张爷皱着眉头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然后往枪管子里装药填沙，最后又往里面塞了一枚钢珠。正准备对着小坑再来一发，孙紫林与典座中间的墙壁再次传来机括声。我的心开始砰砰乱跳，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的只有秦五爷的人了，他的出现意味着一场乱斗的到来，浑水摸不摸得到鱼我不知道，浑水才能保命是真的。

    张爷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一变，举起枪对准墓墙，他的手下没用他吩咐，也都纷纷的举起枪对准了墓墙。墙壁缓缓的滑动着，刚开到半人宽窄的时候，一个人的脚已经迈了进来。张爷其中两个手下没等看清来人是谁就开了枪，“砰砰”两声外带一声惨叫。被两发钢珠击中的人竟然没有倒地，而是一直保持着一只脚踏入墓室的动作。

    开完枪的一个张爷手下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过去查看，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大半。从我这个角度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这个张爷手下被一道人影撞了进来。与此同时一道曼妙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贴着地皮窜了进来，被她迎面冲击的另一位张爷手下惊恐的抬枪射击，冲进来的人影在扳机扣动前就一个转向侧过了头，同时一招黑虎掏心直抓胸口。

    这女子抓住张爷手下胸口的同时，石门已经大开，四五个人从墓道里窜了进来，直扑张爷的这帮手下。女子掏完这一爪后直接退回了石门处，秦五爷冷着脸从石门走了进来，被刚刚出手的冷艳女子护在身后。张爷和秦五爷对视了一眼，俩人几乎是同时喊了一声杀，接着场面已经乱做一团。

    张爷的手下纷纷开了枪，秦五爷的安保队当场被放倒了两人，剩下的安保队员看都没看一眼，也根本不给张爷手下上子弹的机会。安保队员从军勾里抽出枪刺，张爷的人纷纷掏出整齐划一的黑色生铁锥，两帮人马直接就开始短兵相接。孙紫林和长青子老实的站着没动，我看他俩观望我也乐得清闲，告诉虎子看热闹。

    两伙人基本是刀刀入肉，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忠心耿耿，就好像刀子扎身上不疼似的。隔空对望的秦五爷与张爷脸上表情各不相同，秦五爷沉着脸扫过在场每个人包括我，眼中的表情就像是看砧板上的肉一样，只瞄我一眼就让我心里直发冷。张爷笑眯眯的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就好像他的手下死多少都不在意似的。他俩这表情就像是牌桌上的赌徒，各自都觉得自己手中握着一手好牌，就是不知道谁是仨A谁是仨K。

    张爷与秦五爷的手下有俩人打到了典座的面前，一直一言不发的典座突然伸直了手臂，张爷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我没明白到底发生了啥，就感觉背对着典座的张爷手下愣住了，僵硬了好几秒后，嘴角突然开始往下流血。突然身后的典座用力一甩，张爷的手下像是被丢垃圾似的扔在墙角，我这才发现典座竖掌成刀，掌尖还在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着鲜血，原来是他突然间偷袭了张爷手下。

    我不明白张爷反应为啥会这么大，典座是秦五爷的人这是明摆着的，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之前我和虎子掉到陷坑里的时候，虎子从那安保队员的尸身上摘下了一条项链，是蓝色六角星的形状，这东西并不是装饰而是法器。我当初在青山公墓被一贯教妖女迷住就是这个形状的耳坠，在医院里一贯教金谷定住胡菩淘的东西也是这样的法器。如果说典座斗铜甲尸的两色光罩我还不太确定的话，他让铜甲尸迟滞的一瞬间，胸口处冒出的蓝色六角星的一刹那我是彻底捕捉到了。由此我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典座跟秦五爷是一伙的，他们全是一贯教的邪徒。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想明白秦五爷为啥会邀请我来，他恐怕是早就调查到我跟宝儿她爸的关系，所以才故意钓我上钩，否则的话以我的本事对他来说几乎屁用没有。他之所以找上我，是借此机会顺便给一贯教清理个敌人。甚至我能够确定，他邀请的这五个人，每一个都是有目的的，典座本来就是他的人，安保队也全是他的人。从之前长青子暗杀典座能够看出，长青子估计也是跟一贯教有仇的，孙紫林说不定也是，就是不知道虎子是什么原因，估计就算不是本身有仇也可能是父辈有仇。以我猜测，之前长青子遇张爷人马没有动手，可能就是长青子表态自己跟秦五爷不对付。

    这些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事情，我相信以张爷的脑袋不可能想不明白，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典座出手张爷这么愤怒。张爷看了一眼典座之后，又眼神阴冷的撇了一眼长青子，长青子就像没看见似的。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两帮人马几乎已经倒下了一大半，鲜血流了一地，整间墓室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我被这股味道刺激的有些恶心，我说实话我现在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不论是鬼还是铜甲尸，最起码都是死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大规模的活人杀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战场上恐怕都没这么惨烈，因为我发现这些人目的已经不仅仅是将对方杀死，甚至有些虐待与自虐的倾向。

    墓室正中的两个人正在相互折磨，明明双方都已经浑身鲜血了，却依旧机械性的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锥的，就好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慢慢的，直到两人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鲜血往外流，直到外翻的皮肉已经开始有些发青发白，这才失去最后一丝力气倒在一起。死去的人眼睛灰蒙蒙的，就好像死鱼一样没有色彩，整个过程中谁也没有呼喊一声，残杀在悄无声息间进行着。

    我和虎子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恐怖，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两边的人马在厮杀开始的一刻仿佛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们好像已经不是在拼命，就像是某种古老而又邪恶的祭祀一样。

    不对，祭祀？我想到这个词后脑中如遭电击一般明白了什么，我发现最早失血而亡的那些人的尸体已经开始干瘪。这层的地面其实是玉石板，本不该吸水的，但是地上的鲜血竟然已经悄悄的向地下渗透。我猛然间回过头，竟然发现身后的透明玉罩上已经爬满了血线，就好像里面有毛细血管一样，将地面上的鲜血全都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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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赶尸人一脉

    我与虎子是离透明玉罩最近的，霎时间俩人全都吓的倒退了两步。虽然根据之前种种猜测能够想到墓主人肯定有问题，但是这根实际碰到是两码事儿。布满血线的玉罩诡异非凡，血线沿着底座上的凹槽往青石宝座上爬，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只感觉第一丝血线接触到尸体的瞬间，尸体的眼皮子好像抖动了一下。

    虎子脸色发白的跟我说：“里面那玩意儿好像要复活，兄弟咋办？咱们现在是走是留？”

    不用他说我也看出来了，不过说是复活显然是不准确的，这家伙已经在地下呆了三千多年了。我们进来前这里根本就没有氧气，长时间的缺氧细胞早就坏死了，他看起来栩栩如生只不过是上古时期的某种防腐技术罢了。这玩意如果一会真出来了，那肯定不是复活，而是诈尸。

    至于虎子问的是走是留更是废话，我现在倒是想走了，在场的这帮人能同意么？我不知道七宝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他们那副为之拼命的样子，恐怕不会允许有人活着出去。

    张爷的手下与秦五爷的安保队此时已经全死了，但是秦五爷身边还有那个女煞星，与此同时，典座也面无表情的走到了秦五爷身边，意思很明显，现在已经到了站队的时候了。孙紫林想了想后也走向了秦五爷的方向，但是却没有过于靠近，长青子也向着秦五爷靠拢，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由于张爷势单力孤，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个时候已经很好选择了。

    我跟虎子既没有选择秦五爷也没有选择张爷，我带着虎子又往后退了几步，干脆直接退向了墙边，表明我俩不想起争端谁也不向着。

    张爷环视了一圈后，对着秦五爷呲牙笑了笑，问道：“五爷这是要对我下手了？”

    “是你自己找死！”秦五爷哼了一声，意思很明显。

    张爷好像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摸了摸鼻子笑道：“那你来试试吧。”

    张爷在我印象中虽然也不是一般人，但是我之前之所以畏惧他，是因为他和他手下的枪。我还一直都没把他往灵异圈子里面想，现在他的手下都已经死光了，来不及上子弹的手炮也被他丢在了一边儿。现在除了我和虎子以外全是针对他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咬牙叫号，如果不是傻子就是还有啥后招，我倒是真有点儿好奇了。

    女煞星听完张爷这句轻蔑的话后，不等秦五爷发话，她先一马当先的奔着张爷窜了过来。这老娘们窜出来的瞬间我就看见她胸口一亮，隔着黑色紧身衣都能发现里面是一个蓝色的六角星形状，这东西显然已经是一贯教徒的标志了，我真好奇他们是用什么办法能够大规模的生产这种法器的。

    女煞星眨眼之间来到张爷眼前，手里的枪刺被她舞的虎虎生风，别的不说，单单比拼身手的话，这老娘们能打我十个来回。张爷从腰间拽出棱形黑铁锥，就跟打乒乓球似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扎过来的枪刺都被他一一挡下，整个过程快的我根本没看清，只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火星子。我猜到张爷不一般，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竟然连脚步都没动一动。

    在我看来已经很牛叉的女煞星在张爷手下就跟小孩似的，张爷背着一只手，一边格挡着女煞星的攻势，一边挑衅似的看向秦五爷。女煞星脸上铁青铁青的，看得出来张爷的嘲讽刺激到了她，她退后一步将手中的枪刺对着张爷面门飞了过去，与此同时她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六角星项链，嘴里飞速的嘀咕了两句，蓝光闪烁间放出一道黑中裹着白的气团来。这气团让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后背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我现在是开着眼的，这团东西从本质上来说是鬼，但是跟普通的鬼魂区别又很大，普通鬼魂是全阴的，这团东西竟然阴气之中裹着煞，我堂子上的普通清风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气团刚一出现就带着呜咽奔着张爷去了，张爷脸色终于有些正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这种符箓是我没有见过的，一般符都是黄纸上面用朱砂描绘，他拿出的这张竟然是用黑笔画的，并且符箓本身也不是黄纸，看起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的皮。

    我发现张爷掏出这张符的时候，虎子就眼睛一亮，随后带着兴奋与不解盯着张爷。气团来到张爷的面前终于化形了，竟然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女鬼，只不过她腹部是一团白色的气团。女鬼的面容让我觉得有些面熟，稍一思索我就想了起来。当初金谷控制魍魉迷惑的三个跳楼孕妇里，就有这位一个，看来这位后来被炼成了子母煞。

    子母煞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朝着张爷一吼，这一声吼中包含着啼哭的声音，还有愤怒的声音，我脑海中出现了无数张挣扎哀怨的脸孔，一股悲意涌上心头，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周童突然间在我心里咳嗽了一声，我恰好被这声惊醒了过来，冷汗瞬间打湿后背的衣服，子母煞竟然能够迷人心性，单单吼一声就有如此威势。

    张爷好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在子母煞一爪直奔面门的顺价，他一抖手将手中的符箓飞了出去，连咒语都没有念动。我印象中符箓都是对付僵尸这类有型之物的，子母煞说白了也是鬼的一种，是一种精神力，如果不开眼是不能直观看到的，属于无形之体。令我震惊的是那符箓竟然直接贴在了子母煞的脑门上，就像是滚油上滴了水，子母煞撕心裂肺的嘶吼起来，脑门子上斯斯的冒着黑烟。

    张爷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子母煞，然后对着地上的一具干尸一甩，子母煞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凭空抛进了干尸身上消失不见。张爷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摇铃，一边摇一边低声吟唱着音调古怪的调子，干尸突然间从地上弹起，然后就像打摆子似的抽搐不停。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众人都呆住了，尤其是放出子母煞的女煞星，她指着张爷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虎子突然间脸色通红，激动的喊道：“辰州符！你是湘西赶尸一脉？”

    虎子的突然发声让张爷一怔，随后微微惊讶的笑道：“看不出虎子兄弟还有些见识，你知道的有点太多了呢。”张爷这话说的我心中一抽，电视里说谁知道的太多了，下一秒就是要弄死他的节奏。不过随即我也就不在意了，现在他的敌人多着呢，就算弄不死他也得扒他一层皮，到时候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张爷一击得手后更加没谁的了，背着个手装上村支书了，就好像对面的那些人完全入不了他的眼似的，大有一副还有谁的意思。女煞星脸上挂不住了，她又低声的念了几句，手中的六角星蓝光大盛，就像个黑洞似的，不断的往出喷着各种鬼魅。整个墓室当中阴风猎猎鬼哭狼嚎，就好像我们身处九幽地府似的。不过看到这里我却暗自摇头了，她这招跟青山公墓里叫媚儿的邪教女差不多，放出来的都是些不成道行的小鬼，当初胡菩淘大嘴一张都不知道捉了多少，何况张爷呢。

    我连观战的兴趣都没有了，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他们到底在干啥，拼命还讲究啥单挑呢？女煞星明显不是张爷的对手，这个时候不一起上还等啥，奈何秦五爷就是不发话，任由张爷像耍猴似的逗女煞星玩儿。

    张爷收完子母煞又开始灭小鬼儿了，这回更不费事了，张爷又拿出一张小一点儿的符箓，念了两句往空中一抛。这符咒就跟吸尘器似的，六角星喷多少它吸多少，张爷看都不看，眉飞色舞的继续挑战秦五爷，就像是要逼着秦五爷先动手似的。张爷都不看了我更没心思看了，我对他手中的符咒好奇心更大，小声的问虎子这辰州符是啥来路。

    虎子倒是看的挺起劲，他脸上带着羡慕的表情，一边观看这场上的战局，一边小声的跟我讲解：“说到辰州符就不得不提湘西赶尸人，湘西赶尸人本来是茅山术祝由科一脉，这些人都是上古九黎后裔，也就是现在的苗族。他们本派的传说是当初魔神蚩尤带兵打仗，直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仗打完后军队要撤退。结果敌兵追来了，蚩尤站在部下尸首中间念了一段咒语，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纷纷站了起来，跟随蚩尤手中的“符节”有节奏的行走冲锋，那一仗依靠尸体获得大胜，这就是湘西赶尸术的传说。”

    虎子白话的嘴角直冒白沫子，他一边看戏一边继续道：“除却传说以外，有据可考的赶尸人最早出自茅山派，此人从茅山一隐秘古洞学会禁术后，回到辰州自创了赶尸人一派，所以他们所用的符箓被称作辰州符。辰州符非常复杂，150多道巫教样符，其中有63道是用人和人头为符，有58道是以凶禽猛兽成符，有17道是以凶禽猛兽和人头组合成符，有几道符是用汉字和汉字的重复组成的，还有几道符是抽象性的线条符。大多数还在流传的都是用皮绘画，现在都火化了上哪去弄人皮？所以这些符咒都是老东西，用完后还能回收，报废一件少一件。据传赶尸人一脉和茅山派还出现过一场大仗，茅山认为他们是门户叛徒，他们看不起茅山认为自己青出于蓝，最后大战就这样爆发了，至于结局如何我就不知道了，都是我老爹给我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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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血尸复活

    我对赶尸这个词语的认知完全来自于英叔的电影，我以为他们也是穿着黄色道袍，一手拿桃木剑一手拿着铃铛，控制着一排僵尸往前跳呢。听完虎子的解释后我才发现我是知之甚少了，原来赶尸人不光能够赶尸，捉鬼困灵驱尸对战样样精通，所用符咒也有些南洋巫术与降头术的味道。

    面对张爷的挑衅秦五爷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了，他也拿出了一个蓝色六角星形状的法器，另一只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单掌竖立又报了声佛号。他这举动看的我有些滑稽，这家伙到底是信啥的？据我后来查资料得知，这个六角星样式的东西是犹太教的圣物六芒星。他拿着犹太教的法器，画着基督教的符号，打着道家的稽首却念着佛门的名号，怪不得是邪教呢。

    “你那么能捉，来，捉捉我这只试试！”秦五爷把他该做的仪式全做完了以后，默念两声手中六芒星光芒大盛，屋子里登时刮过一场阴风。我看着那个鬼气缭绕的黑洞本以为会放出什么阴魂厉鬼之类的，没想到阴风当中竟然金光缭绕，出现一个浑身披挂手持金鞭，头戴毗卢冠青面獠牙的鬼王来。

    我万万没想到秦五爷能召唤出鬼王，佛经有云，幽冥界有大慈悲功德者，经无数世普度阴间众生，而得证鬼王之身，虽叫鬼王实非鬼也。其功德如恒河沙数，于未来世必定成佛。也就是说，鬼王其实并不是鬼，而是得了果位的。之所以长得青面獠牙是为了教育众生不要着了表象，就像是忿怒明王一样，都是为了护法护教的。

    眼前出现的这个鬼王虽然带着阴风，一身光明却做不得任何假的，秦五爷一个邪教分子，难道鬼王分辨不出来？怎么会受他召唤？

    秦五爷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就像一个虔诚的沙门信众似的，这一刻竟然看起来高洁无比。鬼王兀一出现就现了忿怒相，手持金鞭奔着张爷就来了，由于鬼王的身材实在太过巨大，整个墓室被他堵得满满登登的，一步踏下洞顶碎石沙土纷纷落下，就跟要地震似的。

    面对鬼王当头一鞭，张爷终于脸色大变，他伸手在怀里飞快的抓了一把，扬在空中我才看清正是刚才他用过的辰州符。这些辰州符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纷纷飞向地上的那些死尸，尸体就像是触电一般，在符咒消失在头顶的一刻一个个自动的从地上弹起。这些干尸眼神空洞行动倒是非常敏捷，嗖嗖的奔着鬼王扑了过去。

    由于二者体型相差实在悬殊，干尸就像是蚂蚁咬大象一样扑在鬼王的脚上，鬼王舞着金鞭带起呜咽的风声砸向干尸，直接将一个干尸砸倒在地上。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些干尸身子竟然硬如金铁，刚被砸倒就从坑里窜出来，继续过去抱鬼王的脚，有了这些干尸的纠缠，鬼王的行动开始有些迟滞，就好像被带上了脚镣子似的。

    “还不动手？”看的出张爷同时操控这么多干尸挺费劲的，他满头大汗的掐着手决，突然间大喊了一声。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我心里一惊的同时秦五爷脸上也变了颜色。

    张爷话音刚落，离秦五爷很近的长青子突然出手了。他全身被雷光环绕，手中桃木剑引着雷光直奔秦五爷面门，秦五爷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原地闪身躲过了这一下子，他刚才所站的地方被雷光劈出了一个大坑，上面的水银涂层都被炸飞了，露出了下面透明的玉石板。我暗自有些心惊，看来之前长青子是没打算真正下去，否则的话照这样劈两下还真能将玉石板干碎。

    秦五爷好像需要保持合十的姿势才能够操控鬼王，长青子抓住这一点，不断的操控着雷光劈秦五爷。没几秒的功夫，秦五爷和张爷一样，也开始见了汗了。又是几个雷光落下，秦五爷已经绕着圈子闪到了典座身前，正好把后背留给了典座。正在这时，典座并指如刀突然间出手了，对着秦五爷的后心就插了过去。

    我被这连番戏剧性的转折都给弄蒙了，典座不是秦五爷的人么，这咋还对主子下上黑手了呢？就在我以为秦五爷肯定要中招的时候，秦五爷突然间一个后蹬踹在典座的小腹上，典座受到重击一猫腰，秦五爷合十的双手突然间松开了，一把抓住了典座的喉咙，另一只手在他后脑海上一拍，典座张口吐出一个黄色的小球，然后身体就像被剪断线绳的木偶一样，瞬间瘫软了下去。

    “正一派的什么时候也玩儿上控尸了，就你那点雕虫小技还以为我没看出来？”秦五爷一击得手后，就像丢垃圾似的，将典座的尸体丢在了一边。我本来以为他需要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才能控制鬼王呢，没想到他都是装的，目的就是要钓长青子出手。

    我现在再将前因后果一联系后终于明白了，典座确实已经被长青子干掉了，他是一直被长青子用符咒控制着。我说为啥张爷之前看到典座后又看了一眼长青子，眼神中还带着些古怪和嘲讽。原来他这个赶尸行家早就看出了长青子的把戏，同时也猜到了长青子有偷袭秦五爷的想法，所以才没有拆穿。

    “啊！”秦五爷话音刚落就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尖的就好像谁踩了他尾巴似的。我愕然间发现最没存在感的孙紫林突然间出手了，他手里拿着从秦五爷那里要来的高压电棍给了秦五爷一下子。

    秦五爷气急败坏的回身一个侧踢，孙紫林微微侧身恰到好处的躲过了这一脚，与此同时“哒哒”两声，电棍又在秦五爷身上杵了两下。这两下子伴着秦五爷的尖叫声，还有两股子黑烟。当初孙紫林要电棍的时候特意要了五万伏的，我实在佩服秦五爷接连被电了好几下都没有晕，看着我都觉得疼。

    墙倒众人推的场面彻底的激怒了秦五爷，他猛然间嘶吼一声，浑身散发出阴森鬼气，正在和干尸缠斗的鬼王如同受了他的感召一般。发起疯的甩开了脚边的干尸，浑身上下燃烧起黑色的火焰，挥舞金鞭如同审判一样，对着长青子与孙紫林的方向砸了下去。

    金鞭划过墓室的顶端，山石就像是豆腐一样被撕裂，眼瞅一鞭子就要砸下，我突然间感觉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身子就像掉进了冰窟窿似的，寒冷刺激的我手脚发麻，然后我就听见刘浪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地马瞧好了，教你本事的时候到了！”

    刘浪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我就感觉我的手脚好像被人捆住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刘浪突然间捆了我的窍，在场的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我的思维还在，感觉右手从后腰的位置抽出了善恶杖，然后我的身子原地窜起，奔着挥舞金鞭的鬼王窜了过去。

    虎子见我这番动作下意识的喊了我一声，但是我没办法回答他，眼瞅着鬼王一鞭子就要落地，我手中的善恶杖也恰好在此时砸在了他的头顶。接触的瞬间，原本漆黑如同烧火棍一样的善恶杖通体冒出金光，眼看着变成了一杆禅杖的样子。金色禅杖与鬼王的头顶碰撞出敲钟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圈圈荡漾着，整座墓室梵音缭绕，就好像到了佛家胜境似的。

    鬼王偌大的身子像是信号不好似的波动了两下，接着他的眼中恢复了清明，显然是之前不知道被秦五爷用什么邪法障了眼。鬼王分身的头颅左右看了看后，突然放下金鞭双手合十对我打了个稽首。口中颂念佛号：“南无十方拔苦本尊地藏王菩萨，见锡杖如见菩萨，洞彻十方光摄幽冥，为阎浮提众生做大正明功德主。”

    鬼王唱完佛号后再次打了个稽首，然后身子就开始一点点的化为虚无。刘浪控制着我的身子落回原地，同时他也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我。我愣愣的看了眼手中的善恶杖，它此时又变回了那乌七八黑的样子。不光我傻眼了，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不吃惊的，刚才还威风凌凌不可一世的鬼王，经我一棒子竟然直接就给打散了。

    虎子在一旁像看奥特曼一样的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我没有理他，急忙问刘浪是咋回事儿。刘浪在心里跟我说：“刚才那一招叫做当头棒喝，乃是实打实的佛门功法。以前教主跟你说了，如果你功德够了这棒子能够让恶人从善，我刚才就是在教你这棒子如何用。你每每颂念真言咒语心中念力便多一分，多一分念力当你用善恶杖时神通也就大上一分。这棒子不是杀伐之器，无论恶鬼还是恶人，都能度其向善，每度一善便积累一分功德，功德更能提升你的念力，如同活水往复循环。”

    刘浪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秦五爷那边由于鬼王的消失吐了一口血，不知道是反噬的原因还是气的。孙紫林与长青子二人见秦五爷受伤，当下更是不依不饶的一顿抢攻，看样子是打算趁他病要他命。

    正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发现已经布满血色的透明玉罩，此时突然间出现了一圈蜘蛛网似的裂痕。接着又是砰砰两声，裂纹愈加扩大，玉罩上的血雾也愈加稀薄起来，被里面的漩涡吸了进去。随着雾气的稀薄，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影子。

    之所以说是人形，是因为里面的尸体已经跟原来大不一样了，身上的衣服连同皮肉都不见了，全身上下就像是被扒了皮一样血呼连拉的。此时这具尸体已经动了起来，正在疯狂的砸着玉罩，眼看着就要破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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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子母一体符

    “不好，这玩意竟然修成血魃了！”血尸疯狂锤击玉罩的瞬间，张爷回过头看见里面尸体的变化脸色大变。虽然我没有他那么清楚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张爷称呼其为血魃，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魃“属于僵尸的一种，人死之后尸体内怨气不化，经过黑猫或者八字相克的人冲撞，会有诈尸的现象，这是最低级的起尸。以前有很多冤死之人，下葬的时候都要将棺材架起来，不让棺材底部着地，目的就是防止尸体接地气修炼起尸。

    一般含有怨气的尸体变为僵尸的条件都是很苛刻的，几乎都是墓地的风水变化了，而僵尸大概也分为几个等级，黑毛僵，黄僵，铜僵，红僵，飞僵，魃。可见魃有多么恐怖了，一旦修炼成了魃，速度飞快，上天入地，刀劈不入斧凿不进，并且克制僵尸一类的雷火效果都大大下降，几乎是神仙都头疼的角色。

    我听到这个名称的瞬间的想法就是跑路，一边拉着虎子继续往后退，免得那血魃注意到我俩，一边在心里跟刘浪商量着：”代教主，里面那玩意都修成魃了，咱们要不要暂避一下锋芒啊？“

    ”地马莫怕，虽称为血魃，实非魃也，其实是红僵的一种，真正的魃只有旱魃，所过之处赤地千里，要真的是旱魃出世的话跑也没用了。“刘浪在我心中笑着跟我解释道，不过他的话锋随即又认真起来：”不过就算是红僵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在场这些人不付出点儿代价肯定拿不下。一会我将力量交给你，必要的时候捆你窍，让你那朋友跟紧点儿。“

    跟紧点儿啥意思？我将主墓室上上下下全部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类似出口的地方，难不成刘浪已经替我找好了退路了？既然他没说我也懒得问，我小声的交代了虎子两句，虎子属于能不动脑就懒得想的选手，他点了点头跟着我一起向着青铜钟后面移动。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和虎子这么一动，原本注意力都在血魃身上的众人，此刻纷纷把目光投向我俩。随即一想我就明白了，原本这些人是没太看得起我俩的，但是刚才刘浪捆着我击散了鬼王分身，所以在场的人才会这么警惕，估计是怕我虎口夺食。

    想通这一点，我为了表明立场，带着虎子远离青铜钟靠向墙边。我的意思很明显，你们打你们的，老子对里面的东西没兴趣。

    我这么一动其他人的注意力再次投向了玉罩里的血魃，只不过秦五爷和张爷收回目光的同时，纷纷瞄了我一眼，眼角的余光并没有对我放松警惕。

    在我跟虎子绕过玉罩的一刹那，我看见血魃一只手拼命的砸着玉罩，另一只手却依旧紧紧的攥着那个七宝匣子。我隐隐的感觉这血魃虽然动作疯狂，但无论是对匣子的保护，还是目光中的神采，都仿佛是没有失去理智。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错身而过的瞬间，那血魃好像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中诡异的有些笑意，眼中的清明与举动的疯狂实在是不怎么和谐，惊的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眼见血魃就要破棺而出，秦五爷眼中焦急之色一闪而过就要冲过来，却被长青子与孙紫林拦住。秦五爷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他让女煞星抢先冲向玉罩，自己双手裹着阴气跟长青子与孙紫林打了起来。看来我之前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刘浪虽然打散了鬼王分身，但是对于秦五爷的影响可以忽落不计。此时秦五爷双爪虎虎生风，指甲全部变成了黑色。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指尖上有尸毒，被抓伤肯定不是破伤风那么简单。长青子发髻早已凌乱，披头散发的周身散发雷光，却不敢跟秦五爷近身肉搏。最令我震惊的还属孙紫林，这个看似大学教授的老家伙此时好像陈真附体了一样，拳脚上裹着气劲招招不离秦五爷要害，看起来竟然身手比女煞星还要了得。并且动不动一电棍杵在秦五爷身上，给秦五爷电得直哆嗦。

    女煞星那边就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打的张爷操控的干尸毫无还手之力。并指如刀，一掌刺向一个干尸的肚皮。就像螺丝刀子刺豆腐似的，直接将干尸捅了个对穿。但是干尸毕竟已经是死人了，即没有痛觉也不会再死一次。女煞星发现这一点后干脆专朝脑袋使劲，一个个干尸被她打的脑浆迸裂，看的我菊花都有些发紧。

    ”兄弟啊，你说这小娘皮是吃啥长大的啊？劲儿咋那么大呢？“虎子显然是也被女煞星的凌厉吸引住了，咂么着嘴问我。

    我现在哪有心情跟他扯皮，提醒他注意戒备，同时自己也将刘浪借给我的力量疯狂的催动起来。不管秦五爷与张爷他们谁胜谁负，接下来都不会放过我们。况且刚才血魃的目光让我有些如芒在背的感觉，我可没天真的以为躲在后面他就看不见我了。此时我的神经有些高度紧张，身子紧绷的有些颤抖。

    女煞星将最后一个干尸的头颅击碎后，右脚点地一个箭步冲向了张爷。张爷就好像没有察觉身后的动作一般，依旧凝神盯着眼前的玉罩。女煞星脸上喜色一闪，并指如刀刺向张爷的后心。正在此时异变突发，原本被秦五爷一巴掌废掉的典座尸体突然动了，身子还在地上趴着，两双铁钳子般的大手却突然攥住了女煞星的脚腕子。

    女煞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脸上布满了惊恐，身子却由于惯性向前倒去。张爷就在此时回头了，手中抓着一张辰州符迅速的贴在了女煞星的眉心。电光火石之间，女煞星略微挣扎一下后，眼中的光芒急速暗淡，然后耷拉下双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张爷念了两句后朝着地上趴着的典座一招手，典座后脑上一枚巴掌大小的辰州符飞了起来，被张爷抓住后揣进了怀中。典座失去了符咒的操控松开了手，再次做起了死人。

    令我意外的是，张爷并没有控制女煞星去围攻秦五爷，他只是默默的看了秦五爷那边一眼，就继续的盯着眼前的玉罩。同时从怀里宝贝似的小心翼翼掏出了一张小一点的紫色符咒，在哪里叨叨念念的好半天。不知道为啥，我看他手里那张符咒很眼熟，再仔细看了看女煞星头上贴着的那张我明白了，原来两站符咒都是紫色的，甚至上面纹路都一般无二，只不过一大一小。

    事出怪异必有妖，张爷那么宝贝的掏出这玩意儿，并且是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这玩意儿的来头肯定不小。我当先想到的是虎子，这小子的本事是他家一脉单传的，不知道传了多少辈了底蕴颇深。既然他认识辰州符，说不定也知道眼前这符咒是干啥用的，竟然连活人都能控制。

    没想到当我问完后，虎子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跟我说：”这我可真不知道了，我从没听说过辰州符有紫色的，并且湘西赶尸人一脉都是赶尸的，控制活人的一般都是苗疆巫蛊之术，但是巫术蛊术都用不上符咒，问我你算白问了。“

    没想到连虎子都不认识，我就更白扯了，小的时候我姥姥让我背的都是大道正法，像这些偏门的我了解的还真不多。

    正当我要放弃八卦的时候，刘浪突然在我心里出声了，他跟我说：”他这符咒叫做子母一体符，乃是茅山的不世秘传，乃是第二代三茅真君所创。在以往乱世的时候经常会有道行非凡的邪祟出现，人类寿命短，没有证仙体之前毕竟道行有限。为了避免出现那种道行过高的邪祟，而修行之人又无法与之匹敌的情况出现。所以三茅真君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将母符贴在修行之人的身上，再想办法将子符贴在邪祟的身上。如此一来，邪祟的所有行为会与身贴母符之人一致。“

    刘浪的说法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用这样的办法就可以突破道行的差距？那也太逆天了，要是谁得了炼制这种符咒的办法，与别人拼斗之时只要能把子符贴在对方身上，那不是相对对方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贴在个美女身上，我脱衣服她是不是也·········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要记住，凡事都有好与坏两面，任何办法都是人总结出来的，能随随便便的破坏天道法则那还了得？“刘浪听完我的想法后嗤笑一声，继续跟我解释道：”逆天的功法都有它的弊端，这子母一体符也是如此。操控这种符咒消耗的不是修为，而是身贴母符之人的寿命。道行相差越多，消耗阳寿的速度越快。姓张的是想要用那女人的寿命控制血魃，不过以那女人和血魃之间道行的差距，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暴毙，况且能不能成功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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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擒龙诀

    听完刘浪的解释我心中一紧，首先想到的是这女煞星也就二十多岁，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要夭折实在可惜。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一贯邪教干的坏事数之不尽，这可能也算是一种报应，让她继续活下去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呢。

    其次我看待张爷的想法也是更加厌恶，能用这种办法对付人的会是什么好人呢，如果这子母一体符是个好东西，茅山可能把这神器列为禁术么。佛门常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伤天害理自有天收他，就算犯了人间律法，还有公安机关呢。随随便便的取人性命，那不算斩妖除魔，只是平添杀业罢了。

    最最重要的是，在场所有人的实力我大概也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张爷与秦五爷都是高手，属于一线战力。别的不说，秦五爷无论是一掌击退铜甲尸，还是能够迷惑鬼王分身都证明着他的实力。并且能够硬抗五万伏的高压电棍，这特么还能归纳为人么，要是我挨上这么一下肯定躺地上抽抽了。此时虽然秦五爷面对各路夹击显得挺狼狈的，但是明眼人从他的表情都能看得出来，这家伙还有底牌，一点强弩之末的感觉都没有。

    长青子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一身正一派雷部正法炉火纯青，虽然肯定是打不过秦五爷与张爷，但是在密道里我发现这老家伙心智过人。无论是偷袭典座，还是与张爷达成某种协议，都证明此人是有手腕儿的。虽然不知道典座之前为什么受伤，但是当时留下对付铜甲尸的只有他俩。以铜甲尸的智力肯定伤不到典座。按说典座与长青子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是最后典座被弄死了不说，尸体都被长青子操控，足以证明有的时候脑力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直被我忽略的孙紫林此时已经证明了他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啥风水先生。此人不光身手了得，他敢跟秦五爷近身肉搏，并且不怕秦五爷手上的尸毒，偶尔挨上那么一爪子只撕碎了衣服，身上连条血道子都没有，可见这家伙的身子比典座还硬。并且对鬼气与尸毒有免疫效果。

    长青子与孙紫林虽然联手对付秦五爷，但是明显与张爷不是一伙的，显然是因为秦五爷的邪教身份。并且他俩眼神中不无提防张爷的意思。

    至于张爷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一路扮猪吃老虎，不光本身战斗力惊人，满地的死人都是他操控的对象，甚至连大活人都能控制。与其说秦五爷是邪教众人，这个亦正亦邪的张爷也不是啥好路子。他眼中只有血魃手中的那只七宝匣子，为了利益可谓是不择手段。最主要的是，他握着子符在那等半天了，要是一会血魃出来真被他控制住，以血魃的道行他血洗当场绝对没问题。

    还没等我想完这些有的没的，刘浪突然在我心里说话了，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挺严肃的：”地马听好，接下来我要教你一招，乃是掌堂大教主的绝学。来的时候大教主让我酌情传授，现在也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按理说你不修行个十几年是根本无法使用的，但是事出紧急，到时候你借用我的力量也能发挥个十之二三，至于你能不能领悟还看你的悟性了。“

    刘浪的一席话说的特别急切，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教我本事固然是好事儿，更何况还是我师父的绝学，想想都是令人激动的事儿。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什么叫事出紧急？既然刘浪也会这一招，他自己用不就得了么，为啥还要现场教我，并且让我借用他的力量施展。要知道，地马借用仙家的力量施展神通，由于道行、根性、理解等等原因，所能发挥出的威力根本就是十不存一。

    ”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事儿，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刘浪果断的打断了我的问题，并且交代周童直接显形为我护法。同时跟我说：”让你那傻头傻脑的朋友也注意点儿，一会儿我要将你的心神拉回灵台，这个时候不能受到外界刺激和打扰！“

    我看刘浪这么煞有其事的也不敢废话，当下跟虎子商量着让他为我护法，说我家代教主要教我点儿东西，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我的肉身。

    虎子显然是发现了周童显形后一脸的戒备，再看我一脸的认真谨慎，他也难得的紧张起来。没有多想，虎子用力的点了点头，郑重道：”兄弟放心，别说还有周童大哥在，只要我虎子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毫毛！“虎子说完干脆从背包中掏出一大堆东西，锛凿斧锯，墨斗线和什么的摆了一地，一顿叨念后这些木匠工具通体散发着光芒。最后虎子又从腰间抽出鲁班尺立在胸前，跟我比了个OK的手势后一脸戒备。

    看到傻乎乎的虎子这么认真，我心里还是相当感动的，虽说有仙家在，但是这一路上要是没有虎子这么个大活人陪伴，搞不好我的心神还真会因为紧张而崩溃了。

    现在没工夫想这些，我在心里跟刘浪说，准备好了，来吧。话音刚落，就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发紧，同时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似的浑身冰凉。身子不听使唤的原地盘膝坐下，紧接着就觉得眼前一阵黑暗，隐隐约约间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睁开眼时，发现身处一片陌生寂静的空间，在这里好像没有空气，而我也仿佛不需要呼吸似的。脚下是一片黑暗，却好像站在实地上一样踏实。周边的景色就像傍晚天色一样幽暗深蓝，举头一看或大或小的有很多光点，却不像是星星，好像我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抬手抓到一颗似的。

    正当我好奇准备要抓一颗试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刘浪的声音：”不想变成痴呆的话最好不要乱动！“

    我循着声音回头，刘浪果然就站在我的身后，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感觉看起来更加英俊潇洒了。我好奇的问他：”代教主这是把我整啥地方来了？不是说要教我本事么？头顶那些像星星似的东西是啥啊？“

    刘浪微微一笑，跟我说：”这里是你的灵台，上面那些光点儿全是你的记忆，你随便乱碰要是把哪个捏碎了，搞不好你醒过来就要变成痴呆了。“

    刘浪说的轻松，却把我吓出了一后背冷汗，我当下埋怨道：”大哥，你咋把我弄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

    刘浪打断我的话，解释道：”在这里出现的画面不需要你强记，直接就印在了你记忆深处。并且这里的时间流逝慢，否则的话，在古墓里教你个十天半个月让你细细理解？“

    我没有跟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的兴趣，示意他快点开始吧。刘浪也不废话，当下开始洋洋洒洒的背诵了一篇晦涩难懂的口诀，然后给我解释每句口诀的要点和含义。说来神奇，跟他说的一样，并不需要我死记硬背，他每说完一句我就自动自然的背了下来，就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在我记忆深处一样。甚至只要读音一出我就知道是哪个字，一点都没有误解。

    刘浪教我的这招叫做擒龙诀，按照他的介绍与口诀里的解释，这招与人对敌之时可以抽空敌人身边的气。气者炁也，无论是功法释放还是符咒引发，都是要沟通天地灵气做沟通，这擒龙诀能够将灵气瞬间隔绝，简直是毁掉了施法的根本。就算是真言咒语也是引动了大道中的某种规则，从根本上来说，咒语配合手印也是要调动气的变换才能施展。而这擒龙诀当真是霸道无匹，这招一出相当于无法可施！

    刘浪跟我说这擒龙诀的威力还远不止如此，修到了像我师父那个程度，甚至可以改变一方地气走向。像是道家祈雨都是沟通上天，以五色令祈求雷部降雨。而我师父如果想祈雨的话，直接抓取地脉之气上天，即刻就可以呼风唤雨。只不过那样既伤天和也犯天条，他只是给我解释这招的威力。

    我听得实在是激动，问他：”我师父也太牛了，这么说他老人家岂不是上天入地没有对手了？怪不得天庭都敢动他老人家呢，这招是我师父自创的不？“要说我这一激动就爱八卦的毛病是真改不了，常相九曾多次警告我不要啥话都说，我老是忘。

    好在刘浪也没计较这些，笑着跟我说：”你又忘了我告诉你的道理，任何人扭转不了天道。这招对付比你道行高的成功率有限，差的越多成功率越低。另外大教主说这招是学来的。“

    我听刘浪这么说顿时有些泄气了，但还是忍不住又问道：”学的？跟谁学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教主他老人家没主动说的事儿，我从来不会去问。“刘浪这句话说的我老脸一红，这是在说我太八卦了。刘浪仿佛是看出了我心态上的变化，突然间来了一句：”至于道行嘛，往天上看看。能降的住大教主的不会出手，能出手的未必打得过······“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我不敢去胡乱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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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记忆疑云

    我控制住心神的波动，突然间我发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刘浪说的那些我都背下来了，也多多少少的理解了。然而那些口诀与心法都是解释施法的原理的，至于到底怎么施法，我根本不明白。这种感觉就好比说，理论上每个人都应该会动耳朵，但是对于不会动的那些人，他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

    我把我的苦恼跟刘浪一说，刘浪当时就笑了，笑的还异常古怪。还没等我警惕呢，他突然笑眯眯的对着我一挥手，喊了句：”地马，你且看！“

    他话音刚落，我就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似的。这种眩晕恶心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我只能闭上眼睛。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做过一个实验，在一条固定的通道里，让五颜六色各种光芒交替闪烁。人会用一种置身于滚筒里的感觉。实际上通道并没有动，使人产生眩晕的感觉，是因为视神经传达给大脑的信号，闭上眼睛就好了。

    虽然此时是在我的灵台深处，但是这个办法却依旧好用。当我闭上眼睛之后，一切天旋地转的感觉全部消失了，只不过耳边风声呼啸，就好像我身处高空之中似的。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声消失了，身子感觉好像有阳光的照射，暖洋洋的。我睁开眼睛一看，天空格外的蔚蓝，好像比现实中的天空澄净并且高了不少。我站在光秃秃的一座山头上，旁边的山脉一波连着一波，植被却谈不上如何茂密。偶尔零星的一两颗奇形怪状的树木高耸入云，现实中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大树。

    身边一片荒凉的感觉，这个时候如果突然从哪里跑出两只恐龙来我都毫不奇怪，因为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荒凉了，潜意识的感觉这天地之下只有我这么一个人，好像身处太古蛮荒之地一般。

    我正想着，天地之间突然传来一声龙吟，接着真的就出来了一条龙，不过不是恐龙，是一条银色的蛟龙。之所以我能确定它是蛟龙，是因为这条龙的头上只有正中间有一个像是鸡冠一样的鼓包。这条龙在半空中疾行如同在水中畅游一般毫无阻碍。看体型足有几十丈长短。

    我心中惊骇之余，不停的念叨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哪知道天不遂人愿，这条龙恰好在此时看了我一眼，然后尾巴一甩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俩对比我都没它眼珠子大，他吃我也吃不饱啊·····奈何这畜生好像没脑子似的，几个扭动就到了我眼前，张开大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像我兜头咬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蛟龙嘴中锯齿一样的尖牙，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惊悚，竟然是恶心。正在这紧要关头，天空中突然传来”唳“的一声鸣叫，听起来如同仙音一般悦耳。

    这声鸣叫响彻天地的同时，眼前的蛟龙眼神中拟人化的出现了恐惧，摇头摆尾就要逃窜。正在此时，天空中再次传来”唳“的一声。欲行逃窜的蛟龙就如同被定身了一般，身子不停的痉挛颤抖，却再无法动弹。

    我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天空中飞来一只绝美的大鸟。其大小铺天盖地，鸡头、燕额、浑身绝大部分赤红如火，翅尖上却炫目的五彩斑斓，长长的尾羽上长着孔雀翎。眼前的蛟龙跟这只大鸟比起来竟然如同蚯蚓一般。

    这只大鸟在天上兜了一圈后，落在远处一颗参天梧桐之上，悠闲又高傲的用尖喙整理了一下羽毛。这才再次起飞扑向了我与蛟龙的方向。此时的蛟龙眼中已经布满了绝望，身子抖动的如同筛糠。大鸟飞临头顶遮住了太阳，然而我非但没觉得天地黑暗，反而感觉更加光明。大鸟身上的赤红羽毛好像有温度，暖洋洋的竟让我反冷似的直起鸡皮疙瘩。

    大鸟轻蔑的看了眼颤抖的蛟龙，随意的张口一吸。蛟龙就好像献祭似的，自己飞向了大鸟的口中，被大鸟吞了下去。大鸟吸进去的并不是空气，那一瞬间天地中仿佛是少了什么至关重要却又看不见的东西，处在那范围笼罩之下的我好像与整个世界断了联系，如同我不存在了一般。

    就在我还沉浸在那种怪异感觉之中的同时，大鸟好整以暇的飞回了那颗参天梧桐之上，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然后以箭的速度飞向天边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地暖意与漫天光华。凤栖梧桐，高贵优雅，果然不愧于上古神兽。

    没等我有过多的感慨，心中突然传来一声沧桑的声音，说是沧桑但绝非苍老，听不出说话之人的年纪，但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看懂了没？“

    看懂？看懂什么？我问，却没有回答。

    在寂静中时光飞速流逝，凤凰留下的暖意一直没有消散，温养的整片山脉春意盎然没有冬天。不知不觉中，这里花草茂密，树木繁多，种种没见过的珍惜走兽遍布于山林之中。

    突然间，林中出现一条比狮子还要大，通体雪白金光环绕的大狐狸，这狐狸像着我的方向迈步走来。走着走着开始直立，慢慢的身上的皮毛也开始变化，脸上的五官渐渐的显化出人形。等他走近了，我也愣住了。虽然眼前的人很年轻，但是从五官特征不难辨别，他竟然是我师父胡六太爷胡清风，本名胡天清。只是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我见师父一脸笑意的向我走来，眼看着已经来到了我的眼前。我本能的抱拳准备行礼，师父的脚步却并没有停，直接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清见过前辈！“

    我连忙回过身去看，只见师父身前出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此人身材修长举止不凡，唯独脸上看过去五光十色的令人眩晕，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之所以说是青年也是我的本能感觉。

    师父此时正对着青年行礼，青年却连忙摆手笑意温和的说道：”天清不必多礼，你我份属平辈，并且你的道行并不差我许多，这声前辈叫的岂不惹人嗤笑？“

    师父还要说什么，青年却适时的一摆手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既然答应教你擒龙诀了，你且看好！“

    青年开口的两句话我终于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和之前问我看懂了没的那个声音一般无二。同样的令我感觉熟悉，就好像无数岁月前我曾经听过似的。但是来不及细想，他口中的擒龙诀不正是我的目的么，于是我在师父身后凝神观看。

    青年微微侧身，然后看似漫不经心的抬手一挥，用眼睛看他只是轻轻的一挥手。但是处在上帝视角的我感觉到无比震惊，因为他这一挥之下整个天地仿佛为之一变。具体哪里发生了变化我想不通，但就是感觉无论是气氛还是某种道不明的规则变了。

    ”看懂了没？“还是那句话，从青年的口中说出后看向了我和师傅的方向。虽然青年的脸部是五光十色模糊不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是在看我，那句话也是对我问的。他竟然能够看见我？

    师傅有些费解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挑着眉毛点了点头。青年笑了笑没有说话，师傅想了一会后，用和青年同样的姿势挥起了手。我竟然也控制不住的学着师傅的姿势一起挥手。那一瞬间仿佛是抓住了什么感觉，却又差一点儿。一掌挥过后，天地之间仿佛马上要起一丝变化，却只有起势就消散于虚无。

    我和师傅两人就像是中了子母一体符一样，开始整齐划一的挥动手掌。时而尝试时而沉思。无数个岁月更替，天空黑了又亮。青年好像一点厌烦的感觉都没有，一直漫不经心的站在身边。

    终于，脑海中出现了一丝灵光。再次举手一挥间仿佛波动了某种规则，天地一瞬间静止，半空中的蝴蝶保持着闪动翅膀的姿势停在半空，被风卷起的树叶也被定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般，好像我和师傅将时间抽空了。

    许久之后，师傅回过了神，对着青年恭敬的抱了抱拳，说道：”懂了，天清受益匪浅！“

    青年笑着和师傅交流了许久，而我却还沉浸在那种奇妙的领悟中无法自拔，那种感觉仿佛烙印在我心中，我感觉在这奇妙的空间中，我可以随便一挥就能施展擒龙诀，并且能够百试百灵。但是随即我又醒悟了过来，这里终非现实，也没有道行功德的限制。我虽然找到了那种感觉，但是出去后，我根本没有施展擒龙诀的法力，除非借助仙家的道行。那样的话，这一招的成功率并不可观，取决于借我力量仙家的自身道行。恐怕至少也得是刘浪那个级别的。

    师父与青年聊了许久后，青年突然认真的问了一句：“作此选择当真不悔？”

    师父沉默许久后，郑重的回答道：“问道不悔！”

    师父回答完青年的话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眼看就要消失在山脉尽头的时候。地平线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此女的面容同样如同被薄雾笼罩看不分明。但是那种熟悉的程度和她的衣着让我呆立当场。

    她一身红衣头戴凤冠，仿佛整个天地都难容她风华之万千一般。师父见到她的时候，客客气气的抱拳鞠了个躬却没有说话。在红衣女子微微颌首后，师父消失于视线尽头，于此同时，整个画面也如同镜面一般碎裂了。

    我再次回到了灵台空间之内，刘浪也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但是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师父让刘浪给我看的是他当初对擒龙诀的领悟。那么说这一幅幅画面是当初他看见的？那么我一直做的那个关于嫁衣女子的梦不止是梦？师父让我看到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她是谁？

    虽然我不敢确定，因为之前出现的那副凤凰吞蛟龙的画面我理解不了。显然是说这功法来源于凤凰，但是师父岁数再大也不可能见过凤凰，否则他还用奔波于红尘么？那么难道说凤凰吞蛟龙是青年给师父看的？红衣女子的出现是我记忆里的内容，还是师父记忆里的内容？当初我问他时他为什么说梦境可能是我冤亲债主的感应呢？

    这些谜题在我脑中如同浆糊一般，直到刘浪笑着问我领悟的如何了我才反应过来。我没有冒失的问刘浪，既然这些是师父让我看到的，还是等到时候问师父，肉身假死生死不由己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先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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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血魃斗活僵

    刘浪看我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还以为我在修炼师父教给我的擒龙诀时出现了什么问题，谨慎的问我：“学的如何了？可有什么领悟？”

    对于刘浪的问题我没有做过多的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硬让我说到底悟到了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因为在师父的记忆空间里，我只是找到了一种感觉，好像刘浪教我的口诀心法都是其次的，那种感觉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刘浪能够借给我的力量够不够，如果能量足够的话，我有信心能够百试百灵。

    刘浪见我点头后松了口气，拉住我的手后，另一只手用力一挥，脑中再次出现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等一切平稳，再睁开眼时视角已经回到了主墓室。我稳定了一下心神后，发现周童与虎子二人还是一脸戒备的站在我旁边，张爷依旧手里捏着那枚子符等待血魃破棺。

    我晃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虎子看我醒了过来一脸诧异，疑惑的问道：“兄弟你咋还不快去学啊？是不放心我俩是咋的啊，你尽管学你的，谁敢过来搅合得先问问我这些家伙事答不答应。”

    “学完了。”我看了一眼摆的满地的木匠工具哑然失笑，刘浪说灵台空间里时间消耗的慢，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慢。从场上的形式变化上来看这几乎就是一瞬间啊。

    我心里想着要是早认识刘浪就好了，让他把各种关于数理化、英语、政治什么的难题解析全都带到我灵台空间中，是不是老子也能变成学霸呢？其实现在也不晚啊，高考前给我一晚上时间应该就够了。

    我这边正在心里YY呢，虎子却蒙了，他问我学啥玩意学的这么快，能教教他不，我笑而不语。虎子撇了撇嘴也没有纠缠，开始弯腰收拾地上的那些工具。

    正在这时，透明的玉石棺罩在血魃的大力锤击下，传来清脆的“咔嚓”一声，虽然我们是在背面，被剩余的青铜钟挡住了视角。但是单从声音也分析的出来，血魃应该是快要出来了。只见张爷已经摆好了架势，一手掐诀一手举着子符口中飞速的念动着咒语。

    另一边的秦五爷显然也觉察到了，他目光一闪突然前冲，将后背留给了长青子二人。正在围攻他的长青子与孙紫林二人觉察到秦五爷的举动后一喜，二人一左一右从两侧攻了过去，孙紫林还好，举着高压电棍刺向秦五爷的颈部，看样子是想让秦五爷失去战斗力。反观另一边的长青子就有点手黑了，他欺身而进的同时，一手抓着桃木剑的剑锋，另一只手将剑柄处的匕首拔了出来，对着秦五爷后心就刺了过去。

    秦五爷就好像对身后的二人没有察觉一般，疯狂的本着玉棺冲了过来，眼睛赤红的盯着血魃手中的七宝匣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果然没错，只是我实在好奇，那七宝匣子里到底装着什么，竟然能够让秦五爷连性命都不要了。

    眼瞅着两人合力一击就要得手，秦五爷突然间来了个急刹车，同时跟跳芭蕾似的，身子原地一拧，躲开了要害。长青子的匕首贴着秦五爷的胳膊划了过去，直接将秦五爷的胳膊上的衣服撩开了一个大口子，带起了一连串的血滴。孙紫林收势不急，手中电棍的头部噼啪直响带着电光怼在了长青子的腰上。

    “啊”的一声惨叫，长青子浑身痉挛，趁着二人愣神之际，秦五爷带着黑气的爪尖一把掏在了长青子的肚子上，同时后脚蹬在孙紫林的下巴上。孙紫林的踹飞了出去，长青子被抓的一瞬间黑气爬满了脸部，整个人如同失去了力气一般，颓然的瘫坐在了地上。

    秦五爷没管身后的结果如何，后脚一点地就对着张爷与血魃的方向窜了过来。正在此时，“砰”的一声，玉罩终于不堪重负破裂了。里面的血魃速度奇快，肉眼观看简直就是一道红光，一闪之下已经窜到了张爷面前，当头就是一掌。张爷显然是已经做足了准备，闪电般将手中的子符贴在了血魃的额头上，口中飞快的念起了咒语。

    仅仅几个音节，血魃的身子一阵抖动之下就僵在原地，张爷像是怕不稳妥，又纷纷在血魃的两只胳膊上，双腿上，以及后脑上各贴上一枚辰州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从张爷紧张的神情和脑门上的细汗都不难看出，这老家伙显然也紧张着呢，对于能不能一瞬间控制住血魃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不能在血魃破棺的瞬间制住它，那么估计一会逃跑都难了。

    做完这一切后，秦五爷已经快冲到了眼前，张爷没管身后的秦五爷，伸手去夺血魃手中的七宝匣子。

    “你敢！”秦五爷一边往过冲，一边气急败坏的吼了这么一嗓子，就跟谁踩了他前列腺似的，很明显张爷的这个举动刺激到了他。秦五爷喊了一嗓子后眼睛已经血红，接着浑身上下一阵鼓动，最后七窍里开始往外冒着黑烟，看那样子就像要烧着了似的。这一切变化都在一秒钟之内，待冲到近前，秦五爷全身已经干瘪，皮肤上浮现了老人斑，哪还有半丝之前儒雅的样子，跟九幽深渊里爬上来的恶鬼差不了多少。

    张爷没管身后，一把夺下了血魃手中的七宝匣子。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把古朴的铜铃，叮当叮当的摇晃起来。口中哼唱着怪异的曲调，至于歌词唱的到底是什么我实在听不出来，只能依稀觉得好像是湘西土家方言。

    随着张爷的铃铛与诡异老调的操控，一直呆立不动的女煞星突然间动了，于此同时跟女煞星以子母一体符相连的血魃也动了。血魃像一道红色的血光，一闪之下已经来到了五步开外，对着秦五爷的面门就抓了过去。

    面对女煞星与血魃的夹击，秦五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我看不清任何表情，因为秦五爷的脸上乃至全身都已经被尸气笼罩。之前我还以为是老人斑的那些斑点已经扩散，就好像青黑色的韭菜花似的，上面还布满了黑毛，明显是死了许久的死人身上才会出现的尸斑。

    秦五爷此时全身僵直，胳膊、腿、颈椎等一切带关节的地方都不会回弯，但是速度却奇快无比。秦五爷招招不离女煞星的要害，要知道，女煞星只是被张爷以辰州符操控，并不是死了。但是秦五爷根本不顾女煞星死活，绕开血魃拼命的攻击女煞星。看来秦五爷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但是智商还在。他知道以血魃的坚硬程度攻击它是没什么效果的，只有将带有母符的女煞星制住，才能够破开血魃被张爷操控的局面。

    但是张爷也不傻，他操控着血魃一直挡在女煞星身前，血魃的速度虽然跟秦五爷不相伯仲，但是血魃的身躯更硬，挨上一下两下根本无关痛痒。久攻不下的秦五爷更加疯狂，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隔得老远都能够闻到黑气当中的腥臭。

    周童出手制造了一个透明光照将我跟虎子护了起来，我问周童秦五爷这是咋的了，这咋还变身了呢？周童跟我解释说这种功法他也没见过。但是他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与温韬挖开了一个南疆祭祀的墓，里面除了随葬品以外还有一份墓志铭。

    上面说的是这个祭司在活着的时候发现了一种控制尸气的办法，他上报酋长说这种法术可以操控已死之人的魂魄，从而组成一支阴兵。在酋长的授意下，这位祭祀进入部落墓地开始研究，自此之后三年时间再也没有踏出过墓地，久而久之就连酋长都将这件事情淡忘了。三年的时间里，有很多族人上报酋长，说自己经常会在夜晚梦见已故的亲人在梦中喊冤，说自己被奸人迫害，每日受吞噬啃咬之苦。开始酋长并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酋长梦到自己已故几年的儿子在梦里哭诉，酋长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追了很久之后，儿子突然一回头并且说了一句话，当时就给酋长吓醒了。

    酋长的儿子半张脸上全是白骨一点好肉都没有，一颗眼珠子还耷拉在眼眶子外面，他跟酋长说三年前来了个恶人，目的里的所有魂魄都被他拘了起来，用来修炼邪法，收他控制的魂魄每天都要经受无尽痛苦。酋长醒后大怒，派人去打开封闭了三年的墓地，结果发现整座部落大墓都被人刨了，白骨满地受烈日照射。等卫兵找到酋长儿子的墓时，里面突然窜出一个浑身黑毛的僵尸来，看衣着就是三年前进入墓地的那名祭祀。

    后来具体是怎么降住这名祭祀的墓志铭上没说，但是周童说，他们盗的那座墓的尸骨几百年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尸首被砍成了七八截，纷纷被大铁链子锁着，周遭画满了血红色的符印。当时温韬觉得这是不祥之兆，命人焚烧，但是即便是泼上了火油都点不着，尸体的阴气太重。最后还是用生石灰给化了。

    墓志铭里给这种邪法起了个名字叫做活僵，周童说秦五爷此刻的样子和当初他见到的那具活僵基本差不多。

    听完周童的话后，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一贯邪教不停的搜集魂魄和尸体，是不是就在研究这种邪术呢？秦五爷这幅样子难道是已经成功了？一个血魃，一个活僵，都是传说中的玩意儿，到底谁更厉害我还真有点儿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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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幻阵

    请输入正文。秦五爷所化的活僵果然不是盖的，血魃一爪子抓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我都觉得心里一紧，然而没想到的是除了抓下一片黑色的烂烂乎乎的东西以外，只留下了一道白痕伴随着金铁之音，就连被掏出个窟窿的黑气都被瞬间补充上了，看来这活僵比铜甲尸还要坚硬一倍不止。

    让我最想不通的是，在场的这些人里没有傻子，从刘浪捆我窍以善恶杖渡了鬼王开始，我身上有刘浪的存在是个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此时就连周童都直接显形了，而刘浪却还躲在我心窍里不出来。甚至我几次与他沟通他都不理我。

    但是我又分明能够感觉出来，刘浪借着我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场中的局势，甚至他心中的谨慎都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心情。他到底是在防备什么？难道说秦五爷或者张爷二人还有什么后招？

    在我问了几次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我也干脆懒得再问，津津有味的观察起场中的局势来。长青子受了秦五爷一爪子后此时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倒在墓室西侧墙边。按说孙紫林只是被秦五爷踹了一脚，但是他此时也靠在另一侧的墙边大口喘气，好像是失去了战斗力似的。

    现在在场的只有张爷摇着铃铛控制女煞星与血魃，秦五爷化成的活僵相尽一切办法，想要越过血魃直袭女煞星，甚至几次都卖破绽硬挨血魃攻击，但是每每就要碰到女煞星之时，总能在关键时刻被血魃挡住。

    除了这些人以外，剩下的就是满地的干尸残骸，我津津有味的观察着场中的战局。突然间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正在跟秦五爷对战的血魃好像似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阴沉又有些偷笑的意思，就好像偷窥得逞似的。

    就在我心里出现这种想法的同时，我发现刘浪的心绪也波动了一下，难道是血魃身上有问题？随着我不断的观察，我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细节，血魃的动作看似和女煞星一致，实际上很多时候都会慢上半拍，这是偶然还是有鬼？

    我眼神没敢离开血魃，微微侧头小声的问虎子：“以你对符咒的理解，中了子母一体符的双方，行动会百分百一致么？”其实虎子之前没有认出这种符咒，我也不太寄希望于他对这东西有多深的理解，无奈刘浪此时就是不理我。

    虎子听完一愣，挠了挠脑袋跟我说：“子母一体符我是不大知道，但是鲁班书里也有异曲同工的术法，原理就是将二者身上的命门八脉相连，那行动肯定百分之百一致啊，要是不一致的话，那术不就解了么？”

    果然，我终于知道刘浪到底在防备谁了，张爷和秦五爷道行虽然都不低，但是对于刘浪这个逆天老鬼来说还真不放在眼中。我一直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我终于想通了。这血魃困在这墓中三千来年了，虽然我不知道红僵是个什么级别，但是想来实力也不会这么不济。要是连个修行几十年的人都收拾不了，那还活这么久有啥用？

    想通了这一点，之前种种古怪的感觉我终于找到了原因，虽然很细微，但是血魃似乎是有意的在复制女煞星的动作，所以才会偶尔有慢半拍的感觉。但是每每女煞星将要面临秦五爷攻击之时，血魃总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反应过来。以符咒操控的尸体，他的一举一动和反应都要靠操控之人，这血魃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灵敏了，他这是怕女煞星被除掉，暴漏了他没有被控制的事实。

    不对，不仅如此。之前这血魃没有变化之时，我只感觉他是栩栩如生，当时我还没过多在意。只当是上古时期的特殊防腐技术，此时通过和秦五爷的对比我才发现了他最大的漏洞。

    秦五爷一个活人化僵，他身上都布满了腥臭无比的尸气与死气。这血魃如果是僵尸的话，他身上的气息竟然跟活人无异，这怎么可能？难道说·····他是活的！

    按理说平时我还是个很谨慎的人，甚至我的一众仙家包括我师父，都嫌我办事瞻前顾后实在太怂，但是此刻的我不知道怎么了。想通了种种问题后，心中简直是怒火中烧，就好像是比发现女朋友给我戴绿帽子还生气。脑海中不停的萦绕着一句话，“你敢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越想越生气，只觉得脸蛋子发热气血上涌。我当下从腰间抽出了善恶杖，指着正在跟秦五爷拼斗的血魃大骂道：“你个老而不死的直娘贼！给老子受死！”

    我骂完这一句就要窜上去跟血魃拼命，身上突然间一阵发冷，紧接着就感觉腿好像被人捆住了，我直觉就以为是血魃搞得鬼。心中那个恨就别提了，张嘴正要骂，就觉得嘴好像也张不开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中风了，整个脸颊木木的。但是我心里一点恐惧的感觉都没有，只有浓浓的怒火和恨意。

    我还在努力挣扎着，突然间传来阵阵的梵音，就好像无数个老和尚化作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吵得我脑袋都快要炸了。我疼的想要用手去抓脑袋，但是浑身上下被束缚的感觉更强烈了，我根本动不了。剧痛使我额头见汗眯起了眼睛，眼角余光却发现张爷不念咒了，手中的铃铛也被他仍在了一边，他像是恼怒我刚才骂的那一句，竟然合身像我扑了过来。

    张爷的举动让我心中发沉，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中招了，现在我根本就动不了。眼瞅着张爷眼睛通红都已经冲到我眼前了，一旁的周童和虎子也动了，他俩一个化作阴风，另一个手里抓着鲁班尺，不由分说的就和张爷打了起来。

    还没等我庆幸有人保护，我发现失去张爷控制的女煞星还在拼命的攻击秦五爷，而血魃也依旧在学习女煞星的动作，玩儿的乐此不疲。甚至好几次血魃动作做反了，竟然还滑稽的立马一跳纠正过来。这是在闹哪样？

    反观虎子、周童跟张爷三人，他们此时显然也打出了真火，虎子掐了个手决后，鲁班尺散发出莹莹金光，举起尺子当做砍刀，直接剁向张爷的脖子。还没等张爷还手，一旁的周童好像是嫌弃虎子碍事儿似的，头也不回的给了虎子一脚，然后自己一双鬼爪缠着黑气直奔张爷面门抓去。

    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急眼了，骂了声找死后，本着周童后背就是一尺，三个人各自为战打的疯狂，眼睛通红口中还不停的叫骂着，招招不离要害不说，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刚刚有所平息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脑袋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眼前这些不仁不义的全干掉！随着怒火的燃烧，那种令人头痛心烦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像是从心底深处传到脑子里似的，疼的我青筋直蹦。

    随着一阵金刚陀罗尼神咒念罢后，刘浪阴沉的声音从心中传来：”守住心神不要动怒，咱们中招了，这里是一座幻阵！“

    “啥？幻阵？啥时候被算计的？”对于刘浪的说法我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一点中招的前兆都没有。我历练浅可能没有发现，但是在场之人有本事的多了去了，以张爷、秦五爷，和长青子他们的道行，难道也能稀里糊涂的堕入幻阵没有察觉？

    我一边想一边看向场中的争斗，越看心里越寒。刚才由于怒火攻心，脑子里乱糟糟的才没有觉察出来。此时再看墓室里的场景处处偷着诡异。一直生死不知的长青子此时已经站起来了，胸前被秦五爷抓了一把的地方此时黑气缭绕看不清伤口如何，他眼神愤怒，走一步咳一口黑血，即使这样还是拼命的催动五雷正法攻击血魃。其实也不能说他是有意攻击血魃，而是血魃正好窜到了他身前。现在这里拼斗的众人已经没有了目标，基本就是看见谁跟谁拼命。

    就连虎子和周童二人此时也是一个样子，俩人裹着张爷打的不可开交，就好像相互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完全忘记了争斗的初衷，根本就是为了拼命而拼命的样子。

    我害怕他俩有什么闪失，焦急的问刘浪：“代教主快想想办法，虎子人不错，周童是咱们自己人马，他俩这么下去万一有点儿什么闪失咋办啊。”由于情绪波动，心中的怒火又开始燃烧，发现这个兆头后，我紧忙开始平息心神，刘浪也开始再次在我心中念起了金刚陀罗尼神咒。

    正在此时，远处靠着墙壁大口喘气的孙紫林突然喊了一声：“小高先生，守住心神不要动怒，这主墓室有些不对头！”

    顺着孙紫林的喊声望去，此时这个梳着大背头的家伙满脑袋是汗，竟然已经开始盘膝打坐上了。此人果然不简单，我说为啥被秦五爷踹了一脚后，他就像是被打成重伤似的在那不停倒气儿呢，感情是他早就发现了幻阵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他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还好心的开口提醒我是所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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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超自然研究所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不是傻子了，对于孙紫林的提醒我更多的是警惕。现在除了刘浪以外，也就我们两个理智还在，但是我不敢随随便便的相信他。于是我努力平复着情绪，隔着战场质问他：“孙前辈好手段，隐藏够深不说，竟然能够发现幻阵，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阁下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孙某不是道上的，应该算是“有关部门”。”看得出来孙紫林为了保持理智也相当辛苦，短短的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脸红脖子粗的。

    但是孙紫林的话我是实在没有理解，有关部门？有关部门是什么部门？收电费的？查水表的？我发现关键时刻我的脑回路竟然跟虎子有点儿像，总是不着调。心中的冷笑话多多少少冲淡了一些怒意上涌的感觉。借着这个机会，我再次问道：“孙前辈在这个时候与我搭话，显然是有事要说。咱们也别藏着掖着的，有事儿不妨直说。”

    孙紫林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盘膝坐地的同时，全身上下不住的颤抖，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其实他要说什么我大概都能猜到，无非是想换取我的信任，然后共同和他对付秦五爷罢了。现在前前后后一总结，这家伙此行的目的都在秦五爷身上，甚至他管秦五爷要的高压电棍都是用来对付秦五爷的。

    我俩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秦五爷邀请我前来，目的也是要对我下手，因为我在他们一贯邪教眼中早就成了眼中钉。所以作为我个人来讲，我也希望秦五爷出不去，否则这么强大的敌人躲在暗处，那种感觉如芒在背，说不定啥时候就要阴我一把。本来我还打算和孙紫林谈谈条件合作一回，现在看来够呛了，这老家伙看样子就要坚持不住了。

    我不在理会孙紫林，一边屏息凝神，一边环顾整个主墓室，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我们是什么时候中了幻术，或者说是中了谁的幻术。刘浪说我们在幻阵里，难道说主墓室里有阵法？那也不对啊，一，我们没看到任何诡异的纹路，二，即便有阵也需要有人操控啊，在场之人全部中术了不说。最先进来的是我和虎子，其次是张爷一行人，所有人都没有机会在我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布置阵法。

    我不停的整理思路，但是就是想不明白。难道说是我的思路有问题？这幻阵是在我们进来之前就存在？想想又被我否决了，就算是墓主人布置的幻阵，也还是逃不过阵法需要人为操控的法则。再厉害的阵法也不可能三千年还能发挥效用，阵法和封印不同，阵法的激发与维持都需要法力做支持。以前听姥姥讲解时我全当做听故事了，不知道法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着接触的多了，我才慢慢明白，法力的依托就是道行，而道行的来源无外乎两个途径。一个是打坐熬磨静心修炼，一个是遵循天意积累功德。这也是很多修行的仙家在遇到瓶颈的时候，要下山历练，降妖除魔积累功德。

    也就是无论怎么说，幻阵需要有人操控。整个墓室中的人，除了我和另一边哆嗦的孙紫林都打红眼了。我只能将这个阵法归功于想象中隐于幕后的墓主人。

    随着众人的拼斗，地上的残尸都已经被踢到了墓墙边缘，甚至地面上的涂层也被雷光法术劈开了不少，一块块透明的玉石板映入眼中，直接就能看到下面一层的密道。除此之外，整座主墓室清清楚楚的，根本就没有布阵的痕迹。

    我的目光四下扫视了几周，依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正在此时，口吐黑血的长青子被化为活僵的秦五爷一巴掌击飞，砸在碎裂的玉石棺罩边沿，后脑正好撞在了外圈的青铜钟的“解”字块上，眼瞅着长青子耷拉着脑袋奄奄一息了，突然间字块下方飞速的钻出一只黑色的小虫子爬进了长青子的耳中。

    长青子浑身一个痉挛，就好像吃了蚂蚁大力丸似的，原地一个纵身，再次蹦回了战圈儿，对于秦五爷的攻击不躲不闪，以命搏命般的玩命抢攻。

    这只小虫子的出现使我如遭雷击，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儿正是我和虎子在落入下层那间密室事，从安保队员尸身上发现的那只类似尸瓢的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张爷干的，因为那具尸身上有枪眼儿。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这东西是墓里的东西。

    那么幻阵？

    我再次细细的扫视起主墓室的每一个角落，犄角旮旯一点没有放过，还是一无所获。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透明的玉石板下的甬道动了起来，就跟之前我们在下面密道时一样，幕墙开始位移。由于有了之前的比对，我能确定移动的是我们这一层，而并非下层。

    我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上下两层的墓室组合就是幻阵的整体呢？开始我们并没有异常反应是因为幻阵还没启动，然后墓道墙位移开始，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被往主墓室里带。直到我们走入主墓室开始，也就是中了幻阵的时候。

    如果事实如我所想一般，也就正好解释了墓主人修建两层古墓的目的。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阵法的存在呢，感情整座大墓就是一座大阵，而主墓室就是阵眼所在！

    虽然我的猜测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这是我现在能够想到最合理的解释。顺着这个思路，我就像玩儿找茬一样，开始搜寻主墓室里最可能像是阵眼的地方，如果找到阵眼借用刘浪的力量将其击碎，那么破阵不难。

    有了这个思路，我开始看哪哪不对，有心想问问刘浪，这家伙还是一声不出，也不知道是在跟我玩儿什么沉默。我开始继续努力观察，天蓬就是灰了吧唧的山岩，地板是透明玉石带涂层。只有墙壁两侧的壁画挺华贵的，但也只是壁画而已。唯一我看不明白的，就是墙角线处的上古殄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所以用这么荒古的文字去写。要么是记录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要么就是写的操控阵法的咒语。

    想通这一点后，我试着动了动胳膊，发现那股束缚的感觉不在了。看来是之前刘浪为了避免我步他们的后尘，所以给我捆窍了。刘浪此时输出了一股暖洋洋的能量温养着我的心神，帮助我排斥着幻阵里对情绪的波动。除此之外也不说话也没指示，好像是刻意考验我似的。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贴着墙边绕过战场，生怕这些打红了眼的家伙们奔着我来。我特意走到了浑身痉挛的孙紫林身边，因为他身后的那处墙壁上的一段殄文中，有一个字是反复出现的。我想试试将这个殄文字符擦掉后有什么后果，反正有刘浪在，有啥问题他也不可能把我扔下。

    绕墙的过程我很小心，尽量让自己显得存在感低些，也是那些家伙现在智商堪忧，就算有看见我的也没过多注意。好不容易走到孙紫林身边，这家伙突然间低吼了一声，给我吓的一哆嗦好悬没咬了舌头。我原地向后跳出半米，小心翼翼的观察起他来。

    按我的猜想，这家伙恐怕是控制不住怒意的侵袭而暴走了，我离他这么近，这货怕是要跟我玩儿命。令我没想到的是，孙紫林低吼了这么一嗓子后，两手互握全身用力，嘴中吐出一口血沫子来。接着这家伙就像猪八戒似的，两只耳朵回扣，竟然将耳朵眼儿盖上了，我见过会动耳朵的，但是我没见过耳朵能把耳眼儿堵上的。

    正在我没明白这家伙要闹哪样的时候，他睁开眼睛，黑眼仁儿就像安了滑轮一样，上下不停的抖动，最后就像整个黑眼仁转到后面去了似的，整个眼睛里只有眼白。我以前见过重度的白内障，我觉得那就够吓人的了，但是这老家伙比他们给力的很，两颗眼球比我牙还白。

    他这一番举动看的我一后背冷汗，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老东西都变身了，肯定不能好对付的了。我搓了搓掌心的汗水，抽出善恶杖挡在身前，做好了他抽冷子给我一下子的准备。

    就在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孙紫林打扫了一下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笑着跟我说：“小高先生不必紧张，我这是用了笨法子封闭六识，免得被幻阵侵染心神。孙某不像小高先生仙缘深厚，身上有位道行高深的鬼仙儿护着，只能出此下策。”

    孙紫林本身给我的感觉跟忧郁症患者似的，没想到人家不仅健谈，说话跟刀子似的锋利，这是跟我表达他看出了我的底？呵呵，老子的底深着呢。

    我假装尴尬的笑了笑，抱拳道：“常闻世上大道三千，果然如此，孙前辈的本事令在下闻所未闻，佩服，佩服。就是不知道孙前辈口中所说的有关部门到底是啥部门儿啊？”

    孙紫林就像是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嘲讽似的，其实他现在的五官搭配，我也根本看不明白他到底是啥表情。孙紫林轻咳了一声，笑道：“孙某来自超自然研究所，是有几百年历史的灵异监督协会，属于合法的民间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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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招安？合作？

    哟呵，听孙紫林话里的意思，他们属于民间机构，但是咋还是科级干部呢？几百年之久？那是谁成立的？，这个超自然研究所从字面上理解，好像是科研部门，到底是干啥的？研究鬼神等超自然现象的？最主要的是，你一个民间自发性组织的机构，咋还好意思跟我说是有关部门呢。

    孙紫林看我面上的表情还以为我不相信，他微微正色，从中山装的里兜掏出一个盖着钢印的证件，我细细一看，上面写着：超自然研究所，一处主任科员：孙紫林。

    说实话，他的证件上信息量还真有点大，按理说，主任科员属于正科级，是综合管理类非领导职务序列，我妈家也有这样的职位，按我的理解，这一般是副科级领导卸任领导职务后，升半级为主任科员然后等待退休，多半都是没有什么实权的。但是无论从孙紫林的年龄上看，还是本事上看，他都不像是要退休的年纪。

    孙紫林像是怕我不信，将他手中的证件递给我，然后说道：“如果小高先生不信我，大可以将我的证件保管，出去后可以去总部核实。”

    我摇了摇头没有去接他手中的证件，而是笑着问他：“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这个超自然研究所应该是属于机密部门吧，现在孙前辈突然自亮身份真实让在下有些受宠若惊，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其实验证证件的真伪根本没什么必要，孙紫林没有骗我的理由，从他的举止言谈确实也能看出一些公职人员的通病，说话拿腔作调的。最主要的是，我俩没有立场上的冲突。最主要的是，他都给我弄懵了，民间组织？主任科员？这俩称呼根本就不搭噶啊，民间组织属于自发性的，我找谁核实去啊？

    “小高先生莫急，我先给你介绍下我们超自然研究所的职责所在吧。”孙紫林神秘一笑：“众所周知，保护人民财产安全的有警察部队，而我们的职责，相当于灵异圈子的警察。凡是科学不能够解释的超自然现象，都在我们的管辖范围。”说到这里孙紫林突然有些严肃“并且，全国的宗教成员，但凡是有超出普通人能力的，都在我们的监督之下！”

    我擦，这是几个意思？前面说的好好的，后面这一句算是威胁我么？是想告诉我我和我的堂子都在他们的监督之下？那能咋的啊，一我不骗人，二我不害人，我怕你啥啊？

    孙紫林像是没看出我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与不善，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看的出你是棵好苗子，与其简单的出马看事儿小度世间，还总要被人当个巫医神汉看待，何不好好发挥自己得天独厚的本事，来我超自然研究所为人民效力？”

    感情是在这等着我呢，这是想拉我入伙啊，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反问他：“我自问在场众人里我的本事属于最平平无奇的，之前有典座，现在有长青子，还有张爷，孙先生为何独独要拉我入伙呢？”

    “呵呵，小高先生当我们是大街上招聘的？是个人就要？”我没有说话，等待他的下文，孙紫林笑了笑，继续道：“我们招收人员是有原则的，根底要干净。长青子是正一派道统，他们正一派的当家掌教也是我们的协议科员。不光正一派，茅山、龙虎山、全真教、密宗等等，都有我们的协议科员。但是我们的正式科员一定要没有派系立场的，这样才能确保在大方针上不会站错队。据我了解，你家曾祖太爷高麟元是虎门销烟时的爱国将领，你太爷爷高祥是革命先烈，在上海做地下党时壮烈殉国，如今两位都在你堂子上，分别是你的碑王与清风教主。这样根红苗正的背景我们才信得过。”

    孙紫林的一席话让我心神震动，果然他们这个几百年组织的底蕴够深，我和一贯邪教斗了几个来回了，他们也不可能对我这么了解。孙紫林将我的底摸的够清的了，连我的碑王和清风教主是谁他都知道，并且将我祖宗的档案都查的明明白白。但是有一点我是忍不住想笑的，他根据这些就以为我没有派系立场？看来他们对于我师父还是了解不多，这是只从我身上下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要知道，我师父是仙家世界的黑头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原则也是他老人家一直给我灌输的思想，有他在，我可能没有派系立场？不光有，几乎满天下都是我们的对头。

    另外，我从孙紫林的话语当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那就是他们对派系的管制。他口中的正式科员与协议科员的区别按我的理解，应该是正式科员才是自己人，而协议科员，相当于各派系对超自然研究所的表态，证明自己受他们制约与监督。想想也不难理解，灵异圈子在国外相当于超能力人员，都是常人眼中的异类。

    人都有这么个通病，那就是排异性。况且，这一类人的能力确实不好掌控，这些人如果管理不好，那肯定要闹大乱子的。解放后不许成精就是这么个道理，要是动不动有人就能再背后杀人于无形，而警察又查不出个子午卯酉，那世界不就乱套了么。所以按我的猜想，那些修炼之人，应该都要向这个超自然研究所报备的，即不报备又滥用能力的，那就成了他们的打击对象了。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我的第一想法就是这孙紫林不能得罪，或者说他背后的超自然研究所不能得罪。先不说我有没有可能加入他们，就算是不加入，我和我一堂子地仙教人马已经被孤立成这样了，总不能让有关部门也收拾我们吧？那可真没有活路了。

    我尽可能的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笑呵呵的问孙紫林：“孙前辈的心意我明白，我也希望能够捧上你们的饭碗不是，但是您也知道。我们作为出马弟子的，个人本事都在其次，一切决断还得听老仙儿的。您放心，回去我肯定跟我家掌堂大教主商量。”

    孙紫林听我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连说应该的，末了故作轻松的问我：“高先生方不方便透漏下你家教主的名号？你身上那位鬼仙可是教主？”

    他这哪是八卦，他这是探我的底呢，这也使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们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要是连我师父都查的明明白白的，那我还在这扯什么皮啊，消消停停的接受招安算了。我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我身上这位是我堂子上的一位普通鬼仙儿。我师父他老人家名叫胡清风。”我还真不怕说，你查去吧，累死你也查不出来。当然，我要将胡天清的名号说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混熟了，我也没了那么多顾忌，八卦本性再次萌发，我问他：“孙前辈，你这翻眼睛堵耳朵的法术是哪门哪派的啊？我咋没听说过呢？”其实这还真不是我恭维他，我属于天龙八部里王语嫣那种类型的，天下武功很多都了然于心，但是动手能力几乎为零。这完全是因为小的时候我姥姥教我背的东西太多了，而我如今的本事全得借助于仙家的力量。最令我惊奇的是，无论我怎么绞尽脑汁的去想，将佛道两门甚至旁门左道都想了个遍，愣是想不出孙紫林这是修炼的啥。

    “我这并不是修炼来的，不瞒你说，超自然研究所里分两个处，一处都是先天有特殊能力的，你可以理解为先天超能力或变异都行。二处是后天修炼的，各种法门都有。我天生对大部分物理攻击有一定的免疫力，并且身体能够根据所处环境变异。”孙紫林的一番话给我说的一脑袋问号，超能力？变异？免疫？我擦，丫的是橡胶人吧？

    孙紫林解释完后，突然间正色道：“小高先生加不加入那是后话，我们超自然研究所也尊重个人意愿。但是见义勇为是每一位合法公民的权利与义务。以为对你的了解，相信你也清楚这个秦五爷是什么人，害人邪教人人得而诛之，小高先生可愿与孙某联手为民除害？”

    扯了这么半天没用的，重点终于来了，感情孙紫林是希望我和他一起收拾秦五爷。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正跟女煞星与血魃拼命的秦五爷，他现在变化为活僵简直不忍直视，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看过的鬼片儿加一起都没他吓人。我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再算上孙紫林，不动用刘浪的能量的话，还真干不掉他。看来孙紫林不是看好我，他看好的就是我身上刘浪的存在。

    但是我也没那么傻，孙紫林先是对我招安，如今又开始跟我谈上合作了。虽然说我也希望秦五爷出不去，但是孙紫林又没给我什么好处。打击邪教降妖除魔是他的职责，他干的就是这份活，拿的也是这份钱，我为啥要去跟他一起拼命？换句话说，现在你跟我说见义勇为，要是真把姓秦的弄死了，你是师出有名，我算咋回事儿？我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杀人？我一不是执法人员，二没有任何授权。到时候你让我入伙我就得入伙，不听你的老子就成杀人犯了。

    其实我本来也有些跃跃欲试，但是当我知道孙紫林的身份后，我反而有些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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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上架，恳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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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首日会更新四章，之前一只小可乐成为舵主，我答应他加更一章，这么算来也就是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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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日每500均订加更一章，出现舵主加更一章，出现盟主加更十章。

    但是不是一下子全更完，因为我手中只有五章存稿，我能做到的就是拼命码字，写完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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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3月7日

    废物小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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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神秘震动（第一更）

    我略作沉思后，缓缓抬头与孙紫林对视，随即我又移开了目光。全是眼白的眼睛太尼玛吓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孙紫林说：“孙先生请原谅我的谨慎，我和一贯邪教有仇，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我也不能和谁有过节就杀谁对不？那我跟他们邪教中人还有啥区别啊？你想让我跟你合作，总该让我明白明白，这次的古墓之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你们是如何凑到一起的，一贯教为什么一定要冒这么大风险进来，还有那血魃手里之前拿着的七宝匣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我相信你们超自然研究所肯定有所了解吧？”

    “呵呵，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出乎我的意料，孙紫林听完我的问题后竟然松了一口气，他跟我解释道“我并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抓他。不光是你，我们也没有随随便便杀人的权利啊。”孙紫林的解答让我松了口气，同时也终于坚信了，他们果然是民间组织。

    我俩正说话的工夫，我听见了虎子愤怒的喊声，我循声望去，发现虎子被周童一巴掌拍倒后。此时正红这个眼睛，手中掐诀用墨斗线将周童鬼体缠住，然后坐在地上抱住了张爷的脚，一边用牙咬张爷的大腿，一边挥舞着鲁班尺拍周童后背。周童虽然没有被这泼妇似的攻击伤到根本，但是也满脸愤怒的挣脱着墨斗线的束缚，看样子恨不得将虎子生吞活剥了似的。

    整个战场中的众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并且不分敌我，另一边的女煞星招式凌乱，血魃像是实在跟不上节奏也懒得学了，一掌将女煞星刺了个对穿，然后将尸体甩向一边，伸手将额头上的子母一体符撕下，与秦五爷所化的活僵大开大合的打了起来。

    看样子秦五爷毕竟还是差了血魃一筹，此时已经转攻为守，被尸瓢操控的长青子也在当中搅局，一会劈秦五爷，一会偷袭血魃的。我有心看着血魃能不能干掉秦五爷。但是另一边的情况又让我着实有些担忧。毕竟虎子和周童也陷在迷阵之中，无论谁伤了谁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但是对于此行的种种疑点是我心中的一块心病，眼前有孙紫林的讲解，我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只能一边注意虎子和周童那边的战况，一边焦躁的听着孙紫林的叙述。而孙紫林也开始给我讲起了关于一贯教的事情来。

    原来这个一贯教以前叫做****），发端于晚清，极盛于1940年代。其教义，杂糅儒、道、佛及基督教犹太教等经典，宣称整个宇宙分“红阳”、“青阳”、“白阳”三期，各历一万八千年。目下正值“白阳”期末世，大劫将至，须得信奉“****）”，才能消灾免难。

    抗战期间，“****）”将大量汪伪政权高级官员发展进入组织。民国晚期，邪教组织“****）”，甚至一度发展到与国、共两党分庭抗礼的程度。

    他们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敛财，后来慢慢发展成了一种带有政治色彩的恐怖邪教。先后为关东军特高课，与汪伪所利用。宣称“日本来中国是天数，来收恶人”；内战期间，甚至在教徒中散播“十八小子坐中原”之谶语，妄图渔利。他们要道徒拿钱来“行功”、“献心”，以免灾难，没钱的也不要紧，“舍身办道”即可。而所谓的”舍身办道“也就是组织无知信众与政府起冲突，以分裂为目的。

    直到1950年12月18日，北京全市统一行动，全国共同通缉道首，打击邪徒，教主张光壁于重庆被击毙。至此，一贯害人道被全面取缔，据统计，从晚晴到建国以来，受到一贯教迫害蛊惑之人不下数十万。

    孙紫林说道这里微微停顿，然后再次开口说道：”其实自从张光壁被击毙后，一贯教剩下的骨干余孽逃亡海外，在港澳台地区还是存在一部分坛口的。然而这些力量很小，在我们不断的努力清剿之下，即将灭火。但是突然在十七年前，当时正直七星连珠的古怪天象，超自然研究所的周易科测算大道异变。于此同时，远在荷兰的一个邪教分坛宣布复兴宣言，短短十几年，世界各地的一贯教邪徒纷纷向内地渗透，据我们所查，是受了某个海外机构的资金支持，目的不详，隐约说与大道气运有关。“

    大道气运，又是大道气运。我师父曾经说过，我命格属于乱世三星中的天妒，是能够左右大道气运的，并且我师父说过，天道每隔三千六百年一轮回，孙紫林所说的十七年前，那不正好是我出生那年么？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大道气运到底是什么？一贯教被围剿那么多年还没被灭，真的像我师父说的那么简单？我堂子上的仙家们根本不放在眼中？

    最最主要的是，我与一贯教的过节，当真是起源于在青山公墓那一次？然后金谷在市医院布阵像我出手，如今秦五爷又将我卷入了古墓纷争。他们即便是邪教，也总不至于因为置气就一次次的对我不依不饶吧？他们所图是大道气运，而我也关乎着大道气运，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我师父说过，我从出生开始上方教主就已经为我屏蔽命格，乱世三星的统御、道衍二人，就连我师父都不知道是谁。也就是说，我们的命格是很隐秘的事情。就连孙紫林背后的超自然研究所都不知道根底，一贯教能知道？他们要是比超自然研究所还厉害，那还有必要东躲西藏么？

    孙紫林犹豫了片刻后，跟我说：”其实我们这个超自然研究所也没你想的那么神秘，外人都称我们为道盟。这次是探查到这座古墓出世，于是有了这次的计划。其实那七宝匣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们放出消息说里面装的是道果。一贯教近年来不停的搜集亡人魂魄，修炼各种邪术。据我们所知，他们的种种邪术都是有弊端的，那么多魂魄能不能融合全都在阴阳二气排异上。而传说中上古年间仙人历经三灾都会留下道果。这道果可以转世，也可以被修行之人吸收，转化为一身道行，一贯教玩命的炼化冤魂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道行，不怕他们不上钩。“

    孙紫林的一番话再次勾起了我的回忆，当初在青山公墓时，邪教妖女媚儿察觉到我使用法术脱身，当时骂了我一句”道盟崽子“然后就好像跟我不死不休似的，看来这道盟也就是超自然研究所跟一贯教的怨恨颇深啊。最主要的是，怪不得他们都玩儿命的争夺那七宝匣子，感情是以为里面装的是道果。

    其实不光是他们，如果我之前就听说里面装的是道果的话，说不定我也控制不住想要分杯羹呢。人最大的限制是什么？是寿命。人拼命的修炼因为什么？还是寿命。人类比动物得天独厚，领悟力超强。但是很多道门先辈修行数十载，堪堪修炼到地仙境界，然后寿终了，之前一切挣扎都如同镜花雪月，只留下一捧黄土。

    修成地仙能够突破百岁寿命，然而没得到真正的仙体一切还是枉然，这除了与道行有关以外，还与境界有关。东北堂仙当中，千年道行的也不是没有，然而很多道行超凡但还是证不了仙位，为什么？就是因为执念太重境界不到。但是尽管如此，这也是人类所不具备的，有了道行才有寿命。有了寿命才有脱离凡胎的希望。

    以秦五爷的道行来说，相信他在一贯教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了，然而看他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恐怕就是外力强行提升道行的弊端，一贯教的邪徒道行全都不合常理的高，其代价也必定是常人难以承受的。所以面对道果的诱惑，他们必然会不顾一切。

    通过孙紫林的解答，我明白了前因后果。这古墓的出世是某个驴友发现的，上报以后此人就消失了。然后道盟放出消息说里面有道果，接着安奈不住的秦五爷出资买下了方圆十几公里的土地，说是要开发煤矿，实际上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偷偷发掘。伪造矿井之时，张爷一伙湘西赶尸人一脉横插一脚，最后两人心照不宣共同开发，事实证明，见到道果之时也就是反目之时。

    秦五爷过后假意招兵买马，实际上无论是安保队员，还是典座，都是他们一贯教的自己人。长青子假意借典座之手进来趟浑水，不知什么原因，在与铜甲尸相斗之时，两人大打出手，也就有了我和虎子见到的长青子暗算典座的那一幕。而孙紫林以通过道盟里正一派的协约科员找到了长青子，通过长青子的引荐进入此局。而秦五爷找上我的原因就多了，他知道我天妒的身份可能性不大，估计还是想借助我堂仙的本事，想要将水搅浑，最后想把我留在这里。至于他看上虎子身上哪一点了，我暂时还真想不出来。

    我正想着，突然间墓室一阵颤动，隐隐之间好像是雨天的闷雷似的，头顶上的岩壁碎石纷纷，就好像要地震似的。于此同时，我发现整座主墓室就好像电磁干扰似的，画面一阵的波动，正在打斗的众人像是电视机里投影出来的似的，一阵扭曲。虽然仅仅那么一瞬，但是我好像在波动的一瞬间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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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竟然是你（第三更）

    经过刘浪的提醒我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虽然我不知道常相九那把扇子对他的意义，但是他腰上并没有扇子。再一个，常相九与胡菩淘不同，他跟我情似兄弟的同时，也对我地马的身份很是尊重。无论是我俩的个人交情，还是碍于身份，即便我没头没脑的踹他一脚，他也不可能对我大打出手。

    面对常相九怨毒的眼神，我略一犹豫还是默念擒龙诀的口诀，同时以刘浪的法力为引，挥出了灵台空间里跟师傅一起学到的那一掌。之所以会犹豫，不是我分不清眼前的九哥是假的，只是我单单对他的面孔有些恻隐之心罢了。

    这一掌仿佛时间静止，脑海中响起了杳杳冥冥的声音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我知道，这是庄子所写的《逍遥游》其中描写鲲鹏的片段，这声音响起的同时，我终于明白了在灵台空间中，看到的凤凰吞蛟龙的画面。不止是为了进食，更是一种高傲，不甘被天地束缚的骄傲，想要突破天地牢笼禁锢的高傲。

    随着逍遥游的内容响起，我脑中再次回到灵台空间中的那片荒古画面，荒山之崖边是一望无垠的辽阔大海。看着看着，我仿佛被幽蓝的大海迷住了心神，世界上最广阔的应该就是海洋了吧，真希望我能像鱼儿一样在海中畅游，不被世俗红尘所禁锢。

    我正想着，海中出现了一个硕大的身影，我第一想法莫不是条鲸鱼？这硕大的身影从水中漏出了一点，像是出来换气，仅仅如此，便掀起了滔天巨浪，金红色的鱼鳍足有几十丈高下。怕是百条千条鲸鱼也没有这么惊人的体型吧。

    这条鱼漏出一点后又沉了下去许久不见声响，我的心中有些怅然若失，极力的想要看清它到底是什么物种。正在此时，大鱼从水中一跃而起，带着尖锐的嘶鸣，然后又重重的落回了水中。巨大的身形激起的浪花仿佛要毁天灭地，掀起的风浪隔着几十里将我吹的身形摇晃，衣衫猎猎作响。

    它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大的体型难道还要模仿鲤鱼跃龙门么？

    这条大鱼不断的努力，一次次的跃出水面，又一次次的砸落回去，剧烈的撞击使它的腹部皮开肉绽。它的眼神凝视着天空，仿佛对天空有无尽的向往。我心中顿时有些好笑，这条大鱼怕不是疯了？它是鱼，是水里的物种，难不成还想像鸟儿一样飞起来不成？

    慢慢的，我有些笑不出来了，随着它一次次的挣扎嘶吼，两侧的鱼鳍渐渐拉长，被撕裂的鱼鳞像下雨一样落入海底消失不见。鲜血蔓延了整个海面，将蔚蓝色的海水染成了暗红如同玛瑙。大鱼疼的浑身上下剧烈颤抖，却紧闭着嘴不发一声，像是不愿意因为吼叫而凭空消耗力气一般。

    鱼鳍两侧的血水像是泉眼一般悠悠的往外冒，渐渐地，鱼鳍越来越长，像是鸟儿的翅膀。大鱼的嘴部也开始变化，生出了像鸟类一样尖锐的喙。大鱼强忍疼痛震动了两下翅膀，却只飞离了水面半尺不到。大鱼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不断的扭头用自己的尖喙啄着身上的鳞片，没掀下一片多伴随着一注血箭。

    慢慢的，大鱼浑身上下光秃秃的鲜血淋漓，再接着开始长出羽毛，变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鸟的模样。它卖力的扇动着翅膀，浑身上下的水滴滑落，飞起了一丈，两丈······

    突然，这大鸟像是力竭一般，身子急剧向着水面落下，眼中的疲惫清楚可见。应该是刚刚化鹏的阶段耗费了它全部力气，眼见着大鸟神情萎靡，我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发紧，失望，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无助。

    大鸟身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大鸟这次失败了，它应该就没有下一次起飞的力气了。我心中不断的为它鼓起加油，希望它能够见证奇迹。它经过了那么艰难的努力，不应该在已经化鹏的时候失败。

    突然间，大鹏鸟睁大双眼抖动头颅，张大着嘴一个吞吸，整个天地的灵气向它汇聚。这一瞬间好像是天道的法则起了什么变化，好像整个世界再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它振翅高飞。大鹏鸟在即将落回水面的刹那，再次呼扇着翅膀，歪歪扭扭的扶摇直上，遮天蔽日，最后化为一个黑点儿，消失于天际。

    我的心神震动不已，我视大海广阔无比，而鲲鹏却视海为牢笼。宁愿自残身体，也要直飞青天。这是何等气魄？

    画面至此破碎，假冒的常相九满脸怨毒的像我飞来，而我也感受到刘浪借给我的法力被我消耗一空。可是令我难以接受的一幕出现了，这一掌如同宣纸落入水面，并没有激起半点回响。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消耗了法力，却没有效果？

    眼见假冒的常相九一掌就要击在我的天灵之上，我有些慌乱，我不知道刘浪的力量是不是被我抽空了，如果是的话，现在没有人能够保护的了我。我颤抖的准备抽出腰间的善恶杖。刘浪说过，善恶杖可以攻击不属于此世界的鬼体和仙体。甚至道行和功德高了，还可以度化一切罪恶。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道行，肯定度不了眼前这玩意儿，但是好歹我还能用善恶杖挡上一挡。

    还没等我抽出善恶杖，我突然感觉眼前一花，然后从我的身体里走出一个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个人和我重影了似的。我俩无论高矮胖瘦都一样，他出来的瞬间，我发现我俩就连长得都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穿着古代的衣服，华贵无比。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我的长相穿上他这身衣服没想到这么有气质。

    呸呸呸···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我有些愤怒的问他“你特么是谁啊？老是变来变去的，烦不烦啊？有种出来真刀真枪咱俩比划比划，老特么玩儿这招，跟我装真假美猴王呢是不？”

    “我就是你啊，前不久才刚刚见过面，这么快就忘了？”眼前的另一个我突然对我笑了笑，啥玩意儿？前不久刚刚见过面？啊，我想起来了，我在生门前被弱水淋身时，魂魄向外飘散。当时的我意识模糊就快要放弃了的时候，我的梦境里就是他出现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是水面的倒影呢，接着我梦里的红衣女子也出现了，她拉了我一把，然后我就醒了。

    我看了眼身前的另一个我，他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发现他身后向我扑来的假常相九像是背景墙似的，又定格在半空不动了。不光是他，就连场中打斗的秦五爷、女煞星、包括虎子和周童他们也全都被定格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最近这家伙咋老出现呢？

    以前我梦到那个红衣女子就够心烦的了，但毕竟还是个美女不是，眼前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怎么个意思？是我太自恋了？给自己塑造公子哥形象呢？

    “我并不是你塑造出来的，都说了我就是你，你咋还不信呢？”另一个我好像完全知道我心中所想，笑着跟我说着，然后不待我再问，跟我说“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他口中默念了一段口诀，正好就是擒龙诀的口诀，然后他举手一挥，整个墓室里的空气就像被抽干了似的。像我飞来的假常相九好像一块玻璃，全身上下出现大面积的龟裂，然后一块块的开始脱落，化作虚无。

    我侧头看了看场中争斗的众人，这些人都像是被兜头浇下一盆凉水似的，激灵灵的打起了冷战。墓室里目光所及之处变得愈发虚幻，雾气昭昭的。地上的血线，也慢慢的蒸发了。

    墓室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被严重的雾霾所笼罩。这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们家附近东油库炼油厂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油气井大烟囱总是熊熊燃烧着，散发出来的浓雾带着一股子刺鼻的沥青味儿。那个时候基本是看不清天空是啥样的，所以当时医用的蓝色口罩销量特别好。

    口罩除了防雾霾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显脸小。以至于后来虽然东油库黄了，但是少男少女们依旧各个带着口罩，个别的还画着浓重的眼妆，口罩已经变为一种时尚。

    扯远了，此时的我没有口罩，但是用后脑勺也能猜的出来，擒龙诀的施展应该是破了幻阵。幻阵里之所以能够迷人心智，估计与眼前的这些浓雾有脱不开的关系。我把一直手缩回袖子当中，然后用袖子捂住口鼻，同时转头看向身后被青铜钟包裹的玉石棺罩。

    令我震惊的是，原本我应该与玉石棺罩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是此刻回头我竟然已经站在了石台上，里棺罩的开口处只有半步的距离。

    还没等我继续震惊，更令我惊悚的一幕出现了。浓雾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眨眼之间来到了我的面前，手掐剑指张嘴吐出一阵紫烟。幸好我提前捂住了口鼻，但是我身后那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噼里啪啦的倒地声，说明我破开幻阵后即将恢复神智的他们又中招了。

    我刚要对眼前的人影出手，浓雾突然散尽漏出了人影的面容，虽然我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大吃一惊，“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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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诡异人影（第二更）

    我借着震动时眼前波动的工夫，迅速回身在整个主墓室扫视了一圈，直到看向青铜钟里透明玉罩的位置，隐约仿佛有个人影，但是随即画面再次稳定。

    虽然我没看清具体，但是刚刚那个人影隐隐的验证了我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说······

    我正想迈步过去查看一下玉棺里的青石宝座，身后的孙紫林突然开口了“小高先生想的如何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刚刚的震动应该是我们道盟的人在外面爆破。应该用不多久就能下来了，你我联手将姓秦的先拿下，以免他借机逃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孙紫林全是眼白的眼睛有些泛红，看起来就跟得了红眼儿病似的有些吓人。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跟他说“咱们不如先想办法将这个幻阵给破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合力对付秦五爷不怕干不过他。咱俩要是再跟姓秦的耗一会儿，我怕我的仙家和虎子兄弟他们有什么闪失。”

    虽然我说这话有提防孙紫林的意思，但是我说的也是实话，虎子和周童都已经受伤了。虽然我不喜欢长青子，但是怎么说他也不是邪教徒，此时他本来就身受重伤，又被尸瓢操控，这么折腾下去，老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张爷眼前的处境也不好过，失去神智的他什么赶尸术辰州符都忘了，被虎子和周童抓的遍体鳞伤。最主要的，如果这些人全死了，只有我和孙紫林活着，等道盟的人下来，到时候他怎么说怎么有理，我怕他让我背锅。

    孙紫林听完我的话后竟然有些恼怒，嘎巴嘎巴嘴道“姓秦的吞无数早夭阴灵入腹，这是早已失传的邪术，虽说这术法有着不可弥补的缺陷。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封闭了三千多年的商周古墓，地阴之气与鬼气正好滋养了姓秦的活僵之体。如果现在不趁早将其解决，不出半个时辰，这家伙二次尸变活僵就成型了。到时候咱们合力都降不住他。我道盟本就是替天行道，死几个科员无所谓，但若是让他跑出去，涂炭生灵岂不罪过？”

    虽然孙紫林说的有他的道理，但是我心里有谱啊，这次古墓之行是我师父授意的。来之前刘浪也曾经承诺过，一旦他罩不住我家各排教主会亲自前来，所以我不认为会发生那样的事儿。

    但是这些话我不可能对孙紫林明说，只能笑着劝他“孙前辈放心，不说我身上这位清风的本事，虎子，长青子，都不是普通人。况且张爷乃是赶尸人一脉，控尸本来就是人家的拿手绝活。到时候咱们大家伙一起出力肯定没问题。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破开幻阵。总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吧？”

    “张爷？长青子？虎子？他们算是什么东西？一群为了利益卖命的小人，都是些魑魅魍魉！”不知道为啥，孙紫林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怒目圆瞪威胁道“你一个靠着野鬼妖精的外道，跟你合作是看得起你。跟我合作拿下邪徒当做投名状，我道盟的大门向你敞开。给脸不要的话，将你一起拿下！”

    我擦，你看不起我们东北出马的，还邀请我合作干毛？进你们道盟找气受？我心里面憋着一口气，但是碍于现在的场合没有发作，另外我也不想平白多了道盟这么个底蕴颇深的敌人。我强忍着怒火跟孙紫林抱了抱拳“我要去破阵救我的仙家和朋友，孙前辈维护大义为民除害还请自便。”说完我一个转身向着玉石棺走去。

    我刚刚转过头没两步，就听见身后劲风呼啸，出于本能反应，我在电光火石之间抱着脑袋一弯腰，就听“咣”的一声，孙紫林手中的高压电棍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直接砸在墓室石墙上四分五裂。看样子，孙紫林所用的力道是奔着一招废了我来的。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老子也不是烂泥地里的软柿子。我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愤怒，阴沉的问他“孙前辈这是几个意思？闲出屁来了想比划比划？我怕你身子骨不行提前退休。”

    “你敢与一贯邪教勾结，在古墓之中非法杀人，受死！”孙紫林此时的眼白已经完全变为血红，脚尖在地上挑起一把枪刺，迎面就对着我兜胸刺来，下手没有一点余地。

    他的这番举动真给我弄出真火来了，好啊，不听你的就要栽赃。之前还跟我说你们民间组织，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杀人。现在再看，一点留余地的意思都没有，这是准备要我命啊。我一边满头大汗的左右躲闪，一边在心中联系刘浪让他借我力量。孙紫林的身手真不是盖的，动作犀利，手中的枪刺一刀快似一刀。

    他越捅越是激动，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像我俩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受到极度的生命威胁，致使我肾上腺素开始激增，渐渐的我被他逼急了也开始起了杀心，心说你他妈狠我也不囔，大不了整死你老子跑路。正在此时，心中的金刚陀罗尼神咒又开始响起，浇灭了我涌上脑的杀意。我突然间反应了过来，看样子孙紫林是又中招了。但是知道归知道，我总不能真让他杀了我不是。

    眼瞅着就要躲不过去了，突然间感觉到浑身发冷身体鼓鼓胀胀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袭来，我知道是刘浪将他的法力借给我了。有了法力的我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暴力小超人，我猛地全身一用力，鬼气充盈全身直接将孙紫林手中的枪刺崩飞。随即我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不招式的了，受了半天的窝囊气也该我还回来的时候了。我一把薅住孙紫林的衣服领子，另一只手举起巴掌，几十个大嘴巴子捆成一组，左右开弓打的噼啪直响。

    孙紫林一开始是被我的变化整蒙了，当我的大嘴巴子给他扇明白过来的时候，这家伙拼命的挣扎着，开玩笑，老子现在的胳膊跟老虎钳子似的，任凭他怎么拼命也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孙紫林一边挨着我的嘴巴子，一边双手死命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老子掐死你。”孙紫林嘴里不清不楚的叫骂着。我对于借来的法力操控根本做不到纯熟，只能包裹主体与胳膊大部分面积，脖子正好是我的薄弱环节。孙紫林应该是不怎么讲卫生，老长的指甲直接陷入了我的肉里，给我疼的眼泪都飚出来了。

    这么一慌乱，身上鼓起的气开始外泄。我干脆也掐住了他的脖子，谁也没有留手，俩人的舌头都伸出老长。其实掐人的关键就在于谁先把谁掐死，很显然，我估计我够呛能拼得过他。这老家伙的特异功能就是身体适应能力，他偶尔还能进口气儿，而我是马上就要窒息了。

    就在我马上即将失去意识之前，我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我那个恨啊，心说刘浪你到底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啊，老子都快让人超度了，你特么怎么还不动手呢？

    正在这时，眼见一道白影闪过，孙紫林背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竖掌成刀立上立下的照着他脖子来了一下子。孙紫林的身子就像过水面条似的瘫软了下去，借此机会，我就像渴水之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得来不易的空气。

    “咳咳，九哥你可算是来了，我特么差点被这老瘪犊子掐死。对了，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菩淘姐呢？”我一边咳嗽一边问，没错，来的正是常相九，此时他还是那副古装的扮相，文生袍公子氅就是不知道他腰间常别着的那把扇子哪里去了。

    “上面乱乱糟糟的，有一贯教的，有山西来的，还有一帮子自称道盟的，已经打起来了，我吩咐咱家人马按兵不动，你菩淘姐正在控制场面呢。天赐你伤到哪没？快让九哥看看。”常相九说着就要凑过来摸我，给我整的还怪不自在的。九哥虽说平常也很心疼我，但是俩大老爷们儿的，他也从来没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但是他也是好心，我强忍着没有躲避。

    眼看着常相九已经走到我身前了，他抬起手的同时，我就觉得他的眼神儿非常的诡异，甚至有一些邪魅。我还没来得急多想，身子突然间不受我控制了，就感觉刘浪的能量全都汇聚在腿上，然后抬起一脚将常相九踹飞了。

    我心里焦急，忙问刘浪这是干啥，咋还对着自家兄弟出手了呢？虽说常相九来的晚了些，他是护身报马理应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的。但是派他去提防秦五爷与张爷手下的命令是我下的，让他和胡菩淘接应大堂人马的命令是你下的。摆官威现在也不是场合啊，大敌当前对自家兄弟出手是怎么个意思？

    我正在这鸡头白脸的质问刘浪呢，常相九那边已经满脸怨毒的站了起来，一点地就奔着窜来。刘浪愤怒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他不是小九，快用擒龙诀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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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公子是谁（第四更）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身着绣着银龙的锦绣华服，吐完那一口烟后就开始定定的看着我，他的眼神中有些疑惑还有些我看不懂的兴奋。此人正是之前坐在玉石棺罩中青石宝座上的人，只不过他现在站在我身前半米的位置，手中的七宝匣子也并没有被张爷夺走。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身后那群倒地的人中并没有血魃的存在，之前的种种都是幻觉，恐怕从安保队与张爷手下厮杀开始，鲜血激发了墓中的幻阵，我们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中招了。

    中年男子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中的目光愈发火热。我让他看的心中有些发紧，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他就是这座大墓的主人，生门前的弱水也是他早早就准备好的。虽然我不明白他的肉身看起来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心中却一点不敢大意，这家伙废了这么大的劲，肯定是要夺我肉身。

    他不动我也不敢乱动，这家伙一步没有迈出玉石馆就能发动那么强的幻阵，此时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眼镜蛇盯着猎物似的，我生怕我的细微举动刺激到他，让他突然间对我下手。周童之前说的没错，一个在地底下关了三千多年的人，即便还活着，心性恐怕也早就变了。我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是一个人流落到一座荒岛，一直在荒岛上生活了二十多年才被过往的船只救走。等到回国以后，专家们发现他早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在长期与世隔绝的情况下，甚至很多本能已经跟动物有些相近了，只能对食物、危险、火源有敏锐的反应。

    想想那个人才于是隔绝二十年，这老家伙都他么被埋了三千来年了。我不知道动物本能指的是什么，但是好歹我还是见过狗的。小的时候我很怕狗，以至于后来我总结出来一个规律，当狗盯着你甚至对你汪汪叫的情况下，你慢慢的走，它想尝试攻击但却处于胆怯的状态。切记千万不能跑，你要是跑了，它什么恐惧都忘了，肯定玩儿命的追你。

    我是越想越害怕，尽量控制身体不要乱动，同时在心中总结语言，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听得懂，哆哆嗦嗦的问他：“额，那个，这个坟是你的？”

    我话音未落就发现这家伙脸上的兴奋更胜，到了那种脸色涨红浑身颤抖难以抑制的地步，就在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我发现眼前的中年男子双手上扬，奶奶的，这是不打算跟我好好唠嗑了。虽然我心里知道我干不过他，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是，打不打的过，也得打。

    我二话没说，直接从后腰处拽出黑不溜秋的善恶杖，想要抽取刘浪的力量做殊死一搏。但是我心中暗暗使劲儿却一点力量的踪影都没有，一瞬间我心中有些绝望，难道我刚才施展擒龙诀那一下将刘浪的法力抽没了？就算如此，凭着蛮力老子也要先来一棒子再说。

    眼瞅着青年男子的双手向我面部袭来，我双手握着棒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当头砸向这老粽子的天灵盖。电光火石之间，就觉得身子一轻，刘浪从我身体里闪了出来直接显形，同时一手擎住了我手中的善恶杖。

    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儿，中年男子的双手在半空中互抱成拳，然后单膝跪地激动的说道：“大公子近来可好？”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原来这家伙还会说人话啊。同时我心中再次震惊了，怪不得刘浪能做代教主呢，感情还有我不知道的另一重身份，三千年前的老粽子都管他叫大公子，怪不得我师父放心他跟我来，还说能保我无虞呢。

    刘浪架子还挺大，一只手擎着我的善恶杖，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根本没有答话的意思。我感觉这样有些不好，毕竟人家都埋了三千年了，刚一现世就对你恭恭敬敬的，你咋还不理人家呢。我给刘浪递过去了一个眼事儿，示意他给点儿面子，别把场面弄得这么尴尬。没想到刘浪非要玩儿高冷，将手放下后站在我身边，就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我没想到刘浪闪开后中年男子并没有再看他，而是目光火热的看着我，保持着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的姿势又问了一句：“大公子近来可好？什么时候学会六爷的擒龙诀了？”

    我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问他：“你是在跟我说话么？你说的六爷可是指我师父胡天清？”我心说这家伙是不是埋的久了脑子秀逗了，这咋上来就管我叫上大公子了呢，我爸就是个厨师，抡大马勺的儿子也能算作公子？至于他口中说的六爷我猜测应该是我师父，毕竟擒龙诀是我师父教我的，他作为我师父的老相识能认出来不奇怪。这下我终于放心了，既然是自家人，我就不用担心他想害我了。

    中年男子表情一蒙刚要说话，我身边的刘浪却突然动了，他身手一招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杀气凌然冒着金光的大金刀，这把金刀简直是夸张的可以，肩宽背厚刃飞薄，整个刀把是纯金色的，并且缠绕着一条金龙，龙口大张正好是金刀的护手部位。

    我发现中年男子看到这把金刀后一怔，随即眼中的火热化作恭敬。刘浪亮出金刀后随即一抛，金刀再次消失于虚无，就好像这把刀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他张口说道：“你认错人了，这位是我家堂营地马，是奉六爷之命来助你脱困的。起来吧。”

    中年男子听完这话后好像更迷茫了，愣愣的站起来后，不解的看向刘浪，问道：“堂营地马？是啥意思？六爷人呢？”

    刘浪听他问完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掐指念起了咒，短短的几句咒语念罢后，他就开始定定的看向中年男子，而中年男子也开始和刘浪对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浪刚才念的是千里传音咒，当初师父跟我提过这种咒语，不过师父他老人家说我道行不够，没办法施展。如果等有一天我道行够了，在危难之时可以直接用千里传音咒联系堂上仙家，这个法子可比点香要省事儿的多。如今的我，除了能够与护身报马心意相通外，也就只有点香码人这么一个法子。

    这么近的距离还要用千里传音咒，看来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为了瞒着我的，我越看俩人满脸飞眉毛越闹心，好啊，老子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到最后我还成了局外人了。

    刚才这中年墓主管我叫大公子，我本来还以为他是叫刘浪呢，结果他是对着我喊的。刘浪说他认错人了，我不这么看，他能认出我师父的刀，也能认出擒龙诀，偏偏这么近的距离他会认错我？我脑中不由的联想起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穿着非常华贵，在我被弱水淋身时，他在我的意识中出现了，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我幻想出来的。

    就在刚刚我施展擒龙诀失败的关键时刻，他又出现了，这才破开了幻阵，当时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会不会是中年墓主看到了他，误以为是我？那么这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存在于我的意识中，还是存在于我的身体之中？在我师父的记忆中，我看到了红衣女子，是我想象的，还是真的是我师父当初看到的？

    综合种种疑团，我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师父选我做出马弟子恐怕不是巧合。是因为我长得跟墓主记忆中的大公子像？还是说我就是大公子的转世？不对，这有些说不过去，如果我是转世的话，那个跟我一模一样身穿白衣的人是谁？转世后我就是我，不可能出现两个我。

    当初出马前夕，我和师父交谈过，师父说我的仙缘都是药王娘娘求上方教主给的，我师父说药王娘娘他也不知道是谁，只有上方教主知道，而上方教主等到我出马后堂单上会出现。结果我稀里糊涂的出马了，堂单上只出现了两个名字，上方教主：王秦。药王娘娘：玉藻。

    对于这两个名字，我曾查过无数资料，包括《真灵位业图》在内的海量介绍神仙名号的典籍，但是我根本就一无所获，愣是没找到这两人的只言片语。本来我安慰自己，漫天仙佛多了，不可能每个都被世人所熟知。但是我现在不这么看了，试想我师父是什么人，胡家的六老太爷，除此之外我堂子上还有黄家的四老太爷。

    其余各排教主与管事儿的，无论是常万法、还是万字辈的胡堂教主，乃至于佘太岁一个只统管常堂一半兵马的兵王，都有着轻易诛杀天将的实力，而我的代教主刘浪身份神秘非凡，其本事到现在我都摸不清。我几乎能够确定，整个东北出马仙算在一块，再找不出一个像我堂子实力这么强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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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陈九公（一只小可乐舵主加更）

    这样实力的堂子，并且地仙教是个桀骜不驯的群体，他们可能甘心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仙统管？以我师父敢轻易发动两界战争，并且拉着半数仙家与胡三太爷分家的性格，甚至当初差点破开血盆苦界壁障，差点拉着三界陪葬的狂人，能让他臣服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换句话说，能够保着我这样身份的堂子的上方教主，他在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师父的记忆中，最后一幕时红衣女子的出现显然是去找教师父擒龙诀的青年男子的，那么说明红衣女子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人。而这座墓的主人把我误认为大公子，说明这个大公子也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如果在我身体或者灵魂某处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大公子的话，我从小到大关于红衣女子的梦境，到底是我的梦还是他的记忆，这一点我就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

    一直以来我唯一不解并且诟病的，就是我认为作为师长者，都会拼命的劝告自己的徒弟做事要谨慎。而我师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好长时间不在堂子上了。他留下刘浪统管堂营的一切大小事务，刘浪一直给我灌输的思想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无论是当初佘太岁杀天将，还是刘浪怂恿我直接带兵马去屠杀陈大龙的仙家，仿佛不计后果，天老大我们老二一样。说实话，有那么一瞬我也感觉这样非常爽，想灭谁就灭谁，反正我身后有堂营撑腰。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赌徒，本来还是小赌，背后突然有人告诉你，没事，大胆的上吧，没钱了我借给你。这样的赌徒往往是越赌越大，没钱了就伸手要钱，最后当赌局收尾清算账目的时候，等待他的是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但是我现在急于知道的是跟我长得一样的人，到底是我的想象还是真实存在。如果他真实存在，恐怕我是整个局中的牺牲品，或者说是他的替代品，有没有可能师父在意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体里的他？这一瞬间我的心绪有些崩溃，如果我所猜的成真，或者哪怕有那么一部分是现实，那么师父在我心中应该是怎样的地位？促成这一切的药王娘娘又该是一个怎样的地位？

    想到一直以来被我视作母亲，视作精神依靠，视作信仰的药王娘娘可能是害我之人，我浑身上下开始不住的颤抖，就好像整个人被黑暗包裹一般。那种无助我没办法形容，死不可怕，我命中就犯早夭，活了十八年等于十年的寿命都是捡来的。但是令我可怕的是失望，是绝望。就好像你在最孤单无助的时候，被一个慈眉善目的好心人救下，这个人把你抚养长大，对你无微不至，而终于有一天，你发现他就是杀害你父母的人一样，到时候该怎么抉择？是继续认贼作父，还是挣脱命运哪怕万劫不复？

    把一切感情因素排除后，决定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否继续维持的关键在于利用价值，堂营对我的价值不用说，我没权利也没实力摆脱他们。而我想了想我对于师父有什么利用价值？想来想去恐怕也就剩我乱世三星天妒命格了，师父说过，乱世三星可以左右天地气运，凡是得之都会严密保护。

    虽然我现在对天下气运还不理解，但是师父说的那么重要，肯定价值很大。所以在我的价值被利用完之前，堂营一定会用尽一切心思保护我。在此之前，我要做的就是努力去获取力量，等到我有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之时，如果我的猜想是假的。那么师父仁慈徒弟孝顺一切皆大欢喜，这是我心里渴望的。如果事实的确往我猜想的方向发展，我也不愿意任人摆布，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投胎一回，凭什么我就要活得不明不白？九哥不是也说过么，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仙家还是人，其实本质上是没太大区别的，都是丛林法则实力为尊。

    以前别人问我，如果满足你一个愿望的话，你最希望得到什么？我的回答是有钱，现在我的愿望变了，那就是能够左右自己命运的力量。

    无论怎么说，当初师父跟我说过问无不答，也许我直接问他大公子是谁他会告诉我，但是我不希望他直接跟我摊牌，我怕我现在的能力没法承受那个事实。虽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猜测的，但是我还是想等自己有能力了，依靠自己的本事解开这些谜题。

    我正暗暗的发着誓，刘浪和墓主的交谈显然结束了，此时墓主一副恍然而又惆怅的神情，向我抱了抱拳道：“幽幽一梦，白驹过隙，竟已过了三千多年。看来是我认错人了，还好六爷还想着我，否则以我这幅肉身，恐怕再坚持不了百年的光阴了。天赐小友，劳烦助我一助。”

    墓主这话说的倒是挺诚恳的，他之所以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是刚才刘浪连带我的身份都跟他讲了。其实我明白这是墓主给我面子，要救他也是刘浪救他，我一个小白人我会啥啊？人家这是知道我是地马，象征性的征求我的意见呢。我看他刚才根本不知道出马仙堂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刘浪是怎么给他解释明白的。

    人家给咱们笑脸，咱们也得对人家客客气气的，这位是我师父的老熟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困在这里了。以后出去了有可能会上我的堂子，以他的本事跟他打好关系也是应该的，同时我也想在他身上再打探点儿什么，于是我也双手抱拳，然后又鞠了个躬，问他：“前辈严重了，你既然是我师父的故友，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助您脱困的。只是不知道您到底是被什么困住了，我们应该怎么救您？另外，请恕我冒昧，还没请教前辈的名号。”

    其实不是我八卦，我之所以问他叫什么，是指望回去查查，看这位是不是历史上有名的人。能不能从他的身上了解点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看柯南长大的，破案的关键，就是将所有有关事务整理起来，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如果有的话，这个共同点可能就是事件的原因或者原因之一。我打算先从这个老古董身上入手，以后随着搜集到的信息多了，看看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历史事件联系到一起的。

    “这点倒是我唐突了，地下呆的久了，眼看就要脱困难免失礼，还请天赐小友不要见笑。老夫名叫陈九公，乃是商朝时期峨眉山人。”陈九公的声音中布满悲凉，甚至还带着一丝追忆，好像是想起了三千年前的某些往事似的。

    我听完他这名字后一愣，陈九公？我只知道商朝时有个叫邓九公的。乃是成汤三山关总兵。其女邓蝉玉，女婿土行孙。闻太师奉纣王之命讨伐西歧命丧绝龙岭之后，纣王启用邓九公出兵攻打西周。后邓九公与女邓婵玉归周，斩杀商营多员大将，后随黄飞虎征青龙关时斩了青龙关守将丘引部将“朱雀星”马方，最后哼哈二将中的陈奇出战，用他的“醒气”擒拿了邓九公，邓九公宁死不屈，大骂丘引和陈奇，结果丘引大怒，将邓九公斩首示众，姜子牙封神，封邓九公为青龙星。

    邓九公最后都斩将封神了，已经是天上的星君了，所以他俩只是名字有些相似罢了。不过从陈九公肉身三千年不腐，并且被困许久，依然能够不出玉石馆便操控大墓幻阵迷惑一众高手来看，这家伙的本事也不小。就是不明白为啥牛人都爱叫九公，前面八个兄弟都干啥去了？

    我正在这天马行空呢，陈九公显然是回忆完了，他微微的侧了侧身，我发现他的行动有些僵直，就好像是机器人似的，动作一顿一顿的很是别扭，一点儿也不连贯，心寻思莫不是活得久了关节生锈了？

    陈九公这么轻轻的一个侧身好像哪里疼似的，皱着眉头脸皮直抖。缓了两秒钟后，他又开始一顿一顿的转身，这回我终于看明白了，他后背和青石宝座之间，好像是有某种半透明的东西相连，这种东西像是塑料绳，一端在青石宝座靠背上雕刻的龙嘴中，另一端完全陷在陈九公的肉里。随着陈九公的扯动，塑料绳从半透明变为散发着阵阵红光，上面闪烁着一段段黑色的上古文字，看起来与墓道墙上的上古殄文属于同一种字体。

    我现在这么一琢磨终于明白墓道上的上古殄文是干啥用的了，之前我还以为是布置幻阵的符咒呢，现在看来是为了封印陈九公的咒印。幸好我当时没擦墙上的殄文，如果擦了，破不开幻阵不说，弄不好还要把陈九公放出来，在那种情况下，这货直接夺了我这具被弱水淋过的肉身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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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赵公明的徒弟

    看到眼前这些透明锁链的一幕，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陈九公始终没有离开玉石棺罩的范围了，并不是他本事大到不屑于出手就可以拿下众人，实在是离不开这个棺罩范围，仅仅迈动一步的距离，身后那些封印的链条已经将他后背的皮肤拽起老高，红色的封印符咒将他浑身灼烧的直冒黑烟。

    陈九公看我一言不发的样子显然是有些着急了，他面目痛苦道：“天赐小友，可否先助我脱困？我能感觉到上面人马众多，再加上以我这幅身子所能施展的法力有限，这些人昏迷不了多久，一会局面复杂事情就麻烦了。”

    我转身看了看刘浪，他好像并没什么想说的，示意我一切按我的意思办。从他的态度上，我也大概能够分析出我师父和陈九公的关系了，绝对不是铁的不行的至交好友，他让我来恐怕是为了让我结个善缘。其实想想也对，不论是当初封印陈九公的人，还是陈九公本身，这个局布的不可谓不周全。

    从这个大墓现世，再到上下两层的设计，痋蚺人蟒与铜甲尸的出现，生门处的弱水，以及以整座大墓为辅助的幻阵。这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先是引动人的贪念，然后再到主墓室见到宝贝大打出手，最后激发了每个人心中最黑暗的贪婪与愤怒，可以说，即便我不来，陈九公也能顺利脱困。反倒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冥冥中出现这么多的变故。

    但是我同时心中又布满了很多的疑问，一般封印都是怕人逃脱。而封印陈九公的人怎么为他脱困提供了这么多便利？古墓的设计，尸瓢的存在，铜甲尸的存在，很显然都是在大墓封闭封印形成前放进来的。简直就是在为陈九公的脱困做准备，那么当初为什么又要封印他呢？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我干脆开口问陈九公：“前辈，我既然奉师父之命前来搭救，也就证明你我有缘，不过我心中有很多不解，不知道前辈可否为我解答迷津？上面的人你放心，我大堂的人马早就布置妥当，我没发号施令之前谁也下不来。”

    并不是我好奇心泛滥，而是想了解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白了，我想通过一切能够搜集到的蛛丝马迹，来证明我师父到底是什么目的。以他的能力为什么要下山抓我做地马。我问完这句话后不着痕迹的偷眼看向刘浪，我本以为他会打岔阻止我问话，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依旧一言不发，自从他打断陈九公谈及大公子这个话题后，好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这是阳谋？

    “既然如此你问吧。”陈九公突然镇定了下来，笑着说道：“我能感觉到你所言非虚，上面有很多动物仙儿。看来你不探探我的老底儿是不会轻易把我放出去了。”果然人老成精，看来他之前的焦急都是装出来的。

    我抱拳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问道：“陈前辈，能不能给我讲一讲您的身份？另外，您是被谁封印在这里的？他又为什么要将你封印？”其实我本来想问他跟我师父是怎么认识的，他俩之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碍于刘浪在场，这么问终归不好。

    “呵呵，哪个修行之人没有个三灾九难的，就算是已经位列仙班的上仙，都有天人福尽五衰相现呢，何况是我们这些没证天仙之果的？我之所以遭灾被困三千年，完全是因为我赶上了那个修行之人噩梦的年代，西岐作乱，封神之战！”

    陈九公的话语间带着浓重的不甘与唏嘘，他的回答简直震动了我的心神，他竟然经历了封神之战？怎么可能？我对商周更迭的了解除了史书有一大部分来源于封神演义，以前我把这本书当做，直到我师父跟我说许钟琳曾是他的地马开始，我才渐渐的相信了这本书的真实性。然而封神演义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参与那场战争的两派，除了被斩将封神的，就是以战功成仙的，或是肉身成圣的。

    这陈九公竟然说他经历了封神之战，那他怎么还能留存于人间？另外，我所知道的对于那场战争的形容，都是武王伐商，顺应天道什么的。这陈九公竟然说是西岐做乱，那么他是截教中人的身份是没跑的了。那么他是真的参与战争了？还是和流落东北的仙家们一样，只是普通的截教门徒，为了自抬身价才说经历了封神之战？

    要知道这两种可能绝对代表着不同的含义，打个比方说，阐截之战好比两派势力交战，亲身参与这场战争的，在战败后绝对会被处置。就如同斩将封神的那一批，那种封神和阐教功劳成仙的肯定不一样。而属于战败一派并没有直接参与的，在战败之后才会被流放。就好比流落各地的截教门徒，比如后来的南方问米教，和北方出马仙。

    我强制镇定心神，问他：“前辈还没说您在当时到底是什么身份，是谁封印的你，又为什么要封印你？”

    陈九公闻言怔怔的看了我半晌，仿佛是有些犹豫。也是，截教门徒本来就是个很尴尬的身份，尤其是他属于余孽的身份，一旦真实姓名泄露了，等待他的也许是上面的穷追猛打与万劫不复。

    我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强人所难了，正当我轻咳一声准备下一话题的时候，陈九公突然间扬天长笑：“罢罢罢，既然小友问了，从你师父的角度讲你也不能害我。我乃是峨眉山罗浮洞赵玄坛元帅座下弟子，当初闻太师讨伐西岐，立十绝阵于关前，在十绝阵不保之际，我师父被请出山，那一战，尊师连伤阐教十二金仙中的五位，何其威风？”

    我越听他说越觉得这个赵玄坛有些熟悉，想到最后我震惊的发现，他说的不就是赵公明么？这赵元帅在封神演义当中着实是个狠人啊。为人义气，为了同门出头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往往与人赌斗都是一击必中，可以说先下手为强的意识超级棒。

    同时我也终于想起陈九公是谁来了，书中说赵公明有两个徒弟，一个叫姚少司，另一个就是这个陈九公。这陈九公手使双剑在阵前出力不少。后来陆压道人出山，与姜子牙合力以钉头七箭书暗算赵公明。陈九公与姚少司为救师傅前往周营抢书，却被杨戬、哪吒赶上。陈九公被杨戬杀死。死后封神榜上封五路财神中的招财使者。

    书中说陈九公已经被斩将封神了啊，是怎么出现在这座大墓之中的呢？我想了想后，还是觉得直接问比较好，虽然有可能会激怒陈九公，但是毕竟他现在能不能脱困，还在于我允不允许，于是我问他：“据我所知，你不是在当初被杨戬所杀，最后魂魄飞往封神台了么？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座大墓里呢？”

    陈九公闻言明显一愣，诧异的看向我，问道：“你听说过我？这些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我心说果然，即便许钟琳是我师父曾经的地马，看来他的封神演义当中还是有不少虚构的成分。书中上了封神榜的人物竟然在地下被埋了三千年之久，这出入也太大了。

    我笑着挠了挠头：“那个后世出现了一本书，名字叫做封神演义，我对于你们那个时期的认知也都是来源于这本书。”

    “哦？”陈九公眉毛一挑：“现如今竟然还允许这样的书流传？写这本书的人胆子其大，并且所图不小啊。”

    呵呵，我心说要是让你知道，写这本书的人就是我师父当初的地马，而这本书也是在我师父的授意下出现的，不知道你又该作何感想。当初就因为这本书的出现，激起了地仙们和天庭的百年大战，无数得道地仙魂飞魄散不说，我师父也因此与胡三太爷分了家，致使现在的仙家们分作了护法教与地仙教两派，甚至我师父差一点都打碎血盆苦界壁障了，这就相当于人间的核战爆发啊。

    我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问他：“那么到底是谁把你封印在这里的呢？有为什么要封印你呢？另外原谅我问一句僭越的话，据我入墓以来的观察。我发现封印你的人对你也太照顾了，他在这座大墓里的种种布置简直就是为了你今日脱困所准备的。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封印了你，又为你布置下夺人肉身的弱水，与迷惑盗墓者的幻阵。”

    此时的我有些不耐烦了，干脆一口气把我想问的都问了出来。这陈九公就好像老年痴呆症患者似的，我同样的问题问了好几遍了，他总是说两句就陷入回忆，有那功夫等你出去后慢慢追忆不好么？刚才你还着急出去呢，还怕外面的人攻进来不好办呢，这怎么现在我问个话跟挤牙膏似的，挤一下说一点儿，快点儿说完我把你放出去，然后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行么？

    陈九公就像是没察觉到我话语中的不耐烦似的，但是却也没有再废话，而是干脆的回答道：“封印我的人就是我师父！”

    赵公明？为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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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孰是孰非

    “师父之所以封印我，是为了保护我，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的法脉留下传承。狂沙文学网”陈九公说到这里满面的痛苦，仿佛是曾经的事就在眼前一般。随着他悠悠的叙述，仿佛是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三千年前，商周争霸，封神之战时的一扇大门。

    原来，陈九公与姚少司二人在孩童时期就被赵公明收为弟子，跟随赵公明修道八百年，直到商朝末年赶上了上一次的天道更迭。那个时候老子、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坐而论道，老子坚持天下大势以人为本，元始天尊则说凡是修行者在于一个根，只有有根之人才能够得道掌控轮回。两人虽然论调有所差异，但是共同点都是人才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主宰。而通天教主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应该有教无类众生平等。人类的智慧虽然得天独厚，但是其他旁类，无论是山川河流草木砂石，还是披毛戴角湿化卵生之辈，只要是开了灵智一心向道，都应该一视同仁，况且人类天生的吾我贡高，对于修道一途的坚持比不上旁类，其他旁类更懂得修行一途得来不易。

    由于三位圣人在掌管大道族类的意见上不统一，于是闹到了老师鸿钧老祖那里，于是老祖于先天之地设下封神榜，并且立下赌斗之约，也就是说，哪一派赢了，下一个纪元就由哪一个教旨统管六道。据说虽然老祖定下了封神榜，但是封神榜只要求必须要敕封365位正神，用于稳定天下气运。至于这个正神是阐教出，还是截教出，抑或人道教、无教派人士，都没有明确规定。

    那个时候势力最大的其实是截教，因为通天教主奉行有教无类，所以门徒遍及天下各个种族。而在远古时期，人类刚刚起源之时，老子发现了人类的悟得天独厚，于是创立了人教并且夺得了那个纪元的天道正统，所以三千六百年来，人类的发展飞速，各种部落族群林立，直到经历了夏商两朝奠定了王朝一统的局面。眼见人阐两教在当下都不足以单独对抗截教，如果支持阐教，人教的教义并不会被压缩，而如果支持截教的话，人类的权利将会旁落。于是造成了人阐两教共同对付截教的局面，也就是说，这个本来应该是人阐两教对抗截教，商朝对抗西周的赌局，从一开始就并不公平。

    在封神之战开启之初，赵公明曾经告诫过两位弟子，修行之人一旦入世被红尘所染，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并且严令两人不许下山。但是随着战火的波及，越来越多的截教门人被无端杀害，赶上闻太师以同门之相邀，再加上赵公明也对阐教门徒心有怨怼，这才下山为同门出头。

    但是赵公明一招制敌却从未伤人命，怕的就是事做绝了没有回转的余地。而阐教众人知道赵公明是通天教主门下的得力战将，于是在赵公明兀一现之际，便已经定下了夺其命的打算。

    “可怜我师一世为人公正，最后反被陆压邪道以钉头七箭书所害，可见人阐两教门徒何其狠毒！”陈九公说到这里已经是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回到当初，生吞其才能罢休似的。

    他这一番论调简直是颠覆了我的三观，以我以往的认识，明明人阐两教是替天行道，截教帮助大势已去的殷商乃是逆天而为，所以最后才落得那样的下场。虽然在书中也能感受的到，赵公明是个本纯良的神仙，只不过脾气大了些，受不得别人说他作为通天教主弟子却不敢为截教出头，但是终归没有陈九公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搓着手问陈九公：“额，那个，陈前辈你先消消气，我说句话不怕你生气哈。我在书上了解到，商纣王昏庸无道，每都沉醉于酒池林之中，只管女色而不理朝政。他甚至在女娲娘娘庙中口出秽言，与妲己两个人只顾享乐不管百姓疾苦，甚至把孕妇的肚子刨开只为打赌胎儿是男是女，你们硬要辅佐这样的帝王，岂不”

    “放肆！到底是何人，胆敢如此污蔑妲己娘娘？”陈九公没等我话说完，嗷唠一嗓子吓我一跳，脸皮通红，腮帮子上的都直哆嗦。这是咋的了，咋还说着说着就急眼了呢，关键是，他没说纣王如何如何，却对妲己极力维护，难不成妲己当初的魅惑影响了他三千多年？

    像是察觉到我被他的大嗓门吓的一激灵，陈九公这才微微的平复了下绪，但是语气还是颇为不善：“纣王乃是西岐对帝王的蔑称。其本名叫做帝辛，帝辛乃是文治武功的不世明君，能倒曳九牛，抚梁易柱，资辨捷疾，闻见甚敏。其三十岁即为，在位三十年，于六十岁时受西岐叛乱殉国。其在位三十年版图增幅余其父帝乙时期一倍还多，试问，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如何荒？如何整沉湎于酒色？”

    哎呀我去，这简直是要将我的认知完全颠覆啊，“能倒曳九牛，抚梁易柱，资辨捷疾，闻见甚敏”的意思应该是，筋骨强劲、力大无穷，能当百人之敌的无敌勇士，并且智商极高，反应极快，能言善辩，贤明通达。他这说的是纣王？这样文武双全的帝王在整个华夏历史上也是少之又少啊。

    “况且妲己娘娘并非帝辛之妻，其份乃是大商圣女，更是上古天狐一族所剩的唯一族人。当初妲己娘娘出世，完全是因为适逢天下气运更迭，娘娘为了天下万类博一个未来，这才下山辅佐殷商，同时也帮助通天教主规范一切披毛戴角湿化卵生之辈，免得万类行差踏错落给人阐二教口实，最后断送了自己的未来。”陈九公说着说着又有些激动了，就好像要把幕后嚼舌头的人揪出来生吞活剥似的。

    我心寻思，这本书就是我师父，你口中的六爷授意他当初地马许钟琳写的，就这还引发了那场大战呢。不过我没有说出来，他能颠覆我的三观不要紧，我可不敢颠覆他的三观，毕竟现在刘浪现在还有没有一战之力我不清楚，同时我更不清楚陈九公和我师父的关系到底好没好到那个地步。别一会我把他放出来他在急眼了，别说他是个三千年的老粽子，就是有个几十年道行打我也跟打小孩儿似的啊，还是别触那个霉头为妙。

    “怎么？天赐小友不信？”陈九公见我脸上表变换，还以为我不相信他说的，显得有些焦急，就好像是明明有理却说不明白似的。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示意我相信他。其实我信个啊，我从小到大无论是听的评书，还是长辈们的闲谈，说的都是纣王昏庸无道，而妲己狐媚纣王，两人狼狈为祸国殃民。好家伙，到你嘴里纣王变成深明大义的明君了，妲己和纣王连夫妻关系都不是了，竟然是个高贵圣洁一切为了众生的圣女，这让我咋接受啊。

    果然是所站的立场不同，各说各的理。虽然我也很同截教门徒的遭遇，比如说我的仙家们都属于截教门徒，这些年不断的被天庭中人阐两教的实力打压，死了一批又一批的前辈，这才换来东北这块有限的空间。说实话，我也觉得人阐两教对故敌的压迫太过分了，但是你上来就从根本问题上改变说法，我听你一面之词就能相信？我跟你说我爹会飞，你能信么？

    “我且问你，你说的那本书里可有关于石矶娘娘的介绍？可有关于三霄娘娘的介绍？”陈九公像是看出了我表中的不信任，突然开口问道。

    我不明白他问我这个干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陈九公见我点头又再次追问道：“上面可有介绍她们是怎么死的？”

    我还是没明白他啥意思，只能老实回答道：“石矶娘娘死于太乙真人之手。云霄被老子用乾坤图裹去，镇压在麒麟崖下。琼霄被元始天尊用三宝玉如意击中天灵而亡。碧霄被元始天尊用法宝化为血水而亡。”

    “这些记载倒是没错。”陈九公听罢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陈九公似是忍不住锁链拉扯的疼痛，一股做回了青石宝座上，继续道：“我且问你，石矶娘娘与太乙真人有什么过节？太乙真人为什么要伤她命？三霄娘娘乃我师姑，她们对于老子和元始天尊来说是小辈，二位圣人缘何以大欺小？”

    面对陈九公的质问我哑口无言，而陈九公似乎本来也没打算我能回答似的，自顾自的说道：“石矶娘娘与太乙真人的纠纷，来源于哪吒在城楼上胡乱出的那一箭。石矶娘娘见碧云童子惨死，而箭上有李靖的官印，这才找上陈塘关擒下李靖。如果石矶娘娘是恶人，必定该杀死李靖为徒弟报仇，若像他们说的那么恶毒，应该屠杀李靖满门甚至屠尽陈塘关。要知道，石矶娘娘与李靖师父度厄真人还是好友，当初，李靖修道多年，不能成仙，留在山上，毫无前途。是石矶娘娘向度厄真人求，放李靖下山，求取人间富贵。这才致使李靖后来位列八百镇诸侯。可以说李靖欠了石矶娘娘天大的人，而他儿子又杀了石矶娘娘的徒弟，娘娘并没有杀李靖，而是放他回去带哪吒前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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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前因后果

    “再看哪吒，待李靖拿着从碧云童子身上拔下的那支箭与其对峙，在证据确凿之下，哪吒却反咬石矶娘娘平白冤枉他。大言不惭说要闹个翻江倒海，哪吒一到，恰巧见到彩云童子走出洞府。哪吒不想着如何道歉认错，反倒祭起乾坤圈打将下来，彩云童儿不曾提防，当场被击成重伤，这是磊落所为？石矶娘娘出来还不待问话，哪吒抢先出手，结果不敌娘娘转身逃遁。如果娘娘直接祭出八卦云光帕，可将哪吒就地击杀。但是娘娘没这么做，他先是放走了李靖，然后一路跟着哪吒来到太乙真人洞府，只为要个说法。可是太乙真人是怎么做的？他说哪吒是受命下凡，后台是元始天尊，杀了你徒弟是你徒弟该死。最后二人一场大战，太乙真人偷袭祭出先天至宝九龙神火罩，将石矶娘娘本体炼化。”

    随着陈九公的讲述，我也渐渐记起了封神演义当中的情节，几乎与他所述一般无二。这本书里所写与一个被埋在地下三千年的老粽子一样，这也能从侧面证明，他们所言非虚。以前没有细想，如今仔细想来，人阐两教中人的做法确实太过蛮横了，这哪吒一直被当做英雄，甚至现在很多动画片儿里都以小英雄的形象示人。

    但是如果事实真的如此的话，他这简直比水浒传里的高衙内还跋扈啊，仗着自己的师父和元始天尊，打死谁谁就是命中注定该死。他师父也是一样，动不动把教主抬出来压人，不管有理没理都是我有理，我拳头大所以我说的都是对的，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再说回我师父和师姑，我师父在阵前所向披靡，可有轻易害人性命？可有使出偷袭那样令人不齿的伎俩来？他陆压邪道正面对我师父不过，被我师父打的当场远遁，却在背后用出钉头七箭书这样诅咒的邪术，这是君子所为么？再说我师姑为兄报仇何错之有？同辈之人抵挡不过，教主亲自现身拿我三位师姑。只许我截教死人，人阐两教就不行？封神榜只能封我截教之人？他们打了小的惹出老的，打了一个惹出一窝，小辈打不过教主就出手，这是何道理？”

    陈九公这一点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试想封神榜本来应该是公平的赌斗，教主应该在背后旁观既是。像这样只许人家死，不许自己亡，动不动教主就出手，这确实不公平。要是鸿钧老祖早早的就站出来说，封神榜上只封截教门徒，那还打什么呢，截教派三百六十五人出来抹脖子不就得了？

    但是有道理归有道理，看来仙界的事和人间一样，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达到目的一切阴谋诡计都可以称之为兵法，成王败寇自古便是如此。对于刘邦和项羽来说，我还觉得项羽光明磊落，而刘邦有些小人呢，那又如何？还不是大汉奠定了前后四百多年的王朝？赵匡胤也颇为人不齿，夺了柴家的天下，然而还不是大宋解决了五代十国七十多年的纷争。同理，就算你有理又如何？从商周战乱到元朝至正的长江断流，不说对百姓有多大的影响，就是仙家们死了多少？以至于柳家仙儿分为常蟒两家，好多种族都灭绝了。就因为你有理，难不成再次生灵涂炭？

    我问陈九公这些只是想收集资料，以后慢慢的从侧面了解我师父的目的。并不是听他给我洗脑的，同时我也有点不愿意过多和他接触，他对人阐两教的怨恨太深，现在又正好是人阐两教治世。陈九公的思想属于极度极端，我甚至怕我师父跟他有啥瓜葛，那样的话整堂仙家，以至于整个地仙教包括我个人，都会被卷进万劫不复的泥潭，我师父本来就够吓人的了，要是再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想想我都毛骨悚然。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问他：“陈前辈所言有理，就是不知道，赵元帅为何将你封印在这里？书上所说，赵元帅中了钉头七箭书后，你和姚少司二人去西岐盗书，被哪吒与杨戬二人击杀。你竟然说是被赵元帅封印的，还说元帅是为了救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我问到这里，陈九公的表情突然变的悲戗起来，通过他的讲述我也终于了解到了从赵公明中了钉头七箭书，到陈九公被封印，再到如今大墓出世的前因后果。

    原来当初赵公明被陆压以钉头七箭书诅咒，初始之时只觉得昏昏沉沉睡意上脑。慢慢的开始心似火烧，意似油煎。要知道古语有云：“神仙不寝，乃是六根清净。神仙不食，乃是辟谷出尘。”赵公明何等道行，早已经是开了顶上三光的大罗金仙，这样睡意昏沉明显不对。于是闻太师便卜了一挂，方才察觉，原来是中了陆压的邪术钉头七箭书，对方准备在岐山将赵公明射杀。

    众人正在想办法，而赵公明的两位徒弟，姚少司和陈九公准备趁夜半时分，借土遁之术暗往岐山偷取钉头七箭书。谁知在这紧要关头，陆压突然有感而发掐指问卜，已经察觉到了二人准备盗书的想法。于是当下命令哪吒与大将南宫适前往阻拦。于此同时，迷迷糊糊的赵公明听闻两位徒弟不见了，当下就猜到二人是去干什么了。他心说既然对方能够对他施此邪法，那么必然就会有所防备，陈九公与姚少司什么水平他这个做师傅的当然明白，这么贸然去盗书肯定是有去无回。情急之下，赵公明强忍睡意骑上黑虎夺营而出前去接应。

    陈九公与姚少司二人遁入周营之时，正见到姜子牙披发仗剑，一边迈着天罡北斗步，一边念咒一边在祭台前施法。陈九公当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正想趁姜子牙身边没人之时结果了他，但是被姚少司一把拉住。姚少司跟他说，师父一世光明磊落，如今遭人暗算你我都对其恨之入骨，但是如果我们暗杀姜子牙，那我们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况且师父性命紧要，还是盗了书快走以免节外生枝。于是二人趁姜子牙不被，一把抢下案台上的箭书远遁。

    二人夺了箭书前脚刚走，哪吒后脚就前来禀报，闻听箭书遗失后与南宫适二人追了出来。哪吒脚踩风火轮是何等速度，几个闪烁就追了上来，陈九公与姚少司二人与哪吒拼斗起来，正打的难解难分之时，南宫适也追到，趁二人不备，南宫适不知道从袖中放出了什么法宝，只一道黑影便将姚少司射杀，灵魂飞往封神台。南宫适抢先一步上前，从姚少司怀中摸出了箭书。

    要知道陈九公二人此行目的就是夺取箭书救师父性命，眼看箭书被夺怎能甘心，当下已经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但是陈九公着实不是二人对手，眼看就要命丧当场，赵公明骑着黑虎敢上前来，口中大喊：“妖道受死！”人的名树的影，赵元帅在阵前大杀四方何其威武，哪吒与南宫适闻声未敢交手，拿着箭书逃回周营。其实此时的赵公明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待哪吒二人逃走后，赵公明也昏沉灌顶坠下黑虎。

    回到营帐后，自知命数该决的赵公明怒斥陈九公，怪他鲁莽行事害了师弟性命。在最后的时间里，命人造了这座大幕将陈九公囚禁于此。并且布下了层层封印，为恐陈九公破墓而出。

    陈九公说他师父其实是为了保护他，他师父跟他说，这封神之战就是一个泥潭，一旦陷入其中恐难全身而退。如果最后的结果是截教赢了，自然有人放他出来。如果最后的结果败了，赵公明怕以陈九公的心性会遭致魂飞魄散之灾。于是封印他三千六百年，也就是天道气运再次轮回的时候，这座大墓将会现世。并且还在墓中为他留下了这座幻阵，还有铜甲尸与尸瓢，方便他夺取盗墓之人肉身重见天日。最后，赵公明用剩余的全部道行为大墓屏蔽天机，除了他所托之人外，没人能够发现这座大墓的存在，也就是说，这座大墓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农民发现，而是大墓本身像猪笼草散发气味吸引蚊蝇一样，它自动的引发了天象才引得秦五爷与张爷他们前来探寻。

    陈九公基本解答了我的全部疑问，我之前一直好奇尸瓢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生门处会有弱水，如果我在生门前魂魄离体了，他自己根本就离不开主墓室，该怎么夺我的肉身呢？这大墓分为两层，下面那层到底有什么用，最主要的，那七宝匣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陈九公听我问完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表情奇怪的看了我半晌，最后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观天赐小友一路来的举动，应该是已经有所猜测了吧？不如天赐小友说说，这些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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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没有道行

    他这话一出我顿时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头，我在下面那层的时候，曾经和虎子商量着不往前走了，因为通往主墓室可能存在着我们控制不了的危险，结果我俩回头的时候，墓墙的结构突然变了，并且还出现了那段由黑雾组成的文字“没有退路。”我当时曾一度怀疑过背后是有人操控，但是此时看到陈九公的处境后，我本来都已经打消这个想法了。因为陈九公根本就连座位都离不开，他从始至终唯一的出手就是我破开幻阵后他喷出的那口迷烟。其余的，都是这座大墓本身的幻阵在起作用。

    但是陈九公此时突然这么说“我观你一路行来。”这意思是说明我一路下来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知道的？这怎么可能？我不解的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来看。”陈九公微微一笑，身子又往后靠了靠，仿佛是为了缓解透明锁链拉扯所带来的痛苦。接着，只见他一手掐诀默念了几句，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玉石棺罩上还完整的部分出现了由小方格组成的各种画面，随着这些画面的出现，外圈的青铜钟底部一些不易察觉的地方亮起了光芒，细细看去，竟然是一块块刻在青铜之上的符咒。

    这些画面都是大墓中的各处图像，密密麻麻的足有几十块，细微到遍布大墓上下两层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没有死角。这是什么情况？360度无死角实时监控？要不是那些符咒亮起的光芒，我甚至要误以为这么先进的技术在上古时期就有了呢。这是什么法术？简直是闻所未闻啊，这些青铜符咒经历了三千六百年还能起作用，可见赵公明在当初的道行有多高，也足见他对这个徒弟实在是用心良苦，在自己临死之前，将一切能为他想到的都想到了。

    “你再看看这个。”还没等我感叹完，陈九公再次开口了。于此同时，他又掐指默念了几句，然后指着那些画面中的其中一块。我发现画面中的幕墙下同样有一块青铜符印光芒一闪而逝，于此同时，墓道墙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

    我擦，之前的一切果然是他操纵的，我突然想起了在下层墓道解手时，身后的幕墙突然间向我迅速挪动，当时我吓得提着裤子拼命的跑还被虎子嘲笑来着。原来这一切都是陈九公干的，奶奶的，我又不是故意在你坟里拉屎，人食五谷杂粮，你这里又没有厕所，你至于的吗你。

    陈九公像是没有看出我脸上的恼怒，笑着问我：“天赐小友，你一路行来谨慎异常，几乎避开了墓中的所有机关，现在能不能和老夫说说，你都看出了什么？”

    这老家伙到底是着不着急啊，我问你啥你说啥，我还能早点儿放你出去，你倒好，还考起我来了。既然你愿意扯犊子，那我就陪你玩儿会儿，一会上面那些人下来真把你葬了，可不管我的事儿。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我们之前掉到下层的那个陷阱，他的触发机关应该是某种能够测验人实力的符咒，实力太强不会触发，因为那碗弱水不能保证对方有没有秘术稳定魂魄。没有道行也不会触发，因为一具道行全无的肉身你夺来无用。大墓现世引动天机，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所以能够进来探秘的肯定都是修行之人。尸瓢的作用应该是在被弱水淋身之人魂魄离体后，你能用尸瓢操控肉身如行尸走肉一般，自动走到你面前供你夺舍。”

    陈九公仿佛是没想到我真能猜出这些，一愣之下竟然有些赞许之意，他搓着手笑了笑，问道：“然后呢？”

    我看到他的表情后挑了挑眉，继续道：“铜甲尸，哦不，应该叫痋蚺人蟒，那八具人蟒所放的位置也很讲究，当盗墓者们走到那里后，出于贪念可能会触碰它们，而人的生气能够激发蟒蛇复活。以它们的摆放方位来说，如果不杀蟒蛇，那么就会被围困在那里，如果杀了蟒蛇，那么会造成铜甲尸复活，从而消耗盗墓者的有生力量。我发现尸瓢也不是只有一只，我和虎子在掉入下层陷阱之时那具尸体上就发现了一只，张爷撞击到青铜钟的时候也出现了一只，这些尸瓢就是为了搜寻能够供你夺舍的肉身。”

    我说完这些后，陈九公脸色沉默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下面那层的所有墓墙应该是勾勒出了一座幻阵，为了防止上面的人发现，所以隔开两层的玉石墓道板涂着反光涂层，之所以下面能够看清上面。是为了防止被弱水淋身之人一旦能够控制魂魄没有离体，依然会觉得自己能够观察局势，从而放松警惕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当上面的人进入主墓室后，七宝匣子只有一只，进墓之人都是为了它来的，难免不起争端，而主墓室就是幻阵的阵眼，大家为了宝贝拼命的时候，整座幻阵悄然发动。待下层之人见上面厮杀殆尽后，定然会想办法上来夺宝贝，从而也中了幻术供你夺舍。这一切是我们想掉头而你不允许时我发现的，自古防盗机关都是为了阻止盗墓者进入主墓室的，哪有强迫带着人往里进的？”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同时将我心中不太确定的猜测也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我最开始以为墓墙上的上古殄文是记录墓主人生平的墓志铭，察觉到中了幻阵后，我以为那些殄文写的是操控整座幻阵的符咒。直到我刚刚知道这座大墓中的所有机关都是由符咒激发后，我突然明白了，这些殄文应该是传递这些符咒联系的。任凭赵元帅当初道行多高，这些符咒虽然刻在青铜上，但其中法力经过三千多年肯定十不存一，赵元帅是怕由于年久符咒失效，所以才用某种咒语将这些符咒连贯起来，怕盗墓者发现，所以才用稀有的上古殄文书写。”

    说到这里我已经不需要陈九公的回答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令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的可能，我紧紧的盯着陈九公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据我所知，没有证天仙果位的人寿命有限，你在地下三千多年肉身不腐，魂魄又没去地府受烈焰熬磨，恐怕现在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那些透明的锁链除了束缚你以外，另外的作用是为你提供生机吧？也就是说，现在你一没有自己解开封印的能力，其次，就算为你解开封印，如果不能获得一具新肉身的话，你这具肉身用不了都就就会崩溃，我说的可对？”

    随着我这句话出口，陈九公的脸色终于大变，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最后又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刘浪，口中有些着急的说道：“天赐小友这话何意？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怀疑我要夺你肉身不成？当时之所以选择让你受弱水淋体，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出马仙是怎么回事儿，你身边跟着一个鬼仙儿，并且你浑身七窍大开方便我脱困后吸收灵气恢复道行。但是当你体内···啊不，当这位刘浪道友拿出七爷的宝刀后，老夫我是万万没有这个想法，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可以问问你身边这位仙家，我要是夺了你的肉身，天涯海角七爷也不会放过我。”

    陈九公满脸通红显然有些百口莫辩的意思，他脱口而出的“体内”？这么说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青年果然是存在于我体内咯？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但是知道总比不知道强，我可不想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同时也更坚定了我心中的决定·····

    刘浪听完陈九公的话后也转头看向我，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示意我陈九公所言非虚，他是不可能夺我肉身的。

    我给刘浪递过去个不要着急的眼神儿，然后笑了笑对陈九公说：“陈前辈别急，我一点儿都没有信不过你的意思，何况这里面还有我师父的关系呢，只不过嘛······”

    陈九公见我话锋突变不明白我要说什么，当下情急道：“既然如此，还请天赐小友速速助我脱困，过后我陈九公算是欠了小友一个天大的人情。以七爷的本事自然是看不上我这点儿道行，但是谁还没个马高蹬低的时候，以后但凡天赐小友有个什么为难着窄的，我陈九公大不了把这条命再还给你！”

    刚才还跟我扯犊子呢，这回知道真着急了？晚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还不如现在还给我的好。

    我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我问他：“能结识前辈那是我的福分，但能做到义不容辞，就是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才能就前辈脱困呢？”

    陈九公没敢再废话，连忙说道：“只需小友施展法力，将我后背连接在石座上的锁链斩断，剩下的我自行解决。”

    “那不知斩断这锁链需要什么样的道行？”我还是满面微笑的问他。

    陈九公被我笑的有些发毛，沉声说道：“锁链经过这许久岁月，只需百八十年的道行就能将其斩断。”

    “那巧了，我没有道行。”我双手一摊，笑着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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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借点儿道行

    陈九公没想到我会说的这么直白果断，愣了愣后，无所谓的说道：“那也无妨，这墓室中昏迷中的人谁都行，小友只需将其扶到这玉石馆笼罩的范围之内，我自然能够拿下肉身。”

    其实事实就是如此，是因为我的出现搅合了陈九公夺舍脱困，如果被弱水淋身的不是我，那么很有可能就被尸瓢控制着走到他面前让他夺取肉身了。换句话说，就算这一招不成，在幻阵的作用下，在场的这些人都可能是陈九公夺舍的目标。关键是我又破开了墓室中的幻阵，致使他无奈之下只能用迷烟迷晕这些人，现在让他自己操控尸瓢控制是不大可能了，因为这些人受到尸瓢的刺激恐怕会立马苏醒，以陈九公现在这副植物人的造型恐怕谁也打不过。而地上那些尸体为了用于激发幻阵，早就被吸干了一身鲜血，那样的肉身已经废了。

    我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好强制向陈九公讨人情。也就是说，无论是他现在让我斩断锁链，还是需要我把人带上来供他夺舍，都需要我的帮忙，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救命恩人。

    我装作为难的摇了摇头，然后跟陈九公说：“陈前辈渴望自由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种因得果的道理我是懂的。这些人活的好好的，我直接出手将他们带到你身前来让你夺取肉身，那不相当于帮你杀人么，这可万万不行。”

    陈九公听完我这话也笑了，他跟我说：“天赐小友言之有理，随便害人性命我也是万万不会做的，要是我师父还在，他也肯定不能允许。实话跟你说吧，这里的其他人我还真看不上，唯独那个变成活僵的，他的肉身对于我现在来说最为合适。我毕竟在地底下呆的久了，虽是活人却难免阴气太重，他这幅身子经过无数鬼气洗练，但是他不得真味，这身子在他手里不出半年就要挨雷劈了，我有把握将之完善。从进墓以来我就发现，他和你们都有过节，并且修炼这种邪法的人在你们这个年代也是世俗难容的魔头吧？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就他了。”

    说的简单，你说他就他？我再次摇了摇头，为难的跟他说：“陈前辈说的虽然不错，他确实属于邪教分子，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杀就杀啊。邪教之所以受人痛恨，就是因为他们草菅人命，我要是这么做了，那我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

    陈九公显然是被我给整烦了，他本来是看在我是我师父地马的身份，硬要欠我个人情，所以才一直让我帮忙。此时他也不提我了，干脆指了指我旁边的刘浪对我说：“要不这样，天赐小友让他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依然欠小友一个天大的人情，他是你的仙家，可否出手为老夫斩断身后锁链？”

    这老家伙刚才看着挺聪明的，谁知道咋就这么不上道呢，看不出我是故意的么？我依旧还是摇头：“我这位仙家虽然道行非凡，但是你也发现了，刚才我为了施展我师父的擒龙诀，几乎将他的法力消耗一空。现在他要是再出手，难免以后在修行上有什么损害，我虽然是地马，但是我也得为我家老仙儿着想不是，哪能这么不心疼人呢？”

    陈九公终于沉不住气了，两旁腮帮子直哆嗦，沉声问我：“小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是不打算救我一救了？也是，我陈九公在地下埋葬三千多年，本以为早已物是人非，七爷还能感念当初与我师父的交情派人来探望，这一点来说已是不易，我姓陈的还是要谢谢你。”

    陈九公突然还跟我打上感情牌了，眼瞅着就要声泪俱下了，我心说你要说这些也是跟我师父去说，跟我你说的着么？我师父认识你师父，我又不认识你师父。再说我也没说不救啊，是你自己不上道。

    我眼瞅着这家伙心思木讷，我也懒得跟他绕了，干脆有话直说：“我奉师命前来就是为了搭救前辈，不将前辈救出去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有几点原则，其一，我不能帮你杀人。其二，我仙家身上法力消耗一空，我不能让仙家做损害自己根基的事情。我既然答应了师父，还是我来救你比较好。”

    陈九公好像是有些猜到了我要干什么，他谨慎的问我：“小友也说了，你根本没有道行，要怎么助我脱困呢？”

    终于说到了正题，累死我了，我一边搓着手，一边笑嘻嘻的跟他说：“我没有修为您有啊，你现在身陷囹圄，修为再高对于你来说又有什么用呢？况且你现在肉身面临崩溃的边缘，如果再不寻找新的肉身，恐怕就真的要魂归地府了，想来这样的结果也枉费了赵元帅当初的一番布置。所以您将修为贡献出来，我救你脱困，到时候你爱夺谁肉身是你的事儿，出去后您恢复一身道行自然是天高海阔·······”

    还没等我说完，陈九公突然间急眼了，他喘着粗气大吼道：“你这是想要废了我一身道行？我已经被困三千六百年，今天竟还要遭受这样的无望之灾！”

    “停，你先别激动，我说要废你道行了吗？”我赶忙出言打断他，他吐出的迷烟有多大功效我并不清楚，生怕他将这些人吵吵醒了。

    陈九公强忍怒气，语气郁结的问我：“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小心的环视了一圈儿，幸亏这些人都没有转醒的迹象，我松了一口气笑着跟陈九公说道：“你刚才也说了，斩断你身后的锁链需要百八十年的道行，而我也只需要这百八十年的道行。就算你能舍出一身道行来，我也承受不了啊。这买卖你并不吃亏，你给我道行，相当于给我一把刀，而我要这把刀的目的是帮你砍断绑着你的绳。这点道行对于你来说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山中无岁月你出去用不了多久就能修回来。实在不行，等你脱困之后我再把这道行还给你不就得了？”

    我说完之后就看向陈九公，看他如何抉择。他听我说完陷入了沉思，仿佛是在捉摸利弊，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一点刚才的恼怒。看来他不是没听出来我话语中的意思，而是一直在故意与我扯皮。目的就是逼我交个底出来，如今我说出百八十年这么个数量，他应该是捉摸跟我讨价还价呢。

    陈九公想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道：“不瞒你说，我现在能够动用的道行并不多，其他的都在封印之下，不换新肉身根本就施展不出。如果我全给了你，就没办法控制大墓外层的阵法了，到时候上面的人进来又当如何？”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意思是告诉我他能给我的有限，并且还要维持阵法，我要是能让你讲下去一年道行都算我输。我笑着在心中召唤着常相九，须臾的工夫，一席文生装扮的常相九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跟他一起下来的还有许久不见的胡菩淘。

    胡菩淘刚要说话，突然间看到了坐在青石宝座上的陈九公，她下意识的就摆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我身边的刘浪微微的摇了摇头，并且用神念与二人建立起了联系，好半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看他们交流完毕之后，我问他俩：“九哥，菩淘姐，现在上面是什么情况，来的都是什么人？咱家人马跟他们交上手没？”

    胡菩淘还是盯着陈九公没有说话，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常相九倒是有些不太自在的开口了：“人来了不少，有自称道盟的，有一贯教的，上次在医院交手的金谷，还有青山公墓的那个媚儿都在，他们两帮二话不说先动上手了。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都是有点儿道行的，大教主派佘太岁前来助阵，咱们现在是坐山观虎斗，跟谁也没起冲突。”

    我说为啥常相九脸上好像不咋乐意似的呢，原来是佘太岁来了，他们两家好像一直不咋对付。不过我同时也松了口气，要是都是些普通堂仙我还真有点儿放心不下，我师父想的倒也周到，将佘太岁派来镇场子来了，他的道行我还是很信得过的。

    我点了点头，跟常相九说：“劳烦九哥跟咱家人马说一声，咱们今天是来观战的，能不动手千万别轻易动手，但是要保证一点。我和代教主没出去之前，不许放任何人下来，要是有那不开眼的······反正你们看着办，别出人命就行。”

    常相九听完一愣，他又看了一眼刘浪，刘浪没说话，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常相九这才拉着胡菩淘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主墓室之中。我没想到，刘浪今天咋这么配合呢？

    待二人消失后，陈九公耷拉个老脸，苦笑道：“没想到天赐小友布置的如此周密，那就这样吧，我拿出八十年道行，你助我脱困。”

    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还跟我讲价呢？我笑了笑：“一百年道行，外加欠我一个人情。您都说了，需要百八十年道行才能斩断锁链，到时候万一没弄断，再吸收又浪费不少时间。每浪费一秒钟对于您多一分凶险不说，我的仙家门可是实打实的在上面为你卖命呢啊。”

    陈九公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不要脸，将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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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斩断封印

    一切条件都谈妥了，我再次看向了刘浪，因为到此时我才发现，虽然陈九公答应了给我百年道行，但是我自己根本就没有本事去拿，现在我能求助的只有刘浪了。

    刘浪倒也干脆，直接化作一缕黑光闪入了我的身子，这次他几乎是捆了我的死窍，不过倒是让我保留了意识。然后我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来到了陈九公身前，双手按在陈九公的肩膀上，随着他不住的颤抖，外加上一股暖流不停的顺着我双臂的经脉贯彻全身。

    其实所谓多少年道行完全是个概念，同样两个号称百年道行的人，实力还是有差距的，毕竟修行的方式与功法都不一样。而对于我来说，到底吸收多少算是百年道行我一点数都没有，这就要看刘浪什么时候停手了。

    其实有一点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众所周知，出马弟子和其他修道的人是不同的。地马地马，所谓地马其实就是仙家灵体的媒介，地马道行高些自然是好，但是多数的本事都是依靠仙家的。因为我们出马看事儿实际上是仙家在看事儿，他们由于不能直接显形，所以才要下山抓地马。他们积累功德涨道行，而地马由于助人积攒的是福报，也就是来世得个好运势，投胎个好人家。

    这也是为什么在以前，很多出马仙都是些命格不全的人，鳏寡孤独残必定犯一样，对于今生已经无力扭转，这才领了仙缘，为了能够依靠香火钱吃口饱饭，同时也为来世积攒阴德。很多身体倍棒家庭健全的人还是挺排斥出马的，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巫医神汉，所以有了仙缘却迟迟不领。赶上道行高境界高的仙家，那么可能会另抓地马，赶上那根性差的，就会各种打灾各种磨，致使很多地马在出马前家里都会遭到变故，甚至疯过傻过的都有，到最后却不得不出。

    我师父和刘浪，甚至包括常相九与胡菩淘都不止一次劝过我，说靠他们是其一，我自己也要长本事。这一点我想不明白，我道行越高不是越难以驾驭么？甘愿受人摆布的，都是自己决定不了自己命运的。随着我的道行水涨船高，他们就不害怕有一天控制不了我么？

    我师父是当出送我投胎的人，我身上的问题他不可能不知晓，但是他没有跟我说过，也就是说，我体内那个跟我长相一样，被陈九公认作大公子的存在，关于这一点我师父是对我刻意隐瞒。但是此人既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那么我师父不会想不到，陈九公会将我误认成是他。而我师父却丝毫不避讳让我前来，就好像他不跟我说，却不怕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自己去探寻？

    从刘浪的种种举动来看，我师父似乎有意让我得到力量，甚至我绞尽脑汁向陈九公要道行的过程中，刘浪几乎是默认的，甚至有些推波助澜的意思。我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师父不能跟我说，又想让我自己去发现的？他到底是问心无愧，还是欲擒故纵？

    我脑中正胡思乱想着，胳膊经脉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将我拉回了现实。那种感觉就好像静脉炎患者似的，感觉所有血管疼痛发涨，双手的手心像是摸了烧红的铁块似的，剧痛刺心，显然是由于吸收的力量太多，我的经脉已经开始渐渐的承受不住了。

    这很正常，要是常人被这么大规模的力量灌注，估计早就血管爆裂了。好在我是出马弟子，在出马之前，都会被师父打通七窍，身上的经脉比常人粗上一倍不止。尤其我是我师父亲自动手的，堂堂的胡家六太爷，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疼痛倒是其次，以前经常有吸人功力最后爆体而亡的，我现在也有些害怕了，贪多了嚼不烂的道理我懂。

    我在心里焦急的联系刘浪：“代教主，差不多了，我快受不了了！”我的话音刚落，刘浪立马带着我的手臂回撤，同时也再次闪出了我的身子。能看的出来，刘浪的精神好了很多，倒不是他在我吸收能量的过程中吃了回扣，他本身只是由于我抽空法力力竭了而已，这么大数量的修为从他那一周转，自然能起到很强的滋养效果。

    随着吸收的停止，陈九公满头大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脸苦涩的叹道：“说好了只取百年道行，这····这······”

    我一听陈九公这语气，这是刘浪占人家便宜了？我偷眼看向了刘浪，没想到他倒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说：“我没占他便宜，大教主的百年道行就是这么多，你是大教主的徒弟，这个标准很合理。”

    果然，你以我师父为蓝本那不等于欺负人么，我苦修百年恐怕顶不上我师父打坐十天的，看来这次陈九公真的是大出血了·····

    突然间，我心里没来由的冒上一股窃喜。这个世界上难有人能够活过百岁，谁也不可能从出生就开始修炼。那么我现在有百年道行，是不是说我在当今灵异界也算是凤毛麟角的高手了？一贯教那些人算是特例，他们以别人的灵魂做代价，就拿金谷来说，她三十岁不到就有了将近三百年道行，但是那是以胡菩淘的标准来说，却不知，如今我与她相比又当如何？

    没等我美完，我就听见了像是老牛喘粗气的声音。自从刘浪理直气壮的讲完刚才那番话后，陈九公就一直在那里满脸愤怒的运气呢。

    无论怎么说，我们是敌非友，得了便宜还卖乖确实很欠揍，为了缓解尴尬，我赶忙转移话题，对着陈九公抱了抱拳道：“陈前辈莫急，晚辈这就救你出去！”

    说完，我一个箭步跳上了石台，令我没想到的是，身体异常轻盈，要不是我努力来了个急刹车差一点儿跟陈九公撞了个满怀。陈九公虽然心中闹心，但是没有什么比脱困更重要，很配合的站了起来，咬着牙向前走了几步，散发着红光的透明锁链将他的皮肤扯起老高，看着都疼。

    陈九公跟我说，这锁链乃是赵元帅的锁妖链，但毕竟他是人不是妖，外加上经历了三千多个春秋，所以这锁链已经不慎牢固。无奈的是锁链同时禁锢了他的法力，所以他自己没法打开，这也是当初赵元帅怕他时机不到自己破开封印遭致横祸。他跟我说，只要我会任何降魔类的法术，无论哪门哪派的，用尽全力当能斩断。

    我想来想去，降魔类的咒语多了，但是没有哪个比六字大明咒威力更大的。六字大明咒乃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前，正法明如来发下大愿所创的本愿咒。其功德无量，能填地狱，能深四海，能超脱六道之门，光照众生轮回，使诸天邪魔无所遁形。

    “唵（ōng）嘛（mā）呢（nī）叭（bēi）咪（mēi）吽（ hōng）！”

    我口念六字大明咒，同时将全身力量贯彻在右手手掌之上，并掌成刀挥向那些透明锁链。胡菩淘说的果然没错，致信至诚，口中所念咒语当有不可思议之能量。这一次我丝毫没有怀疑自己念咒会不会有效，反而心中瞻仰着观世音菩萨法相。咒语念出，竟然隐约听见铜磬木鱼声响，耳边梵音嘹亮。

    全身心的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之中，掌刀带着金光一一划过透明锁链，在我眼中，我的动作缓慢到以帧计算。每个被我划过的透明锁链都断裂开来，然后随着红光闪过消失于虚无。

    随着透明锁链竭尽断裂，陈九公的修为仿佛一瞬间恢复，可能是困的太久了，他浑身修为涌动，身后的青石宝座轰的一声被炸成齑粉，刘浪一挥手将飞向我的碎石全部挡了下来。

    按照我的直观感觉，此时的陈九公单从道行上来说，隐隐的要强过刘浪些许，似是直追常万法的程度。不过要是单论这个就说刘浪打不过他倒也未必，仙家们打斗除了自身道行还有法宝，刘浪作为我师父身边的红人，要说没点儿宝贝我是不相信的，而陈九公初一脱困显然是身无长物。

    这些单纯是我的比较，陈九公也不可能对我下手，这一点我还是有数的。随着陈九公长笑两声，我突然发现他的后背正在溃烂，衣服正在化为飞灰，后背的皮肤就像是烧开了的芝麻糊，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看来我之前猜的没错，那些锁链除了困住他以外，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就是保他肉身不腐，从这方圆几公里没有一颗大树来看，恐怕是吸取了地上的生机为他吊命。

    陈九公显然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好不容易脱困，要是因为得意而错过了夺窍的机会，那可真成了乐极生悲了。

    陈九公目光环伺一周，目光在不远处倒地的秦五爷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向我和刘浪抱了抱拳。刘浪同样抱拳回礼没有说话，我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我就转过了身假装起欣赏起墓室风格来。我的意思很明显，他接下来要干啥我都知道，我示意他“你整你的，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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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七宝匣子

    借着这个功夫，我上前想要叫醒虎子和神智迷茫的周童，然而无论我怎么用力摇晃，俩人就是无动于衷。虎子还好说，毕竟他是凡人，可周童是鬼仙儿啊，连肉身都没有怎么会受迷烟影响呢？

    刘浪看我在那白费劲，干脆走上前来，用了跟陈九公一样的手法。立起剑指在嘴边念叨了几句，然后对着两人张口喷出一股烟。周童被这烟一喷身形有些涣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灰飞烟灭了呢。结果他由鬼气组成的身体一个波动后又开始凝实起来。

    我心中不由得苦笑，刚刚因为获得力量而产生的各种自大的想法也打消了不少，看来光有力量还是不够，我得到力量就好比给了我一把ak47，然而我却不会开枪。同样是一百年的道行，让我来施展，与让刘浪施展，那结果绝对是天差地别。

    待周童完全清醒过来后，看了眼刘浪当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其实他俩从地位上来说应该是平级，一个是探地使，一个是执印童子。但是刘浪是我师父的红人，如今又是代教主，这地位的差距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刘浪也抱了抱拳后，周童又看向了我，一直以来他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终于换成了苦笑：“丢人了，先中幻阵，又中冥气。要不是代教主在，你出任何差错我都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周童实在是长得太寒碜，他一嬉皮笑脸我就起鸡皮疙瘩，现在这副苦笑的样子倒是比平时顺眼多了。我连忙摆了摆手：“周大哥严重了，这一路上要不是你保着我，估计我尸体都凉了。对了，你说冥气？是陈九公喷出的那股烟儿吗？那是啥玩意儿啊？”

    “陈九公？”周童闻言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陈九公，随即陷入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本来都发誓不看了，结果受他这么一引诱，我还是看了过去。我发誓，这一眼看的我是真特么后悔。

    陈九公此时正死死的抓着化成活僵的秦五爷，俩人的坐姿属于是盘着腿脸对脸。秦五爷的造型就好像是一个大活人，被挂在通风处风干了好几年，并且由于处理不当，身上开始长起韭菜花一样的黑毛。

    再反观陈九公，刚才还锦衣华服器宇轩昂的样子，现在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开始冒泡，就好像肉皮经过高温有些液化了似的，浑身上下麻麻赖赖的冒着黑烟。下雨天臭水泡子里的癞蛤蟆都没他看起来恶心人。

    这俩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对脸儿坐着，就跟尼玛比丑大赛的冠亚军似的。我胃里一阵抽搐，胃酸涌到嗓子眼儿，辣的我直咳嗽。

    我这边还在控制不住的反胃，陈九公突然间剧烈一抖然后就定住了，由于我此时已经开了阴阳眼，所以我发现一道像是清风的虚影从陈九公肉身闪了出来，在电光火石间钻入了秦五爷活僵之体的口中。然后陈九公的肉身就像是被风吹过的沙子堆一样，身子化为粉末消散了，只留下了一身被灼烧的全是窟窿的衣服。

    随着陈九公灵魂强行入体，活僵的表情好像非常痛苦，不停的挣扎起来。身上开始像刚才的陈九公肉身一样，一会这鼓个包，一会那鼓个包的。肉眼可见全身上下两道气旋在纠缠着，身上像韭菜花似的黑毛直往下掉，空气中传来的腥臭之气好像在挑逗我的胃酸似的。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饭吐出来不怕，我怕我把胃都吐出来。现在显然已经到了争夺肉身的关键时刻，看起来战况挺胶着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陈九公稳占上风，最后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我转过身咳嗽了一声，然后继续问周童道：“周大哥，你刚才说的冥气到底是啥玩意儿啊，你还没回答我那。”我这么执着的问他，一是因为我确实好奇，到底是什么迷烟，不光能对人起作用，竟然对仙家都好使，要是我能得到那也算是利器啊。其二，我主要是想挥散脑中恶心的感觉，我发现与刚才那俩玩意儿相比，周童还是挺受看的。虽然他相貌有些猥琐，但毕竟还有人样不是。

    周童在我的再三追问下终于回过神来，他又看了那边两眼，这才开口答道：“冥气是地府特有的一种气体，乃是十八层地狱下，冥土之中所出，属于一种地气。其实阳间也有地气，比如说沼气、天然气、瓦斯气等等，要是常人没有注意被气体冲脑，当下便会中毒昏迷。而冥气的道理也是如此，但凡新死之人魂魄无法完全离体，所以死亡的头七天都会漂浮在尸体头顶。这能防止在鬼差前来勾魂之前鬼魂浑噩作乱。而强行将魂魄与肉身分离的过程是异常痛苦的，所以鬼差勾魂时会喷出冥气，使魂魄浑噩不觉，也就相当于你们做手术时用的麻药。”

    周童的比喻够形象的，看来我以前一直把他们这些老家伙当成与现实不接轨是不对的，他们修行这许多年，自然而然也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对当代的事情有所了解的。

    但是我想了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我以往也灵魂出窍过，就在出马立堂的当晚，我师父还将我的魂魄引入了堂营之中呢。除了睡梦中魂魄离体的一瞬间有些眩晕恶心以外，也没感觉多痛苦啊。再说，醒气连魂魄都能迷晕，那么那些鬼差是怎么收集的呢？

    我将我的问题说了出来，周童听完当下笑道：“那能一样么，你灵魂出窍并不是勾魂儿，说白了就是灵魂与肉身冥冥之中是有牵引的。你就算出窍几个月肉身还是能呼吸，代谢、不会腐烂，就像是植物人。被勾了魂儿的，不出两天肉身就臭了。”

    周童见说了半天我还是不明白，当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这么说吧，魂魄其实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好比你的眼珠子。灵魂出窍相当于你睁开眼睛，眼珠子漏出来了，但是它还是属于你身体的一部分。而人死勾魂相当于将你眼珠子摘下来了，它也就不属于你身体了，不打麻药硬抠，你受得了不？”

    周童说的也太吓人了，我突然觉得浑身打冷战，眼珠子没来由的好像有些疼

    “至于如何收集的嘛，这个我说不好，我虽然也在地府修炼，但是却没资格接触这些东西。但是你想想也能想明白，你们人间的煤气、天然气也有毒，那不也收集了么？难道你没见过煤气罐？”周童一边笑，一边咧着嘴说道。

    也是，没准人家是用什么特殊的功法，或者用阴气、鬼气什么的包裹着也说不定。我突然间联想到，一贯教收人魂魄的时候用没用冥气？联想到金谷在医院抽取子母煞的过程，很显然他们不会那么人道。对于这种没有原则的人，落到他们手里肯定没好。所以我再次坚定那个想法，不光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你们也别落到我手里

    我俩正说着，整座大墓突然间轰隆一声，接着就像是地震似的不住的颤抖。持续了大概有那么两三分钟，然后就像是空旷的大客车飞驰在公路上，突然一个急刹车一般。一个晃动差点没给我推个跟头。

    我刚想问怎么回事儿，刘浪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一变，他看着我急声说道：“不好，没了陈九公的维持，大墓的阵法停止运转了。我将周童留下，一会让小九和菩淘也下来，我得上去看看。”

    刘浪话音刚落，人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其实我想说不用让他们都来陪着我，这些人都中了冥气根本醒不过来，陈九公又不能害我。大墓阵法消失，上面的人肯定急着下来。而我的仙家门得到的命令就是我没出去前不许任何人下来，这要是不起冲突才怪。

    在这种情况下，那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只要等着陈九公夺舍完事儿后，问问他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出去就行。但是我还没来得急说话，刘浪已经不见了。

    “卧槽，脑袋好疼！”身后传来了虎子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果然是这家伙醒了。

    我看向他的同时他也看向了我，他当下面色一喜就要说话，结果看见我身旁的周童后，他突然脸色大变，大吼道：“兄弟小心，这家伙刚才要害你！”

    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有些恐惧，外加上无尽的愤怒，他一边从身后捡起了鲁班尺，一边通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妈的，你这个奸细，敢害我兄弟，还敢打老子，我他妈要掐死你！”

    虎子骂完就要冲上来，周童不光没解释，反而还笑嘻嘻的一脸挑逗的表情。我一看这家伙的模样，心说这是啥地方你还有心思玩儿，他不解释换我来吧。我一把抱住了愤怒的虎子，大吼道：“虎子别急，咱们之前是中了幻阵，一切都是假的。”

    虎子一开始还不信，但是随着我的讲述，虎子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谨慎，慢慢的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才红这个脸嘟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印象中这家伙偷袭你，我想问问咋回事儿，他劈头盖脸的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最后我打急眼了，抱着他大腿好一顿咬”

    好不容易以一个大概的方式给虎子讲完前因后果，我嗓子冒烟儿，嘴里的唾沫都干了。刚刚松口气，眼角余光突然间瞄到了一个东西七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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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力量还是境界

    说实话，当我看到地上的七宝匣子时，我的小心脏突然扑腾一下子。刚才忙乎蒙了，我都忽略这个匣子了。虽然孙紫林跟我说匣子里装着道果是他们道盟编的，但是我本来也没打算成仙啊。对于力量来说，这次一行我平白无故的得到了百年道行，这已经足够让我做梦都被自己笑醒了。

    换句话说，道果这个东西只存在于传说当中，我第一次看到关于这玩意的记载是一本类似于古代中，上面说但凡是证了混元金仙的仙人，体内都会产生这种混元道果，其实就相当于妖精的本命内丹。由于还没有完全超脱六道成为至圣，所以依然还是会有天人五衰，所以一旦混元金仙历劫不成，便会留下道果。

    如果此仙人转世轮回后，能够吸收前世的混元道果，那么直接就可以知晓宿命本末，再修回混元金仙的时间大大缩短。如果普通人得到混元道果的话，只要能将它吞下，也可立地飞升。

    听听，多么不合理啊。都已经修炼成混元金仙了，谁还不趁三五个朋友了？要是真有道果这种东西，能让它流落到凡间？那肯定是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啊，然后时机到了的时候，让好友点悟自己，最后吞下道果重登仙位。这玩意能丢了那心得多大？那不相当于残疾人将自己的假肢扔着玩儿么。

    所以说匣子里装着混元道果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我敢肯定，里面肯定是啥了不得的法宝，至少也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别的不说，光看着考究的七宝匣子就能猜到。没有人拿金盒阴盒装铁块的，在古人之中，那么另类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虎子和周童见我脸色变来变去盯着一个方向发呆，于是他俩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虎子看完顿时眼冒金星，叫唤着：“这就是那老粽子手中的宝贝盒子吧？要不咱们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啥？”

    虎子说着就要动手去拿，却被我一把拉住了。陈九公此时紧要关头，谁也不知道他啥时候醒过来。这老家伙由于刚刚被我讹了一百年的道行，心情肯定不怎么美妙。万一虎子开他匣子的时候这老家伙醒了，恐怕事情不妙。那结果相当于《猫和老鼠》动画片里，汤姆趁着恶霸犬睡着的时候偷它骨头被发现了，后果可想而知。

    虎子听完我的话后讪讪的收回了手，但还是不甘心的央求道：“咱们就打开看看，又不拿他的。”

    “停。”我摆摆手示意他别墨迹了，指了指剧烈颤抖的活僵问虎子：“忘了刚才咋中招的了？那还是人家动不了的情况下，现在人家有了这活僵之体了，不说打不打得过，你想想能不能跑得了？”

    虎子下意识的看了眼被陈九公附体的活僵，活僵此时正在蜕皮，身上青黑色韭菜花一样的毛大片大片的往下掉，说不清是恐怖还是恶心。虎子看了两眼后打了个寒战，然后退后了两步抠起了鼻子。

    虎子消停了下来也让我松了口气，因为我此时全身经脉都在经历着剧痛，外来的力量终归不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排异反应，就觉得体内庞大的能量有点不受我控制，就要摆脱束缚破题而出似的。

    我越是压制，那些能量就越是想摆脱我的束缚，于是我就跟得了多动症似的，全身上下不是这抽一下就是那抽一下。我咬牙控制下，额头已经开始见了汗。渐渐的，虎子与周童也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异样。

    周童还在观察，虎子又开始废话了：“兄弟你这是咋的了？是憋尿了，还是哪痒痒？要不我来给你挠挠？”

    虎子说完，伸出他那几百年不洗的大黑爪子就要抓我，指甲盖里还全是泥。我本来控制的就够辛苦的了，这家伙凑上来我本能的就往一边躲，边躲边从牙关中挤出几个字：“起开！别碰我！”

    虎子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发火，脸上有些委屈。然而我现在实在辛苦的不行，也没办法解释那么多了。正在此时，主墓室内光芒一闪，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胡菩淘与常相九，估计是他俩已经跟刘浪碰过面了，正是刘浪让他俩下来保护我。上面同时有刘浪和佘太岁两个高手镇守，我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胡菩淘当先发现了身体上的异样，她下意识的就要过来拍我肩膀，想要问我怎么了。我也正好在此时达到了极限，面对胡菩淘伸过来的纤纤玉手，我下意识就挥胳膊格挡了过去。胡菩淘见到我的举动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脸坏笑将手绷直变为巴掌，看样子是想教训教训我。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胳膊和胡菩淘的巴掌撞在了一起，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波纹与沉闷的撞击声同时传荡开来。胳膊上并没有传来我想象中的疼痛，胡菩淘的巴掌也被我撞得向上扬起，惹得胡菩淘眼睛一亮异彩连连。

    一旁看热闹的常相九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好大的造化！”

    “再来！”胡菩淘娇喝一声，然后满脸兴奋的一拳挥了过来，其实刚才我之所以能崩开胡菩淘的巴掌，倒不是说我现在比胡菩淘厉害，完全是占了她没来的及反应的便宜。但是通过刚刚那么一宣泄，我发现心中憋闷的感觉和身体上紧绷的难受削减了许多，看来控制力量和治理水患是一样的道理，堵不如疏！

    面对胡菩淘抡过来的拳头，我再也没有任何保留，跟她俩拳头对拳头对轰起来。轰到最后，那种热血上脑的感觉刺激的我愈加兴奋，干脆大开大合的打出一套八极拳，八极拳以寸劲狠辣闻名，用来宣泄我此时充盈外泄的力量再好不过。

    一套拳法打完，身体上鼓胀的难受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疲惫，外加胳膊上的麻酥酥外加有些疼痛的感觉。我撸起袖子一看，好家伙，青一块紫一块的，菩淘姐当真是没惯着我。

    我正摇头苦笑呢，虎子咋咋呼呼的凑了过来，操着大嗓门问我：“啊呀卧槽，兄弟啊，你啥时候这么牛逼了？超人附体了？”

    这家伙就属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那种人，我承认，除了脑力以外，拳脚上的本事和法术什么的，我确实比不上虎子。人家是《鲁班书》一脉单传，虽然虎子学到的东西也许还不多，那也绝对不是我能比拟的。

    但好歹说咱们现在也是有了百年道行的人，刨除术法来说，他还真不一定能干的过我。不过鲁班书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天书，其中稀奇古怪的招式我在虎子身上也见证了一二，有机会一定要像他讨教讨教，这家伙脑子直好忽悠，说不定能跟他学点儿不外传的秘术啥的······

    “我哪里像超人了？裤衩子穿外面的事儿我可不敢干。”我笑着跟虎子打着哈哈，跟他在意呆久了，我都变得不正经起来。

    “兄弟这次得到的造化不小啊。你得到的道行，是很多人苦修打坐熬磨一辈子都修不来的。”常相九突然开口说道，像是在祝贺我似的，我下意识笑嘻嘻的抱了抱拳，他的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有一点做哥哥的不得不提醒你。”

    我不知道常相九要说什么，但是我俩早就已经到了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当下点了点头道：“九哥你说。”

    “力量这种东西，是一把双刃剑，既伤人也伤己。”常相九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佛门有七大神通，如天眼通、神足通、他心通等等，都是需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出来的，半点也取巧不得。然而曾有得道高僧说过，追求神通如同水中捞月舍本逐末。如果境界不到，百年后终究化为一捧黄土，神通再高都是外物是表象。而境界到了，即便没有神通，最后一样成仙成佛，本师释迦摩尼佛成佛之前，你可曾听说他展现过什么神通，有多高的法力么？”

    我还没等说话，一旁的胡菩淘突然不干了，抢白道：“扯蛋！自古以来成仙成佛的有几个？当初在青山公墓，要不是你我出现，他早就已经变成一捧黄土了。道行高了可以改变一件事情的走向，没有道行，只能是这事件当中的看客。面对邪魔外道，是出手降魔，还是让高僧出来感悟它？”

    “你根本就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没说有力量不对。境界不够徒有道行，久而久之下去心魔就来了，你也修炼这么多年了，这个道理你不懂么？我是怕天赐被力量支配，最后会误入歧途！”

    “·········”

    还没等我说话呢，常相九跟胡菩淘先犟起来了，他俩就像是一对冤家，凑到一起说不了三句话就干仗。以往我都被他俩吵得脑仁生疼，但是今天他俩的话却是真的说进了我的心坎里。

    是啊，想想刚才我跟胡菩淘切磋时的意气风发，不否认，我很迷恋那种感觉。甚至心中萌生了一种想法，有力量真好，要是还有能够以外力得到力量的机会，我相信我很难拒绝。

    然而这样真的对吗？一贯教的所作所为，说大了是草菅人命。剖析开了说，他们不是变态，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害人，他们最终目的不就是得到力量？也就是说，他们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所以被力量支配了。

    我现在的想法是不是也和他们不谋而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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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神秘地图

    我知道胡菩淘与常相九都是为了我好，胡菩淘是希望我上进，只有我自己得到的本事，那才实实在在是我自己的。她是想让我从根本上，能够得到保护自己，改变未来的力量。

    而常相九说的也没错，如果心境没到的话，空有一身力量。那就好比三国时期的吕布，他没有谋士，没有战略，没有规划，只有首屈一指的武力。并且非常自恋于自己的武力，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他俩的话放在以前，我一定是比较认可常相九所说的，虽然我知道胡菩淘是为了我好，但是毕竟她的智力和武力是呈反比的。历史上，往往并不是最能打的活到最后，比如说楚霸王和项羽，比如说吕布之于魏蜀吴。如果没有足够老练的心境，与沧桑磨练沉淀后的境界，那么超出自己掌控的力量会使人盲目。

    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假设，我身体中的那个“大公子”真的存在，假设，我师父抓我当地马的目的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假设，堂营一直与天庭敌对，假设，最后到了清算的时刻。他们仙家门的关系错综复杂，各个都是有根有底有派系的，那么等待我和我家人的会是什么？

    虽然这些还都是我的假设，但是这些并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种种蛛丝马迹让我不得不往那上面想。我师父那么大的人物，出马文书还要走后门。出马典礼当天，他敢授意佘太岁公然诛杀天将，而佘太岁也眼睛不眨眉头不皱的那么做了。整堂子仙家好像都理所当然似的。

    我不知道陈九公和我师父交情如何，但是刚一出世的陈九公就已经算是上面的通缉犯，是必须剿灭的敌对余党。这也能多多少少证实，我师父结交的都是些什么角色。刘浪的所作所为也在告诉我，天不怕地不怕，别人的仙家？没事儿，该杀就杀！他们就好像赌局幕后的庄家一样，不停的怂恿我加码。

    等到真正结算的那天，我的这些仙家，会保着我么？也许我曾祖爷爷和太爷爷会，其余的仙家凭什么？要说是君臣关系，那也是人家是君我是臣。地马不过是仙家的一匹快马罢了，我死了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再抓地马就是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坚持境界比力量更重要？我依靠自己打坐熬磨，到最后能改变什么？

    我正想着，陈九公那边的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活僵随着挣扎，身上的黑毛脱落一地，干瘪漆黑的外皮也蜕了一层，还原了秦五爷本来的面貌。甚至看起来皮肤竟然好了许多，就像是新生儿一样吹弹可破。

    地上坐着的秦五爷一动不动，颤抖在两分钟前停止了，但是我通过阴阳眼什么也看不出来，不光是秦五爷和陈九公的魂魄没发现，甚至连阳气都看不见，就好像眼前之人已经气绝身亡了一般。

    同归于尽了？不可能啊。

    突然间，身体的天灵盖处窜出一缕青光，这青光一出现就要逃遁，方向是奔着墓室的西侧，那里应该是通往墓道的方向。我细眼一看，这道青光就像是缩小版的秦五爷，身材五官全都一模一样，却只有巴掌大小。秦五爷的魂魄出现了，陈九公呢？

    杀人我是不会做，但是此时的秦五爷显然已经死了，灵魂出窍并不是这个样子，这完全是魂魄离体了，肉身都没呼吸了。作为灵异圈子的人，处理魂魄很正常，要是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我正要出手，地上一直盘坐着的秦五爷身体突然动了，只见他双眼一睁，用力的吸了口气。眼看就要逃遁出主墓室的秦五爷魂魄好像被吸尘器吸附的灰尘一样，在他恐惧的眼神，外加歇斯底里的惨叫中，飞速的后退。看到这一幕，我原本准备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秦五爷的魂魄被一把抓在手中，然后扔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我能分辨的出，这跟当初胡菩淘在目的收魂完全是两个概念，魂魄是真的被他吃了。

    看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的表情各异。虎子哆嗦了一下往我身后躲了两步，常相九眼神波动了两下没有说话，胡菩淘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却被常相九以眼神制止了。而周童就像没看见似的，还是在那嘻嘻的鬼笑。

    我定了定神，为了缓解尴尬，我干笑了两声后抱了抱拳：“恭喜陈前辈，您这是成功了？也好，小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请前辈将借我的道行收回去吧。”其实我这么说也就是试探试探他，看看他现在几个意思。要是他真敢对我动手，常相九、胡菩淘加上周童会立马跟他拼命，就算打不过也能拖延一会，还有刘浪和佘太岁呢。

    “你这是不相信我？”陈九公皱了皱眉头问我。他现在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与秦五爷一般无二，给我整的怪穿越的，我相信虎子也是一样，因为他对前因后果本来就是一知半解，刚才我只是粗略的说了两句，这种场合也不方便细说。

    面对陈九公的提问我没有多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常相九很激灵，他知道我们继续百年修为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很尴尬，毕竟谁被人夺了道行心情都不会太好。

    于是常相九接过话茬，礼貌的拱了拱手：“这位就是陈大哥吧，恭喜你成功脱困，并且得了具好肉身！”

    陈九公闻言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不善道：“你到是挺能攀大辈，老夫于三千年前得道，而你不过区区三百多年的道行，你管我叫大哥？”

    没等常相九说话，胡菩淘突然迈出了一步，她本来就是那副点火就着的性子，此时我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胡菩淘眉毛一扬，傲娇道：“你管大教主叫六爷，而大教主是我们地马的师父，管你叫大哥实际上你还涨一辈儿呢。”

    这话说的，陈九公吃了我的哑巴亏，我现在还怕他借机会找茬，胡菩淘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炝火。果不其然，陈九公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于此同时，胡菩淘两双纤细的手掌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大爪子，常相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和周童两人已经摆好了姿势，三人隐隐的将陈九公围在了中间。

    我的心神开始紧绷起来，虽然我心里有数，陈九公不可能和我动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的手下意识的握在后腰的善恶杖上。虎子看我这举动，虽然他有些哆嗦，但还是唉声叹气的拽出了鲁班尺，场中的局势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安静的场景外加紧绷的心神，一秒钟像一年那么长，我的额头都开始见汗了。

    “哈哈哈。”陈九公却在这时突然大笑起来，笑了好半晌，他开口赞道：“不愧是六爷的堂子，有血性，没给六爷丢人！”

    他这话一出，我终于松了口气，奶奶的，感情是吓唬我玩儿呢。我摆了摆手，周童和常相九同时收势站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倒是胡菩淘一脸不大乐意的样子，好像没打起来她不开心似的。我心寻思，大姐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好斗也要分清差距吧？咱们能干的过人家么？你这样下去早晚得把自己玩儿死。

    陈九公笑着跟我说：“给出去的道行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当道行这东西说抽就抽呢？我几千年修为损失点儿道行可以慢慢弥补，我要是将你道行抽空了，等于当场给你废了，你以后别说修炼了，当个正常人都难。命数如此，理该是你来救我出去。你放心，我之前答应你的不会变卦，老夫欠你个人情，咱们算是朋友，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

    呵呵，不是敌人就行，朋友嘛，我希望我们不是，我怕吃你的瓜落。

    “你们刚才谈论的我都听见了，道行这种东西，这么说吧，不能单纯的说好与坏，那要看站在什么立场上。说白了，什么叫驾驭？你改变了自己的初心，那就是力量驾驭了你。反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能够不改初心，那就是你驾驭了力量，其他的都是扯淡！”

    陈九公一边笑一边继续道：“至于境界嘛，那是随着经历来的，你以为打坐熬磨不问世事就有境界了？那只能成为傻子。也就是说，随着你力量的提升，在你每一次遇到抉择的时候，都是你境界提升的时候。每个劫难管卡你过去了，那么你就驾驭了力量，你没过去，就是力量驾驭了你，懂吗？”

    陈九公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丝道理，我却又觉得哪里不合乎逻辑，但一时半会我又理不出个头绪。

    陈九公见我怔怔的出神，笑着打断了我：“想不明白慢慢想，等到你遇到两难的抉择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你们快出去吧，真正的生门其实就在死门后。那门后埋了七七四十九张厉鬼皮，所以临近那门时会感受到无边戾气，其实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怎么？陈前辈不一起出去么？”

    陈九公古怪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出去？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了，也与世界脱节了，现在得了这么个新身份，当然是去玩儿玩儿了，以后我就是秦五爷。”

    我听完之后，心中一阵恶寒，我终于知道他要干啥了，感情他是想冒充秦五爷。我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毕竟由于我师父的关系，他是敌非友，有这么个人做卧底也不错。但是反之，如果他被洗脑了，我擦，他实力强不说，知道我和我师父的事儿很多啊······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我又改变不了他，只能等出去后跟我师父商量。毕竟大方向上，我和我师父绝对是站在一起的，其他的只能靠我自己慢慢去查，现在离揭开谜底还早着呢。

    想通这一点，我没再废话，抱拳与陈九公道了声珍重后我转身就走。就在我们一行人开启了机关，马上要消失在墓道中，陈九公突然喊了一嗓子：“接着！”

    我下意识用手去接，定睛一看竟然是七宝匣子。还没等我问，陈九公已经给出了我好奇的答案：“匣子里装的是一份地图，回去给你师傅他自然知晓。你记住，你师父对你一定是全心全意的，跟任何外物都无关，如果你师徒二人离心，那么偷笑的一定是别人。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你那鬼仙拦了我一句，所以我没说出来。不能跟你说不是因为瞒你，而是对你不好。”

    没等我再问，机关门已经缓缓闭合。常相九、胡菩淘、周童，甚至连虎子都看向了我，他们显然不明白陈九公在说什么。我埋着头没有解释，继续顺着甬道往前走。

    陈九公虽然被埋了三千多年，但是他当真心思玲珑剔透。从他喊出那声“大公子”后，我的种种表现，他显然是发现了我在试探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我心中的疑虑。所以最后他抛给我七宝匣子后，特意说出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按理说这东西是交给我师父的，我没有权利知道，他也没有理由告诉我。但是他就是这么做了，目的是想表达，即便没经过我师父允许，他也能说给我听，他的意思是我师父没什么需要隐瞒我的。之所以不能说的，是为了保护我。

    甚至他丝毫都没有避讳，他直接指出了刘浪拦了他一句，所以他当时没有继续往下说。也就是说这个“大公子”确实存在，也确实跟我有关系，但是我师父并不会害我。

    陈九公说的话我应该信么？首先他没有害我的理由，其次如果他完全向着我师父，那么刘浪也不能任由我取他修为，甚至推波助澜。另外他能这么坦诚的说出来，也足以证明他问心无愧。

    但是我不能让自己的命运完全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我姑且假设他所说非虚，但是我作为当事人，至少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所以，就算我师父当真不会害我，但是我却不能不查。甚至，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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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亡命山崖

    进入墓道之后，胡菩淘、常相九与周童等人习惯性的进入我身体之内，各占一窍。以前他们上身的时候，我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些异样的，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度，我与两位报马磨合到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有周童占据的地方隐隐传来些阴冷刺痛。

    我和虎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失去陈九公操控的大墓已经停止了运转，整座墓道时不时的传来些许震动。这些震动让我的心神有些绷紧，上面不知道怎么样了，刘浪他们是否已经与其余势力交上了手我都不知道。虎子也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一向话唠的他终于闭上了嘴。

    我俩顺着之前掉落下去的陷阱跳了下去，按着手机相册当中的地图走向了死门的位置。我一直控制不住好奇，想要打开七宝匣子看看里面的地图，一份保存了三千年的地图，到底是通向哪里的呢？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打开看看，虽然陈九公的意思是没有避着我。

    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没有打开看，是因为周童和常相九他们在场么？是我连自己的报马都不信任了么？我本能的觉得不是，但是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明白。

    在沉默之中，我和虎子再次走到了岔路口。我俩选择了左边的甬道，这条甬道通体由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两侧的壁画是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一共十副，描绘的正是地狱的场景。虽然早就来过一次，并且陈九公也说过此处并无危险。但是这里无论是装饰风格，还是阵阵刺骨的阴风，外加洞顶时不时滴落的水滴，都让人感觉挺诡异的。

    我和虎子两人终于走到了漆黑色的大石门前，石门上用暗红色的上古殄文写着“死”字。还记得当时虎子在这里丢鞋算卦的场景，没想到还真让他蒙对了，眼前的死门才是入墓者的生门啊。这世间的事本是如此，有的时候你看到的繁花盛开，未必就是世外桃源。有的时候看到的悬崖峭壁，也未必就是绝人之境。

    我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眼前的黑色石门，之前周童说这里戾气逼人我还没有察觉。现在得到百年道行后，就连我都能感觉到隔着石门扑面而来的戾气。心中不由再次敬佩起赵公明对人心的揣摩，没有道行的人走不到这里，在铜甲尸那一关就废了。有道行的人，到这里感受到这么重的煞气，肯定也不敢贸然开门。

    虎子的神经一如既往的大条，他见我在门前愣愣的发呆有些不解，一手按在凹陷处的香炉上，另一只手捅了捅我。我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虎子二话没说，胳膊一用力转动了香炉。没过几秒钟，大石门在“轰隆轰隆”的响声中，向墙壁处的凹槽里横移了进去。

    “他奶奶的，终于出来了·······我曹！”虎子见到外面亮光的一瞬间，就兴奋的窜了出去，然后就听他惊叫一声。由于我跟他离的很近，也看清了外面的场景，当下眼疾手快的薅住了他的衣服。

    这石门所处的位置在半山腰处，下面是一道几十米高的大裂缝。能够站人的地方只有半米来宽，刚才要不是我拉的急事，恐怕虎子刚刚重见天日就要摔个粉身碎骨了。

    虎子看了眼崖边由于刚才那一脚而向下分落的碎石，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脑门子的冷汗，显然是给他吓的不轻。不光是他，就连我的心里也有些发沉，从这边到裂缝那边的距离少说七八米，跳过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我四下又看了看，虽然这座山谈不上多么陡峭，但是明显是没有路的。我俩要咋下去呢？

    我正捉摸呢，发现虎子还在一旁紧紧的贴着墙，两条腿就跟安了马达似的，哆嗦的裤腿直起波纹儿。我笑着问他：“让你毛毛躁躁的，刚才那一下子吓的不轻吧？”

    “不是啊兄弟，我恐高啊······”虎子一边哆嗦，一边带着哭腔跟我说：“咱们咋整啊？要不让你的仙家出来，捆咱俩的窍，飞出去好不好啊？”

    虎子哭哭唧唧的声音给我逗笑了，这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又怕黑又恐高，咋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呢。我白了他一眼：“还飞出去，你咋不让我上天呢？仙家捆窍只能提升地马潜能，所有本事都要依靠地马身体施展，能够发挥出的能力不足本身十之一二。如果不捆窍的话，背凡人如同背山，没有十几个道行足够的仙家一起动手根本不行。西游记里的孙大圣神通够高的了吧，他还不敢背唐僧过河呢。”

    “那，那咋整啊·····”

    我没有理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香炉，外加一根教主香，口中念动请仙咒后将教主香插在香炉中默默等待起来。

    这是我和刘浪定下的信号，我们这边一脱困就点香通知他，然后他带领人马前来与我会和。香线袅袅婷婷的随风飘动，裤兜里突然间传来连续的震动。我把我的老式诺基亚掏出来一看，竟然有一百多条未接电话，外加两三百条短信。我打开一看，都是我爸妈和宝儿发过来的，内容都是问我上哪去了，为什么失联了。

    我心说他们也真是的，大墓里没有信号，出来的时候我都打好招呼了，说看事儿期间不方便开机，完事儿之后就跟他们联系，这才两天时间，咋打这么多电话。我正要回短信，眼角余光看到了手机右上角显示的日期。六月二号，怎么可能？

    我拍了拍虎子的肩膀，问他今天多少号。虎子不明所以的掏出了他的手机，他的手机跟我同款，造型比我的还惨。他看了半晌后，突然一愣，将手机递给我看的同时惊呼道：“六月二号？怎么可能？咱们在墓里呆了半个多月？”

    虎子的手机和我的手机日期一样，我又不甘心的看了看未接电话，与未读短信的日期，发现从我们出来的第二天，上个月十六号开始，几乎每天都有。看来这大墓里的时间与外面不一致，并且墓里的人还感觉不出来。怪不得这么多电话和短信呢，恐怕现在他们都急疯了。

    “见过地马！”身后传来一个小青年的声音，我连忙回头，发现是我堂子上的一位胡堂男仙儿，我们见过几面，但是我叫不出他的名字来。

    我礼貌的抱拳回礼，然后问他：“代教主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回地马，代教主说了，他和堂营的仙家门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过剩下的事儿跟地马无关了，请地马先行回家，大堂兵马完事儿后直接就回去了，说不定比你到家还快呢。”这个狐仙说完后又礼貌的抱了抱拳，然后一闪身消失了。

    我先让他等等都没来得急，刘浪这临时变卦让我很尴尬，我还指望他多带几个仙家把我送下去呢，如今咋办？难道靠我自己往下爬？这万一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换句话说，就算安全的爬下去，那不得累死么？

    我在心里问常相九他们怎么办，常相九很无奈的跟我说他也没招，只能往下爬。这要是在平地上，他们能捆我窍让我跑的快，跳的高，但是以他们仨的道行，加一块也做不到带着我飞下去。不过常相九跟我说让我放心，万一那一脚踩空了，他们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还是能做到的。

    我听罢后一脸无奈的看向了虎子，虎子问我仙家门怎么说，当得知只能往下爬的时候，虎子的脸色都变了，又开始哆嗦上了。我只能不停的劝他，也没啥，顶多就是累点儿，万一踩空了我的仙家门还是能搭把手的。重要的是他不要排斥，他不是地马七窍没开，仙家不能占窍，附身又对他不好，所以只能扑在他身上。

    虎子听完后想了想，竟然问我：“那我能不能选择那位姐姐？”我听完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他说的是胡菩淘。我心说都啥时候了，还能容得你挑，直接将周童派给了他。周童笑嘻嘻的，在虎子一脸抗拒的目光当中，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

    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事情已办完，这两日就回家，勿念。”然后将短信群发了出去，说是群发，实际上我的手机里只有我爸我妈，另外就是宝儿和她爸，一个外人都没有。

    “爬吧兄弟，早爬早回家，还等啥那？”我将包里没用的东西都扔了，然后将善恶杖、七宝匣子和手机装进去拉好拉锁，没办法，这么高的山必须减重。虎子包里全是家传的木匠工具，他是一样的不可能扔的。我懒得理他，一马当先开始扣住石崖子往下爬。

    这山崖并不怎么陡峭，斜向下大概能有个四十五度左右的坡度，再加上有些植被，下脚地方还是挺多的。不过还是不得不小心，虽然不能说掉下去直接会摔死，但是这个相当于滑梯的坡度，外加上到处都是灌木凸石，这要是出溜下去，肯定一块好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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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统御现世

    我俩从古墓里出来的时间是早上，等到我俩爬到了谷底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我还好点儿，我背的东西不多，并且我比较瘦，差不多点的凸起我就能下脚。即便这样，到达谷底的时候，我浑身上下全是土，脸上的土跟汗水混合后成了泥，脑袋上随风飘散的说不上是灰尘还是头皮削，毕竟我都半个多月没洗头了。

    虎子比我惨得多，他的体格子能装下两个我，再加上他的背包实在是太沉，好几次看起来很结实的灌木都被他踩断了。幸好周童每次都能拽住他的衣服领子，就是这样，虎子到达谷底的时候，身上破破烂烂，就好像刚从敌占区跑出来的似的。

    其实我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到底了，剩余的两个多小时都在给虎子加油打气，我看着他都觉得煎熬。在离地面还有两三层楼高度的时候，我曾经劝过他，要是不行就跳下来吧，摔不死也摔不坏的。这家伙死活不肯，最后那点高度愣是又爬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我打了几个电话，分别给家人和宝儿报了平安，面对我妈的唠叨，我明智的假装信号不好给挂了。

    虎子终于爬到了谷底，看他迎风颤抖的双腿，外加湿哒哒的裤子，我不由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吓尿了。

    休息了一小会，我和虎子接着夕阳余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出走，常相九前面探路，没一会就回来了，跟我俩说五公里开外有公路。虎子一听还有那么远说啥不想走了，我吓唬他“你不怕黑了？这里深山老林的，晚上出来啥野狼黑瞎子啥的，咱俩可够呛啊。”虎子被我这么一吓唬，只能呼哧带喘的跟我继续往出走。

    我俩到达公路边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拦了好几辆车，一辆停下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皮卡减速了，估计是走近了看我俩是大老爷们儿，外加上又是这幅造型，当下一脚油门儿带起一阵黑烟绝尘而去。

    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农用三轮车，开车的老大爷说可以带我们进村儿，但是县城人家不愿意去了，让我俩不行就住一宿，赶明早的小客车进县城。我此时归心似箭，跟大爷商量帮帮忙，我俩愿意出五百块钱，只要今晚能把我俩送进城就行。在我俩的软磨硬泡之下，大爷终于点头答应了。

    我一摸兜，浑身上下不到五十块钱，那张卡被我放在家里了。这个时候就显示出现金的作用了，在我的一顿劝后，虎子满脸肉疼的伸手在包里鼓捣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五张毛爷爷。

    进入县城后，我俩打车来到了火车站，正好半个小时后有一班去往东北的火车。虎子心疼钱想买硬座，我俩折腾成这个德行，要是再坐二十来个小时的硬座，我怕我俩活不到地方。于是我跟他商量还是买卧铺吧，等回到东北，钱我加倍还他。

    虎子当下脸上一红，然后强装愤怒的跟我说：“兄弟你说啥呢，骂我虎子呢是不？卧铺就卧铺，这一路上的费用我包了，你想在哪站下去玩玩儿你就说，在跟我提什么还钱我跟你急！”

    要说虎子抠是抠，但是人还是挺讲究的，明明心都在滴血，嘴上还强撑呢。我还不了解他？他这回一共就挣了那两万块钱，连给那大爷带买卧铺的，已经花了一千多了，我要是再跟他去玩儿两天，他这一趟出来等于差点把命搭上还白玩儿。况且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

    上车之后，紧绷的心情终于彻底放进了肚子里，眼瞅着离家越来越近，虎子的心情明显也好了很多。我俩开始聊起天儿来，虎子坐在卧铺的过道问我：“兄弟你还没跟我讲讲呢，我们昏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咋突然间跟超人附体了似的呢？”

    我倒在卧铺上开始给他讲墓里发生的事情来，不过关于我师父和墓主关系的部分我没说，七宝匣子的事情我也没提。虎子本来神经就大条，外加他心思没那么复杂，也干脆没问，倒省了我的尴尬。幸好半夜的火车人不多，再加上也不是什么节假日，我们这节卧铺车厢除了我俩外，只有靠门口躺着一对老年夫妻，否则的话，我俩这一顿仙儿啊鬼啊的，还不得被人当成神经病啊。

    虎子听我讲述的过程一惊一乍的，显然是没想到里面的关系这么复杂，他嘬着牙花子跟我说：“想不到秦五爷也算是个人物了，到最后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那陈九公真是商朝的人？你说一贯教如果知道姓秦的是假冒的，得不得气死？”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儿声：“这事儿我也就跟你说了，不过你要烂在肚子里。咱们这趟出来的根本目的就是挣钱的，惹火烧身的事儿最好还是别干。”

    虎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想到了什么，鸡贼的问我：“你给哥们儿交个底儿，姓秦的到底给你多少钱？我咋总感觉我吃亏了呢？该不会是这里面就我的酬劳最少吧？”

    我心说可不是么，别人什么数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不会比我少太多。但是我没有直说，我怕伤到他自尊心，于是我尴尬的举起巴掌跟他比划了一下子。

    “五万？”虎子当下惊讶的问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五千？不能啊，五千块钱拼命不值当啊。”虎子自言自语了一会，突然抬头愣愣的看着我，然后问道：“不会是五十万吧？”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就看见虎子复杂的表情，他先是满脸怒火噌的一下子站起来了，然后又憋了巴屈的坐下了。

    我怕他脑袋轴气出病来，笑着劝他：“姓秦的之所以给我这么多，其实我和他们一贯教有仇，他怕给少了我不能上钩，所以他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其他人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典座是他的人，长青子可能是为了宝贝去的，而孙紫林根本就是监视他的，姓秦的给不给钱他都会去。”

    我看虎子的脸上还是青一阵紫一阵的，于是我一咬牙，跟他说：“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好几次关头我恐怕都走不到最后，咱俩这也算患难之交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我的酬劳分你十万，不是我抠，我这次之所以出来也是要钱有急用。”

    其实我这话说的倒是实话，我想在我上大学之前，能够买个小房子把我姥姥接过来。我姥姥岁数也这么大了，她这大半辈子不容易，我想尽我所能的尽尽孝。

    虎子这会也回过神来，他摆了摆手跟我说：“我都说了，别提钱。你前一句说的还挺好，咱俩是兄弟，你在墓里救我命都救了好几次了。以后有事儿你说话，你看我虎子讲究不讲究就完了，至于钱你甭跟我提，闹心！”

    虎子这种人属于极度要面子的人，这个事情还得他自己去排解，于是我干脆转移话题，问他：“有件事儿我一直没想明白，我们这些人都是跟一贯教有仇或者有瓜葛的。姓秦的为什么会找上你呢？这次进古墓不是闹着玩儿的，秦五爷本人更是深藏不露，要是说他因为看了你几手把戏就把你卷了进来，这有些不合乎逻辑。”

    虎子闻言嘿嘿一笑，他跟我说：“在知道秦五爷的身份之前，我都没往这上面想。但是你说他是一贯教的以后，我想我已经明白因为啥了。”

    虎子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我心想你这缺心眼儿的玩意儿还会卖关子了？当下催他别扯犊子，有话快说。

    “兄弟，你听说过乱世三星么？”虎子说完后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就好像笃定了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似的。

    但是他这话一说完，我的心咯噔一下子。没别的，因为我就是乱世三星的天妒啊，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差点没控制不住跳起来，但是我冷静一想，我师父说过，但凡三星降世，那都是要被重点保护的。按我师父的话说，这世界上知道我天妒身份的屈指可数，姓秦的之所以没过多在意我，完全是只当我跟一贯教的仇恨来源于金谷跟媚儿了，否则早就对我下手了。

    难不成虎子是三星之一？我努力的平稳着心神，然后不着声色的问他：“你是道衍？”

    “呵呵，你猜错了，我是统御。”虎子像是石头剪刀布胜利的小孩似的，沾沾自喜的跟我说。接着他突然一愣，原地蹦起多老高，惊呼道：“你怎么知道乱世三星？”

    卧铺过道的座椅是带弹簧的，虎子突然跳起来，座椅“砰”的一声合了起来，惹得车厢尽头的乘务员皱着眉往我们这边看。

    我歉意的跟乘务员摆了摆手，然后示意虎子别激动，我跟他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听我师父提起过。只知道有天妒、统御、道衍这个说法罢了。”

    虎子不好意思的又坐了回去，不过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震惊，他急切的问我：“能知道乱世三星的都不是普通人物，老实说，你师父到底是谁？”

    “我师父是胡家仙儿，名号叫做胡清风。”关于这一点我到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根本没人知道胡清风是谁。

    虎子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干脆的跟我说：“没听说过，要不是咱俩相处了一段时间，我都要以为你要对我不利了。乱世三星这事儿能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就知道的？更别提能轻易的跟你说，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不过也无所谓，你不跟我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也懒得问。我虎子看人最准，你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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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虎子身世

    我没想到虎子竟然是统御，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更令我心中波动的是，常相九、胡菩淘和周童此时都在我身上，他们知道了统御是谁，也就相当于我师父知道了统御是谁，对于这一点我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师父曾经说过，乱世三星能够左右天下气运，我这个天妒是他的地马，而如今统御又出现了，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乱世三星整个世界上一共就三个人，我出来一趟就能碰到其中之一？这也太巧合了吧。

    虎子见我脸上变颜变色的，显然是也察觉到了不对，他谨慎的问我：“怎么了兄弟？想啥呢？”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想啥，你继续说，姓秦的找上你什么目的？难道他是知道了你统御的身份了？”

    虎子见我不愿意说，他也没问。其实这一点我很感谢他，虎子是实在并不是傻，我能知道乱世三星这本身就不正常，因为我师父说过，这世上但凡是三星降世，那都是要引起各方争夺的。因为得到其一，也就相当于得到了争夺气运的筹码，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气运到底是什么。

    但是有一点证实了三星的重要性，我师父当初跟我说，带有这种命格的人，下生之时都会引发天象。当初我师父送我入母腹的时候，为了不让我的命格暴漏，甚至我的上方教主亲自出手为我屏蔽天机。这说明什么？说明即便是以我师父的道行，他恐怕都做不到让任何人无法探查，上方教主亲自出手就能证明此事的重要性。

    所以说，我一个凡人能知道三星，在虎子心中一定是无法理解的。但是即便如此，虎子依旧没有开口问我，他整的我都有些愧疚了。按理来说，虎子这么讲究我也应该坦诚相待，但是我身上的情况复杂，我要是说出来不光是对我，也许对虎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虎子跟我讲，他出生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再加上他比预产期早出生了一个多星期。于是也没有去医院，就在自己家就生了。当时大晚上的天上有三颗星亮如白昼，其中一颗星芒就笼罩在他家房檐儿上。当时虎子他爷爷还在世，也是鲁班书的传人，道行要比现在的虎子强出百倍不止。

    虎子他爷爷虽然不知道乱世三星的说法，但是好歹也是修行一辈子的人了，直觉就觉得事情不好。于是老爷子施展鲁班书中的密阵准备屏蔽天机，阵法刚刚摆好，就来了一伙子人，为首的全身穿着黑衣服，脸上也全被遮住了，只能从身形和声音上断定是个男人。

    为首的黑衣人当时说要把虎子带走，谁家的孩子肯让别人抱走？虎子他爸还以为这伙人是人贩子，当下拿起鲁班尺就准备教训教训这伙人。谁知道这些人都是修行中人，并且都是修炼邪术的，这帮人当下就放出无数厉鬼阴魂跟虎子他爸打了起来。

    虎子跟我说，这些人道行都不低，单拿出来差不多都是跟长青子一个级别的。但是这些人是养小鬼的，从功法上就吃亏。鲁班尺是用赤铜打造的，并且平时一直都在他家祖宗牌位前供着，受了无数香火不说，还有他家历代老祖宗的加持。也就是说，鲁班尺的纯阳正好克制邪祟，所以虎子他爸跟这伙人拼斗倒也没吃什么亏。

    谁知道正打到关键时刻，一直没出手的黑衣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放出了两只活僵，虎子他爸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就开始落入了下风。他爷爷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引发天象，但是却只能拼命的操控阵法屏蔽天机，生怕这诡异的天象泄露出去，再引来其他什么人，事情就更难办了。

    虎子他爸和那伙人打着打着就受了重伤，尤其是胸前被活僵捅了两个窟窿，中了尸毒的同时还要拼斗，渐渐的尸气上脑脸色发黑，这样下去道行全废是小事儿，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眼瞅着儿子危在旦夕，孙子要被人抢走。虎子他爷爷也急眼了，一边操控着阵法，一边加入了战团。虎子他爷爷道行虽高，但是一边操控阵法，一边斗法本身就吃亏。黑衣人又在此时再次放出两只子母煞，没多大一会虎子他爷爷也受了伤。

    要么说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呢，虎子跟我说，以他爷爷的道行，要是再年轻二十岁肯定是另一种局面。他爷爷当时打急眼了，当时连续自爆了好几件法宝，由于法宝和老爷子心脉相接，老爷子当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虎子跟我说，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家的宝贝里没有了楔子，钎子等等。（鲁班书里的法宝都是木匠工具祭练的）

    眼瞅着虎子一家将要被灭门，突然听到一声狐鸣，战圈儿里窜进来一头大狐狸。这狐狸道行了得，见鬼吞鬼，遇尸斩尸。黑衣人见事不可行带人跑了，而大狐狸也没有去追。待所有人走后，大狐狸化作一个年轻女子。虎子他爸求胡仙儿救救自家老爷子，胡仙儿看了两眼说没救了，阳寿尽了。

    “要知道，半年前我爷爷还请朋友起过卦，说他老人家至少还有八年寿命。就因为这一战，我家老爷子阳气耗尽，寿命也到头了。”虎子眼泪吧差的说着，拳头攥的咯吱直响。

    虎子爷爷临死前，问那女胡仙儿，自己家到底因为什么遭受无妄之灾。女狐仙儿跟他们讲了乱世三星的命格，并说从星象上来看，虎子应该是统御，如果不小心谨慎的话活不过八岁，就算童子命这一关过了，以后也是一生动乱的命。

    虎子他爷爷求女狐仙儿给虎子屏蔽命盘，女狐仙儿说要带走虎子三天，三天之后再送回来，他的命盘就无人可以查探了。如同惊弓之鸟的虎子他爸说什么也不肯，最后还是虎子他爷爷点头同意。

    女狐仙儿没有食言，三天后果然把襁褓中的虎子送了回来。不过虎子被送回来时，虎子他爷爷早已经气绝身亡下葬了，虎子他妈也由于产后惊吓一病不起，最终于一个半月后撒手人寰。也就是说，从虎子记事起，他家就只有他们爷俩相依为命。

    虎子说，自此之后他爸听女狐仙儿的劝告，每隔两年搬一次家，直到十八岁才让虎子出来独自闯荡，因为那是虎子的命，躲在家中反遭横祸。也正是从那以后，虎子他爸酗酒赌博自暴自弃，明明是个修行之人，活得却像要饭的一样邋遢。

    我听闻虎子的讲述后一脑袋问号，胡仙儿？还是女狐仙儿？这位大仙儿到底是谁？我师父都没有屏蔽三星命盘的实力，那么说这位女胡仙儿的道行比我师父还要高？在地仙教中，我师父就是教主，道行当之无愧已经是最高的。那么是不是说这位胡家女仙儿是护法教的呢？

    我首先想到的是黑妈妈，但是随即又被我否定了，因为黑妈妈我不知道本体是不是狐狸，就算是，都叫黑妈妈了，那也不会是白狐狸啊。接着我又想到了胡三太奶，但是又被我否定了，因为虎子说那胡家女仙儿化身后是个年轻女子。我听常相九讲过，胡三太奶作为总护法，她老人家化形后是位华贵的妇人。

    其实胡家女仙道行又那么高，这个范围已经很小了，但是我想来想去却发现我印象中没有这么位仙家。于是我问虎子：“那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讲过你家那位恩人的名号？是东北哪座洞府的？”虎子摇了摇头说那位胡仙儿并没有留下名号。

    虎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沉声跟我说：“其实从墓里那安保队女魔头放出子母煞的时候，我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了，直到姓秦的化为活僵后，我已经能够确定。他们一贯教，就是当初将我母亲和爷爷害死的凶手。就像你那位鬼仙儿说的，活僵这种东西已经失传几百上千年了，这种邪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虎子说的有道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同时会祭练子母煞与活僵两种邪法的，基本就是他们一贯教没跑。我捉摸了一下，问他：“这么说，姓秦的拉你入局是为了你的统御命格？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盯上你了？”

    虎子摇了摇头：“那倒未必，如果早就找到我了，这么多年中早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当初那胡家女仙说我命中如此，说来还是我找上的姓秦的。当时我听说有钱赚，为了让他相信我，我用了几手鲁班书的法术。估计他是那个时候认出我的。”

    我想了想，不由得心中苦笑，命运这种东西当真奇妙。虎子和一贯教的纠葛就像躲不开似的，当初一贯教找上他，如今他又阴差阳错的找上了一贯教。对于虎子来说，敌人很好分辨，见到子母煞与活僵的一刻，他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对于一贯教也一样，虎子家鲁班书一脉单传，见到鲁班书就已经确定了他统御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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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回家

    虎子突然间脸色有些阴沉，冷声跟我说道：“兄弟你知道么，在主墓室里，当我看见姓秦的变成活僵之后，我几次都想找时机干掉他。说实话，我心中很恐惧，但同时又很激动，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起了杀心。只不过，到最后不明不白的中了幻阵，等我醒来后，姓秦的已经凉了，我心里说不出是放松还是难过。”

    虎子的心情可以理解，对于正常人来说，杀人要经历很矛盾的心理历程，也会改变一个人的心理环境。所以当知道秦五爷死于陈九公之手后，虎子心里是挺解脱的。但是他同时又因为没有亲手给亲人报仇，所以感觉到自己懦弱和深深的愧疚。这些我都能理解，虎子挺朴实善良的，如果他真的杀了秦五爷，他以后的心态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想象不到。

    我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劝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虽然不是你亲手宰了他，但是他不还是因为贪婪被夺了肉身，甚至灵魂都让陈九公吞了么？没必要因为恶人造杀孽，以暴制暴从来都不是明智的选择。”我知道我这话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让虎子沉浸在自己的心魔当中走下去么？

    虎子叹了口气，有些乏味的跟我说：“害我爷爷和我妈的又不是姓秦的，按我爸的说法，那个人比姓秦的还要厉害不少。”

    “有什么区别吗？”我看着虎子，笑着跟他说：“不过就是道行高低罢了，姓秦的没害你徐虎阳的亲人，他害了多少李虎阳、王虎阳、张虎阳的亲人呢？他们修炼邪术的鬼魂都是从哪来的？我就亲眼见过，他们一贯教的人是如何搜集子母煞的。”

    我当下把我当初在医院里，怎么看见孕妇跳楼，金谷又是怎么强取魂魄的过程说了一遍。虎子听完后脸色大变，虽然他知道这种邪术残忍，但是显然没想到会这么残忍。放作普通人身上想都想不到的恶毒，一贯教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全做了。

    “兄弟我问你，如果我有一天查到了害我家人的是谁，又该怎么做呢？”虎子想了半晌，突然这么问了我一句。我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矛盾，也明白他内心的挣扎。

    “从本质上来说，他是恶你是善。从差距上来说，他道行高你道行低。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肯定是努力的提升你自己的道行啊。我们不一定要杀了他，我们可以废了他，然后把他交给法律，他们做的事儿，枪毙几个来回都不多。但是如果到时候你打不过人家，被废的就是你了。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是扯淡，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理。”

    我刻意用一种轻松的方式劝导虎子，这在心理学上来说叫做转移创伤注意力。成天想着报仇报仇的，最后全都走极端了。我想给虎子一个好的目标，让亲人的死变成他向上的动力，而不是他的心魔。虽然我知道并不一定能成功，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因为我自己的心结不比他少。

    虎子想了半天，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我俩买的是两张上铺因为便宜，但是整节卧铺车厢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人。虎子两脚一蹬将鞋揣进了床下，直接就在下铺睡了起来，没多大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窗外漆黑一片，“咔嚓咔嚓”火车与铁轨接缝碰撞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我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有差头，但是我一时半会还有些想不明白。

    想了好半晌，我一拍脑门儿，直接在心里呼唤起常相九来。刚喊两声，他的声音就从我心窍里传来：“咋的了兄弟，大半夜的不睡觉，把你九哥我这脑瓜子吵吵的生疼。”

    我现在没工夫和他扯犊子，干脆的问他：“九哥，你现在能联系上刘浪不？咱家兵马为啥不跟我一起回东北啊？他们到底留下来干啥呢？”

    常相九跟我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撇着嘴问我：“大半夜的，你上来问东问西的，有啥事儿直说，吞吞吐吐的干啥呢？”

    我让他说的脸一红，搓了搓手跟他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这次古墓之行咱们有点儿太露脸了，而且七宝匣子被咱们带回来了，咱们知道里面是地图，他们都以为里面是混元道果。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肯定消停不了。我猜刘浪是不是留下处理这些事儿了？仙家对凡人下手是犯仙条的，但是要不处理会后患无穷，我想问问刘浪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常相九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都快给我看毛了。他突然怪笑着跟我说：“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是怕咱家仙家动手，你损阴德结因果债吧？所以你想借陈九公之手给咱们擦屁股是不？”

    常相九还真说错了，我并不只是怕损阴德，一贯教的人还好说。长青子、孙紫林他们好说歹说是正派人士，为了保存秘密把人家干掉，那不成魔头了么？仙家号称在身上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这么做事儿，那不成了强盗了么？

    常相九听完我的话后，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笑道：“你能坚持原则是好事儿，咱们确实不能那么做。但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自己的仙家？我们是地仙儿，并不是妖怪。知道这两者的区别么？除了派系功法之外，另一点就是做事准则。难不成连你也把我们与妖划为等号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单纯就是想知道刘浪是怎么做的。常相九跟我解释道：“陈九公咱们不怎么了解，刘浪留下来就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处理的，也正是怕他会大开杀戒。咱么这次古墓之行是领了令的，最后结果如何关乎咱们堂营的功德。也就是说，陈九公是你放出来的，他要是再墓里大开杀戒，这杀孽有一部分会算在你和咱们堂营头上。你和虎子不见了，墓主人尸体不见了，七宝匣子也不见了，这一点说不过去，所以陈九公为了保存秘密和他假扮姓秦的成功，难保不会大开杀戒，代教主留下就是为了防止这一点。”

    听完常相九的话我松了口气，但是随即我又发现了其中的矛盾，那么如果这些人都活着出去了，接下来呢？

    常相九神秘一笑：“让人守住秘密不一定要他死，也可以让他记忆力根本就没有秘密·······”虽然常相九在我心窍里并没有出来，但是从他的笑声中，我已经听到了一丝狡黠的味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刘浪应该是会什么让人部分记忆消失的法术，这样一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取走部分记忆总比丢了命要好，其实我问常相九，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虎子。

    虎子跟我不同，同样是三星之一，我无论如何身后还站着整个堂营。我有仙家们，有师父。甚至背后还有我没见过的上方教主，与一直保护我的药王娘娘。这股力量的背景也许由于阵营很艰难，但是力量也不可谓不强大。而虎子呢，他只有自己，还有一个需要他还赌债的颓废老爹。

    一贯教的人死的死亡的亡，只有那女煞星还活着。她如果把虎子是鲁班书传人的身份带回去，恐怕他们背后的人立刻就会知道虎子是统御，好在刘浪有消除人记忆的办法，否则此女当真不除不行。

    我躺在下铺上胡思乱想，伴随着一旁虎子节奏纷乱的呼噜声。迷迷糊糊之间，等我睡着时估计已经是后半夜了。可能是太累了，最近的心神也太过紧绷，此时放松下来竟然难得的一夜无梦。

    我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乘务员在换票时将我推醒的。将卧铺卡换回车票后，我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醒了兄弟？快点儿对付一口，再有半个小时火车就要到站了。”虎子在过道处正吃着泡面，旁边还放着一桶老坛酸菜的，看样子是他帮我泡的。

    我一边西里呼噜的吃着泡面，一边跟虎子闲聊，我问他这趟回去之后要去哪，还准备继续找木匠活干吗？虎子跟我说不一定，这点儿钱还赌债都不够，该干活还是要干活。不过他爹有个朋友，听说在沈阳包了个修复古建筑的活，过段时间可能要去沈阳。

    “啥？”我一激动呛着了，泡面差点没顺着鼻孔喷出来，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我一拍他的肩膀笑道：“缘分呐兄弟，不瞒你说，回去我就快高考了，我女朋友就在沈阳，我俩都商量好了我要去沈阳上大学。你给我交个底，你爹到底欠多少钱，要是剩余的够的话，兄弟我帮你还了，就当是报答你古墓里帮我的。我这成绩上大学就是扯淡，咱俩不行合伙去沈阳干点儿小买卖啥的？”

    “你要是也能去那感情好，咱俩还得往下处。不过我恐怕得先过去一步，那边已经开工了，我这都晚了两天了。”虎子憨厚的笑了笑，对于我给他拿钱的话却绝口不提，我明白，他是那种面子大于一切的人。

    下了火车之后，我俩相互留了电话，我的电话簿里除了我爸我妈宝儿还有她爸外，又多了一个人名：徐虎阳。虎子掏钱给我打了个车，自己却奔着公交站去了。

    我望着虎子越来越远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哪里也没有家好，终于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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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沉重的情感

    出租车行驶在世纪大道上畅通无阻，但是我的心情却始终平静不下来，那种激动让我无所适从，外加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慌慌的感觉。

    我不知道中了五百万的人是什么感觉，我曾经在晚上幻想过中五百万之后该干些什么，结果激动的自己整宿睡不着觉。之前那五十万让我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因为在出发之前我不知道到底是去干什么，甚至害怕被卷入什么不法勾当。但是此时我的心算是落底了，虽然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挣来的，但是现在我有权利也有底气去支配这笔钱，并且不用担心有什么后果。

    其实下火车后，我想和虎子好好吃顿饭的，但是想来想去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的钱全在卡里，压在我家堂子上药王娘娘的造像下。车票什么的都是虎子买的，我俩要是出去搓一顿，虎子拼命挣来那点儿钱真就不剩啥了。我知道，我过后再给他钱他肯定不会要，所以就这么匆匆的分别了。

    车已经到了家楼下，我心里突然间冒出一个想法，卡是姓秦的给的，也就是说持卡人的名字并不是我。会不会我们在大墓中的这段时间中，卡被办卡的人挂失或者冻结了呢？这真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人，况且他们一贯教也不是啥君子，何况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钱，要是不翼而飞了我拼死拼活的图啥呢？

    人就是这样，越把事情往坏处想就会想的越坏，下了出租车后，我三步并做两步的往楼上跑，然后开始哐哐哐的敲门。敲了能有半分钟，门开了，看见开门的人后，我俩大眼儿瞪小眼的都愣住了。

    开门的人是我妈，她一见到我眼圈儿就红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吼道：“你这败家孩子上哪去了？半个多月了，电话不在服务区短信也不回，打井去了啊？”

    我听完我妈的话后一愣，心说还真差不多，都是在地下。我眼看我妈是真着急了，心中愧疚的跟她说：“我这不是出去跟人看事儿去了嘛，那家人祖坟犯点儿说道，事情挺不好办的，就耽误了点儿工夫。”

    “手机没信号不会拿座机给我们来个电话啊，宝儿那丫头挺担心你的，托朋友都找家里来了。”我妈说着说着开始打量起我来，上下看了半晌后，狐疑道：“你这浑身土霍霍脏兮兮的咋整的？是不是打架了？”

    我妈就是这样，成天老担心我误入歧途啥的，从小到大只要她在，我跟谁一起玩儿她都得给我把把关。我无奈的挠着脑袋，苦笑道：“打啥架啊，不都说了是给人家迁坟去了么，他们不懂，很多事儿都得仙家捆窍亲自动手。我也怕你们着急，连个澡都没来得急洗就开始往回赶。”

    我妈听我解释的没啥纰漏，这才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板起脸来教训我：“你呀，越来越像个神棍了，眼瞅着要高考了，还往出跑呢，以后你就打算指着这行吃饭了？当初说你命里有仙缘，我没办法也允许你立堂子了，但是我可没打算让你指着这个挣钱，好好上个大学找个工作不好吗？”

    我一听我妈提到钱，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我一拍脑门，然后鞋都没脱就往我自己屋里冲。进屋后，虽然我心里着急，但是对于仙家们的礼数不能逾越。我恭恭敬敬的给药王娘娘和堂中各排上好了香，然后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在药王娘娘的座像下把银行卡摸出来。

    刚准备转身要走，我发现常堂杂仙下，小黑的位置竟然有人。我运起阴阳眼细细一看，发现小黑竟然回来了。在去河南之前，小黑自从附身大龙自首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一时忙蒙了我都忘了问了。

    我看向小黑的时候，小黑也看向了我，笑呵呵的跟我抱拳鞠了一躬，看样子心情恢复的不错。我点了点头，心想着回来再聊也不迟，于是我把银行卡揣在兜里往外跑。

    “刚到家鞋都没脱，又干啥去啊？”我妈被我这么风风火火进进出出的弄懵了，直到我都出了防盗门才反应过来，生气了的喊了一句。

    “等我一会，回来再说。”我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然后就往出跑，但是随即我又反了回来，跟我妈一伸手道：“妈，给我五十块钱。”我这话一出口就发现我妈一脸的黑线，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了张一百的递给了我。

    出门儿之后我就打了一辆车，让司机给我找家大一点儿的工商银行。车费十九，我心情好让司机找我八十就行，发财了给点儿小费也正常。

    我一进大厅就被笑容满面的大堂经理拦住了，他问我办理什么业务，我说我取钱，他给我指了指ATM机说可以自助取。我发誓我真不是装逼，单纯的就是不懂，我问他：“那个，提款机一次可以取五十万吗？”

    大堂经理闻言一愣，然后又看了看我的造型，毕竟职业素养在，他再次挂起职业性的笑容一伸手：“先生请跟我来。”

    把我带进二楼VIP客户专区后，大堂经理又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就下去了。我心里对他有些敬佩，要是有个穿的跟我现在这造型一样的人，张口闭口跟我说五十万，我肯定下意识的问他“是不是印着玉皇大帝啊？”但是我随即看了看窗口处的标识“龙卡贵宾窗口”然后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龙卡我才明白，原来人家认的是我手中的这张卡。

    事情并没有像我想的那么曲折，卡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我将这些整捆的钱全都放进背包中，然后又把背包反背抱在怀中，这才又打车回了家。

    到家后，没等我妈问我，我抢先开了口：“妈，你儿子这趟出去赚钱了。”

    我妈听完也并没怎么惊讶，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训我。我没等她开口，将背包往地上一放，然后拉开了拉链。我妈先是一惊，然后我想象中的兴奋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我发现我妈的脸色阴沉沉的，就好像我不是赚了五十万，而是欠下了五十万一样，给我整的有些发蒙不知道该说啥。

    我妈沉默了半天后，然后拉着我的手死死的攥着，就好像怕我再跑了似的。她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后，然后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你这到底是去干啥了啊？要不行咱们自首吧。”

    我一脑袋的黑线，我妈该不会是想歪了吧？拿我当抢银行的了？这才五十万，我去抢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我拉着我妈坐了下来，将我编了一路的故事说给她听。说一个有钱人家，孩子莫名其妙的病了卧床不起，找了多少医院查不出的子丑卯酉来。后来经人介绍找上我了，我的仙家们查出他家祖坟有问题，然后怎么怎么帮他们迁坟，又如何如何给他家孩子看病。一溜十三遭折腾了半个多月，事情平了，人家一高兴给了五十万。

    我妈听我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这才慢慢的信了。但是她跟我一样很激动，并且觉得这么大一笔钱有些烧手。我只能苦笑着劝她说：“在咱们看来是挺大一笔钱，对于人家来说，恨不得上厕所都用大票擦屁股呢，其实也没啥。”

    我妈听完后沉默不语，像是挺有感触似的，好半晌后她长出一口气，跟我说道：“你也大了，有养活自己的本事了，但是妈还是要劝你一句，学要是能上的话还是要上。并不是说一定要弄个文凭什么的，妈以前因为身体原因没能上大学，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不想你在将来也后悔。”

    我笑了笑，跟她说道：“妈你放心，这次回来后我就开始安心复习，学我肯定会上的。不过有一点，这五十万我想等到时候带走十万，看看能不能边上学边创业啥的。我知道以我的成绩想混个好工作难，所以笨鸟只能先飞，做两手准备肯定是没错的。”

    “这你不用跟妈说，这是你赚到的第一桶金，由你自己支配。但是有一点妈想跟你说，宝儿对你真挺不错的，等你俩毕业后肯定要考虑结婚的问题，妈正愁手里的钱不充裕，这些年我和你爸拼命的攒也不够在市里买个大房子的。我寻思着，我和你爸再干几年，然后把钱都给你，你看看凑一块能不能买个好房子，宝儿从小娇生惯养，咱不能亏待了人家。”我妈说这话时很不好意思，听得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天下父母大多如此，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活得就不再是自己了。从奶粉到学费，最后还要考虑孩子结婚的问题，等一切都忙完了，发现自己已经老了，没有什么人生可以享受的了。我妈更是如此，她本身身体就不好，在饭店干面案又是体力活，就是这样，她还为婚房要用我的钱而不好意思，父母之爱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情感，压的我心里有些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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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终究一死

    我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笑着跟我妈说：“这次我就是听说酬劳高才去的，出门前我已经打算好了。这笔钱拿出三十万来买个房子，再拿出十万装装修，把我姥姥接过来。给我留十万就不少了，我也想好了，除了第一学期外，以后的学费我要自己承担。你们放心，以后我还能再赚。”

    “那可不行，妈不能不替你以后着想。宝儿对你不错，这钱你得跟她商量商量，你俩也是奔着结婚去的。婚姻里面最忌讳这个，你可不能不征求她的同意。”我妈一边说一边讲背包拉锁拉好，跟我说：“再说接你姥姥回来是我们大人的事儿，你这钱我们不能动。”

    “我都说了我以后还能再赚，你这是不相信你儿子？”我笑了笑，然后说道：“再说了，宝儿跟我在一起不正是因为觉得我有担当么，就宝儿来说，租房子她就不嫁给我了？要是就宝儿的家庭来说，我得挣多少钱能赶上她爸有钱？你放心，我肯定会跟宝儿说的，但是我相信她的决定会跟我一样。”

    我妈刚要反驳我，我立马打断她继续道：“再说我与姥姥的感情你们不懂，我小的时候命犯早夭，是姥姥让我活到了现在。她教我本事教我做人的道理，可以说我的命和一切都是姥姥给我的，在山东的日子里她又当爹又当妈。如今她外孙子有出息了，我说啥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再在外面孤苦伶仃了。”

    “你和我爸即使攒下钱了，想要买个小房子把她接回来，你们不了解她我了解，她不可能过来一起住的。她一直躲在老家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不想给儿女添累赘。我不一样，我跟姥姥约定过，等我有本事了一定接她跟我一起住，她最惦念的人也是我。”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我妈的表情，我发现她的内心渐渐松动了，干脆一鼓作气的跟她说：“房子的事儿我也不懂，妈你看着办。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咱们小区，最好是同一栋楼。你在回去上班儿之前把房子定下就行，接下来我就要开始研究了，看看我的分数有啥学校能要我。”

    一说到学校的事情，我就一个脑袋两个大。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因为我总分能不能考上一百分我都不知道，纯自费的我又不想上，我觉得那等于糟害钱。要是上成教或者夜校又觉得没啥意义，我能选择的恐怕只有专科了。

    我妈想了一会儿后跟我说：“你说这事儿我考虑考虑，我自己拿不了主意，等晚上下班点儿我给你吧打个电话商量商量。”我没说啥，只是点了点头。我爸妈夫妻感情好的一个秘诀，就是凡事都两人商量着来。

    “另外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一方面当时你电话老也打不通，另一方面你这也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回来前你爸又找了个面案，我就辞职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以后做事儿靠点儿谱，想着点儿家人的感受。”我一看我妈说着说着又要训我了，连忙认真的点了点头再三保证。至于她陪我备战高考倒没啥想法，我这成绩复习也白扯，我妈也就是留下来给我做做饭，外加帮我参谋参谋罢了。

    这些日子里就没吃什么正经饭，我们在古墓当中都是用干粮对付的，早上在火车上又只吃了一桶泡面。结果一顿午饭让我吃的风卷残云，就好像是好几年没见过粮食似的，一盆排骨被我啃得都能拼成标本了。

    午饭过后，我给宝儿打了个电话，在等待的过程当中，我的心里其实挺忐忑的。自从宝儿去上大学，我俩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平时都是靠煲电话粥来排解相思，偶尔我去网吧和她视频，宝儿总是红字眼圈说如何如何想我。

    这次古墓之行，我俩足足大半个月没说过话，从墓里出来后，我给宝儿回了个短信，她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因为当时我正和虎子悬在山崖上。从那之后，宝儿就再没给我打电话，弄得我心里有些慌乱。我不知道宝儿是不是生我气了，没办法，恋爱当中的人总是这么患得患失。

    电话中“嘟——嘟——”的盲音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接了的时候，破旧的手机里传来了宝儿的声音，语气挺低沉的：“喂，哪位啊？”

    宝儿这话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宝儿的电话薄里，我的称呼是“亲爱的高先森”，那还是我俩有一次一起去看电影，她学着里面的港台腔逗我“请问你是那位？”。我当时也用港台腔回答她“我是你亲爱的高先森啦~”于是她笑着给我改了备注。

    她问我是谁，难不成是把我号码删除了？那也不至于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啊。我强颜欢笑的回道：“我是你亲爱的高先森啦~”

    “高先生？哪位高先生？卖保险的还是卖茶叶的啊？”电话那头的宝儿语气有些不高兴，虽然如此，我的心还是在一瞬间又放了下来。最伤人的表情是面无表情，最伤人的语气是完全平静，以我对宝儿的理解，她只是生气我不联系她让她担心了。

    要说哄女人开心我还是有一套的，我当下立马学着清宫剧里太监的腔调高喊道：“奴才叶赫那拉.天赐，给宝儿格格请安了！望宝儿格格容颜永固身体康健，千岁千岁千千岁，格格莫生气，老奴错了！”

    我明显的听到电话另一头扑哧一声，显然是宝儿笑了，随后她开始训上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一消失就消失大半个月，我托了好多同学去你家问，最后干脆把你妈电话都要来了，一天一个电话的问，你当我不要面子的是不是啊······”

    宝儿越说越激动，我只能不停的陪着笑脸儿，尽管他看不见我这幅低头哈腰的奴才相。宝儿说道最后都带着哭腔了，她说要是再没有我的消息，她都打算休学回来找我了，说的我心里暖呼呼的，我真不知道自己哪好，能够得到她这份错爱。但是随即想想，我觉得我自己虽然谈不上玉树临风，但也还是挺人模狗样的嘛·····

    哄了好半天，宝儿的心情终于平静了，我笑着问她：“那你咋打一个电话就不打了呢，我还寻思你真不理我了呢。”宝儿委屈的跟我说，是哪个跟着她的女胡仙儿给她打梦了，说我安全了，正在回东北的路上，她也终于放心了，但是同时心里气的不行，准备晾我两天。

    宝儿说着说着脾气又上来了，刁蛮的跟我说：“以后你不许再消失，否则····否则····否则我就跟别人好了！”宝儿真挺可爱的，否则了半天就整出来这么一句，我立马发誓再也不敢了，否则我就一辈子打光棍。

    “我爸也是的，我让你去帮他忙，他非要给你介绍活，你跟我说说，你这趟出去到底是干啥去了？”宝儿不依不饶的追问，我想了想也没瞒她，毕竟她跟我在一起后经历的也多了，当初我仙家们显形她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呢？于是我粗略的给她讲了个大概，只不过很多细节，包括如何危险我都没说。

    即便如此，宝儿听完还是心疼的不行，她一边说我不在乎她，如果我回不来她该咋办啥的，一边埋怨她爸给我介绍这种活，最后干脆哼了一声，说道：“我爸这么大人还跟小孩儿似的，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他。”我心中开始为宝儿他爸默哀，这么大岁数叱咤风云的人物，还要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的道歉，做爹的不容易啊，做养女儿的爹更不容易····

    我把我这次挣了多少钱，外加上我准备怎么用这笔钱都跟宝儿说了，想听听她的想法。宝儿的说的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她说接姥姥是应该的，她老人家那么照顾你，你要是把她忘了那不成白眼儿狼了么？至于咱俩，有手有脚的以后还不挣钱了是咋的？

    宝儿这一点是最让我欣慰也是感动的，她谈及我俩未来的时候从来都只说我们两个人，一次都没说过以后他爸如何如何，她愿意和我一起努力。她这么维护我的自尊，弄得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就觉得咋对她好都不为过。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境终于完全的平稳了下来，对于这次古墓之行我说不上是好是坏。赚了五十万，并且学到了擒龙诀这样的秘术，还平白无故的涨了百年道行，同时也知道了善恶杖的作用等等，这都是天大的好处。但是同样的，我发现现在的自己越来越陌生。

    我发现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谈及鬼怪什么的不再害怕，甚至在陈九大墓中面临铜甲尸、子母煞什么的，这些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在我的眼中竟然再正常不过。现在的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到底是我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世界，还是说我在常人眼里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呢？

    想了一会后，我自嘲的笑了笑，我发现我的很多烦恼都是来源于我太爱思考，但是这种思考没用在正地方。如果用在学习上，我不至于就混这么点儿便宜分数，我如果没发现那些疑点，会不会我比现在快乐的多？虽然我要出马这一点不可避免，但是我做个啥也不知道，一切依靠仙家的地马不也挺好么？至于最后结果如何，人活到最后不就是一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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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文盲半文盲

    我妈见我在阳台都呆了快一个小时了，开始我还在跟宝儿打电话，后来干脆发起呆来。她轻轻的敲了敲玻璃门，我的思想也被拽了回来。我妈问我咋的了，想啥呢？我笑着跟她说规划未来呢，想想上什么学校，到时候以什么行当创业。我妈欣慰的点了点头，说我这回出去长大了不少。

    经过我妈这么一打岔，我的想法也洒脱了不少，很多事情都是我经过片面不全的线索联想出来的，以后不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么？我笑着跟我妈说我要进屋给堂子上上香，这次能挣这么多钱，全都是仙家门保着我。

    我妈一听当下点点头，跟我说应该的，她从回来开始就天天帮我上香，求我这帮仙家保护我来着。还说我回来不应该先吃饭打电话啥的，应该先跟堂口报个平安。我有些像不认识我妈似的看了她半晌，就在不久前我出马的时候她还持反对意见呢，这咋转变这么大呢？

    我妈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一边刷碗一边苦口婆心的跟我说：“父母有的时候横扒着竖拦着不让做的事情，并非是想和你较劲，单纯的是怕你走错每一步。但是当选择做出事已至此的时候，剩下的当然是全力的支持，难不成跟你拧着干？”

    她说的我鼻子又开始泛酸了，于是赶忙转移话题问她：“我刚才还以为我爷我奶出去遛弯了呢，这午饭都吃饭了，老两口咋还没回来呢？”

    “哦，老家你有个姨夫爷老了，他们回去看看。另外你爷爷说想念那些老哥们儿了，城里住久了，想回老家住一段时间。”我妈一边擦手一边跟我说。

    在农村，老了就是死了的意思，亲戚没了回去奔丧是必须的，只不过我没见过否则我都得去。我想了想，我爷我奶在农村住惯了，来到城里总说邻居都不认识，也没人扭大秧歌说说话啥的，回去住住也好。但是我随即又想起俩人的生活来，我奶信教我爷信佛，俩人较劲好多年，你念经我就祷告，还非要比谁声大，人家家里办白事呢，他俩要是闹起来得多糟心啊·····

    我先到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又给药王娘娘上了三炷香，给堂子上的各排也恭恭敬敬的插好了香，然后开始运用阴阳眼向堂单看去。

    我本来都决定将那些事情烂在肚子里了，但是通过和我妈还有宝儿的聊天，我觉得很多事情往好处想更好。所以我想跟我师父聊聊，直接了当的问问他，大公子到底是谁，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是当我看向掌堂大教主我师父的名字时，我发现辉煌的大殿中，只有一把空空如也的龙椅，我师父还是不在。

    不光如此，胡黄常蟒各堂、医堂、清风堂的各排教主也还是都不在，灰家所在的命堂依旧大门紧闭。整个堂营只有些道行低的在打坐修炼，由于剩余的兵马都被刘浪带去河南了，此时的堂营竟然有些冷清的感觉。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出马才没多久，为啥我师父和各排教主都不在呢？他们到底是去忙啥了呢？还带走了常堂那么多精兵。另外刘浪只是留下处理后续事务，陈九公杀与不杀那些人也就是一炷香的事儿，按理说以他们的脚力应该比我先到家，这咋还都没回来呢。

    自从我回来之后，常相九、胡菩淘和周童就回到堂营之中修炼去了，他们同时带走的还有七宝匣子，一直到最后，我都没有打开看看匣子里放着的到底是什么地图。排除周童不说，九哥他们两人虽然是我的护身报马，但是不出门的情况下也不会在我身上待着的。毕竟他们是仙儿，总那么呆着容易让我阳气紊乱，再说他们也要修行不是。

    百无聊赖的我在心中默念小黑的名字，得到召唤的小黑立马从堂单里走了出来，我当下向他鞠躬施礼。小黑的命是真挺不好的，从小就算是孤儿，好不容易被傻子刘国富收留，结果刘国富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最后为了替主人伸冤，小黑自己弄得肉身都没了，它既不是猫妖，也不能说是鬼魂，修炼成了猫孽，只能隶属于常堂之下的杂仙门类，而整个堂子就他这么一个杂仙。

    小黑见我跟他行礼立马来扶我，受宠若惊道：“地马这是折煞我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有让恩人行礼的规矩。”

    我跟他说他现在是我的仙家，地马给仙家行礼天经地义，以后别再提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要说那也是堂营的功劳，否则我一个普通人能帮上他啥。小黑涨红着脸还要辩驳，我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纠缠，拦了他一句：“你之前附身大龙后就不见了，事情处理的咋样了？”

    小黑听我这么问，扬着眉毛跟我讲述了下面的事情。原来小黑附体大龙之后，到警察局捆住嘴窍直接将怎么撞死刘国富，然后事后怎么掩埋尸体毁尸灭迹，最后又如何驾车逃逸然后摧毁物证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白。本来是查资本犯罪的案子，最后愣是又牵出了肇事逃逸毁尸灭迹来，刑侦组的根据供词调取车辆信息，然后将刘国富的骸骨做了鉴定，后来又调取了洗车店当初的监控。

    小黑拼着修为，这窍一捆就是十天。等到小黑坚持不住下来后，面对确凿证据大龙想要抵赖也不可能了。警察部门提起公诉，法院一审判决死缓。也就是说，即便大龙在里面立功，等到他出来也至少是二十年后了。小黑硬生生的捆死窍十天十夜，致使大龙本来被他家清风教主祸祸废了的身子更加虚弱，阳气大伤之下，能不能活到出狱那一天都不一定了。

    听完小黑的讲述之后，我郁结许久的心情终于吐出了一口气，我笑着问他：“那么说刘国富沉冤昭雪，现在应该怨结已解，身上的戾气也消失了吧？他现在上咱们清风堂了吗？”

    小黑听我这么问哽住了，憋闷了半晌突然间深吸了一口气：“我主人身上的戾气没了，回来后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情，当时主人的神智还是比较清楚的。代教主问他想不想留在堂子里修行，主人想想说还是去投胎吧，他知道自己灵智问题，这辈子恐怕是与修行无缘了。三天前，代教主送我主人去地府了，也不知道现在投胎了没有。”

    这一番话听得我挺不是滋味的，不知道刘国富上辈子做了什么，才致使这辈子这样的结果，好不容易沉冤得雪了，却也正是他们主仆二人分别之时。要说刘国富投胎应该还是挺快的，因为他这辈子没做过坏事儿，甚至因为救了小黑，让小黑走上修行之路，这是积了大德。立马投胎应该不成问题，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托生个好人家。

    我一时无语不知该怎么劝小黑，小黑半晌后突然苦笑一声，跟我说：“其实我也想开了，我主人留在堂营，恐怕道行也难以寸进，他这辈子太难了，如果能让他下辈子好好的，我愿意让他去投胎。我当时本来想杀了大龙的，也正是怕损我主人阴德才没那么做，我怕主人背了我杀孽的业果。”

    小黑和刘国富的感情当真感天动地，不亚于我所知道的任何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这样真挚与忠诚，谁能想到是发生在一个先天智障，与一只野猫的身上呢？

    小黑不用我劝，他甚至比我想的还开，他的目的就是希望刘国富能好，既然投胎是最好的选择，不舍反而就变成了牵绊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尝试过复习，但是慢慢的，我发现我根本就看不懂后，我干脆开始研究起沈阳的学校来。我尽可能选择能接受我，而我也能接受它的。但是直到高考前夕，我还是没选出来，不是我不想选，最后我都决定有要我的就行了，但是我还是可怜的发现，并没有。

    别人苦恼的事情都是怕志愿报低了，因为都是考完之后，根据估分先报志愿，然后过后才出成绩。他们怕报高了自己没过去，报低了浪费分数，我就没这方面担忧，谁跟我说总分不到一百的也要，我立马就去，学母猪的产后护理都行。

    在高考的前一天，刘浪带着大队人马回来了，我发现我现在连问他们去干啥的心都没有了。对分数我没有什么想法，我成绩很稳定，一点儿不偏科，我有信心通过选择题总分混个百十来分。宝儿给我打电话都没谈论过分数的问题，她一直在帮我找学校。我安慰她说没事，相逢的日子就在眼前，实在不行我就陪读去。

    高考那些天我妈还是急的一嘴泡，除了第一天她等在考场外面给我送吃的，第二天开始我就不让她来了。因为我交卷最快，出门自己吃一口就行了，我除了笔以外，额外只偷偷的带了枚四面画着ABCD两面空白的骰子，因为刘浪再次跟我说了，仙家门绝对不会帮我作弊，于是我的命运我有数了。

    高考过后，返校的第一天，班主任跟所有人依依惜别后，最后只给了我一句话：“要报志愿得回去改户口，因为你的户口本上写着文盲半文盲，要拿着高中毕业证去把文化一栏做个更改。”我想和他洒泪分别来着，但是他显然跟我不熟。

    于是，这也是我记事儿以来，第一次决定回到我的户籍所在地——三撮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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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村的准备

    眼瞅着我就要回老家改户口本了，不知道是从供堂子开始我习惯了还是怎么的，我下意识的凡事都要问问堂子。按说在以前没出马的时候我也觉得挺安全的，但是现在出门没有报马跟着我，我潜意识就发慌。

    我收拾完出门需要的换洗衣物后，在堂子前默念常相九的名号，没一会的工夫，常相九就从堂子里走了出来，他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笑呵呵的跟我说：“怎么了兄弟，大晚上的不睡觉，找九哥有事儿啊？”

    “我这几天准备出趟门儿，啥原因九哥你都知道。”我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嬉皮笑脸的跟他说：“我看刘浪他们也都回来了，前两天忙着考试我也没顾着问，这趟回老家你跟菩淘姐保着我啊？”

    “这回我俩还真没法陪着你，你没注意咱们堂子里的仙家最近都忙忙叨叨的么？我俩还有别的事儿，你自己回去吧。”常相九一边抠着鼻子，一边无所谓的跟我说。

    我看他这出就气不打一处来，小伙长的挺精神的，为啥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呢？我以前听过一个传说，据说黄皮子化形之前都要找一个人类作范版。也就是说他们的样貌不是平白无故来的，而是曾经实实在在存活在世间的人。难不成常家化形也是如此？那我真有些好奇了，常相九当初是不是找到西门庆模仿的言谈举止啊？

    常相九此时是元神之体，他非要抠那原本就不存在的鼻屎，这些还不是最要紧的。他和胡菩淘是护身报马啊，护身护身，那是要时刻不离地马身边的，也就是说只要出门他俩就要在我身上呆着。他上来一句就让我自己去，这是啥意思？旷工啊？

    虽然心里很郁闷，但我还是无奈的问他：“你和菩淘姐要去干啥啊？派别人去不行么？毕竟术业有专攻，但凡其他仙家能顶替的，没必要非得让报马去吧？”我这话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提醒他们是报马，不能因为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就不管我了。

    常相九抠完这边鼻孔又换了一边，然后跟我说：“这月初三是金花教主诞辰，所有仙家都要赶去本溪为她老人家祝寿，我和菩淘都是有族有谱的小辈，能不去么？不光我俩得去，届时整个东北的仙家都得去，咱们堂营所有人都要去。”

    金花教主我知道，大多数的堂子都有她老人家的名号，据说是上古巨蟒修成的人形。其道行以“顿”计算，地位等同于胡三夫妇与黑妈妈，都是东北道教的大护法。也难怪人家一个生日派对弄这么大的场面，这就像机关单位的领导过寿，下面各部门的谁敢不去？

    我不过我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对，我家是地仙教啊，一个从正统里分裂出来的派系，人家能欢迎么？常相九听完这话后微微一笑，从供桌上摸起个油桃就闻。由于他们都是元神之体，所以他们闻就相当于是吃了。

    常相九用力的吸了几口后，一脸陶醉的跟我说：“要么说你小子还短历练呢？两教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又不是啥血海深仇，换句话说，都沾亲带故的，还能老死不相往来是咋的？就比如说，你爸支持巴西队，而你支持阿根廷，然后你俩以后就谁也不见谁了？”

    常相九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也是，很早以前他就跟我说过，两派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分歧，当着上面的面儿不好走动频繁。实际上，有很多是爹在这边而儿子在那边，所以说背地里不可能不走动。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当中骑着墙头迎风飘摆的也不在少数。

    “我师父也会去么？”我这话问的很不经意，实际上我就是想探听一下，我师父到底干嘛去了，为啥从出马后没多久就不在堂里，一直到现在都快大半年了。

    “你这脑瓜子真得去治治了，我们去是以家族晚辈的身份去，别人也说不出来啥。大教主要是亲自去了，对他老人家倒是没啥，那不是给人家添堵呢么？虽然说上面顾忌我们地仙的实力，也不至于给人家安一个通敌的罪过，但是有限的生存空间就更喘不过气儿来了······哎，说的有点儿多了。”常相九说着说着就闭嘴了，显然是不准备继续往下说了。

    我最烦这样说话说一半的，那种感觉就想拉屎没拉净，难受。关于我师父的行踪更是一点也没问出来，于是我也不墨迹了，憋了巴屈的问他：“那咋办啊？这趟真让我自己回去啊？”

    “那倒不至于，小黑本身也不是狐黄白柳灰五大家的，代教主决定让他陪你回去。”常相九说完就准备回堂子里，但是他突然间又停下了，转过头跟我说：“九哥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也别嫌我烦。

    我当下点了点头示意他有话就说，常相九措了会辞跟我说：”你想一想，你没出马的时候，不知道我和菩淘跟着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活着的？好，就算知道我们后你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有了畏惧之心，但是这次古墓之行你不也得到了不少么？怎么长本事了还掉胆量了呢？“

    我刚要反驳，常相九摆摆手示意我别急，继续说道：”我跟菩淘是你的护身报马，跟着你是天经地义，但是你想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俩死了，你就不活了么？大教主为啥允许你夺陈九公那百年道行？你自己想想，有工夫多打打坐，念念真言咒语，自己的本事才是最可靠的，你自己琢磨琢磨。“

    常相九说完后，不待我回答就闪身回了堂营，留下我独自一人回味着他的话。是啊，我现在也不是个普通人了，百年道行在灵异界虽然算不上凤毛麟角，但也绝对不是软柿子了。以前姥姥教我的那些东西不能用，完全是因为我修为不够，现在道行也有了，差的不就是个精勤么？

    他说的跟我想的也差不多，我之所以能顺利的讹诈陈九公百年道行，看来果然是我师父默许的。他一边教给我擒龙诀，一边又让我长本事涨道行，却又啥事儿也不跟我说，到底是为了啥呢？出马弟子不需要自身多厉害，因为都是依靠仙家。他要是奔着坑我，那我自然是越弱越好掌控，他的种种做法让我想不通。但是我始终都见不着他的面儿······

    为了排除脑子中乱糟糟的想法，我拿起了供桌上的《地藏菩萨本愿经》开始诵读起来，刚读了几页，我就觉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众多佛经当中，《地藏经》是感应最明显的，因为这本经书的作用就是超度亡魂，将诵经的所有功德都回向给自己的冤亲债主。

    不管是地马也好还是其他各派的修行之人也好，说白了都是一个向上的、越来越好的过程。很多人诵经犯困或者读不通顺，完全是因为你已经投胎做人走上了修行的道路，而你累生累世有亏欠的人还在轮回受苦，他们会化为你的业力，阻挡你修功德积福报。

    地藏菩萨是幽冥教主，曾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大誓愿，其功德无数无量不可思议，虽号菩萨，其实被他度化成佛的都有很多。所以他的经文回向给冤亲债主最显著。

    我强忍着困意将整本一共十三品读完，然后将功德全都回向给了冤亲债主，这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我赶紧脱衣服上床睡觉，常相九说的对，从今天开始，与其想那些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不如努力的修行。

    一觉睡到大天亮，我妈的敲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对着门外喊了声马上就出来，然后开始风风火火的穿衣服。刚准备打开卧室门，就见小黑从堂子里走了出来。我俩用心念交流了一会儿，自从我七窍打开后，不出门办事几乎不和仙家面对面交谈，此时在心里说话完全是怕吓到我妈。

    小黑跟我说这趟他陪着我，就像以前一样，还是呆在那口槐木雕刻的小棺材里。其实这样也好，一是我俩都习惯了，另外一点也是因为除了护身报马外，其余的仙家在我身上太长时间我难受，尤其小黑还属于鬼体。

    整个吃早餐的过程中我妈都在唠叨，一会问车票放没放好，一会问户口本装在哪了，一会又问知不知道去哪里开证明。我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六点半了，车票是七点半的，按说有二十分钟就够。但是我的耳朵实在受不了了，我随手又抓了俩包子，跟我妈说赶早不赶晚，背起了包就准备出门。

    还没等我穿鞋，我妈又一把给我拉住了让我等一会。没多大会工夫，我妈从屋里给我大包小裹的拿出来一大堆东西。我看着地上这些什么奶啊、饮料、保健品的有些发愣，我问她：”妈你这是干啥啊？改个户口本也不用送礼啊。“

    我妈白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然后跟我说：”你长这么大了头一次回老家，你能不看看你大爷？你爷你奶现在在你大爷家住着，村里沾亲带故的都得来。回来的时候人家要是给你带土货啥的你能空手接？既然要拜访就别让人挑理，先看谁后看谁按照辈分我都给你写在纸上了。“

    我一瞬间觉得我有些贫血，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排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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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黄皮子坟

    坐在长途汽车上的我手里拿着那张名单有些发蒙，上面的几爷几奶我还能理解，那些应该是我爷爷的兄弟。但是那些姨夫爷、姑爷、表叔、叔伯大爷什么的是啥亲戚？改个户口本的行程硬是变成探亲了，并且还不是普通的探亲，我估计村里的大队书记分地的时候都没我拜访的全。

    刚才上车时司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车上行李架上放不下我这些东西，司机和售票的一起帮忙，剩下的足足占了车底行李舱的一半儿。就因为等我，长途车足足耽误了五分多钟才发车，站里广播大喇叭因为我们堵了后面的车而不停的催促，弄得我脸涨的通红，现在还有乘客不停的看我呢。

    我假装看不见，掏出我的古董手机玩儿起了贪吃蛇。四十分钟后，大客车上了国道，百无聊赖的我在心里找小黑聊天儿，但是他不在我身上导致我俩聊天儿有延迟，他也很费劲我也挺累的，于是我干脆开始闷头睡大觉。

    我梦到我流落到一座无人的荒岛，身上的衣服裤子破烂的不行，而我也饿急眼了。好不容易挖陷阱抓了一只兔子，老子费劲力气钻木取火终于把兔子烤熟了，正准备吃呢，就觉得一阵剧烈的摇晃把我给晃醒了。

    ”哎，醒醒了啊，二井镇马上到了，快收拾东西！“乘务员见我醒了又回到了车头的位置，临走前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再墨迹五分钟到枢纽该扣钱了。”乘务员这句话是刻意说给我听的，又给我整了个老脸通红，但是也没啥招，谁让咱们带的东西确实是多呢，没让我再起一张票就不错了。

    下车之后，我望着绝尘而去的大客车，外加上把我围了个圈的礼品有些凌乱。出门的时候我和我妈俩人一起装的车还累够呛，现在就剩我自己了，这么多东西让我咋拎啊。再说我也实在是有些饿了，梦中的烤兔子也没吃上。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中午十二点多，正好派出所下班儿的时间。

    我想了想是先去吃口饭还是怎么着，想来想去我还是放弃了，这么多东西没法来回拎，我也没法去办事儿，还是先送我大爷家比较靠谱。于是我东西归拢归拢开始在道边儿等出租车。等了二十多分钟，一辆出租也没有。

    我在这等车我就发现一辆农用三轮在公路上行驶的很慢，司机一边以十几迈的速度往前开，一边把脑袋伸出来回头看我。我下意识的朝他招了招手，大哥马上一点头，立马调转车头奔我就来了。

    “小伙子上哪啊？我看你这穿着打扮是城里来的吧？坐车不？”司机大哥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套劳保迷彩服，说话的时候呲着一口烟牙。

    这大哥看起来挺淳朴的，我也跟他笑了笑：“我是回来改户口的，东西太多了想先送回家，这咋一辆出租车也看不着呢？”

    “爷们儿你可真逗，等到明天你也等不着啊。县里还有出租，咱们镇里一共就这么大，蹦蹦哒哒从一头到另一头，谁家养出租那不得赔死啊？”司机大哥笑了半天，然后跟我说：“咱们这只有两边道口有倒骑驴，要是下屯的话就得找车，你是要上哪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他的到来有多么珍贵，虽然我不知道二井镇距离三撮房有多远，但是估计不是靠脚蹬的倒骑驴能到的。我立马又走近了两步，问他：“我要去三撮房，大哥你看看能送我一趟不？得多少钱？”

    司机大哥一听聊到正题上了，也没废话，伸巴掌跟我一比划：“三撮房离这可挺远，得五十。”

    “我上回来才四十啊，这咋还涨价了呢？”我开始笑着跟他讲价，其实我是真没来过，但是也不能他要多少我给多少不是？

    司机大哥接下来的话没把我鼻子给气歪了，他跟我说我东西太多费油。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辆破破烂烂的农用三轮车，这玩意烧农用柴油的，废个毛的油啊。但是想来想去我还是懒得跟他再墨迹了，我着急办事儿，最好能把东西放下就回来。

    上车后，司机大哥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纸卷的旱烟，驾驶室里机油味、臭脚丫子味儿，混合着旱烟味儿给我呛的直恶心，我坐了一上午的客车没啥事，做他车两分钟就晕车了。其实我本身也抽烟，但是他的旱烟实在太刺激了。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如果一屋子人都抽烟，你也抽一根能感觉不那么呛。

    于是我也管他要了一根，然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摇下了他那一震就乱响的车窗，我俩一路上都在吞云吐雾。车行走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的我觉得好几口烟都咽下去了。司机问我去谁家，我把我大爷的名字一说，司机直接就给我送到了家。这里没有路标也没有小区，一般说出名字大家都知道。

    等我下车后，我觉得我连抽带呛的嗓子都哑了。司机大哥人还是很不错的，到了大门口，他下车跟我一起往下卸东西。我发现我爷正在院子里喂鸡，连忙喊了一声。由于我爷耳朵有些背，我嗓子又哑了，喊了半天我爷都没听见，还是司机大哥喊了一嗓子：“凤齐啊，你家来客了！”

    好家伙，就这么一嗓子，院儿里的狗不是好声叫唤，没一会的工夫我大爷就出来了。我和我大爷上次见面还是我从山东回来的那年，他出来后上下打量了我半晌，还是在我叫了声“大爷”后，他才反应过来，满脸笑容的搂住我的肩膀，大笑道：“是天赐来了啊，哎呀，你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你可淘了。”

    这个时候我爷也迎了出来，我大爷谢了谢司机大哥后，我们才把大包小裹的东西拎进屋。进屋后，我大爷问我这趟回来干啥来了，我把事情一说，大爷哈哈一笑：“要上大学了，有出息啊。”他这话说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要去的大学都不如人家好一点儿的胎教······

    “要办事儿今天下午也办不成了，咱们这平时事儿不多，所以下班儿也早，一般过了中午就剩下值班的了。今天晚上大爷给你做点儿好吃的，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我套车送你回镇子里。等办完事儿咱俩再一起回来，你可得在大爷家好好住几天。”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杀鸡，看样子这一顿就准备往大了整。

    我立马拦住他，苦笑着跟他说：“大爷啊，快别杀鸡宰羊的了，我都快饿死了，有没有啥现成的让我对付一口。”我大爷听我这么一说，立马说“有，有，你等着。”没出十分钟，他给我煮好了挂面，我奶另外又炒了鸡蛋酱和尖椒肉丝的卤子。

    吃饱喝得了，我想了想，问我大爷：“大爷啊，我来的时候我妈都交代了，该看的都得看看。别人办完事儿后再去也无所谓，我三爷那我是不是得先去看看？”这也是我妈特意嘱咐的，让我到地方先去看看我三爷，我爷爷的兄弟就他们俩还健在了，我家以前买房子三爷听说后，没等我爸开口，怕钱不凑手上赶着给送的钱。那钱是他的棺材本，我爸妈三年才还上。

    我大爷一听细细一琢磨，立马开始穿衣服，跟我说：“应该的，你拎上点东西，我出去套车，咱们现在就去，你三爷对你爸不薄。”

    我三爷并不住在三撮房，而是隔壁村，两村相隔约莫得有十五里地。大爷将马鞭子凌空挥的噼啪直响，没多大一会功夫我俩就到了三爷家。三爷肯定是认不出我来的，但是知道我是四小子家的儿子后，哆哆嗦嗦的下地就要给我去弄吃的，我连忙把他给拦住了。

    听说我回来了，跟三爷住一个村的也有不少亲戚，我的一个表叔张罗着，做了一大桌子菜。听闻说我回来是为了改户口然后上大学，各个都竖起了大拇指，说实话，这是我现在最不愿意提起的话题。

    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在边喝边聊天，多数都是问我爸现在怎么样，现在饭店的活好不好干，城里的房子多少钱一平啥的。正在这时，院里的狗突然叫了起来，表叔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没一会，带进来个中年大叔。

    这大叔是来找我大爷的，我大爷没啥事喜欢玩儿牌，一般都是玩儿块八毛的算不上赌，但是就是瘾大，实在没牌局的时候，就算和老头老太太玩一毛钱的，他也能坚持一宿。

    我大爷一听说有牌局，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想了想跟那人说：“我大侄子回来了，要不今天就不玩儿了吧。”

    我听他这么说连忙劝他该去就去，俩村来回的距离也不远，一会儿我要是愿意住就在三爷家住了，要是不愿意的话，我自己走着也能走回去。

    大爷经过我一番劝后，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去玩儿两把，但是临走前他跟我说：“回三撮房有两条路，咱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近，但是晚上你千万别走，路口道边儿上有一个黄皮子坟，不太平！沿着大路走顶多多走四五里地也能回去，要不行你就住这，明天咱俩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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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黄鬼往事

    大爷提醒完我这句后就迫不及待的跟来人走了，留下我在三爷家和一帮不认识的亲戚吃饭。我忘了是谁跟我说纯粮小烧不上头来着，反正我被他们灌下了二两多，此时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还有些天旋地转。

    其中有几个实在是论不上亲戚的亲戚，就属他们吃的最多喝的最爽，我以前见到酒桌上的人都是捉摸怎么灌别人，今天我算是开眼了，这帮子人进屋的第一句话就是“四小子家儿子回来了，我们来晚了，自罚三杯”，然后接下来就是不停的找理由自罚三杯又三杯，就跟几辈子没喝过酒似的。

    喝到十一点来钟，炕上地上桌子底下倒着好几个，我一看这也没我睡觉地方啊，于是我披好外套起身准备走，顺便跟我三爷打了声招呼：“三爷啊，我回来还没在家呆呢，今天晚上回我爷那，等我办完事儿再来看你。”

    “别介啊，这么晚了还走啥，三爷给你收拾个仓房你就在这住呗。”三爷要留我，我连忙摇了摇头坚决要回去，最后三爷哆哆嗦嗦的要穿衣服送我，也被我拦下了，说我完事儿还来。其实最主要是我三爷岁数大了身体不好，我怕他再摔着啥的。

    出门后我手里拿着三爷给我的手电筒，顺着来时的方向往村口走。出了村子后，两边都是苞米地，此时的苞米都已经长的挺高了，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

    偶尔路过一两个小坟包，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看来我现在的变化还真是挺大的。小时在山东的时候，我姥姥为了练我的胆子，特意领我去坟地里住过，我还记得当时我吓得直哆嗦，就觉得坟旁的老槐树上有啥玩意。我越害怕越控制不住去看，越看心跳的越快，看了半天那玩意突然间动了，脑袋180度原地转了一圈，给我吓的嗷唠一嗓子就往家跑，我姥姥咋喊我都不好使。

    我跑回家后就躲进了被窝里，半个小时候我姥姥呼哧带喘的把我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我连裤子带褥子全尿了。姥姥一边给我洗裤子一边骂我没出息，跟我说我看到那玩意叫猫头鹰。于是从那时开始，我不光害怕坟地，也开始害怕猫头鹰了。

    可能是经历的多了，毕竟我堂子里的清风烟魂我也见过不少，见多了也就不害怕了。我正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呢，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耕地，眼前出现一条铺着红砖的道和一条小土路。小土路就是我和大爷来时的路，红砖道应该就是我大爷口中的大道。

    我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决定走大道，远点儿就远点儿吧，毕竟我大爷走前特意交代我了，小路上有一座黄皮子坟不太平。他不说我都忘了，说起来这座黄皮子坟跟我家渊源还挺深的。坟里面埋的是七个小黄皮子的皮，这七个黄皮子的母亲还诅咒过我爷爷断子绝孙来着，就因为我爷爷为了救三小子，一针废了她百年道行。

    最后，朴炳旭一家除了三小子全死了，我爷爷也被那黄皮子下了诅咒，黄皮子被天将当场雷诛废道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每次想起这个故事，都觉得挺唏嘘的，不知道谁对谁错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变成那样的结果。

    其实不光是我爷爷，就连我也被那七个鬼黄皮子欺负过，只不过那时我还太小不记得罢了。

    故事是我妈跟我讲的，说是我刚满周岁的时候，那时我爷爷奶奶还没来，我农历生日跟大年很近，所以当时我爸妈决定抱我回老家过年，顺便也是抱孙子给我爷爷奶奶看。

    到达二井镇那一天，刚好过小年，时值傍晚。东北的冬天大家都知道，零下三十多度都不算冷天，当时正赶上寒流，气温接近零下四十度。从二井镇到达三撮房没有车，只能坐来往的马车。然而这数九寒天天色又晚，再加上正赶上过节，下了长途车后，街上行人都少，哪里来的恰好顺路的马车？

    那个年代不比如今，还没有手机，至于大哥大那种东西不是任谁都买得起的。无奈之下，我爸将我用大衣裹在怀里，拉着我妈一步一步的在土道上走着。

    我妈说，她当时从公路上一下土道，就开始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绝对不是天气冷的那种凉，就像是有人对着后脊梁吹凉气的感觉。我爸因为从小生活在这里的缘故，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我妈把自己的害怕跟我爸讲，我爸半安慰半责怪的让我妈别瞎想，说这天气本来就凉，这一路冷风再一吹，估计就是冻透了，别自己吓自己。边说着边不顾我妈的阻拦，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给她裹上，同时把小棉被抱着的我塞进我妈的怀里。自己只穿个皮夹克，一只手隔着大衣托着我的腰，边走还边安慰我妈道：“你就是身子虚，你看我头上直冒烟，都走出汗来了。”

    虽然有我爸的安慰，但是我妈就算是裹着军大衣的，还是时不时的觉得脊背发凉。

    走着走着，由于凉意的侵袭，我妈实在忍不住了，跟我爸说想找个地方方便方便。虽然是晚上没什么人，但好歹这里也是在路上，没办法，我爸只好带着她往玉米地里走去，由于是冬天，玉米地里只剩下一点秸秆头，尖尖的一根根杵在垄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尽量的离公路远一些。走了不知道有多深，眼看着路从视线里消失，我妈才匆匆的方便了一下。

    正起身时，仿佛是听到了一声叹气声，我妈问我爸：“叹啥气啊？”

    “我没叹气啊。”我爸一愣不解的回答。

    正说话间，我爸仿佛是也听到了什么声音，二人忙转头看，借着依稀的月光，只见我妈刚才蹲着的地方半躺着一块石碑。石碑旁边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土包，明显是一处坟。许是家里没什么人了吧，这坟包上已经布满了枯黄的杂草，倒地的石碑也碎成了两截，上面字迹都已不甚清晰，我爸只在慌乱当中看见上面似是有个黄字。

    正要再细看，直觉眼前一花“唰”的一声，眼角余光窜过一道黑影，至于是个啥玩意也没看清。我妈被这一吓顿时心脏一阵抽搐，眼看就要犯病。我爸脸色也有些煞白，他连忙半搀半抱着我妈，一只手还要托着她怀里的我往出跑。以前不信鬼神之说还好，自从姥姥给我爸灌输了那些神怪思想后，我爸见到这个场景也是感觉毛耸耸的。

    好在离那条土路不算太远，两人进去的时候用了五六分钟，跑出来的时候估计两分钟不到。到了路边，我爸的心神算是渐渐的稳定了下来，然而我妈心中却还是惊魂未定，心中更是有所担忧。毕竟刚刚在人家坟头上上了厕所，任谁在这黑灯瞎火下也不由得害怕吧。

    “估计是闹耗子了吧。”我爸看我妈脸色煞白，出言想安慰几句，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这话实在是有毛病。这大半夜的吐口涂抹都冻成个钉儿，耗子就算找吃的也得白天暖和点出来吧，再说这荒地里能有啥吃呢。

    我妈不回答两人也就没再说话，我妈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甚至在最后堪堪小跑了起来。父亲有心安慰两句，又怕再提起来母亲更怕，无奈下只能跟随母亲加快步子。

    就这么小跑了半晌，我妈心脏本就不好，加上那么一吓后又好一通跑，眼看就要倒不上气儿来，我爸一面担心我妈的身体，一面又担心再这么跑下去把我颠簸醒了，这天寒地冻的就麻烦了。故此正要拉住我妈，只见远处有一道光线传来，随之传来的还有一个朴实的声音

    “是四哥四嫂吗？”

    我爸听到声音连忙一脸兴奋的对着那人喊道：“这儿那。”

    坐上马车后，我爸和那人也就是我的一个表叔侃了起来，全然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毕竟这样的事情对我妈来说属第一次，我爸自小在这样的小屯子长大，早就习以为常，哪个淘小子小时候没在坟头上尿过尿，谁没偷过人家祭拜的水果吃。

    “刚才大哥来找我，说你们今天回来，这个点儿还没到家，估计是镇上没有车了。我这要是不来迎迎你们，四哥你这体格子走到家没的说，嫂子肯定得冻坏了。”表叔是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说话声音洪亮，边说着还便憨厚的笑了笑。

    我妈上了车打声招呼后就一声没出，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表叔也不十分在意，只当我妈是冻的。

    将我们送到大爷家表叔也留了下来，一进屋就跟进了仙境一般什么也看不见，我妈抱着怀里的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在我爸的搀扶下进的屋。农村的厨房都在外屋，外面冷屋里热。正做着饭一开门，满屋的蒸汽简直什么也看不见。

    进屋后，我妈强带笑颜，在我爸的介绍下挨个打了招呼。我爸正要带着我妈去给爷爷奶奶问好，另外也是实在想我哥着急抱抱。大爷劝阻说老太太和老爷子岁数大了，早早就睡下了，不如明早再去，他们只能又再次坐下。

    坐到炕上后，暖气这么一蒸，我妈多少回过些神来，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我爸许是这么多年没见这些亲戚兄弟，不由得多喝了点。

    在那样的一个村子里，我爸在外面虽然只是个厨师，但是回到这里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可想而知，一年攒下个两三万就已经好日子的他们，我爸一个月大几千的工资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再看着我爸穿着皮夹克，腰上挎着当时刚出的汉显BP机，少不得又是一番羡慕。几番下来，我爸不由得喝的多了点。

    我妈这会也在里屋和那些婶婶们聊起了家常。酒足饭饱已是午夜。东北农村的卧室都是砖搭的火炕，大爷家在屯里的日子也是不错，家里有两间火炕，便把我爸妈安排在了靠里的一间。由于我妈还要照顾我，所以早早的进屋搂着我躺下。

    我爸着实喝的不少，等他进屋后也没说什么倒头便睡。夜深人静我妈却睡不着，心里全是刚才那个坟包的事情。直到下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哪知刚睡过去，就梦到了一个似人又不像人的影子站在身前，嘴里叨叨咕咕的说着什么“命苦啊，我这房子本来就漏雨，你又在我房顶方便·······”说着说着声越来越小，嘴上却是不停。直到他的声音细不可闻时，又出现了一个相似的影子，重复着刚才那些话语。影子越来越多，叨念起来像疯子念魔障一样，嗡嗡的直往我妈的脑袋里钻。正在我妈头痛欲裂之时，却被一声哭声惊醒。

    “打·····打·····哇····打打”虽说我那时已经两岁，然而由于我生日小，那个时候实际刚刚一周岁多点，刚会冒话。此时正直愣愣的盯着窗外，哭嚎不止的同时，嘴里不清不楚的喊着什么打啊打之类的话语。

    我妈被我惊醒时已是大汗淋漓，她此时脸色通红，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我妈听我哭的凶，整张脸涨的通红，连忙强撑起身子把我抱在怀里哄。哪知不管她怎么哄，我就是哭个不停，并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我妈换了几个方向，但不论她怎么转怎么换姿势，我的脸始终看向窗外的位置，就是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哭个不停。

    我妈顺着我的目光向外看，却什么也没有。这下我妈也有点毛了，吓得她一脚踹在我爸的肚子上。啊！！的一声，我爸本来睡的正香，这一脚下去直接把他踹的叫了出来“这大半夜的，干啥啊？”刚要急眼，耳中听到我的哭声，连忙起来要抱我。结果一样，无论怎么哄也不好用，眼睛始终直勾勾的盯着窗外。

    我爸顺着我的眼神向外看去，什么也没有，于是疑惑的问我妈“咱儿子这是看啥呢？刚才瞅着啥了咋的？”

    我妈一脸惊惧，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我爸见她确实是吓得不轻，连忙安慰她：“咱儿子可能是水土不服了，这大冬天的这么折腾，再加上土道上一冻，可能是感冒了。”哪知我爸不提还好，一提土道，我妈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哆嗦的如同筛糠了一般。我爸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窗外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这时怀里的我哭的声音更大了，死命的抓着我爸的衣领，就要往身后爬。

    我爸此时脸色铁青，和我妈一起又向窗外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眼看去两人只觉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只见窗外院子里的空地上，突然一点点的出现七八个像人一样的虚影，之所以说像人，是因为这些人的身材实在是怪，膝盖弯曲身子和头向前探着，腰和小腿细的简直不成比例，看那脑袋也明显不像是人的脑袋，隐隐的还能看见头顶上长着一对耳朵。这些“人”的脸很模糊，除了脸以外却清晰的很。只见这些人各个穿着黑色的寿衣，手里纷纷捧着一些砖头瓦块，正中的人怀里捧着半截石碑，可不正是地里的那块。这些人出现后也不向前，原地七倒八歪的坐下就开始哭，声音也没多大，但听起来就像有无数委屈一般。我爸这一惊差点没把怀里的我给扔出去。而我也哭的更加厉害，嗓子都哭破了也丝毫不停。外面小声哭，屋里大声嚎。这场面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动静越来越大，睡在外屋的大爷大娘也醒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披上衣服蹬好鞋，大爷又从桌子下面翻出来油灯点亮，进屋问我父亲咋了。父亲这时缓过了神儿，手指窗外。大爷大娘往窗外一看，顿时吓得妈呀一声。我爸连忙用手指在嘴上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同时用手拉上了窗帘。大爷又从立柜里翻出了几根蜡烛，把屋子里照的通亮。

    我妈接过我抱在怀中，和大娘一起挤在炕头。我爸和大爷一人手里拎着擀面杖，一人手中握着炉钩子，把门顶好后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守在窗口。

    窗帘一拉上，我竟然就不哭了，抽抽搭搭的睡着了，可能是刚才哭累了吧，这对我妈来讲多多少少也是种安慰。然而院子里那委屈至极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折磨的我爸几次都差点拎着炉钩子出去跟他们拼了，好在大爷将父亲拉住。

    按现在钟点算，大概是在凌晨的五点钟不到，随着一声鸡鸣，院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又等了能有大半个钟头，大爷壮着胆子撩开窗帘向外看，院子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直到六点多，外面的天空开始放亮，我爸和大爷壮着胆子到院子里寻摸了一圈，由于前一天刚刚下完的大雪，院子里的雪还没来得及扫，此时雪面平平整整，一个脚印儿也没有，哪里有一点儿来过人的样子？

    大爷此时脸色铁青，昨晚的事情还让他后怕不已，寻思半晌对我爸说：“这是招上啥不干净的玩意儿了，这都追上门儿了，要是不找人看看指不定晚上还得来。”我爸也是完全同意大爷的说法点了点头，大爷仿佛有些意想不到的看着我爸。

    我爸脸一红，对着大爷说：“以前不信是以前，昨天晚上那架势都看见了还不信？我是老实又不是傻。”

    二人本想去把大仙请来，奈何我妈和大娘经过这个事儿后都不敢在家呆了。没办法之下，只能由大爷领着大娘，我爸抱着我，搀着发烧的我妈一起去。

    我妈跟我说我大爷找了个大神，大神儿上香请他的仙家一查，说那座坟里埋的是七只鬼黄皮子，还说跟我家渊源颇深。我爸一听就想起来了，当下把我爷爷年轻时候跟这窝黄皮子的恩怨说了，大神儿沉默了半晌后说没啥大事儿，交给他就行，不过这几天就不要出门儿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到底咋解决的，只是三天后那大神儿又找上门儿来了，说他跟那七只鬼黄皮子谈妥了，只要我爸在出点儿钱给修修坟就行。我爸二话没说掏了一千块钱，五百是给大神儿的辛苦费，五百是给黄皮子刻新墓碑的。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我妈说自从给黄皮子立了碑以后，黄皮子晚上就再没来闹过，而我们一家也在过完年后消消停停的回了大庆。

    小的时候我听到这个故事后，将我爷爷与黄皮子的恩怨和我妈讲的故事一联系，我恨过它们。我以为我的早夭命是因为大黄皮子的诅咒，甚至我哥的死也是因为这个诅咒。

    但是随着现在我渐渐懂得多了，我才明白不是那么回事儿。我爸眉心处长了一道深痕，这从面相上来说叫做斩子剑，本身就注定没有儿子的命。我之所以能活下来，离不开我姥姥在八岁之前把我从我爸身边带走，跟药王娘娘的保佑，仙家们贴身保护都是密不可分的，而我哥命里却没这个仙缘。

    当初那个收池老头何等人物，他一边为七只小黄皮子立坟，一边又保护朴炳旭一家大小，可以说是凭着良心做事儿的。如果我爷爷身上的那个诅咒真的那么邪性，老头不会不管。再说从母黄皮子没杀三小子也能看得出来，她本性不坏，当初咒我爷爷断子绝孙很可能只是一句气话。

    回想起我爷跟我妈给我讲的故事，我还是决定走大道。并不是我怕那七只鬼黄皮子，这七只小黄皮子被扒皮时刚刚出生没多久，从我爷爷的年纪来算他们的道行顶多也就几十年，并且母黄皮子都被废了，根本也没人教导它们修行。以我现在百年的道行来说，收拾它们应该还是有把握的，但是他们也是苦主，我这么做等于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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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怪庙邪像

    我一边想着我妈给我讲的故事一边顺着红砖路往前走，由于喝了点儿酒，被夜风这么一吹我有些反冷，就感觉两条胳膊和后腰的位置直起鸡皮疙瘩。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小的时候通过天象观察方位和时间姥姥也让我学过，此时头顶的月光在偏西的位置，说明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并且我所走的方位应该也是没错的。

    可是直觉告诉我哪里有些不对，我大爷走前跟我说过，大道比土道远一点儿，但是顶多也就远个四五里地，这怎么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走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看见三撮房呢？

    我有心把小黑叫出来问问，但是随即一想，小黑的道行未必比我高多少，他虽然对幻术有些理解，但是那是他的本命神通也就是天赋。不用问他，这条路有古怪，但是就连我都能看出来，既不是幻阵也不是鬼打墙，到底是咋回事儿我暂时还弄不明白。

    我站在原地前后一看，发现前后都是灰蒙蒙的，就好像突然间起了雾，我提起鼻子用力的嗅了嗅，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带点儿腥臭的味道，不过并不怎么明显。我又低头的看了看我的鞋尖，发现鞋尖上有些露珠，就好像被雾气打湿了一样。

    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我掐诀念起了开眼咒，同时再往四周和我的肩膀看去。周围的雾气凝如实质，根本就是一股股阴气，而我肩头上的阳火本该是黄色的，此时炎尖儿上竟然有些发蓝，这都是阴阳相冲的表现。

    应劭《风俗通》中有记载，“子时雾气深重，偏偏湿鞋面而不湿地，实为阴气也。”意思就是说，如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出现浓雾打湿鞋面而土地却不湿的话，那么这并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阴气所致。因为人身体大半属阳，所以阴阳相冲会形成水珠。

    怪不得我的仙家包括我师父都说我姥姥教我的东西是至宝，以前只知道理论屁用没有，随着我道行渐渐高了，这些理论的用处才渐渐的显现出来了。看来我能将这些宝藏挖掘出多少，还要看我以后道行的提升程度了。

    我再次用阴阳眼扫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游魂野鬼啥的，这我就想不通了，这里是公路又不是乱葬岗子，一个游魂野鬼也看不见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阴气呢？难不成这公路地下埋着万人坑？

    虽然我想不明白，但我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子时是阴气刚刚苏醒的时间，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但是阴气最重确实丑时到寅时之间，也就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现在的阴气都已经影响到我的感官了，要是等到阴气最重的时候说不定会发生啥呢，让我产生幻觉都说不定。

    我再三琢磨之下还是决定下了公路往地里走，就奔着我大爷带我来时的方向往回走。算算我所走出的距离，现在下道应该已经避开黄皮子坟了。我保持着阴阳眼开启的状态，然后奔着一人多高的苞米地就下去了。同时我关上了手电筒，因为光芒会影响我观察到灵体的清晰程度。

    我费力的巴拉着两侧的苞米杆，顺着地垄沟往里越趟越深，随着我渐渐的远离了公路，雾气也愈加稀薄起来，阴气好像也不那么重了。我心里有些苦笑，这咋走到哪都能碰到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呢？这片庄稼被我踩的里倒歪斜的，等明天人家下地肯定要骂我八辈祖宗。

    越往里面走感觉越暖和，甚至若有若无的开始出现了亮光。不过这亮光并不是依靠正常视力看到的，而是阴阳眼的作用下出现的，像是烟一样丝丝缕缕，这说明前面有阳气，难不成前面有人家？

    说实话我在地里来回窜，因为没有参照物我已经迷路了。前面可能是有人在地里守夜搭的窝棚，我过去商量看看人家能不能送送我，实在不行就算给我指个道或者让我对付一宿也行。

    我一边想着，一边拼命的扒拉着苞米杆子，心说糟蹋多少庄稼等明天白天我给点钱，或者送点儿礼也行。越寻思我走的越快，跟头把式的在苞米地里横冲直撞，活像一条大野狗。

    没过三两分钟，我只觉得阳气就在眼前，当我从苞米地里窜出来的一瞬间我傻眼了。

    眼前是一片大空地，被四周的苞米地围成了足球场大小的圆型，在空地的另一端有一座像房子一样的建筑。之所以说它像是房子，那是因为东北农村的房子不是土房就是砖房，这座建筑远远的看去竟然是齐脊型的，房顶还铺着瓦。这样的建筑一般在农村都是庙，但是我想不通什么庙会盖在耕地中间。

    由于我开着阴阳眼没打手电，所以在这种光线下我也看不太清。一般看地的窝棚都是塑料布搭的，要说是土地庙的话，一般都是小小的地龛，所以我拿不准前面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好在阴阳眼看去，阳气就是那栋建筑里发出来的，这么重的阳气，最少能证明里面有人，最起码不会有鬼。

    想明白这一点，我开始小心翼翼的奔着那栋建筑走了过去，随着越来越近，我发现这建筑的两扇破木门有半边是开着的，里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好像是蜡烛发出的。等我走到了近前，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一座庙。这庙好像是年久失修，两边的墙皮斑驳的不行，正当中檐下有一块破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混天庙。

    我看完一愣，头一次听说这种庙号的。一般无论佛道两家任何一家的寺庙，不是用地名的，就是用法号的，比如什么普陀寺、观音阁什么的。也有些是显示主像的职位的，比如很多龙王庙也叫做镇海庙，这混天庙里供的是谁？名字起的也太不敬了，口气实在大的可以。

    由于感受到里面有浓郁的阳气，这间庙又不像是对外开放的，所以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敲敲门。

    “有人吗？有没有人？”我连敲带喊了半晌，里面连个回话的声音都没有。眼瞅着里面蜡烛还亮着呢，不应该没人啊，难不成住在里面的是聋子？

    虽然初秋，夜晚还是挺冷的，尤其是在酒后。我想来想去还是侧身走了进去，这个院子有点儿像是四合院，从门里进来先是一块大空地，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院子两边的屋子黑漆漆的，门也没锁不说，门口和破窗户上到处是蜘蛛网，一看就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正前方空地的另一头就是主殿，说是殿其实也就一小平房，烛光也正是那里发出来的。我迈着步子往前走，走到门口我先抻头往里看了一眼，屋子很窄，也就十平左右的样子，造像也是贴着墙的，屋里并没有人，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我好奇的走了进来，心中还寻思看庙的人去哪了呢，抬头一看造像我突然间一愣。这造像怎么看怎么古怪，从丹眉凤眼长头发能看出是一尊女身像，但是这个造像穿的五颜六色的，双手向两边展开，袖子连接着两侧的衣襟就好像蝙蝠衫似的，这也太时尚了。

    另外这尊像眉眼儿挺好看的，嘴却揪揪到一起去了，弄的整张脸显得尖嘴猴腮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在外面明明感受到这里阳气很足，但是进屋后又找不到阳气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我正犯迷糊呢，就觉得造像好像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这一下给我吓出一身的冷汗，我立马死死地盯着造像的脸部，盯了半晌也没啥反应，我心寻思难不成二两酒就让我产生幻觉了？

    我又看了一圈，正当我准备要走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个只有盘子大小的蒲团，蒲团前面的地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跪者得活，叩头得寿。

    我心中肯定这个庙是个邪庙，一般的寺庙都写着保平安啥的，这庙竟然直接威胁信徒，意思好像不下跪就得死似的。另外这造像也透着骨子邪性，我从来没见过这尊神。

    让我下跪磕头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姥姥给我讲过拜邪神的后果，轻者被脏东西跟着，动不动的就给你打灾。重的可能直接被邪神上身，从此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再换句话说，我是供堂子的，只能给我的仙家上香磕头，由于我的堂子是佛门文殊，大多数堂子也都是佛门的护法，所以礼佛摆菩萨还属正道。

    佛家有云，邪见造成无边业报，那是五无间的罪过，来历不明的造像那是拜着玩儿的？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不是啥好地方，于是我连转身都没敢，而是一步步的向着门口退去，准备离开这座庙再说。

    我刚挪动没两步，造像在我惊骇的目光中竟然动了，它尖细的嘴部一张一合，用一种极其刺耳诡异的语调问我：“小童子，你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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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毁它本体

    我长这么大小头一次听说泥胎还能说话的，要说不害怕那不是扯呢么？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阳火不阳火的了，转头就开始往外跑，一回头的工夫，屋内狂风骤起烛光摇曳，两扇破木门“砰”的一声自动合上了。

    我看着眼前的破木门，心说这庙年久失修木头都朽的酥了，就算撞也要给它撞开。于是我也没有减速，抱着肩膀合身向破木门撞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木门纹丝未动，那种感觉就好像撞在橡胶轮胎上似的，给我弹回来摔了个跟头。我摔倒的位置正好在造像的脚下，就觉得头顶劲风呼啸，我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只听“苍啷”一声，造像的手部正好剁在我刚才躺着的位置。这一下我要是没躲开，估计脑袋和身子早就分家了。

    造像一击不中重新摆好了展开双臂的姿势，嘴唇蠕动着跟我说：“跪者得活，叩头得寿。”它的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还有点儿铁勺子刮盘子的声音，弄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造像说的正是蒲团前地上写的那句话，意思是让我跪下磕头就能绕我一命。我回忆刚才那一下子，心说我要是真给你磕头了，脑袋早就分家了。

    我小心翼翼的从后腰抻出了善恶杖立在胸前，然后冷声问它：“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胆敢在这里冒充仙佛？”说话的同时，我开始细细的打量起它来。法力在我的催动下全都涌向双眼，我发现所有的阳气都是从造像体内散发出来的。

    这一下我有些茫然了，但凡邪祟都是阴气煞气比较重，就算是我的仙家们都是阳仙儿，但是因为元神出窍外加都是在幽冥教主坐下修炼的，所以身上的阴气也是大于阳气的。眼前这座造像半点儿阴气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是邪魔外道，就好像正规寺庙里开了光的造像，有仙佛分身住在造像中一样，阴阳眼看去竟然金光四射。

    但是我敢肯定这玩意不是啥正路子，其一这庙盖的地方就不对，另外哪有正路神仙强迫人下跪，不跪就要砍人脑袋的？

    造像并没有回答我的话，一动不动，整间屋子也是寂静无声。我细细的盯着造像看了半天，它那扭曲的面容给我看的一阵恶寒，但是造像还是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要不是地上被它砍出的大坑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要以为是我喝多了产生的幻觉呢。

    我俩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的耗了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吼了一声：“你不说话我走了啊！”造像还是一动不动，我心说这玩意儿莫不是个神经病？

    我试着向后退了两步，见造像还是没有反应，我原地猛的一转身，使出全身的劲儿一个鞭腿向破木门踢去。腿将要与木门接触的瞬间，我发现门上闪过一道金光，我还没等踢到木门就再次被崩飞了。

    果不其然，在我倒地的一瞬间，耳边再次传来“呜”的一声，就好像铁棍带着万钧之势划过空气的声音。还好我早有准备，一个懒驴打滚从蒲团上滚了过去，造像一击不中再次摆好了双臂伸展的姿势，然后口中传来难听的声音：“跪者得活，叩头得寿。”

    等我站起身后，造像又回到了之前那泥塑的状态。我心里有些郁闷了，这特么是干啥啊，要不然你就蹦下跟我打一架，要不你就放我走，为啥非要把我困在这里呢。我有心跟这个脑残的泥像讲讲道理，无奈它一动不动根本就不理我。

    我实在没招了，掏出胸口的小槐木棺材，试着在心里跟小黑交流：“小黑你有没有啥办法干掉它？实在不行能让我出去也行。”

    “这玩意儿身上阳气太重，专门克制鬼体，我出去它就得把我收了。”小黑的声音中有些颤抖，不过随即他又跟我说：“要出去倒不是没办法，木门被阳气包裹，我把我的阴煞之气都调动给你，你一鼓作气把门轰开。”

    我心说有这招你咋不早说呢，打不过咱们跑的过啊。小黑说完这话的同时，我就感觉到冰凉刺骨的阴气源源不断的灌注到我的右手臂之中，那种寒冷就像是要把我的胳膊速冻似的。我强忍着刺骨的痛苦，努力的蓄力。

    我这边正憋着劲儿呢，供台上的造像好像感受到了浓郁的阴煞之气，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咣当”一声从供台上蹦了下来。它两只胳膊像油锤一样，奔着我脑袋就砸了过来。

    平房一共就这么大的空间，此时我靠着门，对于两只巨大的胳膊我几乎避无可避。此时我也来不及多想了，转过身一拳砸向破木门，同时将手臂上积攒的全部阴煞之气都释放了出去。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巨响，阴气喷在木门上就好像一锅滚油泼进了冰水，噼啪乱响的同时直冒黑烟。

    我抬腿一脚踹在破木门上，连带着门框子都被我踹飞了，然后我一低头躲过了泥像的攻击，玩儿了命的往外跑。

    本来我以为出了庙就没事儿了，但是身后却传来有节奏的砰砰的声音，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发现那尊泥像正在后面追我，由于它的双腿是一体塑造出来的，所以它根本分不开步子，就像平时在家里一个人搬家具，挪完这个角再挪另一边角一样，它跑起来一扭一扭的，将身后的土地趟出了一溜深沟。

    泥胎的速度并没多快，三十秒不到的工夫，我俩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此时我已经跑到了圆形空地的另一边，我刚要往苞米地里钻，小黑却在心里喊了声“且慢”，他喊完这句的同时，我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因为苞米地的另一边，也就是我们刚才下来的红砖公路。

    现在那个方向的阴气已经浓郁到犹如实质的地步，就连小黑的阴煞之体都有些压抑。我现在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前面是未知原因引起的铺天阴气，后面是那尊来历不明的古怪雕像。

    我略一思索后，还是没有贸然往苞米地里钻，刚才在庙里空间有限，此时这大空地够我施展的了。另外从泥像追我的过程中，我发现它的动作很迟钝，实际上在这里它想要打中我是很难的。

    想通这一点，我一手拎着善恶杖，另一只手挑衅似的向泥像招招手。心说你刚才也吓唬我半天了，把我追的跟丧家之犬似的，现在你啥能耐老子也看明白了，不毁了你的像再拆了你的庙那还真不是我的脾气了。

    泥像见我原地不动了，加快速度往我这边拧，我看它挪的实在太慢，干脆脚尖一点地奔着它迎了过去。我俩之间的距离飞速接近，眼瞅着还差几米远，泥像横挥着胳膊奔着我的脑袋切了过来。我猛的一低头，口中念着六字大明咒，然后一指点在它的脑门儿上。

    眼瞅着泥像中计，我心中狂喜，心说我好歹也有了百年道行，这六字大明咒我每晚打坐时不念个一千遍我都不带睡觉的。这一下子直接点在你灵台上，我就不信破不了你的法。

    我这正美呢，我就发现胸口处的槐木棺材飘了起来，接着冒出一股黑烟，黑烟刚化成小黑的样子就钻入了我的体内。一股阴冷发麻的感觉爬满我的后背，这是清风捆窍时才会有的感觉。我不明白为啥战斗都结束了，小黑还要捆我的窍。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我就觉得我的身体不受支配的在半空中一扭，于此同时我看到泥像的胳膊动了，直接砸在我的右侧大腿骨上。沉闷的撞击声过后我并没感觉到疼，但是刚刚捆窍的小黑却被这一击直接从我的身体中打飞了出去，我的身子也在空中以一个抛物线落在苞米地里，将一大片苞米全都砸的七倒八歪。

    此时我才知道，刚才是小黑替我挡了一下，任何物种在空中下落时都是很难改变体位的，除了猫。小黑此时已经化作了黑猫的样子，看来这一击着实挺狠，小黑连人形都保持不了了。

    我强忍着屁股着地的剧痛，问小黑怎么样了，小黑此时也再次站了起来，只不过右后腿好像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要不是刚才小黑捆窍挡了那一击，现在瘸的应该就是我了，也幸亏小黑那一下空中转向，否则要是拦腰砍在腰上，恐怕小黑现在命都没了。

    我现在心里非常愧疚，要不是我的轻敌小黑也不至于受伤。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一下明明都点在泥像的天灵上了，并且阴阳眼下我的手指散发出刺目的金光，这一切都证明六字大明咒成功施展了，为什么对泥像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还没等我问，泥像扭了几下已经来到了身前，举起胳膊就劈，我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了，一个狗刨原地向后窜了半米，接着跟头把式的绕开泥像就跑。好在泥像速度慢，给了我们喘口气的时间。

    “天赐，他是泥像并不是人，封天灵没用！六字大明咒是驱魔除邪祟的，你看它一身阳气比你都重，那能好使么？”小黑瘸着一条后腿跟我并排往前跑，同时语气焦急的提醒着我。

    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刚才失手的原因了，我想都没想的问小黑：“那咋办？”

    “毁它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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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七鬼黄皮子

    小黑这么一说我也反应了过来，对啊，泥胎是它的本体。以往处理的灵异事件让我走入了一个误区，但凡碰到邪祟不是对灵魂下手，要么就是破他的法术。头一次遇到有实体的，我还是习惯按照以前的套路处理。

    我此时边跑边回头看那造像，看着看着我就郁闷了。这造像两米多高，将近一米宽，先不说它肯不肯站着不动让我砸，就算它让，我现在手无寸铁我也砸不动啊，想把它这体型的造像毁掉，最低起码也得给我个板儿锹。

    我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那造像也不知道累，我们跑几十秒它就得追好几分钟，然后我俩再跑。但是老这么溜着也不是个事儿，我问小黑：“帮兄弟想想咋毁它本体啊，这大空地的连块儿砖头子都没有，用拳头咱们也砸不动啊。”

    其实我知道我不问小黑也一直在想，只不过他现在也没啥招，我郁闷的嘟囔道：“这要是九哥和菩淘姐在就好了，九哥的兵器我见过，是两把金刀。菩淘姐要是化出本体力气大的也惊人，他俩对付这类玩意儿绝对是拆迁利器。”

    其实我说这话并不是埋怨小黑没用，相反我现在还在愧疚刚才让小黑受伤。只不过我是真没啥招了，小黑属于纯阴之体，眼前的那座泥像克制他克制的死死的，它根本没法靠近。不知道为啥，这个时候我竟然突然想起虎子来了，心说要是虎子在这肯定不至于这么被动。用墨斗线把泥像困住，然后接下来就是几榔头的事儿。

    其实说来说去，我现在少的是趁手的工具啊。

    小黑听到了我的嘟囔，笑着跟我说：“地马你还没明白么？太远的事儿不敢说，你回趟家办这么点儿事儿，咱们堂营是干啥吃的？可能没有探马提前回来为你扫盘子？换句话说，祝寿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至于连个报马都不给你留？”

    小黑这话说的我一愣，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刘浪算计我？”

    “啊？地马你是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小黑被我的言论惊到了，骇然的问我。

    其实我一出口也后悔了，但是我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他：“那你说这些是因为啥？堂子里明明知道这里有这么个玩意儿，也明明算到我会碰到，为啥把九哥和菩淘姐都支走了，偏偏让咱俩以身犯险？”

    小黑一边跟着我跑，一边说：“还能是因为啥，你这次古墓之行得到了百年道行，不磨练磨练你，你空有道行有啥用啊？”小黑说完之后，顿了顿，欲言又止的说道：“天赐，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哪里变了·······”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对我说的，又好像自言自语，但是听在我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是啊，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呢？我承认，自从我哥死以后，小时候我爸对我的种种排斥，从那时开始，我就万事都会往坏处想。如今虽然我俩关系有所缓和，但是他心里可能还是有我哥是替我死了的想法，甚至觉得我姥姥当初把我哥也带走的话，我哥也不会死，他心中我姥姥就是只管自己亲外孙子，毕竟我哥不是我妈亲生的。

    我之所以这次非要买房子把我姥姥接回来，就是觉得我姥姥太不容易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真正的关心她。从我知道我有一堂仙家跟随后，再到他们当时迟迟不肯跟我说掌堂大教主是谁，我当时就怀疑过这个堂子来路不正，是奔着祸祸我来的。

    后来在出马前夕，我师父以掌堂大教主的身份收我为徒，然后又跟我敞开了交谈一番，我问什么可谓是知无不言。从那时起，我凡事小心谨慎的心思改变过。我曾一度将我师父视为至亲，觉得他是教导我保护我的，那个时候我拜了师父，拜了黄四太爷，认常相九他爹常堂教主为义父，我觉得我找到了依靠，人生自此开始什么都不用怕了。

    但是前不久古墓之行我发现了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通过陈九公透露出的东西。我发现我师父见过我梦中的红衣女子，他也知道我身体里那个“大公子”的存在，甚至说，药王娘娘也都是知道的。因为从我投胎由我师父护送，再到这一堂人马都经手药王娘娘。

    不由得我不往坏处想，如果我师父他们一切是为了我好，那么为什么不能跟我说？连乱世三星这么紧要的事情都能告诉我，我身体里还有个别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在他们的眼里，重要的是我，还是那个“大公子”？

    想到这里，我没来由的感觉心里发紧，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处处小心是因为我的童年，我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曾经我在我师父的身上找到了这份安全感，我本能的不想把他当做坏人，我想好好的问问他，但是他已经半年多不在堂营了。

    “我想到了！”小黑突然间惊呼一声，然后就像是中了彩票似的，满目神采的盯着我。

    我被小黑这么一打岔后缓了过来，一边苦涩的笑了笑，一边问他：“你啥时候也一惊一乍的了，跟九哥一个德行，想到啥了？”

    小黑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我手中的善恶杖，笑问道：“地马还记得善恶杖的用途么？”

    “我师父跟我说过，这棒子是至宝，待我以后修炼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这帮子可以使恶人向善。”我听小黑这么问，下意识就回答了它。

    “还有呢？”小黑似笑非笑的问我。

    “还有？还有啥啊？”我一愣，随即有些不乐意的问他：“你想到啥了就快说呗，现在是逗闷子的时候么？”

    小黑哈哈一笑：”还有它至刚至阳，坚不可摧，不振手！“不振手？不振手？对啊，这玩意儿它不振手啊，我非要把它当什么神器呢，这个时候拿它当板儿锹用不就得了？

    小黑见我眼光大亮，知道我也想明白了关键之处，笑着跟我说：”想到了？想到了就准备上了，我帮你扰乱它视线。“

    我点了点头，小黑原地一个刹车不跑了，接着假装腿瘸摔倒站不起来。泥像见我俩停下了，拧着身子拼命的向我俩这边挪，眼瞅着到了眼前，泥像举起胳膊就要砍。我和小黑突然分两个方向向两边窜，泥像迷茫的愣了一下，然后还是选择了我的方向砍了过来。

    正在此时，小黑”喵呜“的叫了一声，招出个布满阴气的球体砸向泥像的脑袋。这一下其实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但是泥像对阴气特别敏感，很明显的就顿住了一下，转动脑袋费力的看向小黑。我借着它回头的这个功夫，原地跳起，双手同时握住善恶杖，用出吃奶的力气砸在泥像的一边胳膊上。

    这也是我和小黑提前商量好的战术，泥像的全部攻击力都在两条胳膊上，我准备先废了它然后再慢慢的收拾它。”砰“的一声碎石纷飞，泥像的右臂关节处被我砸出了一条大裂缝。我看了看手中黑了吧唧的善恶杖，发现连点儿痕迹都没有。

    哈哈，果然不振手。

    泥像反应了过来，像是拍苍蝇似的，抡起胳膊就往我脑袋上砸。我也没惯着它，对着刚才砸出裂缝的部位，用力的向上一挥，只听”咔嚓“一声，泥像的胳膊直接从肩膀处一分为二，掉在地上化为一堆碎石。

    一击奏效，我和小黑俩跟两只扑棱蛾子似的，绕着泥像转圈儿。小黑不停的往泥像脸上喷阴气，我就像是个拆迁工地抡大锤的农民工一样，一棒子接着一棒子的往泥像身上招呼。没多大一会，泥像的两条胳膊已经全让我给卸了下来。

    泥像就像没有痛觉一样，没了胳膊却还是在追我俩。我心说忍你半天了，丫的腰那么粗你跟我扭什么扭？这回连阴气都省了，我站在原地像个伐木工一样，”哐哐“的就是一顿砸，伴着纷飞的碎石，泥像的腰和腿终于分离了。我上去补了一脚，直接将只剩上半身的泥像踹倒在地。

    泥像到底后剧烈的晃动，就像王八翻壳了一样。我让你翻，我此时眼中全是怒火，让一个泥胎折磨了半宿，此时终于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双手握着善恶杖，然后跳在了泥像的胸口处，口中大喊一声对着泥像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别砸！“远处的苞米地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尖叫，他这声”别砸“和我手中的善恶杖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地的。”咔嚓“一声，泥像的脑袋让我砸了个粉粉碎。

    我刚从泥像的胸口处跳下来，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就跟地震了似的。从泥像破碎的头颅里刮起一阵旋风，里面阳气的浓郁程度已经肉眼可见，金黄色的火苗子窜起三尺多高。

    不光是我，就连小黑也吓傻了。但是他还是比我反应的快，喊了声快跑，然后就对着那火苗子喷了一口阴气。我听到小黑的提醒当先向苞米地跑去。

    就在此时，苞米地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里面钻出七个元神不元神、魂魄不魂魄的玩意儿来。这七位全是人形，但是身材矮小面容猥琐，面部五官聚在一起，老鼠一样的胡子横向长在人中两边。

    这七个人破衣烂衫的，脑袋上有顶着破瓦罐的，有手里拄着破木棍子的。在我阴阳眼下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本体，心中惊呼道坏了，这是黄皮子坟里那七只鬼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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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黄鬼助阵

    这七只鬼黄皮子与我家可谓是渊源颇深，我之所以能够走到那间破庙，完全就是因为要躲开它们的坟，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没躲开。此时我心中念头急转，心想难不成这间破庙和那诡异的造像是它们弄出来的？肯定是这样，否则为啥刚才我要砸碎泥胎的时候，它们大老远就喊让我别动手。

    可能是我从小听到关于和他们黄家的纠葛太多，此时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身后泥胎的变化，一门心思全放在眼前七个鬼黄皮子身上了。我小心谨慎的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手中紧握着善恶杖，同时心中默念起六字大明咒来。它们与那泥胎不同，泥胎里面的阳气太重，六字大明咒的作用不大。而这七个黄皮子完全就是鬼魂，只不过是占了人数上的优势。

    七人中脑袋上顶着瓦罐那位看了看我，古怪的笑了笑，眼神中有些我看不明白的意思。它一边看我，一边看我的身后。我不知道它要干啥，但是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比周童笑起来还瘆人的了。

    那鬼黄皮子看了我一眼，突然间盯着我身后大喊：“小心身后！”它喊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紧张的提醒我，我心说你这套也太小儿科了，我要是能上你这当还不如回炉重造了。

    小的时候我遇到打不过的人也是玩儿这套路，跟他喊一句“你妈来了”，然后趁他回头的工夫扬把沙子，然后就是一顿老拳。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七个鬼黄皮子，心说老子不上你当，看你还能咋的。头顶瓦罐那位看我不动，更加焦急的看向我的身后，尖细猩红的嘴一揪揪，发出“咔咔”的声音。奶奶的，要打就打，戏还挺足。

    “天赐小心！”离我只有一步远的小黑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同时，眼前的七个黄皮子鬼动了。在头顶瓦罐那一位的带领下，七个人形黄皮鬼手里拿着棍子石头啥的奔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面对窜过来的七个人丝毫不乱，心中的六字大明咒念了整整七七四十九遍。通过刚才的接触我发现脑袋上带着瓦罐的最激灵，其它几个也都听他的。我心说擒贼先擒王，我将体内积攒的力量全都化作一个“唵”字，这是六字大明咒的头一个音阶，有光照一切黑暗的能量。

    “唵”字出口，阴阳眼下我全身被一股金光包裹，我抄起善恶杖对着中间的黄皮子鬼砸了过去。那黄皮子鬼先是一愣，接着脸上带着浓浓的愤怒，就好像没想到我会对它下手似的。它在半空中举起手中的破木棍子，用木棍的头部向我手中的善恶杖扎了过来。

    他那根棍子的头部黑漆漆的，基本上已经炭化了，两根棍子相交的瞬间，他那根破木棍子的头让我打飞了一截，黑灰像雪花似的漫天飞舞，我问道一股糊巴味儿。其它六个黄皮子鬼与我擦身而过，好像要包围我。

    “嗷呜”身后传来一声野兽般的惨叫，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刺耳的尖鸣，听起来像是让人勒住脖子的公鸡一样。

    惨叫的声音我隐约感觉出是小黑发出来的，我心中紧张的同时一回头，发现小黑正被一道金光追着。按说小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几乎化作了一道黑影，但那金光比他还快，快到我根本看不清那是啥玩意儿。每每金光与黑光一交汇，小黑便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

    不光如此，从我身边窜过去的六个鬼黄皮子也奔着他俩去了，我心说小黑一个都打不过，现在连金光带鬼黄皮子一共七个，这样下去小黑说不好命都得扔这。我心思电转，想来想去我能一击奏效的只有师傅教我的那一招了，也就是擒龙诀。

    不过擒龙诀能否施展出来我没把握，在古墓里我把刘浪的法力都抽空了，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关键时刻我体内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大公子”出现，这才破开大墓幻阵。也就是说，要不是他的出现，我也不会发现那么多疑团，陈九公也不会说漏嘴。

    我心中焦急的琢磨着以我区区百年的道行能不能施展出来，就算侥幸成功了，恐怕我也会因为法力全失暂时失去战斗力。如果将他们干掉了还好，要是没干掉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心里出现这些想法其实也就一两秒的工夫，眼瞅着六个鬼黄皮子已经冲到小黑近前了，我心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小黑是跟我一起出来的，要死当然也要一起死。反正我的命指不定哪天就没了，与其最后不明不白的死，还不如跟小黑死在一块了，这样到下面也算有个伴儿。

    我一边想着，口中已经开始默念起了擒龙诀的口诀，然后我就准备奔着小黑的方向扑过去。

    ”你赔我法宝！“我这边脚步刚一动，就感觉大衣被人拽住了，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受惊之下，下意识的回手就是一棒子。

    身后的鬼黄皮子没想到我说动手就动手，他吓得一缩脖，脑袋上的瓦罐被我打个稀碎。鬼黄皮子吓得原地向后一蹦，我此时才想起来，我身后还有这么一位呢。

    我此时怒意上脑，一瞬间心中的愤怒、委屈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举起善恶杖就准备先把他废了再说。正当我举棒要砸的时候，那鬼黄皮子将手一举喊了声：”先别！我们是来帮忙的。”

    我连抡了两三棒都被他手忙脚乱的躲开了，我发现他并没有还手的意思，于是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他：“老子今天晚上的遭遇全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到底要干啥？”

    “我们认识你，我们真是来帮忙的，不信你看！”鬼黄皮子见我停手了，连忙语气飞快的跟我解释着，说罢还对着我身后一指。

    我下意识的顺着他指的方向一回头，顿时我就愣住了。那六个黄皮子鬼此时和小黑一起，此时正把一只全身散发金光的怪鸟围在中间，怪鸟急躁的抖动尾部的翎羽。我往小黑身上看去，发现小黑还是由黑气组成的黑猫样子，但是他肋骨的地方阴气被掏了个窟窿，窟窿的边缘黑气翻滚，就好像烧开了似的。

    我一边担心小黑的伤势，一边有些好奇那怪鸟是什么品种，由于阴阳眼下它身上的阳气太重有些刺眼，但是不开阴阳眼我根本看不见它，只觉得它的脑袋好像朝后长着的，能把头转到这个角度的只有猫头鹰，但是我敢肯定它不是。

    我发现那六个黄皮子鬼果然是来帮忙的，于是我转过身有些懵的问被我打碎瓦罐的黄皮子鬼：“你们为啥帮我？那只怪鸟是什么玩意儿？”

    “是只野鸡。”黄皮子鬼听我问他立马回答道，同时身子微微的往后挪了两步，好像是怕我再打他。

    我见他哆哆嗦嗦的样子有些好笑，心说这真是俩胆小鬼遇一块了，互相害怕。我现在心中又一肚子疑问，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时候，我跟他抱了抱拳，然后拎着善恶杖奔着战圈儿跑了过去。他紧随我身后，也拎着烧黑了头部的破木棍窜了过来。

    见我过来，小黑微微闪出了点儿地方。走近了我才察觉，刚才那诡异的泥胎上传出的阳气全都是从这怪鸟身上散发出的，看来那泥胎都是这玩意儿操控的。

    刚才这怪鸟被包围还有些谨慎，此时一见我加入了包围圈，顿时就躁动起来，用力的扑棱了两下膀子，然后两翅往身后一背化作金光奔我就过来了。它的速度虽说比不上子弹，但是比弓箭真心不慢多少，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瞅着它就要啄我身上了，刚才跟我说话的鬼黄皮子从旁边伸手就是一棍子，棍子尖儿正好撞在怪鸟的喙上。怪鸟现出身形的同时，他那破木棍子的头部又被啄碎了半截，给他心疼的眼泪直在眼圈儿里打转。我心说一根破木棍子有啥可惜的，那玩意儿不是漫山遍野都是么？

    接下来的过程中，怪鸟一直都在追着我啄，七个黄皮子鬼外加小黑不停的帮我挡。按说拼道行的话，我就算比不过他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奈何我根本抓不住它。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应该对这些魂魄之体更敏感，但是它就跟和我有啥深仇大恨似的，完全就是以同归于尽的姿态袭击我。

    我心中有一百种对付它的办法，奈何我根本就碰都碰不到它，情急之下我问小黑：“小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迷住它？只要片刻工夫就行。”小黑本命天赋就是幻术，但是据我所知，以他的道行需要对方没防备的情况下看它的眼睛。虽然我也知道可能性很渺茫，但是这是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

    果不其然，小黑一边以阴气替我阻挡攻击，一边无奈的说道：“不行啊，我速度没它快，没法保持让它与我对视。”

    我心中一阵苦笑，那不成就这么耗下去？这也太被动了。一旁的鬼黄皮子好像是听见了我俩的交谈，他眼珠子咕噜一转，跟我说：”要是困住一会儿的话，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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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想上堂子

    ”有招快用啊，给我几秒钟的时间就行。”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催促鬼黄皮子快点儿动手。

    他一边指挥其余六只鬼黄皮子继续用阴气骚扰，一边怪笑着跟我说：“那行，你等我吹哨子码点儿人。”鬼黄皮子话音刚落，就见它仰头向天，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只听四周的苞米地里沙沙作响，悉悉索索的声音让我的头皮有些发麻。

    借着月光一看，从四周的苞米地里窜出大大小小上百只黄皮子，竟然全是肉身本体前来。它们小的比耗子大点儿不多，大的几只足有家猫大小，脖子底下的毛都白了，看起来像是钢针似的，从眼神中看得出，显然是开了灵智快要化形的阶段。

    我说实话，我此时后背都有些发麻，虽然我的堂子里有很多黄家，但他们都是元神出窍，并且全是人形。要都是本体出来那还了得？黄家还好，要是灰家的呢？我一想到我脚边成群结队的全是老鼠，瞬间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有些不明白的看向鬼黄皮子，问他：“这咋都是本体前来的呢？它们全都没啥道行，数量多有啥用啊？”话一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那几只大的明显能听懂我的话，在他们的带领下，空地上所有的黄皮子都从嗓子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并且向我呲着牙。

    小黑本体毕竟是黑猫，他见这些黄皮子长得跟耗子似的，并且敢吓唬我，他也不甘示弱的躬起了腰。黑夜中上百只黄皮子眼睛发出荧光，和眼中闪烁着绿光的小黑对峙着，六个人形的黄皮子鬼还包围着一个通体散发浓郁阳气的怪鸟。这场景别提多诡异了，竟然让我有些后背发冷。

    我摆摆手示意小黑别激动，鬼黄皮子也咳嗽了一声，那些本体前来的黄皮子们顿时老实了。

    “你俩先抵挡一会，我们帮你困住它！”那鬼黄皮子怪笑着对我说了一声，然后身体一闪钻入了一只大黄皮子体内。由于黄皮子的七窍与人不同，它竟然直接就竟然直接附身了。在我还没弄明白情况的时候，其余六个鬼黄皮子纷纷效仿，各自挑一只大一点儿的黄皮子附身。

    失去鬼黄皮子包围的怪鸟立马奔我射了过来，我心里一阵叫苦，我到底哪里得罪它了，现在这里肉身也有，鬼体也有，它就非得跟我死磕。我所学过的典籍里大多都是对付邪祟的，但凡邪祟都是阴气戾气比较重，这玩意儿偏偏就满身阳气，我除了和它正面打以外根本无效，然而我又碰不到它。

    既然我伤不到它，我只能想办法自保。我一边躲闪怪鸟的攻击，一边念动真言，我将净口业真言，净身业真言，净意业真言各念了三遍。然后就开始大声背诵起了《金刚经》。

    小的时候姥姥跟我说一切经文都有功效，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是什么原理。此时开了阴阳眼后，我才发现，随着我念动《金刚经》，我全身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力场包裹着。怪鸟即将撞在我身上的时候，竟然难以刺透这种隔膜。

    我发现心越诚，这种力场就越强大。我一琢磨就明白了过来，《泄天机》里面说过，经文的功效能够阻隔灵力侵袭，却不能阻隔蛮力侵袭。也就是说，不论是元神攻击还是鬼魂附体，诚心诵念经文都是管用的，但是用板砖拍你你念啥经都没用。其实很多人都陷入了一种误区，认为佛经梵文才管用，而白话文只是用来理解典籍中意思的，其实并非如此。

    我背诵的《金刚经》是鸠摩罗什译过来的，其实功效一样。经文重点不在于你用什么样的语言，而是这本经中有佛菩萨大愿力加持，当你诵念之时，你的诚心会化作信念之力，被佛菩萨留在娑婆世界的能量感受，从而这股能量加持在诵经人的身上。

    此时我引动了佛法加持，而怪鸟无论身上阳气多重，它并没有肉身，也就是说它对我的攻击其实和鬼魂附身没什么区别。我此时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但是我诵念经文却无法加持给小黑，怪鸟见攻不破我的防御，气急败坏的拿小黑撒气。

    我看小黑被它追的上蹿下跳的顿时有些着急，刚想问黄皮子们准备好了没有。被附身的一只大黄皮子突然开口了，他以黄皮子的身体口吐人言对我喊道：“躲远点儿，我们的攻击属于范围伤害不分敌我！”

    我一听终于准备好了，立马喊了小黑一声。小黑会意，跟我同时一闪身，我俩奔着那群黄皮子就冲了过去，身后的怪鸟见我俩要跑，翅膀往身后一背就要窜过来。夜空中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上百只黄皮子全都像人一样，后蹄着地直立而起，窜向半空中的怪鸟。

    我俩刚跑到苞米地的边缘，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噗噗”声，我回头一看，那些黄皮子一个个原地跳起，然后屁股朝向怪鸟，喷出一团团暗黄色的气体。其中有七只体格比较大的，它们喷出的气团也更大更浓。

    随着这些黄皮子落地，怪鸟也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怪鸟刚一落地，由于振动仿佛要恢复意识似的，上百只黄皮子再次转过身，“噗噗”的声音伴随着黄色气团将怪鸟包裹起来，烟雾弥漫使我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突然间一阵夜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恶臭。我隐约间就闻到那么一丝，顿时头昏脑涨有些眩晕。吓得我立马屏住了呼吸，我终于明白黄皮子鬼的杀招是啥了，这他娘的都相当于化武了。

    为首的大黄皮子见我和小黑愣神，顿时焦急的冲我喊道：“快动手啊，酝酿了半天就这点儿存货了，仙雷这玩意儿不是说有就有的，等它清醒就麻烦了！”

    我心说屁就屁呗，还说啥仙雷，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它说这话的时候，黄色的浓烟渐渐的稀薄起来，我发现怪鸟此时正在那摇摇晃晃的画圈儿，两个眼珠子都一下一下的保持不了同一方向了。毕竟无论是阴阳相克还是道行上的差距，黄皮子鬼拿怪鸟没啥办法，贸然动手只能把它打醒。

    我怕剩余的黄烟将我也给迷住，我原地用袖子捂住鼻子猛吸了口气，全当是过滤了。然后我屏住呼吸冲了过去，手持善恶杖心中默念金刚经，没用太多的力气，一棒子砸在怪鸟的脑袋上。

    怪鸟被我这么一砸眼中有些茫然又有些挣扎，我没有停顿，一边继续在心中默念经文，一边拿着棒子在它头顶当当的敲了两下。

    这三棒子有个名堂，头一棒叫做当头棒喝。我师父跟我说过，善恶杖当我道行足够高功德积累多了以后，可以一棒让恶人向善，但是据我所知，我恐怕一辈子达不到那个地步，排除道行不说，功德这东西不是说攒下就能攒下的。

    以我现在的本事做不到一棒喝醒它，于是我一边念经一边又敲下了一棒，第二棒叫做金刚降魔。在佛门，金刚又叫做明王，熟知的有不动明王、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大威德明王与金刚夜叉明王。这一棒取自不动明王降服大自在天之意，所谓降魔降的是心魔。

    第二棒过后它心念依旧挣扎，我敲下第三棒的同时，金刚经正好颂完。这第三棒叫做“回头是岸”，乃是以经文之力，将无边光明智慧灌在它脑中，并不是我的道行，而是经文的殊胜之力。

    三棒过后，怪鸟周身金光消散，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七个黄皮子鬼纷纷从大黄皮子体内闪了出来，为首的那个黄皮子鬼看了看他手中的破木头棍子，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善恶杖，惊奇的问道：“你那是啥玩意儿？竟然能将元神打晕？”

    我没有理他，我一直闭着气呢，再加上刚才那么一折腾，我此时脸色涨红满头大汗。我用眼神示意了小黑一下，小黑立马明白过来，他张口喷出一股子阴气，阴气化作一股旋风将此地的黄烟全都吹散。我这才张口猛的吸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很丑，但是迷人的效果不在了，憋死我了。

    “它脑中的善念和恶念交缠，此时是受不了冲击晕了过去，我也不知道它啥时候醒，小黑还能动不？要是能的话，把它送下面去吧。”我连喘了好几口气后，跟小黑说道。

    小黑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七个黄皮子鬼。我知道他心里担心什么，我用心念跟他说：“你该去就去吧，他们不是奔着害我来的，要是害我的话刚才还帮咱们干啥，况且以你现在的情况，真打起来你也没战力了啊。”

    小黑听我说完后犹豫了半晌，最后他还是上前叼起了怪鸟的元神。临转身之前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七个黄皮子鬼，跟我说话那个黄皮子鬼嘿嘿一笑没有理他。

    小黑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后，我转过身看向为首的那只黄皮子鬼问道：“刚才感谢你们出手了，你一直示意我把小黑支开，有啥事儿就说吧。”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我们七个想上你堂子。”黄皮子鬼倒也没客气，张嘴就说出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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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代因果

    小黑刚把怪鸟的魂魄带走，整片空地一阵剧烈晃动，接着古庙的位置冒起一股子黑烟。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发现在阴阳眼之下，庙里浓郁的阳气消散一空，黑烟散尽后，破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只有我膝盖高矮的小土庙。小土庙立在耕地的边沿，庙前不远处有一个泥巴捏的塑像，只有我巴掌大小，此时已经四分五裂。

    我说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一个庙呢，感情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在做怪。

    我回过神来问黄皮子鬼：“你刚才说啥？”由于怪鸟被带走后破庙的变化太大，刚才我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所以我没听明白他刚才说啥。

    黄皮子鬼笑着搓了搓手，又重复了一遍：“也没啥事儿，就是我们七个想上你堂子。”

    “啥玩意儿？”我听完一愣，接着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去看他，我问道：“这还叫没啥事儿？你知道我堂子上都是什么仙家么？你听说哪家地马可以随便拉外仙儿入伙的？咱两家的渊源我也知道，其实按说我爷爷当初也是救人心切，毁你们母亲百年道行是无意为之。你们母亲当初诅咒我爷爷断子绝孙，我小时候童子命是不是因为这个还不一定呢。再说我周岁的时候你们还吓唬过我和我妈呢，这怎么说也扯平了吧？”

    七个黄皮子鬼听我这么一说面面相觑，一直跟我说话的那位挥手遣散了黄皮子群后，转过身一脸委屈的跟我说：“我母亲当时也就是情急的气话，哪有诅咒人断子绝孙人家就断子绝孙的，我们又不是灰家。”

    黄皮子鬼说着说着嘴一揪揪，好像要哭似的。我心说这是干啥玩意，一个黄皮子你跟我撒啥娇卖啥萌呢？我郁闷的跟他说：“就算如此，当时你们也给我妈吓唬够呛，我爸还掏钱给你们修了坟，不管咋说也扯平了吧。”

    黄皮子鬼听我这么说更委屈了，他抽了臭鼻子跟我说：“自从收池老头死了以后，我们没人供奉连个烧纸的都没有。你妈一泡尿将我们坟给冲塌了，我们不也没咋地么？就是想让你父母给我们修修坟，你看看我们这些年混的，破衣烂衫的，衣不遮体房不避雨······”

    黄皮子鬼说着说着真哭上了，不光是他，另外六个也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看了看他们七个的造型，确实挺惨的，身上的衣服全是洞，也不知道是在那个坟包里扒出来的，一个个拄着棍顶着瓦的，活像是丐帮分子。

    我这个人就是眼窝子浅，你要是跟我来硬的，我肯定不惯着你，唯独就对那些哭哭唧唧的没招。我一脸尴尬的安慰着他们：“行了，你们也别哭了，实在不行我掏钱给你们修修坟吧，再找个扎纸店给你们烧两件衣服啥的。毕竟你们这回实实在在的帮了我，要不是你们七个我指不定就交代了，以后我尽量每年回来给你们圆坟如何？”

    “不行，我们不要衣服不用修坟，我们就想上你堂子积累功德。”七个黄皮子鬼中，一个比较靠后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撅着嘴跟我说道。

    “你们这是干啥啊？还赖上我了是咋的？我跟你们说我不让你们跟着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好歹也算是修行的，农村出马看事儿的也有不少吧？你听说谁家地马能从外面领野仙儿进堂子的？你们要是普通黄家也就罢了，你们现在都是鬼，清风堂都是一个堂营最森严的地方，家鬼不同意，我能领外鬼进门么？”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重了，我并不是吓唬他们，事实就是如此。别看我的碑王是我曾祖爷爷，清风教主是我太爷爷，别看都是我的老祖宗，但是这里面涉及个香火问题。要是随随便便就让外鬼上堂子了，那些自家道行不够上不了堂子的怎么办？自家的都吃不着香火，外面人却能，那不是惹祸呢么？

    为首的黄皮子鬼瞪了眼插嘴的那个，然后苦笑着跟我说：“其实倒也未必，这次我们出手也并不完全是帮你，而是这件事儿本身就是因我们而起。但是话虽如此，整件事的有你家祖孙三代的因果在里面，你做好了涨功德，做不好损阴德，你堂营教主应该能明白。”

    “啥玩意儿又因你们而起，又跟我家祖孙三代有因果的，你在这说啥呢？”黄皮子鬼的话都给我绕蒙了，我有些不解的问他。

    黄皮子鬼听我这么问，也不嫌埋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给我讲前因后果，我见他们都坐下了，我也只能坐下来听了。

    当初收池老头给他们立完坟后，又给朴炳旭一家每人一个护身符，说是护身符其实也就是安慰朴炳旭罢了，什么符咒能挡住几百年道行的黄仙儿？其实是收池老头派他那一堂子池仙儿守在朴炳旭家周围，没有仙家可用，所以收池老头也洗手不干了。

    由于有一帮仙家守着，所以母黄皮子没法对朴炳旭家人下手。同时老头给他们七个修了坟，并且每逢初一十五就去设斋供奉，老头的目的是一边让母黄皮子不能下手，一边为他们七个超度，长此以往解决两家的恩怨。但是奈何老头的寿命太短。

    老头刚一死，母黄皮子趁着那些池仙儿去地府为老头送行之际，直接就一场大火给人家灭了门。母黄皮子回来后跟他们七个说“母亲为你们报了仇，不过我放过了那个三小子，因为我已经给他打过灾了，他命不该绝。我作下这样的事恐怕命不久矣，临死前，你们要记住我的话，好好修行，咱们跟他们家的恩怨已了，不要找三小子报仇。”

    他们七个当时都吓得不行了，果不其然，没一会收池老头家的池仙回来发现了，上报了天庭，母黄皮子被雷诛废道带走了。他们七个只能无依无靠的自己摸索着修行，随着渐渐的有点儿道行了，有两个兄弟想去给三小子打灾，但是被他拉了回来，他说他记得他母亲临走时跟他说的话。这么多年他带着六个弟弟从不敢离开黄皮子坟半步，可谓是小心翼翼，唯一一次出去就是我妈把人家坟弄塌了，实在没招他们才让我爸出钱修坟。

    一切本该相安无事，五年前，本地来了一个野鸡精，想要拉他们入伙找个人抓地马。兄弟们本来也都受够了躲在坟里的日子，有心和它一起上堂子混口香火供奉，谁知那野鸡精根性不足，将那人磨的死去活来的。他们兄弟七个劝，结果打了一架，野鸡精道行高他们吃了亏，从那以后两伙开始分道扬镳。

    没人劝阻的野鸡精变本加厉，地马稍有点不如意就打灾，最后把那家人祸祸了个家破人亡。后来失去了香火供奉的野鸡精化成人形去村里讨酒喝，由于喝多了，没等出村就显了形，倒在人家柴禾垛上睡着了。

    那家人早上出门看见柴禾垛上躺只野鸡也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冻死的呢，直接拎回屋就给宰了炖了。野鸡精的鬼魂将这家全给害了，过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村里总是动不动就出事儿。

    后来不知道这野鸡精鬼魂怎么跟三小子走到一块去了，三小子在耕地里给它用水泥盖了个小庙，又用泥巴捏了个像，从那以后野鸡精的鬼魂就住在造像之中。在东北农村呆过的人都知道，农村杀鸡一般有两种手法，一种是割脖子放血浇开水拔毛，另一种就是直接剁脑袋。野鸡精就是被人剁了脑袋，于是它对砍头这事儿有很深的怨念。

    从那以后，每逢十五月圆之际，这野鸡精的魂魄就能借造像迷惑人，凡是迷路进来这块地方的，都会看见一座破庙。进去后会让你磕头，只要你脑袋一低，野鸡精的鬼魂就剁你脑袋。实际上剁的是魂魄并不是本体，所以外人看去，就是一个人倒在小破庙边上，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但是人却断气儿了。

    鬼黄皮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满脸苦涩的跟我说道：“朴三供奉野鸡精是为了找我们报仇的，鸡这个物种很特殊，本身就属于全阳，道家驱鬼除魔都要用鸡血，所以我们本来不是它对手。但是我们七个守着坟不出去，它来我们就放仙雷，所以这今年也奈何我们不得。”

    “野鸡精只要对付不了我们，朴三就帮它引人去磕头。被野鸡精害死的全都变成了猖鬼，你走的那条红砖路坡下是乱葬岗子，村里横死的不能进祖坟的都埋在那。那些野鬼迷人往小庙走，然后被野鸡精害死。野鸡精害的人越多道行越高，所以这次你跟它碰上了，我们出手也不全是帮你。”黄皮子鬼说的很实在，他没有刻意跟我讨人情。

    他说的朴三应该就是三小子，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冤冤相报吧。

    我正想着，黄皮子鬼突然话锋一转：“你们家三代也都见证着我们的恩怨，如果你不带我们走，此时野鸡精没了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除掉朴三，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但是说实在的，我母亲走时提醒我们不要造杀孽，何况，朴三如今五十来岁还光棍一个呢，我不想让上一代的恩怨继续下去了，何况，你把我的法宝都毁了。”黄皮子鬼说到这的时候，手里宝贝似的捧着他那根破木头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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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朴三

    我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跟他说：“咱们有事儿好好商量，可不行上来就讹人啊，你要破木棍子那不漫山遍野有的是么？”

    一直以来委了吧屈的黄皮子鬼听我这么说不干了，鸡头白脸的吵吵着：“啥叫破木棍子？这棍子我们都炼了四五十年了，我们把它丢在坟地，白天来上坟的都捡来画圈烧纸，到了晚上我们再拖回坟里祭练。烧纸的棍子都有人的信念之力在里边，用过一次就可以打鬼，这棍子经千万人手用了几十年了，已经成法器了知道不？”

    黄皮子鬼说的言之凿凿的，就跟拍卖会上拿木头锤的人似的，将这棍子形容的千好百好，我有些怀疑的反驳道：“拉倒吧，啥木头棍子能烧几十年，最开始你这棍子得有多长啊？”

    “这你就不懂了，你见谁烧纸烧棍子的？顶多就是用棍子挑挑火，我们反复祭练的就是棍子头，让你一棒子给打掉半截，你说怎么办吧？”黄皮子鬼不耐烦的解释着，说完双手一摊就让我给个说法。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许这棍子真有什么不凡之处，但是我没什么能赔给他们的，就算有，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想上我堂子。依我看，这烧纸的棍子不过是个由头。

    黄皮子鬼见我半天不说话，突然间一变脸，笑嘻嘻的跟我说：“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上你堂子好好修行，你的堂营也许本身有探马和过阴查事儿的，但是地面儿上多点儿人手不也是好事儿么？我们兄弟这些年笼络了不少还没成道的同族，以后有什么其他仙家不愿意查的，我们也能帮上忙不是？”

    黄皮子鬼这几句话还真说到我心窝子里去了，我堂子里仙家道行都高，他们差事儿一般也不在上面查，直接下地府查生死簿副本。这是好事儿，因为生死簿副本一般堂子是没资格看的。但是也有它不好的一面，因为生死簿副本毕竟不是原本，由于种种原因不显示或者被人动了手脚的，那么对于我的仙家门来说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并不是他们没能力继续查下去，而是因为我的影响力有限，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师父亲自下达命令。那么如果地面上有一票人马听我指挥的话，很多事情是不是查起来就不那么费劲了？

    黄皮子鬼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正在考虑他的话，当下一鼓作气的跟我说：“再者刚才我也说了，我们和朴家的恩怨，你们家在其中也有剪不断的因果。修行之人道行是力量，功德取决于心性，如果你把我们带走了，等于是了了三代恩怨，这是一笔大大的功德。如果你撒手不管，到最后我们和朴三谁把谁绝了后，你们家也跟着损阴德。”

    他说的道理我懂，但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假装很随意的问他：“兄弟几个是护法教的，还是地仙教的啊？”

    黄皮子鬼闻言一愣，不解的问我：“啥教？”

    他这个回答差点没让我心里乐开了花，没有立场根底清白的人才是我最想要的，显然他们七个就是这样的。我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儿，带你们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到最后能不能留在我堂营中还要看教主的决定，我能做的也就是帮你们说说好话。”

    黄皮子鬼见我松了口，他美的一蹦多高，他其余六个兄弟也显得挺兴奋的。随后，黄皮子鬼给我鞠了一躬，客气的说道：“如果我们能上得了堂子，您就是我们的恩人，也是我们的地马。你放心，大方向上我们哥七个听教主安排，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探查的，地马直接吱声就行！”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我也笑着跟他们抱了抱拳，问他：“你们叫啥啊，把名字都跟我说一下，我也好知道以后怎么称呼你们。”

    “不瞒地马你说，母亲还在的时候我们只有小名，我叫老大，兄弟们从小二到小七，母亲还没来得急给我们起大号就糟了难，恳请地马赐个名吧。”黄皮子鬼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又有些泛红，有些哽咽的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母亲叫黄云岚，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哪个辈分的。”

    黄皮子鬼这话说的我一惊，那母黄皮子竟然是云字辈的。常家是按照，天、地、万、云、相、山、河往下排的，而黄家是按照，天、草、云、容、酒、青、龙往下排的。也就是说，母黄皮子竟然和常万法平辈，他们七个按辈分来说跟我义父常云天平辈，竟然比常相九还大一辈。

    以母黄皮子这样的辈分，要是在山里修行，一下来抓地马就是个教主级别的，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流落红尘。以至于她自己糟了难不说，七个孩子也沦落到了黄不黄鬼不鬼的地步。

    我想了想后，跟黄皮子鬼说：“按照你们母亲的辈分来说，你们属于容字辈的，堂营中我有个好兄弟叫常相九，他们那个辈分就是用数字排号，我看你们也先这么叫吧，黄容一到黄容七行不？”

    其实倒不是我文化低到连个名字都不会起，实在是因为仙家们的名号很紧要，我怕我随便起名会跟那家长辈重名，或者是犯了人家的讳。

    一切处理得当，我和黄容一他们商量着先跟我回我大爷家，等我事儿办完了再一起回大庆。他们七个倒是很愿意，但是黄容一还是提出了个很关键的问题，他们不是阳仙儿，也不方便长时间在外面行走，问问我准备用啥容器带他们走。我想了半天后，还是决定让他们直接在我身上呆着，地马开的七窍其实不就是仙家的容器么。

    虽说他们跟我没磨合过，再加上又是鬼体，但是一两天的工夫我还是坚持的住的。他们七个听我这么说很感动，纷纷的又跟我表了一轮忠心。

    七个黄皮子鬼同时进窍，一瞬间我就觉得浑身发紧后背冰凉，我一边哆嗦着一边借着月光往我大爷家走，等走到地方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刚进屋，发现我奶正在外屋做饭，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问我：“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呢？你大爷呢？”

    其实我折腾一宿挺困的，但是进屋一闻到饭味儿顿时有点儿饿了，我打了个哈哈跟她说：“啊，在后面呢，一会就回来了，饭啥时候好啊？”

    “快了，洗手去吧。”我奶一边回答着我，一边又往灶坑里添了把火。

    我洗完手饭也刚端上桌，正在这时候我大爷回来了，他一进屋就盯着我，趁我奶没注意偷偷问我：“我刚才去你三爷家了，人家说你头半夜就走了，这咋才回来呢？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

    我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打了个哈哈：“没事儿，觉得没意思上网去了。”

    我大爷并不上当，压低声音跟我说：“净扯淡，最近的网吧在镇里呢，我看你眼圈发黑脸上靑虚虚的，昨天晚上是不是碰着啥了？你去黄皮子坟了？”

    我心说我不光去黄皮子坟了，七个黄皮子鬼都在我身上呢，不过这话我能往外说么，我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我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我去了，但是黄皮子鬼让我收拾了。二是我没去，干我们这行的啥不懂？我出马供堂子我家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了。

    果然，我大爷听我说完这话也就没有再问，开始闷头吃饭。我心说普通人都能看出我的脸色不对了，我也确实怪难受的，看来我得快点儿回家。

    吃完饭后，我大爷准备找车送我去镇里，我一把拉住他跟他说我自己去就行，带来的东西他帮我挨家挨户送一送，我办完事儿就不回来了，着急回去有事儿。

    我大爷开始死活不让我走，后来见我实在是坚持也就不阻拦了，他说让我等着。他出去足足得有四十分钟，等他回来我跟他上车一看，车里塞的满满的全是什么大米、白面、地瓜、蘑菇之类的各种土货。他这是想让我带回去的，看来得花不少钱。

    到了镇里的派出所，大爷拎着这些东西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拿着毕业证和各种证明开始排队。三十分钟后，我看着手中崭新的户口本上，我那页的文化一栏上写着高中，我心说全国各地我只听说我家这边是这样的，看来等大学毕业后还得再来。

    从派出所一出来，大爷又劝了我好几次让我住两天，我笑着说以后还来。大爷跟我俩人拎着东西开始等车，他说想送我到肇州县，因为回去的车要到县里再转，他怕我自己拿不动这些东西。这就是亲情，有的时候有些感情要抛开一切外物才淳朴，现如今城里别说叔侄大爷了，就是亲兄弟也经常因为房子遗产什么的恩断义绝。而我从小一共没见过大爷几面，我却能看得出，大爷对我的感情很真挚。

    到最后我还是没用他送我，临上车之前，我发现到对面有个人直勾勾的看着我。这个人能有五十多岁，破衣烂衫的身上脏的不行，胡子和头发都连在一起了，就好像好几年没洗了似的。我看不懂他的眼神里是什么内容，甚至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愣神。

    大爷催了我一声我才反应过来，我刚坐下车就发动了，心里突然传来黄容一的声音：“他是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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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功德簿

    黄容一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朴三肯定不是偶然路过的，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显然是知道黄皮子鬼被我带走了，那么他想要干什么？是不依不饶还是就这么算了？

    我是倾向于他会就这么算了的，因为我在他的眼中没看的一丝愤怒，一般恨一个人应该是满脸的怨恨之类的，但是朴三的眼中并没有，甚至可以说像死鱼眼一样，没有任何神采。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朴三，他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像是先天性智力障碍。

    但是我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如果他会就这么拉倒的话，那又何必这么多年一直坚持找黄容一他们报仇呢？

    我心中一阵唏嘘，想想当初我爷爷惹上这糟心事儿是为了帮助朴家，他不忍心看朴家家破人亡。我如今带黄容一他们走，一方面是因为想了断这段恩怨，其实也包含着帮他们一把的想法，相反黄容一他们能帮我查事儿倒没那么重要了。

    人总是一厢情愿的定义正义，也总是按照自己的认知定义弱势群体。我爷爷当初没考虑朴炳旭杀黄皮子七子，单纯觉得眼睁睁的看着黄云岚杀朴家满门太残忍。我现在是不是也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呢？觉得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想让他们冤冤相报？

    想来想去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爷爷当初单纯是不能见死不救，包括收池老头，他可以替黄皮子立坟供奉，可以自己金盆洗手，就是不想事情用杀戮的方式解决。

    而黄容一他们和朴三从根本上来说，黄容一他们都已经变成鬼了，但是他们坚守了原则，他们选择跟我走而不是在朴三失去野鸡精后宰了他。相反，朴三为了报仇，他搭上了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红砖公路下那么重的阴气怨气，足以说明死在野鸡精和朴三手里的人有多少了。

    朴三找黄容一他们报仇我无话可说，恩怨这东西不是说你杀我家几口我杀回来就扯平了的。但是那些村民招谁惹谁了？他的家人以后也养邪神害人？那不乱套了么？

    我不知道朴三以后会不会找上我，但是我自觉问心无愧，我一没出手废了他，二没拉偏架向着黄家七兄弟，要是我管都不管我良心上过不去。

    全身上下冷的不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把那些土货倒腾两遍又坐上了回大庆的车，在长途车上我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大爷给我准备的干粮我一点儿也没吃。

    等车到了客运站后，我花十五块钱找了个帮忙搬东西的，然后打车回了家。我妈接了我的电话后下楼来接我，她问我为啥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说我不舒服，她也没多说什么。

    我俩刚打开防盗门，我就发现满屋子的常堂兵马披挂整齐的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常相九和胡菩淘分立两侧，就连刘浪都站在那里。这些仙家看我的眼神儿很不友善，我下意识的看了我妈一眼，发现她看不见这些人后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好在他们没直接显形。

    我心说这下好，一会进屋子上香都省了，他们这是等着我呢。我随便跟我妈找了个理由说难受进屋躺一会，我妈问用不用给我找点儿药，我说不用，睡一觉发发汗就行了，千万别打扰我。

    等我进屋一关门再一回头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是有几道影子奔我窜了过来。吓得我一激灵，接着就见黄容一他们七个被我的仙家们从我窍了拽了出来，此时他们七个在堂子前跪了一排，每个人脖子上都架着两把刀。

    黄容一还好点儿，胆子最小的老七此时浑身上下哆嗦的跟筛糠似的，正一脸求助的看向我，意思是让我给解释解释说两句好话。我一看刀刃都快陷到脖子里了，虽说他们没有肉身不会出血，但是脖子处的黑气剧烈翻滚，显然我仙家手里的刀是用来对付灵体的。

    我发现刘浪冷着个脸背手看着我，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别紧张，然后正要开口说话，刘浪却不看我了，他怒喝一声：“哪里来的黄不黄鬼不鬼的东西？敢随便占我家地马的窍，是当我堂营无人么？”

    刘浪这话杀气很重，事情也上升到了很严重的高度。无论是哪个堂子，平常争斗还好，要是有外仙儿敢对地马下手，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算对面仙家再有根底，那也是先杀了再到地府上报的。

    “我······”黄容七听刘浪这么说脸色大变，张嘴就要解释，一旁的一位常堂兵上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一脚踹的他身上阴气一阵波动，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先别动手，他们是我带回来的，仙家门听我说！”我一看这都动上手了，心里也有些着急了。人一着急嗓门就大，我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刚喊完这句，外面就传来了我妈的敲门声，同时语气焦急的问道：“儿子，咋的啦？你跟谁说话呢。”

    “没事儿，我难受哼唧两声。”我一边擦着脑袋上的冷汗，一边答对着我妈。她不停的让我开门要带我去医院，我和她你一言我一语的墨迹了五六分钟，她这才放心。

    经过这么一闹腾气氛也就显得不那么紧张了，我听着我妈的脚步走远后，这才小声的跟刘浪说：“代教主别急，人都是我带回来的，里面的前因后果小黑能够作证，他回来了没有？”

    “刚回堂营，养伤呢，具体怎么回事儿你说就行！”刘浪的语气还是那么冷，甚至平常一口一个地马也不称呼了。我也没在意，毕竟贸然带外仙儿回堂营是我冒失了，眼下还是想着怎么把黄容一他们七个保下来再说。

    于是我尽量压低着声音，一口气将我在老家怎么遇见的怪庙，怎么砸碎的泥胎放出了野鸡精，关键时刻他们七个怎么出手救了我和小黑。可以说我把所有的功劳都说成是他们七个的，心想着无论如何他们七个救了我这个地马，就算不让上堂单最起码也能网开一面吧。

    果不其然，听闻他们七个救了我和小黑之后，屋子里杀气腾腾的仙家们放松了不少，刚才踹黄容七那位还显得挺不自在的。

    将那晚的遭遇说完，我又将我家、朴家和他们之间三辈的恩怨说了一遍，然后我将管了积德不管损阴德的论调也说了，最后我着重的介绍了他们的母亲是云字辈的，他们七个是容字辈的。我的目的是想显示下他们的辈分，常相九跟我说过，仙家们是大家族，都是沾亲带故的。

    没想到对于辈分这个事儿仙家们倒没啥特殊表情，我一想也是，整个天下的胡黄常蟒千万不止，况且我们地仙教的本身就叛逆另类。认识的叫你声叔叔大爷，不认识的你爱多大辈多大辈，反正都出了五服了。他们和护法教那种辈分分明不同，不是教内的又没亲戚的基本不会太惯着你。

    刘浪待我全部说完后，冷着脸点了点头，沉声道：“救我家地马是恩德，但是占我地马的窍本是死罪，有地马求情死罪可免，需入刑堂领一百鞭。至于地马所说的上堂子，那要看教主们怎么说了。”

    啥玩意？一百鞭？这个鞭子跟人间的鞭子不一样，是用柳树枝祭练的，那玩意儿打小鬼一鞭子就能抽个魂飞魄散。以黄容一他们七个道行加之又是鬼体，这一百鞭子跟杀了他们有啥区别，还不如一刀来的痛快。

    “不行！······”我低喝一声就要阻拦，刘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声道：“不行？你作为地马私自领外仙儿回家，知错么？”

    “地马别说了，我等愿意领刑。”刘浪一句话震唬的我正不知道该说啥，跪在地上的黄容一突然开口说话了。他这话刚说完，刘浪就一摆手，接着满屋子的常堂兵就押着他们回了堂营。

    我还没反应过来，刘浪抓住我的手臂一拽，我就觉得忽悠一下子，这种感觉是灵魂出窍了。我回头一看果然我的肉身此时双眼紧闭，一旁的胡菩淘一把扶住了我的肉身，然后常相九闪身捆窍控制我身子躺在床上，最后用从我体内钻了出来。

    出窍后再看堂单就是无数高大的建筑，刘浪说了声“跟我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往堂子里走。我心说这是要跟我说道说道了，虽然我知道不至于打我，但是还是有点儿紧张。我一路上跟着刘浪往里走，路上的仙家门看见我俩纷纷抱拳，我也一一回礼。

    待走入一座辉煌的宫殿后，刘浪在龙椅前停住了，这里我认识，是我师父掌堂大教主的宫殿。我正四下打量呢，刘浪一挥手，整座大殿好像是被一层薄膜包裹住了似的。

    刘浪这才转过了身，我本以为他会满脸怒气的责备我，没想到他此时竟然是笑容满面的：“我刚才那么没给你留面子，生我气了没？”

    我心说这是玩儿变脸呢？但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没，其实我回来前心里就打鼓，我知道带外仙儿回堂营是大忌，但是遇上这事儿我没办法，我知道我不对。”

    “谁说你不对了？这事儿做的很对！”刘浪打断了我的话，然后递给了我一本东西，笑道：“你看看。”

    我上下打量了下他给我的东西，应该是一本书，但是拿在我手中几乎没什么重量，就好像几片羽毛似的，我问他：“这是啥啊？”

    “功德簿！”刘浪一边笑着一边在本子上一抹，他这么一抹后褐色的书皮顿时亮起了金光，上面浮现了几行小字：高府仙堂，香童及堂营功德先天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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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损阴德

    我在刘浪的示意下将这本书翻开了，里面的字都是用毛笔写的，由右至左从上到下。第一页上记载着我的生辰八字，所谓八字其实就是年、月、日、时的天干地支。

    接着上面详细的记述了我从小到大做的很多关键性的事，简直是事无巨细，比如什么施舍要饭的拉，后面用红笔写着“一顿”，例如什么骂人吃肉后面用黑笔写着“一历”。

    我皱着眉头问刘浪：“这上面记载的够详细的啊，那一顿，一历是啥意思啊？”

    “此书乃是你和堂营的功德簿，是记载你所修行的功德的。”刘浪解释道：“这书其实是你生死簿里的一部分，有仙缘的是功德簿，没仙缘的普通人叫福德簿。上面的文字并不是我们所写，而是自然生成。当你每每做完一件事后，天道自然会断定你积累了功德，还是损伤了阴德。”

    刘浪顿了一下，发现我听得认真，这才继续道：“所谓功德，功乃是你济危扶困，做了改变别人一生的好事，这就是功。而你本着救人之心，过后不狮子大开口求回报，这就是德。功德簿上红笔写是增加，黑笔写是减少，一历与一顿都是计数单位，十历乃是一顿。功德簿组成了你一世修行，到你阳寿完结的时候，根据这个决定你来世因果。”

    刘浪笑着跟我说：“普通人积累福德取决于来世投胎，积德比损德多，那么轮回时过金银桥，来生大富大贵。出马弟子死后是要上堂子的，所以你积累功德多少，决定你何时能出离三界得偿正果，也决定到时候能否成为碑王，道行有多少。”

    听完刘浪的解释后，我终于明白，我太爷爷才百年的清风，为什么能做教主，而周童死了几百年了，却只能做探地使。因为我太爷爷当初是烈士，所作所为都为家国情怀，而周童当初是盗墓的，挖坟掘墓无论怎么说都是损阴德的行为，怪不得要在下面受苦呢。

    我又粗略的翻了翻我的功德簿，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红色的少之又少，我苦着脸问刘浪：“这上面吃肉骂人全是损阴德之举，难不成让我以后吃素不成？”

    “那倒不至于，仙家中能守住口戒的也只有道行高心性强的，你又不是和尚，不吃肉可能么。只要不吃鱼子之类的，吃三净肉，也就是不见杀，不闻杀，不为杀就算不错了。除了汉传佛教外，其他地方的佛教也不吃素，施舍是恩德，给什么吃什么。他们所说的戒五荤乃是葱蒜韭菜什么的，因为吃那些东西口有秽气难通神明，什么真言咒语都不管用。”

    刘浪一边笑，一边耐心的给我讲解：“最重要的是把守内心，功德在乎于本心，心脏性恶为了报偿去做好事，做也白做。否则有钱人随便捐点进庙里，那不是做什么坏事儿都没业报了？”

    我点了点头，心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不是有那么一句古话么，叫做百善孝为先，在心不在行，在行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在行不在心，在心世上无完人。就是说孝顺与否看的是你的心，而不是你付出多少，否则贫穷的家里就没有孝子了。而是否淫恶则看你能否把持自己，特定场合大家都会内心波澜，只要守住原则就是好人。

    刘浪说道这里话锋突然一转，他认真的跟我说：“世尊说过，五浊世界的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罪业。也就是大家做善事时尚要想想，做坏事都是无意识的。所以说地府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孽台镜前无好人。你现在是修行之人，以后行事前要再三思考，不要口无遮拦造口业，更不要被金钱操控。”

    以前我没注意过，如今看了功德簿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后我才明白，看来我接下来要好好规范下自己了，否则啥时候才能把这些因果债还完啊。刘浪说的道理我懂，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嘛。怪不得以前的高僧都要远离尘世修闭口禅呢，动辄几十年不说话就是怕造口业。

    我刚才就觉得我有什么话要问他，此时终于想起来了，我纳闷道：“以前我师父跟我说过，待我道行和功德积累到了一定地步，我用善恶杖可使恶人向善，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功德全是来世的业报，那跟我今生有啥关系啊？”

    “首先你就已经进入误区了，损阴德多了随之而来的才是业报，而积功德多了那叫果报。”刘浪侧身坐在下垂手的一个紫檀木座椅上，老神在在的说：“道行跟功德并不发生关系，修邪法的不也有道行么？历来那些祸世的巨妖普通的修行人还收拾不了呢。所谓果报也就是你的果位，菩萨果位分八十八品，从你行善积德不造恶业开始，就算是摸到门槛了，至于最后得证菩提那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儿，不过众生都有如来藏，于未来世终证菩提。”

    “功德并不完全是来世才显现的，你的道行取决于有多少力量，但是你一没果位二不是天神下凡，你所念动的真言咒语功效都取决于功德。佛菩萨留在世间的愿力都是要感念你的功德的，你要是做坏事儿做多了，你念什么都不管用，漫天神佛都不会搭理你。”

    我终于明白了，像那些为求道行不择手段的，他们最后只能依靠邪法和怨念，但是那样的道行是不持久的，所以他们只能再不停的害人，这就形成了一种死循环，他们死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无边业报。所以说，修炼一途的关键还在于积累功德。

    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后翻，正好翻到了我为李雅婷破关，并且收小黑和刘国富入堂营的记载。这一页写的很详细，到最后刘国富沉冤得雪转世投胎，然后小黑跟随堂营出马。全部看完，我发现这一页关于刘国富和小黑的记载了很多功德，而关于李雅婷的我竟然还损了几十顿的阴德。

    我又往后翻，发现后来我在古墓里的事情也没有功德记载。不仅如此，此次回农村，降服野鸡精记载了很多功德，而收留黄容一七兄弟依然没有功德记载。按说我将他们七个领上了修行的道路，并且了断了一场恩怨，这功德不可谓不大啊。

    “发现问题了？”刘浪见我皱着眉头，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回答他：“是啊，出马后好几次事情都没有得到功德。古墓之行我九死一生，等于白忙活了，难道是因为我收了五十万？另外我为李雅婷破关是救人一命啊，怎么损了那么多阴德？”

    “非也，那五十万又不是你要的。”刘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古墓之行咱们本身就自带立场，陈九公出世对于这个世界说不上好坏，所以现在定不下功德。你仔细想想，其余几件因为什么没有功德？”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解的看着刘浪。

    刘浪沉默了半天，最后才跟我说：“你救了李雅婷，然后呢？那鬼胎你是怎么处理的？还好胡菩淘当时只是炼化了它的阴气，并且亲自送回了地府。否则的话，你恐怕早就遭到橫事儿了。在你看来是鬼怪不应留于世间，但是他们母子之间自有因果，堕胎本就是大罪是她造业在先。你横插了一脚，鬼胎为了不被怨气侵袭只能在地府受烈焰锻身之苦。也就是说这件事儿并没有完结，等她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了，你再指引鬼胎重新投胎入她腹，也许功德能补回来。”

    听刘浪说完我一脑门子汗，我当初听黄皮子那个故事，觉得我爷爷帮朴家是站在他的角度看问题。因为本身就是朴炳旭先杀的黄皮子一家，没想到我也进入到了这个误区，本能的就觉得人才是弱势群体，而妖精鬼魅都是作恶的，最起码是稀里糊涂作恶的。

    看来并不是我认为的行善才是行善，有的时候可能好心白忙活不说，到最后还要落下业报。

    刘浪看我沉默不语，又问我：“收那七个鬼黄皮子没得功德，你说说是因为什么？”

    我顺着他刚才给我的思路往下一想，脱口答道：“也是事情没完结？朴三不会善罢甘休，也就是说，我只把他们带走了，但是并没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到最后我还要惹得一身骚？”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刘浪点了点头。

    我发现我此时一脑门子冷汗，声音也不由得大了点，我问他：“可是我灭了野鸡精得到了不少功德啊，也就是说这么做是对的，因为朴三和野鸡精害人无数。难道我过后就撒手不管了？任由他们继续如此下去？”

    “我没说你做错了，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儿，你就算不带他们回来，你除野鸡精已经得罪人家了。这本身就是命中注定的事儿，从你爷爷那一代就开始了。”

    刘浪说着说着突然看向了我，笑道：“他们七个比你懂事儿多了，我难为他们其实就是在帮他们，咱们自家下面还有很多上不了堂子的呢，我让他们七个上来总得做做样子给别人一个说法。我可能让他们领一百刑鞭么？这一点那黄容一都能看出来，你还是短历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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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给死人化妆的专业

    “啊？”我没想到刘浪会这么说，当下不可思议的问他：“这么说你不准备罚他们了？”

    刘浪呵呵一笑：“罚还是要罚的，不过也就是意思意思。其实我本该把他们送到清风堂的，到那里就一切生死有命了，我为什么要把他们押往常堂？小九在，他们七个又救了你的命，以你和常家的关系，可能下死手折磨他们么？这就相当于投名状，外仙儿上堂子必须经过的一道程序，因为你的原因这算是好的了。”

    我听这话的第一反应是，送到清风堂也未必如何，因为教主和碑王都是我祖宗。但是我随即一想，我曾祖爷爷和太爷爷都不在，那些清风拿他们七个当补品也说不定。

    我心说刘浪今天怎么转了性子，他这是在向我示好？没必要啊，我师父不在他才是老大啊。

    不过我想归想，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抱拳鞠了个躬，客气道：“我替他们七个感谢代教主的恩德，同时也感谢代教主能给我这个面子，以后我有啥不懂的或者做错了的，您就直接跟我说，千万别让我跑偏了。”

    “呵呵”刘浪还没等我说完，他摆了摆手道：“地马这是言不由衷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看法，甚至现在对你师父掌堂大教主都有想法，你是不是想知道大公子是怎么回事儿？”

    他这话一出口就惊了我一身冷汗，我心说他今天把我带进来到底什么目的，难不成是要跟我摊牌了？虽然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儿，但是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反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在古墓之中，陈九公脱口说出了这个名字，刘浪里面组织，并且用神念传音交流了很久，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过后我用计讹了陈九公百年道行，刘浪并没阻止我，甚至还出手相助。他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我猜不到他到底想什么，我还担心他发现我察觉到蛛丝马迹会对我不利，或者跟我师父打小报告呢，今天我都没提他怎么反倒提起来了？

    我挠了挠头，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说：”代教主，其实我·······“

    我还没等说出口，刘浪伸手拦住了我的话，笑道：”这么说吧，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不能直接跟你说是为你好，我这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有人立马就能感应的到。接下来等待你的将会是泼天大祸，大公子不是你却跟你有莫大关系，等你师父回来了你亲自问问他，以我的本事无法遮挡天机。“

    ”不过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我效忠你师父，也就是效忠你。表面上我是代教主你是地马，但是你师父跟所有教主说过，你才是堂营的重中之重，各排教主都要遵循你的想法，何况我区区一个执印童子？我有的时候给你提意见，完全是看不惯你婆婆妈妈不像个爷们儿，大方向上我们都要顺着你，顶多在你跑偏的时候拉你一把。“刘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清澈，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干脆也敞开了，我问他：”那我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和各排教主到底干什么去了？“

    ”其实我们根本没什么好瞒你的，不能说的是因为说了就动了天机，一切都是你自己胡琢磨出来的罢了。教主他们此次是去处理灵界的事情，跟血萍苦界有关。至于回来的时间嘛，按现在的进程也快了，你也快动身去沈阳了，等到了地方尽快安顿下来，落下脚后回来请堂子，掌堂大教主回来后，咱们全堂人马全过去。“刘浪笑着跟我说，我发现他今天一直笑容满面的，看起来比黄四太爷还亲和，搞得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我看他情绪不错，继而蹬鼻子上脸的刨根问底儿起来：”血萍苦界不是有护法教镇守么？我师父他们去干啥？“

    刘浪苦笑一声：”我说这么多已经属于擅作主张了，要是让你师父知道免不了一顿刑法，地马还是等你师父回来后自己去问吧。“

    说完，刘浪像是怕我继续追问，赶忙对着我一挥手。在一阵失重的感觉下，我发现殿宇在远去而我在飞速倒退，眩晕的感觉让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我再睁开时，我发现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真的很心累，仙家门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要么就别说也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要么就让我死个明白，老是拉屎拉一半是啥道理？并不是我爱乱想，而是我从小到大没有安全感。我爸因为我哥疏远我，我想跟我姥走，我姥也想带我走，但是她怕破坏我爸妈感情。这直接让我等童年像是寄宿在别人家一样，夹缝中求生存。我不想得多行么？

    突然间一阵震动让我的思想恢复了现实，低头一看手机是宝儿，她这些日子为了我的学校不日不夜的忙活，我是又感动又自责。

    不管刘浪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比我自己干憋着强，这也让我郁结了一个多月的心情稍有好转。我接起电话后故意用很开怀的语气问宝儿：”咋这个时间点儿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那，是帮你亲爱的老公大人安排好去处了么？“

    ”可不是呗。“宝儿的语气显得很激动，她语速飞快的跟我说：”我给你找到学校了，虽说跟我们学校不在一个区，但是好歹环境不错！“

    我一听这是难得的好消息啊，眼瞅着就要报志愿了，我正愁着呢，我立马问她：”环境不环境的无所谓，远一点儿大不了我跑通勤，实在不行咱俩直接找个折中的地方同居也行，是啥学校啊？“

    ”呸，臭不要脸！我妈说了，结婚的时候才可以········”宝儿的语气中满是嗔怪，我猜她现在肯定满脸通红，其实说来宝儿是很保守的那种。我俩处对象一年多了，我也往沈阳跑过两次，她也总是趁节假日偷偷跑回来看我。我俩基本上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

    记得我她前不久回来，她跟我说要怀念一下我俩的曾经，于是我俩去了大医院旁边那间小旅店。老板记性倒是挺好，非说要给我俩办张会员卡。我当时也觉得莫非是宝儿开窍了？老子要开春了？结果当天晚上我俩畅想了一夜的未来，果然那个旅店克我。

    “想这世间最可怜的男人莫过于我，明明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娘，还非要靠我的五姑娘。”我这一句话惹来了宝儿一顿娇滴滴的喝骂，什么恶心、变态的全来了。

    我见闹的也差不多了，我问她：“说说，到底是啥学校啊，能收留本大爷是他的福分。”

    “辽宁民政学院。”宝儿笑着跟我说。

    我当下就愣了，以为宝儿是在跟我闹呢，我郁闷道：“大姐你能不能不扯了？那学校在二本线上，去年的录取分数三百来分，我的分数乘以二都不够啊。”

    “你别急啊，听我说。”宝儿打断了我，说道：“辽宁民政学院新开了个专业，叫做防腐整容专业，这个专业自成一个院，现在招生标准很低，基本有分有意向就行。”

    我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不像闹着玩，于是我也认真起来，问她：“防腐整容？这是啥专业啊？学医的啊？”

    宝儿那边吭哧瘪肚了半天，然后才小声的跟我说：“防腐整容专业也叫殡仪专业，学送葬礼仪和给死人化妆的······”

    啥？可能是我刚才太认真了，所以此时我被她雷了个外焦里嫩。第一我头回听说还有这种专业的，其二，就算宝儿说的是真的，学出来去殡仪馆工作？我倒没啥，宝儿她不害怕么？我咋感觉我的人生这么奇葩呢？

    宝儿劝我说专业不重要，反正我这个分数上大学都是为了我妈，我去沈阳是准备创业的，这学校说好说赖也是二本，最起码比自费白花钱强。我俩聊了半个多钟头我终于是想通了，她说得对，我这分数就算在大庆也没学校，去大城市创业才是我的目的，当然更主要的是想俩人在一块。

    第二天我把找到学校的消息跟我妈说了，她问我是什么专业，我只能说是学医的。我妈听了倒挺高兴，她跟我说等回来开个诊所也挺好，我有个大爷开牙科诊所可挣钱了。她还说到时候要送我去，被我拒绝了，我说我长大了要自己闯荡闯荡，其实我是怕她到时候知道实情接受不了。

    报志愿那天我故意将那几个字写的很丑，也算是对命运的一种发泄吧。第二天我妈跟我说房子找好了，跟我们一个小区，但是隔着两栋楼。我们在电话里跟我爸一商量就拍了板，价格有点超出我的预估，竟然要三十五万。我妈说要不花五万块钱简装一下算了，我说就照十万装，我带走五万就行了。

    装修没用我操心，我妈说散两个月味儿再把我姥姥接过来，我心说也好，甲醛对身体不好，是应该多放放。只不过可能还没等我姥姥来，我估计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儿，我姥姥来本应该是团聚，我不想弄成分别。等我以后发展的好了，我肯定买大房子让大家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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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别扭的教学楼

    接下来的两个月中，我再次静下心来开始修炼，这是我这些年来最规律的生活了。每天早上起床锻炼，先跑个三千米，然后回家上香吃饭。中午饭后打坐一小时，晚上睡觉前跏趺坐诵念经咒。以前我发现我一念地藏菩萨本愿经就打瞌睡，涕泗横流，就跟犯了大烟瘾似的。最近我发现我读的越发通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向起了作用。

    刘浪跟我说，修行一道贪多嚼不烂，他发现我除邪祟的时候用六字大明咒比较多，这说明我与这段咒语有缘，于是他跟我说每天坚持念大明咒一千遍，让我先可着这一种咒语修行。

    我最近发现在阴阳眼下我念咒时周身的光芒愈加旺盛，但是也不知道是嘴瓢还是怎么的，念多了偶尔有些磕巴。刘浪跟我说这都是正常的，这还是我最近几件事儿积累的功德有效果呢，要是放在以前我连念十几遍就开始乱了。

    刘浪的说法让我对功德更加渴望，我心中最近总在惦念一件事儿，那就是李雅婷和那鬼胎的事情。欠下的总归是心病，心说等李雅婷什么时候结婚了，也就是我为她接引鬼胎，偿还业债的时候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我到那边稳定下来再说不迟。

    临要报道的前几天，我妈始终都在纠结要送我去沈阳，她的理由是怕我自己照顾不了自己。她要去寝室帮我收拾收拾，另外准备见见我的教导员儿，最好能请人家吃顿饭啥的。我心说能让她跟着去么，他要知道我学的是这么个专业，恐怕不得当场再把我领回来啊。

    无奈这么多年跟我妈讲道理我基本没占过什么上风，所以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半夜趁我妈睡着了开始收拾行礼和换洗衣物。将那张存着五万块钱的银行卡揣在手提箱中，然后又偷偷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信封装着的学费。我在客厅的茶几上给我妈留了个条，最后我怕弄出声音，光着脚拎着鞋就悄悄的出了门。

    动车是两点的，我想了想我仅有的创业经费，还是决定买张普快的票。我不是没离开过家，小的时候我在山东也生活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的心情就是有些说不出的激动，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候车室和吸烟室里来回奔波着。行李箱中装的一条长白山本来是我入学一个月的口粮，眼瞅着现在半条都没了。

    大庆到沈阳的普快要个多小时，我为了不影响宝儿睡觉，特意忍到了早晨七点才给她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已经在车上三个小时了。宝儿这个假期并没有回大庆，一是我要去了，另一个是她找了份兼职，说是她的同学们在学校旁边开了个奶茶店，她帮着收收银什么的。

    我本以为宝儿会睡个懒觉什么的，因为假期奶茶店基本傍晚才开门，是供那些不回家的小情侣谈情说爱的地方。没想到我短信刚过去电话就来了，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宝儿先激动的说话了，她问我：“你把车次和几点到站告诉我，我过去接你。对了，你咋买那么早的车啊，不是明天才报名么？”

    我问了嘴路过卖东西的乘务员，然后将车次、几站台停车、几点到都跟宝儿叙述了一遍，最后一脸无奈的跟她说：“我半夜就偷偷跑出来了，我怕我妈送我接受不了我那奇葩的专业，硬生生在候车室呆了四个多小时。”

    宝儿听完后就无语了，随后语气纠结的问我：“这样不好吧，阿姨醒了看你不见了得多失落啊？你快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说说，安慰安慰她吧。”

    宝儿正说着，电话里面传来了嘟嘟的两声，我拿到眼前一看，上面有个呼叫等待是我妈打来的。我有些胆颤的跟宝儿说：“先不跟你说了，我妈来电话了。”我挂断宝儿电话的瞬间，就听她喊了声“好好说”。

    接起我妈电话的同时，我聪明的让电话离我的耳朵一尺远，还是被我妈的吼声震到了：“你这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儿，不让送就不让送，我送你去车站也行啊，你就跟你妈这么不告而别？我白生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呜呜呜”

    我听我妈说着说着竟然哭上了，我心慌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是有点过分了，我连忙不停的哄她，跟她说我不让她送就是怕她哭，我是出来上学又不是见不着了，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干啥呢。

    哄了好半天，我妈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她又开始不听的嘱咐我。让我每天按时按点吃饭，衣服勤洗一洗，尤其是袜子内裤什么的，千万别让寝室里的人都烦我云云。虽然我妈看不见，但我还是习惯性的一边点头一边说知道了。

    好不容易等我妈挂了电话，我已经一脑门子的汗。旁边靠窗的一位大哥笑着问我：“咋了兄弟？是不是趁父母不注意出来私奔同居的？哈哈，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段过来的，我懂！”我看着他深以为然的样子只能报以苦笑，心说要真能同居我还说什么呢，真不是啊

    车到站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远远的我就看见站台上的宝儿穿着一身红色的风衣，衬托的小脸儿更加娇艳动人。我知道说无语凝噎有些矫情了，我还好，宝儿见我一下车就拉住了我的胳膊看着我，眼圈儿泛红好久说不出话来。

    我为了调节气氛，摸了摸宝儿的头发，调笑道：“穿的这么喜庆干啥啊？准备把自己嫁出去了？”

    “切”宝儿瞪了我一眼，然后破涕为笑的问我：“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吃好吃的去，是去你学校附近吃，还是去我学校附近吃？”

    我想了想，我现在还是挺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我要生活三年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于是我跟宝儿说，还是去我学校附近吃吧，吃完顺便逛逛，也了解了解我的专业。

    刚出车站，围上来好几个拉活的司机，都问我们坐不坐车，我还没说话就被宝儿拉走了。我心说反正我俩拎的东西也不多，宝儿愿意走就溜达溜达吧。等到过了道，宝儿才皱着眉头跟我说：“车站里面那些出租车都是宰客的，听到外地口音的不打表不说，还拼客，快到地方各种理由让你加钱。”我看宝儿深恶痛绝的样子暗自发笑，看来她这是吃过亏上过当啊。

    我俩打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宝儿拉着我坐在了后排，然后我一边听着宝儿说想我，一边透过车窗看窗外的风景。大城市果然不一样，所过之处都是高楼大厦的，就是空气不怎么好，感觉天空灰突突的。我们大庆地广人稀，住宅基本上没有超过七层的，所以也没有什么电梯。

    我发现窗外有很多三十层上的高层，看样子分辨不出是住宅还是写字楼。我心说我不知道沈阳人去北京是不是我这种感官，反正我觉得自己有点老农进城的味道。同时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座城市有所作为，这可能是很多北漂的人下车之后，都有的一份征服欲吧。

    前排的司机大叔透过倒车镜看了我俩一眼，然后跟我说：“小伙子，大哥我话多你别在意。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将来肯定有番作为，你这小女朋友从上来开始就腻着你，对你是用了真心了，将来可千万别辜负人家啊。”大叔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年轻真好啊”

    我听完有些想笑，心说怎么出租车司机个顶个都跟看相的似的，老能看出来别人不是池中之物。大叔这番感叹，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哪个初恋了。

    下车后我俩找了个旋转小火锅，宝儿本来说想带我去吃牛排的，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那么浪费。这倒不是我抠，我身上的钱有限，大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四年后灰溜溜的就滚回去了吧？大老爷们的能让女人花钱么？所以我只能跟宝儿说，吃火锅才有气氛，这是预示着咱俩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宝儿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我发现女人这物种，无论原来多么精明，一旦坠入爱河智商都是负数。

    最后数签子，我俩一共吃了七十块钱的，还是给我心疼了个不行。这里的物价水平还是比我们家那边高出不少，我家那边素菜都是五毛一串，这里干脆一块五，俩丸子就算荤菜了，竟然三块到五块不等，早知道吃沙县好了。

    吃完后宝儿挽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往我学校溜达，宝儿的学校是辽宁大学，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一本，宝儿以六百多一点的分数考入了金融学专业，足足超出分数线一大截。她的学校在皇姑区，而我的学校在东陵区，也就是说我俩的学校离的很远。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我进入校区后，我还是感受到了落差，我发现我的大学没比我的高中大多少。然而更受打击的还在后面，宝儿跟我说她早就给我踩好点儿了。

    她跟我说殡仪专业并不在主楼，我跟着她往后面绕，走了没一会儿，我终于看见了一栋纯白色，两层高的建筑，门旁立个牌子写着：殡仪专业。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座建筑的格局，虽然我对风水说不上多么精通，但我就觉得这教学楼咋看咋别扭，怎么那么像殡仪馆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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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报到

    我不知道别的城市的殡仪馆是不是一样，总之我们那的殡仪馆基本都是这样的，外墙基本颜色纯白，然后顶层要么是齐脊型的，或者是古代叠瓦型的建筑。眼前的教学楼也是这样，有点中西结合的意思。

    另外一般建筑都选择坐北朝南，这样采光比较好。而眼前的教学楼恰恰相反，它坐南朝北不说，由于二层楼并不高，楼后茂密的大树将光线挡得严严实实的，这样的建筑难道不怕发潮么？

    我和宝儿吃完饭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再加上一路溜溜达达，眼瞅着夕阳已经落下一半。这里采光本来就不怎么好，我隐约发现教学楼的一边玻璃门露着一条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突然间好奇心泛滥就想走进去看看。

    宝儿此时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我刚要往前走就觉得眼前一花，出现一个面容娇美的美女。她伸手拦了我一下，然后马上就隐去了身形。我认识她，正是出马后我央求师父派去保护宝儿的，我印象中她好像叫胡小杏，道行虽说比不上胡菩淘，但总归说得过去。

    虽然这一幕来的快去的也快，但还是被宝儿发现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紧张兮兮的问我：“我刚才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一晃神儿就没了，是鬼还是仙儿啊？”

    我拉住宝儿的手，发现她手心儿里全是汗，看来当真是吓的不轻，我笑着安慰她：“不用紧张，她是我的仙家，叫做胡小杏，就是一直保护你的那位。以后吃饭的时候没人在别忘了加双碗筷，虽说仙家们本身已经辟谷不需吃食，但是这算是一种尊敬，也是你俩的缘分。”

    宝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心有余悸的跟我说：“我知道了，她长得真挺漂亮的，但是还是别轻易显形了，别吓到别人。”

    我让她放心，仙家本来就不允许轻易显形的，别说对外人了，对自己地马都是如此呢。我这样动不动跟仙家面对面聊天儿的，绝对是属于异类中的异类。

    “地马，我叫胡音杏，您的护身报马胡菩淘是我姑姑。”胡音杏费劲巴力的在我心中提醒了一句，由于她不是我的报马道行又低，所以传音挺费劲的。我听完顿时脸上一红，胡家的女仙儿都是在太奶胡天花座下排辈的，分别是仁心德善菩音理智长流，根本没有“小”这个辈分。一般女仙儿叫胡小啥的都是辈分太低的。

    我本来想讨好讨好人家，毕竟宝儿还要靠她保护呢，没想到连名字都给人家记错了。另外我太着表象了，胡菩淘那个刁蛮女的性子，我实在想象不出她还有这么个秀外慧中的侄女来。果然仙家们看起来岁数都不大，实际上都是成百上千年的道行了。

    我轻咳了一声，然后尴尬的跟宝儿说：“额，内个，仙家跟我说了，她叫胡音杏，你记住了哈。”

    “啊？”宝儿一愣，然后不解的看着我：“我也没听见她说话啊。”

    我发现我一跟普通人解释这些玄乎事儿就头疼，当下敷衍道：“她在心里跟我说的。”

    “好厉害。”宝儿听完竟然一脸崇拜的看向我，我当下又是一阵苦笑。

    既然胡音杏阻拦，我也就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选择和宝儿去夜市逛逛。一路上我都在想，我虽然是偷偷跑出来的，但是之前我也和堂营与刘浪商量过的。胡菩淘和常相九都是我的报马，他们应该都在我身上啊。要是教学楼真有啥不对的地方，他俩在心窍里提醒我就行啊，还至于让胡音杏显形么？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衣服下的小棺材，并没有阴冷的感觉，我知道小黑在堂营里并没跟来。我沉下心在心中召唤常相九和胡菩淘，他俩一句回应都没有，我心里有些迷糊，这里是沈阳，也属于东北。按说只要没出关，仙家们行动是不需要报备的，这是咋回事儿呢？

    我一路胡琢磨，宝儿的心情却是异常的好，看啥都要问问价格就是不买。终于走到了一个卖内衣的摊位，宝儿调笑的跟我说：“进来呀小哥，给我参谋参谋。”

    摊主是一位四十来岁浓妆艳抹的阿姨，她听宝儿这么说，也顺势的说道：“对啊，内衣这东西不就是给男朋友看的嘛，你不进来丫头哪知道你喜欢啥样的？”

    其实宝儿就是想逗逗我让我难堪，没想到摊主这么一说反倒把她造了个大红脸。我讪笑着背着手就要往里进，被宝儿一边大骂变态，一边推了出来。

    我在摊位门口抽烟的工夫，我发现宝儿买了件真丝的睡袍，看起来质感不错。我此时早就已经想入了非非，刚才脑子里的疑问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心说这是不是宝儿在给我暗示呢？

    我俩差不多逛到夜市收摊，宝儿跟我说有点儿困了，问我是吃点儿宵夜还是直接找宾馆。我这么一听更加心猿意马了，虽然我俩在一起住过不止一次了，她也拒绝了我不止一次，但是这次不同啊。她买了性感小睡衣，并且我俩算是久别重逢，说不定接下来要发生啥故事呢？

    到了宾馆后，宝儿要了一间大床房，然后说我身上有味儿让我去洗澡，她要换睡衣让我不许偷看。

    我冲进卫生间就开始边哼歌边冲澡，我发誓这是我会自己洗澡以来，沐浴露用的最多的一次，最可恨的就是宾馆没有香水儿·····

    等我洗了半个小时兴冲冲的出来后，我遗憾的发现故事已经讲完了，宝儿骑着被子睡的那个香啊，我有心趁人之危又不敢·····更加尴尬的是她睡觉不老实，基本上已经没我趟的地方了，我光着膀子觉得一阵阵反冷，无奈之下我只能穿好了秋衣，然后在她脚下找个位置委了吧屈的睡了。

    我刚躺下常相九和胡菩淘就出现了，虽然我知道他们是仙家，本体是一条大蛇和狐狸，看待人肯定不如看动物顺眼。但是善妒是男人的本性，我立马用被子把宝儿的大腿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示意常相九他们出来说话。

    到了走廊后，我点了根烟放在窗台上，见到常相九陶醉的用鼻子狠狠的闻了一口，我自己也点起了一根抽了两口，胡菩淘鄙视的看了我俩一眼。她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烟不是好东西，我也知道她们胡家是修炼正统仙法的，对于烟酒一类的东西不怎么感冒，但是想让我戒烟想都别想。

    我跟胡菩淘笑了笑，然后问他俩：“原来你们跟在我身边啊，那为啥之前我跟你们说话不理我呢？好家伙，我还以为我这次是孤身前来的呢。”

    常相九就跟犯了大烟瘾似的，抻着脖子趴在窗台上不停的吸烟气，几口下来烟就着完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又点了一根放在了窗台上。

    “你们那教学楼里有不少脏东西，你刚绕到后楼我俩就发现了，有个有点儿道行的盯着你呢。你们开了七窍的地马在邪祟眼中简直就是最好的容器，他们附身捆窍都方便。我俩在你心窍里他没发现，就是憋着他敢动手就收拾他，没想到音杏那丫头直接现了形。”胡菩淘瞪了常相九一眼后跟我说。

    “啥？我开着阴阳眼呢？我是感觉那大楼怪怪的，但是我咋没发现有啥玩意儿呢？”我问胡菩淘。

    这时常相九终于把第二根烟吸完了，瘾头子过足了终于开口了：“你那阴阳眼就是那么回事儿，那栋大楼阴气太重，所以你根本就看不出啥来。九哥得提醒你一句啊，以你的道行维持阴阳眼一直开启按说也够了，但是那样你的道行就无法寸进了，好不容易打坐修来的全开眼用了。所以以后不到关键时刻别开，你当好玩儿呢？”

    我听完一惊，下意识的问道：“照这么说，我还能不能去上学了？不能上个学还招上啥脏东西吧？”

    “那倒不至于，平时白天人多的时候没事儿，再厉害的厉鬼也不愿犯众怒，人多阳气重他出不来，再说我发现那些脏东西有点儿古怪，并不自由，就好像有人拿这里养鬼似的，将它们都束缚起来了。”常相九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也有点儿想不明白似的。

    胡菩淘好像嫌弃常相九说话太墨迹，打断了他跟我说：“总之你记住放学后别在那里逗留就行了，咱们既然遇见了不能不管，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早晚能弄明白咋回事儿。最后提醒你一句，早点儿睡觉，别总想那些恶心巴拉的事情，杀盗淫妄邪都是最损修行，果报也是最重的。”

    胡菩淘说完这句话后，拉着常相九一把闪进了我的心窍之中。她末了这句话给我说的这个郁闷，她这是说我跟宝儿呢，我心说你把我当成啥了，宝儿不同意我能乱来么。

    一觉醒来太阳高照，宝儿跟我说她陪我报完到就要回学校了，今天学校社团有活动，所以她们的奶茶店要开门营业了。我跟她说那就早点儿回去吧，报道我自己去就行。

    宝儿听我这么说也没再坚持，我送她上了公交车，然后独自一人往报名处的方向走去。其实我妈的担心有点儿多余了，我这么多年自己照顾自己还是挺讲卫生的，相反我倒是担心我的室友有那种脏鞋臭袜子满屋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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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室友

    新生报名处在民政学院的主楼，是由收发室临时替代的，我到的时候已经排起了长龙，我心说看来我们这个专业也不像我想的那么差劲，这不报名的也有不少呢么。

    哪知道，等我排了半个小时排到我的时候，接待的女老师一听我是殡仪专业的，用鼻子孔看了我一眼，然后跟我说殡仪专业的报名处二楼左拐第三间屋子。在一阵哄笑之后，我开始顺着人群往外挤。

    二楼可谓是异常冷清，第三间屋子门牌上写着杂物室，我不敢确定的敲了敲门，得到一声请进的回答后，我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歪歪扭扭的站着十来个哥们儿，发型更是另类。板寸、卡尺什么样的都有，最显眼的还属最靠里的那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长得五大三粗的，最显眼的是他剃了个锃明瓦亮的大光头。

    我还以为他是送孩子过来的家长呢，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丫的竟然跟我一样，也是个学生。

    来之前据说学费只有四千多，结果接待的老师拿出一张纸条来我们全傻眼了，上面写着六千一，我还没说话，大光头先炸庙了。他声音就跟从破锣里发出来的似的，吵吵把火的问：“招生的时候不说学费四千六么，这怎么上个破学还带涨价的呢？”

    他这个质疑受到了在场十几人的一致响应，当然也包括我，满脸青春痘的中年妇女眉毛一挑，喊道：“那是学费，我收的是学杂费，书本教具不要钱的啊？一口一个破学校，不爱上拉倒，看看哪个学校要你们？”

    看得出来我们这个专业的都是社会的精英，听完她这话各个撸胳膊挽袖子的，那大光头脾气更冲，眼瞅就要抄凳子了。还好他身边一个哥们拦住了他，拉他那位也挺会打扮，将将一米七的个头，留着一头披肩发，那纤细的小身板要是穿身女装，任谁看背影也不会把他当成爷们儿。

    其实这些人也就是咋呼咋呼，总不能刚来头一天就打老师，何况还是个女的。收费的也是个滚刀肉，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抱着肩膀甩着一身肥肉开始群体嘲讽。

    屋里吵的乱哄哄的，这时开门进来一位大叔，看穿着像是个领导。大叔先是象征性的批评了收款妇女两句，接着夸我们都是社会的栋梁，什么专业不重要，出去以后一样吃饭，让我们别看不起这个专业，毕业后找到了对口的殡仪馆，除了工资不说，小费啥的贼拉多。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我们这些人交完了学费后，大叔亲自令我们去学生公寓。我本以为学生公寓是在校区里面，没想到大叔直接带我们出了学院过马路，然后七拐八拐的绕了两三条街，要不是我们人多，我还以为他要把我卖了呢。

    来到所谓的学生公寓后我们全都傻眼了，竟然是一栋只有一层的建筑，外面的墙皮铺的全是旧了吧唧的八几年的马赛克。我看了看旁边一栋窗户上面红色的不干胶贴纸写着：搓澡五元，抠了一半还没抠干净。我指着不干胶大字傻乎乎的问中年大叔：“劳驾，我们寝室还有这功能？”

    中年大叔闻言尴尬一笑，跟我解释道：“啊，咱们殡仪专业是新开的专业，所以暂时宿舍楼资源有限，校方把这里盘了下来，以前这地方是个大众浴池。不过你们放心，咱们系的宿舍很快会迁回校区的，这件事已经提上了日程了。”

    我心说好家伙，我们这伙子都是后娘养的，教学楼在后院不说，寝室都是浴池改造的。算了，我又不是来享福的，无所谓了。

    大叔拿着名单给所有人安排寝室，最后到我们是靠里面的一间105，我没想到，我跟大光头还有披肩发分到了一起。大叔跟我们说寝室四人一间，我们这屋还有个人没来，不要占人家床位。我们点了点头后，他就走了。

    我们仨人进屋后发现房间很窄，只有两张上下铺，披肩发很懂得发扬人格，自己选了一张上铺。大光头当仁不让的把铺盖卷往他下铺一扔。我睡觉不老实，我怕上铺那十几厘米高的挡板拦不住我，所以我也自然而然的选了剩下一张下铺。

    披肩发铺好床铺后，掏出一条软长白开始分烟，同时笑呵呵的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吴跃，老家河南的，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多多关照。”其实不用他说，他一开口从口音我就听出来了。

    “哈哈，好说好说。”大光头说话嗓门儿非常大，他一巴掌拍在吴跃的肩膀上，笑着说：“我叫崔久祥，家是内蒙的，咱们以后就是兄弟，谁欺负你们跟我说。咱兄弟，生死看淡，不服就敢！”这货典型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选手，咱们是学生，又不成立帮派。不过这兄弟看起来挺豪爽的，值得交。

    我也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跟他们说我叫高天赐，家是黑龙江的。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们说，我分数太低，一时半会找不到学校，只能选择这个专业了。

    我这话一说完，崔久祥哈哈一笑就要过来拍我肩膀，我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大巴掌，然后伸出手来跟他说：“咱们礼节不同，入乡随俗，握手就好，握手就好。”

    “哈哈，分数够谁上这来啊，但是送咱来的那爷们儿说的也没毛病。咱们这行学出去钱也不少挣，我在老家可听说了，入殓的，化妆的，抬棺礼仪的，这些各有各的门道。哪家办白事儿也不抠搜，流水钱儿断不了。”崔久祥跟我一边握手一边白话，劲儿是真他娘的大。

    男人的感情很简单，有的时候就是一顿天南海北的胡侃，说到性头上，崔久祥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样是扑克，一样是二锅头，他操着大嗓门吵吵着：“来吧兄弟们，是先玩儿两把还是先整两口？”

    人有的时候真需要出去走走，与同龄人聊聊天，出马以来各种事情弄得我心里乱糟糟的。难得碰到俩能聊到一起去的，我也被崔久祥大大咧咧的性子感染了，笑着说：“那玩意儿还分啥先后的，一边玩儿一边整呗。这样，咱仨斗地主，农民输了喝一盅，地主输了喝两盅，咋样？”

    “得嘞！”崔久祥兴奋的用巴掌一抹他的大光头，往我们面前的半两盅里各自倒满了，然后开始洗牌。

    我们一直从上午玩儿到了中午，虽然我赢多输少，但是奈何我酒量有限，而且属于喝酒上脸的那种，他们俩人笑话我，说我站在马路中间都能当红灯了。

    正闹着，寝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的挺讲究的哥们儿。明明跟我们一样的年纪，却用发胶梳了个三七分，休闲西装，西便裤，小皮鞋锃亮，人长得也挺精神，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公子哥。

    这兄弟看了看正在打牌的我们，尤其是在我红的发紫并且胀大一圈儿的脸上愣了半晌后，又对整个寝室打量了一圈儿，最后发自内心的脱口而出：”卧槽，这寝室咋这个鸟样啊·······“

    崔久祥听他这话有些不乐意，刚想呲他两句，吴跃却抢先开口了：”兄弟别在意，这不挺好的么，咱们这寝室连个管理员儿都没有。据说主院的寝室管的可严了，用电水壶都不让。你再看看咱们，夏天烧烤冬天火锅，只要不把房子点了，愿意咋作就咋作。“

    ”啊。“公子哥听陈英明这么说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跟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准备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

    ”等会，咱们以后都是要一起生活三年的兄弟了，要介绍一会儿酒桌上介绍，我们仨就等你了，咋样？是爷们儿的出去喝点儿？“崔久祥直接打断了这哥们儿的话，斜楞着眼睛问他。我心中苦笑，社会就是这样，文质彬彬的和五大三粗的总是瞅对方不顺眼。

    这哥们儿倒是也没犹豫，当下爽快的回答道：”那就走吧，我是最后到的，一会儿哥几个谁也别跟我抢，今晚一切开销兄弟我买单。“

    ”哟呵，没看出来还是个爷们儿，走着。“崔久祥听完哈哈一笑，也不穿衣服，光着大膀子塔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稍等，我把行李收拾收拾。“公子哥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屋里走，被崔久祥一把拦住了肩膀，然后从他手里抢下那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行李箱，头都没回，咣当一声甩在我的上铺。接着，公子哥被崔久祥像夹小鸡崽子一样，夹着就出了寝室。我和吴跃对视了一眼，只能一边苦笑一边穿好衣服在后面跟着。

    公子哥选了一家挺高大尚的饭店，菜的价格看的我们仨有些眼晕。他让我们仨随便点，我们努力的在菜单上搜寻两位数价格的菜，刚点两道，人家一把就把菜单抢了过去，不满的说：”哥几个这是不拿我当兄弟呢？咋净整凉菜呢？“

    说着，他直接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菜单都没看，直接吩咐了一句：”来一桌你家3888的标准席，再来两箱心动，现在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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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闹鬼传闻

    我们仨人有些面面相觑，心说这小子真是财大气粗啊，酒水不算，一桌子菜相当于我们半学期的学费。

    一桌子辽参海螺什么都有的菜陆续上桌，崔久祥问公子哥能不能喝点儿，公子哥一笑说你喝多少兄弟陪着。

    于是崔久祥也没废话，当场起开了两瓶黑狮，吼了一嗓子：”感谢盛情款待，哥哥我先干为敬！“说罢将两个瓶子嘴一起怼在他那张大嘴里，然后咕咚咕咚就给干了。

    公子哥也不示弱，管服务员儿要来了一个大海碗，倒了两瓶也一口闷了，然后他这才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原来这兄弟名叫李鹏，家就是本地的，他高考考了四百来分，按说以他的分数上个一般的一本都够了。

    但是他爸硬是给他选了这个专业，原因是他爸是承包殡仪馆的，现在刚刚开放殡仪专业，他爸希望他能好好学，以后接他爸的班。

    我心说真够厉害的，殡仪馆本身属于民政部门，除了火化之外才可以承包，并且并不是哪个城市都开放的。

    承包殡仪馆需要的手续非常复杂，能干这一行的不是一般人啊，怪不得一顿饭吃四千来块呢。

    我的酒量大家都看出来了，所以几乎是他们一瓶我一杯，咬紧牙关陪他们。

    崔久祥和吴跃对李鹏家的殡仪馆很感兴趣，开玩笑说我们寝室有一条大腿，抱住了包就业包分配没问题。

    李鹏也很开心，说欢迎我们都去，最好毕业以后也能做一辈子兄弟。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并不打算以后干这一行。这一行一生要经受多少次离别，要见证多少苦难，我怕我多愁善感的性子受不了。

    再说死者家属为了死者尊严送上的红包，我也没法去接。仙家们说过，救人度人都是在积累功德，这个时候如果生了贪念，那不如不做，在别人生死阴阳的事情上收钱，那业力太重。

    席间宝儿来了个电话，问我干啥呢，我跟她说我们寝室搞团建。宝儿应该是听出了我舌头有点儿大，不停的劝我少喝点儿。

    挂断电话后，哥三个都笑话我妻管严，说让我过几天把宝儿带来，让他们看看弟妹长得咋样，能不能配的上我。

    喝到最后我们全都东倒西歪的，崔久祥由于跟李鹏拼酒，都已经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其实崔久祥做为内蒙人酒量确实没得说，但是我们仨在寝室都已经喝了不少了，但不得不说，人不可貌相，两个我也喝不过李鹏。

    从酒店出来后一见风，我还是不争气的吐了。本来决定好四个人一起回去的，结果走到半路崔久祥和吴跃不干了，非要出去单独活动，问他俩去干啥他俩也不说。

    回到寝室后李鹏在摔下来两三次后终于爬上了上铺，看来他刚才的云淡风轻没有醉意都是装的，感情跟我努力走直线儿呢。

    我躺下来后，听着李鹏的呼噜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乎不怎么喝酒的我感觉有些烧心。

    我在心里默念常相九的名字，他知道我是咋想的，正好他本身也是贪烟酒的。他直接捆窍吸走了我浑身的酒气，末了我在窗台上又点了两根烟，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李鹏刚起床，门一开进来两位，左边的是崔久祥我认识，右边的那位看起来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他愁眉苦脸的表情让我和李鹏端详了好半天，然后异口同声的惊叫道：”吴跃？！“

    丫的昨天还是个披肩发呢，此时跟崔久祥一样，也成了个光头。他俩站在一起活像一大一小两根成了精的火柴，我跟李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问他：”哥们儿你这是咋的了？有啥想不开的啊？“

    吴跃听我俩这么问都快哭了，憋了巴屈的跟我俩说：”老崔昨晚趁我喝多了忽悠我剃跟他一样的发型，他说这样显得爷们儿，我当时喝迷糊了，就跟他去了理发店，人家关门了，这货愣是拉着我在人家门前坐了一宿。我后半夜都醒酒了，想反悔他不让······“

    真爷们儿！我俩同时给他竖了根大拇指。

    哥们儿四人从寝室出来一路嘻嘻哈哈，唯独吴跃不停的摸着脑袋有些不太适应，我劝导他说这发型确实比你那披肩发强多看，你原来看上去跟自闭少年外加非主流是的，这多好，清爽。

    本来他都让我劝的有些信了，结果刚到半级，连老师带同学全愣了，接下来就是哄堂大笑。老崔还挺得意的摸着自己的光头，吴跃都快哭了。

    殡葬专业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只是给死人抬棺材的，总体来说，大致有殡葬文化、殡仪服务、殡葬卫生、挽联写作、殡葬应用文、火化炉原理、制冷原理、OFFICE办公系统、社会学基础、管理学基础、民政概论、会计原理、公关礼仪、殡葬礼仪、中国传统文化、普通话、书法等等。

    我们班一共三十多人，令我没想到的竟然还有女生，虽然只有那么五六个，但还是不由得让我敬佩起来。难道也都是分数的原因？学幼教也比这个强啊。

    我们班的女生样貌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只能表示遗憾与慰问，不过还是有一个长的挺漂亮的，但是我也只能在欣赏的范围了，因为我已经有宝儿了。

    在众多恐龙的包围中，唯独这个姿色不错的女生自然就成了全班饿狼们的对象，要电话的要QQ的连老师都不顾了。

    由于我们系里的人实在不多，犯不上请教官的。所以我们的军训就是教导员组织在操场上跑一圈，仅此而已。

    教导员儿徐航是个挺开朗的哥们儿，岁数比我们大不了太多，他是毕业后留校任教的，我们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

    同龄人总是有共同话题的，所以我们也很快打成了一片，校领导不在的时候我们就是玩儿，两队人抬着棺材里面坐个人，比谁跑的快，输了五包烟的是经常事儿。

    教导员儿像是讲故事似的跟我们说了一件事儿，是我们班关起门来悄悄说的。

    据说我们的这教学楼原来是医学院的标本室，当初下面两层是冷库，是用来存放解剖用的尸体的。听说几年前又一次解剖课解剖一具女尸，剖开腹腔，采用y字影，就是两边锁骨往中间切，交于中间。

    再向下切，当时操刀的学生刚切开下腹皮膜，女尸突然间瞪眼坐起来了。

    徐航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顿住了，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跟我们说：”那具尸体申请来的时候是被福尔马林保存的，两面都布满青色的尸斑了，怎么可能还能动呢？“

    我们听的正起劲，徐航在这个时候卖关子大家都有些不满的嘘道：”然后呢？快讲快讲，别卖关子。“

    ”然后·······啊！“正在我们聚精会神的时候，徐航突然大叫一声吓了我们一跳，女生们更是吓得真跳了起来。徐航见奸计得逞美的不行，然后笑道：”然后按倒了继续切呗，瞧你们那点儿小胆儿，以后到岗位上能行么。“

    我们全班一致骂徐航是贱人，可他就是不为所动。闹哄了一会儿后，徐航双手下压示意我们噤声，然后跟我们讲道：”不过据说当时执行解剖的女生吓坏了，直接退学了，后来有人传闻说她自杀了。事情还不止如此，据说从那以后这栋楼就不太平，总是有人听见不明响动，早上来了标本架子也很凌乱，开始校方以为是有人故意搞事情。但是查来查去也没抓到这人，政教处主任一急眼跟领导申请了一批监控，据说监控装上后第二天标本架子还是乱七八糟的，然后这栋大楼就给封了。也不知道他们从监控里看到了什么。“

    徐航讲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下面的同学也都在交头接耳，徐航继续道：”再后来咱们学校开了殡仪专业教学楼不够，就地将这栋楼买了下来。我也是咱们学院的老人了，所以知道点东西。按说我做教导员的不该说这些，但是咱们关系不错，我提醒你们别不信邪，选修课结束后都别在教学楼逗留，咱们这专业也没啥好复习的。“

    徐航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这话哪说哪了，要是谁给我传出去，等到我评分的时候老子让你们毕不了业！下课！“

    徐航的一番话大家几乎是当做故事来听的，但是不仅是徐航，我们系主任在迎新典礼上也下过这样的命令，下课后一律不许在教学楼停留，只不过他没说原因。

    这件事听在我耳朵中又是另一番味道了，因为我来报名的那天，胡音杏显形阻拦我不让我进去。晚上常相九和胡菩淘也特意提醒过我，说这里面不干净，当时有个有点儿道行的脏东西盯着我。还跟我说遇见了不能不管，要慢慢查。

    结合徐航刚才所讲的闹鬼传闻，我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为啥会如此了。这里本来是医学院储存标本的，用来医学解剖的尸体大致分两种，一种是签了捐献书的，一种就是罪犯。前一种还好，后一种属于横死，怨气大的执念深不愿投胎的也不是没有，怨气不散一般阴差不会前来勾魂，这也是我们灵异界存在的一部分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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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诡异阴气

    短短几个星期的时间，我初登大学校门时的激动心情早已经平复。常言道高三是压力山大的缩影，我在高三的时候基本都没怎么上学，何况是大学呢？大学里拼命读书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学霸，是那种依靠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的。另一种是单身狗，同时又丑又挫没啥其他爱好的。

    我既不是学霸也不是单身狗，况且我还有一帮不着四六的室友。所以从上星期开始，我们寝室哥四个基本上变成了周围网吧台球厅的常客，要是李鹏在我们边玩儿边吃果盘儿，要是就我们仨，那基本就只有矿泉水儿了。

    转眼又是周六，挨不住室友墨迹的我决定带他们去见见宝儿。他们从我嘴里听说宝儿如何如何漂亮死活不信，还说我都来了半个月了，始终不让女朋友现身，肯定是怕谎言被他们拆穿。其实我知道，他们纯粹是无所事事闲出屁来了，谁让我也恰巧想宝儿了呢，于是我们一行四人坐上了开往皇姑区的公交车。

    眼瞅着车出了市区，老崔在一旁鄙视的咋呼道：“你对象学校咋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啊，哪有咱们学校好，闹市区，吃啥买啥都方便。”他这话迎来了我们三个的一致鄙视，好的大学城都在郊区，只有我们那种不伦不类的才在市区呢。等到车终于在辽大站停下后，除了李鹏外我们三个都傻眼了。

    有那么句话叫做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果然没错。如果把宝儿的大学比作庙的话，我们学校简直连个龛都算不上。吴跃现在已经习惯了和老崔一样的发型，他一边土老帽般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边看学院路上卿卿我我的情侣，自言自语道：“他奶奶的，这里妹子真多啊，都是上回大学，早知道就算自费也得来这体验体验，要是能泡上个才貌双全的妞，老子吃软饭的梦想也算实现了。”

    我们仨异口同声的回了句：就你？

    都说大学相当于整容院，果然没错。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没发现有这么多美女，一到了大学，竟然一个村姑型的都找不到，很难想象这些妹子都经历了些什么。

    我给宝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到车站了，让她出来接我们一下。没一会儿的工夫，宝儿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旁边还跟着一个美女，带着眼镜显得知性文雅。吴跃激动的用手捅了捅老崔：“哎，哎，你看，那边那俩美女真俊。”说罢他还吹了个口哨，摆了个闷骚的姿势摩擦自己的光头。

    我没理他，对着宝儿摆了摆手，宝儿笑着跑了过来，在他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挽了我的胳膊。吴跃还保持着那个闷骚的姿势没反应过来，我笑着跟他们介绍：“兄弟们，这是我女朋友任宝儿。”我发现他们仨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是在感叹好白菜怎么让猪拱了。

    宝儿大方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后，然后介绍起她身边那位美女来：“她叫任菲，是我们商学院的学姐，小富婆一枚，我现在就在她的奶茶店里打工。”

    吴跃听完宝儿的介绍后，立马嬉皮笑脸的伸出了手，对着任菲说道：“你俩都姓任，又都这么漂亮，不会是姐俩吧。哈哈，我叫吴跃，你看我跟天赐长得也怪像的，这不就是缘分么。”

    吴跃边说还边揽住了我的肩膀，笑嘻嘻的伸着手等待任菲跟他握手。我心说你可拉倒吧，我虽然谈不上多帅，但我好歹也没丑到你那个地步啊。他的这个举动给任菲弄的挺尴尬的，握手吧还没那么熟，不握还怪让吴跃下不来台的。

    还是宝儿上来打了个圆场，笑着说：“她是我学姐，我俩要真是姐俩还好了呢，菲儿学姐可比我有气质多了。”

    任菲借着台阶立马接过话茬，小手一挥说道：“宝儿的男朋友带着室友来了，正好我带你们参观参观我们学校，再到我的奶茶店喝点儿东西，放心，全场免单。”说完她当先就转过了身带着我们往里走。吴跃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手怎么递出去的怎么又收回来。

    我们一行人在任菲的带领下把大学城参观了个遍，老崔和吴跃俩人就跟刚放出来似的，见到美女就吹口哨。到最后我和李鹏离他俩远远的，生怕一会儿他俩挨揍把我俩带上。

    任菲的奶茶店让我们又小小的开了下眼界，宝儿说她是小富婆果然没错。她的奶茶店开在一个两层公建里，装修的和图书馆与咖啡厅很相似，这里的书确实也很多，门口的亚克力板上写着看书免费。楼梯是橡木的，整个装修风格看上去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综合这里的装修风格与租金来说，十来块一杯的奶茶累死也赚不回来。宝儿跟我说，这里也作为学校各种社团聚会的场所，但是也是免费的，我心说要想发挥风格还是得有钱啊。

    吴跃和老崔在这里呆的挺腻味的，用他俩的话说男人就应该喝啤酒，俩人在吧台里琢磨了半天，想要的扑克麻将骰子一样也没有。最后还是李鹏建议道：“眼瞅着到饭点儿了，咱们出去喝点儿，这回我请客怎么样？”要说我们哥四个分工还是挺明确的，打架老崔上，惹祸了背黑锅吴跃上，花钱的事儿交给李鹏，而我负责做饭，毕竟我独立生活那么多年，摆弄个火锅啥的还是信手拈来。

    任菲本来是挺犹豫的，后来李鹏劝她，说天赐和宝儿卿卿我我的，咱们也得有精神生活不是，这个电灯泡还是要当的。最后在宝儿的帮腔下，任菲还是决定今天提前关门儿，为了两校的联谊做做贡献。

    任菲的酒量简直是让我们另眼相看，最开始她还腼腆的说不能喝，结果几杯酒下肚，跟李鹏划上拳了。他俩越聊越投机，最后在老崔和吴跃愤恨的目光下换了座位，管服务员儿要来骰子，她俩还玩儿上酒令了。

    宝儿和我坐在靠里的位置，她问我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我将到学校后的生活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我说我打算过两天就开始出去逛逛，挑一个我俩学校折中的位置，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小门脸儿，先租下来再研究项目。

    宝儿劝我别着急，说到时候想好了干什么她过来帮忙，我说你用心读书，反正我来这学校就为了混个毕业证，只要导员儿同意，课上不上还真无所谓。

    那个时候还没有微信，我和宝儿聊着天，李鹏跟任菲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交换上了联系方式，从手机号到QQ号，甚至俩人还到对方空间里互踩去了。恨得老崔跟吴跃牙根儿直痒痒，说我跟李鹏是背叛了阶级的叛徒，我问他们什么阶级，老崔瞪着眼说：“单身阶级。”我跟他竖了根中指，说我两年前就升级了。

    除了我和宝儿以外，其他人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喝上梃了，酒店要关门儿他们都不走，最后在我和服务生好一顿劝后才把他们薅出来。临走前任菲还不依不饶的跟服务员儿说：“今天这事儿不算完，下回你看我能不能喝过你就完了。”我心说你这是要喝过谁啊？

    大黑天的我们还是决定把女生送回寝室再走，还好宝儿没喝酒，因为我看任菲的样子连家都找不到了。午夜的大学城依然有很多店家亮着灯，除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以外，宿舍楼区不远处还有全自动TT贩卖机，也不知道校方是咋想的。

    宝儿她们寝室楼在楼区的最后一排，再往后就是一座大山，这一点跟我们教学楼有得一拼，都是常年不进阳光的。走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有些发冷，好像是和前面几排有好几度温差似的。

    相互搀扶着的吴跃和老崔不约而同的哆嗦了一下，老崔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咋他娘的这么冷呢？”吴跃听他这么说答了一句：“是啊，是不是你他娘的把空调打开了啊？”

    老崔照着他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然后骂道：“丫的是不是喝迷糊了？咱们寝室哪有空调啊？是不是你这傻叉把风扇打开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我本来以为是我这两天感冒了反冷呢，没想到他俩也感觉到了。宝儿寝室楼和后山并排，这里根本一点儿风也没有，所以他们此时刚喝完酒应该是感觉燥热才对。

    我怕引起宝儿的注意，假装去扶李鹏，转身的时候我开始掐诀默念开眼咒。闭眼适应了几秒过后，我开始打量起四周来。我发现我们几个肩头和头顶的阳火都很弱，竟然还有些迎风飘摆的意思。什么风能吹动阳火？答案只有阴气。

    我看了一圈没发现有鬼祟存在，正在这时，一片积雨云突然间挡住了月光，我抬头去看的瞬间，发现七楼的一个窗口的窗帘被风刮起了一角，里面的阴气在阴阳眼下就跟着火后冒出的黑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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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也要去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一惊，我堂子里的清风一般都没那么重的阴气，倒不是说道行不行，但凡正统鬼修，常年在地藏王菩萨坐下修行，阴气都是很收敛的。阴气能够这么重的，都是死后没去地府的，不是冤魂就是厉鬼。

    这里是宿舍楼，那么重的阴气，里面的人还活的了么？我暗暗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着声色的问宝儿：“宝儿你住几楼啊？”

    宝儿不明白我为啥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我住六楼啊。”

    听宝儿这么说我稍稍的有些放下心来，我看她的同时，一眼就看见了斜倚在她怀中的任菲。之前没开阴阳眼没觉得什么不对，此时再看，任菲的额头上有一团黑雾，人中的位置也有些发黑。再往两肩上看，她两肩的阳火只剩下一点点火苗，并且火苗的颜色已经有些发蓝了。

    这些发现让我心中有些发沉，印堂和人中发黑，两肩阳火将灭。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点，任菲若不是被邪祟侵扰，就是阳寿到头大限将至了。

    我指着喝的烂醉的任菲问宝儿：“她呢？她住几楼？”按说正常的女孩看自己的男朋友盯着自己闺蜜不停打量，又问东问西的早就吃醋了。但是宝儿了解我，她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宝儿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我：“菲儿姐住七楼啊，怎么了？”

    “啥？”我听完一惊，立马指着七楼那间浓郁阴气的屋子问宝儿：“她是住在那间屋吗？”此时我抬头再往上看，发现那窗口处的窗帘儿已经重新把里面挡的严严实实，除了我还是感觉到有些冷以外，竟然一点阴气的征兆都看不出来。

    宝儿看我指的那间窗子脸色有些变了，她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看，然后扶着任菲向我靠近了点儿，小声的跟我说：“不是，那间屋子是715，没人住的，菲儿姐住在隔壁716。”

    宝儿说到这里时有些颤抖，她惊嘘嘘的补充道：“我听学姐们说，715那间屋子当初死过人，有说是跳楼的，有说是晾衣服不小心摔下来的，说什么的都有。后来住那间寝室的老说能听见声音，半夜有女生哭，打开灯后什么也没有。再后来越闹越凶，有个住那屋子的半夜梦游，拿钢笔差点没把室友扎死，然后校方请人来看过，最后那间屋子就给封上了。”

    “请人来看过？请的什么人？”我立马开口问宝儿。

    宝儿摇了摇头说：“我哪知道啊，我是新生，那事儿是几年前发生的。其实不光那间屋子，由于这个原因整个七楼都是没什么人住的。菲儿姐不喜欢闹，她本身又不信邪，所以她是自己申请去七楼住的，她那间寝室就她自己住。”

    我心中有些郁闷，孔子虽然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他老人家还说敬而远之呢。你不信就不信，非要去触那个眉头么？灵异事件里有一多半儿出事儿的都是不信的，非要去试试，到最后你看他信不信。

    “你是不是看出啥来了啊？”宝儿脸色有些发白，胆颤的问我。

    我刚要说话，宿舍楼的大门开了，出来一个胳膊上带红箍的大妈，张口就吼道：“你们是干啥的？大半夜的在女生宿舍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开了阴阳眼后我的视力在夜间格外的好，一眼就看见了大妈胳膊上红袖箍写着宿舍管理员。我立马陪着笑脸儿说道：“大妈你好，我们是送她俩回来的，她俩是商学院的学生。”

    大妈听我这话立马不乐意了，吵吵道：“管谁叫大妈呢？现在几点了？宿舍规章制度都不看的吗？能夜不归宿就在外面住吧，考勤分儿扣掉，明天送到你们导员儿那里！”我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出来，心说你人老心不老，我不管你叫大妈管你叫姐姐啊？

    宝儿怕我发作，立马把我挡在了后面，笑着跟宿管大妈打了个招呼：“王姨，是我啊，今天菲儿学姐表哥来看她，我们就在外面儿耽搁了一会儿，下不为例呗？”

    宿管大妈听完眯着眼睛又往下走了几步台阶，端详了一会儿后笑着说：“原来是宝儿啊，哟，这不是菲儿吗？咋喝这么多呢，她表哥也是的，还灌自己表妹喝酒？”大妈说着说着一脸狐疑的表情。宝儿脸上一红，又不停的撒起娇来。

    说了好半天，宿管大妈终于松气了，教育着宝儿：“你跟任菲都是好学生，她刚拿了奖学金，你是高分入的学，你们导员儿还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我可跟你说，这回就算了，你们奶茶店关门儿晚一个点儿半个点儿的没啥，要是再这么晚回来王姨这可真说不过去了啊。尤其是少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宿管大妈前面说的还挺好，后来的话就有些不中听了，更可气的是她末了还用鼻子孔鄙夷的哼了一声。我这顾虑宝儿只能忍着，老崔那边听完这话竟然咯咯的笑上了，笑了半天指着吴跃的脑袋说：“哈哈，他叫不三，我叫不四，大姨，你是咋知道的？”说完跟撒酒疯似的，笑的都喘不上气儿了。

    我此时去堵老崔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宿管大妈眉毛一立伸手掏出小灵通，指着我们大骂道：“你们这些社会小瘪三，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啊！”

    我一脑门子汗，一边用眼神儿示意宝儿带任菲上楼，一边搂着老崔后腰完后拽。宝儿急切又小声的问我：“你到底看出啥来了啊？”

    “没啥，现在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先把他们送回去，明天我还来。今天晚上千万别让任菲回她屋了，看看你们寝室能不能腾出张床来。”我语速飞快的说完，然后耗着老崔和吴跃就开始往外走。

    从宿舍区出来，李鹏还挺好一直跟着我走，崔久祥和吴跃实在喝的太多了，他俩在路上画起了圈儿。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我把老崔塞进去吴跃跑了，把吴跃抓回来塞进去老崔又下车了，好不容易把他们全装进了车，忙的我一脑门子的汗。

    我让司机把门锁好，然后坐在副驾驶开始琢磨上了。任菲的阳火都已经那么低了，她自己不可能没发现，人随着阳火的降低，随之而来的就是体质虚弱，噩梦、盗汗、手脚冰凉等等。这怎么今天见到任菲的时候，她就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呢？刚才要不是我开了阴阳眼都看不出来。

    另外宝儿刚才说，715那间屋子是请人来看过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来人应该把屋子里的脏东西处理干净才是，可是为什么屋子里还有那么重的阴气呢？再说那窗帘也有古怪，如果是布的话，里面的阴气外不外泄不说，我开了阴阳眼从外面不可能看不到阴气。仔细这么一想，这里面有事儿啊。

    “明天我也来。”身后的李鹏突然间把脑袋递过来说了这么一句，我想事情想的正认真，他这一下给我吓了一跳。我没明白他啥意思，回头想要问他，却发现他已经打起了呼噜。

    我苦笑了一声，继续思考起来。首先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来看事儿的没把屋子里的邪祟解决掉，甚至还想办法让阴气不外泄，这种手段让我想起了一贯教的养鬼术来。他这么做的原因，会不会是想让里面的东西积攒怨气，同时去拉住在715，或者是715附近屋子的人做替身？如果是这样的话，任菲住在716，她身上阳气减弱的症状就说的通了。

    回到寝室后我把他们仨全都放在了下铺，李鹏和吴跃比较瘦，他俩睡我床上老崔还在他自己铺上睡。忙活完后，我洗了把连，然后来到走廊的窗口召唤常相九。之所以每次都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是监控死角。

    常相九出来后也是一脸的迷惑，我把我的看法跟他说了一遍，甚至刚才我临时又想到了我们教学楼，我来报名那天他俩也说过，我们教学楼也有人将那些孤魂困住了。以为所知，只有一贯教喜欢这么干，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不停的搜集魂魄，况且我堂子里的情报说他们是从南向北席卷的，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里的势力比在我家那边还要大。

    常相九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跟我说：“你说的不对，我和菩淘跟着你这段日子发现，你们教学楼里的鬼被困住不大像是人为的。里面有几个冤鬼有点儿道行，我们未免打草惊蛇所以还没太查清。而你女朋友宿舍楼那个，显然是人为的，但是不是养鬼术，也不大像是一贯教的手法。”

    我本来以为我的猜想合情合理无懈可击，没想到竟然一点也没说对，我有些郁闷的问常相九：“那咋回事儿啊？我不能让宝儿在火山口睡觉啊，指不定哪天就爆发了。况且那个任菲你也看出来了，再不救她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儿了，遇见不管说不过去吧？”

    “我说不管了么？你菩淘姐已经去你女朋友寝室守着去了，有她和音杏在你今晚大可放心，明天咱们再去一趟，你让你女朋友把任菲也带来，咱们问问她。”常相九想了想，跟我说。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起床准备动身，李鹏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了，跟我说道：“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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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混入女寝

    我没明白李鹏话里的意思，问他：“啥玩意儿你也要去？去哪啊？”

    此时崔久祥和吴跃也都醒了，正在床上抠眼屎呢，李鹏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别以为我昨晚上喝的不省人事了，你和你对象说的我都听见了，我要跟你去。”

    “你俩要干啥去啊？一起去呗？”崔久祥一边套着外裤一边跟我们说，上铺的吴跃也显得挺兴奋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俩。

    今天是去干啥的我知道啊，我能带他们去么？于是我郁闷的说道：“我今天去跟我对象逛街，昨天你们见也见了，没必要天天当点灯泡吧？”

    老崔和吴跃一听我还要去辽大，当下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对于他俩来说，陪小姑娘逛街远没有玩两局CS来的痛快。李鹏今天很反常，眼神坚定的说非要跟我去。我问他理由呢，他说他想见任菲。

    老崔一听这话立马开启了话唠模式，嘲讽李鹏：“小子没看出来啊，昨天晚上跟人家喝顿酒就坠入爱河了？人家长得那么俊能看上你么？”

    其实老崔说这话完全是酸葡萄心理，他前不久还跟吴跃打赌谁能先追上我们班的班花呢，结果俩人买了身地摊西服手拿玫瑰花去表白的时候，正好赶上一个大二的学长来接班花去看电影。那哥们儿还挺绅士，问老崔和吴跃要不要一起去。老崔自来熟的问那哥们儿能喝点儿不，还是吴跃硬把他拉回来的。

    后来我们一打听才知道，班花和那学长在高中开始就是对象，人家之所以来我们这上学，并不是分数不够，而是特意来继续恋爱的。老崔自那以后，但凡见到处对象的都要往地上啐口痰，再骂声狗男女。我们一致认为，老崔是在他的单身生涯中走向变态了。

    其实我们寝室里长得最精神的就属李鹏，在我看来，他要是真能和任菲走到一起，还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就是不知道他如果知晓任菲此时的情况后会怎么想。

    我见李鹏非要跟我去，我又没法在寝室里说清细节，只好向他招招手，然后当先往外走去。我俩一路走出了宿舍楼，我找了个背静点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苦笑着问他：“兄弟啊，就算你相中任菲了，那也没必要非得跟着我去啊，改天你找个时间把她约出来，就你俩······”

    李鹏一摆手，将我还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他左右看了一眼后压低声音问我：“兄弟，你肯定会点儿玄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出马的，对不？”

    “啊？”李鹏这话吓我一跳，他咋知道的呢？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咋回答他，显得有些尴尬。

    李鹏得意的笑了笑，跟我说：“我家是做殡仪这行的，接触过不少阴阳先生啥的，我好几次半夜都发现，你在窗台上点烟，还在走廊的窗户旁上过香。明人不说暗话，你昨晚上跟你对象说的我都听见了，是不是任菲她们寝室有问题？你就带我去看看呗，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说出去。”

    我此时恍然大悟，暗道自己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虽然香童的身份不是啥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也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啊。我小心又小心，没想到瞒住了神经大条的老崔跟吴跃，却没瞒住李鹏。

    “兄弟，你一口一个任菲的，不至于吧，刚见一面就把你降住了？这还没开春呢，你心里咋就长草了呢？”我有些无奈的问李鹏。

    李鹏被我说的脸一红，辩解道：“就是相互有些好感，最主要的是我想见识见识，天赐你就带我去呗。”

    我看着李鹏涨红的脸有些好笑，心说感情这东西真是奇妙。以前别人跟我说一见钟情我说那叫色狼，对人家啥都不了解喜欢的不就是长相么？

    直到我和宝儿在一起后，发现缘分这东西当真挺奇妙的，就是不知道李鹏这句互相有好感任菲认可不。

    我想了想后答应了李鹏的要求，不过我还是跟他约法三章，带你去行，但是一切都要听我的，并且过后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李鹏二话没说，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本来想坐公交的，李鹏直接就打了个车，从我们学校到辽大将近六十，李鹏倒没啥，我心疼的直嘬牙花子。

    下车后，我俩顺着昨天的路来到了奶茶店，我看吧台里只有宝儿一个人在，又两道虚影在她身后，应该是胡菩淘和胡音杏。

    于是我问她：“任菲呢？不是说今天让你把她领出来么？”我发现我问这句话时，李鹏也满脸的期待，眼神四处乱飘。

    “菲儿姐昨晚上发高烧，现在在二楼躺着呢。”宝儿一边给我俩倒了杯水，一边说。

    那还喝啥水啊，赶紧上去看看啊，还没等我迈步，李鹏先三步并作两步窜了上去。

    任菲此时正躺在二楼的沙发上，听到我们上楼的动静她费力的坐了起来，强笑着打招呼：“你们来了啊，快坐。”

    李鹏一脸关系的问她：“你咋的了？用不用去医院啊？”他关切的表情我们都看得出来，弄的任菲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开了眼，此时往任菲的脸上看去，我顿时一惊。

    正常发烧的人应该是脸色潮红的，并且发烧的人一般是不出汗的，开始冒汗证明烧快退了。

    但此时任菲脸色苍白，眼窝和额头隐隐发青，散发着浓郁的阴气。她额头和鼻子尖上都有冷汗，竟然连汗水中都带着一丝丝阴气。

    我心说这症状要是去医院能看明白就怪了，顶多就是给打两针再开点儿退烧药啥的。

    我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然后问道：“能让我给你号号脉么？”

    “你对象还会这个？”任菲听完我的要求后一愣，但还是一边撸起袖子把白净的手臂递了过来，一边笑着询问宝儿。宝儿只是点头笑笑没有说话。

    我一把掐住任菲的脉门开始把起脉来，实际上我懂啥啊，都是常相九在看。常相九一边把脉一边在我心里说着任菲的症状，听完后我觉得事情挺棘手，但是倒没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我将手从任菲的脉门拿下来后，问她：“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比如说做一些什么怪梦，身体出现些什么反常的反应？”

    任菲听我这么问脸色一变，煞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因为紧张恢复了些许红润，她强作镇定的跟我说：“也没啥，就是觉得最近身体有些发虚，总是爱出虚汗什么的，另外觉得有些腰酸。”

    她明显没有说实话，这是正常反应。一般人去看中医或者算卦都是啥也不说听对方的，如果自己都说出来了，那咋能看出对方灵不灵呢。

    我微微一笑，问她：“没那么简单吧？按照你这个症状来说，你最近肯定是失眠多梦，基本上一宿睡不了俩小时。手脚发凉，太阳穴和后脑刺痛。另外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脑袋里总有声音，跟幻听差不多。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梦里是不是总有人喊冤啊？”

    任菲听我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手控制不住的一哆嗦，这个小小的细节被我捕捉到了，一切都说明我全给说对了。

    任菲此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我：“你咋知道？这些都是号脉号出来的？我咋不知道中医还能知道人家做什么梦的？”

    谁说我是学中医的了？我笑了笑，略一琢磨就把常相九跟我说的剩余部分说了出来，我问她：“那个·····你例假是不是不正常？就是哪种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半个多月那种。”

    我这话一出口，任菲的脸上有些气愤，还有些羞恼。不光是他，就连李鹏都有些不乐意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咋能问出这话。

    我之所以之前没说，就是因为我觉得这话挺私密的，但是我也不能不问啊。

    眼瞅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宝儿出来打了个圆场，她跟任菲说：“菲儿学姐，不管你信不信，天赐不是学中医的，其实他是顶香的出马弟子。他昨天送咱们回宿舍就发现了，715有些不对劲儿，连带你住的那间寝室也有问题。你要是信的话，天赐问你你就实话实说，现在只有他能帮你。”

    “我信。”任菲犹豫了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后她看了我一眼又补充道：“你说的全对。”

    我本以为像任菲这种学习好家境也好的都是无神论者呢，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就信了，看来就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头，并不仅仅是病了那么简单。

    李鹏听了半天我们的对话，此时他有些焦急的问我：“我就说你小子是个出马的嘛，那你倒是说说该咋办啊，光看出来没毛用，是不是得破破关啥的？放心，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去买。”

    我彻底对他另眼相看了，没想到他懂的挺多，还知道破关呢。我在心中询问了一番常相九之后，跟他们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儿还不太清楚，所以我得实地看看。”

    “怎么实地看啊？”宝儿没明白我的意思，开口问我。

    “想办法混入女寝”我想都没想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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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女装大佬

    “啥？”他们仨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叫道，仨人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精彩。宝儿跟任菲是不可思议，李鹏看我的目光是恐惧加崇拜，跟看见鬼了似的。

    李鹏拉了拉我的胳膊，跟我说：“天赐三思啊，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咱们进局子是没跑了。据我所知，在里面犯这种罪的也被歧视，咱们弄不好到里面都得天天挨揍啊。”

    我心说你当我不知道啊，这不是没办法么，常相九就这么跟我说的，必须到715看看。我跟李鹏说：“实话跟你说，任菲现在已经被阴气灌满了，你们没有阴阳眼看不见，在我眼里她现在身上的气息跟将死之人差不多。不管是破关还是治病，首先得找到根源所在，否则的话我也没招，你想不想救她？”

    我当下粗略的将做我昨晚的发现跟他们说了，715里面全是阴气，据我估计里面不是厉鬼就是冤魂，不知道什么原因在715出不去。而任菲的症状完全是被阴气侵袭的后果，如果普通被阴气冲了，顶多就是活力低大病一场。但是任菲此时都已经有被附身的症状了，她身上并没有鬼魂，这说明715的那个死玩意儿是想一点点的磨她，到最后借着她的身体出去。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任菲估计就没命了。

    我这番话说完他们全傻了，昨晚上由于事发匆忙，再加上宿管大妈一搅合，我没来得急跟宝儿说。她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任菲此时脸色苍白神情恐惧，好像是联想起最近困扰她的噩梦，一时间竟然有些吓傻了。

    李鹏在最初的愣了半晌后，咬着牙将胸脯一拍，说道：“奶奶的，豁出去了！既然都说听你的了，你咋说我咋做，为了任菲拼了。”他这话说的我一乐，这都啥时候了，还表白呢。

    任菲听完李鹏的话先是脸一红，接着她想了想后说道：“不可能，宿舍有管理，你们咋进去啊？难不成化妆成女的？穿裙子戴假发？李鹏还行，他长得挺秀气，关键是他进去不管用啊，你可不像。”

    任菲这话差点儿没把我鼻子气歪了，我心说我是为了谁啊？好家伙，你说李鹏帅就算了，还讽刺上我不秀气了。不过她说的也对，化装成女的闯女寝，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被抓住当场就是一顿电炮飞脚。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李鹏在那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天赐啊，你会轻功不？”都给我气乐了，我是出马弟子，真当我是神仙了啊？

    等等，他这句话提醒了我，我略一想后问宝儿：“你们寝室外墙有梯子不？就是那种钢筋窝弯后打在墙上的那种，应该是叫做消防梯，用来火灾时逃生或者维修顶层防水的，有没有？”

    宝儿想了半天，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有吧，你不会是想爬进去吧？那个梯子在墙的侧面，那面墙根本就没有窗户的。”

    我心说那能难的住我么，以我在大墓里的经历，这些简直就是小儿科。我不假思索的跟李鹏说：“这样，一会你找个户外用品商店，买两根三十米的主绳，要是没有的话多买几根伞兵绳也行，另外再买两个户外安全带，买几个快挂。咱俩后半夜爬到顶楼从上面吊下来，让她俩给咱们开窗户，完事儿后咱们再顺着绳子爬下来。”

    “别别别。”李鹏听完我的话后，一边后退，一边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跟我说：“我恐高，恐高的人爬高是非常危险的，我怕我到时候上不去下不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遗憾的跟他说：“那你就只有两个选择了，一是你不进去在外面等我，二是像任菲说的，你去买女装假发，跟她俩一起混进去。”

    李鹏神情挣扎了半晌，然后认命的跟我说了句：“那好吧，你等着，我去买绳子。”他说完跟宝儿还有任菲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出去买东西了。

    宝儿有些为难的问我：“我们寝室六个人一屋，这事儿也不能让她们知道啊。”

    我想了想后跟她说：“那就这样，你们俩先在你寝室住，然后等我电话，我这边震动一响你们就上楼，到任菲的寝室716给我俩开窗户。你身边有胡音杏，我到时候让我另一位报马跟着任菲，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宝儿想了想后还是觉得不妥，因为她怕我出危险，毕竟宿舍楼虽说只有七层，但就算是五层掉线来也能摔死人。在我一再保证没问题后，宝儿这才担忧的点了点头。

    一旁好半天没有说话的任菲突然开口了，她红着眼圈儿跟我说：“其实这事儿都困扰我一个多月了，自从搬到那间寝室后就没消停过。我也怀疑过是715传闻的关系，我试着在外面住了两天，但是我发现不管用，不论在哪睡都天天做噩梦。梦里面有个面目狰狞的女鬼，不停的跟我喊冤，她脸上血肉模糊的，离我只有半步距离，我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最近我总喘不上气儿来，半夜醒了也动不了，去医院看大夫也没看出什么来。”

    任菲说着说着就哭了，她抽搭着跟我说：“这事儿我也不敢跟家里说，我怕我妈担心。前天晚上我梦见她硬拉着我走，我让她拽到两山中间，山头上都是眼睛血红的乌鸦，中间有一道大石门。我越往前走越冷越迷糊，直觉就觉得不能进去，我当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然后挣脱她就往后跑，她满脸狠毒的追我，结果我就醒了。”

    宝儿见任菲哭了连忙安慰她，半抱着让她脑袋靠在肩膀上。我听完苦笑一声，这不就是抓替身么，按照任菲的形容，那地方根本就是黄泉的鬼门关啊。书中记载，鬼门关处于阴阳交界处，双峰对峙，中成关门，其间不过30步，两山之上鸦雀悲鸣。

    但是我有些想不通，都被勾到阴阳界了，她怎么还有力气挣脱呢？难道说是715的女鬼道行太低？那也不对啊，道行再低，任菲的阳火都快被她磨没了，就算是刚死稍带点儿怨气的亡魂都能勾了魂儿，何况我昨晚看到715的阴气那么重，显然有点儿道行了。

    任菲在宝儿的安慰下已经不哭了，她红着眼睛跟我说：“谢谢你帮我，要不然恐怕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用谢我，要谢你谢宝儿跟李鹏去，昨天晚上我只是发现了点儿问题，宝儿一听就跟我说无论如何要弄明白，李鹏那小子更是，昨天晚上都没咋睡觉，今天一大早上就把我拉来了。”我心说谢我有啥用啊，还不如帮宝儿要人情，另外帮李鹏一把，这小子的心思我明白。

    任菲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聊到了中午，李鹏还没有回来，我有些好奇他咋买这么点儿东西能用这么长时间，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这边刚一拨通，沙发垫子下手机铃就响了，这家伙竟然没带手机。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出去吃点儿东西，关好店门后，宝儿扶着任菲，我们一起找了家快餐店。

    任菲身体太虚，她基本没吃几口，宝儿受她影响也没吃多少。老子晚上还要抓鬼呢，我能和她们比么，我把自己这盘麻婆豆腐盖饭吃完后，又把宝儿那盘鱼香肉丝的也干掉了。

    等我们吃完饭后回到奶茶店时，发现李鹏拎着两个黑色大塑料袋正在风中颤抖，我郁闷的问他：“兄弟你咋买这么点儿东西能买这么长时间呢？”

    “不好买，我也不懂。”李鹏一边哆嗦一边回答我，我心说我要的东西随便找个户外用品商店就齐了，有啥不好买的呢。

    进屋后，李鹏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后我傻眼了，除了我要的绳子和快挂扣以外，他拿出了好几件女装，包括一件连衣裙，一件针织外套，一条羊绒围脖，一个上面带毛绒球的毛线帽子。另外还有一个黑长直的假发和一大堆化妆品。

    “兄弟，你这是·······”我发现我都说不明白话了。

    李鹏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跟我说：“我是真恐高，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任菲说的对，我决定跟她俩混进去。”

    接下来我就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看宝儿和任菲强忍着笑帮李鹏化妆。以前听说亚洲有四大邪术，棒子的整容术，鬼子的化妆术，猴子的变性术，还有天朝的PS术。今天我发现宝儿和任菲的技术是真不逊色于鬼子，一顿捯饬之后，李鹏进卫生间开始换装，等他出来后，别说，还怪他娘好看的。

    赶上下晚自习的时候，宝儿和任菲夹着李鹏往里走，临行动前，我跟李鹏说了句祝你平安。其实我主要不是担心他，我怕他万一被抓住，宝儿和任菲该怎么解释，所以我还是捏了把汗的。

    我一直在后面远远的看着，眼瞅着她们经过宿管大妈身边的时候，我感觉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没想到宿管大妈看都没看她们，还真让李鹏混进去了。果然宝儿说的对，大妈眼神儿不好，混在回寝大部队之中根本看不见。

    我看着李鹏进去有些后悔没跟他一样男扮女装了，但是想了想后我一身鸡皮疙瘩，我怕在宝儿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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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夜闯715

    我一个人在学院路整整盯着冷风溜达了五六个小时，宿舍9点半准时熄灯，但是以我对大学生活的了解，一般熄灯后大家都要玩儿两个小时的手机什么的，为了保险起见，我硬生生的熬到了十二点多。

    不怪我为什么要这么谨慎，试想一下，我在大半夜的爬女寝大楼，然后还要像蜘蛛侠似的玩儿高空速降，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后，猫着腰借着大楼的阴影处来到宝儿她们寝室楼的侧面。当我抬头看见那消防梯的高度时我有些郁闷了，最底下的一阶竟然离地面足足两米多高。

    我试着蹦了两次，结果如我想的一样，根本就够不到。我琢磨着将绳子甩上去然后对折系上，凭我的身手爬上去应该不难，但是那样需要耗费不少体力，本来我就冻了半宿了，要是消耗太多力气一会儿对付女鬼的时候恐怕不妙。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求助常相九，虽说仙家捆窍后不至于能改变物理法则，但是肯定还是要比人体极限强上不少。

    常相九也没有废话，答应一声后直接就捆了我的窍，随即我就感觉我的身子像猫科动物一样，四爪着地然后猛地向上一窜。

    抓住消防梯的一瞬间常相九就将身体的行使权还给了我，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爬。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当我爬了二三十阶后往下一看，顿时感觉有些眩晕，手心也开始出冷汗。

    这跟当初和虎子一起从古墓出来爬山崖不一样，都说上来容易下去难，我还是觉得往上爬更可怕，最主要的是我手心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再加上我握着钢筋爬梯，实在是冰凉扎手。

    好不容易爬到了天台上，我躺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搓手哈气一边锤着有些发软的双腿。甭管有没有恐高症，我觉得换谁来跟我也差不多。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掏出手机给宝儿打电话。本来说好的暗号是电话响三声我就挂，然后她们上楼给我开窗户。结果我这电话刚一拨过去，宝儿就给接了。

    电话那头宝儿尽量的压低声音，但是还是能听得出挺急切的：“你下五楼第三间窗户，我给你开窗！”宝儿的声音显得很不正常，我隐约的还能听见走路带风的声音。

    宝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弄得我一头雾水，之前商量好的是她们上七楼给我开窗，这怎么就改了呢？不怕被人发现么？

    我本想再打电话问问，又怕铃声把别人吵醒了。略一犹豫之下，我还是沿着天台的边沿往左走，我边走边往下看，确定了第三排的位置后，我开始找能打绳结的地方。

    这个位置只有一排防止高空坠落的围栏，外加一个弯头的铁管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为了保险起见，我分两点固定。这样万一一个地方承受不住重量还有另一层保险。

    我将两条主绳以平结的方式连接在一起，然后其中一条用拴马扣系在我腰上，最后用快挂将另一条绳子与我身上的安全带连接在一起。然后我扽了两下，确定没有问题后，翻过围栏开始蹬墙绳降。

    两层楼虽说不高，但是对于我这个门外汉来说还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由于我忘了戴手套，等我从五楼的窗户翻进去后，我两只手磨的全是大血泡。

    顾不得这些，我发现宝儿脸上的神情很紧张，我问她怎么了，李鹏和任菲呢？

    宝儿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她跟我说李鹏怕被人发现，进来后就悄悄的上七楼等我。她和任菲等室友都睡着后给李鹏打电话，结果没人接。任菲想上去找他，宝儿劝说等我进来再说。结果一个小时前任菲骗宝儿说上厕所，结果宝儿左等右等她没回来，再打电话也没人接了。

    宝儿说任菲可能是上去找李鹏了，宝儿本来也想上去找任菲的，但是俩人都失联了上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宝儿怕自己也出问题没人给我开窗户。她说她好几次想给我打电话，又怕我被人发现，都快急疯了。

    我此时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后悔不该带李鹏来。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这么犯傻呢？明知道七楼有个鬼，还非得在七楼等我。他连女装都能穿，就不能找个女厕藏起来等我么？

    最让我生气的是任菲，李鹏我并没那么担心，那个鬼要是能直接附身也不至于磨任菲一个多月。李鹏大小伙子阳气重，顶多是被迷住了困在上面下不来。任菲她阳气都多低了，这不是送命去了么？

    宝儿见我脸色难看，有些紧张又担心的问我：“现在咋办啊？要不你别上去了，咱们报警吧。”

    “别闹了，报警不得先把我俩抓起来啊。”我知道宝儿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是现在这事儿是报警能解决的问题么？警察看不见鬼，倒是能看出李鹏男扮女装来。

    我看了看宝儿身后的两道人影，跟宝儿说：“本来事情没这么复杂的，一个鬼好收拾。现在她手里有俩人质就不一样了，我需要帮手。你回五楼等我，有胡音杏陪着你一切放心，况且那个鬼娘们儿估计也下不来。胡菩淘得跟我上去，我需要帮手。”

    从宝儿的表情上看得出，她很想跟我一起上去，但是她听我这么说后也没说啥，叮嘱我一切小心。

    目送宝儿走到走廊的中央回到寝室后，胡菩淘与常相九直接就显了人形，我问他俩怎么办，是就这么跟我上去，还是在我窍里呆着，关键时刻打她个措手不及。

    胡菩淘杏眼圆瞪，两个白皙的小手捏的嘎巴作响：“还藏啥藏啊？直接杀上去揍她！”

    我一脑门子黑线，心说咱们讲点儿策略行不，咱们人还在人家手里呢。

    “这点菩淘说的倒也没错，人家早就发现了，藏也没用。”常相九罕见的没有跟胡菩淘抬杠。

    我一想也是，我连爬楼带跳窗户的，这么大动静要是还没发现就怪了，况且胡菩淘跟胡音杏一直跟宝儿在一块，隔着两层楼发现不了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顺着楼梯开始上楼，宝儿她们下午跟我说，其实五楼往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住的，果不其然，走到六楼时我发现一大半门是开着的。

    等来到了七楼，我发现楼梯间和走廊里已经布满了浓郁的阴气，那种寒冷的感觉跟太平间似的。我苦笑一声，心说这是人家给我的下马威呢，要是平时就把阴气外放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还有人住。

    常相九一左一右的护着我往前走，由于阴气实在太重，他俩的感应有些受到干扰，一时间也发现不了李鹏跟任菲俩人在哪。

    我将开门的屋子一间一间的看了个遍，并没有发下他俩的踪影，等我走到715的时候，我发现这间寝室的门上上了锁，并且贴着两条封条，上面盖着后勤管理处的章。

    这说明李鹏和任菲俩人不在里面，因为他俩是大活人，那女鬼的道行并不能使活人穿墙。我继续往前走，发现716也就是任菲的寝室的门半掩着。

    我给常相九她俩递了个眼神儿，然后猛的推开了寝室门，想象中的女鬼并没有出现，屋子里面的布置清晰可见，只有一张床的下铺上有行礼，并没有藏人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刚准备关门，就感觉门被什么卡住了，我低头一看发现门口有个手机。这手机我很眼熟，为了确认我打了个电话，这边嘟嘟两声后，地上的手机亮了，果然是李鹏的。

    屏幕上除了我的电话以外，还有十几条未接电话，标注全是任菲，看来李鹏就是在716的门口失踪的。

    我拿起李鹏的手机，继续向前挨间屋子的找，所有没人住的屋子都找遍了，根本没有李鹏和任菲的身影。我此时有些犯难了，难不成在关门的屋子？那些门都从里面插住了不说，女寝我咋进去啊。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胡菩淘突然说话了：“脏东西在715，这么找没用，拿住她一问便知！”经过这么久的适应，胡菩淘终于感应到了阴气的来源，看来任菲梦中的女鬼果然就在715没错。

    我们仨来到了715门前，我看着上面的锁头和封条问他俩咋办，胡菩淘没有说话，微微一笑上前握住了铁锁，我看见她手上冒着金光，接着就听“嘎嘣”一声，锁舌直接就弹了上去。

    然后常相九对着封条吹了口气，就见门框上的封条直接就被掀开了，一点都没被破坏。

    我强忍着激动与紧张，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715的寝室门！

    迎面就感觉到两阵劲风袭来，阴阳眼下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风，而是两股浓郁的阴气，黑的跟墨一样。

    常相九和胡菩淘几乎同时出手，常相九拔出扇子一挥，胡菩淘直接扇了一巴掌，两股阴气直接被击散了。

    奶奶的，还跟我玩儿上掀帘儿战了，我一后背的鸡皮疙瘩。抬眼向里看去，这一眼就使我惊呆了，卧槽，这是啥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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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女鬼扮菩萨

    我本来都做好闪瞎眼睛的准备了，以我的想象，一般厉鬼都是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因为带有怨气的鬼几乎都保持着死亡时的样子。

    通过任菲和宝儿对于传闻的描述，这女鬼是从楼上摔下来死的，我想象中她应该是全身上下血肉模糊，脑浆横流关节错位啥的，我把一切惨状都想了个遍，也做好了受惊吓的准备，但是看到女鬼的模样后我还是大吃一惊。

    这女鬼不光不惨，甚至看起来圣洁无比。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额头上画着宫廷梅花妆，赤裸的双脚莹白如玉，此时正凌空盘坐着。一朵三层的莲花将她托起来，要不是她身上散发的阴气实在浓重，我还以为是哪尊菩萨呢。

    俗话说的好，永远不要让敌人猜到你在想什么，这一点女鬼完全做到了。我因为她的造型发蒙的时候，女鬼开口了：“业火障目，深陷泥犁，善男子，你可愿皈依么？”女鬼说话的时候嘴并没有动，眼睛也没有睁开，依旧是一副入定的样子。

    我被她雷了个外焦里嫩，心说我还第一次听说有这种打扮的鬼，看样子她不仅仅是在装，好像连她自己都相信了。鬼的神智都是受生前影响的，傻子死后也是傻子，除非根据福德再次投胎，难道这娘们儿死前就是个精神分裂？

    我脾气好不代表我仙家脾气也好，胡菩淘从进来开始就看她这幅造型生气，此时终于受不了了，她破口大骂：“大胆女鬼，你胆敢冒充菩萨？今天老娘就废了你！”

    胡菩淘一边骂一边就窜了过去，女鬼还在不为所动的继续着她的角色扮演，胡菩淘凌空跃起一巴掌拍向她的鬼门。细嫩的双手早已变成了雪白的狐狸爪子，夹杂着胡家仙气拍在女鬼的脑袋上。

    胡菩淘速度本来就快，而女鬼也根本就没躲，我本以为战斗就此结束，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胡菩淘的爪子直接从女鬼的脑袋传过去了，沿着身体一直到座下莲花扑了个空。

    胡菩淘用力过猛身子在半空中急速下坠，我心中一惊，胡菩淘这么大的破绽我怕女鬼会暴起发难。

    常相九显然是比我早发现了这一点，他在胡菩淘爪子穿透女鬼脑袋的一瞬间就射了出去，手里扇子打开向是一扇刀，直接对着女鬼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然而这一下跟胡菩淘一样，还是穿了过去。但是好在经过常相九这一招后，胡菩淘落地后掉转身形，俩人同时后退了半步。

    女鬼发出一阵笑声，她依旧那副入定的样子，声音好像能穿透我脑膜似的，使我一阵眩晕：“肉眼凡胎所见全是表象，足以证明众生先天痴笨，皈依我赐你无边智慧！”

    胡菩淘和常相九没有答话，见一击不中放弃了物理攻击，他俩一个吐出一道血箭，一个掌中发出胡家的正统仙雷。“砰砰”两声，依然透体而过，将后面的墙皮震的大范围脱落。

    这一下将我惊出一身冷汗，我低呼一声提醒道：“九哥，菩淘姐，动静别弄太大，让人发现就完犊子了！”

    他俩没有回应我，但却没有再弄什么范围攻击，女鬼一边被他俩的招式穿透身体，一边又问了一句：“还不皈依么？”

    她这话换来的是一顿怒骂，常相九和胡菩淘还在研究怎么干掉她，此时女鬼突然间睁眼了，面目一下子显得有些愤怒，语气狰狞怨毒的喊道：“不皈依就送你们下地狱！”她这话一出口，突然间就变了样子。

    刹那之间白色的连衣裙下透出了鲜血，将全身染的血红。接着她真的跟我之前想的一样，半拉脑袋都碎了，一堆红白之物顺着一边没有眼珠子的眼眶往下流淌，全身的关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其实那边眼眶里并不完全是空的，只不过是眼球瘪了下去，估计是跳楼时摔的。

    这一切变化都在一秒钟之间，我直觉要坏，还没等提醒常相九他俩，下一秒女鬼座下的莲座爆成黑雾，将整间屋子连带常相九与胡菩淘全都包裹了进去。

    由于我从推开门开始就一直站在门口，所以黑雾暂时没有将我包裹进去。两秒钟之内发生这样的变化，让我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从发现他们碰不到女鬼开始，我脑子中就冒出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需要用善恶杖去验证。可是我恰恰没把善恶杖带到沈阳来，因为胡菩淘跟我说善恶杖不能放在脏乱污秽的地方。

    所以我本打算租到门脸儿后，在后面隔出间屋子做仙堂，到时候一起再把善恶杖带来。此时我心中简直是一万个后悔，担心两位仙家的安危，而我手无寸铁又不敢贸然往里冲。

    正当我进退两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如同惊弓之鸟的我立马转身做好战斗准备。但是当我看清来人的相貌时，心里去大大的松了口气。

    站在我身后的是李鹏跟任菲，他们虽然帮不上我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熟人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记得小的时候我很怕黑，后来家里养了个小狗，虽然它毛用没有还满屋拉尿，但是还是感觉不那么怕了。这种感觉，就相当于一个人走夜路和两个人走夜路的区别。

    “你们上哪去了？把我跟宝儿都急坏了，李鹏你听我说，你现在带任菲下楼，要是二十分钟后我还不下来你们就报警！”虽然知道报警的后果，但是最起码比死强吧。

    我说完这话后他俩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在愣神儿似的，定定的看着我。我心说他俩这是怎么了？

    我上去想拍一下李鹏的肩膀，正在这时，李鹏和任菲俩人一脸的愤怒，我发现他俩的脸突然间湛清碧绿的，察觉不妙的我想要后退已经晚了。

    “敢不皈依？！”他俩同时愤怒的吼了一声，然后一个掐住我的脖子，另一个对着我撞了过来。

    现在说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在山东有一次打水，那边都是在院子里挖手摇井。我那次将水桶摇上来一半的时候手滑了，摇把在惯性下飞速的回转打在了我的胸口，瞬间感觉重击将肺里的空气全挤出去了。

    这次的感觉比那次更难受，除了胸口的剧痛和憋闷以外，我的脖子还被人掐着。

    我直接被他俩这一下子给撞到了黑雾之中，四周被阴气包裹让我浑身有些发冷，窒息的感觉让我拼命的掰着任菲的手。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李鹏现在应该是骑在我身上，任菲的双手正在掐着我喉咙。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氧气，我几乎将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涌出来了，但就是掰不动任菲的手指头。我们喝酒那天晚上，我用阴阳眼看她都快要咽气儿了，现在的力气咋这么大？

    我被她掐的眼睛往外鼓，脑袋冒金星，就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他们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掐死我，由于他们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感觉我被他俩推的贴着地面正在往前滑。

    耳边传来胡菩淘和常相九的喝骂声，外加上乒乒乓乓的声音。我在心中努力的呼唤着他俩，他们是我的护身报马能够心意相通。

    就在我感觉意识快要消失气管儿将要被捏碎的时候，一道劲风带着破空声，不知道是常相九他俩谁踹出了一脚，直接将任菲踹飞了出去。惯性带着我也滚了好几圈儿，任菲脱手的瞬间，她那尖锐的指甲给我带来了刀割般的剧痛。

    脖子上火辣辣的让我不敢去摸，估计这下子应该带走了我好几条肉。但是我此时的感觉是无比幸福的，因为我能呼吸了。

    我贪婪的大吸了几口氧气，氧气带着血液上脑使我脸颊发烫有些眩晕。还没来得急开心，我感觉我脚被人攥住了，按照距离来说应该是李鹏。

    此时就算我是傻子也想明白他俩是被附身了，虽然没有善恶杖，但是对付阴邪一类的东西我办法就多了，其中最管用的莫过于我一直修炼的六字大明咒。

    “唵·······”一开口我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发出的声音就好像百年烟鬼似的，同时还伴随着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顾不得这些，我沉下心来，手掐不动金刚印，口中吼出了六字大明咒：

    唵，嘛，呢，叭，咪，吽！

    我本来想结手印给李鹏一下子，没想到我刚将咒语念完，“砰”的一声，满屋的阴气犹如龙吸水一般，飞速的搅动起来，然后在我震惊的眼神下消失不见了。

    “啊！！！”屋子里的一切再次出现在眼前，面容惨烈的女鬼凄厉的惨叫一声，然后怨毒的吼道：“你敢不皈依我，你敢出佛身血！”她的表情恨不得将我吃了，接着就爆成一团阴气凭空消失了。

    他妈的，你算哪门的佛菩萨，不皈依就要送我们下地狱？

    “我发现······”常相九眼睛一亮正要跟我说什么，就听见砰砰两声，失去阴气操控的李鹏和任菲相继栽倒在地上。

    接着走廊里响起一阵阵摩擦地面的声音，我跑到门口一看就傻眼了，七楼那些关着门的寝室此时门全开了。

    走廊里站着二十来个穿着睡衣，神情狰狞脸色发青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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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报马化形

    这些女生个个神情呆滞并且怨毒，她们的脸色和刚刚的任菲与李鹏一样，都是湛清碧绿的，就像是绿色的灯泡照过似的。

    “敢不皈依~~~~~~敢不皈依~~~~~~”

    她们一边机械的重复着女鬼刚才的话，一边从左右两个方向奔着715围了过来，这场景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啊。

    在我的阴阳眼下，她们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鬼魂附身，竟然全都被阴气占满了七窍，和任菲的症状很相似。

    最折磨人的是，她们向我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就像是抬不起脚似的，满走廊都是拖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屋里的常相九和胡菩淘也感应到了，他俩往走廊里一看，胡菩淘登时就火冒三丈的要往外冲，被我一把拦住了。

    “菩淘姐，你要干啥啊？这些可都是活人啊。”我谨慎的问她，生怕她变出两只狐狸爪子给这些小姑娘破了相。

    胡菩淘皱着眉头看向我，跟我说：“我还能不知道她们是人？她们就是被阴邪之气入脑迷了心智，我抢了她们的窍把阴气驱出去。”

    还没等我说话，常相九先开口了，他一脸郁闷的跟胡菩淘说：“抢窍？她们开窍了吗？你强行扑身虽然能把阴气除了，但是她们长期受阴气侵扰身体本来就虚的不行了，再让你附身她们受得住吗？轻的大病一场，弄不好直接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咱们功德没捞着不说，反而还要落下业果！”

    我也是这个想法，见常相九先说了出来，我连忙认同的点头。

    胡菩淘看我俩这样，烦躁的说道：“那你们说咋办？你们瞅，那两个阳火都快灭了，再不解决结果不是一样么?”

    我顺着胡菩淘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左边的两位身上不仅是阴气，都已经出现死气了。这种死气我在我堂子里的清风身上见过，他们说死气是阴气之精，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懂。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她俩的眼睛乌突突的，耳朵也没有光泽。这些都是将死之人的征兆。

    姥姥以前跟我说过，要是一个人的眼睛不反光了，你从他眼睛里看不到自己的倒影，耳朵皱巴巴的，肚子往外泄气，这都证明这个人马上就要咽气了。

    以前农村的一些中医都有这门本事，他们发现这些征兆时会跟家属说，让他们给老人穿寿衣准备白事儿。

    我们正说话的工夫，她们已经摇摇晃晃的挪到了门口，动作就跟梦游差不多。

    本来我还没太在意，她们动作很缓慢，只是被迷了并没鬼魂操控，所以我以为她们的攻击力基本为零。

    接下来我就为我的大意付出了代价，离我最近的一位突然闻了闻，好像是受到了我身上阳气的刺激。眼睛一瞪，恶狠狠的一爪子就奔我脸来了。

    我此时身子正好把门口堵住了，身后的胡菩淘想要扑过来替我挡，却被常相九拽住了。仙家的元神虽然可以穿透物体，但是速度太快有可能把我的魂魄给冲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能下意识的向后一仰，但是我并没有完全躲过这一爪子。那女生做了美甲，老长的甲片少说得有两厘米，我就觉得俩上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还有些沙得慌。

    此时我也顾不得她穿的简略了，双手往前一推，手上传来柔软触感的同时，那女生被我推的仰面向后倒去。跟骨牌似的，接二连三撞倒了一大片。

    借着这个机会，我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常相九在我的示意下用阳气锁住了门缝，我此时多少有些后怕，虽说那些女生不是僵尸我也不会中什么尸毒，但是会不会得破伤风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头一次恨美甲这种东西，要不是多出来的两厘米，刚才她根本抓不到我。

    脸上的疼痛和外面的挠门声让我有些烦躁，我准备和我的俩报马商量下对策，胡菩淘还是坚持她的想法。对于她这种手永远比脑子勤快的选手，一般除了打架的时候，我很少参考她的意见。

    常相九沉默了一会，跟我说：“幸好你小子刚刚的六字大明咒，我想我大概明白咋回事儿了，这件事儿不单单是厉鬼作怪那么简单，都是有人操控的！”

    “啥？”常相九的话听的我一惊，我问他：“有人操控？谁啊？不会又是一贯教吧？”这女鬼害的人实在不少，整个七层都被她用阴气操控了。如果真有人操控的话，我第一个想象得到的就是一贯教，因为他们一直在搜罗魂魄。

    “不好说。”常相九挠了挠头，跟我说：“那女鬼不完整，她也并不是什么疯子在装菩萨，倒是让我想到了一种道法来。”

    我俩说话的工夫，外面脑门的声音更大了，听得我有些头皮发麻，我摇了摇头跟常相九说：“这些一会儿再说，眼瞅都凌晨了，咱们闹这么大动静不行啊，有没有啥办法先把外面那些死娘们解决了？”

    常相九微微一笑，跟我说：“你刚才怎么驱散的阴气忘了？六字大明咒啊，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点儿天赋，前段时间的苦修没白费。”

    常相九突如其来的夸赞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尴尬的笑着问他：“嘿嘿，还不是九哥跟菩淘姐教的好嘛。这么说我把门打开，念六字大明咒就行了？”

    “行个屁，阴气入体念经就能治，那不是扯犊子呢么？”常相九白眼儿一番，继续道：“大明咒能祛除阴气不假，但要想祛除人体内的阴气，还要配合解阳法。”

    常相九口中的解阳法我知道，就是用强大的阳气来驱散的阴气，常见的办法有用黑狗血、公鸡血、童子尿等浇中邪之人。往往可以讲人体内的阴气驱散，道理跟热水浇冰块差不多。

    常相九说的办法不错，但是我现在手上什么也没有啊，于是我问他：“具体说说，咱们现在啥也没有，再说我现在也尿不出来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有些发烫，因为胡菩淘在场，虽说她本体是只大狐狸，但怎么说她现在的样子是个女的，还是个大美女。

    常相九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嘲讽的跟我说：“快把你的小兄弟藏好，谁让你用那么恶心巴拉的招了？你是出马弟子同时又修炼佛法，谁说阳解法只有童子尿的？你的中指血不就是至刚至阳么？”

    “多大的人了，还是个童子，说出来也不怕丢人。切~”胡菩淘突然间不合时宜的来了这么一句，我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童子怎么了？老子纯真。

    常相九呵呵一笑，跟我说我激发六字大明咒，然后咬破中指点被阴气侵袭之人的灵台，这样就能祛除她们体内的阴气。

    我听完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咬破手指这点疼痛我能忍，关键是我怕她们又挠我。

    常相九跟我说不用担心，他跟胡菩淘化成本体，保管让她们老老实实的受我摆布。

    我听完后有些激动，胡菩淘的本体是只大狐狸，虽然也是元神显现的，但是我好歹见过，常相九的我还真没见过。

    我让常相九先化个形让我看看，他跟我说地方不够让我先开门。我想都没想就把门给推开了，外面的老娘们儿刚要往屋里扑，只听“噗”的一声，常相九和胡菩淘纷纷化形了。

    胡菩淘还是比马驹大不少的银白狐狸，常相九彻底把我看傻了，我以为他顶多就是一条蟒蛇的样子。没想到他的本体竟然比水桶还粗，贯穿整条走廊，脑袋的部位在走廊尽头处拐弯了，我根本没看见。

    虽然知道他们是元神显现的，应该是夸张了不少，但我还是头皮发麻有些眩晕。

    此时走廊中的女生全都被常相九的身子给压倒了，她们面目狰狞的不停挣扎着，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哀嚎。

    胡菩淘化作大狐狸将几个女生按倒在地上，回过头看向我，口吐人言跟我低吼道：“发什么呆呢？动手啊！”月光下它口中的牙齿雪白雪白的，看起来比狼牙还锋利，这要是咬我一口恐怕脑袋直接就没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我竟然觉得他俩有些陌生，甚至还有些本能的对野兽的恐惧。

    我心中知道他们会舍命保护我，但是就是没来由的心中发冷。一直以来我都把他们当做同类，当做兄长姐姐，这个样子一时间有点让我心神震荡。

    我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想法，一口咬破中指就扑了上去。常相九说的没错，我激发大明咒的同时，用沾着鲜血的中指点在她们的眉心上。

    凡是被我点过的人，身子都像触电一般的不住颤抖，体内的阴气就像车胎漏气一样，顺着眉心的红点往外呲，一时间整个走廊里阴风大作。

    我强忍着刺骨的寒冷，挨个的为她们祛除阴气，中指血液凝固了，我强忍着疼痛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走廊里此时倒着一地穿着睡衣拖鞋的女生，散发出来的阴气顺着那些开着门的寝室涌了进去，然后从窗子消散于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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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雷火焚替身

    我望着满地七倒八歪的女生有些发蒙，常相九和胡菩淘此时已经化作了人形。

    常相九得意的笑着，呲牙问我：“咋样兄弟，九哥的本体威风不？”

    我干笑了两声，比了个大拇指给他。

    没想到常相九更得意了，他将小脖子一扬，跟我说：“你还没见过我家老爷子的本体呢，那才叫威风呢。”

    我听他这意思常万法的本体比他还大？那么大一条蛇平时在哪里呢？现在也没啥深山老林了，要是被发现了还不得上新闻啊。

    常相九听完神秘一笑，跟我说：“到了我家老爷子那一步的，本体都不在你们这一界了。”我心中一惊，难不成在灵界？不过我没有问出口。

    我还是觉得他们作为人的样子挺有亲和力的，本体还是别看了。要是堂子里的清风都让我看看本体，那我还活不活了？

    我正想着，常相九开始在地上的女生身上搜寻着，我看他挨个掀人家的衣服领子，心说这也太变态了吧·······

    我偷眼看了看胡菩淘，她并没啥特别的表情。常相九一边掀衣服领子，一边从她们的胸口处翻出一个红布包成的三角包。

    这种三角包被红线挂在脖子上，在场的女生每人的脖子上都有。这我要还察觉不出来不对头就成傻子了，常相九想了想，又反身回到715。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李鹏，直接伸手就奔任菲的胸口去了。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苦笑道：”九哥，要不行让菩淘姐来吧。“

    常相九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倒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说：”想啥呢？你九哥我都两百多岁了，况且我跟你们也不是一个物种啊，心脏的人看啥都埋汰。“

    他这句话到把我整的里外不是人了，我本意是替李鹏考虑，但是转念一想，我自己小时候洗澡都不知道被胡菩淘看了多少遍呢。于是我只能讪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果不其然，任菲的胸口也挂着同样的红布三角包。常相九站起身后，来到了715的窗口，他在窗帘上摸索了半天，然后在边线除抠了半晌，里边也放着一个同样的三角红布包。

    我想起常相九刚才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有人操控的，此时再看凡是被阴气附体的，身上全佩戴着一样的东西，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我问常相九：”这布包是干啥用的？跟她们被阴气附体有关？“

    ”红布包里装的是符咒，是防止魂魄离体与阴气外泄的。“常相九拆开几个红布包，里面全都装着一样字画的黄纸符。他回答我这话的同时，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突然想起昨晚发现的一幕，风吹起窗帘后我看到里面的阴气，但是隔着窗帘却什么也看不到。看来都是红布包的作用，是有人故意把阴气困在715。

    一瞬间我感觉我猜到了什么，我问常相九：”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养鬼害人，将这些装符咒的红布包交给住在七楼的女生，目的就是帮助女鬼以阴气操控她们？“

    说着说着我又感觉哪里不对，因为常相九说这红布包有防止魂魄离体的功效。魂魄不能离体，女鬼怎么勾魂抓替身呢？

    我一整天都在好奇，任菲阳火都已经弱到那个地步了，她跟我说的那个梦分明就是女鬼勾魂。但是我想不明白，以她的身体女鬼怎么会没有勾魂成功呢？

    另外地上有两个女生也是一样，她们身上死气浓重，按理说不用女鬼勾就应该死了，现在看起来虽然命悬一线，却还活着。难不成这符咒真的是用来保命的？

    ”不完全是为了害人，这符咒有保命的作用，况且刚才那玩意儿也不能说成是鬼，因为她不完整！“常相九又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我没明白他这不完整是啥意思。

    胡菩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口道：”他说的没错，刚才交手的时候离得近了我就发现，我们之所以碰不到她，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鬼心，完全是由阴气和怨气组成的。“

    胡菩淘这话我听明白了，但是我没理解。任何鬼魂包括我堂子上的清风都是有鬼心的，其实就是最魂魄的依托。

    没有鬼心的话，那相当于是鬼的神通。堂子里的清风与人斗法的时候，也会散出体内的阴气攻击别人。

    我想不通的是，阴气离体一段时间就会消散，那是因为凡间阳气大于阴气，如果清风打出阴气没有攻击到对方，片刻之间阴气就会被同化，化为自然的一部分。

    女鬼的道行其实连小黑都比不过，以她的本事来说，根本没办法让阴气长时间的化形。

    难道说，这女鬼的本体道行已经达到了我太爷爷的地步？要真是那样的话，我还是回家搬救兵算了，我已经惹了人家了，不报复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常相九突然间惊呼了一声，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屋子刚刚闹过鬼，走廊里还躺着一地人，他这么一惊一乍的我能不害怕么？

    我见常相九的眼神发亮，我问他到底想到啥了。

    ”快找找，看这屋子里有没有造像或者排位啥的。“常相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或者黑白遗照，带名字的纸条都算。“

    我没明白他啥意思，但是还是在屋子里各个角落搜寻起来。这屋子已经好几年没住人了，只有三个空空如也的上下铺，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我将犄角旮旯寻摸了个遍，胡菩淘突然间原地一蹦多高，在棚顶的电风扇上摸下来一个白色的东西。

    我仔细一看，这是一个用A4纸加胶水做成的莲花，这么怪异的样子肯定就是它没跑了。

    常相九将莲花小心翼翼的打开，中间有一个像是冰棍杆的小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的一排字：

    供奉冤苦大士刘娜娜功德金身

    短短的一行字提供了不少信息，大士一般是菩萨的一种称呼。就像是释迦摩尼佛的称呼，有天人师、世尊、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等等，是证明佛菩萨果位上的无边智慧德能。

    刘娜娜应该是女鬼的名字，而所谓的功德金身，实际上就是一种代称。

    以前供菩萨，有能力的供金银铜铁的造像，没钱的用排位甚至是白纸写名号供奉，都不影响心中的瞻仰，这些都可以代称为金身。

    我疑惑的问常相九：”这东西就能让没有鬼心的女鬼保持不散？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幕后之人养鬼害人咯？“

    常相九跟我说是不是养鬼害人不好说，因为还有很多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至于这种术法叫做鬼菩萨，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其实当初哪吒失去肉身后，太乙的办法异曲同工。

    太乙用莲藕给他塑造身躯，然后塑化造像使人供奉，当人们上香设拜的时候，鬼魂可以吸收信徒的信念力。久而久之魂魄增长道行不说，还能够使魂魄稳固载体成型。

    常相九把手中的木牌递给了胡菩淘，胡菩淘接过后往走廊走去。

    她来到门口后，手中捏着木牌燃起熊熊的紫炎。这是胡家的正法雷火，当初炼化李雅婷的鬼婴时我见过。

    木牌在紫炎中发出阵阵黑气，不知道是我的幻觉还是什么，脑海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却不像是耳朵听来的。

    木牌消散的瞬间，地上那些女生鼻孔纷纷冒出一股子阴气，这阴气与之前的阴气不同，好像有型有质似的。

    我发现这阴气一离体，就立马被他们胸口的红布包吸收了，接着红布包里冒出黑烟，里面的符咒好像是烧着了。

    于此同时，我发现她们的阳火旺盛了不少，那两位严重的脸上都恢复了些许红润。

    此时我心里更疑惑了，这幕后之人一边害人一边为她们保命，到底是为了啥呢？逻辑上说不通啊。

    一阵折腾之后，宿舍外远处的路灯接连的熄灭了，这一切都说明天快亮了。

    我现在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心中的疑惑回去再问不迟。一地昏迷的女生外加一个穿着户外安全带的我，这要是被发现了，明天晨报肯定会是这样的标题：《变态色魔夜袭女寝，迷晕二十女生欲图不轨》

    我冒着冷汗问常相九他俩咋办，常相九想了想跟我说：“其他的人不用管，留给学校自己解决。我附身李鹏，咱们先走再说。”

    我略一思索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时间紧迫，我来不及下楼跟宝儿汇合。

    此时七楼的门全开着，常相九附身李鹏跟在我身后，我们找到703后，打开窗户顺着绳子滑了下去。然后胡菩淘上了天台，帮我把绳子解开丢了下来。

    匆匆的收拾完毕后，我跟李鹏贴着外墙翻了出去。出租车司机一路上都透过后视镜偷偷瞟我俩，没办法，李鹏打扮成这样，浓妆艳抹的。

    我脸上带着几道抓痕，还穿着速降安全带，司机大叔指不定咋想呢，只求他别等我俩下车后报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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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矿泉水还是果盘

    我给宝儿发了个短信，告诉她事情已经大致解决。李鹏我带走了，任菲还在七楼躺着，不过现在上面没脏东西了，她还是很安全的。

    另外我嘱咐她，一会天亮了趁寝室大门还没开，赶紧喊宿管，就说任菲在你寝室住的，结果一醒来人不见了。宿舍晚上是全封闭的，她们肯定会楼上楼下的找。

    宝儿先是回过来一串省略号，接着第二条说好的。

    我跟李鹏进屋的时候，崔久祥迷迷糊糊的醒了，他看了我俩的造型后先是一愣，接着立马就精神了，大吼一声：“卧槽，你俩干啥去了？”

    我示意他小点声已经来不及了，吴跃也被吵醒了。他俩喋喋不休的问我俩干啥去了，我现在又累又困没心思废话。

    李鹏比我速度还麻溜，其实是常相九控制他爬上了我的上铺，然后就闪身回到我心窍之中。

    老崔跟吴跃看着刚上床就打呼噜的李鹏傻眼了，尤其是李鹏此时带着假发穿着女装，脸上还画着浓浓的妆。

    他俩又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向我，我回了一句，我现在困的不行了，要是兄弟的话就别问。

    一觉睡到了大下午，醒来的时候老崔和吴跃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去上课去了。桌子上放着两盒快餐，估计是怕我俩醒了饿吧，其实老崔跟吴跃还是很讲究的。

    我找了几张创可贴贴在脸上，然后将速降安全带脱下来塞在床下，又把脏衣服换了一遍。

    上铺李鹏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一个人竟然弄出好几个人的声音。我顺着梯子爬上去一看，发现他脸色通红。

    用手背一贴他额头，卧槽，这家伙发烧了，少说也得三十八九度。

    其实这是必然的，他被阴气侵入身体了不说，又被常相九强行附身一个多小时，这么折腾不病就怪了。这也是常相九为啥不让胡菩淘附身给那些女生除阴气的原因所在，她们身体都那么弱了，整不好救人成杀人了。

    我苦笑一声，早说不让你跟着你非去，看来不躺一个星期好不了，这还得说李鹏体格子不错。

    我一边吃着桌子上的盖饭一边跟常相九与胡菩淘聊天，实在是太饿了，最后我把给李鹏那份也吃了。他今天能不能醒还不一定呢，实在不行醒了再说。

    要说道行高了就是不一样，在得到陈九公的道行之前，常相九他俩在我心窍里呆着没啥事儿，一旦捆窍办事我还是挺难受的。

    那个时候我办事儿，完全就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给李雅婷破关那次，我只是被捆窍了两次，灵魂出窍也只是看他们怎样破关的。尽管如此，我过后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

    寝室没人李鹏又处于昏迷，我也懒得用信念沟通了，直接用嘴跟她俩聊了起来。不过为防止老崔他们突然回来，常相九他俩还是没完全显形，只有我能通过阴阳眼看见。

    “九哥，你说给任菲她们符咒的，是不是就是养鬼的？”我一边吃一边问他。

    常相九想都没想就跟我说：“八九不离十吧，就算不是，也是对整件事来龙去脉了解清楚的。否则不可能七楼所有人都有符咒。”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说：“那不如这样，我明天去问问任菲，问问她符咒哪来的，咱们找到那人一问不就全明白了吗？”

    “这个时候去你不是找别扭呢么？怕别人怀疑不到你头上？”胡菩淘撇着嘴抢白道，她竟然新鲜的动上脑子了，让我挺惊讶的。

    胡菩淘见我这个表情，不乐意的跟我说：“你是不是当我傻呢？我就是看不惯你俩凡事都琢磨，实际上你当我二百来年白活的？”

    我连忙摆手说我没那个意思，其实也对，胡菩淘只不过是比较直接，喜欢真刀真枪的干。

    她当初炼化鬼婴的时候我还误会过她，实际上，脑子要是不好使的话，她能办明白那么多事儿么。就像她说的，二百来岁了，懂得那不比我多多了么。

    我想了想，跟她俩说：“那就这样，等到事情平息后，我把任菲找出来单独问问。”

    常相九和胡菩淘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我的心窍之中，我继续努力的吃着快餐。

    吃饱喝得后，我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宝儿突然间来电话了。

    她问我昨天到底都发生啥了，我没回答，而是问她任菲她们咋样了，现在她们学校什么反应。

    宝儿跟我说：“宿管跟我上去的时候七楼趟了一地人，当时阿姨就吓傻了，还以为出人命了呢，说实在的，我也吓了一跳。”

    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宝儿跟我说领导来了后，其中一大部分就醒了。问她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们也说不明白，只记得前一天晚上睡觉做噩梦来着。

    校领导带她们去体检，并没有想象中的性侵事件，不过无一例外的，她们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很差。

    任菲和最严重的那两个女生现在还没醒，医生的诊断就是身体太虚弱，外加严重的贫血，没有病症出现，属于亚健康状态的极限。

    我心说能不贫血么，任菲由于阴气长时间的侵袭，一来例假都半个月的。这还是她才搬上去一个月，那两个更严重的不知道这样多久了。

    宝儿跟我说校领导把七楼给封闭了，所有女生全部换了寝室，并且严密封锁消息不许胡乱议论，她也被找去谈话了。

    任菲和那两个昏迷的女生没办法，只能通知家长，现在具体怎么谈的她也不知道。

    我问宝儿那些女生都带着三角形的红布包，校方没有发现么？宝儿跟我说，当时领导问了一句，没人知道咋回事儿，也就没有再问。

    我心说即便校领导不知道咋回事儿，肯定也明白这不是正常事件，要不然能封闭七楼么？

    况且当初715出事儿没多久，校方就找人来看了。看来他们还是心里明白，里面有脏东西。其实现在七楼啥都没有了，封不封的也没啥。

    宝儿知道的就这么多，她全说完了以后，追问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没啥好瞒她的，当下将昨晚的事情粗略的讲了一遍，不过鬼菩萨什么的我没说，因为说了她也听不懂。

    宝儿听完之后，惊嘘嘘的问我：“事情还没完事儿？那任菲现在什么状况啊？”

    我跟她说她们寝室已经干净了，任菲身上现在也啥都没有了，只不过是身体有些虚罢了。至于事情什么时候能完结，只有等任菲出院后问她才能往下查。

    宝儿听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她跟我说等任菲出院了，她跟任菲说说，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已经睡意全无，找出两片退烧药后我才反应过来，李鹏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我根本喂不下去。

    我咋看还是觉得他现在的扮相太扎眼了，于是我打了盆热水开始给他擦脸。知道我把他的脸都擦成脸谱了，我才反应过来，要想洗干净得用卸妆水。

    于是我从他的箱子里翻出了几件衣服，决定给他换了。脱连衣裙的时候还好，我正往下拽丝袜的时候，这家伙突然间醒了，眼睛惊恐的盯着我。

    ”你特么这是啥眼神儿啊？你当老子愿意给你换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看他一副看变态的眼神，连忙证明我的立场。

    李鹏此时已经烧的有些迷糊了，但他还是在我的搀扶下把衣服换了，最后又费劲巴力的下床把脸给洗了。

    我在他的央求下，将那身女装假发什么的扔进了两条街外的垃圾箱，然后又给他带了一份馄饨，发烧了喝热汤有好处。

    等我回来之后，李鹏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任菲怎么样了，我心说兄弟你的相思病不轻啊。

    我问他为啥要去七楼等我，他跟我说他本身在六楼的楼梯间的，隐约间听见任菲在七楼叫他，他就上去了，过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给我气的，这显然是上面的鬼娘们迷惑你呢，你丫的平时挺聪明个小伙，这咋一沾上任菲就傻了呢？任菲跟宝儿在5楼寝室，她在七楼叫你那能对劲么？

    都说热恋中的人智商为零，你特么的还没恋呢，单相思就把你给整疯了？

    李鹏被我说的脸色涨红，不过我分不清他是害羞还是烧的。他问我昨晚都发生啥了，我给他大概的讲了一遍，比跟宝儿讲的又简略了一些。

    他一听任菲进医院了，当时就要起来去看她。我说你要是去的话，你也得进医院了，老子就要进局子了。

    最后在我的一阵劝说之下，把退烧药就着馄饨汤咽了下去，然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五点多钟老崔跟吴跃回来了，俩人还是喋喋不休的问我俩到底干啥去了，这咋去约个会还带伤回来的呢？另外李鹏咋穿成那样呢？难道任菲好这口？

    我愤怒的瞪了他俩一眼，说再问就断交，以后打台球只能喝矿泉水。老崔一缩脖子，说不问了，我们还想吃果盘儿呢。

    第二天开始，我让老崔他俩给我和李鹏请一星期的假，就说我俩病了，病假条等李鹏好了让他去弄，他在这里人脉广。

    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我得照顾高烧的李鹏，另一方面我自己半边脸全是创可贴，我也没法出去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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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李鹏失踪

    一周的时间匆匆而过，我一边照顾李鹏一边打坐修炼。现在当着李鹏的面儿我基本不避讳了，除了不让仙家显形以外，上香打坐都是正大光明的。

    李鹏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他在三天前就退烧了，只不过身子还有些虚。

    这几天他一直跟我说想去看看任菲，但是都被我拦住了。任菲现在在医院，父母都在，我怕李鹏哪句话不注意惹麻烦。

    李鹏无奈之余，开始好奇的问我出马的事情，还说想要拜我为师。（起点首发，支持正版）

    我师父以前就跟我说过，之所以仙家不能随意对凡人显法，就是怕迷乱凡人的心性，继而只想着追求神通。

    师父说神通都是外物，在佛门，追求神通而不修炼心境的都属于着相。这一点我有自己的理解，但是我觉得对凡人来说太难了。

    就拿我们出马的来说，无论是自己修炼还是依靠仙家，那都是需要神通的。没神通怎么办事儿？对那些厉鬼冤魂念经么？

    想来想去，这是两难的事情，我觉得我自己可能也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偏了。遇到的事情越多，就越需要提升实力。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基本没有修心养性的时间与心思。

    我甚至有些不明白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心境不到最后难免沦为一捧黄土，然后再次转世投胎一切重来。

    但是我出马开始历经的种种事情，都提醒着我，要是没有实力恐怕早晚有一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连最后沦为黄土的机会都没有。

    我想过，是不是所有的出马弟子加起来都没我这样的？我就跟柯南一样，走到哪哪出事儿，也不知道是我天妒命格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别的。

    “天赐啊，你就收了我呗，我也想做出马弟子，以后你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行不？”我正在打坐，李鹏又开始哼哼唧唧的跟我墨迹上了。

    我虽然在闭目打坐，实际上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听见他的话后，我干脆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今天实在进入不了状态。（起点首发，支持正版）

    我趿拉着鞋走到桌边喝了口水，然后苦笑着跟他说：“你墨迹我也没用啊，出马这个行当跟武侠不一样，不是你给我磕个头，我就能教你的。”

    “那仙缘这个东西是怎么看有没有的？就没有啥办法后天跟仙家结缘吗？”李鹏不甘心的问我，出马需要有仙缘这件事我这几天跟他说了无数遍。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一般仙缘分两种，一种是老香根，就是说你爷爷供，然后爷爷死了上堂子做悲子悲王，你爸继续供，然后你爸没了你供。另一种是你前世跟某个仙家有缘，今世仙家拉堂人马助你修行来了，这样的一般都是从小有感应的。”

    “那我呢？你看看我。”李鹏不死心的让我看他。

    我苦笑一声，跟他说：“看啥啊，你身上啥都没有，你家也没有老香根。至于以后有没有仙缘，无缘无故的我也不能查你啊。”

    李鹏一听我这话立马站了起来，跟我说道：“没事儿，你去查，这事儿我本人同意。”

    “你同意有个毛用，咱俩之间没这个因果，随便查人生死簿那是要背业力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你要是想自杀，签个授权书我就能杀你么？肯定不行，道理都是一样的。

    其实生死簿也不完全准确，比如说过往的事情百分之百的准，但以后的记载就模糊许多了，并且会有很大的变动。

    比如说一个人刚出生，他的生死簿上写着寿数七十，这是根据前生的福德换算的。

    而生命中记载的大部分劫难与贵人，也都是前世福德和业力换来的。如果在某个关口你救人一命，也许的你寿数会变成七十一。若是在某个关口你落井下石，可能你的寿数会变成六十九。

    无论佛家还是道家，都例举出很多现世报的罪过，也就是说有些事情等不到来世，今生就会报应到身上。

    所以在麻衣门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往生容易来生难。说的就是发生过的事情一算一个准，没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会有变动的。（起点首发，支持正版）

    如果有个算卦的把你过去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但是过后你发现他说的未来的事情不怎么准确，其实不怪算卦的，是你自己的某些行为改变了命数。

    李鹏听完我的话后特别沮丧，苦着个脸咣当一声又倒在了床上。

    我有些不解的问他：“你这么执着的想做出马香童，到底是为了啥啊？总得有目的吧？”

    “能有啥目的？就像你昨天说的，得一世人的皮囊不容易。要是只为了吃饱穿暖，等到死的那天有啥意思啊，这辈子不是白活了吗？我特信轮回因果，不想空活一世。”李鹏想都没想的跟我说。

    “修行也不是只有出马这一条路啊，佛道都属于大道，都能超脱彼岸，虽然我没办法让你与仙结缘，但是简单的打坐修炼我还是可以教你的啊。”我接过他的话茬问道。

    我实在不明白他为啥非得想要出马，真是一个人一个想法，要是能选择的话，我真的很想做一个懵懵懂懂的普通人。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我在他们的陪伴下长大，然后上学上班，娶个不丑也不漂亮的媳妇，生个不傻也不聪明的娃，然后给爹妈养老送终。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光看见狼吃肉，没见过狼挨揍，我这出马弟子在鬼门关走了几遭了？滋味那么好受呢？

    李鹏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暗淡的跟我说：“佛法道法都是至高法门，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它们就像是中医，治不了脑出血。急于办事儿的时候，还是出马的管用啊。”

    他这比喻挺贴切的，欲证佛果要多少世修行。但是出马仙虽说能立竿见影，可施展神通是过瘾了，带来的其他层面的东西呢？

    一旦出马，以后所作所为就不是一个人的事，身后还有一堂子仙家呢。

    我听李鹏话里话外有点别的事儿，我问他有什么急于办的事儿非得出马，他回了我一句，人生在世谁还没点故事呢？

    他不愿意说，我也就没再问。虽说立堂子这事情我帮不了他，但我还是把其余的打坐、修行、真言等等，一切能教的我都告诉了他。

    这没什么，引人走向正路，这是未来世的一份善缘，也是一份功德。

    晚上老崔和吴跃回来了，见到李鹏盘腿坐在上铺打坐，老崔唉呀妈呀一声，问他：“干啥呢兄弟？修炼啥绝世武功呢？”

    李鹏没理他，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们有兴趣也可以试试，跟太极一样，对身体有好处。”

    老崔撇了撇嘴，跟我说：“你要是有啥武功秘籍，像七伤拳、金刚经什么的让我练练还行，太极就算了。”说完用牙磕开一瓶哈啤，跟吴跃就着花生米对吹上了。

    我看了看他的体格子，心说我看你练野蛮冲撞还差不多，长得跟沃玛森林里的半兽勇士似的。

    星期一的早上，李鹏出去了一趟，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去弄病假条，问我用不用再开一个星期的。我想了想后还是算了，成天在寝室呆着也没啥意思，还不如上上课呢。（起点首发，支持正版）

    李鹏走了我自己呆着也没意思，我想了想后决定出去洗个澡，虽然我们寝室也能洗，但是毕竟不能搓不是？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的挺好笑的，我们班有个南方兄弟住在走廊另一头的寝室。听别人说，有次他洗澡忘了关门，室友推开发现他洗澡竟然穿着裤衩。

    后来我才知道，南方基本没有大众浴池，都是自己在家洗澡。那兄弟来我们这边不习惯，第一次去浴池都是穿着内裤的。北方人觉得南方不搓澡洗不干净，南方觉得一大帮人光着在一起洗尴尬。

    洗完澡后，我找了个网吧打起了撸啊撸，一上午匹配的都是抢人头卖队友的。中午老崔他们给我来了个电话，我说我就不回去吃了。

    一捅泡面就是我的午饭，直到网管来问我要不要包宿的时候，我看表才发现，都九点多了。

    出门后我买了盒软长白，然后往寝室走。推开寝室门，老崔和吴跃正在用笔记本聊QQ。

    这俩臭不要脸的正在跟一个妹子视频。视频那边的妹子挺好看的，网名叫做流光回雪，我一看老崔的网名，竟然叫轻舞飞扬。

    那个年代受港台言情的荼毒，男男女女都要起个忧郁带些文艺的网名，关键这名字和老崔的大光头也不配啊·······

    老崔见我回来了，头也不回的问我：“老四呢？”老四是李鹏的代称，因为他是我们寝室最后一个报道的，所以老崔他们管他叫老四。

    我听他这么问一愣，回答道：“早上他说他去弄病假条，等回来他替我给导员儿，这都几点了，还没回来？”

    老崔和吴跃同时转过头，愣愣的看着我，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他正往教学楼走，他跟我俩说病假条送完了，他PSP忘在教室了要回去拿，我俩还以为他拿完去网吧找你了呢。”

    “啥？”我听完脑瓜子嗡的一下，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校方千叮咛万嘱咐放学后不许在教学楼逗留，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请大家支持正版，加书友群15269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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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百鬼养老院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李鹏拨了过去，电话拨通了，但是一直到最后也没人接。我不甘心的又打了一遍，结果依旧如此。

    我的心渐渐的有些发沉，无论是导员徐航讲的故事，还是校方的规定，都说明教学楼有问题，否则学校不会自己给自己制造绯闻。

    最主要的是，我报道那天，胡音杏都阻拦我不让我进去。过后胡菩淘跟常相九也说了，里面有个有点道行的家伙盯着我。

    真不知道李鹏是咋想的，他既然相信出马仙这一行，那肯定也相信世界上有鬼存在啊，前不久被鬼迷了这么快就忘了？怎么就敢没人的时候自己回教学楼呢？

    要不是我确定李鹏身上没有道行的话，我都快怀疑他就是道衍了。他这简直跟我们乱世三星的命格一样，走到哪里都不消停，步步该灾。

    最关键的是，徐航说过，教学楼原来是医学院做标本储藏的，鬼知道里面有多少脏东西。李鹏前不久刚被阴气侵袭，又被常相九强行附身。他现在身体本来就弱，不招东西就怪了。

    老崔和吴跃看我脸上阴晴不定的，也立马跟那妹子说拜拜了，合上了笔记本后，老崔跟我说：“要不咱们出去找找呗？这小子电话也不接，这么晚能去哪呢？”

    吴跃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要我说，该不会见着鬼了吧？你们忘了徐航跟咱们说的了？教学楼里可不干净啊。”

    “快滚犊子吧，人死灯灭哪来的鬼？你见过啊？”老崔抬杠似的回了一句。

    吴跃也不甘示弱，咋呼道：“咋就没有呢？这玩意就跟西门吹雪的剑一样，都说剑快，谁也没见过，因为见过的都死了。换句话说，真见过的跟你说你也不信啊。”

    “什么时代了还迷信呢？就算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现在都没头发了，咋还跟老娘们儿似的鬼啊神啊的。”老崔哼了一声，讽刺道。

    吴跃一提起这个真生气了，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要不是你趁我喝多了带我去剃头，老子至于大一半学期了，还没对象么？”

    “这跟剃头有啥关系，光头不帅是咋的？再说我不都把笔记本借给你，还帮你在网上泡妹呢吗？”

    “快拉倒吧，你那破本子卡的跟什么似的，老子都怕爆炸了崩我一脸毛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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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越吵声越大，我现在没心思解决他们的纠纷。由于我出去洗澡穿的是睡衣，所以我把洗浴用品放在床下之后，开始换衣服。

    直到我穿好外套穿好鞋的时候，他俩终于不吵了，好像是看出了我要出门，吴跃问我：“你要出去找老四啊？这大黑天的，我们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教学楼真有啥，人多也好有和照应。”

    老崔也是这个意思，他从褥子下拽出了一根棒球棍子，又找来两把甩棍准备分给我俩。我心说这也不是出去打架，这些玩意儿对鬼有啥用啊？

    “我估计跟教学楼没啥关系，李鹏应该是去找任菲了，正好我找宝儿也有点事儿，你们先睡吧。”我说完这句话后，立马趁着他俩诧异的时候出了寝室门。

    身后传来了一句“卧槽”，接着就是老崔喊着重色轻友，然后吴跃怪老崔让他剃了这么个头型找不到对象。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忆小的时候姥姥跟我讲的。在阳世间有很多地方都有鬼魂的存在，它们也并不像电影里演的，白天就出不来了。

    只不过是白天它们攻击力有限，因为鬼魂都是靠阴气攻击的，白天的阳气足，他们和人的作息时间相反，白天基本上是休眠时间。

    说到这里要提一句题外话，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辰起不言梦，午至不杀生。酉时不说鬼，夜半不出门。

    意思是早上醒来，不提前一夜做的噩梦，因为人的嘴都是有念力的，总说会成真。

    到了正午的时候不杀生，这个时候阳气重，死后冤魂会不怕阳气不好对付。

    过了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也是大部分鬼魂刚刚苏醒的时候。嘴里总聊鬼啊鬼的，真被怨鬼听见了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直到午夜，然后准备扑你。

    最后一条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夜半不出门。白天你身边即使有鬼，无论是人的阳气还是太阳的阳气都重，它没有办法作祟。要是到了半夜，外面没人了，阳气自然就弱了，如果赶上最近时运低火力弱，这个时候容易被上身。

    虽然说李鹏进教学楼的时间不是半夜，但也是酉时了。他刚经历了715事件，阳气本身就弱。十有八九，他应该是被困在教学楼里了。

    出了寝室楼后，我看了看天上的月光。我发现今天天上云彩不少，但不是乌云。月亮只有弯弯的一条，这让我多多少少的放下了些心。

    但凡神怪传说中，总是有什么月圆之夜变异的说法，这些其实不是空穴来风。太阳属阳月亮属阴，无论是潮汐还是女人的月事，都跟月亮的引力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虽然我认为教学楼作为原来的标本库，人都不是死太久的，道行也不会多高。但是我怕数量弥补质量啊，所以说月光少终归不是坏事儿，如果今晚月圆我还真有点儿打鼓了。

    离学校越近，人影也渐渐的稀薄起来。我们学校周边的买卖基本都在八点左右关门，其他专业的寝室也在这时关门。一般不归宿的小情侣，此时应该都在旅店，所以这里倒是挺安静的。

    我们学校的规模和一般电大差不多，院墙也没有多高。我来到西墙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后，我在心中呼唤常相九与胡菩淘。

    一眨眼的工夫，我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没开眼。掐诀念动开眼咒之后，再睁开眼景色果然不同。

    除了眼前的常相九与胡菩淘外，不远处还有几个脚不沾地，迷茫游荡的孤魂。我一般很少开眼，就是因为不愿意见到它们。

    这些孤魂跟厉鬼什么的不一样，厉鬼都是枉死有怨气的，一门心思的拉替身。幽魂孤魂都是对阳世有执念的，它们没啥道行也不会害人，就是生前的一份执着让他们不愿意往生。

    它们不经过地狱烈焰的修炼，慢慢的就会失去神智，印象中有什么放不下的，却会渐渐忘记自己在牵挂什么。久而久之，不是被邪修的厉鬼吞了，就是慢慢消散了。

    顾不得伤感，我将事情跟常相九与胡菩淘一说，他俩一直在我身上，对于发生的事情早就知道了。

    胡菩淘跟我说，我报道那天有个百年道行的老鬼一直盯着我，他俩为了钓鱼，所以一直没有出现。除了那个以外，其余的道行都不咋地，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胡菩淘又跟我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俩发现教学楼里的鬼魂只有新来的，却没有一个走的。

    这不正常，不投胎的鬼魂不是有怨念就是有执念，不可能无所事事的在一个地方呆着。胡菩淘说，她感觉教学楼里有某种力场，好像吸引鬼魂的，又能困住鬼魂出不去的。

    我问是啥力场，胡菩淘摇摇头说不知道，要是堂子里的清风在一看便知，但是她跟常相九对于清风那一套不大了解。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跟她俩定好战术后，翻过墙直接就跳进了学校。

    前面的院区很干净，只有两个迷茫的孤魂，好像在琢磨灯杆子的影子，低着头晃晃悠悠的飘荡着。

    等我绕过主楼走到后面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我们的教学楼在黑夜之中跟殡仪馆更像了，煞白的墙皮反射着月光。

    最主要的是，整座两层高的教学楼，此时完全笼罩在阴气之中。浓重的阴气像是雾状，将大楼全部包裹，从外面看去就好像抽象的黑色蛤蟆把楼给吞了，并且还张牙舞爪的。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真的有些怂了，我不知道里面啥情况。明知道前面是火坑，我真没有往下跳的勇气。

    ”天赐别怕，里面那东西吓唬人呢，别看阴气浓郁，其实驳杂的不行，就是个阵势。“常相九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接着他又提醒了我一句：”不过进去也要小心，能控制这么多阴气，说明里面的鬼都听他的。我就说为啥只进不出呢，感情都被他给关起来了。“

    虽然我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因为李鹏还在里面，时辰越晚情况越遭，常相九不也说了么，里面那家伙只有百年道行，跟我也就是半斤八两，何况我还有俩帮手呢。

    从玻璃大门进去正好穿过了外围的阴气，里面的景色又让我呼吸一滞。

    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鬼，虽说都没啥道行，但是这数量也太多了，看得我有些头皮发麻。

    我站在门口观察了半晌，发现没有一个奔着我来的，不知道是没发现我还是不在乎我。这些鬼魂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光看动嘴也听不见声音。

    场面竟然还挺和谐，我从没听说过鬼也凑一块聊天儿的，要不是知道他们都是鬼，我还以为我进了养老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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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寿衣老鬼

    （起点首发，支持正版。书友群：152691809）

    我试着往里面挪动了两步，这些鬼魂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依旧保持着三五一伙，气氛就跟退休干部疗养中心似的。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一直保持着小心谨慎，手中始终掐着不动金刚印，我保证，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老子立马催动六字大明咒。

    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样，一直到我穿过大厅走到楼梯阶中段的平台，一楼的鬼魂还是该干嘛干嘛，就好像没有看见我。

    楼梯正对着一楼的玻璃大门，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拐角处，这里基本没什么鬼魂了。

    走到这里之后，我看了看下面那些鬼魂，又看了一眼常相九跟胡菩淘。

    我发现他俩的表情很有意思，胡菩淘此时虽然是人形，但是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在闻着什么。而常相九看都没看一楼的鬼魂，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好像是在找什么。

    此时我不走了，他俩也不动了，我问他俩：“你俩这是干啥呢？是发现啥了还是咋的？菩淘姐你闻什么呢？”

    胡菩淘看都没看我，一边闻一边跟我说：“闻阳气呢，找你朋友被藏哪了。”

    胡菩淘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我心说满楼的鬼，李鹏在哪也不知道，他俩怎么这么平淡呢？

    我偷偷的用手指了指下面那帮鬼魂，问常相九：“九哥，我咋感觉下面那些鬼好像看不见我呢？”

    我从一进来看到这些鬼魂的反应，脑子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陷阱。它们故意装作不在意我，实际上是等我进来偷袭我。但是我一路走一路谨慎观察，我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人都怕鬼，那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实际上，再聪明的人死后成为鬼魂，他的智商也没有普通人高了。因为无论是怨念还是执念，都会影响鬼魂的心智。

    这一点就连我堂子上的清风仙都一样，他们即使要经过地狱烈焰的熬磨，依然还是比较易怒的。所以但凡是供堂子的都明白，不问自家清风烟魂的死因。因为怕那样会刺激清风的凶性，虽说自家仙家不会对地马下手，但是这样对仙家修行有碍。

    此时从鬼魂中穿了过来，我才发现，它们并不是装作看不见我，好像真的看不见我。

    常相九一边回头回脑的打量，一边跟我说：“你看看你自己的阳火就明白了。”

    我闻言立马向我的两肩看去，两肩的火苗都有拇指粗细，我不解的问常相九：“阳火挺足的啊，怎么了？”

    常相九的话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阳火灭了呢。要是那样的话鬼魂固然会把我当做同类，但万一要是被哪个鬼冲着了，恐怕立马会被附身。

    但是我发现我现在阳火很正常，这栋楼里到处都是阴气，我阳火这么旺盛就跟黑夜中的明灯一样，这些鬼魂看我应该老显眼了，怎么会看不见我呢？

    “透过阳火看它们。”常相九不耐烦的回了我一句，还在四处乱看。弄得我一脑袋雾水，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找啥。

    透过阳火看这个姿势还是挺难拿捏的，我努力的侧着头将肩膀耸的老高，然后眯着眼睛透过肩头阳火去看那些鬼魂。

    我右眼对准阳火再对准下面的鬼魂，三点一线下那些鬼魂竟然消失不见了。我惊讶的闭起右眼，用左眼去看它们还在。如此来回看了几次后，我有些蒙圈了。

    略一思索，脑中灵光一现，我惊呼道：“它们是假的？这都是那家伙的障眼法？”

    “障眼法个屁。”常相九终于被我问烦了，回头跟我说：“它们身上都被一股子鬼气包裹着，所以它们看不见你，你透过阳火也看不见它们，就是被一层鬼气给隔绝了视线和感知。”

    “我说之前怎么感觉这些鬼魂被困住出不去了呢，感情不是困住，而是迷住了。你听说过鬼还成群结队唠嗑的么？它们其实不是在交流，根本就是沉浸在自己的记忆当中，恐怕现在还都当自己活着呢。”常相九冷声说道。

    我说这些鬼魂的举止咋这么反常呢，说话都不出声音的，相互交谈的时候看似在看对方，实际上眼神空洞。感情都跟磕了药似的，处于幻觉之中呢。

    “卧槽，不是说那家伙只有百年道行么？能同时迷住这么多鬼魂，我看不是啥善茬吧？”我问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他俩情报失误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常相九摇了摇头，跟我说：“不好说，按理说鬼气乃清风修行的根本，它放出这么多鬼气，一定会有痕迹可寻的。但是这里阴气太重，我找不到它的位置。为了防止突发状况，我占住你心窍保证你本心不会失守，胡菩淘比我能打，留她在外面做帮手。”

    常相九说完就闪身进了我体内，一瞬间我就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常相九在心里跟我说：“迷人都是迷灵台和心智，我封闭你灵台和心窍，你可能会有些难受，但是不要紧，顶多就是有些乏痒和供血不足。”

    常相九说完这话就没动静了，我摸了摸自己脖子的大动脉，发现都没有脉搏了。我苦笑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假死之术吧，要是让哪个中医摸了我的脉，恐怕要让我准备后事了。

    胡菩淘还在空气中闻来闻去的，我苦着脸问她：“菩淘姐，你啥时候改警犬了？闻啥呢？”

    胡菩淘瞪了我一眼，说道：“闻阳气呢，看看你室友被藏哪了。”

    “闻到了吗？”我满心的激动，心说我的目的就是来救李鹏的，要是确定了他的位置不就好办了么？

    “没有。”我没想到胡菩淘的回答会这么简单直接，当下有些无语。

    胡菩淘冷哼了一声，说道：“来都来了，这栋楼一共就这么大，挨间屋子搜就是了。”

    胡菩淘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去，我心里觉得她这法子有些冲动，但是仔细一想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我立马跟在她的身后，蹬蹬蹬的上了楼梯。

    我俩从最右边的屋子往左搜，说也奇怪，二楼的阴气虽然也很重，但是翻了十来间屋子竟然一个鬼魂也没有。也不知道那厉鬼把鬼魂都困在一楼的目的是什么。

    搜着搜着我们就来到了多功能厅，这里是我们上礼仪课的地方，不管是念悼词，还是培训主持瞻仰仪式，都是在里面的舞台上进行的。

    除此之外，多功能厅里还有一间杂物室，放的都是一些道具。其中包括几个道具棺材，还有挽联骨灰盒什么的，都是模拟实践课用的东西。

    我刚要伸手去推门，却被胡菩淘一把拦住了。她抬手隔空一挥，一道仙气撞在门把手的同时，把手上刺啦一声冒起了黑烟。

    我看到这一幕顿时一脑门子的冷汗，不用胡菩淘说我也认识，门把手上的黑气是怨气。这玩意儿一旦被活人碰上，一般白给的基本就被怨气迷了心智，要么暴怒伤人，要么就是自残。

    这玩意儿当初在刘国富身上就有不少，当初小黑为了给刘国富消磨怨气，最后弄得失去了肉身修成了孽。这玩意儿在一般的仙家眼里都跟狗皮膏药似的，沾上就被扒层皮。

    我此时后怕的同时心中有些愤怒，他妈的，我本来以为李鹏只是单纯的被迷了。现在这么一看竟然有点儿绑架的意思，门把手上的阴气分明是给人准备的，难道里面的东西知道有人回来救李鹏？

    我一气之下抬起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胡菩淘跟我一前一后的窜进了多功能厅。

    多功能厅的窗户都被暗红色的大窗帘挡住了，看来是白天为了投影仪遮挡阳光的，过后就没拉开。

    “欢迎啊~~~”我刚准备过去拉窗帘，舞台的位置传来一个沙哑阴森的声音，吓得我条件反射的一抖，后背全是冷汗。

    我感觉我的身体立马被常相九捆住了，然后全身紧绷，常相九警惕的情绪被我明显的感觉到了。

    常相九本来就是冷血动物，他的视觉在夜晚格外的好，受他的影响，我也终于看清了舞台上那家伙的真容。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跟一般鬼魂不同，一楼的鬼魂都是飘飘荡荡脚不沾地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而舞台上的老头看起来很真实，要不是裸露在外的双手布满黑气，我都要以为他是活人了。

    这样的鬼体跟我堂子上的清风仙差不多，清风道行越高身体越凝实。但是他们一般只有脸部完全是人形，要是掀开外面的衣服，里面基本都是黑色的鬼气。

    老头看了我跟胡菩淘一眼后，嘿嘿阴笑，问我：“你们是来找人的吧？”

    胡菩淘眼睛一蹬，我眼瞅着她双手已经变成了狐狸爪子，这说明她准备动手。我立马伸手示意她等一等，然后侧眼看向舞台上的老头。

    老头的笑容很诡异，但是并没有吓到我，鬼笑起来都是这样的，我堂子里的探地使周童笑起来才叫不正常呢。

    我尽量掩饰着心中的紧张，装作一副高人的样子问他：“下面那些鬼魂都是你迷住的？咱俩谁也别难为谁，人交出来你滚，这事儿就算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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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神秘的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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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话其实不完全是吓唬他，以我看这老鬼的道行比我高点不多，单拎出来胡菩淘跟常相九任何一个，收拾他都不在话下。

    跟鬼谈判和混社会差不多，要是对方比咱强，那咱们肯定要跟对方提人，虚张声势搬出俩大佬吓唬吓唬他。要是对方没咱强，你再跟他好说好商量他容易赛脸。

    以我的想法，我认为我这话说完有两个后果。一，老鬼急眼了，上来跟我们拼命，以他的道行我收拾他的几率大。二，老鬼怂了，死鸭子嘴硬喊声你给我等着，然后跑路，这件事情就算完事儿。

    没想到老鬼不为所动，嘿嘿一笑跟我说：“我滚不滚的一会儿再说，你朋友在里面呢，你们不先救人么？”

    他不按套路出牌给我整不会了，我正在愣神，胡菩淘眉毛一立，骂了句：“死都死了，不去地府好好修行，拘这么多鬼魂在此，这业果你背得起吗？”

    老鬼听胡菩淘这么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阴测测的说道：“你这狐仙管的到宽，你们只管去救人，管我作甚？阳间鬼魂多了去了，你都要管上一管？”

    ”呵呵，没碰到的管不了，既然碰到了，肯定要管。“胡菩淘盯着老鬼冷笑。

    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胡菩淘，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决定动手了肯定不会废话的。今天是怎么了，咋还玩儿上嘴皮子了呢？

    老鬼听完这话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问道：”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管的。“

    老鬼话音刚落，只见他脸色突然变的煞白，并且眼中带着无尽的怨毒。我本以为他会扑过来，没想到他双手一挥，整个多功能厅阴风大作。

    阴风将窗帘刮开了，微弱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于此同时，我隐约听见外面的走廊中传来阵阵鬼哭之声，凄惨悲戚，竟然让我的鼻子有些发酸。

    随即我就立马反应了过来，没等常相九提醒，我马上开始稳定心神。这老鬼有点东西，怪不得能迷住那么多鬼魂。

    我刚将情绪平定，楼下的鬼哭狼嚎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心中暗道不好，难不成这老鬼把下面那些鬼魂全都招上来了？

    我心中有些苦涩的问常相九，菩淘姐这是咋的了，咱们是来救人的，把人救了咱们就撤呗，这咋还非得刺激人家跟咱们拼命呢？

    常相九在我心中嗤笑了一声，跟我说：”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他说不动手你就相信他？你要是进那小黑屋，他在后面把退路给堵了，咱们根本就施展不开。他不动手为什么等在这里？鬼说的话你也信。“

    其实他说的我也想到了，但我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我本以为李鹏就是单纯的被迷住了，我一个出马弟子带着两个仙家来，说不定对方看我们不好惹就把人给放了呢，现在看来老鬼显然没这个打算。

    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我问常相九现在咋办，常相九跟我说擒贼先擒王。我明白他的意思，鬼魂都是老鬼操纵的，只要把他拿下，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干他！“我吼了一声，然后就掐着不动金刚印扑了过去，胡菩淘比我还快，双手变成狐狸爪子，奔着老鬼的面门就抓了下去。

    老鬼果然不是菩淘姐的对手，外表看起来是他俩对了一掌，实际上是鬼气与仙气的对撞。接触的一瞬间，老鬼就惨叫了一声，黑气组成的手掌有一半都被胡菩淘给抓散了。

    我在冲过去的过程中已经念动了六字大明咒，眼见老鬼疼的嘶吼，我准备趁他病要他命，手中印决带着聚集起来的浓重阳气印向他的鬼门。

    我打中了，但是打中的不是老鬼。

    我愣愣的看着老鬼身前颤抖的鬼魂，它的胸口被我的金刚印掏出了一个大窟窿。他的眼神中又痛苦又迷茫，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好像是在问我为什么。

    我一下子就傻眼了，这鬼魂什么错也没犯，它突然窜进来挡在老鬼的身前，只是被老鬼操纵了。我无缘无故的要是把它们都打个魂飞魄散，这在我眼里跟杀人没什么区别。

    况且就算杀人，死后灵魂还能转世，如果灵魂都魂飞魄散了，那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我愣愣的看着剧烈颤抖的鬼魂，心中一瞬间特别慌乱，我怕他就此灰飞烟灭，我怕随之而来的业果，更怕他求助的眼神。

    不光是我，胡菩淘刚才抓完那一下后，屋子里就涌进了十几个鬼魂，它们挡在老鬼的身前，弄得胡菩淘有些束手束脚的。胡菩淘虽然脾气暴，但她不是滥杀之人，相反，她抓的鬼全送到地府了，没有一个私自处理掉的。

    我正愣着，突然间感觉身体被操控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一弯，正好躲过扑过来的一个鬼魂的爪子。

    ”天赐你在干什么！“常相九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他的声音很焦急，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捆了我的窍，刚才那一下我已经中招了。

    ”我······我·······“我嘴唇哆嗦着，手颤抖的指着被我掏出个窟窿的鬼魂，一瞬间竟然磕巴上了。

    常相九一边操控我的身体闪躲，一边飞速的跟我说：”他只是伤了鬼体，不至于魂飞魄散，你快别发呆了，要不然一会小命都没了。“

    常相九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儿，我松了口气的同时，示意他放开我的窍。

    常相九继续把守着我的心神，让我不受满屋子的阴气和老鬼的鬼哭影响。我一边躲闪着鬼魂的攻击，一边在脑中想办法。

    外面涌进来的鬼魂越来越多，将屋子堵的满满登登的。胡菩淘此时也被鬼魂给隔开了，举手投足间不敢随便用杀招。我们顾虑鬼魂，鬼魂却不顾虑我们，玩儿了命的往上扑。

    我现在恨得牙根儿直痒痒，老鬼的办法等于拿人质当炮灰，我们如果杀，会背上无边业果，如果不杀，等于是投鼠忌器。

    眼瞅着就要受不住了，我突然想起金刚经来。如果说六字大明咒是把利剑，那么金刚经就是坚不可摧的防护。我虽然不能随便杀这些鬼魂，但是我也能让他们不敢靠前。

    我一边闪躲着鬼魂们的攻击，一边向胡菩淘的方向游走，努力的跟她保持一条直线。我在心里跟胡菩淘沟通，她得知我的想法后，立马给了我一个可行的答复。

    得到她的肯定后，我俩一边躲一边相互靠拢，我俩刚一接触，立马背靠背的站住。

    胡菩淘手中掐起一个手决，猛的一吸气，然后脑袋往前一探，变成了个硕大的狐狸头颅。她口中发出爆炸式声波的同时，强烈的仙气以我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我的耳膜都震得生疼。

    胡菩淘吼完一嗓子后脑袋又恢复成绝美的样子，她身子有些晃荡。她这招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将体内的力量一瞬间向四周散发出去，只能起到一个震退的效果。

    我看她有些虚脱的样子，连忙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借着鬼魂被吹飞的这个功夫，我立马盘膝坐地双手合十，开始诵念起金刚经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这段经文我念的虔诚无比，金刚经是除大佛顶首楞严神咒以外能量最刚强的经文，我以百年道行和所积功德催发，至诚颂念。

    不知道是我的幻觉还是什么，就连我自己听起来都有些梵音萦绕的味道。随着我诵念的声音越来越大，身体周遭散发着光芒，以我为中心散发着金黄色的光圈，将胡菩淘也包裹了进去。

    世尊有云，金刚经中藏有佛性与如来藏的大智慧，颂念之时有佛光普照。

    佛光普照虽然我没发现，但是我发现光罩被浓郁的阳火包围，我现在在开眼的人开来，就像是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我本以为鬼魂都是纯阴，我此时周身被阳火光照包围，它们应该是不敢再网上扑了，没想到我又想错了。

    这些鬼魂在我念经之初，眼中本能都有些恐惧与挣扎，但是后面的老鬼突然暴躁起来，口中发出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同时衣服下的鬼气全都喷了出来。

    老鬼此时只有脑袋还保持人形，黑气组成的身体完全瘪了下来，就跟皮影戏里的驴皮影似的。那些鬼魂纷纷的吸了口黑气，就像犯瘾了一样满脸陶醉浑身颤抖。

    接着他们就不知道恐惧是什么了，眼中亮起幽幽鬼火，不顾一切的扑在我的光罩上。

    密密麻麻的鬼魂让我头皮发麻，接着他们开始浑身冒烟，阳火的灼烧使他们发出刺心的哀嚎声。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跟飞蛾扑火一样，前仆后继的往上冲。

    我不敢停止念经，因为光罩一消失他们就会扑进来，不说我，脱力的胡菩淘会立马遭殃。

    我看着外面被烧的扭曲哀嚎的鬼魂，一边念经一边把嘴唇都咬破了，眼珠子瞪的生疼，我本不想哭，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在我眼中鬼魂就是人的将来，这个场面我心里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嗖“的一声，正在我心神即将崩溃的时候，一道黄褐色的光箭突然闪了进来，直奔后面老鬼的面门。

    等他停下我才发现，竟然是一只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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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没有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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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我没反应过来，包括常相九、胡菩淘和鬼魂大军身后的老鬼都没反应过来。

    多功能厅的窗户是关着的，这黄皮子明显又是本体，本体和元神不同是不能穿墙的。

    在说那黄皮子的本体也太大了点，黄皮子实际上又叫黄鼠狼，学名叫做猫鼬。见过的都知道，它的提醒介于猫和老鼠之间。

    一般来说黄皮子有半大猫大小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胸口要是长出了白毛，那说明已经修炼出了一定的道行，马上就要成精了。

    但是现在这只黄皮子都快赶上猞猁大了，不光是胸口，整个肚皮连带四个蹄子全是纯白色，要不是后背还是黄的，我都怀疑它是不是黄皮子了。

    这黄皮子像只离弦的箭直奔老鬼胸口，一个闪烁之下就从老鬼的后心窜了出来。

    “噗”的一声，老鬼身体一阵扭曲，随即化作黑雾。这个场景我见过，跟我在715击散女鬼时一样，这老鬼竟然没有鬼心。

    没有鬼心证明不是本体，难道又是阴气凝聚的？我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碰到的净是些难缠的。

    随着老鬼化作黑雾，多功能厅里刮起一阵阵旋风，将窗帘吹的猎猎作响。阴气和鬼气搅动成气旋，从那些鬼魂的体内泄了出来。

    黑雾里带着凄厉的惨叫，随即穿过窗户飞了出去。半空中的黄皮子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它眼神拟人化的犹豫了一下。

    我发现这黄皮子突然看向我，眼中好像有些愤怒。它身子一个晃动像是要奔我而来，但是刚窜到一半又停住了，一扭腰从空中落在地上，然后闪入墙角消失不见。

    “你给我等着！”黄皮子消失的瞬间，传来一声女人的怒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黄皮子发出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给我弄蒙了。从黄皮子出现偷袭老鬼，再到老鬼化为阴气逃跑，这一切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黄皮子最后的那句“你给我等着”我不确定是不是对我说的，但是我转念一想，这屋子里全是迷失了神志的鬼魂。如果它不是跟我说，就是跟胡菩淘或者我心窍里的常相九说的。

    由于我的愣神忘记继续念金刚经，身体外面的光罩已经暗淡下来。其中一个鬼魂的爪子已经冒着黑烟伸了进来，离我不到一尺远。

    我连忙继续念动经文，光罩瞬间大亮。伸进胳膊的那只鬼魂被阳火烧的没好动静的叫唤，眼看着胳膊卡在光罩里进不来出不去，整条胳膊被烧的滋啦作响。

    我突然间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住的玩儿命往外挣脱，这让我心中一喜。

    刚才这些鬼魂是没有恐惧的，即便被我的阳火烧的凄惨哀嚎，但却依旧跟飞蛾扑火一样往上扑。此时他们既然有了恐惧，那说明失去老鬼的操控后，他们在恢复神智，或者说恢复了本能。

    我发现不光这一个鬼魂如此，他身后的其余鬼魂也不再玩儿命的往上扑了，相反像是很反感我周遭的阳火，都开始向着外面涌去。

    我尝试停止念经，随着光罩愈加暗淡，我身前的鬼魂终于挣脱了束缚，将被阳火烧断了一半的胳膊抽了回去，然后疯狂的往外窜。

    等我身外的光罩完全消失之后，跑到一半的鬼魂有好多不跑了，转头看向我一脸的怨毒狰狞，竟然又要反扑。

    这种没什么道行的鬼魂就是如此，不能说他们没脸没皮，只不过是智商太低，一大部分作恶都是靠本能。

    尤其是死的不甘心的，他们总要拉替身，实际上就算抓到替死鬼了也不能使他们的怨气消散，除非弄死的是造成他们死亡原因的真凶。

    但是横死鬼死后怨气会降低他们的智商，他们就会依靠本能害一切时运低阳火弱的人，要是不小心真着了道，替死鬼会再拉替死鬼，这就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所以我不能就这么把他们放走，虽说他们都挺可怜的，但这样下去只会更可怜，害的人越多业果越重，更不能投胎了。

    我在心里沟通常相九，没了老鬼的迷惑也不用他守我心窍了。

    常相九从我身体里闪了出来，他刚一出来我就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刚才的感觉就跟长时间泡温泉有些乏痒似的。

    “九哥，这些冤魂跑出去难免害人，能不能一网打尽，把它们全都送到下面去？”我问常相九。

    常相九此时已经动上手了，他一边抓一边跟我说：“数量太多了，难免没有漏网之鱼，尽力而为吧。”

    胡菩淘经过这一会的休息后，也恢复了些许法力，我只能看着他俩动手。我只会打不会抓，六字大明咒威力太大，我一动手恐怕直接将这些鬼魂打散了。

    我心里暗暗琢磨着，过段时间一定回趟家，把善恶杖带过来。这也太耽误事儿了，没有善恶杖我根本碰不到它们，我会的都是杀招。

    常相九跟胡菩淘俩人就像扑入羊群的狼，被他们抓住的鬼全都化作萤火虫大小的光点儿，被二人张嘴吞入口中。

    由于有过类似经历，所以我明白，他们并不是把鬼给吃了，只不过是用自己的身体做容器，暂时把它们困了起来而已。

    鬼魂们发现自己不是敌手，纷纷的四下逃窜，恶心就恶心在它们可以穿墙。一个个从屋子的各个方向往外飘，穿过楼墙飘向夜空。

    胡菩淘和常相九手忙脚乱的忙活了半天，整栋大楼里的鬼魂也基本上干干净净。

    常相九回到屋子后有些郁闷，跟我说：“跑了不少。”

    这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尽人事听天命吧，跑了的只能算他们命不好，我有心帮帮它们，但是人手不足能力有限。

    “事不宜迟，菩淘姐下去走一遭吧。”我跟胡菩淘说。之所以让她下去，是因为她现在战力有限，我只能把常相九留在我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胡菩淘没有废话，她跟常相九一伸手。九哥直接张嘴将那些光点吐了出来，胡菩淘张嘴一吸全都吸入了口中，然后身子一闪消失不见了。

    他俩这一幕看的我有些恶心，我问常相九：“你们就没有啥容器么？像是葫芦瓶子啥的，你吐出来她吃下去的，恶心不恶心······”

    常相九白了我一眼，说道：“你看的都是表象，我们都是元神出窍，又不是真的吞了。再说了，你们人和人接吻，那吃的都是些啥啊？不还是口水么？”

    “哟呵。”我听他这话呵呵一笑，调戏道：“听你这么说，好像没真的嘴对嘴还亏着你了？咋的，对菩淘姐有意思？”

    我就是开了个玩笑，本以为常相九会反驳，没想到他听完我这话后眼神有些暗淡，嘟囔道：“有没有意思能咋的，我和胡菩淘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要是从我是你师父记名弟子那论，我俩还差着辈呢，她家老太太跟你师父平辈，她得管我叫叔叔。”

    卧槽，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是真对胡菩淘有啥想法？

    “你非得那么论么？你家老爷子管我师父叫七爷，要是照这么说，菩淘姐还比你大一辈呢。”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不还是差辈么。

    我笑着问常相九：“九哥，我从小听过不少狐狸和人什么的恋爱，这说明你们那也时兴自由恋爱啊，你们仙家跟仙家有啥不行的，怕生出怪物来大不了丁克呗，爱情决定一切。”

    “屁吧，跨种族的姻缘都是孽缘，躲还来不及呢，没有一个好结果的。族中长辈一旦发现那个苗头，肯定是往死里收拾。白娘子跟许仙那都属于往好了编的，你师父和胡家老太太不可能同意，再说，菩淘也看不上我。”常相九说着说着眼神更暗淡了，看不出这家伙还挺自卑的。

    我正要再说两句，常相九一摆手：“别扯犊子了，这是啥好地方啊？快点救人快点撤。”

    他不愿意再提我也只能闭嘴，不过我心中暗暗打定注意，有机会探探胡菩淘，看她有没有那个意思。

    来到多功能厅里面杂物室的门口，这回我学乖了，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给了常相九一个眼神。

    常相九当即会意，学着胡菩淘的手法一挥手，一道仙气打在门把手上，果然又击起一道阴气。我心说那老鬼智商也一般，两道门用一样的招，我能上当么？

    门一开，里面就传来一股子霉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啥东西长毛了。

    杂物室里没有窗户，所以黑漆漆的，我没有贸然往里进，而是侧身把手伸进去找开关。这里我来过一次，开关我记得就在门口左边的墙上。

    果然摸到了，我啪嗒一声打开了开关，杂物室里的二十五瓦白炽灯在几个闪烁后，终于亮了。

    我心中不住的吐槽，都啥年代了，不用节能灯不说，瓦数也太低了点，这么点儿的屋子还显得昏昏暗暗的。

    我刚迈步进屋，顿时就呆住了，不光是我，就连常相九都愣了一下。

    屋子里站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站着个鬼。这个鬼的长相我见过，我想不通她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最最诡异的是，她浑身上下没有丝毫鬼气与阴气，就连常相九之前都没有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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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刘娜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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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跟我一样，属于那种遇到事情喜欢思考的，要是胡菩淘在的话，恐怕又扑过去了。

    我趁着常相九打量她的工夫，疑惑的问道：“刘娜娜？”

    没错，她跟我在宝儿寝室楼715斗的那个女鬼长得一模一样。

    那女鬼一副菩萨扮相，在我用六字大明咒破了她的法后，这货就消失了，我才发现当时她根本没有鬼心，完全是由阴气和一道鬼气组成的。

    过后常相九在715寻找，找到一个用纸折成的莲花，里面写着：供奉冤苦大士刘娜娜功德金身。

    常相九说这种法术叫做鬼菩萨，是专门为鬼魂吸取信念力的。7楼的那些女生之所以全都被迷成那样，恐怕就是被蛊惑成她的信徒，每天半夜在715门口磕头祭拜呢。

    “嗯，是我。”女鬼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是真的没有表情，嘴都没有动，要不是屋子里只有我俩和常相九，我都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

    我有些郁闷，我家的清风说话都挺正常的，这女鬼绝对属于另类。相遇两次跟我说话都不张嘴，非要玩儿腹语，这是扮武林高手吓唬我的意思？

    我此时是真有点儿生气，她在宝儿寝室楼作祟，迷惑了任菲和二十多个女生也就罢了。现在咋还出现在我们学校了呢？难不成是为了报复我来的？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这女鬼那天被我打散分身之后，恐怕积攒许久的信念力也被我打散了。

    于是她就跟着我，又与一直呆在我们教学楼的寿衣老鬼狼狈为奸，迷住了回来拿东西的李鹏，目的就是等我出现报复我。

    我不耐烦的看着她，手中已经结起了金刚印，威胁道：“怎么着？看你这意思是想找找场子，跟我再比划比划？”

    上一次被她折腾成那样，是因为我对她的本事不了解。现在我敢保证，无论她是本体还是分身，以她那点儿道行都用不上常相九，我就能收拾她。

    女鬼听完我的话后呵呵一笑，一点儿都不害怕，跟我说：“人我可以还给你，谈谈条件如何？”

    笑话，一次次的跟谁俩蹬鼻子上脸呢？一个女鬼还要跟我出马弟子谈条件，治不了你的抽风病，老子就不是好兽医！

    我冷笑一声，心中默念六字大明咒，手上的金刚印已经冒起了亮光。

    “干掉你，人我可以自己找！”说完，我就准备冲进去给她一下子。刚才那些鬼魂我不杀是因为我可怜他们，但是这女鬼害了这么多人，干掉她都算是替天行道。

    我没想到女鬼脸上没有一点惧色，她不躲不闪的笑道：“我没有鬼心，也不是本体，你杀不死我的，谈谈条件对我们都好。”

    我已经快要印在她额头的手印还是停了下来，她说的对，她身上一点阴气鬼气都没有，显然不是本体。

    我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以她的道行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背后帮她的人才是问题的关键，到底是谁？

    女鬼见我手上的手印散去，呵呵一笑，幽幽的问我：“关于我的故事，你想不想听听？”

    “要讲快讲，有屁快放，别他妈吞吞吐吐的。”我没惯着她，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我最烦那种卖关子的，要是有人跟你说“我告诉你个秘密，你想不想听？”你不让他说他一定会憋死。既然问了就是打算说的，墨迹啥呢？

    女鬼听我骂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开始讲述起她的故事来。

    她叫刘娜娜，生前是盖州农村人。她在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学长，学长比她大一届，家境优越人也长的挺帅。学长跟她是在开学军训时认识的，她当时正在来例假，站完军姿后有些脱水。对于人生地不熟又内向的她来说，根本不好意跟教官和同学开口。

    当时解散了，所有人准备去吃午饭，她因为中暑正在操场边吐，学长出现了，递给了她一瓶水。刘娜娜觉得阳光下学长很帅，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听到这里有些好笑，怀春少女的脑袋果然不是常人能够参透的。她们往往喜欢那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男，或者是困难时刻伸出援手，以阳光做背景的花花公子哥。

    刘娜娜说学长是她在学校里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自那以后，学长总是动不动的带她吃饭看电影，这对于从农村进城有些自卑的女孩来说，无异于在心里种下野草，长势难以控制。

    但是慢慢的，她发现学长开始对她若即若离，好的时候对她非常好，各种玩儿浪漫。等她有事情想要跟学长倾诉的时候，学长总是以各种理由躲她，弄得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自己也反思过，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颜值成绩，两人根本都不相配，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如此，会让一个人奋不顾身。

    她一直在自卑又纠结的情愫中煎熬着，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学长和另一名学姐在校园里牵手散步，卿卿我我。

    学姐长得很漂亮，据说父母都是商人，跟学长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刘娜娜懂了，她也想过退出，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对学长的喜欢，所以慢慢的，她心里开始扭曲。

    没钱没颜的女人也不是不能一搏，因为她还有一件武器，那就是自己的身体。刘娜娜也想到了这破釜沉舟的一招，在她精心准备之下，俩人发生了关系。

    她本以为以此能拴住学长的心，没想到，学长是个渣男，属于提上裤子翻脸无情的那种。万念俱灰之下，刘娜娜退学了，村里有个一直追求她的，是村长的儿子。本来她并不喜欢对方，但是经过这间事情的刺激，刘娜娜听从父母的意见，决定嫁给那个小伙子。

    那个时候的农村就是这样，年纪不到的两个人，都是先把酒席办了，若干年后再领证。

    定亲的前一天，刘娜娜把小伙子找了出来，跟他说了自己的过往，一五一十没有隐瞒。农村很在意这个，她一是不想骗人家，二也是为了自己以后打算。

    如果对方很在意这个，那么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有很多娶了不是黄花闺女的女人，过后喝点酒各种家暴的。

    没想到小伙子听完没有说啥，转身就走了。刘娜娜当时痛苦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她以为自己嫁不出去了，以后的日子只能如此了。

    没想到第二天小伙子带着彩礼来定亲了，酒席散去，小伙子跟刘娜娜说：“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就应该接受你的过去，你心气儿高，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从小我就稀罕你，你考到了市里的高中，我没考上，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应该恨他，但那些都过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了，老子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刘娜娜当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感激有个人不嫌弃她的过往，愿意全身心的接受她。

    事情的发展很戏剧性，就在马上要办婚礼的前一天，学长找来了，说自己多么多么想她，多么多么对不起她。

    学长是她心里的痛，也是她的梦。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俩人在结婚的酒店再次发生关系，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查看礼堂的村长儿子看见了。

    婚礼酒店选在县城，得知消息的男方家属从村里拉了好几车人，准备过来废了学长。在刘娜娜的苦苦哀求下，村长儿子红着眼睛把学长放了。

    村长扬言要把她全家赶出村子，并且让她们家双倍赔付彩礼。最后还是在小伙子的努力下，只将礼金还了，事情就此罢休，因为这个，村长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将他儿子打的遍体鳞伤。

    刘娜娜后来给学长打电话，学长的态度去又变得不冷不热的，说自己已经上大学了，如果刘娜娜能考上辽大的话，俩人的关系就能继续。

    刘娜娜回到市里的高中，开始没日没夜的复习备考，几乎睡着都是抱着复习资料睡的。一年之后，她真的考上了辽大商学院，也就是学长所在的学校。

    没想到到了学校后，听闻学长正在追一个同级的女生。刘娜娜她爸找到学长，说自己姑娘为了他什么都没了，如果不给个说法，就让他身败名裂，大不了两家鱼死网破。

    学长害怕了，同意跟刘娜娜继续处，俩人还在校外租了个房子，过起了同居生活。

    时间持续一个学期，暑假没结束，刘娜娜担心学长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提前一个星期回学校，准备做点好吃的给学长一个惊喜。

    没想到一开门，就在他跟学长的床上，发现学长正跟一个女生做苟且之事。刘娜娜当场就发飙了，一边砸东西，一边上去薅那女生的头发。

    学长拉不下面子，把刘娜娜给打了，用拖布杆抽的全身是伤，临走还骂了一句：“本来就是你自己硬贴上来的，命贱还指望攀高枝！”

    在医院里治疗的过程中，刘娜娜她爸也闹过几次，但是学长家世不一般，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出院后，刘娜娜搬回了寝室住，也就是后来宝儿她们学校的寝室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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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爷爷管了

    （起点首发，支持正版，书友群：152691809）

    刘娜娜那段时间精神几乎有些失常，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了任何希望。村子回不去了，经过这么一闹，学校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她的事情，就连去食堂都被人指指点点。

    她开始失眠躁动，半夜经常起夜，甚至有时还自己魔魔障障的自言自语。

    要说语言暴力其实挺可怕的，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来源于室友的恶言相向。

    刘娜娜总起夜弄动静严重影响了室友的睡眠，很多人都开始尽量不回寝室住。

    有一天刘娜娜再次起夜要去走廊透透风，她同寝的一个室友终于爆发了，对她吼道：“你烦不烦啊，让人甩了是啥光荣的事儿啊？弄得我们都受你影响，要不是我在这边没亲戚，我也不想回来住了！”

    那女生说完后，开始穿衣服穿鞋，临走时还赌气似的把门给摔上了。

    刘娜娜怔怔的坐在寝室里掉眼泪，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愿意接受她的村长儿子。由于心理状况，使得刘娜娜在不久前开始酗酒，不喝多根本睡不着。

    刘娜娜一边哭，一边拿出床下的两瓶二锅头灌自己，她一边哭一边喝，到最后，拿出手机给村长儿子发了个短信。

    她说她对不起村长儿子，因为自己的原因，伤害到了他。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作的，配不上他心心念念的惦记自己，要是有下辈子，她一定早早嫁给他，做个守身如玉的好媳妇儿。

    没想到这个短信变成了遗言，村长儿子收到短信后一直给刘娜娜打电话，但是刘娜娜始终没有接。

    村长儿子害怕刘娜娜出事儿，连夜开车往刘娜娜的学校赶。没想到，刚刚赶到寝室楼下，喝了一夜的刘娜娜正好从七楼跳了下来。一条花一样的生命，就因为自己的不矜持，与渣男的欺骗，没了。

    这个故事听在我耳中又是另一番味道，追求美好的事物是人的本能。但是你要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不是适合你的，又能不能够属于你。

    如果刘娜娜在休学以后，跟村长儿子好好过日子，后面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一个喜欢你那么多年的男人，在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后，依然能够无条件接受你，这样的人不应该珍惜吗？

    好，年轻都会犯错误，失身给不珍惜你的人，你也是受害者，没人能够怪你。但是村长儿子已经接受你了啊，在俩人准备办婚礼的酒店发生那样的事情，这就是一种背叛了吧？

    如果换做是我，被我亲眼撞见，恐怕早就出人命了。可是村长儿子最后还是替你考虑，宁可挨他爸的揍，也不让他爸难为你的家人，这样的人上哪里找？

    学长伤害你你无辜，你伤害村长儿子，他就不无辜了么？说来说去，刘娜娜与学长一个自私，一个是人渣。刘娜娜之所以有今天，一大部分也是自己作的。

    我听完后感慨的同时，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问刘娜娜：“故事讲完了，你的目的呢？”

    刘娜娜此时眼中有些狰狞，她幽幽的跟我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那个渣男报仇，他死有余辜，我希望你和你的仙家不要多管闲事儿。”

    这话都给我听笑了，我反问道：“你爱找谁报仇找谁报仇，你在辽大寝室迷惑那么多女生，她们跟你有仇么？要不是我，她们要不了多久恐怕就没命了！”

    女鬼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我死后化作厉鬼先找跟他苟且那女的报了仇，那贱人被我抓了替身，现在魂魄都被我扣着呢！没想到引起了那个人渣的警惕，他不知道在哪里请了个佛牌，害的我近不了他的身。我必须吸取信力提升道行，你想让我不害人也行，除非你替我报仇。”

    “放屁！”我怒骂一声，指着她：“他做什么孽有他的因果，无论是到下面还是下辈子，都有业报跟着呢。我替你报仇？我替的着么？我俩有什么因果？”

    这女鬼真是把我气哆嗦了，我之前说她自私都算冤枉她了，她这典型就是心里只有自己啊。她活着时不顾村长儿子的感受跟渣男劈腿，死了不顾那些人的性命只为了报仇。

    你他妈有今天是你自己作的，那些女生要是死了，她们招谁惹谁了？不比你还冤？

    至于她口中被她抓了替身并且扣下魂魄的，我还是决定不管了，这可能就是因果吧。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还到人家里人家的床上做那事儿，死了找你报仇也怪不得别人。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要他死！要他死的比我还惨！“刘娜娜激动的面目有些吓人，吼到最后已经是歇斯底里。

    我看着眼前泼妇一样的女鬼，皱眉说道：”让我替你报仇那不可能，人交出来我不难为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你本体！“

    我说这话也不全是威胁，之所以两次碰到她都吃了小亏，那是因为我身边人手不够。常相九和胡菩淘虽然道行可以，但是给我当报马前基本都在山里修行来着，经验确实不怎么足。

    都用不上请堂子里的教主管事儿什么的，按照刘娜娜的道行来说，我随便请来一位清风，对付她都是手拿把掐。要是正面对抗，我自己对付她都没问题，只不过我对鬼本身就不够了解，鬼菩萨之术更是头一次听说，找不到本体一切都是白搭。

    我本以为谈判就此结束，没想到女鬼再次嘿嘿一笑，说道：”你确实没理由帮我，我也不强求，但是只有两个选择。你想让我不害人，那就只能帮我报仇。不能帮也没关系，我以后干啥你也管不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的原则本来就是能管则管，我又不是救世主，不可能管尽天下不平事。常相九也跟我说过，咱们遇到了不能不管，因为见死不救会背因果。所以我在715打散刘娜娜分身，完全是因为碰见了没办法。

    所以按常理来说，只要我见不着，你可以爱干啥干啥。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先不说任菲是宝儿的朋友，单单说李鹏，刘娜娜抓了李鹏这明显是冲我来的，想给我个下马威，你丫的都威胁我了，那我必须收拾你。

    我冷笑着盯着刘娜娜，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口中那个村长的儿子，应该不是一般人吧？修道的还是供堂子的？“

    我发现我这话一出口，刘娜娜的脸色瞬间大变，她惊恐的盯着我，想掩饰自己的失态却难以克制，显然已经乱了心神。

    看来我猜的没错，以刘娜娜的道行，要是没人帮她她根本做不到凝聚分身。从她的故事里我听出了很多细节，刘娜娜是死后去找学长报仇不成，这才开始吸取人的信力的。

    也就是说，是在她死后，有人想出了鬼菩萨这法子帮她。她一个冤鬼，碰到一般先生早就把她收了送到枉死城了。能帮她的，不惜自己背业果的，一定是跟她有关系的人，我不想到村长儿子身上都难。

    无论是刘娜娜口中的讲述，还是我总结出来的，村长儿子还是个不错的人。从他当初放走了学长，到后来他劝父亲不为难刘娜娜家人，都说明此人本性淳朴。

    之前我还一直好奇，为什么那二十个女生，包括任菲都有个符咒护身。此刻我也大概想明白了，村长儿子既舍不得不帮刘娜娜，又不忍心让那些无辜的女生丧命。

    这才会有那不合常理的局出现，那些女生被鬼菩萨之术迷惑，又同时保证她们魂魄不会被刘娜娜给勾出来。

    村长儿子从活到死的爱着刘娜娜，刘娜娜却一点不为对方考虑，虽说没出人命，但是阳气大伤之下那些女生折了不少寿数。这得是多大的业果啊，村长儿子背的不心慌吗？

    ”你······你······这事儿跟他没关系！“刘娜娜一时语塞，看我的目光也开始暴露出凶性。

    ”没关系你奶了个腿儿，这事儿爷爷管定了，不为你，也为了那个被你害苦了的傻爷们儿！“我怒喝一声，憋了好久的怒火终于发泄了出来。

    此时我再也不犹豫，口中念着六字大明咒，手上的金刚印带着金光就打了过去。

    手印印在刘娜娜的脑门儿上，她的身体就像是气泡一样炸开了。我知道这不是她的本体，但是我看她那副”就因为我可怜，所以你们都欠我的“样子恶心。

    刘娜娜的分身被我给打散了，同时，常相九问我：”天赐，这事儿你真打算管了？“

    ”管，必须管！不管她还得害人，况且，那傻爷们儿迟早被她拖累死，咱们这属于积功德！“我说道。

    常相九听我说完，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啥。我虽然不愿意没事儿找事儿，但是事儿都找我了，又能积功德，何乐而不为？

    我问常相九能不能感应到李鹏在哪，常相九学着胡菩淘的样子，在空气中闻了闻，然后指向一排椅子的后面。

    常相九说那里有阳气，我走过去一看，发现那里放着我们上实践课时的道具棺材。

    我一把掀开了棺材盖儿，发现李鹏好整以暇的在里面躺着呢，只不过呼吸很微弱。略一摸脉我松了口气，并无大碍，只是刘娜娜为了怕我发现，给他度了阴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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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回堂搬兵

    （起点首发，支持正版，书友群：152691809）

    常相九问我用不用他跟上次一样，强行附身把李鹏带回去。

    我想了想跟他说还是算了吧，再这么折腾一回我怕李鹏身子受不了。上次就是被阴气控制了，又被常相九强行附身，李鹏病了一个星期多，到现在还虚的不行呢。

    刚刚又被刘娜娜度了口阴气，常相九本体是蛇类，虽说是阳仙，但毕竟是冷血动物。我怕李鹏连番损阳，以后容易不孕不育。

    常相九愁眉苦脸的问我：“那你说咋整，我又不是白家，一般也不带啥治病救人的丹药啊。”

    常相九说的白家就是内五路仙家中的刺猬，在我的堂上是医堂，一般出马看事儿治虚实病都要靠它们。

    不光如此，就算是仙家们受了伤，也都归医堂救治，据说白家教主不光医术了得，手里面还有不少在阳间绝了根的天材地宝。

    医堂的白家教主叫做白城安，是个挺随和的白胡子老头。立堂子之初，我曾经偷偷的找过他，问他能不能给我整点儿啥提升道行的药材。结果这事儿被我师父知道了，给我好一顿训。

    我左右看了看，跟常相九说：“你把他口鼻里的阴气吸出来，反正这栋大楼也没啥邪祟了，咱们就在这等他自己醒吧。”

    常相九点了点头，低头奔着李鹏的嘴就去了。就在马上要亲上的时候，常相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抬起了头，双手掐诀遥遥一吸，从李鹏的口鼻中吸出一道阴气。

    阴气刚一离体，李鹏的脸色就恢复了些许红润。我放下心来的同时，心里不由对常相九暗暗腹诽。我心说，你丫的在辽大寝室翻小姑娘胸口时还说不是一个品种没啥呢，这咋对李鹏你就不敢亲了呢·······

    常相九做完这些之后刚准备回到我心窍当中，我脑子里突然涌上来一个疑问，我问他：”九哥，刚才出现的那只黄皮子是咱家的吗？她咋还让你等着呢？你俩有过节啊？“

    ”我没见过她，我咋觉得她是让你等着呢？“常相九摇摇头，回道。

    我听完一愣，刚才局势太混乱都给我忙活蒙了，那黄皮子突然出现偷袭寿衣老鬼，我还以为是常相九拉来的帮手呢。现在我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她临走前说了句”你给我等着。“

    这话我是不是可以这么分析，一，她是让我别走，等她抓到老鬼后回来跟我汇合。二，就跟我们平常打架一样，对方临走前这么说是回去摇人了，还要找我麻烦？

    听完常相九的话后，我觉得第一条可以否定了，可是我没得罪过什么黄家啊········

    我有些迷茫的问常相九：”我也不认识她啊，会不会是菩淘姐搬来的救兵啊？“

    ”不可能。“常相九直接就否定了我，说道：”我跟菩淘一直都在你身边，她找什么人我能不知道么？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得罪什么外仙儿了？“

    ”没啊·······“我有些不太确定的回了一句，然后开始思索起来。

    常相九与胡菩淘是我的护身报马，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我。等等，我想起来了。

    要说他俩不在我身边不是没有过，就在两个月前，我为了报志愿回三撮房改户籍的时候，他俩借口说要去参加金花教主诞辰。其实就是刘浪想历练历练我，那一次只有小黑陪着我，难道是那个时候？

    一提起黄皮子，我就想起了黄容一他们七兄弟，难不成是他们的小弟，见领头的被我带走了，来找我麻烦了？

    不对啊，黄容一他们当时召来的那帮黄皮子我见过，有几只大的不假，但是也没有这么大的啊。

    况且刚刚那只黄皮子虽然没显人形，但是刚才可是老鬼的主场，从它偷袭老鬼而没被发现这一点来说，常相九胡菩淘都做不到，黄容一他们七个加一块都不是对手。

    正捉摸着呢，我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儿。刚刚那只黄皮子是本体前来，门窗紧闭，它是怎么进来又怎么出去的呢？难道说，它道行高到了这种地步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走到黄皮子消失的地方搜寻起来，找了好半天，我终于松了口气。

    墙角风道处有个大口子，看来它是从这里进出的，并不像我想的那样，本体都能穿墙了。

    但是接下来的发现又让我心里有些发紧，窟窿的四周全是水泥和结构砖的残渣，里面还有两节断掉的钢筋。这些痕迹显然都是临时做的，并不是早就存在的。

    能做到这一点先不说黄皮子牙口有多好，竟然弄这么大阵势，还连我们带寿衣老鬼都没发现。足以说明它的道行远远在胡菩淘常相九之上，如果是敌人的话，情况不妙啊。

    常相九显然也发现了这些，我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咋好看。我把我想到的事情跟他一说，他问我：”那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朴三派来对付你的？“

    我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朴三应该对黄皮子这种东西恨之入骨。再说，他要是认识道行这么高的黄皮子，黄容一他们还能活到现在么？最主要的是，刚才那黄皮子偷袭了寿衣老鬼，这一点上说不过去。“

    常相九略微一想，当下说道：”这样吧，一会我让菩淘回去送个信儿，让堂营查查。天下胡黄常蟒是一家，都是有名有姓的，看看是不是有啥误会。实在不行，看看代教主能不能派点儿道行高的过来护着你。“

    也只能如此了，我点了点头，心里着实有些郁闷。别人出马都是治病救人交朋友，我这咋到处结仇呢？

    我正琢磨着，常相九突然开口提醒我：”既然决定管了，最好尽快找到帮刘娜娜施鬼菩萨术的人，免得他继续帮刘娜娜背因果。“

    我点了点头，常相九又补充道：”刚才那个寿衣老鬼跟刘娜娜不一样，不是冤鬼。“

    ”哦？“我没明白常相九为啥突然这么说，问他：”啥鬼也是鬼啊，有啥不一样的。我看他的道行也就那么回事儿，竟然来的也不是本体，看来还是鬼菩萨术。“

    常相九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到底咋回事儿我没看明白，但是那老鬼确实不是普通的鬼，他修的是清风法。“

    ”清风？“我闻言一愣，随即恍然道：”这么说村长儿子真是供堂子的？“

    常相九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一闪之下回到了我心窍之中。

    这我就不明白了，我之前之所以怀疑村长儿子是供堂子的，其实只是怀疑，我更倾向于他是修道法的。现在看来我猜错了，那我就不明白了，他家的仙家一点儿都不管着他么？就任由他这么胡整？难道是仇仙儿？

    我一边等待李鹏苏醒，一边自己在这胡琢磨。没多大一会功夫，屋子里人影一闪，胡菩淘回来了。

    ”那些鬼魂都送下去了？“我问她。

    胡菩淘撇了撇嘴，有些生气的说道：”遇到点儿麻烦，枉死城的阴差都换了，我不认识。但是我碰到咱们清风教主了，把孤魂交给他老人家处理了。“

    ”啥？你看见我太爷爷了？他在下面干啥呢？“我下意识的问她。

    从我立堂子以来，我师父和所有教主副教主全都不见了，问刘浪干啥去了他也不说。我还有一肚子话想要问我师父呢，现在得知我太爷爷的消息，我能不激动么，哪有立了堂子还光杆司令的地马啊。

    胡菩淘现在心情显然不怎么好，看来是下面的阴差没给她啥好脸子，此时她跟吃了火药似的，回道：”清风教主干啥能跟我说啊？肯定是在下面办事儿呗！“

    我搓了搓手，跟胡菩淘干笑道：”菩淘姐，你能不能再跑一趟，跟我太爷爷说，我找他老人家有点儿事儿。“

    ”滚蛋，清风教主亲自动身，能劳动他老人家的事情，估计要到幽冥血海拜幽冥教主的，我啥身份，我能进得去吗？“胡菩淘没好气儿的跟我说。

    我正被骂的狗血淋头，常相九突然出来了。

    他把关于刚才那黄皮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村长儿子身后可能有一堂人马也说了，最后跟胡菩淘说：”你还真得再下去一趟，求清风教主在下面查查。要么就得回堂营，让代教主查，否则真惹出来啥咱俩对付不了的，地马有危险。“

    胡菩淘闻言皱起了眉头，好半晌后，她才说道：”清风教主我是真见不到了，这样吧，我还是回堂营一趟吧。“

    胡菩淘刚要动身，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跟常相九说道：”你照顾好他，我法力还没恢复，一来一回恐怕得一两天时间，万事等我回来再说。“

    胡菩淘说完就闪身消失了，常相九喊了一句：”你就光知道关心天赐，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你九哥嘛！“

    他这话也不知道胡菩淘听没听见，我苦笑一声，心说你还吃我的醋啊？

    这么看来，常相九对胡菩淘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要不然我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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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李鹏家的殡仪馆

    胡菩淘刚走，躺在棺材里的李鹏哼唧了一声，看样子像是要醒。

    在我的示意下，常相九立马回到了我的心窍当中。虽然常相九不刻意显形凡人是看不见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李鹏现在阳火低，都快赶上开了阴阳眼了。

    我怕李鹏现在本来身体就虚，要是再被常相九的古装扮相吓一跳，别再留下啥心理阴影。

    李鹏一边捂着自己额头，一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迷茫的看了我一眼，问道：”这是哪啊？“

    幸好他没问我”我是谁，我在哪，你要干什么“，我心说，你就是被邪祟迷了，又不是脑袋坏了，跟我玩儿啥失忆三连问啊？

    我苦笑了一声，然后跟他说：”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校方和导员全都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在教学楼逗留，你偏来，着了道了吧？“

    李鹏闻言脸色一变，正好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在棺材里，当时就给他吓得妈呀一声跳了出来。

    还行，看他的身手就知道，这小子没啥大碍。

    李鹏跟我说，他送完病假条以后，寻思着把PSP拿回寝室充充电，谁知道，刚进教室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问他：”那玩意儿啥时候玩儿不行，咋就非得大晚上的回来拿呢？“

    李鹏跟我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送完病假条他跟徐航一起出的教学楼，但是走到一半儿就是想回去，就好像不玩儿不行似的。当时徐航还劝过他都没好使，死活必须回去。

    我听到这儿就明白了，恐怕他跟徐航在教学楼里的时候就已经被迷了心窍了，刘娜娜和寿衣老鬼就是奔着他来的。

    李鹏不停的追问我到底发生啥了，我跟他说他是被鬼给迷了，这一切都是之前715那个女鬼干的，剩下的你知道多了也没用。

    李鹏听我说完，立马紧张的问我：”那个女鬼不是被你干掉了吗？这么说，任菲她是不是有危险啊？“

    我看他紧张的样子就有些想笑，这个可能基本微乎其微，刘娜娜在715的灵牌都被胡菩淘给烧了。她也知道宝儿跟任菲是朋友，宝儿身边有胡音杏在，没理由再去触霉头。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给宝儿打了个电话。我跟她说我又遇见那个女鬼了，让她这两天警惕点儿，晚上别一个人出门。多去医院陪陪任菲，要是晚了就在医院住。

    另外我又问她，任菲现在身体如何了，大概多久能出院。宝儿跟我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任菲的父母这两天也准备回去了。等任菲出院她给我打电话，末了她还关心的让我自己小心。

    我笑着挂断了电话，发现李鹏站在一边低头鼓捣着手机。我笑着问他：”现在还有心情玩儿手机，不害怕了？“

    李鹏头也不抬的跟我说：”跟任菲发短信呢。不是不怕，怕也没用。我家干殡仪馆的，啥样的死人我没见过，但是我信命和因果。要是该着没命躲也没用，要是命不该绝，肯定有贵人相助，这不就认识你了吗。“

    他后面的话等于是放屁，枉死的那些人也不全是命里带的，否则他们还有啥好冤的呢。

    但是他前一句话却听的我一愣，对啊，这家伙有任菲的电话啊。要不然我现在就让她问问任菲，她那符咒是哪里来的？

    但是仔细一想我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要是能那么做的话，我让宝儿问不也一样么。关键是现在任菲爸妈都在，怕说漏了惹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胡菩淘走的时候说了，一切等她回来再说。我现在身边只有常相九，还是再忍忍吧，胡菩淘一两天就能回来，任菲也快出院了。

    回寝室的一路上，李鹏都在低头发着短信，时不时的还傻笑一下。他对于我的话基本上都是哼哈的应付，显然是根本没听进去，看来这小子真是坠入爱河里魔障了，就是不知道任菲咋想。

    回到寝室后，老崔与吴越正在跟上次那个小姑娘视频，见我俩进来，老崔问道：”老四干啥去了？你在哪找到他的？“

    ”棺材里。“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其实我说的都是事实。

    李鹏应付的点了点头，然后爬到上铺嘿嘿傻笑。老崔问我：”老四这是咋的了？咋跟个2B似的呢？“

    对于这一点我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回答他：”这小子恋爱了。“

    老崔听完后顿时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跟吴跃聊视频去了。吴跃跟个变态似的，非要看看视频里小姑娘的脚，小姑娘骂他有病，他还摸着光头跟人家说”如果帅算病的话，哥哥我得的是癌啊~~“

    最后的结果是小姑娘直接挂断了视频，然后拉黑删好友。

    老崔鸡头白脸的埋怨吴跃：”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啊，哪有看脚的？先看锁骨不好么？早知道不让给你了，要是我上都拿下了。“

    吴跃也不甘示弱，说道：”快拉倒吧，都是你方的我，人家能看上你？长得跟门神成精了似的。“

    ”赶不上你，你长得活像根火柴，以后走路离墙远点儿，我怕你不小心蹭着火了。“老崔讽刺道。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絮叨起没完，我有看了看我上铺的李鹏，他还是跟二傻子似的，对着手机不停的傻笑。

    奶奶的，这都是些啥玩意儿啊。

    早上醒来，李鹏又在捯饬自己的头发。我们寝室属他起的最早，但迟到最多的也是他，因为这家伙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喷香水不说，头发天天都得用啫喱喷的根根立，稍有不满意就要洗了重来。

    我看李鹏的样子好像要出门，于是问他：”你要干啥去啊？今天主课是徐航的，逃课不好吧？“

    ”没事儿，我跟老徐打好招呼了。“李鹏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捯饬完了，正准备出门。

    我趁他出门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他一句：”你最近阳气弱，别再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了啊，包括什么迪厅夜场啥的，都是秽气聚集的场所。“

    ”哦了。“李鹏答应了一声，然后出了门。

    老崔此时也起来了，来到我身后拍了下我的后背，说道：”啥玩意儿阴气阳气的，你小子啥时候这么神神叨叨的了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除了徐航的课以外，我几乎都在睡觉。中午时老崔问我要不要去喝点儿，我说我就不去了。

    我到学校食堂要了份”杭州炒饭“，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不是扬州炒饭么？

    其实我当初也问过这个问题，因为这个扬州炒饭里没有虾仁。食堂大叔跟我说，他是杭州人，他们老家的杭州炒饭就是没有虾仁。

    我当时都无语了，偷工减料也不用找这么LOW的理由吧。于是从那以后，我们就管他炒的饭统统叫做杭州炒饭。

    我正一边吃炒饭一边喝紫菜蛋花汤，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李鹏打过来的。

    ”喂，咋的了？“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他。

    电话那头李鹏的声音很小，好像还挺神秘的，他跟我说：”兄弟你来一趟呗，有点事儿求你帮帮忙。“

    我心说他那么有钱啥事儿能求到我呢，于是我问他：”啥事儿啊？“

    李鹏那边突然有个中年人喊他，他急忙小声的跟我说：”别问了，过来再说，地址我短信发给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整的我莫名其妙的。

    炒饭快要吃完的时候，李鹏的短信过来了，上面写着：XX大街，XX路，XX殡仪馆。下面一排写着：打车过来，速到，下车来电话我接你，车费我给你报！

    我被他气笑了，心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还特意说要给我报销车费。

    反正下午的选修课我也没兴趣，打电话让老崔给我请了个假。老崔问我是不是跟李鹏上哪玩儿，他也想去。我问他，殡仪馆你去不？老崔说了句滚犊子，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路上我都在问司机还有多远，快要到了的时候，我给李鹏晃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他挂断了。

    我发誓我真不是为了让他出车费，只是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挺神秘的，我怕我不知道情况，再给他整岔劈了。

    车行走在一排厂房的大街上，随后在一个胡同拐了弯。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个老大的院子，门口的牌子上写着XX殡仪馆。还有站在门口，贼眉鼠眼的李鹏。

    他看见坐在副驾驶的我，立马一路小跑过来，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给司机，说不用找了。

    我心疼的说干啥不找了啊，咋这么浪费呢？哪知道司机大叔假装没听见，我刚下车，他一脚油门就跑了。

    李鹏拉着我就要往里走，我挣脱了他，问他：“到底啥事儿啊，你得先跟我说说啊。这个殡仪馆是你家承包的？好家伙，真不小。”

    李鹏没有理会我的赞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凑到我耳边跟我说：“我家殡仪馆闹鬼了，请你来给看看。”

    “啥？”我惊呼一声，被李鹏紧张的捂住了嘴，我用力的呸了两口，说道：“和尚老道出马看事儿的各路先生那么多，你找别人吧。”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却被李鹏死死的拉住了，他哀求的跟我说：“找了，不管用啊，要不我能折腾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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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摆不平的尸体

    快拉倒吧，把我说的跟啥请不动的大人物似的，实际上你折腾我还少了？

    这样放在平时我管也就管了，毕竟都是兄弟，他又知道了我出马弟子的身份。

    问题是我现在还有好多事儿没处理呢，那个黄皮子不知道啥时候就出现了，我现在躲事儿还来不及呢。胡菩淘临走前说了，让我这两天别找事儿，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现在只有常相九在我身边，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自己就不说了，我那不是坑我九哥呢么？

    李鹏见我死活要走，他跟着我一起从殡仪馆那条街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要送我呢，谁知道刚出胡同他一把就把我拉到了一边。

    李鹏笑嘻嘻的跟我说：“兄弟，我就是请你过来帮忙看看，也没说非得让你办啊。这不就是咱俩关系近，我寻思让你帮忙把把关，别让我爸再被那些江湖神棍给骗了嘛？”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狐疑的问他。这小子贼的很，据我所知很多从商人家的富二代都是这样，从小耳濡目染看都看精了。

    李鹏听我问他，嘿嘿一笑转变了话锋：“当然，你要是能办那感情好了，我在我老爹那也露脸啊·····等等，你先别走啊。”

    见我又要走，李鹏死死的拉住我的衣服，跟我说：“前不久你不说你正在找门脸儿么？兄弟我有一块地方，在盛京医院旁边，是我家的产业。兄弟，那可是黄金地段啊，你帮帮兄弟，我把那块地方帮你要下来，租金象征性给不给都成，你看行不？”

    我就说这小子精嘛，他就跟老中医似的，懂得对症下药，一出手就戳在我心坎子上了。

    我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个，给我姥姥买房子加装修超出了我的预算，我现在手里满打满算不到五万块钱。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我都找到郊区了，也没寻摸着满意的地方。

    我深知道我们这个专业出去只能去殡仪馆工作，但是我又恰巧不想成天看生离死别，所以我只能早早的为将来做打算。

    再说，宝儿还比我大一届，明年一年，后年都要实习了。我要是混的毛也不是，难不成到时候真倒插门儿啊？那还不如打死我算了。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发现堂子不在身边，我办啥事儿都费劲。像刘娜娜那种级别的选手，要是放在以前，堂营随便出来一位就收拾她了。

    当初大龙的堂子也挺牛了，还不是被刘浪带人说翻就给翻了。哪至于像如今，我让人家给折腾够呛不说，跑出来个黄皮子，都要胡菩淘回家去搬救兵。

    现在我当务之急，就是找个门脸落下脚，我从寝室搬出来做什么都方便，也能把堂子请过来。

    李鹏看我有些犹豫，立马趁热打铁道：“实不相瞒，我们干殡仪馆的都是一条产业链，各大医院门口都有我家开的白事一条龙。我说那地段你也了解，买卖最好。你也干这行，到时候我们这边的白活都介绍给你，骨灰盒、花圈、鲜花、寿衣，你是不知道这里面油水多足。正好你又有本事又是学这个专业的，主持下葬仪式赏的老多了。”

    虽然仙家们总是劝导我，不要太贪恋外物，否则的话对修行无益不说，不属于你的拿多了会有业报的。但是不爱钱那不是傻子么？我现在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

    但是我还是对这行挺反感的，老老实实的挣不到钱，能挣到钱的，全都是往死要价的。这是抓住人的心里，红白两事讲价不吉利，一般不觉得太过分也就都忍了。

    我左思右想，还是跟李鹏说：“我不打算干这行，我们出马的最怕犯金钱戒，贪多了修行就废了。”

    李鹏满不在意，跟我说：“就算不干一条龙，你直接开个出马看事儿的店也行啊。你们出马的门道我听说过，都是为了积功德。医院里面多少事儿呢，找你的人也多啊，你到时候好好办事儿少收钱不就得了？”

    虽然知道他是在说服我，但他说的没毛病。我功德簿里欠着不少账呢，我的六字大明咒之所以开始有威力了，虽是我精勤打坐诵念修炼来的，但也与我几次事件积累下的功德密不可分。

    况且我师父也说过，等我的功德到了一定地步，善恶杖的威力也就显现出来了。所以说，相比道行，功德才是根本。功德多了诸天护佑，运数也会变得更好，可能天妒命格带给我的各种倒霉也会改变。

    不可否认的是，李鹏说服人的能力很强，我被他说动了。

    但我的理智还在，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儿，我问他：“我可以试试，但是你总的先跟我说说咋回事儿吧？要不我心里没底啊，别到最后再给你丢人。”

    李鹏笑着说没事儿，咱俩边走我边跟你说。

    李鹏告诉我，前不久他家里来了个活，是官面儿上送来的。这人是三十五六岁的壮年，应该是外地的，从身份信息查找，已经没有什么直系亲属，据说是喝了百草枯自杀的。

    还是邻居发现他好几天没出门，再加上家里散发着恶臭，这才报了警。当晚人就被送来殡仪馆了，按照惯例，调查清楚之前，人是不可以火化的。所以就一直在停尸房里放着，等待上面的文件。

    李鹏说这人送过来以后，看守停尸房的工人就说里面老有动静。

    这里要提一句，但凡是干这一行的，不是懂点儿啥的，就是老光棍。他们也是有师父徒弟的，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师父带徒弟时都会交代。这些人跟我们出马弟子有一个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他们也有为下辈子积累功德的说法。

    也就是说，他们干这行的，碰到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也都习惯了。因为死的冤或者不甘心的，闹出点动静正常。但是不管多么厉害的厉鬼，头七天魂魄没法离体，顶多也就是闹点动静。

    只要活人晚上别进去，不要让尸体冲到阳气诈尸，一般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正常尸体三天就火化了，火化之后，枉死魂魄会回到留有怨气，也就是死亡的地点，一切跟殡仪馆也就没关系了。

    也有特例，比如需要调查的，或者亲人远的。一般横死需要挺尸超过七天的，守夜的都会加人。

    这行的老手会在门口摆设五色贡品，包括鱼、蛋、肉、菜，正中放公鸡头。其他的菜为了平息怨气，公鸡头至阳，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李鹏跟我说这具尸体送来很反常，虽说喝药死的也属于横死，但绝对算不上惨的。谁知道，头天晚上装他的冷冻柜里就传来敲击声，害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守夜人直接就离职了。

    过后不止是黑天，甚至白天一样闹动静。最后，整间冷冻库里的所有抽屉都闹腾了起来。

    李鹏他爸晚上偷偷找人来看了，那个先生在这一行挺有名的。来了之后挨个抽屉贴上了符纸，其他的抽屉消停了，哪知道唯独这个抽屉不管用，里面还是有节奏“咚咚咚”的敲。

    殡仪馆里贴符咒像话么，没办法，白天只能全摘了。结果所有抽屉一起响，来瞻仰尸体的家属都问是咋回事儿，李鹏他爸只能说是冷冻机的动静。

    终于等到了今天，调查排除了他杀可能，允许火化了。谁知道，正在化妆呢，尸体突然坐起来了。

    并不是普通的诈尸，这具尸体手脚眼睛都能动，只不过一看就不是活人，节奏就跟齿轮不咬合缺机油似的，一顿一顿的，还咔嚓咔嚓响。

    李鹏他爸组织一些胆子大的把尸体捆在了停尸床上，他也怕出事儿，偷偷的找人来看，所有人都确定，此人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确实已经死了。

    其实这不是废话么，尸体上都布满了尸斑了，李鹏他爸请人来看完全就是为了安慰自己的。

    没办法，李鹏他爸找了不少看事儿的，谁也搞不定。但是也不能这样就把人炼了啊，到时候有上面的人来看，根本没法解释。

    无奈之下，李鹏他爸只能一边请高人，一边对外说火化的压力炉坏了。连带着之前排好的其他尸体都没法烧了，家属们都在闹，说要把遗体迁走，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李鹏讲完的时候，我俩已经进了殡仪馆的大门。我发现正如他所说，殡仪馆外面簇拥着一大堆人，离老远都能听见吵吵把火的声音，看来都是闹事的家属。

    我听他讲完有些打退堂鼓，这他妈也太邪了。他们找的也不可能全是骗子，贴符咒那个明显就是有两下子的，谁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估计我更完犊子。

    李鹏鼓励我说没问题，他相信我能行。我心说你相信有个毛用啊，我自己多大本事我还不清楚啊。没办法，架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往里走。

    他并没有带我走正门，而是绕道了瞻仰室的后面，从一个小铁门进去，带我上了楼梯。

    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另一个竟然是一副道士打扮，看来也是看事儿的，我心说这是同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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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后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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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鹏跟中年男人叫了声爸，看来他就是李鹏的父亲，也是这家殡仪馆的负责人。

    道士打扮的看我俩进来，笑着打了个稽首，口中还念了声“无量天尊”。我见他客气，我也立马结了个子午印，跟他做了个揖，问声“道长好”。

    老道对我笑了笑，显得挺谦和的。

    李鹏他爸看了看我，皱眉问李鹏：“这位是？”李鹏他爸的表情看起来很烦躁，我能理解，毕竟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儿呢。

    李鹏看了看旁边的老道，然后有些犹豫的跟他爸说：“他是我室友，是个出马弟子，我请来帮忙的。”

    没想到李鹏这话说完，他爸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么年轻？”

    他爸完全是那种很怀疑的表情，恐怕是拿我当骗子了。我心中有些苦笑，这年头，有几个地马是白胡子老头的，果然老一辈还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观念重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一招都是宝儿他爸教我的，微笑是提升逼格最好的办法，人家都已经怀疑你了，无论咋解释都是掩饰。

    李鹏见他爸这幅表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拉着他爸的胳膊往里面走。这间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屋，有张单人床，还有个衣服架，看来是临时休息用的。

    他俩进屋后就开始嘀咕上了，只能听见一点交谈的声音，却听不清到底说的啥。

    其实我反而希望李鹏他爸看不上我，因为我确实也没啥把握。经历几次事情，我发现我的心境也沉稳了不少。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非得让常相九表演个隔空取物震唬震唬李鹏他爸，但是我现在的想法变了。相信你的是有缘分的，能帮则帮，不相信你的，你以神通震慑他，跟外道无异。

    隐约间听见李鹏跟他爸在里面有问有答的，我想了想，干脆找把椅子坐下来等待。

    没想到那老道上赶着跟我搭上话了，他笑着问我：“小兄弟，出马几年了啊？”

    我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问，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实话实说：“奥，从小有仙家跟着，要真说出马，就这一两年的事儿。”

    老道听罢微微一笑，又问道：“那你出马之前你的仙家磨你了没？这些年看了多少事儿了？”

    我心说这是要干啥啊，咱俩不认不识的，咋这么自来熟呢？

    “我家老仙儿不兴磨地马那一套。”我没看他，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随意回了一句。

    我本以为我这个态度说明了立场，那就是老子跟你不熟。一般情况下，别人也就不再废话了，没想到这老道就跟没发现我的排斥似的。

    他笑了笑，小声的跟我说道：“你刚刚出马一两年，依我看，这个事儿不是你能摆平的。在道家学说当中，起尸乃是魂魄冲煞，没点儿道行容易把命搭上。另外我多说一句，有好好的大道不修，却要供奉些动物精怪，这不是舍本逐末么？”

    我去，他前面说的我还能理解，他这是怕我呛他活儿。后面的我就有些忍不了了，动物怎么了？天上的星宿也是动物修上去的，道家有很多前辈也原非人身啊。

    这老道修的啥啊？修的就是吾我贡高？自己对修行一途还一知半解呢，这还劝上我了。

    我有些不满，刚要反驳他两句，没想到李鹏和他爸从里屋出来了。

    李鹏他爸此时再见我换了一副表情，估计是李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他爸笑呵呵的跟我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道行，怪叔叔看走眼了。”

    人家捧咱就得兜着，我连忙摆手说没啥，都是仙家的能耐。

    李鹏他爸跟我说完，又对着老道行了个礼，客气道：“武道长，这位是我儿子请来的朋友，您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去看看？”

    李鹏他爸跟老道说话客气的像孙子似的，对我虽然比跟刚才客气了，不过估计还是没太拿我当盘菜。我摇头苦笑，心说确实这老道扮相上比我像那么回事儿。

    “好说。”老道听完拿起了架，捋了捋胡子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说道：“贫道本就是入红尘度人的，一会你等跟在我身后，切莫上前。”

    老道说话文绉绉的，就差说文言文了。李鹏他爸立马点头，走到门口一伸手，引着我俩往外走。

    我识趣的示意老道先走，其实刚才我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转念一想，很多人对于出马仙就是那样的看法，这不是我能够改变的。

    况且我本来也没啥把我，要是老道能办明白的话，我也省得折腾了。虽然我对李鹏口中的门脸很渴望，但是我现在明白一个道理，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儿。

    要是现在再说给我五十万让我下趟古墓，估计我是不会同意的。人就是这样，不有那么一句古话么，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随着懂得越多，越是前怕狼后怕虎······

    在路上，我偷偷的念动开眼咒，开了阴阳眼。我左看右看，发现殡仪馆这种地方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到处是孤魂野鬼，相反的是比外面还干净。

    李鹏他爸带我们走的是员工通道，是布满管线的，处于炼尸房和前面瞻仰室中间的走廊，这条走廊平时应该是不开放的，估计是用来维修设备和管线的。

    走了大概能有四五分钟，李鹏他爸在一处小铁门前面停下了。这小铁门就像有些小区一楼楼道的杂物室一般大，隔着铁门，我们已经能听见里面咔嚓咔嚓的声音。

    李鹏他爸此时的脑门子上已经见汗了，他一边哆哆嗦嗦的掏钥匙，一边跟我们说：“这里是改建前的冷冻库，由于柜子太少，目前已经不怎么用了。把他跟那些尸体放一块，连带着别的尸体都闹腾，这能单独放这里了。”

    通过李鹏他爸的介绍，我大概明白了，出问题的尸体就存放在里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怪动静就是他发出来的。

    李鹏他爸此时已经把钥匙掏出来了，但他哆哆嗦嗦的，无论如何都捅不到锁眼儿。我看他鼻尖上都布满了细汗，脸色煞白，我都怕他吓得猝死过去。

    “老弟放心，有贫道在，拾不了大蛤。”老道笑着安慰李鹏他爸，从他这句话里我就听出了老道的籍贯，应该是山东人。在山东沿海地区“拾不了大蛤”就是出不了问题的意思。

    李鹏他爸听完后勉强的笑了笑，但手还是哆嗦个不停，别看他是干殡仪馆的，估计这么邪性的事情还是初次见。看来这两天，他的精神一直在饱受摧残。

    我一路上观察到这个门口，此时我开始察觉到有些不对了。外面没有什么孤魂野鬼可以理解，新死之人头七天魂魄离不了体，而殡仪馆又是人生终结的地方，所以外鬼也不爱来。

    但是都走到这里了，不光没有孤魂野鬼，就连阴气都不怎么强烈，这就不对了。里面的尸体都折腾成那样了，不论是魂魄冲煞，还是厉鬼作祟，那阴气不得顺着门缝往外钻啊，这咋没阴气呢？

    李鹏他爸实在是哆嗦的厉害，最后还是李鹏一把接过了钥匙，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拧，啪嗒一声，锁芯开了。

    此时我也屏住了呼吸，准备看看里面到底是咋回事儿。

    这间屋子只有二十平米的样子，一面墙挂着个白板，应该是用来记录入柜日期的。左右两面墙有几排不锈钢柜子，是用来存放尸体的。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正中间的地上放着一个停尸床，床上躺着一具五十岁左右的男尸，尸体腰以下盖着殓布，上身光着膀子。

    裸露出来的部分已经布满尸斑，看起来有些恶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大家可以去百度以下坏疽的图片，基本就是那样。周身黑色，还有些冒浓。

    看来尸体是死了一段时间才送来冷冻的，在那之前，尸体已经有些霉变了。我仔细一看，顿时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瞬间觉得头皮发炸，一后背的鸡皮疙瘩，冷汗也打湿了我后背的衣服。

    尸体的样子并不是让我接受不了的地方，无论是鬼还是尸体，我见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真正让我受不了的，是尸体的正上方。由于开了阴阳眼，我能看到尸体的灵魂。

    由于尸体的浮肿，只能依稀看出灵魂与是尸体相貌相同。但是尸体的灵魂并不是漂浮在尸体上的，而是一部分长在尸体里面。

    灵魂的上半部分是人的形状，下半部分就像橡皮泥一样，扎根在尸体鼓起的肚子中。此时灵魂满脸痛苦面容扭曲，周身上下布满了像是毛发，但是小拇指粗小拇指长，还都在蠕动。

    我本身就是密集恐惧症患者，这一幕刺激的我浑身上下痒的不行。

    我刚准备退后两步，尸体灵魂的脑袋后面钻出一个看不出是啥玩意的东西来，好像是蜈蚣与蛞蝓的杂合体。

    那玩意看起来跟蛇差不多粗，由于只露出一截，我不知道具体有多长，我发现那玩意一直盯着我，脑袋上像是触角的地方长着眼睛，此时盯着我幽幽的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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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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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盯着我的时候，我感觉浑身有些发冷，恐惧倒还是其次，关键是恶心。

    就在我快要被恶心死的时候，我感觉心脏一揪，低头看去，我发现我胸口冒出亮光。然后钻出一个蛇头，接着又钻出老长的身子。

    我知道这是常相九，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以这种方式出现，感觉挺新奇的。

    常相九一半身子还在我胸口里，出来的一半向前探去，笔直的像根棍子。口中的蛇信子吞吐不定，眼睛冒着金光，与那玩意儿遥遥对峙。

    我不知道死尸魂魄脑袋上那是啥玩意儿，但我隐约能够猜到，像是某种超大号的虫子。鼠类和虫类都比较怕蛇，事实也是如此。

    常相九一出现，那只大虫子立马躁动起来，连带着，魂魄身上那些露出一截的东西也全都扭动起来。随着它们纷纷的从魂魄里钻出来，我终于知道都是些啥了。

    竟然都是些我没见过的虫子元神，我说我咋感觉不到阴气呢，感情操控尸体的不是鬼魂，而是这些玩意儿。

    虽然我不明白虫子怎么可能修炼出元神来，但是既然修出来了，它们的原理与现家差不多，都属于阳魂，所以没多大的阴气。

    尸体魂魄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元神，但是相反的，这些虫子钻出来后，魂魄脸上的痛苦少了许多。他遥遥的看向我，眼中有些迷茫，但是随即发现我也看着他，脸上立马出现了求助的神情。嘴巴不断一张一合，但我却听不见他说的啥。

    我正在这愣神呢，武老道左右看了看，然后念了几遍护身咒，从身后的褡裢里抽出桃木剑冲了进去。

    我此时才反应过来，这老道咋没啥反应呢？是他这种场景见的多了还是咋回事儿？我都恶心成这样了，他还敢往里冲。

    老道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他一进屋就在左右肩膀上贴了两张符咒，在阴阳下下，我发现他贴上符咒以后，周身上下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那些虫子包括魂魄头顶露出半截的东西对金光有些反感，纷纷的又打算往魂魄体内钻，魂魄痛苦的浑身开始颤抖。

    在这个过程中，床上的尸体在魂魄的扯动下，开始不规则的哆嗦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有些不忍心再看，另外李鹏和他爸见尸体又动了，显得都很紧张。

    我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同时也为了分散我自己的注意力，我对李鹏他爸问道：“叔叔，这尸体死了几天了？”

    李鹏他爸听我问他，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哆哆嗦嗦的跟我说：“具体死几天了我不知道，反正送过来有十来天了。”

    我一听就愣住了，尸体都腐化成这样了，说明送来前时间就不短了。死后七天魂魄就离体了，这咋这么久了，不光魂魄不离体，相反还在尸体里扎根了呢？

    我正琢磨着呢，武老道那边迈着天罡七星步，桃木剑上扎着一张符咒，叨叨念念的走了两圈儿。这么一年，他周身的光芒又亮了几分，随即他向着尸体走去。

    那些虫子由于他的接近，更加拼命的往魂魄里钻，魂魄痛苦的抽起筋来，连带着绑在床上的尸体开始翻眼睛，手抽筋，浑身上下诡异的抽搐着。

    由于场面太吓人，李鹏和他爸已经不敢看了，俩人退出了半步喘着粗气，只有我还站在门口，观察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我心说这武老道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我离这么远看的都心惊肉跳的，他离那么近，竟然一点惊恐的感觉都没有。

    武老道走到停尸床前，蹲在地上打开了褡裢，从里面掏出了小型的香炉、木头令牌，铜铃铛，诅咒，等等开坛做法的法器。

    他抓了一把五色米扔在香炉中，然后点燃了三根香，又点了两根蜡烛。

    桃木剑上扎着纸符用蜡烛升了，然后又一顿叨叨念念，随即抽出令牌扔在尸体的头部的停尸床下面，最后拿着毛笔蘸朱砂，起了笔、水、纸咒画了张符。

    他整个的作法过程我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的点着头，心说道家正法果然独树一帜。离得老远，我都能感受到那张符上的威力。

    武老道画完符后又用剑指掐着符咒念了段咒语，他念动的时候，普通人看符还是张纸，但是开了眼的人就能发现，这张符纸竟然金光大亮。

    武老道做完一切后，快步来到停尸床前，他怒目盯着尸体，口中喊了一声“疾！”然后一把贴在了尸体的头上。

    我本以为他还会有什么下一步动作，没想到他拍拍手擦了下额头的汗，对着外面喊道：“搞定了，可以松绑了！”

    啥？我顿时蒙圈了，这老道光把符纸贴在尸体头上有啥用啊，尸体里面啥也没有，问题都出在灵魂之上啊。

    我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诡异的想法，难不成，这老道没开天眼？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我说他咋一直盯着尸体呢，感情死者的灵魂和那些虫子他都没看见。

    好家伙，我之前还把他当成个高手了，我就说嘛，就算不怕，见到那么恶心的场景也会皱皱眉头吧。

    灵异界有这么一种人，学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他也不知道自己会的管不管用，但是他坚信一定管用。看来今天这样的主被我碰见了，我真好奇，武老道连眼都打不开，他是怎么验证结果的呢？难不成就跟摸黑打架一样？靠蒙？

    我正蒙逼呢，老道又喊了一声：“行了，尸体可以火化了！”

    他这声比上一句大的多，李鹏他爸终于听见了，侧着个脑袋伸进门里来，看了看床上的尸体果然不动了，连忙赞叹道：“武道长果然是高人，太感谢了！”

    他说着，就要往屋里走，我左思右想还是没控制住，一把拦住了他。

    面对李鹏他爸疑惑的眼神，我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个，暂时最好还是先别，我看事情还没完事儿。”

    我这话说完，李鹏他爸还没等说啥，武老道先不干了，他张口问道：“哦？小友这话说的，贫道哪里出了纰漏，你倒是说说？”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还是仙风道骨笑呵呵的样子，但是我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火药味儿，其实我也挺纠结的。我要是说了，武老道下不来台，我要是不说，那我也不能看着他们中招啊。我是李鹏找来的，我不能眼看着他爸吃亏不管不是。

    我尽量以平和的语气问武老道：“我想问一下，武道长你开眼了吗？”

    我发现我这话一出口，武老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我心说果然，他真的都是在蒙，到底啥情况他根本看不见。

    武老道有些不耐烦的跟我说：“当然开了，你说这话啥意思啊？”

    我心说你真是死鸭子嘴硬，我反问道：“如果你开眼了的话，看不见亡者魂魄，还有那些虫子？”

    武老道的脸终于拉的老长，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什么魂魄！什么虫子！死者魂魄冲煞，已经被我符咒封在体内了！只要火化灵魂就可以去往生，你在这神神叨叨的故弄玄虚，出马弟子都这样么？你这是在欺负施主什么也不懂？”

    这话终于把我说生气了，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关我们出马弟子什么事儿？我此时也不愿意再顾忌他脸面了，脸子一冷，正准备反驳他几句。

    没想到这老道脾气还挺火爆，袖子一甩对李鹏他爸喊道：“这小子根本就啥也不懂，你是信贫道还是信这个毛头小子？”

    李鹏他爸显得有些尴尬，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信谁，那都把另一个得罪了。

    武老道见他这样又冷哼了一声，说道：”要是信得过老道，现在就可以解绑，若是信不过，那也是你我缘分如此，老道这就走！“

    其实我看得出来，到现在李鹏他爸也是信武老道多一些。但是毕竟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儿的，他略一犹豫还是赔笑道：”武道长，不是我不信你，要不还是你来吧，光是尸体也把我吓够呛了。“

    其实他这话说的就有点扯了，他干这一行的，啥样的尸体没见过？他单纯是听我说的言之凿凿的，又那么邪性，不敢靠前罢了。

    武老道也不是傻子，他堵着气一甩袖子，自己上去开始解绳子。一边解一边还挑衅似的问我：”你看他动了吗？修行最重要的是心性，争名夺利是最要不得的，你的心不静！“

    我懒得理他，到底是谁心不静谁自己知道，明明知道自己说的不对，咬着牙不承认还死犟。

    我此时盯着尸体上空的灵魂，发现那些虫子已经钻进去了半截，灵魂痛苦的好像都没有力气了似的。我心说，莫不是这些虫子要把魂魄给吃了？

    正想着呢，灵魂突然往下一沉，那感觉就好像有啥东西在尸体里面拽似的。这么一动我才察觉，尸体里面有东西。

    ”小心！“我立马大喝一声，想要提醒武老道。

    武老道听我这么喊，瞪了我一眼，正准备讽刺我两句，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尸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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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毛鬼神

    尸体像是被高压电棍电了似的，突然间一个抽搐，然后胳膊条件反射似的对着武老道插了过去。

    “啊！”武老道发出一声哀嚎，尸体的手臂正好扎在他的肚子上，三根手指刺入了武老道体内，其中最长的中指竟然扎进去了半截，按照长度来算，虽不至于伤到内脏，但腹膜很定是刺穿了。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李鹏和他爸全都愣住了，就连武老道在痛苦之余，都有点没想明白是咋回事儿。

    武老道咧着嘴，用力的往出挣脱，眼瞅着尸体的手被他拔出了些许。

    但是尸体体内那玩意儿又拽了灵魂一把，灵魂头顶的那个大虫子有些愤怒，此时已经完全钻到了死者灵魂的头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也开始玩儿了命的往灵魂里面钻。

    随着那些虫子全都钻了进去，灵魂连带头部和身体全都开始扭曲变形，身上麻麻赖赖的全是鼓包，看的我全身上下又开始发痒。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尸体体内那玩意跟那些虫子明显不是一伙的，它们双方是在争夺灵魂。

    看来之前他们说的尸体闹动静，并非是尸体本身有问题，而是尸体内部的东西与那些虫子在作祟。

    它们两方争夺不要紧，扯动的尸体开始不听的抽搐起来，武老道忍着剧痛眼看要将尸体的手臂拔出去了，就在此时，尸体一个激灵，弹坐了起来。

    于此同时，尸体的另一只手臂被灵魂牵引的挥舞了起来，一把搂住了武老道的脖子。

    尸体此时与武老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武老道再想挣脱已经很难了，一是碍于没有发力的空间，二是尸体此时半抱着武老道，每每一抽搐插进武老道肚子的手臂也跟着用力，疼的武老道哀嚎不止冷汗直流。

    李鹏他爸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有些惊恐的喊了一声：“武道长，你没事儿吧！”

    这不废话么，手都快插进肚子里去了，能没事么？虽说这尸体没有尸变，也不会有尸毒。但是他是喝药死的，谁知道有没有农药的毒素啊。换句话说，尸体都腐烂成那样了，还流着浓，破伤风都是小事儿，我怕武老道会感染坏疽。

    武老道此时脸色煞白，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李鹏他爸见事情不妙，左右一寻摸，摸了根铁管子就要往里冲。其实倒不是他胆子有多大，有多么舍己为人，关键是这是他的买卖，要是武老道死在里面，估计他也废了。

    警察查下来，他咋说？人是被尸体杀死的？

    李鹏见他爸要往里冲，他也在门边拾起了一块垫管线的砖，红着眼睛就要往里闯。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撑在两边门框上，挡住了他俩的去路。

    李鹏他爸见我挡住了门，通红着眼睛吼道：“快闪开，再不进去帮忙，武道长就没命了！”

    我没理李鹏他爸，而是转眼看向李鹏，说道：“你俩进去也白费，还是我进去吧。拉住你爸，你俩千万别踏进来半步！”

    李鹏还是很相信我的，他略一思考就点了点头。他爸还准备进来，被李鹏一把给抱住了，不停的劝着。至于他俩说的啥，我现在也没心思去细听了。

    我转过身向屋子内走去，这个小铁门是后门，是给维修设备预留的。真正的大门在屋子的对面，此时这小门前有两级台阶，我迈上去刚准备往里走，身后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我立马对外面喊：“卧槽，让你俩别进来，你俩关门干啥啊！”

    “我没关门啊！”外面传来李鹏焦急的声音，一边喊还一边玩儿命的敲，听得出来挺着急的。

    我听完李鹏的话，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尸体的胸口处冒出来一个小脑袋，长得有些像人，又有些像动物，总之是我没见过的品种。

    我冷笑一声，心说这是准备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了？

    我头也不回的对着外面喊了一句：“别敲了！被脏东西封住了，累死你们也打不开。”

    “啊？”李鹏听完后，声音更焦急了，连忙问道：“那咋办啊？天赐你能对付的了么？”

    “等着吧！”我对外面吼了一声，我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

    外面的李鹏果然不敲了，估计他以为我话里的意思，是小菜一碟没问题呢。

    失去普通人的围观，办起事儿来确实也方便了不少，常相九直接从我心窍里闪了出来，显了形。

    常相九突然的出现显然被痛苦的武老道看见了，他没有太过惊讶，脸上除了因为痛苦出现的扭曲以外，还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

    常相九出来后就一直盯着尸体胸口处的那颗小脑袋，那小脑袋也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俩，眼中还有些挑衅的意思。

    我见常相九没动，我也不敢贸然上前，而是在心里问他：“九哥，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你认识？”

    常相九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有点不太确定：“以我看，应该是个毛鬼神！”

    啥？我听完就愣了，这毛鬼神我听说过，属于民间的几种邪神之一。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南方五通神，北方毛鬼神”。

    关于毛鬼神的传说，还是小的时候我姥姥给我讲起的。

    据说这玩意山西一带居多，在山西，山有山神，水有水神，土有土神，树有树神，就是茅厕也有厕神，这些五花八门的神仙，都可堂而皇之地受人供奉，实际上，无论是佛家道家还是我们出马的眼中，那些所谓的神中有很多都是魑魅魍魉。

    而乡民百姓，对他们也都有一种敬畏感，不仅不敢亵渎，甚至称呼时也毕恭毕敬，叫作某神爷。唯独这位毛鬼神，不仅一般人家不供奉，即便有个别人家供着，也要偷偷摸摸进行。

    牌位要摆在供桌下面的墙旮旯里，连烧香也不敢用初一、十五的正日子，只能捡初二和十四这两天，而供品也仅有鸡蛋一种。

    一般供奉毛鬼神的人也不会出去说的，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般偷偷供奉毛鬼神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一些心术不正，贪图小便宜的人。

    供奉毛鬼神的人家，家里的粮食总会多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稻谷里面多一些其他的小米，或者高粱。

    这些粮食不拿出去的话是没有人知道的，如果他家的粮食混着很多的东西，都不用你说话别人家都知道，这家肯定供奉的是毛鬼神。

    这毛鬼神还有个毛病，当他在一个人家呆够三年以后，它就会换另一家寄主，而且很有可能会把原来寄主家的东西再偷回到别人家。

    有一点好处，就是它不会害人。最多也就会偷一段时间，对他有不敬的人。

    姥姥给我讲过，说她们还在山东老家的时候，村子里有一个山西老头，此人奸懒馋滑啥也不干。当时还是生产队，他挣不到公分就分不到粮食，但是他也不在意，天天的细面馒头从不缺吃的。

    当时有人怀疑他偷生产队的粮食，但是碍于没有证据，一直也就任由他如此。后来有个懂的，说他家里十有八九供着毛鬼神。

    要知道，那个年代迷信是不小的罪过，一传十十传百，后来让人给举报了。村里总丢粮食的几家凑一起，跟着大队去他家里搜，结果真在炕洞子里找到了毛鬼神的泥像。

    这帮人当即就把神像给砸碎了，当时就看到一道黑影跑了出去。据说这毛鬼神后来被别人家供奉上了，结果竟然反过来偷山西老头家的。

    不仅是粮食，什么棉衣棉裤，柴禾，没有不偷的。山西老光棍实在过不下去了，只能离开了村子，至于后来是死是活就没人得知了。

    现在听常相九说尸体体内的是毛鬼神，我有些不大相信。因为毛鬼神在我的认知里，相当于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养小鬼，也就是干点偷偷摸摸的勾当，一般不敢也没多大能耐害人。

    常相九在心里跟我说：“毛鬼神我见过，不都是长一个样子，也不是都像你想的道行那么低。闹得凶的，不亚于天灾，祸害方圆百里的，比蝗灾都恐怖！”

    听完常相九的话，我不由得有些冒汗，心说一偷偷方圆百里？

    我正在心里和常相九交流，我发现毛鬼神露出个小脑袋始终盯着我冷笑，由于对这玩意儿不了解，我也不知道它到底道行如何，于是我决定，先和它谈谈。

    “你能听明白我说话么？”我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露出小脑袋的毛鬼神问道。常相九始终跟随在我身旁，防止毛鬼神暴起伤人。

    武老道听我对着尸体说话，痛苦的挣扎着，有些疑惑的看向我。我此时才想起来，这家伙没开眼，他连毛鬼神也看不见。不过这是好事，由于他被尸体掐着脖子，毛鬼神的脑袋正好在他小兄弟的位置，我怕他看见了吓死。

    “这个灵魂是我的，我劝你别跟我抢！”看来我低估了毛鬼神的智商，他不仅能听明白，还能说话呢。

    “谁说话？”我以为我能听见毛鬼神是因为我开了眼窍耳窍，没想到毛鬼神真的是张嘴说出的这话，被痛苦的武老道听见了，此时武老道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的神情，不断的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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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给老道开眼

    我看了眼武老道，略一思索，对毛鬼神说道：“你要他灵魂有啥用啊？另外那他魂魄上的虫子又是咋回事儿啊？”

    毛鬼神往下沉了沉，随即死者的灵魂也被往下又拽了些许，那些虫子和毛鬼神在用死者的灵魂拔河，看来都是想得到尸体的控制权。

    毛鬼神哼了一声，说道：“有用没用你管不着，老子跟着他这么久了，不可能让外来的虫子占了便宜。小辈我劝你速速退去，你身边那小长虫不是我对手！”

    他这话是在说常相九，意思是他的道行要比常相九道行高。我看了眼常相九，发现他一脸的不置可否。

    我猜不出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在震唬我，不过我却也听到了一些有用信息。那就是这毛鬼神是死者生前供奉许久的，而死者灵魂身上的虫子是后来的。

    难道说，毛鬼神是在保护死者灵魂不被虫子折磨？不像啊，它们双方这样拉扯，魂魄不是更痛苦么？以我看来，魂魄都被摧残的快失去意识了。

    我不明白为啥这些虫子都是元神的状态，但是我能确定，不是修炼来的。那些虫子没什么智商，基本都在受灵魂脑袋里母虫的控制，同样的，那母虫的智力跟人也没法相比，看起来所作所为都靠本能。

    眼瞅着武老道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看样子是疼痛加上失血过多折磨的，来不及思考太多，我怕武老道挺不住。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毛鬼神说道：“你们抢灵魂，毕竟这老道跟你们没关系，能不能把他先放了？”

    毛鬼神一边往尸体里拽灵魂，一边哼了一声，冷笑道：“本来是没关系的，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他往老翟脑袋上贴破黄纸，差点伤到我，这笔账不能不算！”

    它的话显然武老道也听见了，现在武老道满脸都是悔恨，不知道是在后悔自己不该管这件事，还是在后悔没有听我的话给尸体松绑。

    我看武老道此时满脸求助的看向我，摇头苦笑的同时，再次跟毛鬼神扯起皮来。

    我装作绷起脸的样子，冷声跟毛鬼神说道：“我本来不愿意管你的闲事儿，你要是不依不饶的我也没办法，先不说我身边这位仙家能不能收拾的了你，他只是我的护身报马。我不知道你对我们东北马家有多少了解，真要撕破脸了，我把教主请来，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说这话其实就是在唱空城计，胡菩淘回去请人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我之所以让胡菩淘亲自回去，就是因为教主们回没回堂营我不知道，只有刘浪一人在堂营镇守，我让她回去是将黄皮子的信息带回去，让刘浪查查，另外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两个得力的帮手过来。

    所以，按现在的情景来说，别说我身边没带着香，就算我点香也不一定能不能请来道行高的仙家。

    我这两句威胁的话说的，有多少底气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发现我说完，毛鬼神眼睛开始闪烁凶光，显然是因为我的威胁有些被激怒了。

    我现在手心里全是汗，背后的双手已经结起了不动金刚印，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跟它拼了。

    常相九在心里跟我说，这只毛鬼神的道行跟他就在伯仲之间，不过并不知道修的啥，所以没有手拿把掐的把握，让我小心一点。

    常相九这话说完，我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它跟常相九半斤八两，老子还有百年道行呢。我是修佛的，对付阴邪的东西有一定的克制力。

    虽说在毛鬼神和那些虫子身上我没发现有多少阴气，但就算非阴也是邪吧？我又不是白给的。

    毛鬼神看我身上渐渐散发的金光，愣了那么一瞬间，倒没见有多害怕。

    正在局势一触即发的档口，毛鬼神突然控制着尸体松开了抱着武老道的手，另一只手也从武老道的肚子里拔了出来，这一下给武老道疼的直哆嗦。

    “快滚快滚！”毛鬼神不耐烦的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不再看我们。它控制着尸体坐在地上，自己的脑袋也隐没在尸体的胸口处。

    它在控制尸体放开武老道的同时，我身后的小铁门也“砰”的一声弹开了，也不知道是我的威胁起了效果，还是我莫念大明咒泛起的金光起了效果，看来毛鬼神是不打算死乞白赖的鱼死网破了。

    铁门打开的瞬间，常相九立马隐去了身形，只有开了眼的我才能看见。但虽然常相九反应够快，还是被门口的李鹏和他爸看见了。

    李鹏他爸指着常相九消失的位置，哆哆嗦嗦的磕巴上了：“这······这······”屋中的场景确实有些诡异，尸体坐在地上，常相九一身古装扮相一闪而逝。

    我立马上去扶住了武老道，然后跟李鹏他爸解释道：“别怕，刚才那个是我的仙家，怕吓到你们，所以才隐去身形的。”

    虽然有了我的解释，但李鹏他爸还是吓的不轻，站在门口打上了摆子。我心说你还没看到毛鬼神和那些虫子呢，否则不是要把你吓死？

    李鹏听我这么说倒没什么恐惧的表情，相反还有些兴奋。他好几次缠着我要看看我的仙家，这回终于看见了，兴奋是难免的。

    我来不及想这些，一边扶着武老道，右手捕捉痕迹的搭在他的脉上。

    仔细的摸了两下，我松了口气，比我想象的乐观的多。他的脉搏还算平稳，一点没有受重伤的感觉。看来他苍白的脸色只是因为失血，还有就是突如其来的惊吓。

    武老道示意我松开手，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将里面红色的粉末倒在了伤口上。

    我惊讶的发现，那些红色粉末散发着浓浓的阳气，刚倒在伤口上，伤口处的阴气就消失了。看来这家伙还是有点玩意儿的，也不知道那些粉末是啥玩意做的。

    我发现他做完这些的同时，佝偻着身子准备往外走。但是从我这个角度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武老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咒，隐晦的攥在手中。

    我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这家伙该不会········

    果不其然，武老道往外走要经过坐在地上的尸体，就在他要与尸体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口中突然喊了一声“疾！”然后把手中的符咒对着尸体头顶三尺处丢了过去。

    在旁人看来，符咒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但是在我这看却不同，符咒正好贴在尸体魂魄的额头上。

    幸好武老道没有再往高扔，因为魂魄已经被毛鬼神拉进了尸体一半，此时灵魂只有腰部以上还漏在外面。

    符咒贴在魂魄的额头上，魂魄通体开始散发金光，颤抖也停止了。连带着因为争抢魂魄而牵动着颤抖的尸体也不动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武老道扔出的应该是定魂符。

    他开不了天眼，所以据我估计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定魂符一般是给自己用的，降服邪祟的时候，一旦道行不济，这符贴在自己身上，可以防止邪祟入体。

    没想到武老道此时用在了死者魂魄之上，恰巧定住了尸体的魂魄，让虫群和毛鬼神都无法抢夺。

    “找死！”武老道突然动手，激怒了尸体里面的毛鬼神，它暴怒的吼了一声，然后就从尸体里面窜了出来，两只小手像猴爪子似的，对着武老道的胸口就掏了过去。

    虽然他们都看不见毛鬼神，但是显然所有人都听见了毛鬼神的声音，眼瞅着毛鬼神就要得手，我立马过去准备救援。

    人身毕竟没有元神快，常相九一闪身窜了过去，手中的扇子挡在了武老道的身前。毛鬼神和常相九相撞，我发现我还是小瞧了毛鬼神，身子虽小，力气却很大，给常相九撞了一个趔趄。

    这么一停顿，我终于看清了毛鬼神的本尊。怪不得称之为毛鬼神呢，这家伙真的全身都是毛，就好像猴子和小孩的结合体，猴孩子，猴孩子，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武老道大概是猜到了毛鬼神准备对他下手，大义凛然的对我们喊道：“你们快走，贫道跟他拼了，这玩意儿放出去也是个祸害，今天我要以身殉道！”

    我没想到武老道这么有正气，但我心中还是不由得骂了声“去你奶了个腿！”你连天眼都没开，哪有殉道的机会，你这是准备送人头。

    我一把拉住武老道，对着门外喊了声快走，然后我就开始念起了金刚经。

    经文诵念光圈亮起，毛鬼神果然还是有些反感的，我此时连心里交谈都顾不得了，直接张嘴对着常相九吼道：“快给武道长开眼！”同时我告诉武老道，不要反抗，静下心来，我的仙家帮你开阴阳眼。

    常相九听罢没有废话，一个闪身窜了过来，直接拘在武老道的后背上，上手按着他的太阳穴开始叨念上了。

    毛鬼神此时奔着我来了，我发现光圈虽然让它反感，但是根本挡不住他。

    没办法，为了给武老道和常相九争取时间，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结起不动金刚印，口中诵念六字大明咒，奔着毛鬼神的猴爪子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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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 满江红

    （起点首发，支持正版，书友群：152691809）

    两掌相击，毛鬼神的猴爪子冒起了黑烟，看的出来，我的六字大明咒和金刚印还是有效果的。

    但同时我也挺痛苦的，因为毛鬼神的爪子打在我手上，竟然跟藤条抽在手上的感觉差不多，疼的我直咧嘴。

    我现在有些好奇上了，这毛鬼神修的到底是啥玩意？一般邪祟攻击人，都是阴气或者邪气入体，中招的人往往都是身体发冷，然后开始意识模糊。

    我之所以敢跟它对掌，完全是我相信我六字大明咒加持的金刚印，一般邪气阴气都会被佛法消灭。

    这毛鬼神很古怪，它对我的攻击好像是实打实的，说话竟然普通人也听得见。要不是我看的出它也是元神之体，都要以为这货是本体呢。

    毛鬼神也震惊于我的金刚印，它抖搂了两下猴爪子，满目凶光的又窜了过来。

    我现在没有后退的余地，我要是躲了，后面就是正在开眼的常相九跟武老道。

    无奈之下，我一边念着六字大明咒，一边又跟毛鬼神对拼了一下子。

    我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疼，疼的我抽筋拔骨的。我不知道谁有空手跟拿棍子的人对拼的经历，我现在的感受就是如此。

    我一边“呀，啊，哈，哎呀”的挥舞着胳膊，一边跟毛鬼神过招，在一般人眼中以为我是在给自己打气，实际上谁疼谁知道。

    我现在双臂红肿，并不是我想哭，但是我的眼角有泪在往出飚，太尼玛疼了。

    其实我跟毛鬼神现在就是胆小鬼对上胆小鬼，互相打怵，它现在表情也挺痛苦的，每每跟我相拼，猴爪子上都冒着黑烟，现在他两条手臂都光秃秃的，毛都没了。

    它又奔着我窜了过来，我也咬着牙准备接它一招，就在此时，我捕捉到它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多次的战斗经历使我心中下意识的浮现一个想法，这猴孩子要出阴招。

    眼瞅着它窜到我眼前，我下意识的躲开了，我心说你再坏赶不上老子聪明，我不上你的当。

    哪知道毛鬼神诡异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它并没有停顿，身子在半空中一拐弯，奔着门口窜了过去。

    奶奶的，坏了！这家伙骗我躲开，它是准备对门外的李鹏和他爸下手。

    “快闪开！”以我的速度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万念俱灰的同时，我只能对外面喊了一声，寄希望于他俩能自己躲开。

    我想的太美了，李鹏他爸此时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屋子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吓傻了，他只能听见声却看不见东西，不害怕才怪呢。

    李鹏反应倒是快，他听我这么喊，下意识的挡在了他爸的身前。我心说完了，你俩谁中招都一样，接下来老子就要投鼠忌器了。

    没想到就在紧要关头，奇迹发生了。武老道本来就已经走到了门边，此时他突然间挥舞着桃木剑，拦腰拍在了毛鬼神的腰上，直接将毛鬼神给打飞了。

    武老道能打中毛鬼神，说明他已经被常相九开了眼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我们以三敌一，胜算十有八九。

    趁着毛鬼神被打飞的工夫，我愤怒的问李鹏：“不是让你们快跑么？干啥呢？”

    李鹏被我吼的有些委屈，他看了看瘫坐在地上像滩泥似的他爸，无奈的对我苦笑了一声。我无语了，干殡仪馆的，就这两下子？

    懒得理他，我问常相九：“九哥，这毛鬼神到底是啥玩意？他咋能打疼我呢？老道的桃木剑看起来不像啥了不得的法器啊，一没开光，二没贴符，竟然能攻击到元神？”

    常相九冷笑一声，跟我说：“什么元神，它那就是本体！你不老疑惑我们仙家跟妖到底有啥区别么？它就是妖，凡人看不见我们，撞上了会穿过去，要是跟这玩意撞上，那真的会撞上！”

    “啥？”常相九的话把我听迷糊了，我不解的问道：“本体？那为啥不开眼看不见啊，妖不跟变异差不多么？又不是清风。”

    常相九说道：“我们仙家修炼元神，妖都是修炼本体，不修心境，所以会迷失本心被魔念控制。毛鬼神都是小鬼修妖，被心怀贪念的人塑像供奉，它吸取人的贪念和香火，把塑像当本体。它帮人偷东西，就是为了激发人的贪念，吸收到一定地步，它就可以脱离塑像了，所谓的元神就成了本体了！”

    常相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不用什么法器，你只要能看见它，拿块儿砖都能打中它！”

    我终于听明白了，以前总听人说，明明眼前啥也没有，却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如果没错的话，估计就是碰到毛鬼神了。一般有这种经历的，那段时间都会比较倒霉。

    但是如果没有因为它蛊惑而起贪念的，它跟你一段时间基本就走了。相反，这段时间你开始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甚至真的去赌去偷了，恐怕就回不了头了，它会一直跟着你。

    正说着，毛鬼神摇晃摇晃脑袋，一脸怒意的又扑了过来。

    我紧紧的把守住小铁门，常相九此时已经变了模样，他突然变作银盔银甲的打扮，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了一把虎头大刀。他这幅装扮是我第二次见到，上一回还是出马前，仙家们帮李雅婷破五关时。

    常相九平时的武器都是一把扇子，此时披挂整齐手持虎头大刀，足以说明这毛鬼神有一定的道行，常相九认真了。

    常相九的招式完全是大开大合，手中的虎头金刀耍的虎虎生风，毛鬼神也不敢硬碰硬。

    毛鬼神的速度要比常相九快一些，好几次都准备奔着铁门冲来。但是不要忘了，常相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武老道在补刀，另外还有我在堵门。

    小铁门很小，我站在门框里都得微微低头呢，它根本没有窜过去的缝隙。这也是妖的弊端，它把元神修炼成了本体，虽然凡人看不见，但是这家伙不能穿墙。

    按理说毛鬼神的道行和常相九差不多，甚至隐隐的超出那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它被多少贪心的人供奉了多少代了。

    但是它此时跟常相九拼斗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因为我们现在属于瓮中捉鳖，常相九越大越嗨，虎头大刀舞的跟电风扇似的。

    稍有纰漏，武老道立马一桃木剑刺过去，虽说伤害有限，但是能实打实的捅到它。用上我的次数并不多，我倒希望不要用到我这个守门员，因为实在太疼了，我现在俩胳膊肿得跟我大腿似的。

    我们这边跟耍猴儿似的，正玩儿的不亦乐乎，尸体那边突然出状况了。

    由于那些虫子不停的挣扎，灵魂额头上的符纸突然间冒起了烟，灵魂在体内虫子不停鼓包的情况下，又开始满面痛苦的哆嗦上了，并且隐隐有些被从尸体里往外拔的征兆。

    毛鬼神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那些虫子显然更不是啥好玩意儿。如果真被它们把灵魂给拔出来了，魂魄会立马消失，回到死亡的地方。

    尸体已经死那么久了，按理说魂魄早就应该不在此处了，都是毛鬼神和虫子争夺才把魂魄拘在了此处。

    虫子把魂魄折磨成这样，如果让它们把魂魄带走了，恐怕将会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心里立马焦急了起来，安心的把尸体火化，我有很多办法。我的目的其实救是想把死者的魂魄给救下来，武老道的目的显然也是一样。

    他虽然有些自以为是，但他的道心很坚定。他宁可自己殉道，在知道死者魂魄被控制后，依然决定拼了，这就是道心。修行中人就是这样，在深山老林里只知道自己修心养性，那算什么修炼？

    有多大本事，就有多大责任，这才是修炼。红尘炼心，心才是最主要的。

    我焦急的对常相九吼道：“抓住魂魄！”

    其实不用我说，常相九此时的刀法已经有些凌乱，他想要奔着魂魄过去，但是被毛鬼神拦着。

    武老道此时也着急了，他拼命的抢攻了几招，但是无奈速度太慢，根本突破不了毛鬼神的防守。

    毛鬼神此时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虫子准备把魂魄带走它也不管了。现在它满脸的怨毒，显然是跟我们玩儿上命了。

    我现在属于急火攻心，我不能看着魂魄被带走，我往后看了看李鹏和他爸，有向前看了看被拉出一大截，满脸痛苦的魂魄，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冲上去先救亡魂再说。

    正在这时，我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我回来了！”

    这个声音是胡菩淘的，我心中当下一喜，不管她带没带帮手回来，什么黄皮子，什么刘娜娜，那些都可以过后再说。胡菩淘的攻击力比常相九不差，有她在，救亡魂不难。

    我心中大喜的正准备让胡菩淘去就亡魂，却发现常相九不动了，双手抱拳对着毛鬼神拜了下去。

    我心说这咋回事儿啊？打不过了要投降？

    我还没等想明白，就觉得眼睛一花，窜到常相九眼前的毛鬼神被一只手抓住了，然后一把就给撕碎了。

    直到此时，这人的身影才真正的显现出来。是一个身穿红色毛呢风衣，头戴贝雷帽，一副民国打扮的美女，阿不，应该说是女鬼。

    毛鬼神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了，女鬼并没有停顿，窜在半空中一把攥住了亡魂。我感觉到大量的鬼气涌入亡魂体内，但是亡魂并没有什么痛苦，相反还有些舒畅的味道。

    阴气入体，竟然逼出了不少虫子。胡菩淘此时也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我连忙小声问她：“这位是咱堂子上的哪位仙家啊？”

    “烟魂教主，你应该叫老奶奶！”胡菩淘头也不回的跟我说。

    烟魂教主？我突然想起出马立堂时，堂单上我太爷爷高祥旁边的一个名字，惊呼道：“满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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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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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句刚喊完，就觉得屋子里的气温突然降低到了极点，抓着尸体魂魄的满江红回头瞪了我一眼，给我看的凉飕飕的。

    “没大没小，烟魂教主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还不赔罪！”常相九见我犯傻，立马出来打圆场，对着我喝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也反应了过来，我这实在是有些唐突了。仙家们最注重辈分，我这都相当于以下犯上了。

    于是我立马堆起了笑容，笑着鞠了一躬，喊了声：“见过老奶奶。”

    其实满江红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并且长的还很好看，跟我想象中的民国时期大上海名媛似的。叫老奶奶感觉怪怪的，不过我明白，仙家的年岁是不能用表象去衡量的。

    另外我还有另外一番猜测，我堂子上的碑王是我曾祖爷爷高麟元，能做碑王的，说明我曾祖爷爷曾经也是出马弟子。

    而我太爷爷高祥是清风教主，满江红是烟魂教主，一个管男鬼，一个管女鬼，常言说的好，没有家鬼哪来的外鬼？一般堂口鬼仙管事儿的肯定都是自家老祖宗啊。如此说来胡菩淘让我管她叫老奶奶，莫非，她真的是我太奶奶不成？

    我自以为我这声老奶奶叫的挺甜的，谁知道满江红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喝道：“瞎叫什么？你从哪论的叫我老奶奶？”

    好好的一张热脸贴了冷屁股，把我弄得挺尴尬的。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女鬼的脾气更古怪，一瞬间把我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满江红一边抓着死尸魂魄的脚脖子往里灌阴气，一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道：“恩，是块好料子，没丢高祥的脸。就是嘴上没有把门儿的，以后管我叫满教主就行。”

    我一听她这话，不说掌堂大教主，不说老碑王我曾祖爷爷，单提我没丢太爷爷的脸，这么一看他俩还是有点儿关系啊？不过我没敢再问她到底是不是我太奶奶，因为我刚刚吃了嘴碎的亏，只能装作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下。

    满江红说完这一句后，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中的魂魄之上。常相九与胡菩淘恭敬的站在一旁，唯有武老道显得挺不自然的。

    他是道家的，对于他们来说，鬼就是鬼，妖就是妖，这一点从他之前跟我说的那番话就能证明。现在屋子里都是我的仙家，并且他这条命也是我这个出马弟子救下的，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感想。

    满江红大量的阴气灌注在死者魂魄之中，将魂魄里那些虫子纷纷逼了出来。说也奇怪，这些虫子元神刚一离开魂魄，就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了。

    但是魂魄此时的眼神还是很迷离的，随着满江红阴气的灌输，魂魄头顶一鼓一鼓的，弄得灵魂的表情痛苦不堪，脸部也随着鼓动不断的扭曲变形。

    我心说那母虫不会已经与魂魄相连了吧？这样下去，弄不好没等把母虫逼出来，恐怕魂魄中的六识先给废了。

    心里想归想，嘴上我没敢废话。现在的我不比刚出马时那么沉不住气了，满江红能成为烟魂教主，我想到的她还能想不到么？

    果然，满江红连番用力发现逼不出母虫，她右手结起了一个我从没看见过的印决，念出了一段腔调古怪的咒语。这段咒语我能清晰听见，但我却一句也理解不了，我敢保证，字典里都没有这样的发音，不是地仙语就是殄文。

    随着满江红的念咒，她苍白的右手心亮起了金光，掌心正中出现了一个“卍”字符。

    满江红带着金光的右手直接插进了魂魄的头颅，再拔出来时，手中抓着一只不断扭动的大肥虫子。

    魂魄终于不再痛苦挣扎，脸上也出现了舒畅的表情，仿佛是要恢复意识一般。此时不光我震惊了，就连一旁的武老道也抑制不住，脱口赞叹道：“好精深的佛法！”

    这不怪我们小题大做，要是我堂子上的其他仙家有这手段，还不至于我们如此惊讶。满江红是鬼啊，她能将佛法修炼到这个地步，看来应该也是跟我家碑王一样，是在地藏王座下修行的。

    看着满江红手中不断扭动的像是超大号蛆一样的肥虫子，我有些迷糊了，难道这就是魂魄脑袋中的母虫？

    我刚才看见的，是它的元神，足足有胳膊粗细。我还以为这玩意儿只有元神呢，没想到竟然有本体，有实体的东西，是怎么进入魂魄之中的呢？

    我还没等问呢，满江红手中冒起了绿幽幽的鬼火，虫子被烧的疯狂的抽动，发出“叽叽“的声音，随即被炼化消失了。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满江红：”老····阿不，满教主，那虫子是啥来头啊？咋还能寄生在灵魂里呢？“

    ”寄生？呵呵。“满江红冷笑一声，跟我说：”说是虫子也不错，不过准确说，应该叫做蛊，并且是降头术里的蛊，下蛊的人心狠手辣啊。“

    啥玩意？蛊？降头？我对这类东西的了解仅限于传说，以我的了解，懂得降头的一般都是东南亚那边，或者我国西南地区苗族等少数民族才有的东西。

    我前面还以为，死者身上的虫子和毛鬼神一样，都是供了什么邪神招来的。听满江红话里的意思，莫非是人为使然？

    我再往后面想，下蛊之人这是准备让此人死也死不消停，这得多大的恨啊，我现在这么横插一脚，是不是又不明不白的得罪谁了？

    不怪我总是谨小慎微，我的命格就是这样，人不找事儿，事儿还找人呢。弄的我现在都有些害怕了，我将我的想法跟常相九说了，没想到一旁的满江红先开口了：”胡琢磨没用，到底咋回事儿，问他不就知道了？“

    满江红指向她手里的死者亡魂，她一直抓着魂魄的胳膊没有撒手。因为死者早已经过了头七，之所以还一直在尸体身边，是因为有之前毛鬼神与虫子们的争夺，现在阻力没了，满江红一放手，它就会飞回死亡的地方。

    我看了眼面容呆滞的魂魄，苦笑道：”他这样子跟二傻子似的，咋问啊？“

    满江红还没说话呢，门外的李鹏他爸先吱声了：”两位先生，这，这事情是已经解决了？“李鹏他爸扒着门口强站起来，一边问一边还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我。

    我此时才反应过来，他只能看见我和武老道，还有就是那具尸体。

    以他的视角看来，就是武老道先被尸体捅伤了，然后我冲进去门关上了。等门再打开时，我和武老道俩人在屋子里对着空气张牙舞爪，然后现在我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不过李鹏他爸毕竟不傻，估计是猜到了这里面有他看不见的事儿，所以他看尸体不动了，问我事情是不是解决了。

    我暗暗苦笑，然后跟李鹏他爸说：”完事儿了，你俩去找人来把尸体抬走就行了，随时可以烧！“

    李鹏他爸听完一脸的喜色，腿也不哆嗦了，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就要去张罗叫人，李鹏本来还想再听听，也被他爸一把给拽走了。

    他俩离开也让我松了口气，没有普通人在场，说话什么的也就少了很多顾虑。

    满江红没有跟我解释，直接在半空中摸出了一粒米，在我不解的眼神中，一把塞进了魂魄的嘴中。

    ”这是百岁米，不是阳间的东西。鬼魂到了阴间时，有那个别生前智力低下的，第一殿阎君秦广王会命鬼差喂亡灵吃一粒百岁米，唤醒亡灵的宿命本末，然后在孽镜台前看有无业果，决定去几殿受刑，或入轮转王那里再次投胎。“常相九在我耳边小声的解释着。

    满江红将百岁米喂下去后，又隔空喷出一口精纯鬼气，被迷茫的亡魂吸了进去。亡魂空洞的眼神开始渐渐的有了色彩，好像要恢复意识似的。

    在我们等待的过程之中，李鹏和他爸带着几个穿工作服的下来了，这些人将尸体重新抬到停尸床上，然后在一个管事儿的指挥下，打开了这个小冷库的前门，将尸体推了出去。

    李鹏他爸见我和武老道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不解的问道：”两位先生，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我跟武老道对视了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也想听听这件事儿里的门道。于是我笑了笑，对李鹏他爸说：”事情是摆平了，但是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职业操守，得再好好给你看看，免得有啥没发现的过后再出岔子。“

    我这话其实说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死尸是闹得不行了才被送来的，这个废弃的小冷库也只有这一具尸体。要真说看，也没必要留在这看，而是先去真正停尸的冷库看。

    李鹏他爸的表情很疑惑，估计他也明白，我说的不是实话。但是他略一犹豫之后，还是说了声：”那好，两位先生尽管看，我在楼上办公室等你们。“

    李鹏他爸说完就走了，我也松了口气，由于大门的打开，使得这间小冷库也不显得那么昏暗了。我们两个人连带屋子里的仙家，全都盯着正在恢复意识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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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誓结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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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么又过了五六分钟的工夫，满江红手中的魂魄全身一个激灵，瞳孔也恢复了清明，他满脸都是惊惧，看着我们众人。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你们要干什么？“鬼魂这个样子，显然是失忆后，猛然恢复记忆的综合征。

    我苦笑一声，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问他：”你已经死了，你自己知道吗？“

    鬼魂听完我这话满脸的震惊外加不可置信，他刚要开口，却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沉默半晌后，他苦涩的点了点头。

    鬼魂脸色一苦，好像是要哭，但是半天也没见到眼泪，据听说，鬼是没有眼泪的。

    他脸上带着追忆的神色，接着苦涩的说道：”死就死了吧，对我来说，死了比活着好。“

    ”懦夫！“胡菩淘突然间开口了，她鄙视的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道理我们披毛戴角的都懂。你好不容易能得回人身，不想着怎样报答大道的恩德，却想着要死，什么玩意儿！“

    我摆了摆手，示意胡菩淘不要再刺激他了。我尽量摆出一副平和的表情，问他：”你不要怕，我是出马弟子，这位是阴阳先生，其余的都是我的仙家。你是怎么死的，能跟我说说吗？“

    我将自己和武老道外加仙家门都介绍了一遍，鬼魂听完我的话后，又愣了愣，他显然是不明白，出马弟子到底是什么。

    不过鬼魂刚要开口，却发现满江红一直抓着他，他笑着跟满江红说：”这位美女大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

    我眼瞅着满江红的脸色冷了下来，后背直冒冷汗。心说我这位烟魂教主脾气古怪的很，并且好像对于称呼有她自己的理解。我刚才叫老奶奶都差一点挨收拾呢，你这上来叫大姐，那不是找死呢么？

    我立马岔开了话题，跟鬼魂说道：”你是新死亡魂，魂魄还不稳固，她抓着你是为你好。你还是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鬼魂显然没明白我胡乱编的理由是啥逻辑，但还是苦着脸跟我说：”我是喝药死的。“

    果然，更李鹏他爸说的一样，我又问他：”那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呢？是有人逼你么？“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鬼魂立马摇了摇头，跟我说：”我不是自杀，我是为了治病！“

    卧槽，这是啥跟啥啊，这老兄莫非脑子有问题？啥病喝农药能治啊，这不是拿自己的命过家家呢么。

    鬼魂发现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立马有些着急了，语无伦次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哎····我实在说不明白，这事儿得从头说。“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别着急，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鬼魂略微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给我们讲起他的故事来。

    亡魂名叫郭骑烁，今年三十五，山西吕梁方山县人。他父亲在八十年代因为流氓罪吃了枪子，母亲在一年后，突然间离家出走了。

    郭骑烁的爷爷奶奶人品很不错，爷爷是棚子师父，也就是在农村专门给红白喜事儿做流水席的。他爷爷在当地人缘不错，挣的钱在当地也算是中薪阶层，所以把他拉扯大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爷爷的本意是带着他一块干，教教他手艺，这样等到自己百年之后，孙子也算是有个吃饭的营生。哪知道，当时十八大九的郭骑烁觉得干这行又累又丢人。再加上他父母都不在，奶奶疼他，久而久之就把他惯出了一身毛病。

    郭骑烁跟他爷爷一起跑席坚持了一年多，后来突然染上了赌习，从此以后说啥也不干活了。两年的时间，老两口的家底儿几乎让他折腾了个干干净净。

    欠了一屁股债的郭骑烁没办法，只能回家，结果被上门要账的人堵在了家里。当时要账的人说了，如果今天不还钱，就剁他手。关键时刻，他爷爷把房本拿出来了，急卖了房子帮他把债还清了。

    没房子住的三口人，只能租别人家的仓房住。郭骑烁的奶奶一吓二上火，再加上仓房潮，风湿反复发作，没出半年就撒手人寰了。

    郭骑烁那半年里非常悔恨，他是那种一山望着一山高的人，却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丧心病狂的。奶**七那天，他暗暗发誓，再也不赌了，以后跟爷爷好好跑席。

    于是他晚上趁他爷爷睡着了，拿起菜刀准备剁自己手指头，发誓，从此再也不赌。谁知道，咬牙发狠刚举起菜刀，就听见一个声音跟他说：”想发财不？想让你爷爷过上好生活不？想光宗耀祖不？“

    人在绝境之时，基本思路都和正常人不一样。如果是普通人，大半夜出现这么个动静不得吓死？但是郭骑烁不一样，他竟然听到了希望，直接回了一句：”想！“

    于是说话的那玩意儿显形了，是个长得像人像猴的玩意儿。要说一点不害怕是假的，郭骑烁当时也慌神儿了。

    那玩意儿跟他说：”我是毛鬼神，供奉我，保证你赌运亨通，你失去的东西，我能让它加倍的还回来。“

    郭骑烁一听这话，反而不害怕了。因为在山西的农村，毛鬼神这东西的传说很多。他也听说过，供毛鬼神的，从来都衣食不缺，他觉得自己是时来运转了。

    郭骑烁偷了他和爷爷一个月跑席攒下的三千六百块钱，连夜就奔着黑局子去了。他爷爷醒来见他不见了，托人找了他三天。

    三天后，郭骑烁红着眼睛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一个蒙着红布的神像，外加三捆整捆的百元大钞。

    他爷爷活了一辈子了，不可能不认识毛鬼神这东西。不停的劝他说，这是邪神，不能供。就算现在能让你发财，它只保你三年，三年后它换主了，给你的东西你一样留不下不说，弄不好还会落个家破人亡。

    绝处逢生的郭骑烁哪能听得下去，他坚持把毛鬼神明目张胆的供在家里，还说他自有办法让毛鬼神保他一辈子。

    两年的时间，郭骑烁不单买了个比以前还大的房子，还买了村里第一台桑塔纳。但是他爷爷也一直在劝他，后来实在劝不了，老头说了”我干不动了，也没几年活头了，但是我这两年也攒下了点儿钱。你的钱我是一分也不会花，我死后也不用你埋。“

    第三个年头，老头死了，郭骑烁把爷爷跟奶奶葬在了一起，然后暗暗发誓，等自己出人头地了，回来买块风水宝地，把爷爷奶奶迁过去。

    眼瞅着三年已到，毛鬼神跟他说自己要走。郭骑烁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了，他跟毛鬼神说：”你出来保人，无非就是要香火信力，对不？“

    毛鬼神没有反驳，郭骑烁嘿嘿一笑，跟它说：”一家香火终归有限，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不如就保我一个人，我暴富后就是个招牌，说明你灵。到时候我在十里八村为你盖祠立庙，还怕信徒不多吗？“

    就这样，郭骑烁跟毛鬼神达成了共识，郭骑烁也不满足于在这小地方发展，几年时间里，他是越玩儿越大，什么香港澳门走了个遍。

    他也确实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赢到的钱，每年拿出十分之一回家乡给毛鬼神立庙。乡里的人确实把郭骑烁当成了一个传说，所以为了发财的人，都不再当毛鬼神是见不得人的邪神，纷纷去烧香。

    尝到了甜头的毛鬼神更加肆无忌惮，疯狂的给郭骑烁搬财运，一开始它对天道的恐惧也没了，郭骑烁也完全的忘乎所以了。

    但是慢慢的，郭骑烁发现毛鬼神愈发乖张，甚至慢慢的都开始影响到他的心性。但是被贪欲冲昏头脑的他，对这一切都没有在意。

    事情的转折点在一年前，郭骑烁去泰国捞金，跟一个泰国女人坠入了爱河。毛鬼神大怒，跟他说搬来财运的时候，不能触动其他包括：桃花运、寿运、官运等等任何运势，否则会乱了天机。

    郭骑烁没管那一套，他在泰国挥金似土的追求那个女孩，后来女孩被他打动了，答应了他，但是有一个前提。女孩相信上天的指引，如果想和她在一起的话，必须到一个叫做龙婆察大师那里结同心降。

    郭骑烁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当时叫做龙婆察的大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顿，女孩翻译给他说：”同心降是很忠诚的降头术，预示着两人要永结同心。如果有一方变心了，另一方受背叛而心碎，降头会让背信之人生不如死。“

    女孩跟郭骑烁说：”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掸族的传统是一夫一妻，如果被抛弃了，是没有办法再嫁人的。所以你要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结同心降。“

    郭骑烁当时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他觉得泰国的玩意儿对他一个外国人未必有效，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鬼使神差之下就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发生了肌肤之亲，郭骑烁的护照到期了，临别之前，俩人定下誓言，最晚三个月，郭骑烁要回来娶掸族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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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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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花雪月容易冲昏头脑，异国的刹那风景更是如此。

    回国后，开始郭骑烁还记着这件事情，但是逢赌必赢的快感让他早把一切抛在了脑后。慢慢的，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也并不一定非那个泰国女孩不娶。

    就这样，事情就耽搁了下来。三个月到来的那天，郭骑烁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那天过后，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所以郭骑烁彻底放松了，虽然有些抱歉，但是他觉得也没什么。

    谁知道，又过了一个月，他正在牌局上玩儿的好好的，就觉得头痛难忍，并且恶心的不行。当时他刚冲到厕所就吐了，他一看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吓了一大跳，全是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腥臭无比，里面还有好多蛆虫。

    惊骇的郭骑烁拼了命的大叫，大家冲进来问他怎么了，他惶恐的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说了。这些人纷纷去看，结果只是正常的呕吐物，郭骑烁自己再去看，果不其然。

    精神恍惚的郭骑烁没法再玩儿了，但是其他人不依不饶，无奈之下，他不单将赢得全拿了出来，还倒搭了不少，大家这才作罢。

    毛鬼神跟他说过，一旦他开始破财了，那就说明运气用完了。他以为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却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之快。

    从那天开始，毛鬼神再也没跟他显过型，但是自己却总在梦里见到它。梦到它在跟一群虫子打架，不是毛鬼神身上爬满了虫子，就是毛鬼神抱着一个大虫子死命的咬。

    郭骑烁开始倒霉起来，动不动就破财，不是离奇的卷入祸事，就是摔断胳膊腿。

    有一次，他晚上出去买宵夜，碰到一个女的被抢了包。歹徒拿着刀往他的方向跑，他本能是想躲，谁知道被石头绊了一跤，歹徒以为他要动手，当场就给了他一刀。

    幸好这一刀没伤到要害，谁知道，他刚出院，开车走在路上。当时大马路上明明没什么人，谁知道，一个晃神的工夫，就觉得自己碰到了什么。

    下车一看，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被他给撞了。过后交警来了让他吹酒精测试仪，他明明没有喝酒，却一直显示酒精超标，接连换了几个仪器都是如此。

    然后他一闻，自己身上确实有很重的酒味儿，突然间就开始有上头的感觉。至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喝的酒，他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事情还不止如此，监控摄像里显示，他是在闯红灯的情况下撞的人。而据他回忆，他当时开的明明都不是那条街道。

    酒架闯红灯撞伤人，这已经构成了危险驾驶罪和肇事罪，被判了半年。在里面半年的时间，他的精神越来越恍惚，总梦到自己身上爬满了虫子，每天固定的时间里头疼恶心，并且越来越严重。

    出来后，他终于想起了女孩跟他翻译的同心降后果来，当时龙婆察大师说过，同心降一旦激发，背信的一方会被蛊虫侵蚀灵魂，生不如死。

    他为了自救，再次登上飞机前往泰国。到地方一打听，女孩于一年前自杀了，她的家人觉得丢人，也不知道搬到了什么地方。

    绝望的郭骑烁雇了个翻译，然后找到了龙婆察大师。龙婆察大师听后摇了摇头，跟他说：”如果一方同意的话，我可以为你解开降头。但是现在女方都已经死了，别说解不开，就算能，我也不会那么做，这是你自食苦果。“

    郭骑烁苦苦哀求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当中他的精神每况愈下，身体也出现了奇痒难忍的症状。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离开了泰国。

    回来后，他先是找了很多医院，但是大夫们都建议他去做心理治疗。因为X光机下，他脑袋和身体里并没有他说的虫子存在，医生怀疑他得了精神分裂。

    他依然没有放弃，反正自己开始伤财了，在所有的钱全都败光之前，要是能把自己治好那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开始在各地找阴阳先生，但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道行高的老先生都是凭缘分，能够花钱找到的，对于降头这种外来的东西根本不了解，更别提如何解决了。

    渐渐的，不仅是虫子在折磨着他，在梦中，毛鬼神的样子更加恐怖，好像变得越来越凶厉。郭骑烁不知道一直合作的不错的毛鬼神为什么会如此。

    在他眼中，他与毛鬼神就像是做生意一样，各取所需。毛鬼神帮他敛财，他帮毛鬼神拉香火信力。这本来是双赢的事情，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郭骑烁终于后悔了，他准备不供毛鬼神了，于是他把塑像砸碎，但是第二天，塑像又完好如初。他也试过将塑像偷偷送到庙里，但是等他回到家，毛鬼神也跟着回来了。

    精神、灵魂、肉身各个方面的打击已经让郭骑烁生不如死，他偶然间追寻到，说有一个灵异圈子里特别厉害的大师在沈阳，于是他动身来到了沈阳。

    谁知道，他一边受着煎熬，一边苦寻大师的踪迹，三个月过去了，却始终一无所获。终于，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起不来床的地步了。

    就在一天夜里，他缩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打着滚，毛鬼神再次显形了。

    毛鬼神用当初蛊惑他供奉自己时，一模一样的腔调问他：”想治好病么？想再事事顺心么？想修祖坟光宗耀祖么？“

    绝望中的郭骑烁没有选择，他红着眼睛，再一次的相信了毛鬼神：”想！我想！“

    毛鬼神嘿嘿一笑，笑的很温柔很诡异，它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瓶子，递给床上的郭骑烁，说道：”喝了它，喝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郭骑烁因为痛苦而满头大汗，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什么？“

    ”杀虫子的，把你弄成这样的都是那只虫子，你不恨它么？”毛鬼神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力，将瓶子递给了郭骑烁：“喝了吧，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合作。”

    郭骑烁再没犹豫，他接过那瓶百草枯一饮而尽，再醒来时，就已经见到了我们。

    郭骑烁讲述完，我感觉我后背直冒凉气，咋这么诡异呢？按我的理解，毛鬼神那种东西就是我们所说的五鬼之一，有搬运的神通，但却很弱。

    这个毛鬼神不光修出了比常相九还强的道行，并且邪性的不行，还有，它最后害死郭骑烁的目的是什么呢？

    满江红看了我一眼，她好像知道我心里的疑惑，面无表情的说道：“毛鬼神是贪鬼，凡人起了不劳而获的贪念，所以供奉它让它吸取信力和香火，信力当中全是贪念和邪见，所以它永远走不了大道。”

    满江红是烟魂教主，她的见识那肯定大的不行，何况是对于鬼道的众生呢？所以不光是我，就连常相九他们俩也很用心的听着，武老道也竖着耳朵，就跟求知若渴的好学生似的。

    “贪鬼胆子都小，所以它们不敢在一家呆的时间太久，将人的运数改的太大，这属于犯天条。给它立庙供奉，信徒心中全是邪念，吸取这样的信力，它本身已经堕入魔道了。所以，他害死这家伙是为了生吞魂魄修邪法，不光如此，恐怕它准备连那蛊虫一起吞了。”满江红冷着脸说道。

    满江红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我以为人的贪念是他自己的事情，业报也是自己受，看来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郭骑烁给毛鬼神立庙的做法，这得激起多少人的贪念，拉多少人下水？

    换句话说，如果这事儿不是被我碰上了，毛鬼神吞了郭骑烁魂魄后，它以后还要害多少人？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通过郭骑烁的讲述，我最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他中的降头并不是有邪徒要对付他，都是他自愿的，对方是大师，不会因为我破了降头而找我麻烦。

    我想了想，对常相九和胡菩淘说：“九哥，菩淘姐，你俩看看谁下去走一趟，把他送到枉死城吧。总在上面游荡成为无主孤魂都算好的，万一产生怨气再害人就麻烦了。”

    郭骑烁一听我这话就不干了，拼命的挣扎起来。满江红是什么人，可能让他挣脱了么？

    无奈之下，郭骑烁红着眼睛对我喊道：“我还有张卡，里面剩下一百五十万，密码六个零，就在我住所的褥子底下，我全给你，我不想死！”

    他此时已经是什么也顾不得了，还没等我答应与否，直接把他的住址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邪知邪见，贪念膨胀，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还没等我说话，武老道直接皱着眉说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跟郭骑烁说道：“他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别说我了，佛祖都救不了你。我能把你送到枉死城，已经算是救你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都已经死了，不想死有什么用呢？我不能起死回生，况且，他这一生欠了多少人的？泰国那个女孩就白死了？

    这一切后果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我本可以不管他。但是，碰上了，他犯的不是灰飞烟灭的罪过。纯当是给他一个洗清罪孽的机会吧，就看他在以后的轮回当中，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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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有了着落（强推三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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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罢，我也不等郭骑烁如何哀求，对着常相九和胡菩淘他俩挥了挥手。

    常相九略一思索，跟我说：“还是我走一趟吧，菩淘之前伤了元气，这一路上又风尘仆仆的，让她歇歇。”

    这殷勤献的，都不背着人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常相九正准备过去接过魂魄，满江红突然说话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他这样罪孽深重业力缠身的，你们去恐怕枉死城是不会收的。”

    满江红说的是实话，但我还是客气道：“满教主，这么点小事儿，哪能让您老亲自跑·····”

    我还没等说完，满江红又剜了我一眼，训斥道：“哪那么多废话？油嘴滑舌的！以后有那功夫用在修行上，不要丢你太爷爷和我们仙家的脸！”

    她这话说完，直接化作一股阴风，裹着郭骑烁就消失不见了。郭骑烁消失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的求着情，我隐约间听见“啪”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满江红烦了，给了他一耳光。

    我心里这个委屈啊，我心说这满教主脾气也太怪了，叫啥都不对，说啥都挨训。

    摇头苦笑，我转过身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武老道，我问他：“武道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用不用去医院看看，那尸体都烂成那样了，可千万别感染了啊。”

    “没事儿，也算不上啥大伤，自己带的药就能行。”武老道脸上有些不太自然，脸色发红的跟我说：“那个······是我见识浅，之前我说的话收回。”

    其实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对武老道的印象很好。他之所以对我们出马弟子有偏见，那不是他个人现象，大多数道门的人都是这样看待我们的。

    真拿到武老道身上说，他在看不见毛鬼神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依然还是做出了以身殉道的准备，足以证明，他这个人不错，只是迂腐了一些。

    现在还能主动提起刚刚的话题，无论是道心还是人品，都是可圈可点的，没给道门丢人。

    我笑着跟他摆了摆手，说道：“武道长不必如此，世人对出马弟子的偏见，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这些年来，个别不像话的跟神棍差不多，本事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还到处招摇撞骗，让人误解也没办法。”

    武老道知道我是在安慰他，他没有就坡下驴，反而郑重的对我还有常相九胡菩淘做了个长揖，赔罪道：“我这么大岁数，竟然还参不透人外有人，老道在这里赔罪了。”

    胡菩淘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啥，愣愣的点了点头。常相九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我转移话题，问武老道：“道长，我看你道行不低，一身道法根基稳固，怎么却连天眼都打不开呢？”

    如果换做一般人，我这么问属于唐突了，但是武老道品性刚正，我也就没了那么多顾虑。

    武老道闻言一声苦笑，自嘲道：“愚钝呗。道家天眼是修出来的神通，老道我在年轻的时候结过婚，现在就算再如何持戒，这门神通也修不成了。”

    我听得一愣，合着还是位半路出家的？我不解的问他：“就算天眼不成，道家开阴阳眼的办法有的是啊。”

    武老道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嗫嚅道：“师父说过，神通要一步步修，外力属于外道，不入正门！”

    我无语了，实在是够迂腐的了。就因为这个，办事儿的时候不开眼？有多少命够往里搭的啊？

    武老道随即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小友给我上了一课，红尘炼心，我自忖入世修行是济世度人的大功德，却把分别心当成道心。感谢今天小友仙家为我开眼，看清了邪祟，也看清了自己。”

    他这话说的，我又暗暗的给他比了根大拇指，看来，以后办事儿不开眼的傻事儿他是不会做了。

    我和武老道一起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对武老道说：“刚才郭骑烁说他还有一张卡，这都是毛鬼神替他盗来的财运，我准备将这笔钱全都捐出去。毕竟相识既有缘，他是有罪，但碰到了能拉就拉一把，替他还点因果账吧。道长，你我一同前往如何？”

    武老道闻言也止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反问道：“你这是让我监督你么？我相信你的品性。况且，这笔钱你敢花，自有你的业果，还用别人监督么？小友如何钻了老道之前的牛角尖呢？”

    我闻言一愣，随即我俩哈哈大笑。是啊，修行修心，修的是自己的心境，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常相九与胡菩淘出门后就回到了我心窍之中，俩人在我心里聊上天了，给我整的脑子混乱跟跳台了似的。在我强烈的抗一下，他俩终于没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心灵沟通。

    我跟武老道一起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推开门，只有李鹏在屋里坐着。

    他一见我们进来，先是跟武老道打了个招呼，然后给我暗暗的比了根大拇指。

    他一边给我俩倒了两杯茶，一边说道：“我爸去处理点事儿，两位先生先喝口茶，歇息一会儿。”这话说的我扑哧一乐，这孙子，管我都叫上先生了。

    我和武老道聊了起来，话匣子一打开，我发现他这个人挺健谈挺好交的，特别实在。

    谈到有关修行的事情上，武老道那是当仁不让，夸夸其谈起来。他在这方面的知识绝对不是我能比的，不光是我，就连李鹏都听得津津有味。

    李鹏之前一直缠着我，后来得知出马需要仙缘以后，一度有些抑郁。眼见着武老道说的玄玄乎乎的，他立马来了精神，缠着武老道问能不能收自己做徒弟，给武老道弄得有些尴尬。

    我和武老道聊到了兴头，他觉得自己之前眼界太窄，怪不得有大道三千的说法，出马也算是正法。我觉得他博学多闻，想要和他多多交流。

    最后，在他得知我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落脚地后，他反倒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太清宫，道长武长河。还有电话地址什么的。

    武长河看我一脸惊愕的神情，笑着跟我说：“与时俱进嘛，总不能让善信的苦主找不到咱们不是。”

    我俩正聊着，李鹏他爸推门进来了。他一脸的喜气，丝毫没有之前惊恐骇然，腿肚子发软的样子，看来是事情都解决了。

    东主回来了，我和武道长都站了起来。李鹏他爸满面红光的跟我俩千恩万谢，说这一次如果要是没有我俩，他恐怕要倒了大霉了，这下好了，事情全解决了，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李鹏他爸一边感谢，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两张银行卡，我一看，明显是两张新卡。看来刚才他不是去忙什么事情了，而是去往卡里存钱去了。

    武长河见李鹏他爸要掏钱，立马伸手推了回去，指了指我笑着说：“不瞒老弟你说，这回多亏了天赐小友，否则老道我恐怕就要殉道了，无功不受禄，功劳是天赐小友的。”

    李鹏他爸精明着呢，他虽然看不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蛛丝马迹和我们两人的交谈，他猜也猜的出，这次的事情是谁给办成的。

    但是李鹏他爸还是笑着说道：“话不能真么说，武道长道法精深，这一次为了我还受了伤，小小意思，您要是不收下，我心里不安，何况，我们这地方总离不开些玄乎事儿，以后还要指望太清宫和武道长你呢。”

    我终于听明白为啥李鹏他爸这么坚持掏钱了，武老道是一方面，感情还有太清宫的一层原因啊，看来没少找人家办事儿。

    武老道还要推辞，一旁的李鹏不干了，一把从他爸手中把银行卡抢了过来，然后塞进武老道的手里，说道：“师父你千万别这么客气，你可以不把他当成办事儿的钱，就当是我孝敬你的。”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李鹏他爸和武长河全弄蒙了。李鹏偷偷的对我眨了眨眼，我苦笑一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对武长河说道：“我兄弟说的对，道长你就收下吧。”

    我能帮李鹏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他没说这是办事儿的钱，单说是孝敬的。武长河现在没想明白，等过后李鹏再往太清宫跑两趟，基本上就算是拜师成功了。

    见武长河把钱收下了，李鹏他爸又把另一张卡递向了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给李鹏递了个眼神，我想要的不是钱，虽然这样做有些违背仙家们告诉我的原则，但没办法啊，我现在就在这个关头卡着呢。

    李鹏他爸见我俩满脸飞眉毛，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于是他跟李鹏摆了摆手，俩人进里屋说话去了。

    不一会，李鹏他爸出来了，哈哈一笑跟我说：“你没落脚地方直接跟叔叔说，哪用废这样的劲啊。别说你给叔叔帮了天大的忙，就算没帮，你跟李鹏是同学又是室友，叔叔肯定也得安排你啊。放心，盛京医院正街上，我给你腾出个商品房来，免租金，想用多久用多久。”

    屁吧，我要是啥也没干，上来管你要房子，你能给我？

    我连声道谢，把银行卡推回去的同时，笑着问了一句：“叔叔，我想问问，这张卡里的钱，够付多久租金的？”

    “啊，这个······”李鹏他爸商人脸终于漏了出来，他一琢磨跟我说：“那块地方值钱啊，按照最低行价来说，够租一年半的。”

    我也笑了笑，说道：“好！一年半就一年半，一年半以后我该交租金交租金。叔叔的恩情天赐记住了，有李鹏这层关系，以后咱们还得常来常往。”

    我说交租金是真的，后面的话也就是客套客套，没想到李鹏他爸眼睛一亮，说道：“这话说的，咱们之间啥钱不钱的，以后叔叔有事儿，你拉叔叔一把，不就什么都有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那得看你找我什么事儿了，哪能什么都答应。

    不过在连番的遭遇下，我还是舒了口气，店面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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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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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办完，李鹏他爸把我们送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武长河跟我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不停的请我去太清宫住两天，说要和我品茶论道。

    其实我也挺喜欢这个老道，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有不少事儿等着我去处理。我跟他说有机会一定拜访，又客套了好半晌，李鹏这才恭恭敬敬的打个车把武长河给送走了。

    眼见着就剩我俩了，李鹏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赞道：“兄弟，真有你的，我就说你行嘛。”

    “快拉倒吧，你是不知道，这回我差点让你坑了，好在关键时刻我的救兵到了。”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李鹏一听我这么说更加兴奋了，让我给他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法一五一十全说出来，虽然这小子信这个，但是人都是眼见为实，我说的太玄了，他还真未必能尽信。

    于是我捡了些梗概粗略说了一遍，关于郭骑烁的故事几乎省略了。

    他有心拜武长河为师，这样也好，省得他以后老缠着我。于是我把这件事情说成我和武长河共同解决的，只不过武长河由于自身原因开不了眼，我的仙家帮着开了眼。

    尽管如此，还是把李鹏听的一惊一乍的，他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跟我说：“兄弟，求你点儿事儿行不？”

    我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笑着问他：“关于武老道的？”

    李鹏哈哈一笑，说道：“还是兄弟你明白我，既然出马需要仙缘，我也知道强求不得。武道长道行那么高，像你说的人品也不错。兄弟，那老头对你印象不错，你就帮帮我呗？”

    “你自己不都设好套儿了么？武长河都收了你的孝敬钱了。”我看着李鹏，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李鹏被我说的脸色有些涨红，我也不愿意再逗他，点了点头，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咱俩一起去一趟太清宫。我帮他说和说和，至于武长河能不能看的上他，还是他自己的造化。

    李鹏听完心情立马就舒畅了，大手一挥要请我去搓一顿，说要感谢我的帮忙。也不知道他是想感谢我处理殡仪馆的事儿，还是感谢我答应帮他说服武长河。

    我跟他说搓一顿就免了，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店面。

    说这话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平时口口声声跟李鹏说出马弟子不能唯利是图，但是这次不论怎么说，我还是有目的性的。李鹏说我帮了他，实际我换了个店面。

    “好说，现在就走。”李鹏倒没觉得有什么，二话没说，拉着我就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来到了盛京医院的东门，也就是三好街上，并不是在主路文化路上。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个店面，除了白事儿一条龙，就是什么月子餐中心啥的。

    我跟在李鹏的身后，我俩一路走，他一边笑着问我：“兄弟，你看这地角咋样？满意不？”

    我连连的点头，这还有啥不满意的啊，要知道，之前我都把自己规划到郊区去了，恨不得找到蒲河，都没有满意的地方。

    在李鹏的带领下，我俩来到了医院斜对面的一间铺面前停下，铺子此时拉着卷帘门，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大。

    李鹏示意我稍等，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大工夫，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小跑过来给我们开了门。

    卷帘门一打开我就傻眼了，我本以为就是个小门脸，却没想到，这里比我想象中大多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足有五十来平的屋子，屋里立着好几排货架子，上面寿衣、布料、骨灰盒什么的应有尽有。看来，这里是被他们当成仓库用了。

    李鹏带我往里走，除了主厅以外，里面还有个十来平米的小屋，有张单人床，看来是他家工人睡觉的地方。再往里还有洗手间，睡觉的屋子跟洗手间的过道处，有一个铁梯子，通往阁楼。

    这么大的地方当仓库也太浪费了，我问李鹏：“这可比我想象中大多了，得有六十多平吧？”

    “不止。”李鹏呵呵一笑，说道：“不算上面小阁楼，下面建筑面积七十八，实际使用面积六十九左右吧。”

    好家伙，在这个地角这么大的房子，那一年租金得多少钱啊，我现在反而有些不敢要了。李鹏他爸说那张卡里够一年半租金的，我真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是多少钱了。

    不过我没问，老想钱不钱的不好。刚刚经历了郭骑烁与毛鬼神的事儿，贪念这东西，一旦萌生就不好改了。

    我有些不好意的跟李鹏说：“我也没干啥，可值不了这个价，你家还有没有小一点的地方了？”

    李鹏呵呵一笑，说我没出息，他跟我说，他们家的殡仪馆是他爸的命根子，但是殡仪馆实际上是个赔钱的买卖，问我知道为啥不？

    我心说我上哪知道去啊，赔钱还干肯定有他的门道，否则谁也不是傻子。

    李鹏跟我说，殡仪馆承包条件很苛刻，归民政部门管辖。也就是说，有什么没有亲人的，他们都得免费服务。但是同样的，因为殡仪馆，支撑起了他家的一条龙产业。

    生老病死谁都不能掌握，有很多活得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送到殡仪馆来，他们会私下里给介绍一条龙。这样后面衍生的利润就出来了，可以说，殡仪馆就是他家财运的源头。

    李鹏笑着跟我说：“你觉得你帮的忙不值这个钱，实际上呢？我家在全市有几十家白事一条龙，如果殡仪馆出事儿了，承包权没了的话，十之八九一条龙全要倒闭。你这么想想，给你个门面用还叫事儿么？”

    李鹏的一番话说的我茅塞顿开，他说的是事实，并不是故意安慰我。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报酬太多了，可能我这小家小户的实在没见过什么市面吧。

    李鹏问我：“想没想好准备干啥？还是准备看事儿么？兄弟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干一条龙算了，这行油水多。再一个，你守着医院，咱们两家可以形成合作啊，到我们殡仪馆家在这附近的，过后让我爸往你这介绍。在医院没了找到你这的，你也可以送到我们殡仪馆，多好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番话他不是一次两次跟我说了，但是我有我的想法。当初拿到五十万的时候，我是打算来沈阳后开个看事儿的门面的。

    后来我也想过，钱实在是不够，总不能弄个小门脸儿就看事儿吧，那也没人相信啊。

    谁知道，现在事情又有了转机了。阴差阳错下帮李鹏他爸解决点事儿，得到了这么大的一间铺面。

    干一条龙和义庄、寿衣店、纸扎店、棺材铺有些类似，在古代那都是积阴德的买卖，但是现在这个行当有些变质了，它有它自己的圈子，你想不赚钱积阴德，同行们不允许，所以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而出马看事儿不一样，我可以遵循我自己的意志办事儿，就算看事儿的再多，一个师傅一个令，互相不影响。

    所以，一个积功德的买卖，和一个损阴德的买卖，差距就是哪个挣钱多。我还是决定坚持初心，出马弟子，出马看事儿才是正道。

    李鹏听完我的话后也不再坚持，说道：“那行，兄弟你准备啥时候开业啊？这里当仓库的时间太长，墙皮子都掉了不少，要想开张恐怕还得收拾收拾，到时候我来帮忙。”

    我跟李鹏说：“不急，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要想开张，我还得回家一趟把堂子请过来。”

    李鹏听罢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小青年说道：“你明天带人来收拾收拾，把屋子给我兄弟腾出来，先搬到沈河库房吧。”

    小青年立马点了点头，说一切交给他，明天一上午时间房子就能倒出来。

    李鹏笑着搂住了我的肩膀，跟我说：“走吧兄弟，看也看完了，这回放心了吧？折腾一下午我肚子都饿了，咱哥俩找个大排档喝点儿？”

    我心说这小子最近都让老崔跟吴跃带坏了，刚来的时候一副文艺小青年的样子，现在满嘴片汤话，动不动就要整两盅，真是跟啥人学啥人。

    我刚准备点头答应，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来。

    满江红将郭骑烁送往枉死城，别说她了，就算以胡菩淘的速度，也应该早就回来了。从事情办完到现在，整整都四五个小时过去了，这咋还没动静呢？不会又出啥差头了吧？

    一想到这个，我立马没心思去喝酒了，我跟李鹏说：“我就不去了，以后我就要在这间屋子出马看事儿了，这间屋子的风水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

    李鹏没明白我的意思，愣愣的问我：“研究风水？咋研究啊？”

    我硬着头皮说道：“就是一会儿我得点香请老仙儿来看看呗，你要是放心的话，你们就先走，我走的时候把门锁上，行不？”

    李鹏听完我这话后乐了，笑道：“你这说的啥话啊？这屋里有啥怕丢的？你也要是愿意，以后你家的骨灰盒啥的我包了。”

    我瞪了他一眼，回道：“我希望你死我前头。”

    李鹏哈哈一笑，然后指着货架子上的锁头跟我说：“那行，一会你走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了。钥匙在他手里，明天让他带人来给你收拾屋子。”

    说完，李鹏带着小青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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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差点成我太奶奶

    李鹏和小青年走后，我开始在货架子上翻腾起来。找了好半天，终于在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子里找到了一堆香，然后又在里面的货架子上找到了一个香炉。

    我又进里面放床的屋子找米，找来找去啥也没找到，我开始犯愁了，空香炉也立不起来香啊。

    无奈之下我又开始到处寻摸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成包的香灰。

    ”天赐啊，你像个贼似的，在人家屋里找啥呢？“常相九突然间的一嗓子吓了我一跳，他跟胡菩淘不知道啥时候从我心窍里出来了，此时正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他奶奶的，人吓人都能吓死人，何况俩仙家元神呢。他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满屋子死人用的东西，不打声招呼突然间显形来一嗓子，也不怕把我吓出毛病来。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好气的跟他俩说：”找香灰呢呗，我说你俩以后出来能不能知会一声，吓死我了。“

    ”看你那点小胆儿。“胡菩淘鄙视的撇了我一眼，然后不解的问我：”你大晚上的不吃饭不睡觉，找香灰干啥啊？“

    我一边继续翻，一边回答她：”点香找满江红啊，她都下去那么久了，到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俩不担心啊？“

    胡菩淘听完后一扶额头，没有理我，反倒是跟常相九说：”完了，这货的脑子恐怕治不好了。“

    我要是听不出她这话是讽刺我就真成傻子了，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服气的问她：”菩淘姐，不带你这么拐弯抹角埋汰人的啊，我又咋的了？脑子咋就不行了？“

    胡菩淘摆摆手示意我别跟她说话，自己用双手揉着太阳穴。她那副表情看的我牙根直痒痒，哪有这么明目张胆嘲笑地马的报马啊？

    常相九苦笑着摇了摇头，跟我说：”天赐啊，不是你菩淘姐说你，你这脑袋确实有问题啊。满教主什么身份，用得着我俩担心么？以她的道行鬼差都不是对手，何况下面还有咱家老碑王呢，谁那么不开眼敢得罪她啊？“

    是啊，满江红是烟魂教主啊，她一出现就把不可一世的毛鬼神给撕了。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呢？总是提醒自己别以仙家外貌衡量岁数跟实力，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把手里的香和香炉全都放回了原处，然后问他俩：”那满教主咋现在还没回来呢？“

    常相九跟我说：”满教主走前跟我俩说了，她下去一趟，除了送鬼魂，还准备查查那只黄皮子，看看在生死簿上能不能查到它的来路。“

    ”哦，是这样啊，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问常相九。

    常相九摇了摇头，回答我：”没说，这个就不好说了。咱们既不知道对方名号，也不知道对方底细，就连那黄皮子是地仙教还是护法教，或者是野仙儿都不清楚。要想查，只能从你的生死簿找蛛丝马迹，看看你最近与没与哪位黄家结仇，或者跟哪位黄仙儿犯因果了。“

    他这话我听明白了，这是通过我生死簿的记载反向推理，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是结果无异于大海捞针。据我估计，满江红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我突然想起让胡菩淘回堂营搬兵的目的，防备黄皮子突然找我麻烦是其一，另外刘娜娜的事情还没处理呢。我是怕村长儿子的堂子厉害，万一说不通动起手来，他俩不是对手，这才有了满江红的前来。

    我把我的顾虑说了出来，常相九跟我说：”这你不用担心，要不说你点香找满教主我俩把你当傻子呢。如果教主在堂营，隔得远你得点香。现在满教主都来了，真有需要，我们报马传音就行。“

    常相九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现在任菲还没出院呢，跟村长儿子正面接触还早着呢，所以我也不急在一时。

    其实我得知满江红的身份后，我本来想问问她，我师父和教主们都在哪，啥时候能回来啊。但是这话我一直没有问出口，我估计以她那性子，多半不会搭理我，搞不好还会臭骂我一顿。

    一想起满江红那古怪的脾气我就郁闷，我问胡菩淘：”菩淘姐，你之前让我管满江红叫老奶奶，我因为这个还挨骂了。满教主真是我太奶奶啊？她咋对我这个重孙子这态度呢？“

    胡菩淘扑哧一笑，挤眉眨眼的跟我说：”不是太奶奶，但是差一点儿成为你太奶奶。“

    ”滚边旯去，别在这满嘴跑火车，你是找死啊？“常相九突然间眼睛一瞪，张嘴就骂了胡菩淘一句。

    胡菩淘啥脾气，不点火还着呢，常相九这话一出口她就急眼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揍他。没想到一向见到胡菩淘低眉顺眼的常相九一反常态，耿耿个脖子瞅着胡菩淘。

    我一瞅这俩人又要撕巴，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我吃过这个亏，以前我问他俩什么事儿，胡菩淘属于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啥玩意儿一说秃噜嘴了，常相九就骂她，然后胡菩淘追着常相九打，接着俩人就消失了。

    我立马挡在两人中间，胡菩淘还是那刁蛮的性子，丝毫不顾我在中间挡着，伸手就要扇过来。常相九也不甘示弱，跳着脚骂胡菩淘。这要是放在以前，胡菩淘快要扇到我时，我肯定是躲开。

    但是今天不同，我不希望他俩再跑。于是我一咬牙，准备接他俩一招。

    我左手无畏印，右手降魔印，口中飞快的念起六字大明咒，然后左右开弓打向两人。

    我以往对付邪祟都是用不动金刚印，不动金刚印也叫做不动明王印，这个手印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师父当时给我讲解过，他说这个手印不是显宗所有，而是密宗所有，并不流传于世间。

    我之所以没有结不动金刚印，因为不动明王乃是大日如来的教令轮身，现忿怒像。明王印显现，则必定伏魔，能量刚强。而我只是为了拉架，他俩都是我的仙家，我怕错手伤了他俩。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将无畏印打向常相九，而能量刚劲的降魔印打向了胡菩淘。

    左手印在常相九肩膀上的同时，右手跟胡菩淘对了一掌。他俩同时被我崩得倒退了两步，而我接了胡菩淘一巴掌的手臂也隐隐的有些发麻。

    胡菩淘一脸惊喜，眼睛大亮的喝道：”哟呵，天赐长本事了！快来快来，咱俩再过两招！“

    她这一句话弄得我一脑袋黑线，我虽然击退了他俩，但这并不是我比她俩厉害，我只不过借了两人反应不及的空子。不过这也够让我惊喜的了，一年前我还没这本事儿呢，当时胡菩淘收拾我手拿把掐的，没想到我现在也能跟她比划比划了。

    谁知道，这一掌竟然给胡菩淘打兴奋了，非要跟我再来两下，这可给我整郁闷了。

    还是常相九出来解围，他瞪了胡菩淘一眼，喝道：”差不多得了啊，能不能有点儿正行。“胡菩淘竟然没再反驳，讪讪的撇了撇嘴。

    不过随即常相九还是跟我竖了根大拇指，赞叹道：”行啊天赐，早就该这样，修行一道重在精勤，看来你小子没少下功夫。代教主让你多历练历练有好处，继续努力。“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追问他：”知道了，九哥，菩淘姐刚才说的啥意思啊？啥叫满教主差点儿成为我太奶奶啊？“

    常相九听我问完又狠狠的瞪了胡菩淘一眼，胡菩淘立马当做没看见，不过却在那控制不住的呵呵笑，笑的花枝乱颤的。

    常相九无奈的摇了摇头，跟我说：”你别听胡菩淘瞎咧咧，对于满教主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我知道的范围跟你说说，哪说哪了啊。“

    他这意思是让我别说出去，他这么整我就更好奇了，我天生就一副八卦性子，此时让他俩弄得抓心挠肝的。

    常相九无奈的跟我讲起了满江红的过往。

    原来满江红原名叫满红，生前是黑省对青山人。当时是二几年末，东北这边正在闹胡子，满红跟她哥去碾子山看姑姑。谁知道再回来，听说村子被马匪洗劫了，爹妈也死了。

    兄妹二人去警察局告，要求民国政府出兵剿匪。那个时候别说剿匪了，官面上跟土匪都有勾结。俩人从县里一直往上告，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满红拉着哥哥拦了常荫槐的车，谁知道，作为当时省主席的常荫槐连车都没下，护车的副官还把两人打了一顿。

    满红的哥哥跟满红性格恰恰相反，属于那种逆来顺受的窝囊汉。他当时劝满红，说现在就是这么个世道，连常荫槐这个省主席都是胡子出身，还是算了吧。

    满红当然不干了，她回去之后，将十里八村受过胡子洗劫幸存下来的穷人拉到了一起，准备自己组织一个保安团，等到发展壮大了再去报仇。

    那个时候各地的保安团都疯狂筹建，这是之前保甲制度的衍生。满红毕竟是女流，她在幕后，硬架着哥哥来到台前。俩人一配合，倒把保安团弄得风生水起，十里八村也都愿意交安保费。

    谁知道，他们民团的逐渐壮大，成为了对青山里土匪的心病。于是在土匪的贿赂下，竟然和警察合伙做扣，差点将满红的保安团给剿灭，满红她哥也在这次火拼中死了。

    死里逃生的满红带着剩余的三十来人，几条枪逃进了深山，自己拉起了绺子，改称呼自称满江红。为的是取岳飞，精忠救国，自己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

    这就是满江红这个诨号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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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拧巴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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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满江红的绺子越来越大，她将整个对青山的所有山头全给吞并了，将当初洗劫村落的那伙人也给灭了，并且血洗了当初与土匪勾结的警署署长的全家。

    因为这个原因，省政府多番派兵围剿，但是满江红从来不祸害百姓，还劫富济贫深得民心，山下的百姓都是她的眼线，因此总能化险为夷。

    后来九一八事件发生，满江红又开始洗劫小股日本运输队，致使日本人也将她视为眼中钉。相反，整个齐市的百姓都将满江红当做女侠。

    常相九跟我说，满江红与我太爷爷高祥的相识是在三七年，由于卢沟桥事变，抗战打响。我太爷爷作为地下党被派往齐齐哈尔，任务是团结一切力量，深入沦陷区抗战。

    当时的联络员优先向我太爷爷推荐了满江红，说满江红在军阀统治时期对抗贪官，在九一八之后，对抗日本人，是个有民族大义的土匪。

    两人的见面是在十一月的冬天，在卜奎大街的一间照相馆。具体都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满江红性子刚烈，她被我太爷爷的博学和爱国情怀感染。但是她只同意合作，不同意被领导。

    尽管如此，在满江红的配合下，两支队伍先后数次给予区县日本驻军沉重打击。

    慢慢的日本人也发现了我太爷爷这号人物，不光下了通缉令，还有针对性的多次诱捕，并组织刺杀。

    三九年四月，我太爷爷通过关系网得知，克山县的一伙土匪有抗日的倾向，于是在多番工作之下，他决定亲自动身前往克山，准备实施招抚计划。

    谁知道，这伙土匪早就跟日本特高课勾结，此次就是准备将我太爷爷钓出来。

    满江红托人捎口信提醒我太爷爷，我太爷爷虽然知道危险，但还是决定试一试。他当时只带了四个警卫员，便去了克山。

    满江红不放心，联系各路绿林好汉暗中尾随。事情果然跟满江红预料的一样，我太爷爷刚一上山就被缴械了，埋伏在山上的特务直接将我太爷爷逮捕，准备运进城内的特务机关。

    满江红带着各路义匪，于依安县与克山县中间的古城镇设伏，准备营救我太爷爷。由于我太爷爷属于日本人的重犯，所以沿途押送的兵力还是挺强的，并且前方不远的太东乡还有一支日军混成旅驻扎。

    营救计划变成了血战，各路义匪伤亡惨重。最后，满江红还是把我太爷爷救了下来，在混战中我太爷爷身中四枪，被满江红带到了对青山。

    当时江湖上都说满江红对我太爷爷有情有义，上级领导也派人送话给我太爷爷，说他老大不小了，也该解决个人问题了。如果满江红能够改掉身上匪气，相应号召，那么我太爷爷可以在娶满江红的同时，发展她入党。

    其实，满江红当时也有这个意思，但是谁也不知道的是，我太爷爷其实已经有家室了。并且他来齐市之前，我太奶奶刚给他生了个儿子，按年头来算，我爷爷在当时应该已经四岁了。

    得知这个情况的满江红不见我太爷爷，一直到我太爷爷伤养好之后，满江红始终不跟他见面。无奈之下，我太爷爷跟二当家的告辞，临走时，满江红派人送过来一个条子。

    条子上面写的什么没人知道，我太爷爷看完后揣在怀中，然后叹了口气就走了。

    从那以后，与我太爷爷接洽的都是二当家。过了两年后，战局变化，我太爷爷接到调令，让他动身前往上海。

    临行前，满江红骑马赶到，两人相视默然。满江红凄美一笑，跟我太爷爷说：“我想入你们党，你可以留下来做我领导吗？”

    我太爷爷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这个由不得他自己选择，只能回答她：“待抗战胜利，我回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谁知道，这一别竟是永别。太爷爷到上海后，据说满江红就换了一副打扮，跟大上海的名媛似的，大家明白，这是她对我太爷爷表达思念的一种方式吧。

    一年后，满江红在一次突袭行动中，被日本人围困。为了不受侮辱，她当场用自己手里的二十响盒子炮自尽了。

    有人捎口信到上海，据说我太爷爷三天没说一句话。后来在宝山立了个空坟，将满江红当初给他的那张纸条埋了进去，碑上写着：缅怀英烈满江红，义兄高祥敬立。

    常相九的故事讲完，我心中满是唏嘘。我不知道我太爷爷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满江红，他们相遇在一个不恰当的年代，不恰当的契机。

    如果不是在战乱之中，如果高祥在认识太奶奶之前认识的满江红，恐怕故事的结局就不是如此了吧。

    想着想着我不由苦笑，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没认识我太奶奶，哪来的我爷爷，我爸，还有我呢？

    不过我有些没明白，满江红又不是我真的太奶奶，对于我来说属于外鬼，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堂子上，还成了我的烟魂教主呢？

    常相九呵呵一笑，跟我说：“满教主死后英烈感召地府，那个时候老碑王高麟元是下面枉死城是一位大德鬼仙，于是就收了满教主做弟子，再到后来，你小子出生了，你曾祖爷爷自然是你的碑王，满教主也就成烟魂教主了呗。”

    啊？我有些愕然，我问常相九：“那我真正的太奶奶呢？她老人家啥职位啊？”

    “你太奶奶没在咱家堂营上，在你太爷爷去齐齐哈尔不久后，你太奶奶死于一场瘟疫，现在应该已经处于轮回之中。”常相九跟我说。

    哎，怪不得佛经里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最飘渺的，自己因果自己偿还，即便是至亲眷属也无人能够替代呢。这一世的夫妻父子，到下一世也许再无交集，当真应该好好珍惜。

    想到这里，我八卦的性子再一次被激发了，我坏笑着问常相九：“九哥，你实话实说，满教主和我太爷爷高祥，他俩一个清风教主，一个烟魂教主，现在又都属于单身，他俩现在啥关系啊？”

    常相九听罢看了看我，然后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太爷爷是在满教主死后的第四年，死于上海，同样也入了老碑王高麟元的座下。你是不是以为，他们二人这下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啊。”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难道不是么？”

    常相九苦笑一声，跟我说：“这你还真想错了，你太爷爷清风教主处处躲着满教主，他俩的事情碑王座下的鬼仙儿全知道，你出生后咱们组成了堂子，堂子里的仙家门多半也都知道一些。这么些年来，谁都能看出满教主的心思，唯独你太爷爷假装看不出来。”

    这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我太爷爷真的只把满江红当妹妹？看来应该是这样了，否则的话，生前因为我太奶奶这个关系，我太爷爷又是有原则的人，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都成清风这么多年了，他们鬼仙最明白宿命轮回的道理，死亡是一世为人的终结。如果他对满教主有感情的话，没道理还处处躲着她。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来，恼怒的跟一旁偷笑的胡菩淘说：“菩淘姐，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你之前还让我管满教主叫老奶奶，这不是让我往枪口上撞呢么？故意让我揭她伤疤？”

    胡菩淘嬉皮笑脸的跟我说：“你小子，不懂女人心。别看满教主骂你，实际上她听你叫她太奶奶多半是高兴的。”

    去你的吧，哪有处处给地马下套的报马。

    我正郁闷着，常相九突然跟我说：“这一点我觉得菩淘没说错，其实吧，我们这些小辈都觉得，清风教主对满教主未必没有感情，只不过他脸而太薄，太拧巴。”

    拉倒吧，这根本不合乎逻辑。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俩现在都是鬼了，上一辈已经结束了，要是相互有感情的话，至于废这样的劲么？

    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我太爷爷当初就是拿满教主当妹妹看的。我以后跟满江红说话还是注意点儿吧，我怕她把对我太爷爷的怨气，牵连到我身上。

    常相九也不跟我犟，他突然间严肃了起来，跟我说：“兄弟，你可得答应我，今天九哥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出嘚嘚。要是让满教主知道我敢嚼她舌头根子，非得扒了我的皮！”

    常相九说的并不夸张，别看他爷爷和他爸都是教主级别的，仙家看的不是这个，是个人的实力与资历。他这话如果传出去，那就是以下犯上。

    如果被满江红知道，满江红要是把他宰了，常万法跟常云天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

    我连忙点了点头，再三保证一定烂在肚子里，常相九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胡菩淘回到了我心窍当中。

    我将被我翻乱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锁好了卷帘门，打车回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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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任菲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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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推开寝室的门，发现李鹏与老崔和吴跃正在斗地主。

    三人脸上都贴了不少纸条，看来又是在穷玩儿。老崔一边沾着唾沫把纸条贴在吴跃的眼皮上，一边不满的跟我说：“天赐啊，你这两天都忙啥去了？脱离群众的同志可不是好同志啊。”

    我苦笑一声，我也没有办法啊，最近的事情是在是太多了。估计接下来会更忙，还有一堆事情没有收尾，完事儿后就得准备开业了。

    当初报名的时候我们四个说了，接下来的三年要整天混在一起，这下一看，才一个学期不到，我就已经没啥时间跟他们混了。

    李鹏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情绪不怎么高，故意笑着问我：“天赐，风水看的咋样了？”

    我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挺好，这回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正为这事儿犯愁呢。”

    “哪里话，是你帮的我。”李鹏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牌扔在了床上，说道：“不玩儿了，不玩儿了，难得咱们哥四个今天凑得齐，出去喝一顿怎么样？”

    老崔跟吴跃一听这话立马就兴奋了起来，纷纷开始穿鞋，吴跃一边穿一边问：“你俩刚才说啥呢？看什么风水啊？”

    “先吃饭，边喝边聊。”李鹏回答的同时，已经穿好外套了。

    我左思右想，还是跟李鹏建议道：“像你说的，好不容易凑齐了，咱们也别出去吃了。今晚上就在咱寝室，涮锅子咋样？我给你们露一手！”

    李鹏赞同我的说法，吴跃却笑话上了：“涮锅子有啥好露一手的，就是他娘的把菜往锅里扔呗。”

    “说的简单，你丫的煮的就没有天赐煮的好吃。”老崔接过话茬反驳道，他俩已经形成了习惯了，一个说话另一个肯定拆台。

    我们四个一路说笑着奔夜市儿去了，不得不感慨，我们寝室的地角实在是不错，穿过一条街就是闹市区。现在我们都忘了这寝室是澡堂子改的了，要是现在校方说把我们迁回校区，我们还不乐意呢。

    我们四个溜达了半个多小时，除了羊肉卷、青菜、海鲜啥的以外，还买了点儿烧烤，又搬了一箱哈啤。

    回到寝室后，电磁炉上用铁锅烧上水，又在里面扔了点儿大枣枸杞啥的，我开始去扒虾，给三位大爷砸虾滑。

    等我全准备完毕后，他们三人已经喝了一瓶多了，满桌子的签子。说好一人三串的大腰子，这仨牲口一串儿也没给我留。

    一边吃着涮羊肉，一边喝着酒，小日子美的不行。

    老崔干了一杯后，打着隔问我：“天赐啊，你小子跟老四这两天忙叨啥呢？咋老没影呢？说，是不是发展啥副业去了？”

    我苦笑一声，还真是发展副业呢，稀里糊涂的去了趟李鹏他家的殡仪馆，然后换了个一年半租期的商品房。

    我一边喝，一边跟他们说，最近我准备开始请假，因为我找了个店面，准备在上学之余自己干点儿买卖。前期装修准备开业啥的我就不能回来上课了，整不好，晚上也不能回来住了。

    老崔咋咋呼呼的问我：“哎呀我操，兄弟你都干上实业了，以后我们都得管你叫高总了。说说，干的啥买卖啊？”

    我含含糊糊的回答他：“恩，店面租下来了，干啥暂时还没想好，一边收拾一边研究呗。”

    “兄弟，要不你干烧烤得了，一到晚上我们哥仨就去给你帮忙，工资不要，管口酒就行。现在是夏天，干海鲜排挡可挣钱了。”吴跃嘴里嚼着羊肉，一边吧唧一边跟我白话。

    老崔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快拉倒吧，让你帮忙，还不够你吃的呢。要我说，不如卖水果，论斤称还不累，让吴跃往死吃也吃不了多少。“

    一顿饭的工夫，吴跃跟崔久祥都在帮我出谋划策，还说要给我帮忙，整的我挺感动的。只有李鹏笑而不语，因为他知道我是准备干啥买卖。

    我们四个干掉了一整箱啤酒，全都喝多了，仿佛又回到了刚入学时的常态。

    我的酒量不行，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半了。整个寝室只剩下了我自己，我给老崔他俩打电话，问他俩帮没帮我请假，导员儿徐航啥态度。

    老崔在电话里跟我说：”放心，我跟徐航说你姨夫爷死了，你得回家奔丧，昨晚连夜走的，他也没说啥。“

    听得我一阵无语，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几个姨夫爷，总之对不起你们，祝你们长命百岁吧。

    挂断电话后，我才反应过来，李鹏好像没跟他们在一块，我还打算去看看店面收拾的咋样了，想让李鹏再带我过去一趟呢。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鹏的电话，这家伙声音美滋滋的，就跟捡钱了似的，他笑着问我：”兄弟醒了？有啥事儿啊？“

    都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他说话笑呵呵的，给我整的心情也怪不错。

    我也笑着问他：”兄弟，你在哪呢？我想问问店铺搬的咋样了，要是收拾好了，我寻思我过去看看，研究研究咋布置。“

    ”你等会儿啊。“李鹏答应了一声，然后我就听见走路的声音，约莫一分钟，他压低声音跟我说：”兄弟，你要是不着急的话，你看明天行不？“

    我笑着跟他说：”倒也没那么着急，你啥时候有工夫都行。不是，你在哪呢？咋跟做贼似的说话声音这么小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贱笑，李鹏美滋滋的跟我说：”不瞒你说，兄弟我在解决人生大事儿呢，哈哈。“

    啥玩意儿？相亲去了？不对！我惊讶的问他：”你现在是不是跟任菲在一起？“

    ”对啊，咋的了？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至于这么惊讶么？“李鹏不解的问我。

    我操，这两天正琢磨这件事儿呢，我立马跟李鹏说：”任菲出院了？他爸妈在不在？你们现在在哪儿，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

    李鹏听我这话有些犹豫，跟我说：“叔叔阿姨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过来了，你要干啥啊？”

    “还能干啥？任菲的事情还没解决呢，715的女鬼跑了，现在一切线索都在任菲身上，知道是谁给她的符咒，我就能找到幕后的人。”我急忙跟李鹏说道。

    李鹏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哀求的跟我说：“明天再问行不行啊，任菲都答应我了，一会跟我吃饭看电影，电影票我都买好了，3D版的泰坦尼克号。”

    我醉了，风花雪月啥时候不行，这小子心咋就这么大呢？

    我苦口婆心的跟他说：“兄弟啊，你是不是忘了任菲为啥进的医院了？你在咱们教学楼被装进棺材里，也是那个女鬼整的，你知道她啥时候还来啊？你跟任菲能处消停么？”

    我见李鹏不吱声，我又补充道：“处对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咱们别耽误了，过后我让宝儿帮你渗透渗透，拜武长河为师的事儿我也能帮你忙，你小子就别墨迹了，行不？”

    “哎。”李鹏苦笑着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服了你了，我把地址发给你。”说完，李鹏就挂了电话。

    我穿好衣服后，给宝儿打了个电话，宝儿开口就问我：“哎呀我的大仙儿，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是不是想我了？”

    “想了，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我开了个玩笑，然后问她：“任菲出院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咋不知道呢，叔叔阿姨前脚刚走，你兄弟李鹏就贴上来了。我寻思给他俩制造点儿空间，准备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呢。”宝儿随意的说道。

    果然跟李鹏说的一样，我跟宝儿说：“他俩处对象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现在过去一趟，你也来，地址我短信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我把李鹏的短信转发给了宝儿，然后我打车就奔着目的地去了。

    短信上写的地址是一个商业中心，我按照地址上了三楼，找到了一家名为“茶马江湖”的店，我还以为是喝茶的呢，进去一看才发现，好家伙，竟然是间西餐店。

    虽然名字起的中不中洋不洋的，但是这里的装修够典雅的，门口菜品贴图吓得我直咂舌。

    一个豆腐块大小的牛排竟然要大几百，真他娘的腐败。我带宝儿吃过最贵的西餐，当属一个西餐自助，188一位。

    我进屋的时候，发现宝儿已经到了，仨人正朝我招手。

    李鹏见我坐下，起身招呼服务员儿拿菜牌，让我吃啥自己点。我苦笑一声：“吃你妹啊，不要拉着我搞阶级腐败啊。”

    我看向了任菲，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任菲，你之前脖子上带的那个符还在吗？就是红色的三角布包里包着的那个。”

    “在呢啊。”任菲不明白我问这个干啥，但还是从领子里掏了出来，给我看。

    我只看了一眼就又看向任菲，这个布包在我跟715刘娜娜分身动手之后，我发现那二十个女生每个人都带着一个。

    后来根据刘娜娜的亲口讲述，我分析了出来，这玩意儿可能是村长儿子给她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保她们不死，免得刘娜娜造下太多恶果。

    种种分析，我觉得村长儿子是个好人，不过他过不了对刘娜娜感情那一关。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不让他继续一错再错。

    我问任菲：“你还记得这东西是谁给你的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知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

    任菲再次点了点头，我心中当下一喜，看来事情好办了。

    我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他们说：“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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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联系方式

    他们仨全都被我疾驰火燎的样子给弄蒙了，李鹏一把拉着我坐会座位中，问道：“兄弟，你这火急火燎的到底咋回事儿啊？你总得让我们明白明白吧？”

    不光是他，我发现任菲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其实之前在715对战刘娜娜分身后，我过后在出租车上打电话跟宝儿说了我的猜测，所以宝儿知道我为啥要找任菲。

    不过看这个架势，应该是任菲一直在医院，任菲的父母也始终在身边，所以宝儿应该没时间跟任菲讲这件事情。

    没办法，我虽然着急，但也不得不讲。于是我大略的把我混入她们寝室楼那晚的发现讲述了一遍，通过刘娜娜自己的诉说，外加上当晚被迷住的女生都有这么一个符咒，所以我猜测，就是给他们符咒的人在帮刘娜娜。

    我好不容易讲完，已经是口干舌燥，拿起眼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李鹏思索了一会，疑惑的问我：“照你这么说，是那个什么村长的儿子在背后捣鬼？我在咱们教学楼被装进棺材里，也是他干的？”

    我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我认为村长儿子帮刘娜娜是逃不开自己的心结，其实本性不坏。因为他给任菲她们的符咒，都是保护她们灵魂不被勾走的。”

    李鹏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他问我：“这不合逻辑啊，你去教学楼里救我，那个控制满楼冤魂的寿衣老鬼是哪来的？”

    他一句话就把我给问住了，因为我也在好奇这一点。当晚我去就李鹏时，我只当是教学楼里的老鬼要抓替身，所以才有那么一出。

    但是当那只神秘的黄皮子出现偷袭了寿衣老鬼后，我才发现那老鬼竟然也不是本体，当时我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头了。

    接着，那只黄皮子和老鬼一前一后消失在教学楼里，而我还常相九打开杂物室的大门后，发现了刘娜娜的分身。

    种种事情证明，那寿衣老鬼跟刘娜娜应该是一伙的，那老鬼应该和刘娜娜一样，都是修了鬼菩萨之术，致使他们那样的道行能够拥有分身。

    原本这一切我还只是猜测没去细想，此时经李鹏这么一提醒，我心里还真有点儿不托底上了。如果只有刘娜娜一人的魂魄拥有分身，那我可以当做村长儿子是为了感情，甘愿为刘娜娜付出。

    可是寿衣老鬼又怎么解释呢？常相九跟我解释过，鬼菩萨之术要背无边因果，并且一个控制不好，容易被邪见的信力左右，那相当于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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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我一厢情愿了？村长儿子到底是个痴情种，为了执念不顾一切。还是他归根结底就是个邪徒，他对刘娜娜和寿衣老鬼都一样，甚至他身边还有不知道多少个修炼了鬼菩萨之术的鬼？

    他们仨见我不说话了，都显得有些紧张，尤其是任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任菲开口问我：“宝儿跟我说寝室楼已经没有脏东西了，咱们还去找人家干嘛啊？”

    我明白，她经过这一次，是被吓怕了，况且她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白人一个，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很正常。

    我苦笑了一声，然后跟任菲说：“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那晚上救你跟李鹏之后，烧了女鬼刘娜娜的莲花牌位。如果真的能够这么轻易就息事宁人的话，李鹏过后就不会出事儿了。”

    “那你准备咋办啊？想清楚了吗？对方一个大活人，就算你找到了，人家要是不听你的呢？”一直没说话的宝儿开口了，直接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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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了一声，说道：“听不听都要接触一下，如果像我想的，他要是个倒霉蛋儿，能拉一把肯定拉一把。如果要是个地地道道的邪徒，那就收拾他。”

    宝儿脸上有些担忧，我立马岔开她的话题，问任菲：“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得到这符咒的，尽量详细一点儿。”

    任菲听我问她，跟宝儿对视了一眼，在宝儿鼓励的眼神下，开始讲起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来事情也就发生在刚开学的时候，任菲因为准备考研，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她开始准备出去自己租房子住来着，但是后来想了想，自己一个人住害怕，合租又不安全。

    最后，她求导员跟校方商量，能不能换个寝室。校方给她的回答是可以，不过寝室已经全满了，唯独还有空余的，就是宝儿她们这栋楼，并且只有七楼有空房间。

    这栋楼的七楼为什么没啥人住，这个原因是人尽皆知的，那就是715闹鬼的传闻。但是任菲偏偏不信这个邪，其实不止是她，跟她一样不信邪的还有二十来个，都是些性格孤僻喜欢安静的。

    任菲搬进来的时候，七楼的十几间屋子基本上是一人一间，顶多两人一间。只有714和716还没人住，因为离715太近了，这也能说明，这些人也不是不害怕。

    任菲说她想都没想就选了716，一开始住进去以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睡眠比以前都好了很多。

    但是一个星期后，她就开始做上稀奇古怪的梦了，总是梦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喊冤，把惨白的手伸向她。她意识里是不愿意跟对方走的，但是在梦中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被那白衣女带到各种吓人的地方。

    渐渐地，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出现了怪异的反应，总是说不出来的难受，到医院有查不出什么。

    她这话让我想起刚认识她那天，好家伙，阳火都快灭了，全身上下被阴气包裹，那种滋味要是能好受就怪了。要不是有胸口符咒的保护，恐怕她在就被刘娜娜勾了魂儿了。

    任菲说，连番变化她要是是察觉不出问题才怪了，尽管从小的无神论者，但是这些遭遇不得不让她往灵异的事情上想。

    那段时间，任菲尽量不回寝室，一边想办法在外面借宿，一边寻摸着到校外找房子，准备搬出去。谁知道，刘娜娜在梦里威胁她，总是弄些血腥的场面吓唬她，说如果她敢搬出去，就让她不得好死。

    任菲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通红，我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经过。当时我发现她身上的异常时，都没敢随便说，我还怕她不相信呢，感情她一直都在受折磨。

    她之所以不说出来，不用问，一是怕刘娜娜吓唬她，另一方面也是怕别人把她当神经病。

    任菲说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快上不了学了。她偷偷的跑到各种庙里烧香，结果有一天走到慈恩寺的门口时，碰到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人。

    任菲说慈恩寺门口有很多算卦的，还有不少说着赠送护身符，结果你一拿他就要钱的。当时她正要进庙，就发现那个青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奔她过来了，任菲说她本能反应是想躲开。

    谁知道，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跟她说她身上的问题烧香不管用，然后伸手把手中的符咒递给了任菲。他跟任菲说，只要这个符咒不沾水不离身，就能保她性命无虞。

    如果没错的话，给任菲符咒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村长儿子。我问任菲：“这你就相信了？”

    任菲苦涩的跟我说：“一开始是不信的，后来，他跟你那天一样，把我身上的症状说了一个遍。包括我最近都做什么梦都说的一清二楚，由不得我不信啊。”

    任菲见我陷入了沉思，有些犹豫的跟我说道：“我觉得那人不像是坏人，他又不知道我那天会去慈恩寺，我觉得都是巧合吧？况且，我带上这个符咒之后，确实不那么难受了。”

    巧合个屁，看来任菲对出马还是没啥了解。出马堂营里专门有一个部门叫圈财，就是派仙家去查什么人最近和地马有缘分，然后把人圈拢过来看事儿。

    也就是说，现在很多人去找一个大仙儿看事儿，无论是偶然听到这个大仙儿的名号，还是别人介绍的，亦或者走路遇见的。看似缘分，实际都不是巧合，都是仙家们在下面运作呢。

    这也是为啥有些大仙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不打广告，也不做啥宣传。但是无论他住的多偏，来看事儿的香客总是源源不断。

    这种圈财的手段以前是不被正宗堂营允许的，地马看事儿都要凭因果和缘分。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有这个部门的堂营在如今才是主流。

    任菲说是巧合，那不相当于开玩笑呢么？要是只有她自己有这个符咒可以说是巧合，住在七楼的二十多个女生每人一个，这还能是巧合？显然是对方算好了与她们在各种时机相遇，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将这些符咒送给她们的。

    没心思去解释这些，我问任菲：“除了对方有可能是慈恩寺门前算卦的，你还有他别的什么联系方式吗？”

    任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跟我说：“有，他当时还给我留了一个电话，说如果再难受了，可以打电话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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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刘勇

    我听完大喜，跟任菲说道：“电话呢？快找找。“

    我本以为她会掏出个名片啥的，没想到他直接把手机电话薄打开了，翻到一个标记为大师的人，然后把电话递给了我。

    ”就是他？“我问任菲。

    在得到任菲的确定后，我照着上面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喂？“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听沧桑的。要不是任菲跟我说对方不到三十，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个大叔呢。

    ”额，恩，村·····大···大师你好。“我此时才想起来我不知道他叫啥，叫村长儿子又有些太突兀，最后灵光一现，我管他叫了声大师，这年头灵异圈子都流行这称呼。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你找我是因为娜娜的事情吧？“电话那面的青年直接的我有些意想不到，同时我也有些佩服起他来，好家伙，恐怕我这边电话还没打过去，那边人家就已经查到了。

    按理说，我作为出马弟子，别人要是想查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无奈的是，堂营人马不在身边，好不容易来了个满江红，到现在也不露面。

    我定了定神，回答他：”没错，既然你痛快我也不墨迹，怎么样？见个面？“

    我这话刚说完，对面那位又笑了一声，回答我：”有这个必要么？我想这段时间你也了解了不少，我没害人。“

    我明白，他指的是符咒的事情。但是光靠这一点，就说你没有害人，未免有些太武断了吧？包括任菲在内的二十多个女生，身体都被刘娜娜折腾成什么样了？没死就不算害？

    何况，修了鬼菩萨之术的鬼不止刘娜娜一个，那个寿衣老鬼也是其中之一，至于还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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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说，鬼菩萨之术的关键在于吸取信念力，所以刘娜娜才会迷住寝室楼7楼所有女生，让她们每到半夜就来715的门前磕头祭拜。

    那寿衣老鬼也修了这门法术，是不是说，他也迷住了一群信徒把他当神一样参拜呢？

    我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害没害人不是你自己说了算，我觉得我们还是最好见一面，你知道的，就算你不说，我一样能找到你。“

    我这话威胁的成分居多，对方既然查我了，想必他也知道了我是香童，我有信心在东北几乎没有比我后台还硬的地马。所以我相信，哪怕他只查到了冰山一角，我的威胁就能管用。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犹豫了半晌后，回道：”也好，我住在XX街XX路·······“对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地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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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手机还给了任菲，然后起身开始穿外套。他们仨看意思想跟我一起去，但是都被我拦住了，开啥玩笑，万一谈崩了，我打不过还能跑。带上他们跑都跑不了，他们这些猪队友变成人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鹏见我执意不领他们也就不再坚持，跟我说：”兄弟，那你一切小心，等兄弟我将来修炼有成，咱俩再并肩作战。“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武长河还没说收你呢，就算收了，以你这幅花花公子的样子，想修出道行也够呛。

    宝儿也让我万事小心，还说让我把胡音杏也带走，多个仙家多一份保险。我笑着跟她说：”别担心，这次主要是去谈谈，我是带着好意去的，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对了。“我刚要迈出饭店的门，又转过身跟宝儿说：”我那个店面的事儿落实了，趁着李鹏他俩也都在，干脆，你们一起去看看，帮我参谋参谋。“

    说罢，不待宝儿问我，我就在她满脸疑问的表情中跑了出来。

    从饭店出来，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今天坐公交。一是天色尚早我不着急，二是眼瞅着要干买卖了，用钱的地方多去了，我现在还有些紧紧巴巴的不凑手呢。

    公交车在606所停了，我按照对方给我的地址好一顿打听，最后终于找到了村长儿子的住址。

    我不知道咋形容这块地方，这里是一片平房区，前面一里地有一个铁丝网大栅栏，把这里和外面的小区给隔开了。

    从我走近这片平房区开始，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垃圾，环境脏乱差到不行。由于现在处于夏天，这个地方又没什么垃圾处理站，到处都是绿豆蝇，空气中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好不容易拐弯抹角的找到了村长儿子的住址，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我呆住了。这个建筑说成房子实在有点勉强，就是用剪折板围出来的十平左右的空间，顶上用铁丝捆着塑料布。

    如果说这平房区是城市中的贫民窟的话，眼前这个建筑简直是贫民窟中的贫民窟，整个平房区就属这里最寒碜。

    我看着眼前虚掩的门，说是门，其实就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胶合板。

    由于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所以我敲了敲胶合板，”咚咚咚“敲了三声，并没有人回应我。

    我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然后推开门迈了进去。这屋子没有窗，从我进来就被一股刺鼻子的味道熏的直恶心，这味道就是外面到处可见的垃圾堆一样，还混合着一股子香味儿，给我刺激的不断干呕。

    屋子里的摆设一目了然，连张床都没有，一个棉花都漏出来的褥子铺在地上，上面还续了不少干草。锅碗瓢盆不是破的就是瘪的，就好像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样。

    这里的一切让我有些愕然，我怀疑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对方是村长儿子，通过刘娜娜的讲述，他的家境应该很殷实才对。即便不说多么富有，但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啊。

    我正琢磨着，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我连忙转头，发现一个像是野人一样的人进来了。

    他一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都连鬓了，隔着挺老远，我都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子土嚯嚯的味道，就跟大众浴池搓澡床上的味道一样。

    除此之外，我感觉他进来以后，屋子里的气场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常相九跟胡菩淘都在我身上，但是多次办事儿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不能光依靠仙家。

    我双手掐诀，小声的念起了开眼咒。我并没有背着对面这位，他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笑呵呵的看着我。

    等我念完咒，再次一睁眼的时候，我感觉我心里突然一紧。因为眼前这位全身被阴气包裹，并且阴气就好像有型有质似的，还有些川剧变脸的意思，黑雾之中不停的浮现各种面孔。

    我最见不得这种恶心巴拉的东西，赶忙移开视线，在屋子里扫视起来。一眼就发现，地上墙角的一边，趴着一只灰褐色的大狐狸，正好就在地上的香炉前面。

    那只大狐狸的道行我看不透，这说明肯定比我高多了就是了。我之前猜测他可能是出马弟子，但是现在我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家并没有堂单，只供了一只大狐狸，难不成是保家仙？

    我见对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于是我自报家门：”我叫高天赐，东北地仙教出马弟子。“

    我说这话的时候特意观察着他的表情，他显得有些茫然，好像是并不知道地仙教是啥。这也不由得让我松了口气，看来他确实没堂子。

    他愣了愣后，跟我说：”我叫刘勇，娜娜管我叫铁蛋。“

    ”这么说，你就是她口中的村长儿子咯？你的故事刘娜娜已经跟我说过了，你是她从小到大的同学对不？“我也笑呵呵的问道。

    ”同学······“刘勇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就沉默起来。我看他的精神状态有些恍惚，下意识的伸手在他眼前比划了两下。

    刘勇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他苦笑一声，问我：”没错，就是我。你今天来找我干啥？我之前说的没错，我确实没害人。“

    ”哦？“我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回道：”我也说了，你害没害人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刘娜娜修炼了鬼菩萨之术是你帮的忙吧？你是用符咒保她们不死了，但是她们折了多少寿数？你这叫没害人？“

    刘勇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跟我说道：”我没办法，我不光给她们保命，我还一直在想办法不伤她们身体。“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追问道：”这个暂且不说，我最开始发现刘娜娜修了鬼菩萨之后，我只当你是为情所困，为了让她好好超生你不择手段。但是后来那个寿衣老鬼也修炼了这门法术，这个，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

    ”那个不是我弄的！“刘勇连忙摇头，他跟我说：”那个老鬼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我派去害你的，我只想娜娜能好，你就别管这事儿了，行吗？“

    啥？老鬼不是他的人？我灵光一闪，问道：”他不是你的人？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之所以会鬼菩萨之术，与那老鬼有关系，或者与他背后的人有关系，对不？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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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好言相劝

    刘勇听完我这话脸色变了几变，不仅如此，我发现他身上浓重的阴气也愈加的暴躁起来。

    他的变化弄得我有些紧张，我怕我哪句话刺激到了他，为防止他暴起出手，我在心里也提醒常相九跟胡菩淘凝神戒备。

    从我们进来，一直到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刘勇，而是墙角边的那只大狐狸。这狐狸道行不低，应该是刘勇的保家仙，它始终眯着个眼睛，我也摸不透它是什么脾气。

    眼瞅着气氛开始阴沉下来，刘勇突然再次开口：“是那老鬼教我的不假，但是你也知道，我给那些女生每人一个符咒，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愿意害人，我只是想救娜娜！”

    刘勇的情绪非常激动，眼睛通红通红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想救刘娜娜，最好的办法应该是送她去枉死城！难不成，你真以为鬼菩萨之术能让她成菩萨？再这么下去，你把你自己和刘娜娜全害了！”

    刘勇此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像既犹豫又挣扎。其实他自己也明白，鬼魂不去地府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意识渐渐消散，变成无主孤魂。另一个结果就是，凭借自身怨气，不断的害人，最后变成一方祸害被天道诛杀。

    刘勇也不是普通人，我不相信他没办法把刘娜娜送往阴司枉死城，但是他偏偏没那么做，而是替刘娜娜弄出了这么个鬼菩萨之术。

    常相九跟我讲过，鬼菩萨之术其实就是汲取信徒的信力，来保证鬼魂的意识不会消失。

    但是这种法子也有它的弊端，那就是信徒心性各不相同，鬼魂的心性也会受其影响，变的纷乱不堪。我想这一点刘勇也发现了，否则他就不用给那些女生每人一个符咒了。他也怕刘娜娜怨气难消，控制不住要伤那些女生的性命。

    事实也恰好如此，若非有那些符咒，这些女生恐怕早就被刘娜娜勾了魂了。这一点通过任菲的讲述就不难发现，有一晚，任菲都梦到刘娜娜带她前往鬼门关了，要不是有刘勇的符咒，恐怕任菲在那晚就已经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刘勇突然怒吼一声，脸上的挣扎全都变成了愤怒。这恰好证实了一点，那就是我的话每一句都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只不过他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

    刘勇直勾勾的盯着我，愤怒的吼道：“现在娜娜虽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恶念，那是因为她死的冤！只要挺过去，挺到鬼菩萨术大成，她法身就稳固了，我也不用替她拉信徒了！”

    他的话使我陷入了沉思，我知道，刘勇的本质不坏。看看他住的地方，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对刘娜娜的执念。

    难道真像他说的，刘娜娜的鬼菩萨术大成，就可以不用去地府，也不会再产生怨气了？

    我在心里问常相九，常相九直接一声冷笑，跟我说：“净放屁，想要靠信念力修出法身，你知道那得需要多么庞大的信众群体么？”

    常相九跟我说，鬼菩萨术之所以失传，是因为这门法术只在理论上可行，从来没有人能成功过。

    信徒一定要保持正知正信，脑袋中不能有邪念，否则会影响鬼魂的意识。同时，规模相当于香火特别鼎盛的寺庙，最起码得有四五间，供奉时间至少三年。达到这些条件，才有可能修出法身。

    试想，鬼魂又不是有名的正神，上哪里去找那么多虔诚的信徒去？所以拉拢信徒无外乎两种办法，一种靠迷惑，一种靠神通蛊惑。

    直接迷惑信徒难以持久，依靠神通蛊惑，信徒心中难免产生邪见，求什么的都有了。所以无论是哪种办法招来的信徒，都会使汲取信力的鬼魂走上邪道。

    听完常相九的解释，我不由得有些无语。

    我准备换一个思路去劝导刘勇，于是我问他：“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费这么大的力气，帮助刘娜娜拉拢信众，目的就是帮刘娜娜稳固元神。送她去地府修炼一样能够做到，何必舍本求末呢？”

    刘勇苦涩一笑，跟我说：“娜娜生前已经够苦的了，害她自杀的人活的好好的，我怎么能让她死后再去地府受苦？”

    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又问他：“照你这么说，刘娜娜之所以不能投胎，是因为她有怨气。既然如此，你何不直接帮她报仇呢？她的那个学长就是小白人一个，你对付不了他？”

    刘勇看了我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修行之人岂能以神通压人？更何况，如果我直接对他出手，娜娜还要背因果，一个不好，恐怕当真要永世不得翻身了。”

    刘勇的逻辑我实在难以理解，他还不如直接帮刘娜娜报仇呢。那样的话，他们只杀一个人，何况这人跟他们之间还有因果在。

    现在倒好，宝儿寝室楼的二十多个女生招谁惹谁了？无缘无故的将这些人弄得半死不活的，就不怕担因果了？

    这不摆明了有小祸不惹，非要闯大祸么？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有心人，如果你为了刘娜娜不择手段，我也没必要多费口舌了。是非曲直我相信你心中有数，何必执着？”

    我这话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贪嗔痴果真害人，刘勇对刘娜娜的感情我很感动，也很佩服。但是他的其他做法我就不敢恭维了，一面为了刘娜娜害那些女生，一面又想方设法保那些女生不被刘娜娜伤了性命。

    以为这样就不落因果了？天道就这么好骗？这不是掩耳盗铃呢么？

    刘勇听完我这话后陷入了沉思，我不急，我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因为这样的话，对于他和刘娜娜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现在回头，一切还不晚。

    时间过了许久，刘勇终于抬起了头，他深吸了口气，语气平淡的跟我说：“你说的我明白，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不要逼我，行不？”

    刘勇的选择让我很遗憾，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单纯的就是遗憾。他有更好的选择，但是他非要钻牛角尖。

    我摇头苦笑站起身来，对刘勇说：“既然如此，好自为之。”

    说完后，我准备离开。正在这时，刘勇往左边挪了两步，正好把门口给挡住了。

    不仅如此，墙角边一直没有动作的大狐狸此时也站了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拦腰，然后和刘勇形成掎角之势，挡住了门口。

    我看着刘勇全身上下阴气开始涌动，我皱了皱眉头，问他：“咋个意思？不打算让我走了？”

    我这话音刚落，常相九与胡菩淘也从我心窍里闪了出来，俩人一左一右将我护在了中间，场面大有些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意思。

    刘勇脸色有些涨红，虽然他潜意识里有把我留下的想法，但是被我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有些挂不住。他的性格实在让我有些郁闷，明明应该是个正道出马弟子，偏偏干了些歪门邪道的事儿，还受不了别人把他当邪道看待。

    刘勇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而是有些哀求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不打算与你为难，天下的事情那么多，你就当做不知道此事，别管了，行么？”

    “放屁！”我还没等说话，一旁的胡菩淘先急眼了。她最受不了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性子，以前因为这个也没少骂我，现在碰到一个比我还纠结的，她能不生气么。

    刚才一直在我心窍里听着，我感受到胡菩淘早就气不打一出来了，此时刚一现身，立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上了。

    “护法护教，惩恶扬善，这是出马弟子的本分。遇见了不管？你真有脸说出口，这道理是谁教你的？是它么？”胡菩淘指了指刘勇旁边的大狐狸。

    那大狐狸被胡菩淘一指有些发愣，胡菩淘没管那些，转过头问大狐狸：“还不知道这位前辈名姓，我想问问，你作为他的保家仙，都不磨练弟子心性的么？”

    大狐狸经胡菩淘这么骂，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哼了一声：“老可不像你们大家大户的，说出来你也未必知晓。我与他家有三代的缘分，当初他太爷爷救过我一命，我领人马跟他家出马三代。到了他这里，我遣散了营堂，再做保家仙保他一世，这缘分也算走到了尽头。”

    大狐狸的话还没说完，胡菩淘直接给打断了，讽刺道：“哟呵，又是一个懂得报恩的。我且问你，既然你知恩图报，你这么任由他胡来，你对得起当初救你的他太爷爷么？要是没有你，他也没有神通，就不会惹下这么大的祸。你不劝他悬崖勒马，反而助纣为虐，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胡菩淘的一席话说得大狐狸哑口无言，它的表情中拟人化的出现了些许无奈。

    我暗暗的赞叹胡菩淘一声，心说她的话聊可比我给力多了，要是能说通对方，也就不用动武了。

    我正捉摸着，刘勇的脸色突然大变，吼了一声：“不好！”随即他就从门口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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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再遇虎子

    刘勇不明不白的跑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情势也瞬间瓦解。

    我发现大狐狸并没有紧随刘勇而去，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从刘勇刚才的表情来看，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作为保家仙的大狐狸咋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我略一犹豫，抱拳对大狐狸施了一礼，我问他：“刘勇这是咋了？”

    大狐狸摇头叹了口气，身形一转变成了一个老头的模样，他跟我说：“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一听也对，当下从屋子里跑了出去。出门后，外面早已经没有了刘勇的影子，我让常相九跟胡菩淘查查，刘勇往哪个方向跑了。

    常相九闻言在空中抓了一把，然后准备掐诀念咒。刘勇的保家仙儿却突然开口了：“不用费事儿了，我知道他在哪。”

    老头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向左边跑去。刘勇家左边就是个垃圾堆，老头越过垃圾堆后，几个转弯眼看就要失去踪影。

    我和常相九胡菩淘交换了个眼神儿，然后立马奔着老头追了过去。

    一边追，我一边在心里问他俩：“九哥，菩淘姐，我咋觉得刘勇的保家仙儿不对劲儿呢？他明知道咱们要对付刘勇跟刘娜娜，这咋还带着咱们去呢？不会有啥埋伏吧？”

    常相九一边跑，一边跟我说：“不会吧，要是有埋伏的话，咱们找到刘勇家里就应该中埋伏了。不过事无绝对，我已经发信号给满教主了，一会小心行事。”

    听常相九这么说，我多少已经放下心来。其实我今天过来属实有些冒失了，我只是一门心思认为刘勇是个好人，只不过太憨厚了，被刘娜娜迷的才做了那么多错事儿。

    也好在刘勇为人确实不坏，但是他执念太深，刚才他都有心把我留下了。如果我当时猜错了，他根本就是个邪徒的话，恐怕今天的事情还真不好办了。刚才的环境，如果真动起手来，我还真讨不到什么好处。

    看来以后办事儿不能太凭借自己主观，今天就给我上了一课，

    我们一路追在老狐仙儿的身后，老狐仙儿像是怕我跟不上，始终保持着匀速。他带着我们一直沿着平房区往里跑，渐渐地，我们已经来到了平房区的深处。

    远远的，我看见老狐仙儿停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这栋建筑以前应该是一栋大楼，不过现在只剩了两层高，外墙和玻璃大部分都已经拆除了，不知道当初是什么原因，拆了一半偏偏留下这么个废弃物。

    我们三个在老狐仙儿身后停下了脚步，此时不用他介绍，离着老远，我已经听见了这栋建筑里有打斗的声音，还有阵阵气急败坏的怒吼。

    鬼魂打架都是阵阵阴风，哪来的这么大动静？这说明，里面是大活人打起来了，听声音，人数好像还不少。

    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狐仙儿，问他：“这里面啥情况？刘勇跟人打起来了？”

    老狐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直接对着二楼的一个窗户口飘了进去。我有些无语，只能蹬蹬蹬的一路小跑，沿着楼梯往上去。

    这栋建筑不知道废弃了多久，里面已经变成了附近住户的垃圾堆。我强忍着恶臭带来的恶心，小心翼翼的顺着楼梯往上走。

    我尽量靠向楼梯里侧，因为这栋楼的外墙都没了，一个不小心，直接会掉下去。虽然只有两层，但我有恐高症啊。我一边小心翼翼的上楼，一边腹诽着，刘勇这家伙为啥选这么个地方跟人打架。

    随着我上了二楼往里走，里面闹闹吵吵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大。等到我来到最靠里的一间屋子后，刚转进门口，就发现屋子里一大堆人在追着一个人打。

    由于我此时已经开了阴阳眼，所以我一下子就发现情况不对了。屋子里有大概三四十个人，男女老幼什么样的都有，这些人全部神情呆滞，并且满身的阴气。

    领头的正是刘勇，刘勇此时体内的阴气也更加浓郁了。刚才在他的住处我就发现他身上的阴气有点太多了，当时我还以为是他帮刘娜娜修炼鬼菩萨之术，而沾染上的阴气呢。此时再看，分明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刘勇身上这是有东西啊。

    再看被他们追着打的那个人，此人身后背着个破登山包，灰头土脸的看不清相貌。但是阴阳眼下他竟然周身围绕着金光，如果没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个修行之人，道行还不低。

    我刚一进屋，就发现老狐仙儿在墙边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问他：“老仙家，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刘勇带着那帮人打的是谁啊？”

    老狐仙儿皱着眉头，头也不回的问我：“还没看出来哪里不对么？”

    啊？我没明白他啥意思，正准备再问，一旁的常相九开口了，他跟我说：“你仔细看看，这些人这状况你是不是在哪见过？包括刘勇，你还没发现哪里不对么？”

    常相九是通过我心窍传音给我的，我有些不明白，他为啥不直接开口跟我说，现在也没有普通人在场，犯得着传音么？

    我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对，于是我对着常相九摇了摇头。

    常相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狐仙儿，依旧传音跟我说：“你去宝儿寝室那晚，7楼的那些女生不也是这样么？全身被阴气笼罩。你再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神情呆滞，显然是被邪祟操控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可不是么，现在这三十四十人的状况，和宝儿寝室7楼那二十多个女生的状况可谓是如出一辙。

    我之所以没往这上面想，是因为刘勇的在场。在我看来，刘娜娜的鬼菩萨之术是刘勇教的，刘勇纠结于帮刘娜娜和自己的良心。所以刘娜娜控制那些女生我能明白，我偏偏固执的认为，刘勇不会这么做。

    我同样传音把我的想法跟常相九说了，我问他：“这么说，现在这些人，是被刘勇操控了？”

    常相九看了我一眼，他的声音瞬间从我心窍传了过来：“未必，你仔细看看刘勇，我觉得他也被控制了，并且比那些人更严重！”

    啥？我仔细看了看刘勇，发现他身上除了阴气格外浓重以外，表情并没有呆滞的意思，咋看也不像是被鬼祟迷住的样子啊。

    我正疑惑呢，老狐仙儿往我身边凑了凑，用几乎听不清楚的声调跟我说：“刚才在住所我没法明说，刘勇身上有东西，还请出手相助。”

    我发现我现在脑子有些不够用，老狐仙儿之前在刘勇的住所还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像是只要刘勇动手，他就同样出手让我躺着出去的样子。

    现在他突然开口让我帮忙，还说刘勇身上有东西。他完全把我弄蒙了，我转眼看向他，却发现这老头一脸的谨慎，就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没等我细细分析，场中挨揍那位好像急眼了，一直被众人围追堵截的他突然不跑了，原地一个大转身。抬起大脚丫子就踹在了刘勇的心口窝上。

    随即他口中飞快的念了一段什么咒语，接着就见他手中飞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的线绳像离弦之箭似的，将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人给捆在了一起。

    我刚才就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此时他又施展出令我无比熟悉的招数来。我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有些不太确定的对他喊道：“虎······虎子？”

    我的声音很小，场中那人捆住五人后又开始被其余人追的上窜下跳，我略一犹豫，一咬牙，大吼了一声：“徐虎阳！”

    我这声刚一出口，被追的乱窜的那位一愣，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过来。只见他满脸的喜色，大叫道：“卧槽，天赐，你咋在这？”

    由于他这一愣错失了先机，被一个壮汉扑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其余人发了疯似的往上冲，一转眼的工夫，虎子已经消失在这些人的包裹之下。

    我此时才开始暗恨我的反应有多迟钝了，也怪虎子，这家伙的脸造的乌漆墨黑的，根本看不清长啥样。

    “快救人！”此时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对着常相九跟胡菩淘喊了一声，自己一马当先窜入了人群之中。

    对付这些被邪祟迷魂的人我有经验，在冲过去的过程当中，我早已经咬破了中指，并且暗暗的念起了六字大明咒。

    常相九和胡菩淘见到我递过去的眼神立马会意，二人直接在空中一个转身化作本体，胡菩淘大爪子所过之处，拍倒了好几个。常相九更加给力，水桶粗的蛇身从这头滚到那头，屋子里全都人仰马翻，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了。

    我也没再废话，一边念着六字大明咒，一边飞速的用中指血对着这些人的额头一一点去。被我点过的人，身上的阴气全都爆炸开来，然后烟消云散，随即陷入了昏迷。

    一旁的虎子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笑着跟我说：“兄弟啊，一见面就给我来这么大个见面礼，降妖除魔还是你们马家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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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双鬼附身

    我苦笑一声，问他：“大半年没见了，你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我记得当初你不是说跟你家亲戚到沈阳干活来了么，咋还出现在这里了呢？”

    我跟虎子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当初回家的火车票都是他出的钱呢，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重逢，弄得我心里也怪激动的。

    虎子哈哈一笑，反问道：“你不也没给我打电话吗？是不是怕我管你要车票钱啊？哈哈，大学生活咋样，跟你对象同居了没？”

    我呵呵一笑，刚要回答，虎子突然大叫了一声：“小心！”

    我现在对这两个字几乎都有些条件反射了，听到虎子提醒的一瞬间，我立马原地一个侧跳。紧接着，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

    我回头看去，发现我这下白躲了。身后的刘勇准备偷袭我，结果被常相九给挡住了，由于常相九还是本体的状态，所以刘勇蓄力的一脚正好踹在常相九的身子上。

    没等我说话，常相九跟胡菩淘纷纷化作人形，俩人分左右两边抢攻刘勇。令我没想到的是，刘勇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单论拳脚的话，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紧接着，我就发现问题了，那根本不是刘勇的本事。因为刘勇此时全身被阴气包裹，速度和力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身体的极限。

    刚刚我已经激发六字大明咒，用中指血点在了刘勇的眉心之上，当时我明明发现他身上的阴气已经消失了，这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老狐仙儿，心说难不成是他搞的鬼？没想到我看他的同时，这老狐仙儿也看向了我，给我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此时才想到他刚才跟我嘀咕的那句话，他说刘勇身上有东西，还让我帮忙来着。我能帮他什么忙不清楚，看来现在刘勇的变化，都是他身上的东西在作怪。

    我将阴阳眼的程度激发到最强，再次向场中的刘勇看去，结果只能看见他被阴气包裹，里面到底有啥根本看不清楚。

    虎子显然还没从激动的心情中缓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问道：“兄弟，你也是冲他来的？那边那个老狐仙儿也是你的仙家？”

    他指的是场中跟我报马动手的李鹏，说的老狐仙儿正是刘勇的保家仙。

    我听他这么说，反问道：“你是冲着刘勇来的？好好的木匠活不干，你是怎么盯上他的呢？”

    虎子听我这话后一愣，紧接着一脸的鄙视，说道：“木匠活咱们过后再说，你口中的这位刘勇，当真是丧尽天良啊。刚才追我那些人全都被他邪法迷惑了，都是他邪术的信徒。不止这些人，他在很多乡下人口聚集的地方弄邪像让人供奉，一开始操控一些小鬼，让这些信徒所求顺遂。那些愚男信女得了小便宜后，信的愈发至诚，久而久之，就被他迷惑了心性。”

    虎子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宝儿寝室七楼那二十多个女生就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现在场中昏迷的这四十人也是如此。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问虎子：“你是说，他拉拢的信徒不止这么多？”

    “可不是吗。”虎子冷哼一声，跟我说道：“光我知道的供奉点就有十几个，信徒加一起少说上千人，都是供奉的一个女鬼。那些信徒被吸取信力的同时被折了不少寿数，不光是我，很多修行之人都在找他。我是查到了这里供奉着女鬼本尊，所以才顺藤摸瓜跟了上来。”

    虎子说完，我感觉我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看来把刘勇当做一个好人，一个只因为痴情才做错事的人，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啊。

    先不说他是不是单纯因为痴情，就算是，那也够自私的了。你为了刘娜娜好有很多种办法，就跟教育小孩是一个道理，总不能孩子一哭二闹，就要啥给啥吧？何况刘娜娜真有那么无辜么？她今天的遭遇，一大半是她自己作的吧？

    刘勇让我想起了天龙八部里的游坦之，明知道阿紫是个女魔头，偏偏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一切原则。你俩咋爱是你俩的事儿，害这么多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正在此时，胡菩淘和常相九一左一右，纷纷抓住了刘勇的一条手臂。刘勇全身在阴气的包裹下，不住的挣扎着，想要努力挣脱二人的束缚。

    胡菩淘焦急的向我喊了一声：“天赐，快给他祛除阴气！”

    我闻言立马念起六字大明咒，右手中指刚送到嘴边，我立马就改变主意了。之前这招已经用过一次了，看似起了作用，但是立马刘勇又被阴气缠身。

    如果按照老狐仙儿刚才给我的提醒，说明刘勇不是单纯的阴气入体，而是他身上有东西。

    我一边往前冲，一边看了一眼常相九，发现他跟我眨了眨眼睛。此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常相九跟我说话要用传音，感情他们是怕刘勇身上的东西听见。

    老狐仙儿之所以说话也说的不清不楚的，恐怕也是担心这一点。

    我没有犹豫，右手直接结起了不动明王印，明王印在六字大明咒的加持下，肉眼可见的金光四射。

    我心下开始暗暗发狠，心说无论他身上的是什么东西，被明王印直接打在身上，不死也让你脱层皮。至于这么刚猛的力量可能会伤到刘勇我也考虑过了，我只能尽量把握力度，造成点儿伤害也难以避免，全当是你赎罪了吧。

    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刘勇身前，我手上的明王印直接对着他胸口印了下去。之所以没打眉心，我也有我的考虑。虎子说女鬼刘娜娜的本尊就在这里，那么是不是说，刘勇身上的东西就是刘娜娜？

    如果是的话，打眉心的效果不如打胸口，对于胡黄常蟒来说，眉心与泥丸宫是要害。对于鬼来说，胸口的位置是鬼心，也叫做鬼门，再厉害的鬼，只要鬼门被破，那么她什么招也无法施展了。

    眼瞅着我这一下子就要印在刘勇的胸口上，眼角余光发现老狐仙儿身影一花，再出现时，已经立在了我与刘勇中间。

    “啪”的一声，只觉得手臂有些发麻，老狐仙儿替刘勇挡下了这一击。他的胳膊直接被我打出了一道黑印，人形手臂上被打过的地方显了形，出现了一片被烧焦的狐狸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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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狐仙儿一抖手，那片烧焦毛发恢复成衣服的样子，随即他拽着刘勇原地转身，出现在离我们四五步外的地方。

    我顿时有些怒气上涌，这老狐仙儿出尔反尔，刚才还让我帮忙的，关键时刻又出手下绊子。

    我正要张嘴理论两句，却被常相九与胡菩淘给拦住了，他俩纷纷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了，一旁的虎子却没明白，当下开口骂道：“对面那个老杂毛，我刚才还把你当成我兄弟的仙家了，没想到你竟然和这邪魔外道同流合污，受死！”

    他一边骂，一边从腰间拔出了鲁班尺，大有一副上前拼命的架势。我立马一把拉住他，他见我阻拦，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骂个没完。

    “你没事儿吧？我给你看看。”老狐仙儿理都没理虎子，把刘勇扶到了一边，然后伸手去掐刘勇的脉门。

    老狐仙儿满是皱纹的手刚把在刘勇的脉门上，俩人的表情全变了。刘勇一脸的狰狞，老狐仙儿也咬牙切齿的，几个呼吸的工夫，他俩就跟跑了五千米似的，汗珠子顺着眼皮子直往下滴答。

    正在我们都没明白咋回事儿的工夫，只听“噗”的一声，老狐仙儿的身体像是被看不见的大锤击中了，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飚出一道血箭。

    紧接着，刘勇浑身上下的阴气都往头顶汇聚，在他后背处显出两个影子。这俩人我都认识，左边是刘娜娜，右边那个，竟然是那个寿衣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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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我看的真着，刘娜娜和寿衣老鬼的胸口处都有一个漆黑的漩涡，里面有浓重的鬼气汇聚，显然是鬼心的所在。看来，这次他俩都是本体，没想到他们的本体都在刘勇身上呆着。

    令我震惊的是他俩的道行，刘娜娜还好，看起来比我强点儿不多。寿衣老鬼就不同了，一身鬼力高深莫测。那晚我看到的是他的分身，道行跟我也就差不多，没想到本体竟然这么厉害。

    刘娜娜与寿衣老鬼下半截身子在刘勇身体里，只有上半截从他两个肩膀里钻了出来，使得刘勇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就好像个三头怪胎似的。

    这个现象让我心里有些发紧，要知道，两肩是人身阳火所在，这俩鬼能从刘勇肩膀钻出来，这足以说明，刘勇两肩的阳火已经灭了。他头顶被鬼气包裹，我看不清，如果头顶阳火也灭了的话，那么刘勇就救不活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保家仙打算害你，怎么样？他打算封你鬼门，幸亏我留了一手。”寿衣老鬼看都没看我们，贴在刘勇耳边一阵怪笑。

    “是啊，阿勇，我以前跟你说这老狐狸是奔着拆散咱俩的，你还不信~”另一边的刘娜娜也将脑袋凑到刘勇的耳边，诡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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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螳螂捕蝉

    眼前的一幕，看的我有些头皮发麻。心说枕边风就够可怕的了，两个鬼成天在耳边这样蛊惑，还能保持理智就怪了。

    寿衣老鬼与刘娜娜的话，使得刘勇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他看着倒在墙边的老狐仙儿，苦涩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老狐仙儿咳嗽了半晌，苦涩的说道：“刘勇啊，你本心不致如此，回头是岸吧！”

    任谁都能听出老狐仙儿的苦口婆心，唯独刘勇听不出来，他只是呆呆的盯着老狐仙，嘴里不住的重复着：“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终于控制不住了，张口大骂道：“你他妈还要点儿脸么？刚才要不是你的保家仙怕我伤到你，我那明王印直接能打碎他俩鬼心！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他背叛你？到底是谁背叛了谁?你小子是被女鬼迷惑了，还不自知？”

    刘勇呆滞的眼神经我一骂有些恍惚，脸上也多多少少的出现了些许挣扎。正在此时，寿衣老鬼双目圆瞪，吐出一口鬼气被刘勇吸了进去，随即刘勇的眼神又开始呆滞起来。

    借此工夫，刘娜娜又在刘勇的耳边不停的蛊惑起来，不停的说老狐仙儿就是要拆散他俩。

    我眼瞅局势要坏，一边想办法，一边骂起刘娜娜来：“你说老狐仙儿要拆散你俩，当初没人拆散，你在和刘勇准备结婚的酒店给他戴绿帽子。你觉得你冤，其实都是你自己作的。生前你就自私，死都死了，还要拉他做垫背的么？”

    我这边一骂，给虎子的脾气也骂出来了。虎子骂得比我就难听多了，什么荡妇、破鞋，啥难听骂啥。

    这下子给刘娜娜骂急眼了，也顾不得蛊惑刘勇了，她凄厉的尖叫了一声：“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让你们死，全都给我死！”

    “你······”一旁的寿衣老鬼想要开口劝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刘娜娜状若疯癫的，带着刘勇的身子就奔我们扑了过来。

    刘勇此时的表情有些挣扎，但是紧接着就狰狞起来，可能是受了刘娜娜心态的影响，刘勇的双眼在一瞬间变的血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现在说啥也白扯了，事已至此，唯一能让对方停下来听话的办法，就是将他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常相九和胡菩淘不敢怠慢，常相九直接化作银盔银甲的样子，从虚无中拽出了虎头大刀。胡菩淘的双掌直接变成了狐狸爪子，俩人左右夹攻，直取刘勇的面门。

    他们刚一交手，我就发现我还是低估了寿衣老鬼。此时状若疯癫的刘娜娜几乎能跟常相九抗衡，而寿衣老鬼的道行，显然在他俩之上，胡菩淘与常相九根本攻不破寿衣老鬼的鬼气防御。

    现在胡菩淘与常相九没有落下风，还得益于老鬼、刘娜娜，与刘勇的三人共用一体。刘勇神情挣扎，刘娜娜神情疯狂，所以这具身体根本不受寿衣老鬼的操控。

    即便如此，胡菩淘与常相九两人还是渐渐的开始落入了下风。

    虎子问我咋办，我摇了摇头，心说满江红怎么还不来。无奈之下，我跟虎子说先帮忙，实在不行，能把寿衣老鬼从刘勇的身子里打出来也好。他没有肉身的话，虽然我还是打不过他，但是我有办法让纯阴的鬼祟伤不到我。

    虎子点了点头，直接抄起鲁班尺就冲了上去。我有心想跟虎子打个配合，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谋略都是无力的。

    当初我跟虎子困住铜甲尸的那套办法，拿到今天根本不管用。铜甲尸基本没什么智商，而寿衣老鬼知道骗老狐仙儿先出手，他的智商可不是铜甲尸能比的。

    虎子的墨斗线刚才用过一次了，寿衣老鬼不可能不防备，那招准备的时间又太长，用也白用。

    我一边烦躁的跟仨脑袋的刘勇游斗，一边寻找着破绽，渐渐的，我发现刘勇的后背就是他的死角。

    无论是前面，还是左面右面，都逃不开刘娜娜和寿衣老鬼的防守，唯独后背的位置，这是他们的视觉死角。

    发现这一点后，我立马大吼一声：“散开！”

    常相九与胡菩淘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俩立马分两个方向拉卡了距离，虎子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这货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立马也自己选了个方向。

    我们四个人将仨脑袋的刘勇围在了中间，无论他怎么转身，始终保持有一个人在他的背后。

    几次攻击之后，虎子也发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每每刘勇后背朝向他，这货肯定实实在在的来上一下子。

    终于，连番的闷棍给寿衣老鬼打急眼了。他再次对着刘勇和刘娜娜喷出一口阴气，不同的是，刘娜娜吸了这口阴气后，疯癫的状态消失了，眼神中恢复了清明。

    而刘勇就不一样了，他原本的表情还有些挣扎，将这口阴气吸进去以后，眼睛一翻，好像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寿衣老鬼直接闪身从刘勇的身上下来了，同时他对刘娜娜低吼一声：“附了他的身子，不可离开！”

    刘娜娜立马点了点头，魂魄直接与刘勇的身体重合。刘勇眼睛上下一翻，再睁开时，眼中满是阴郁与怨毒，看来是被刘娜娜给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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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奶奶的，这寿衣老鬼果然是块老姜，他是发现这么跟我们打吃亏，于是从刘勇身上下来了，准备跟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但是他又怕万一出什么岔头，所以他让刘娜娜附身刘勇做人质，关键时刻好让我们投鼠忌器。

    还没等我细想，寿衣老鬼看了我一眼，阴笑道：“你不五次三番的找死吗？成全你！”

    老鬼话音刚落，人已经原地消失了。我以前完全不相信第六感的存在，但是此时我是深有感触的。我当时就感觉满后背的鸡皮疙瘩。

    毛骨悚然的感觉使我下意识的一猫腰，就感觉一股子阴风贴着我头皮吹了过去，紧接着常相九和胡菩淘全都一脸惊慌的奔我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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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老鬼刚才是怎么攻击我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刚才没低头，恐怕这会脑袋都没了。

    闪到我身后的老鬼冷笑一声，脚一点地面，包裹在阴气中的爪子又朝我抓了过来。还没等常相九与胡菩淘出手，老狐仙儿突然间闪到我身前，跟寿衣老鬼对了一掌。

    老狐仙儿的道行本就比寿衣老鬼差上一点儿，再加上刚才在没防备的情况下，又被寿衣老鬼给阴了。看似简单的对了一掌，我隐约发现，老狐仙儿的嘴角的血丝若隐若现。

    “你们不是他对手，快走吧，今天老夫要跟他拼个身死道消！”老狐仙儿看着眼前的寿衣老鬼，头也不回的对我们说道。

    我心说还是拉倒吧，你保刘勇家三代，何至于今天落得这么个下场呢？再说了，就算我们有心想撤，恐怕寿衣老鬼和刘娜娜都不可能同意，咱们今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想着怎么对付老鬼吧。

    我略一思索，顿时觉得没啥好担心的。常相九已经通知满江红了，只要满教主一到，这老鬼再有几百年道行也是白给。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拖时间。

    我想都没想，开口说道：“你们都站到我身边，咱们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让他伤不到咱们一根毫毛。”

    虎子一贯对我十分信任，听我这么说立马站到我的身边。常相九和胡菩淘对我也比较了解，没什么好说的。老狐仙儿虽然不知道我要干啥，但还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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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二话没说，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然后掐诀念起了金刚经。

    随着经文的诵念，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出一个圆形的金色光罩。我对这一招是非常有信心的，无论什么样的邪祟，只要是阴邪之物，道行越高越怕佛光，即便打不过，只要我念经，基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这道理就好比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他遇到比他厉害的妖怪打不过，只要在地上画个圈，那么除非唐僧自己走出去，否则谁也进不来。实际上这不是我的本事，而是佛法的大愿力加持。

    金色光罩的出现，使得包括虎子、老狐仙儿，外加寿衣老鬼在内的一众人全部愣住了。老狐仙儿甚至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我知道他拜的不是我，而是金刚经。

    寿衣老鬼愣了半晌后，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心中也在冷笑，有办法你还用在这哔哔，你早想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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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着，寿衣老鬼凭空飘了起来，离地半尺，衣服下窜出阵阵阴风，带着无数的鬼气将我们所在的范围全部包裹住了。感觉上好像空间里缺少了什么，紧接着我心中一惊的同时，额头已经浮现冷汗。

    这种感觉我遇到过，小黑就能做到。这是在屏蔽空间，也就是自成一个空间，一旦成功，无论是香火还是信力，全都传递不出去。他这是准备阻隔我与冥冥中佛法的感应。

    没等我惊骇，寿衣老鬼的表情先变了。因为我恍惚间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屋子中，此人的手掌对着寿衣老鬼的胸口印去，速度之快，竟然让我连她的面貌都没看清。

    老鬼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然而他正在施法的档口，现在收手已经来不及。

    我心中不由感叹道，到底是谁，将时机把握的这么好？这手螳螂捕蝉玩儿的实在是妙啊。

    （还是那句话，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也感谢夜魅一紫枫打赏的舵主，谢谢你们理解作者的艰辛。我不像有些作者，诅咒白嫖的和盗版网站全家什么的。但是我想说，但凡您不是在要饭，请看正版，因为这样下去，点心快要饭了。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打赏的都是恩情，你们能订阅，我就很开心了。灵异的书，一共也没多长，穷不了你，富不了我，请让我把这本书写完，谢谢！之所以写在章节里，是因为反正今天限免，盗版网站不会摘录作家说，甚至这段话，能不能留下我也不知道，但是希望，如果留下了，渴望能唤醒您的良知，在这里，点心祝福各位，六时吉祥，神佛护佑！书友群：15269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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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神秘女仙儿

    我潜意识里以为出现的是满江红，因为上次对付毛鬼神的时候，满江红就是这样，在关键时刻突然现身出手。

    但是随即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恍惚间，此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显现出来，我隐隐的感觉有些熟悉，但我敢肯定，我从来没用见过她。

    “一直等着你出来呢！”

    说话的正是突然出现的女子，语气虽冷却还挺好听的。我基本能确定她是位仙家，因为他穿着一身古不古洋不洋的旗袍，现代人这么穿着属于有病。

    她一只白皙手掌印在寿衣老鬼的前心上，这个角度我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说不上多么绝美，但是挺有气质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当然，这只是视觉上。

    寿衣老鬼此时一动也不敢动，外放出来的满屋子阴气都不敢收回来。他的紧张我能理解，鬼心是鬼的命门，被人这样按着，就跟我们被人拿枪指着脑袋没啥区别。

    但是我不理解的是，这女仙家的出现，让一旁的常相九和胡菩淘也大惊失色，这我就有些不理解了，难道她不是我堂子上的仙家么？

    “快点放开他！否则我弄死这小子！”刘勇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是刘娜娜的。她是让女仙家放开寿衣老鬼，至于说要弄死的，我猜测应该是刘勇。

    他奶奶的，这一刻我真的有些为刘勇不值，他不顾业报帮你，无论是你生前还是死后。你竟然为了一个老鬼，拿他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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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杀他管我啥事儿？”女仙家闻言冷笑一声，戏谑的反问附身刘勇的刘娜娜。

    虽然现在的局势很古怪，但我还是不由得有些想笑。刘娜娜也是急疯了，这女仙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她又不认识刘勇，你杀不杀刘勇跟人家有啥关系？

    刘娜娜闻言一愣，随即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控制着刘勇抬起右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对着一旁的老狐仙儿吼道：“快让这女仙儿放开他，否则我就弄死刘勇！”

    老狐仙儿没想到刘娜娜能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来，顿时有些懵了。

    刘娜娜可没管那些，我本以为她念在刘勇对她的痴情，出此下策只不过是没办法了。谁知道她见老狐仙儿不动手，眼神中全是狠戾的神情，控制着刘勇的手真就用力的往下掐。

    刘勇的手指甲已经扣进了脖子的皮肤里，鲜血顺着脖子直往下滴答，看来刘娜娜真是下了狠心了，要是老狐仙儿再不做点儿啥，刘勇的喉管儿就要被她给掐断了。

    老狐仙儿立马急了，他看着场中的女仙家，胸口一阵起伏。我能猜到他现在内心有多挣扎，在场众人参与此事儿都是为了正义。要说谁最恨刘娜娜和寿衣老鬼不死，那肯定非老狐仙儿莫属。

    但是自己弟子在人家手里，老狐仙儿不可能不受制约。我不知道这女仙儿道行咋样，但她能偷袭老鬼成功，说明不一般啊。虽然沾着偷袭的便宜，恐怕也不是老狐仙儿能搞定的，何况老狐仙儿已经受了伤呢。

    女仙家的手掌在老鬼的鬼心上没有离开，嘴角带笑的看着握紧双拳不断喘粗气的老狐仙儿，想要看他准备干啥。不光是她，我也很好奇，老狐仙儿准备怎么办。

    令我没想到的是，老狐仙儿酝酿了半晌，咕咚一声跪下了，啥话没说，直接以头杵地。

    女仙家直接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蒙了，眼神中有些慌乱，随即她怒中带煞的娇喝道：“你这小辈，平白无故的跪我作甚！”

    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管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叫小辈，这场面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但是在场众人没一个敢笑的，我们深知道，仙家的外貌都取决于自己心意，只有虎子傻不拉几的要开口，被我在屁股上掐了一下。这家伙张嘴就没好屁，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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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狐仙儿再抬头时眼中含泪，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前辈道行高深，还请救救我这不成器的弟子！”说完，再次咣当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老狐仙儿的举动让我有些心酸，再怎么说也是个几百年道行的仙家，为了弟子甘愿向人下跪。这刘勇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为情所困，谁亲谁近都分不清。

    老狐仙儿让我想起了现今的父母，很多孩子都不理解自己的父母，觉得狐朋狗友才是最懂自己的。

    我上初中时就有这样一个同学，是个单亲家庭只有一个爸。他爸怕对不住难产死去的妻子，所以从小教育他格外严格。谁知道，这哥们儿十几岁就开始叛逆，整天不回家，觉得他爸不懂他。

    动不动在校外打架，总是他爸到派出所接他。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说他爸不管照样有人把他抽出去。

    直到初三的时候，他和一帮朋友跟另一个班打群架，真打严重了。他那帮朋友全把责任推到他头上，我倒现在都记得那个场景。

    他那秃顶的老爸，站在校门外求受伤孩子的父母原谅，人家不搭理他。为了人家能在和解书上签字，大冬天啊，直接跪在雪地里咣咣的磕头啊。

    老狐仙儿几个响头不光把我鼻子磕酸了，好像也把那个女仙家的心给磕软了。

    女仙家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些不耐烦似的，对着刘勇说道：“我把这老鬼放了，你把这香童放了，如何？”

    刘娜娜闻言控制着刘勇的脑袋，机械式的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女仙家用力一掌，直接拍在了寿衣老鬼的胸口上。

    恍惚之间，只听见“咔嚓”一声，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寿衣老鬼全身剧烈的颤抖，然后身子倒飞着，向着愣在原地的刘勇撞了过去。

    我所站的角度在侧面，正好能看见女仙家紧随老鬼的身形扑了过去，但是刘娜娜由于有老鬼的身子遮挡视线，她根本没发现，控制着刘勇的手臂，下意识的去接寿衣老鬼。

    这一幕看的我捏了一把汗，刘娜娜此时附身着刘勇，刘勇的脖子现在还被自己右手掐着。如果出现一点意外，女仙家速度再快也没刘娜娜快，我怕刘勇会瞬间没命。

    寿衣老鬼撞在刘勇的身上，在阴阳眼下，我发现刘娜娜在那一瞬间，被寿衣老鬼冲的魂魄险些被撞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女仙家紧贴了上来，左手把老鬼向旁边一推，右手当胸一掌，直接拍在刘勇的胸口上。

    “嗷”的一声凄厉惨叫，刘娜娜直接被女仙家从刘勇身上打飞了出去，女仙家紧随其后，奔着刘娜娜的鬼心就去了。

    “别！仙家饶命！”这声音不是刘娜娜的，而是刘勇的。

    我有些好奇，刘勇被强行附体，为什么刘娜娜被打了出去，他没有晕倒，竟然还有意识存在。

    刘娜娜此时满脸都是惊惧，刘勇这么一喊，她求助般的望向了刘勇。但是现在谁也救不了她了，女仙家一掌拍在了她的鬼心上。

    女仙家的手掌直接从刘娜娜的胸口透胸而过，手中抓着一个透明的晶体，被她一把给捏碎了。这东西碎裂的瞬间，无数七彩斑斓的气体窜了出去，这些气体带着各种诡异的画面，竟然有些迷惑心神的效果。

    在这一瞬间，场面仿佛静止了。我的打算是把刘娜娜抓到枉死城，这样无论她受多少苦，至少还有轮回的机会，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鬼心碎了就什么都没了。

    常相九和胡菩淘还是一脸的紧张，死死的把我护在后面，把我弄得莫名其妙的。虎子砸摸着嘴，好像也没想到刘娜娜的结局会这么惨。

    场中最悲伤的，当属刘勇。他此时双目无神，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好像是刘娜娜鬼心碎裂的瞬间，他的心也碎了。我本该可怜他，但是我看了一眼望着他双眼通红的老狐仙儿，心中剩下的只有可悲了。

    在场中看了一圈儿，我再次把目光投向场中，此时我终于发现不对了。女仙家还保持着那个串糖葫芦的姿势，手臂从刘娜娜的胸口贯穿了出去。

    而刘娜娜此时身上的鬼气阴气全消失了，眼神有些茫然，却并没有消散。

    这不对啊，鬼心都碎了，怎么还没灰飞烟灭呢？

    “这位仙家，她鬼心都碎了，怎么还没死？”我脑子一抽，直接脱口就问了这么一句。问完我就后悔了，刘娜娜都已经是鬼了，哪还有死不死的说法。况且这仙家啥来路我也不知道，贸然开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啥忌讳。

    “谁说我碎她鬼心了？”女仙家看都没看我，直接反问了一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啥意思，这女仙突然把手从刘娜娜的胸口抽了出来，奔着窗口就扑了过去。此时我才发现，刚才被甩到一边的老鬼要跑。

    女仙家一个闪身挡在了老鬼的面前，冷声说道：“你鬼心已经被我打裂了，跑是不可能了，要么，跟我去地府，要么，灰飞烟灭！”

    老鬼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但是随即全身被鬼雾包裹，张牙舞爪的对着女仙家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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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黄云岚

    就像那女仙家说的，寿衣老鬼已经被她打裂了鬼心，从他操控的鬼雾程度上不难发现，他远没有刚才犀利了。女仙家对付他只是时间问题，有人动手我也懒得费心。

    我有些不解的问一旁的常相九：“九哥，这女仙家打碎的不是刘娜娜的鬼心么？刘娜娜咋没灰飞烟灭呢？好像被打成智障了。”

    常相九没有看我，而是始终皱着眉头盯着动手的女仙家与老鬼，不仅是他，我发现胡菩淘也是如此，并且双手紧握，关节都隐隐的有些发白了。

    常相九头也不回的跟我解释道：“她捏碎的不是刘娜娜的鬼心，而是信徒的信力。你没看散出来的东西五彩斑斓的吗？那都是被蛊惑的信徒们的邪念和贪念。”

    常相九这话听得我恍然大悟，他的声音并不小，离我不远的刘勇不可能没听见。我有些不明白，他为啥还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

    常相九突然间在心里问我：”天赐，你不觉得这女仙儿哪里有些熟悉么？“

    我不明白常相九为啥不好好说话，又开始通过心窍传音。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一般这个时候，说明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事情。

    他不这么说我都忘了，我也觉得这女仙儿有些熟悉，但是我能确定，我根本没见过她啊。我想了一会，如实跟常相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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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沉默了半晌，突然又传音给我：”我说的不是外貌，那都是显形出来的样子，我说的是气息，你觉不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气息？啥气息？

    没等我细琢磨，那边的寿衣老鬼已经落入了下风，女仙家再次一巴掌拍在老鬼的肩膀上，把老鬼肩头的鬼气全都给打散了，使得老鬼半边身子接近透明。

    寿衣老鬼哀嚎一声，化作一缕阴气准备顺着窗口逃窜。女仙家眼中寒芒一闪，伸手对着黑雾抓了下去。

    这一抓我看清了，老鬼所化黑雾中有一个闪着紫色光芒拳头大小的东西，女仙家就是奔着这个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正是寿衣老鬼已经被打出裂痕的鬼心。

    我此时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刘勇的鬼菩萨之术是寿衣老鬼教的，那么寿衣老鬼又是从哪学的呢？

    这是一门邪术，早就应该消失了。我的本来初衷是等满江红出手，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将刘娜娜送到地府，然后逼问寿衣老鬼的鬼菩萨之术得于何处。

    斩草就要除根，省得过后还有罗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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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女仙儿显然准备打破我的计划，她握掌成爪，直接对着寿衣老鬼的鬼心抓了下去。

    ”慢着，先别杀·······“我情急之下直接喊了出来，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一声，鬼心被捏碎了。灰飞烟灭只是一种形容，实际上，鬼心被捏碎的一刻，寿衣老鬼的全部鬼气与阴气，一瞬间全都倒卷向碎裂的鬼心，疯狂的旋转半晌，噗的一声，喷了出去，然后就消散一空了。

    我张大着嘴巴有些发呆，办事儿办不明白，就好像拉屎拉不干净，虽然这形容有些恶心，但真的就是这样，干啥都不舒服。

    但是我也只能安慰自己了，寿衣老鬼不是我打的灰飞烟灭的，背后真有啥实力，恐怕也是找这位仙家报仇吧。至于还有没有同伙害人的，反正以后我准备把堂子搬过来，到时候再慢慢碰吧。

    我正琢磨着呢，我发现那位女仙家冷冷的盯着我，并且缓步向我走了过来。

    我让她给看毛了，不解的用眼神发出疑问，她再次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忘了？我记得咱们前不久还见过，我说过让你等着的。”

    她的语气冷飕飕的，把我说的直打冷战。我心突然一突突，想起在我们学校教学楼斗寿衣老鬼分身，救李鹏的那天晚上。当时突然出现一个本体的黄皮子，也是出手偷袭了老鬼分身，临走前，说了句你给我等着。

    我说咋感觉那么熟悉呢，当晚我也开了眼，虽然看不透她现在的本体，但是气息一样啊。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惊声问道：“你是那天晚上那只黄皮子？”

    “黄皮子？呵呵，你们人类都是这么叫我们的么？”女黄仙儿冷笑一声，接着就奔我扑了过来。

    眼瞅着她已经扑到了我跟前，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与此同时，常相九和胡菩淘同时挡在我身前，两人的拳头直奔女黄仙儿的面门。

    这特么啥跟啥啊，从上次威胁我，到这次动手，总得让我知道因为啥吧？我一边往常相九跟胡菩淘的身后躲，一边急声问道：“你别上来就动手啊，咱俩又不认识，总得让我知道因为啥吧？”

    女黄仙儿出手狠辣，一脚给常相九踢了个趔趄，一边往我这扑，边恨声说道：“你抓了我的孩儿，还问我因为啥？”

    我想说窦娥都没我冤，我啥时候抓她孩子了，我自己堂子上的黄皮子都够多的了，我还用到外面抓去？

    按说她的道行比常相九跟胡菩淘高不少，要是像对付老鬼那样，常相九他俩也周旋不了多久。但是不知道为啥，她始终没有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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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我还是不敢让她抓到我，我一边躲在俩报马身后跟她玩儿老鹰捉小鸡，一边喊道：“你能不能先别动手？我到底抓你哪个孩子了？你说明白啊，真是我干的我认！”

    女黄仙儿听我这话终于停手了，常相九和胡菩淘也没那么不开眼，他俩这会儿也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女黄仙儿冷哼了一声，质问我：“自己干的好事儿，这么快就忘了？我七个孩子，在你老家全被你抓走了，你还问我抓的哪个？说！是不是被你抓紧堂子里做补仙儿了？”

    她说的补仙儿我知道，实际上就是炮灰，有功德不一定能捞着多少，脏活累活放在前面。当初翻了大龙的堂子，他堂上剩余的仙家我们确实抓了不少。

    女黄仙儿这么一问，我心里猛地想起来了，在我老家被我带走的七个黄皮子，那还能有谁？肯定是黄容一七兄弟啊，我领走前被刘浪收下了，现在应该已经上堂子了吧。

    这么说，她就是我爷爷给我讲的，当初跟朴家有过节的那个，并且诅咒我爷爷以后断子绝孙的母黄皮子？

    这么说别管她乐不乐意了，我先不乐意了，我怒气冲冲的问她：“你就是六十年前，跟朴炳旭一家产生过节，后来被天将雷诛废道的那只黄皮子？”

    我现在也没那么多忌讳了，一口一个黄皮子的叫她。没想到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些愕然，惊讶的问我：“你认识我？”

    “呵呵，何止是认识，我爷爷还被你给诅咒了呢。说，我从小到大倒霉，是不是都跟你的诅咒有关？”我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基本做好了跟她拼命的准备。

    女黄仙儿听我说完，眉毛也立起来了，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倒打一耙，怒骂道：“放屁！谁诅咒你爷爷了？将我孩儿交出来，饶你一死！”

    “去你的吧，你绕我一死，谁饶你一死啊！”我早就将她的道行抛出九霄云外了，撸胳膊挽袖子，就准备跟她拼了。要是没有她，我能从小那么倒霉？能都出马了，还处处招灾？

    眼瞅着我和女黄仙儿聊呛了，在场的除了眼神空洞的刘娜娜，外加身心消沉的刘勇以外，其余人全都看向了我。老狐仙儿也是如此，虎子虽然没明白咋回事儿，但是眼瞅着我这边要干架，立马抽出了鲁班尺站在我身边。

    常相九此时突然再次插进了我跟女黄仙儿的中间，苦笑一声：“你俩先别吵吵，这里面有误会啊。”

    还能有啥误会，这不明摆着吗？当初诅咒我爷爷的母黄皮子没死，现在我救了她孩子她非但不谢我，还要恩将仇报。她要报仇，我还要报仇呢。

    常相九递给胡菩淘一个眼神儿，胡菩淘上来死死的拉住我。常相九跟女黄仙儿说道：“这你还真是误会了，咱家地马确实收了七个鬼黄家，不过它们可不是做了补仙儿，而是上了咱家堂子了。”

    常相九见她不信，将我当时回老家该户口的前因后果全都讲了一遍，女黄仙儿越听眉头越是舒展。说到最后，听闻黄容一为了不让因果继续，竟然带着兄弟们在黄皮坟里一躲那么多年，女黄仙儿还掉上眼泪了。

    我这人就是眼窝子浅，其实她家和朴家的故事，我基本是从小听到大，里面是非对错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挺唏嘘的。尤其是上次收了黄容一七兄弟，他们过得确实惨了点儿，遇见我时破衣烂衫的，一根烧火棍都当做宝贝。

    常相九还在不停的讲述，当女黄仙儿听闻朴三在我们临走时，还盯着我们，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常相九好不容易讲完，女黄仙儿的表情也变了，遥遥的对着我一拜，说道：“恩公，是云岚无礼了，我替七子谢恩公大德。”

    我此时气也消了一半，看她的态度对当初的所作所为也是后悔了，于是我皱着眉说道：“道谢就免了，你下的诅咒，你一定有办法解。你要真感谢我，快别让我倒霉了。”

    黄云岚苦笑一声，再次对我拜了一拜，说道：“当初那也就是一时气话，我跟朴家的恩怨是因为丧子之痛，我能对凡人那么恶毒吗？我根本就没下什么诅咒！”

    “什么？不可能，我爷爷说········”

    我想都没想就要反驳，常相九却对我一摆手，苦笑道：“她说的没错，你根本没中什么诅咒，这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是你非要往那上面去贴。你也不想想，如果真有断子绝孙的诅咒，用得着到你这一代吗？你爸可是哥四个，你每个大爷家都有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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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黄四太爷

    常相九好像怕我不信，又隐晦的补充了一句：“你那也不能叫做倒霉，只能说是命运起伏了一些，到底啥原因，你心里应该有数。”

    他说的这么隐秘，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应该指的是我的天妒命格。

    其实常相九说的这些，我以前就想过，我自己分析出的结果也差不多如此。只不过我对于我的倒霉实在是无语，给自己找个寄托罢了。

    一旁的虎子见我们一会要打，一会又聊上天儿了，有些犯二的上来问我：“咋了天赐？不打了啊？”

    打你妹啊，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反问常相九：“九哥，你说我没中诅咒，这一点谁能保证啊？”

    “哎呀，咋磨磨唧唧的呢，你要是被诅咒了咱们大教主能不处理啊，我就能保证。”一旁的胡菩淘终于说话了，她跟我说的同时，讪嗒嗒的撇了黄云岚一眼，我明白，刚才吃亏了心里不乐意呗。

    “我也能保证！”正在此时，门口处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正是满江红。

    我心说，这满教主也真是的，刚才我让人家追的鸡飞狗跳的时候您老不出现，现在都和解了，你出来打包票来了。一堂子人马，从报马到教主，没一个靠谱的。

    常相九跟胡菩淘立马恭敬行礼，喊了声：“见过满教主！”

    “满教主，您来了！”我也恭恭敬敬的对满江红行了一礼，我算是涨了记性了，以后看见满江红，少嬉皮笑脸少说话。

    没想到满江红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竟然对我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她没有再理会我，伸手一抹掏出了一粒丹药递给了老狐仙儿，笑道：“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你虽然修行局限，但道心坚固知恩图报，未来世，必定得尝果位。”

    老狐仙儿好像没想到满江红会直接屈尊跟他说话，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结果丹药后没有直接吞下，而是对着满江红深鞠一躬，诚恳的说道：“还要感谢上仙地马救我弟子，哎，怪我，没有管束自家弟子的心境。”

    满江红笑着摆了摆手，对他说：“儿子还不一定听老子的呢，何况是弟子呢。你也是修行之人，当能明白无偿业报自受，好好管教他，以后济世行善，为他多积阴德吧。”

    满江红说的简单，刘勇帮刘娜娜拉拢信徒，这属于邪知邪见，得有多少业力跟着？人活一世，往往一步错，步步错，在阳世尚不觉得有什么，真到了孽镜台前，哪能是那么简单的呢？

    刘勇下辈子会堕入哪一道，就看今后，老狐仙儿怎么带领他了。毕竟他也算半个出马弟子，如果能多多看事儿积功德的话，也许还能稍稍偿还。

    老狐仙儿拉着刘勇走的时候，刘勇突然挣扎起来，他想要带走刘娜娜的鬼魂。

    老狐仙儿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怒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没看透吗？你这不是姻缘，是孽缘。她如今被黄仙儿驱散了信力，到阴司才是最好的结果，若再执着，害你害她！”

    让我没想到的是，满江红竟然再次拦住了老狐仙儿，她一指点在刘勇的眉心上，刘勇直接晕了过去。

    满江红笑着跟老狐仙儿说：“执念也是念，是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么？这魂魄你们带走吧，给他个选择。让他明白，有的时候爱一个人，要知道什么是为了她好，是把她留在身边，还是送她去投胎，让他自己选择。对也好错也罢，打不开这个心结，他的修行就算废了。”

    老狐仙儿愣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对着满江红深深的鞠了三躬，然后捆了刘勇的窍，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心中再次感慨起来，这老狐仙儿哪里是保家仙儿啊，简直快赶上刘勇的亲爹了。满江红也让我挺另眼相看的，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不近人情，并且道行很高。见她第一面，她就给我表演了个徒手撕毛鬼神。

    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跟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似的。我突然间想起件事儿，于是我没控制住直接问满江红：“满教主，刘娜娜的魂魄让刘勇带走不好吧，万一他真留在身边······”

    后面的话我没有往下说，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我办的，我是地马啊，所作所为代表着整个堂营。

    刘娜娜已经被驱散了信力与怨气，这样的鬼魂是必须投胎的。如果刘勇真把刘娜娜留在身边了，那不合乎规矩啊，到时候算在我堂营头上，我这次相当于折腾一圈儿，功德没捞着，弄不好还要挨收拾。

    “我看了他俩的生死簿······”满江红似笑非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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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瞬间就懂了，虽然生死簿对未发生的事情不百分百准确，但是没有强大的外力，一般人不会改变轨迹。何况还有老狐仙儿呢，怪不得满江红敢让他们带走刘娜娜魂魄呢。

    满江红跟我说完后，直接看向了黄云岚，笑着对她说：“云字辈儿，呵呵，在黄家当属不得了的大辈儿了，怎么道行只有这么点儿？”

    黄云岚闻言也没看出气恼，同样笑着回答满江红：“不瞒姐姐说，我属于黄家里最不上进的，贪恋红尘，修炼自然也就耽搁了。”

    “这声姐姐我可担当不起，你辈分太高。”满江红冷笑一声：“按说你这次也算是帮了我堂营，但有一节······”

    满江红微微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一个仙家，对我家地马出手，这等于蔑视我堂人马，轻易饶你，我堂威严何在！”

    刚才满江红一出现就替黄云岚打包票，我还以为对她印象不错呢，这咋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满教主，这·····”我刚要开口询问，满江红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直接把我到嘴边的话给瞪了回去。

    一个道行奇高的女鬼仙儿瞪你一眼什么感觉？我不知道该咋形容，当时只觉得全身发冷，那种紧张感，犹如一个超大号的针管子快扎到眼球了一样，一瞬间我就怂了。

    黄云岚轻轻的拂了一下衣袖，娇笑一声：“那不知道，云岚如何才能让满教主不生气呢？”

    满江红冷哼一声：“好说，你我切磋，以你的辈分我不算欺负你。念在你替我家地马诛杀老鬼，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如果你能逼我还手，此事作罢。若不能······呵呵，跟我回营堂听候发落！”

    黄云岚听满江红这么说，脸子也有些不大好看，冷声道：“满教主道行高深，但也莫要如此看不起人，免得一会在你家地马面前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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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来便是！”满江红没有废话，冷笑一声原地不动。

    “那就得罪了！”话音刚落，黄云岚右手结剑指指天，左手结剑指立于嘴边，念了一段咒语。

    轰隆一声，棚顶出现轰隆之声，接着一道电光仿佛从另一个空间而来，直接钻进了黄云岚的指尖。接着黄云岚手臂有些颤抖，对着满江红一甩，一道电光直奔满江红劈了过来。

    “我去，正法仙雷！”一旁的虎子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双手直接抓在我的胳膊上。常相九跟胡菩淘也是大惊失色，尤其是胡菩淘，她们胡家就是修正统仙法的，但是她至今也招不出仙雷来。

    怪不得当初常相九跟胡菩淘一定要回去请人呢，这黄云岚确实有两下子。看起来像个知性美人，谁知道动起手来是真不含糊啊。

    满江红眼中异色一闪，虽说有些凝重，但也没看出她有啥动作。“啪！”的一声，天雷直接劈在满江红头顶，击中的瞬间，满江红头顶出现一个闪着金光的”卍“字。

    雷光过后，满江红头顶红色的贝雷帽被炸了个粉粉碎，但是一个闪烁又恢复如初。

    满江红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冷笑一声：”我倒小看你了，没想到以你的道行竟然修炼出了天雷。“

    ”算是因祸得福吧，曾被雷诛废道，后来依据刑罚感悟出来的。“黄云岚的声音有些苦涩，可能是想起几十年前跟黄容一他们分别的那晚了吧。

    ”再来！“满江红娇笑一声，向着黄云岚招了招手。

    哪知黄云岚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摊手：”这就是我最强的招数了，本以为雷火克制阴气，没想到满教主不但修鬼道，佛法也是如此精深。云岚败了，甘愿跟满教主回营盘。“

    ”哦？“满江红笑了一声，问道：”这么说，愿意接受任何处置咯？“

    ”心甘情愿！“黄云岚点头说道。

    ”要你命呢？“满江红笑意盎然。

    黄云岚表情有些苦涩，但依旧点了点头，说道：”绝不反悔，只求再让我见一见我的孩子。“

    ”哈哈，满教主，你就不要逗她了。“突然间一个沧桑爽朗的小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屋子里出现一个身穿华服，须发皆白的老头。

    竟然是我的黄堂教主，黄家四太爷，黄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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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圆满结束

    黄天兴是谁？黄家的四太爷啊，连我师父都要叫四哥的存在。黄家家主是三太爷黄天霸，其次就是四太爷黄天兴，他在我地仙教可以代表全部黄家人马。

    “爷爷，你算计我？！”黄云岚突然怒喝一声，上去就扽住了黄天兴的胡子。

    此时的黄云岚满脸怒容，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气质，更不像是一位母亲，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泼辣女，上前一边娇喝，一边拽，黄天兴的胡子被她拉在手中，让她拽的直点头。

    这一幕看的我们下巴好悬没掉到地上，高高在上的四太爷一点也没有发怒的意思，简直像极了疼爱孙女的普通老人。一边求饶，一边往回拽自己的胡子。

    面对眼前的一幕，我们笑也不是，不笑又忍不住，干脆全都别过了头。就连满江红也显得有些尴尬，想说两句什么，但又止住了。

    “行了云岚，别胡闹了，跟我回堂营！”黄天兴终于把胡子拽回来了，假装板起脸，责备道。

    没想到黄云岚根本不给面子，袖子一甩，哼了一声：“不去！”

    黄天兴眼睛一瞪，刚要发怒，一旁的满江红却笑了笑，接过话茬对黄云岚说道：“刚才是谁说输了任凭处置的？难不成你要反悔？”

    “你们·······”黄云岚脸色一变，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来，瞪着黄天兴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

    黄天兴苦笑一声，说道：“当初你要是听话，何至于遭了那场大劫？你重修到现在这个地步，中间历经多少苦楚你自己清楚。我大堂打马下山入凡尘，本来堂营应当有你一席之地，结果你又偷偷消失，意欲何为！”

    黄天兴说到最后，语气有些生冷，看来这位四太爷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这回是真有些生气了，不像刚才是假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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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黄云岚面无表情，四太爷黄天兴怒气更重，怒声道：“一番劫难等于两世生死，你还没悟透吗？你就算不信我，难道教主你也不信了么？不瞒你说，咱们地仙教教主胡天清，如今就在这堂营做掌堂大教主！”

    我一听四太爷提起我师父来了，顿时来了兴趣，两个耳朵竖起来，一门心思想听明白他们到底在说啥。

    黄云岚闻言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四太爷，四太爷像她点了点头。她还想真的有些信不过四太爷，又下意识的看向了满江红。

    “没错，掌堂大教主确实是六爷！”满江红说道。

    四太爷见黄云岚动容，趁热打铁的说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你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再说，他真不像你想的那样，当初只是形势所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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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跟我提他！”黄云岚突然间怒吼一声，眼圈通红，满脸的恨意。

    四太爷与黄云岚之间的对话我是一点儿也没听懂，我不知道四太爷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为啥黄云岚听后反应会这么大。

    四太爷经黄云岚这么一吼过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的无奈。好几次欲言又止，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什么也没说出来。

    场面一度又陷入了冷清，四太爷唉声叹气，黄云岚满脸恨意，拳头攥的关节都隐隐发白。

    满江红看了看两人，再次开口对黄云岚道：“其他不提，你七子都被地马所救，如今也在堂营之中，四太爷说你素来是知恩图报情义当先。这份恩德你能不报？保着地马也是应当应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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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云岚听完满江红这话，看了我一眼，迈步走了过来。说实话我现在是有些紧张的，黄云岚刚才那一手仙雷确实把我镇住了，虽然我知道四太爷在场，她也不可能再对我出手，但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啥啊。

    黄云岚走到我身前，看了我半晌后，盈盈一拜，真诚的说道：“感谢恩公大德，云岚无以为报，我······”

    听她这么说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来谢我的，这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也挤出一丝微笑，对她说道：”哎，咋能说无以为报呢？四太爷说的没错，虽然你们说的啥我不明白，但是你的故事我是知道的。与其独身在外面受那样的苦，连子嗣都要遭受凡人捕杀，何不来到堂营，出马积累功德，对于你，对于黄容一他们七个，都是一条出路不是？“

    ”黄容一？“黄云岚闻言一愣，不明白我在说谁。

    我咋把这个给忘了，当初黄云岚被天将雷诛废道抓走的时候，还没给七个小黄皮子起名呢。

    我立马跟她解释道：”奥，是这样。你那七个孩子遇见我时没有名字，老大说你是云字辈的，我按黄家族谱一算，他们是容字辈啊。于是我就擅作主张给他们起了名。从黄容一，到黄容七·······“

    说到后来，我自己都感觉脸蛋子发热。当时起这名字的时候完全是图省事儿，用数字就给人家排号了。现在人家母亲就在这里，也不知道黄云岚啥感想。

    ”感谢恩公赐名！“没想到黄云岚眼圈又红了，再次对我拜了拜。

    我让黄云岚叫的实在尴尬，我连忙摆手，对她说：”快别一口一个恩公了，都啥年代了，听着怪别扭的。要是有缘分的话，我希望你称我一声地马。“

    黄云岚听我这么说，略一犹豫，然后点了点头。别提现在四太爷啥想法，我心里已经美得不行了。

    黄云岚是四太爷的亲孙女啊，要是上了我堂子，那至少也是黄堂一位副教主啊。我咋说也是她恩人，她对我能次的了么，黄堂作为第二大家，以前还真没太多交集，这下好了。

    ”这多好，快快跟我回去，你那七个崽子都在堂营，好好团聚团聚吧。“四太爷笑的脸色红润，朗声开口。

    黄云岚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对满江红抱了抱拳，最后站在了四太爷的身边。

    四太爷此刻心情大好，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对我说道：”天赐啊，你最近办的几件事儿四太爷我都听说了，好样的，没给我们仙家丢人！“

    我见事情都说开了，立马嬉笑着准备给四太爷磕一个，却被四太爷扶起来了，他笑着跟我说：”哈哈，要磕头，等咱们乔迁之喜，到时候上香摆大供再磕不迟。“

    没想到我这么一跪，虎子傻了吧唧的也跟我跪，我被四太爷拦着没跪下去，虎子却踏踏实实的来了个双膝跪地。

    四太爷哑然失笑，问虎子：”小童子心性至诚，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哈哈，我且问你，我家地马跪我，你跪我却是为何？“

    虎子闻言一愣，但是也没见他有啥不好意思的，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我兄弟跪，我就跪了，您是他的仙家，我爹说了，进庙拜佛过路烧香，给仙家跪上一跪是应该的。“

    四太爷哑然失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乔迁之喜？你们要搬家？“我本来就没明白四太爷啥意思，经虎子一打岔，我脑子一抽脱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常相九一哆嗦，瞪了我一眼。四太爷没有在意，笑着跟我说：”你小子新府邸不已经到手了吗？不也准备好了要大开门庭出马看事儿了么？还不快快回家把堂单请来？“

    我一拍脑门儿，瞧我这记性。李鹏他家的店面已经到手了，我这不正准备开个看事儿的店呢么，折腾的把这茬都给忘了。

    四太爷看我一脸恍然的样子，又表扬起我来：”别看我们一众教主都不在你身边，实际上你这边的情况我们一清二楚。我当时还跟你师父说，刘浪对你是不是太严厉太苛刻了，怕你受不了。还是你师父眼光独到，他说要让你历练历练，如果事事靠我们，到头来难以成长。果然如此，没想到你还真闯过来了。“

    我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四太爷继续道：”记住太爷一句话，不要沾沾自喜，亦莫妄自菲薄。你师父非常看重你，别让他失望。“

    四太爷说这句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我好几秒种。他的眼神中存在着不少我看不明白的意味，等我想问的时候，四太爷又哈哈一笑，打断了我。

    我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四太爷什么身份，一个教育局长，可能像普通教师一样，掰开了揉碎了跟你解释么？

    四太爷见我不问，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拉着黄云岚转身要走。仙家门离开能是一步一步走的么，基本是一转身就消失了。

    我怕他突然间消失，立马开口问道：”四太爷，你们这段时间干啥去了？现在您老都回来了，我师父和各排教主也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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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师父也回来了，等你回家见到你师父时，自己去问“四太爷没有回头，拉着黄云岚一转身就消失了，同时，他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

    满江红也紧随其后消失了，不用说，应该是也回营盘了。在场这剩下我、虎子，还有常相九胡菩淘。

    常相九他俩恭送两位教主离开后，直接回到我心窍当中。虎子傻呵呵的问我：”兄弟，没想到你这堂子仙家都这么牛啊。那个被你叫做满教主的女鬼仙儿就够厉害的了，面对天雷能硬抗。我看她对那位你叫四太爷的老爷子那么客气，那老爷子啥来头啊？“

    ”黄三太爷听说过没？“我笑着问他。

    虎子白了我一眼：”那能没听过么，东北仙家大拿之一，黄家家主啊。“

    我反问他：”黄三太爷你都听过，刚才那位是黄四太爷，你说啥来头？“

    虎子闻言一愣，随即大惊失色道：”卧槽，这·····这·····“

    我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惊讶归惊讶，别骂街啊。“

    我一把搂住虎子的肩膀，笑着跟他说：”别管那些了，好久不见，喝点儿去，咱俩好好聊聊，谈谈合作。“

    不论怎么说，连番的事情终于圆满结束了，功德簿上应该会记上大大的一笔。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初始就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感觉理不出个头绪，实际上，总会有查清脉络的一天。

    按说我不该随便对人透露教主的身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虎子时总用些莫名的信任与亲近。我想可能因为我俩都是乱世三星吧，他是统御，我是天妒。我有的时候真好奇道衍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三星能够一心，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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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兄弟合作（封推第一更）

    我和虎子找了一家拉面馆儿，相互说着分别以来发生的事情。

    虎子跟我说，当初他先我一步来到沈阳，是跟亲戚干修复古建筑的活儿来着。但是那个活工期只有一个半月，他觉得大城市工资高，所以完事儿后也就没回大庆。

    我问他，那你这半年是怎么生活的？他喝了口啤酒，笑着跟我说他找了个道观挂了单，平时帮观里漆画塑像。要是来了什么念经祈福，或者送葬驱灾的活儿，他也帮着干。都凭赏，一次下来一两百到一两千不等。

    我听完有些无语，这家伙果然是个万能工。当初在大墓的时候，我就觉的他挺牛掰的，一个木匠竟然能参与盗墓。好家伙，这回还扮演上挂单道士了。

    虎子问我最近如何，我也把我来到沈阳后的经历讲了一遍。虎子可能没想到这半年我会经历这么多，竟然听上瘾了，一直问我然后呢，直到我一路讲到了今天与他的相遇。

    虎子咂摸咂摸嘴，说道：”原来如此，看来咱俩是同时盯上那个女鬼刘娜娜的。我当时是工期刚结束，听工友说有个庙挺灵的，我就跟他们去了，结果就发现供的竟然是个鬼，就一直追踪到现在。“

    我突然觉得我和虎子都说不上是缘分了，一定是三星命格在作祟。当初去安阳大墓就在我刚出马不久，就与虎子相遇，一路并肩可谓是生死之交了。谁知道，在沈阳又能不知不觉产生交集，几个月来我俩都在查同一件事儿。

    想着一次我是一分酬劳也没拿到，从得知宝儿寝室楼715闹鬼，到等待任菲出院查出刘勇，电话费打车费还要自己往里搭。好几次我都琢磨不明白我到底是图啥，但是想想我也就平衡了。图啥，图个心安理得呗。

    我师父跟我讲过无数次，仙缘是缘，所以我出马了，修行了。修行修的是什么？是神通么？那只是最表象的东西，百年之后，能留下的是境界，所以师父总跟我说，红尘修炼其实就是在炼心。

    刘娜娜被学长所伤，刘勇因刘娜娜而沉沦，这是孽缘。刘娜娜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了生命，刘勇为自己的执念也中下了业力。至于那位花心学长会得到什么报应，就不是我能管的了，种因得果谁也逃不开。所以才有那么一句话，凡人畏果，菩萨畏因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黄云岚直接把寿衣老鬼给打了个魂飞魄散，他的鬼菩萨之术到底从何而来现在也无从查起了。也好，我有几斤几两我知道，缘里有的不得不管，缘里没的，乐得清闲。

    ”干了！“虎子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问我：”天赐，你刚才跟我说合作，合啥作啊？“

    我一听她终于问到正题上了，呵呵一笑，岔开话题问他：”先说说你，接下来有啥打算啊？还准备在道观里继续做挂单道士？“

    虎子听我这么问，把手里的大骨头放下了，边吧唧嘴边跟我说：”暂时没办法啊，我是这么琢磨的，这地方不错，等我攒点儿钱，把我老爹的债还完，然后把他也接过来。“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好奇了，于是我问他：”虎子，你实话实说，你爸到底还欠多少钱啊？“

    虎子想了想，有些郁闷的跟我说：”本身还的还剩六万了，结果，现在又变成八万了······“

    好家伙，他爹真行。以虎子这打游击的方式，还的还不如他爸欠的快呢。

    当初分别的时候，我有心帮虎子还了，毕竟那五十万也不算啥正经钱，虎子在墓里帮我不少，理应有他一半。但是现在我想帮也没那能力了，手里还剩不到五万。

    我看着虎子，问他：”你这样相当于打零工，怎么说也没有自己创业来的实在，你说对不？“

    没想到虎子还挺有自知之明，他苦笑一声，说：”你看我这样的能创业么，我是最不愿意动脑子了。不过可不是说我笨啊，我就是觉得我不适合。“

    我见铺垫的也差不多了，直截了当的跟他说：”不瞒你说，我现在手里有个门面，我准备开个出马看事儿的店。咱俩一起干，一人一半，我毕竟还在上学。我出钱你出力，遇到实在不好整的，我再动用堂营人马，这个店算你一半你看咋样？“

    ”那可不行！“虎子直接就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他这么果断的就给我拒绝了，急忙问他：”为啥啊，咱们俩过命的交情，不比你当假道士强多了？“

    ”你听我说完啊。“虎子白眼一翻，跟我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一分钱没出怎么能分一半呢，差不多给我点儿工资就行。“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害的我白担心了。其实我这几天就一直在琢磨，店开起来了，我还得上学该怎么办。学校要是总不去会被开除，到时候我妈那边说不过去。要是天天只有晚上开门，那不赔死才怪。

    我对虎子说：”一人一半就这么定了，你也别想的太好，有几件事咱们要约法三章。其一，来咱们这看事儿的，不要钱，一切凭心意。只要求到咱们的，就算是穷的一分钱拿不出来也要管。其二，咱们有三不看，求官不看。问胎儿男女不看。问姻缘不看。办事儿要查清因果，总之一句话，不为了钱而看事。“

    我见虎子听的一愣一愣的，笑着跟他说：”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别看说是一人一半，实际上，挣得都没有工资多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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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想了半天，有些不解的问我：”你说的我明白，你们马家讲究积累功德嘛。那个问姻缘不看是啥道理啊？“

    我跟他说：”咱们又不是神仙，跟咱们求姻缘也保不了他的，如果是问姻缘，那就更不能看了。有人过来问你他和他老婆姻缘如何，你一查，他俩之间有事儿你说是不说？不说属于欺骗，说了人家要是离婚了，算谁的？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啊。“

    虎子听完我的解释恍然大悟，不停的点头，还夸我果然想得周到。我苦笑一声，心说这是我想到的么，这是前不久常相九跟我说的。当时他跟我说完那一大套后，我都有点儿不想干了。不挣大钱我能接受，我怕这么多规矩我会饿死，这不成义工了么。

    虎子想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对我说：”行，兄弟跟你干了！你等我明天回观里收拾收拾东西，收留我的师兄对我不错，我跟他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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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拉面馆出来，虎子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了，其实我俩一共就喝了三瓶啤酒，这家伙的酒量还不如我呢。我要给他打个车，他坚持要去做公交，说已经习惯了。

    送走虎子后，我琢磨我是回寝室还是回门店，想来想去，我才想起今天没问李鹏要钥匙。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李鹏跟我说他今天有点事儿，所以没回寝室，下午他们一起再门店等我来着，后来就先走了，钥匙交给宝儿了。

    挂断电话后我有给宝儿打了过去，电话那边传来宝儿郁闷的声音：”不是说就是见个面了解了解情况嘛，担心死我了，又不敢给你打电话。“

    面对宝儿的埋怨我没敢说话，见到虎子太高兴了，我俩三瓶啤酒喝了两个多小时。我跟宝儿说让她在店里等我，马上就回去。

    出租车一路疾驰，等我来到三好街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老远的就看见玻璃门里宝儿坐在小板凳上等我，见我进屋，宝儿眼圈儿有些发红。我问她是不是担心我了，她揉了揉眼睛，跟我说她是一个人在这呆着有点儿害怕。害怕有可能，毕竟旁边都是卖死人用品的，但是她要说不担心我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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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从后面的屋子端出了两桶泡面，我打开宝儿递给我的那桶海鲜味的，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荷包蛋和两根火腿肠。

    说实话，由于是泡的，鸡蛋根本没完全熟。但是我本身就属于心思细的那种人，从宝儿的动手能力估计，是我挂断电话开始她就在准备了。

    屋子里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板凳，我让宝儿坐着，我自己蹲着。虽然吃的是泡面，但我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的有味道。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不需要多么大富大贵，过自己的小日子，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一个自己的小买卖，这就足够了。

    没用我多说，宝儿今晚没回寝室，我俩拉上了卷帘门，把外衣铺在里屋单人床的褥子上。我躺在外面，宝儿在我身后抱着我腰，我知道她没睡，因为我也睡不着。

    突然间，宝儿叹了口气，问我：”李鹏说你准备开个出马看事儿的店，是么？“

    ”嗯“我闭着眼睛答应了一声。

    许久宝儿都没再说话，我以为她睡了，但是我突然间感觉后背热热的，湿湿的。宝儿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我去，她不是哭了吧？

    ”你怎么了？“我一边问她一边想要转过身，却被她用力的抱着。

    宝儿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她极力压制，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了，她小声的跟我说：”以前只觉得出马挺厉害的，你那些仙家都挺神奇的，但是我现在才知道，你干的事情有多危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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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虎子的师兄（第二更）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当初她看我给李雅婷破关，当时她除了觉得神奇，另一方面也就是当做挺好玩儿的。

    实际不光是她，一般人对于出马弟子都是两种看法，不信的觉得我们是骗子，相信的，都羡慕我们，把我们当成漫威里的美队钢铁侠啥的了。

    还是那句话，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责任。常言总说邪不胜正，也许大方向上是这样的，但是谁能保证每次都能胜呢？就像李鹏就是这样的，光看见狼吃肉，没见过狼挨揍。只想着金龙盘玉树，没想过大脚绕脖子。

    尽管我在河南安阳陈九大墓之中经历了几番生死，但我并没有跟宝儿讲的那么详细。可是这次刘娜娜的事情，宝儿是参与人之一，她知道我跟蜘蛛侠一样玩儿速降。她也看到了任菲是怎么进的医院，李鹏也遭到了报复。

    我知道她的担心，我笑着安慰她：”这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都是我的仙家在历练我。要是真有啥危险，他们早就出现了。“

    ”真的吗？“宝儿有些半信半疑的问我。

    我笑着跟她说：”当然是真的啊，我是地马，要是地马没了，那他们还出什么马啊，这不明摆着么？“

    沉默半晌后，宝儿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小声问道：”必须干这个么？业余看事儿，干点儿别的······“

    没等宝儿说完，我就打断了她：”哎呀，你就别担心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怕啥呢！“

    ”呸呸呸！“宝儿使劲的掐了我一下，佯怒道：”什么鬼不鬼的，我就要你是我的人，你要是成鬼了可别来吓唬我。“

    一阵娇笑后，气氛显得不那么沉闷了，宝儿跟我说：”要不这样吧，你以后就接点儿破关的活，不也一样是干好事儿么？我从明天开始，下午的课不上了，过来帮你。“

    我听的有些好笑，她当破关就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呢。大多数人把破关跟改运看成一回事儿，实际上里面的区别大了。有些被鬼磨被附身的可以直接祛除，有些身子太虚弱，已经不允许仙家上身驱邪了，这样的就必须破关。

    破关的原理实际上就上把劫难以关口的形式展现出来，这样破除苦主身上的劫难，身上的冤魂也就无从傍身。但这属于逆天改命的法门，所以进入关卡中的仙家本事会被无限的削弱，同时这也与地马的道行和所积累功德有关。

    功德积累的多了，地马与堂营的命数就会有所改变，气场也就变了，办起事儿来事半功倍。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不多积累功德，破关的危险性也很大，仙家的命也是命，我能让它们轻易折损么？

    这些我没办法详细的跟宝儿解释，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就足够了。其实我现在是满心憧憬的，有宝儿，有买卖，我已经给我姥姥买了房子，接下来就是准备挣点儿钱，跟宝儿结婚，然后让我爸妈退休。哪怕现在条件不是那么好，但是我有奔头。我想为我和宝儿的将来，好好的拼搏一番。

    由于某种原因，我现在是最渴望道行与功德的。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要一点点的变强。只有这样，我才能选择以后的生活，才能保护好我最在意的东西。

    我笑着跟宝儿说：”别，你可千万别来给我捣乱，咱俩早就说好了，各自拼搏各自的。你的梦想我知道，你现在都大二了，好好给我学习去。将来要是我比你混的好，你就给我在家做家庭妇女。你要是比我混的好，我就在家吃软饭了。“

    ”那你就等着吃软饭吧，想想你带着围裙刷马桶的样子就开心~“宝儿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调笑起我来了。

    我感觉心中暖暖的，第一次听说，有女人愿意上赶着让别人吃她软饭的。

    我为了让宝儿放心，把我碰到虎子的事情跟她说了。我怕她忘了虎子是谁，特意又跟她讲了一遍在大墓里，我和虎子是怎么并肩作战的。现在虎子答应跟我一起经营店面，有他帮我，宝儿多少能放心不少了吧。

    果然，宝儿听完很开心，跟我说好好跟人家处，朋友一起干买卖最容易断交情，让我凡是不要太较真，钱不是一个人挣的，别因为这个闹矛盾。还说要见见虎子，感谢他当初帮我，要请他吃顿饭。

    我心说我都差点忘了，宝儿可是富商的女儿，她在人情世故方面是从小耳濡目染的，这一点比我强多了。跟我在一起后，她特意让我忘记这一切，他怕我有自卑心理，其实我没那么世俗。

    我跟她说我这两天准备把事情安排安排，然后回一趟家，把堂营请过来。要见的话，等我回来准备开业了，到时候再见也不迟。

    我俩几乎一夜都在规划未来，我相信，很多大学时期的情侣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感觉好像刚睡着，闹钟就响了，好在宝儿属于从不化妆的类型。她匆匆的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就赶回学校上课去了。

    我在早餐铺正在卖豆浆油条，电话响了，署名是虎子。

    ”喂，天赐啊，我这边收拾好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师兄也准备过去看看，他不放心怕我被骗，我咋说也不好使。“虎子声音中有些郁闷。

    我呵呵一笑，心说他口中的师兄又不是真师兄，竟然对虎子还挺上心的，看来人不错。我跟虎子说：”那行，我短信发给你，你们过来吧，对了，吃早餐没呢？“

    ”还没，多买点儿啊。“虎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买好了早餐在店里等虎子，没出二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店门口。以我对虎子的了解，打车肯定不是他的主意。

    虎子先从后座下来了，朝我招了招手就往里走，副驾驶下来一个一身道装的人正在等着找钱。

    虎子推门进来，紧跑了几步小声跟我说道：”我这师兄古板的很，好像对于出马的还有啥偏见，一会儿问你咱俩准备干啥，你就说卖宗教用品就行。他说啥千万别跟他抬杠，要不然他长篇大论非得说到天黑。“

    我见虎子一脸紧张的样子实在憋不住笑，他自己就够话痨的了，让他都害怕的，那得多能说啊。

    我俩正聊着，道士推门进来了，我俩一对眼同时愣住了。

    ”天赐？“

    ”武道长？“

    我擦，我是一百个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武长河。刚才他背对着我给司机掏钱我就觉得有点眼熟，我说的呢，竟然是他。

    虎子见我俩大眼儿瞪小眼的，愕然的问道：”你俩认识？“

    武长河哈哈一笑，直接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跟虎子说道：”何止是认识，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我前不久刚认识的高人。还记得不，上次我接了个火葬场的活儿，当时还准备带你去来着，后来你说你要找一个鬼。我跟你说当时救我一命的，就是他！“

    我擦，我除了感叹世界太小，我还能说什么呢？

    ”天赐啊，这就是老刘给你的那间店面？这么大的地方，光卖宗教用品有点儿可惜了。不过你放心，这方面我有货源，你要信得过我，你说你准备进多少，怎么进，其余的交给我就行了。“武长河显得很激动，当下就跟我打了包票。

    我没理会还在一边发愣的虎子，笑着跟武长河说：”那就谢谢武道长了，我是这么想的，我准备开个出马看事儿的店，顺便什么黄纸啊，塑像啊，也带着。看事儿凭赏积累功德，利润从其他地方出。“

    我准备出马看事儿的话一出，虎子在旁边一哆嗦，小心的看向了武长河。

    武长河笑了笑跟我说：“你能这么想真好，出马看事儿相当于悬壶济世，不把金钱看得重，功德就会源源不断。这样，有什么需要我太清宫的，你就说话，我肯定全力支持。”

    虎子都挺傻了，他震惊的问武长河：“师兄，你不是对出马·······”

    “那是以前，遇见天赐我才知道，人外有人，三千大道的真意！你跟天赐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不枉咱俩一场缘分，以后要向天赐多多学习。”武长河脸子一板，煞有其事的教育起虎子来。

    虎子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后，他跟我竖了两根大拇指：“兄弟，牛，你真牛，你比奶牛都牛！”

    我其实也挺激动的，因为我有一件事儿，准备交给虎子去办，但是我又迟迟拿不了主意，那就是死鬼郭骑烁的那一百五十万。

    前两天我按照郭骑烁给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出租屋，确实找到了一张银行卡，里面也确实有一百五十万。我当时就准备找地方捐了，这个对于我的影响有限，但是我想替郭骑烁换点儿阴德，毕竟相识一场。

    虎子的人品我完全信任，但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他爸那样的状态自己在老家，并且还欠着一屁股债，虎子不着急可能么？我要是有钱，多少我都可以给虎子，但是我怕他把这钱用了，那等于是害了他，这钱里的业力他背不起。

    而我本人也觉得这钱怪烫手的，恨不得立马捐出去。但是我现在着急回去见我师父，所以我犹豫着到底是让虎子去捐，还是等我回来再去捐，现在武长河来了，一切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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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玄学堂（第三更）

    “武道长，我现在还真有点儿事儿求你。”我笑了笑，跟武长河说道。

    “但说无妨。”武长河一点儿也没废话。

    于是我把我准备回家一趟的事儿跟他说了，问他，能不能帮我去把那张卡里的钱捐了。武长河闻言哈哈一笑，跟我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儿，没问题，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

    虎子听我俩说要捐钱，下意识的问道：“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慈善家，你准备捐多少啊？”

    “一百五十万。”我笑呵呵的看着虎子。

    虎子直接就跳了起来，原地蹦起一尺高，磕磕巴巴的惊道：“卧槽，一·····一百五十万？！”

    武长河脸子立马就拉下来了，皱眉哼了一声：“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修行之人，提起黄白之物就色变，要是当初我师父还在，早就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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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我知道我这样挺没礼貌的，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笑喷了。他俩虽然论师兄弟，但又不是一个师父，武老道的师父揍虎子干啥？

    我怕武长河不乐意，立马转头跟虎子说：“那一百五十万是咋回事让武道长跟你说，那钱谁要是敢花了，我敢保证，发生的事情再有一百五十万也解决不了。”

    虎子脸蛋子通红，郁闷的跟我说：“行了，我就是问问，我穷的裤子都快开档了，听到这么多钱惊讶也正常。我又没说我要花，你们至于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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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长河瞪了虎子一眼没理他，转过头又问我：“你要回去请仙家，还得尽快，想没想好啥时候走呢？”

    我听他这么问，我干脆也不要脸了，我跟武长河说：“我想明天就走，但是您也知道，这店面有租期，租金是比大数啊，耽误一天就损耗一天。我准备把钱给虎子，让他把店面收拾收拾，刮刮大白啥的。到时候我再叫俩朋友过来帮帮忙，您看，您要是真有时间，用品啥的您帮我进回来行不？”

    我知道我这要求挺唐突的，人家跟我客气客气，我直接就把人家架在那里了。但是没办法啊，我现在归心似箭，除了请堂子以外，更主要的是，我有一肚子话要问我师傅。

    没想到武长河一点迟疑没有，直接点了点头，问我：“没问题，你跟我说，你从装修到进货，一共有多少预算。”

    “不到五万·····”我实话实说。

    武长河还没等说话，虎子先张嘴了：“兄弟，你当你那是美金还是欧元啊？不到五万，全屋刮个大白多少钱呢？还有牌匾，外墙，装修，进货，咱不闹了行不。要我看，干脆把墙皮刮了换砖墙吧。”

    “你闭嘴！”武长河瞪了虎子一眼，喝了一声。虎子还准备喋喋不休呢，结果真听话的闭嘴了。

    武长河对我说：“你放心，你该回去就回去，这些交给我，我有办法。”

    武长河想了想，突然问我：“对了，虎子说的对，得做牌匾啊，想好起啥名了没？”

    他这句话真给我问住了，我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根本没来得及起名啊。

    虎子突然嗷唠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有了，叫龙虎堂怎么样？你是龙，我是虎，咱们又有堂子，既合情合理，又霸气。”

    没等武长河骂他，我直接就鄙视的撇了他一眼：“龙虎堂，还龙虎门呢。我叫王小龙，你叫王小虎，把武道长算进来，他叫石黑龙，咱仨组团打火云邪神去好不好啊？”

    我俩正在这抬杠呢，一旁的武长河突然说话了：“要我说，叫玄学堂如何？你是出马弟子，虎子也算道门中人，都逃不开玄学。”

    “还玄学堂呢，整的跟算卦的似的······”虎子一脸的不乐意，在旁边嘀嘀咕咕的。我细细一琢磨其中的味道，起名的是武长河，他是道门正宗。虎子是鲁班书传人，我是东北马家地仙教地马，确实都是玄学中人，这个名字很有味道啊。

    我当即拍板，就是玄学堂了。

    我让武长河跟虎子等着我，自己打车回了寝室。这个时间段，老崔和吴跃应该还在上课，至于李鹏不用问，一定是又跑到任菲那去了。

    我在褥子地下翻了翻，拿出了两张银行卡，一张工行的里面存着郭骑烁的一百五十万，一张建行的，里面是我自己的四万八千块钱。

    等我再回到店面的时候，虎子和武长河正在阁楼上面鼓捣着什么。武长河在里面收拾，虎子前半边身子钻进了阁楼里，屁股在外面露着。

    “你俩干啥呢？”我问虎子。

    虎子费劲巴力的调转过身形，把脑袋漏出来跟我说：“收拾行李呗，你是老板，肯定你住下面啊。话说这上面也太矮了，蹲着都费劲。”

    这不废话么，实际上原来这里是没有阁楼的，后来李鹏他爸把天棚开了个口子，用扣板固定了两层，所谓的阁楼其实就是放杂物用的。

    我想了想，跟虎子说：“上面那也不是住人的地方啊，下面也不是没地方，一起住呗。”

    我这话纯粹好心，谁知道虎子大嘴一撇，跟我说：“拉倒吧，想都别想，咱俩虽说是兄弟，但是我这人传统，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去你奶奶的吧，我的意思是再弄一张双人床。懒得管你，死不死谁儿女，捂长毛了才好呢。”我将手中刚拔下来的橘子皮砸在了虎子的脑门上，然后自顾自的吃起橘子来。

    虎子嘿嘿一笑，一边把橘子皮扔下来，一边跟我说：“我知道，但是我们鲁班书修炼时有规矩，不能让外人看见修炼法门。所以咱俩可要约法三章，不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轻易上来！”

    我懒得理他，你就是允许我也不会上去啊，真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了？

    两人收拾好后，我还是控制不住好奇，爬上了梯子准备看看。

    看清里面的布置后，我顿时就傻眼了，我回过身问虎子：“兄弟，你把你那些锛凿斧锯啥的摆了一圈，枕头前面还放了个香炉，这是要干啥啊？准备给自己上供啊？”

    虎子闻言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鲁班书的修炼就是要跟这些工具在一起，一切术法也都与这些东西息息相关，其他的就不方便透露了。”

    说的好像谁稀罕知道似的，我从梯子上爬了下来。将我自己的那张卡交给虎子，告诉他店面的钱都从这里出，让他精打细算省点儿花。

    然后我又将郭骑烁的那张卡递给武长河，武长河问我捐到哪里，我想来想去发现我也没经验啊。这年头据说骗捐的有很多，于是我跟武长河说，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尽量挑老人小孩，帮助小孩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捐助孤寡老人积累阴德，尽量把这一百五十万的价值最大化。郭骑烁业力不小，能帮多少帮多少。

    一切交代清楚后，我准备带武长河和虎子去吃顿饭，接下来都要靠他俩，说实话，要是没有武长河在，我对虎子的智商表示担忧。

    没想到武长河直接给我拒绝了，他说一会他跟虎子吃点儿就行了。修行之人要雷厉风行，只要举念了，就要痛快的去做。他让我现在就去买票，趁早忙我自己的事儿去。

    武长河这么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但是我想来想去，还是给李鹏去了个电话，这小子果不其然，在跟任菲吃饭。还跟我说，说啥也要把那个3D版的泰坦尼克号给看了。

    当他听闻我今天就要走后，还是跟我说，要不明天再看，想过来送我。我笑着跟他说，没几天就回来了，送啥送。

    今天你就先跟任菲去看，但是明天一早，痛快回来给我当苦力。我跟他说，我有个同道兄弟要跟我一起干，明天开始让他帮我忙活忙活，毕竟他家就是这里的，对于什么东西的价格肯定要比虎子门儿清。

    最后我又补充了一句：“武长河也在这儿，你可以趁机跟老道搞搞关系。要是实在忙不开的话，把老崔和吴跃也叫来，反正他俩一天也没啥正事儿，等我回来请你们搓一顿。”

    李鹏听罢立马来了精神，跟我说搓一顿就免了，咱俩的关系，给你帮忙那不是应当应分的么。我心说，你小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打完电话后，我在武长河的催促下，直接打车来到了火车站。

    那个时候还没有自动售票，排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一个小时之后了。不得不感慨，中国最多的就是人。

    售票员跟我说，沈阳到大庆的动车没有二等座了，一等座300多一位。特快只剩站票，普快倒是啥都有，不过要九个多小时，问我买哪个。

    我左思右想，我也不是特别着急，卧铺都比动车要省一半，上车就睡觉多舒服啊。于是我买了张下铺，拿好票后，我还是没控制住问售票员：”这位老哥，这也不年不节的，咋人这么多啊，都快赶上春运了。“

    ”哟，小伙子，谁说不年不节啊。明天是农历四月初八，是世尊的诞辰，这一天凡是家里有佛堂离的又不远的，都要回去摆大供啊。“排我后面的一个老太太拍了拍我肩膀，笑呵呵的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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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假大仙（第四更）

    其实我知道四月初八是世尊诞辰，但是这年头还有几个人算农历的呢？

    这么一比较我才发现，修行还是老一辈人心志坚定。都说现在是末法时代，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发心至诚，我师父说的没错，无论什么样的环境，坚持本心方得始终。

    望着车站熙来攘往的人流，我想起当初我跟我师父的对话。我问他，末法时代是不是凡人举心动念全是罪业，这个年代，是不是再也修不出得道高人。

    那时我师父问我，你知道大佛顶首楞严神咒不？我说我知道，师父跟我说，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诵读此咒的人，佛法就不灭。

    那时我还不明白其中的真谛，刚才那个老太太让我明白了，她看起来都七八十岁了，依然坚持每年四月初八舟车劳顿的回家摆供。我们作为年轻人，还有什么理由随波逐流呢？修行，什么时候都不晚。

    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我好不容易在候车厅里找了个空座，可是就在此时我烟瘾犯了。抽烟的人都知道，瘾上来不抽难受，要是去抽吧，又怕回来没座。

    左思右想，反正我包里只有两件衣服也没啥怕丢的，干脆把背包往坐上一扔，先去抽一根再说。

    要我说人生最痛快的三件事儿是啥，第一，渴的不行了有口水喝。第二，憋的不行了有地儿拉屎。第三，烟瘾犯了来上一根儿。至于有人说了，某种不可形容的灵魂与肉体的碰撞更爽，毕竟我还没经历过不是······

    由于刚才排队的时间实在太久，所以到了吸烟室以后，一根儿软长白被我吸得感觉都抽在了麻筋儿上，甭提多爽了。最后烟嘴儿传来一股糊巴味儿才罢休，不有那么一句话么，烟屁烫手，猛嘬三口。

    等我回到候车室的时候，背包还在，对面座位的人却变了。一个山羊胡子老头，外加两个小青年，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啥。

    我本来有心迷瞪一会儿，谁知道对面的一个小青年突然哭上了，跟那个老头说：”大仙儿啊，我最近总觉得心里委屈，动不动就想哭，能不能给我看看咋回事儿啊。“

    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没想到等个车都能碰到同行，看来对面这山羊胡老头也是个顶香出马的。

    老头闻言煞有其事的掐算了几把，然后跟那小青年儿说：”你等会儿啊，我请我家掌堂教主鸿钧老祖上身，让他给你看看。“

    等等，我没听错吧？鸿钧老祖？还是他掌堂大教主？

    小青年儿闻言也是一愣，刚想说话，他身边另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捅了他一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头儿开始坐直身子，两个脚尖儿点地，双手搓着膝盖直哆嗦。我一看这情况不对啊，这是黄家上身时的反应，啥时候鸿钧老祖成黄皮子了？

    问事儿的小青年看的脸色有些发白，问另一位：”大仙儿请的真是鸿钧老祖啊？鸿钧老祖不是三清的师父么？啥时候成出马仙了？“

    那位小青年眼睛一瞪，板起脸喝道：”住嘴，我师父叫行，你哪能直呼老祖名号？实话跟你说了吧，碰到我师父算是你积了大德了。现在是末法乱世，鸿钧老祖亲自下界抓我师父做地马，不光如此。你这情况找我师父比找谁都强，东北全部仙家都受我师父管治，就连胡三太爷都不例外！“

    不用说，这所谓的师徒俩绝对是骗子，越说越没谱了。鸿钧老祖到底有没有，以我的资历没资格知道。但是就算有的话，那是三清的师父啊，早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能亲自下界抓凡人当地马？

    小青年听完他的话后，脸上有些犹豫，但是没敢再说话。我心说这就是病急乱投医，这么拙劣的骗术，竟然还有人相信。要是脑子正常的话，早特么五百个大嘴巴子捆成一组，揍他丫的了。

    老头儿还在那哆嗦，并且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了。我一看这倒不像是装的，好像真要下来神儿似的。我趁他们没注意，假装转身睡觉，然后暗暗的掐诀念了开眼咒。

    回过身时，我先往看事儿的小青年身上看去，发现他身上根本就啥也没有。接着我又看向了山羊胡子老头，发现他后背上趴着个黄皮子元神。

    果不其然，这老头其实连出马弟子都算不上。正常出马弟子仙家来了都是捆窍，也就是灵体与地马七窍融合。这只黄皮子看起来道行没多高，老头的七窍也根本没打开，干脆就是扑在身上。

    ”这老头就是个骗子，现在咱们马家的名声全都让这样的人给搞臭了！“胡菩淘愤怒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看来好像是准备教训这个老头儿了。

    我劝她先稍等一会儿，听听这只黄皮子准备说啥再动手不迟。

    黄皮子嬉皮笑脸的抓着老头嘴上的两绺胡子，用力一扯，老头开口了，发出尖细的声音：”我是鸿钧老祖，下界普度众生。八宝罗汉不必惊慌，你身上有一个下界的魔头，准备控制你祸乱阳世。不过你别担心，我回去后借我地马的身子替你做法，保证帮你除了他！“

    小青年听完有些愕然，犹豫了半晌，问道：”老祖在上，我还没结婚呢，不应该叫做小金童么？您咋叫我八宝罗汉呢？“

    老头身后的黄皮子听完一愣，还没等说话，老头的徒弟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喝道：”你打过飞机没？打过飞机就是破了身了，怎么能还叫小金童！“

    我鼻子差点儿没让他气歪了，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么解释的。在出马一门当中，没结婚的男女叫做小金童，和小花容。结了婚的叫做八宝罗汉，和盘头织女。这特么跟打没打过飞机有啥关系？

    趁着小青年愣神儿之际，黄皮子一扯老头的胡子，又说话了：”他说的没错，我地马毕竟年岁已高，为你做法肉身需要补养。按说济世度人乃分内之事，但是红尘中人，毕竟离不开红尘之物，你懂吗？“

    小青年没明白啥意思，看向了老头的徒弟。老头徒弟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老祖的意思是说，我师父义务帮你是应该的。但是毕竟岁数大了，作完法需要天材地宝调养身体，你得掏点儿钱。“

    我感觉到这话一出口，心窍中的胡菩淘已经气的不行了，不光是她，我也很生气。我不是多管闲事儿的人，但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揍他！“我在心里吼出了这两个字，瞬间，胡菩淘直接闪了出去，直奔老头后背上的黄皮子。

    黄皮子发现不妙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胡菩淘一把抓住了它的后背，直接给扯了下来，左右开弓对着它的小脑袋一顿扇。

    由于黄皮子离开的突然，山羊胡子老头儿差点儿被闪了个跟头，随即大惊失色的左右乱瞄。他连七窍都没开，能看得见胡菩淘就怪了。

    小青年儿见老头脸上变颜变色的，有些胆怯的问他：”大仙儿啊，您咋的了？“

    ”没，没啥。你在这稍等，我现在就去替你做法！“说罢，老头扯着他的徒弟就往外走。小青年有些错愕，但是眼瞅着俩人离开，终究没有说啥。

    胡菩淘一顿大嘴巴子，把黄皮子都打蒙了。我走过去坐在小青年的旁边，笑呵呵的跟他说：”刚才那俩是骗子，你看不出来么？“

    小青年听我这么说，表情一变刚想辩解，却突然间有些苦涩，叹气道：”哎，其实我也感觉出来了，但是没办法啊。找多少大仙儿看过了，网上看的，门店里找的，没有一个给我解决的。被骗也不止一次两次了，都习惯了。“

    我呵呵一笑，问他：”你到底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跟我说说。“

    ”您也是大仙儿？“小青年突然间满脸喜色的问我。

    ”大仙儿谈不上，出马弟子吧。刚才那个老骗子身上就是只不成道的黄皮子，已经被我报马拿下了，他现在已经跑路了。你以后记住，张嘴钱闭嘴钱的，那都不是真正的出马弟子。相识就是缘分，或许我可以给你指点迷津呢？“我笑着跟他说。

    小青年苦笑一声：”行吧，我都信这么多了，不差你一个。“这话说的，咋听咋别扭。

    小青年儿跟我说的，与刚才跟那老骗子说的差不多。他说他前不久生了场大病，去医院看说是肾脏肿瘤。后来有个大仙儿给看了，说他事事不顺，是有一堂子仙家跟着他。

    于是他想都没想，在那位师傅的指点下直接立了堂口。堂口立完后，再去医院查，竟然是误诊了，原来只是个结石。小伙满心欢喜，觉得大仙儿是个有本事的。于是给了大仙儿一万块钱，又在对方的安排下，在他店里请了点神像什么的。

    谁知道，从那以后，病是好了，却开始事事不顺心烦气躁起来。晚上睡觉动不动就想哭，白天走走道觉得胸闷，腿脚发沉，就好像背着几袋大米似的，累得不行。

    听完他的解释后，我想了想，跟他说：”不瞒你说，我刚才就给你看了。你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如果说你刚立了堂子，那可能是冤亲债主的缘故。“

    ”啥冤亲债主啊？“小青年问我。

    我给他解释道：”冤亲债主就是你累生累世欠下因果的，并不是鬼，而是你命里的东西。你出马是走向修行向上的过程，还在苦海沉沦的冤亲债主自然不乐意，会挡你的路。“

    小青年听完就紧张上了：”那咋整啊？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我也没办法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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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入梦

    我让他先别着急，继续说道：”还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有上方仙堂没？“

    ”有啊。“小青年急忙跟我说：”我有佛堂，还有道堂，都是上方仙堂！“

    他这话都给我听迷糊了，有佛堂，还有道堂，还都是上方仙堂？这啥意思，我头一回听说有俩上方仙堂的。

    但是我坐的那趟车已经进站了，我连忙摆手示意他听我说：”有佛堂的话，你请一尊地藏菩萨，这不仅对你有好处，对仙堂的稳定也有好处，因为所有仙家都在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座下修行。“

    小青年又插上话了，跟我说：”有有有，我佛堂里有地藏王菩萨。“

    ”那不就更好办了。“我笑着跟他说：”你随缘一本地藏菩萨本愿经回来，这本经书很长，功德也很殊胜。你业力重，刚开始可能诵读有障碍，但是你要坚持。每晚睡觉前诵读一遍，然后将功德回向给你的冤亲债主，时间长了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小青年半信半疑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跟他说：”就这么简单，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要把问题想的太复杂，心魔才是最影响你的。“

    ”那行吧，您指点我这次，要多少香火钱？“小青年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掏腰包。

    我看他这表情显然还是没咋相信我，我就郁闷了，刚才那俩明显是骗子，你都能信。我这是真心的想要帮助你，你咋还非得怀疑呢？

    我一把按住他准备掏钱的手，跟他说：”我都说了，张口钱闭口钱的都是骗子。如果我老仙儿出手了，你压点儿香火是应该的。我就是指点你两句，钱就免了，记住我的话。“

    说完我就背起了包，准备检票。小青年听我这么说，显然很意外，估计是头一次碰到给钱都不要的吧。

    我刚站起身，小青年儿一把拉住了我，跟我说：”大仙儿，我关于仙堂方面还有很多疑问，您就再指点指点我呗。“

    我眼瞅着前面检票的队伍只剩下一半儿了，苦笑着跟他说：”我都说了，别叫我大仙儿，把我当个出马弟子就行。火车快要出发了，你是要去哪啊？还回来不？“

    小青年跟我说：”我准备回吉林，给我立堂口的那位大仙儿让我再请一尊文财神，过后我就回来。“

    ”文财神？你求财了？“我问他。

    小青年儿摇了摇头，跟我说：”没啊，是那位大仙儿让我请的，说是跟我有缘。“

    我再次听蒙了，不过现在没时间废话了，我跟他说：”这样，我回去办点儿事儿，几天后我还回来，到时候你要是还有困惑再来找我。我把地址给你，你记一下。“

    小青年儿赶紧点头，掏出笔，把我给他的地址一五一十的记了下来。我都快跑到检票口了，他还跟我大喊了一声”大仙儿啊，等到时候我去找你！“弄得连检票员儿，带坐车的全都不是好眼神儿瞅我。

    我的那张下铺在最靠门口的地方，不过是靠另一边的门口，好不容易挤了过去，把行李放好，我直接倒在了铺上，刚才的困劲儿又上来了。

    迷迷瞪瞪的，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儿。我问胡菩淘：”菩淘姐，刚才那只黄皮子呢？“

    胡菩淘的声音从我心里传来，好像还没消气儿呢：”被我抓住困起来了，等回去后交给刑堂，让它们先收拾一顿再说。“

    怪不得胡菩淘生气，确实挺气人的。怎么说也修到元神可以出窍了，一念向善，一念向邪。要说真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儿，也不说啥了。

    它却偏偏伙同凡人，以出马仙的名义招摇撞骗。无论仙家，还是地马，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它们这样的骗人，连带着我们正经的仙家和地马替他们担名声。

    困意上头，我以为我又跟胡菩淘聊了两句，但是实际上到底聊没聊，我也不知道了。

    刚觉得自己睡着了，就感觉后脑勺被拍了一巴掌。我回头去看，发现一道影子从我旁边闪过，隐约间，我看见那人一身古代的白衣，像是个公子打扮。

    我向他看去，他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我一愣，他竟然跟我长得一样，我俩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我在安阳大墓的时候，被弱水淋身陷入昏迷，那个时候他就出现在我的梦中。

    过后我与陈九公交手，关键时刻我用出师父传我的擒龙诀，就在我以为失败了的时候，又是他出现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陈九公口中的大公子，也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他应该一直在我身体的某处呆着啊，怎么出来了？

    我此时突然发现，我竟然站在我家楼道门口。我不应该是在火车上睡觉呢么？啥时候到家的，我咋不知道？

    大公子好像对我的反应有些不大满意，连忙跑过来，抡圆了对着我后脑勺又拍了一巴掌。

    他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害的我差点儿没咬到舌头。这一下给我打急眼了，也顾不得我为啥会出现在家楼下了。我骂了一句，然后就迈步开始追他。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像很开心。他在前面边跑边回头，还嬉皮笑脸的逗我。我越看越来气，心说别让我抓住你，否则肯定给你来一顿社会主义的毒打。

    追着追着，他一个拐弯儿消失在一个楼道里。我想都没想，踏步就往楼道里追。

    刚一进去，我就发现我啥也看不见了，楼道里竟然漆黑一片，隐隐的还有些水珠滴在水面的声音。

    我被吓的顿时就不敢动了，心说这楼道里怎么还有水声？我怕万一哪步踏错了，再掉进哪个坑里，于是我原地蹲了下来。

    此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明明在火车上睡觉，怎么可能出现在家门口？并且天光大亮的，就算楼道没灯也不至于这么黑啊。

    我想来想去，觉得我应该是在做梦，我试着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果然，一点儿痛觉都没有。

    我有些郁闷，我自从得到那百年道行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佛经中说，凡人经常梦中惊怖，都是冤亲债主与业力显现。

    因为这个，我从小就诵读地藏菩萨本愿经，并且把经文的全部功德回向给我的冤亲债主。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用，关于那个红衣女的梦始终困扰着我。

    后来从大墓回来，坑了陈九公百年道行，从那以后，我别说红衣女了，任何梦都没做过。不论是好梦还是坏梦，一开始我不理解，后来常相九跟我说，修行之人一般是不做梦的，因为灵魂坚固，所以普通的业力难以侵扰。

    谁知道，今天在火车上竟然做了这么个奇怪的梦，难道说，我对大公子的担心，已经成了我的心魔了？

    心念一起，我连忙盘膝念起了金刚经，希望借着经文的殊胜之力，来摆脱业力的牵绊，将自己唤醒。

    我念着念着，就感觉到前面有亮光。我心中有些疑惑，以往念经都是自身发光，这次为什么不是如此？但是我没有太多考虑，有光了，说明我快醒了。

    我一边向光芒望去，一边继续念经，谁知道前面的亮光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一身白衣的大公子。

    他对着我招了招手，笑道：“别念了，你没有前世，哪来的业力，跟我来吧，给你看点儿好东西。”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心说你可别蛊惑我了。我不管你是我的心魔，还是一缕残魂，这里是你的地盘儿，我先醒了再说。我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都说没用了，我知你心中疑惑，你不总是提防我吗？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到底是咋来的？”大公子笑容如玉，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扇子，一边扇一边对我说。

    他看我睁开了眼睛，笑着继续道：“不光是我，你不总想问她是怎么回事儿么？我带你去看看。”

    大公子并没有说她是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就是知道他指的是那个红衣女。我心中有些好奇，又有些迷茫，不自觉的就站起身来。

    我像是个木偶一样跟在大公子的身后，随着我俩的前行，前面的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眼。知道我周围全是刺眼光芒的时候，我因为受不了而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我觉得身体一个恍惚，身边刮起了柔和的风。我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景色全变了，我身处一处山头，这里的景色我再熟悉不过，每次在梦中与红衣女子相遇都是在这里。

    那个梦就像个魔咒，总是在我梦中重复出现，剧情也全部相同。就连梦中所有人物的话语都一样，先是红衣女问我“还有什么可看的，走吧。”到最后中年武将的出现，然后送嫁的队伍和送葬的队伍大打出手。

    十几年如一日的剧情，让我慢慢的都麻木了，并不再觉得如何吓人。只是在最后，在轿子里看着中年武将掀开棺材的一刻，我依旧心中惊骇发闷。然而这么多年，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我始终都没有看到过，总是被没来由的恐惧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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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师徒聚

    那红衣女子已经好久没有在我梦里出现了，上一次，还是在大墓中，我被弱水淋身时，她在我梦中将我从水面拉起。让我有些恍惚好奇，她到底是梦，还是跟大公子一样，是我的心魔或什么？

    我颤抖着一边祈祷一边转过了身，然而我的祈祷没有用，她，还是出现了。

    剧情仿佛又要陷入无尽的重复，她也还是身穿绣着凤求凰的嫁衣，头戴凤冠，面目像是笼罩在薄雾之中，看不分明。但是我就是固执的认为，她一定是绝美的。她赤足站在峰顶，不惹半点尘埃。

    但是我惊奇的发现，这一次并不是只有我俩，大公子此时站在我俩中间，和红衣女子一步之遥。

    “还有什么可看的呢？走吧。”红衣女子轻声开口，目光迷离，不知道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大公子。

    望着她模糊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这对我来说明明是噩梦。但是还是如往常一般，只要她一开口，就能抚平我烦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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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望着，她脸部的薄雾如同一个漩涡，让我有些眩晕。我闭着眼睛，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脑袋。

    再睁开眼时，我竟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风中传来的淡香让我呼吸一滞，脸颊开始火热。

    山风拂过，苍柏摇曳，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的头发打在我脸上痒痒的，望着她晶莹剔透的耳朵，我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伸手替她把这缕青丝别在耳后。

    我神情迷茫的抬起了手，她并没有躲。就在我的指尖要碰到她的耳根之际，我突然间发现，我的袖子竟然是白色的，袖口处绣着锦绣纹。

    突然间的发现让我一怔，接着我低头去看，发现我竟然穿着和大公子一样的衣服，腰带处的玉佩迎风晃动，坠在下面的流苏随风翻飞。

    我像是触电般的一抖手，红衣女子的青丝顺着指缝滑落。我急忙回头四下寻找，发现大公子已经不见了，整个天地，只剩下我与红衣女子二人。

    我此时意识已经清醒，我再次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红衣女子模糊的脸庞，惊声问她：“你到底是谁！”

    红衣女子愣了愣，接着她好像笑了，虽然我看不清。她跟我说：“今天怎么了？我是·········”

    红衣女子明明还在说，但是整个世界像是被静音了一般，只能隐约看见她的嘴唇还在开合，却没有半点声音入耳。

    不仅如此，山风刮动树叶的沙沙声也没了，画面诡异而安静。

    突然间，灰蒙蒙的天空轰隆一声，好像是炸雷的声音。

    接着，一个声音在雷霆的裹挟中震荡天地

    “唵！”

    竟然是六字大明咒的起咒，声势惊人，似乎带着万钧之力。我也是修炼六字大明咒的，但是我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能让一个咒节产生破碎虚空的气势。

    这声音好像带着回声，在天地间不停的传荡，我感觉这声音像是砸在了我的胸口上。让我一阵胸闷气喘的同时，周遭出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出现了无数裂痕，红衣女子好像还要说什么，她有些焦急，但是也在一瞬间碎裂了。

    我的眼前失去了一切色彩，黑暗当中我感觉自己在不停的旋转，好像要堕入无尽深渊似的。

    “啊！”我用力的大吼一声，双手不停的挥舞，想要抓住可以借力的地方。

    接着，我睁开了眼睛，发现我坐在火车的卧铺上。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卧铺车厢也已经熄了灯，只有过道处的紧急安全灯还亮着，散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芒。

    旁边传来好几个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而常相九和胡菩淘站在我的身边，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我发现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满脑门子的冷汗。

    大呼了一口气后，我苦笑着跟常相九与胡菩淘说：“哎，刚才又做恶梦了，你俩咋出来了呢？万一被有阴阳眼的人看见咋办，就算是吓到小孩儿也不好啊。”

    由于我现在心脏还在扑腾扑腾的跳，所以我没有用心窍传音，而是压低声音用嘴说的。

    我好奇他俩为啥会出来，我们之间是有约法三章的，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下，在外面他俩不能轻易出窍。就算是不显形也不行，因为世间天生阴阳眼的人也不是没有。

    况且，月科小孩儿因为还没吃五谷杂粮，所以阴阳眼还没有关闭，甚至个别孩子三四岁了阴阳眼还没闭合呢。他们时常盯着一个地方哭闹，就是因为看见了成人看不见的东西。平白无故的让孩子受惊吓，那多不好啊。

    常相九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胡菩淘没那么多顾及，她一脸惊骇的问我：“天赐，你刚才怎么元神出窍了，干什么去了？”

    “啊？”我愣了，苦笑道：“我咋不知道呢，你不会以为是我自己整的吧？我也不会啊。”

    我说的是实话，虽说凡人修出几十年道行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号称半仙之体，可以元神短暂出窍。

    问题是关于元神出窍的法门，也没人教过我啊，常相九跟胡菩淘只是监督我修炼，并不敢轻易教我什么修炼法门。而我师父我都大半年没见过了，那百年道行我依靠自己开发，根本能用出的潜力不到一半。

    胡菩淘听我这么说，有些生气：“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那都算不灵魂出窍，我俩刚才发现你睡着睡着，突然间魂儿就丢了。吓死人了，你要是出点儿啥事儿，把我俩全坑了你知道不？”

    我没想到问题竟然这么严重，但是我想着想着，突然心里一沉。按照他俩的所说，我是睡着睡着突然间灵魂不见了，那个时候应该是我刚开始做梦，梦中大公子带我走出楼道的时间。

    难道他是要勾我魂？不对，要真是如此我就回不来了。那么说，刚才那不仅仅是梦？而是我被大公子带到了某处空间？那么后来那声破碎画面的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呢？

    “你到底有没有听啊？”胡菩淘气急败坏的问我。

    我苦笑一声，跟她说：“菩淘姐，真不是我自己要灵魂出窍的，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啊。”

    胡菩淘还要再说什么，一旁的常相九突然开口了：“行了，天赐不像是说假话，这种情况挺危险的，看来咱俩这趟回去要禀报教主了。”

    可能是我的声音影响了我对面铺的那位，他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有些不乐意的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还嘟囔了两声。

    我屏住了呼吸，确定他还没完全醒后，我压低声音跟他俩说：“不用了，这次回去要是能见到我师父，我自己跟他说。你俩快回来吧，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常相九拉着一脸不乐意的胡菩淘闪身回了我的心窍，他俩刚一消失，对面铺那老哥眼睛就睁开了。

    他睡眼惺忪的瞪了我一眼，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犯啥魔怔呢？”

    我对着他歉意一笑，连忙躺下去将被子盖好。由于刚才的惊吓，我有些不敢睡了。天色都已经蒙蒙发亮了，才又迷糊过去。

    再醒来时，是列车员推我换票了。我匆匆的起来洗漱一番，然后吃了口泡面。

    火车到站是早上七点半，我从火车站出来走了一条街，这才打了个出租车。车站门口排队的车都是宰客的，虽然我是本地人，熟悉价钱，但是我懒得跟他们磨烦。

    出租车停在楼下，我付完钱后，又原地琢磨了半晌说辞，这才上了楼。

    谁知道我敲了半天门，家里根本没人。我这才想起来，前不久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爸那缺面案，她又出去上班了。而我爷我奶想着家里反正也没人，又上我大爷那住去了。

    我翘着脚在门框上面摸索着，果然在闭路线后面摸到了钥匙，这是当初我妈陪我高考那段时间，怕她出门我进不来屋定下的办法。这下好了，我也省得跟我妈编理由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打开了门，拖鞋我也懒得换了，直接将背包扔在门口，推开了我卧室的门。

    刚一开门，我发现我的堂子前的香炉碗里竟然有烧到半截的香，还有不少贡品，包括瓜果梨桃啥的。而药王娘娘的造像前，竟然还摆着五色荤供。

    我突然间意识到，应该是我姥姥来过了，她老人家在山东就是，每天七点半准时上香。再一看荤供上面的胡萝卜，全都刻成了供养印的样子，果然是我姥姥的手笔。

    看来这段时间，都是我姥姥在替我上香。我给姥姥买的房子离我家就隔两栋楼，按照香火和钟点儿来算，我要是早回来十分钟，我俩正好碰面儿。

    我拿出三根香，刚要先给药王娘娘上香，就发现眼前人影一闪，吓得我下意识就要掐诀念咒。这不怪我，碰到的事情太多，都有些条件反射了。

    没想到，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我师父，他转过身，笑呵呵的，一脸赞赏的看着我。

    这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想哭，我哽咽着对他说：“师父，我想死您老人家了。”

    “嗯，听得出来，你小子说的是实话！”师父满脸的微笑，慈祥的看着我。

    当然是实话了，虽然我怀疑过他，现在也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我就有主心骨。多少次遇事儿的时候，我都想，我师父到底干啥去了，他咋还不出现。

    包括当初在安阳大墓的时候，我虽然知道刘浪的道行已经够高的了。但是我就是觉得心里没谱，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师父在，这墓别说是商朝的墓了，就算里面埋着啥我也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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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堕苦界

    此时我的心里有些激动，还有些连日来的压抑，没控制住自己，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哽咽道：“师父，你咋才回来，你们干啥去了？”

    我师父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举动，愣了愣后，脸色有些柔和。

    ”走吧，有话堂营里面说。“师父笑着一招手，接着我就发现我的灵魂出窍了，肉身此时正闭目盘坐在香堂前。

    师父带着我进了堂单，顺着兵马道往掌堂大殿走去。一路上的所有仙家都恭敬的对着他行礼，同时也抱拳向我问好。我都笑着一一回礼，在这个过程中，我看见了好多熟悉的面孔。

    当我俩路过胡家宫殿的时候，正好从朱红色的大门里走出一位仙家，他看见我和我师父，立马躬身下拜。我在回礼的同时，感觉挺稀奇的，此人是胡山林，就是当初跟我一起替宝儿他爸办事，后来被大龙的张堂教主抓去的那位。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据常相九说，他和大部队一起，跟着我师父外出办事儿了。

    我发现不光他，一路上，很多消失了大半年的仙家，此时都重新出现了，这么看来，我堂兵马应该是全回来了。

    临进入掌堂大殿的一瞬间，师父在我身上一拍，直接将常相九和胡菩淘给震了出去，吩咐道：“你俩出去，护着地马肉身。”

    常相九和胡菩淘喊了声得令，然后对着我师父的背影施了一礼。常相九临转身告退前，还跟我眨了几下眼睛，不过我没明白他是啥意思。

    我觉得我师父应该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否则没必要让他俩回避。我的肉身盘坐在自家堂营下面，一旦有点儿风吹草动，堂营里的高手多了，哪里非用得着他俩出去保护？

    掌堂大殿里一个人都没有，师父背对着我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径直的走向了雕龙宝座。我现在有些紧张，不知道师父这么郑重其事的，到底所为何事。

    师父一个转身，蟒袍鼓荡，一屁股坐在了宝座上面，然后笑呵呵的看着我。

    他这不说话一直看着我微笑，给我弄的更紧张了，我苦笑着问他：“师父啊，您老人家是不是生我气了？”

    “哦？你做错什么事儿了？说说。”师父还是满面微笑。

    我轻咳一声，低着头跟我师父说：“我做错的事儿太多了，尤其是在安阳大墓里面。那陈九公是您的故人，结果我还坑了他百年道行·····”

    我还没等说完，师父仰天一声长笑，直接将我剩下半截的话打断在了肚子里。

    “你这件事儿做的妙！”师父笑罢，伸手掸了掸本不存在的灰尘，沉声说道：“修行是与天争，与地争，与命争！你不算坑他，救他脱困收他利息，这是无可厚非的。”

    “况且，我与他之间，乃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说到故人二字，他还不够格。”师父说着说着，突然间抬头看向我，笑问道：“通过此事，我对你印象还真有所改观，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根本没想到我师父对于这件事儿，会是这么个态度，所以我也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我只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师父看着我，皱着眉说道：“你从小性子优柔寡断，直到出马了以后也依旧如此，屁本事没有，整天就知道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

    师父的话说得我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说他了，我自己都烦我自己的性格。

    我师父突然间笑了，跟我说：“这次我特意叮嘱刘浪，让他好好的历练历练你，让你拿出点儿男子汉的血气来。通过他传回的几件事儿，都让我挺不满意的。没想到，你小子在墓里突然玩儿了这么一手，虽说这百年道行来的不是那么光彩，但也让你师父我松了口气，你还不是个纯粹的窝囊废！”

    师父脸上的表情很满意，从他的态度上应该是真的在夸我，但是不知道为啥，给我夸的心里这个别扭，更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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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说的没错，刘浪灌输我的“不要怂，就是干”的思想，果然是我师父要向我传达的意思。

    我苦笑着问我师父：“师父，那这么说，您和各排教主消失了那么久，就是躲着我呢？就是为了历练我？”

    师父撇了我一眼，嗤道：“你倒把自己想的怪重要的，我们一众教主就为了历练你，就躲出去半年？历练你的方式多了，你遇事儿我们不出手不就得了？”

    面对师父的反问，我也觉得我自己是想瞎了心了，于是我苦着脸问他：“那您老和教主们消失的这大半年，到底是干啥去了啊？”

    师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跟我说：“去处理些我们仙家自己的事，这趟回来并不是就不走了，而是要轮换。之前去过的仙家回来，没去过的仙家过去。具体什么原因，你现在知道多了对你不好，不过你早晚会知道，算算，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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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最后一句话不像是对我说的，因为他的目光看着天花板，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真好奇仙家们到底是要去哪里，不过我觉得我问也白问，师傅都说了，知道多了对我不好。他不是常相九，不是我磨两句就能磨出来的，所以我也干脆，闭口不言。

    师父见我不说话，沉默了一会，突然间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问道：“刘浪说你急着见我，有问题要问，你想问什么问吧。”

    师父的问题，直接让我想起了在大墓里不太美好的回忆，当时陈九公错把我当做大公子。然后刘浪打断了他，并且俩人传音一顿嘀咕，过后我问刘浪大公子到底是谁，他躲躲闪闪的让我自己问师父。

    有不该让我知道的，我理解。你刘浪不能逾越规矩，我师父不允许你就不能说，我也理解。你拦着陈九公，可能是怕他说错话带偏我，我还能理解。问题是，这大公子最近还总出现，甚至昨天都差点把我勾了魂儿了，这让我怎么理解？

    我看着我师父的眼睛，没有犹豫，我郑重的问他：“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体内的那个大公子到底是谁？我能感觉到，他不是我的心魔，因为当初陈九公能看见他。”

    我曾经无数次试想，见到我师父的时候，我要怎么旁敲侧击，用什么样的语言，隐晦的问他。

    但是真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因为那天我跟武长河聊天，他也让我挺受益良多的。他跟我说，人如果总是疑神疑鬼，那是业力显证，一定要把握住自己。

    其实我通过最近几次事件，用别人的生死，自己也悟到了不少。刘娜娜因为执着于仇恨，所以她变成了冤鬼。刘勇因为执念于孽缘，所以本来生性善良的他，竟然为刘娜娜布鬼菩萨之术，拉拢信徒。

    他们都是沉着于自己的心魔，而我呢？不管大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果在这样下去，我怕他会成为我的心魔。

    我觉得，跟我师父，我应该把话摊开来问，这样做，我等于是在自救。

    “现在不能说！”我师父看这么，回答我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滋味，我愿意敞开心扉对抗自己的怀疑，但是我没想到，我换来的确实我师父口中的“不能说”。

    我师父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我不对你说，不是怕你知道，而是怕他知道。”

    “啊？”我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他？哪个他？大公子？”

    问完我就觉得我问这话有些智障，大公子应该就在我体内，有啥是他不知道的呢？

    师父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吓人，声音也很冷淡的说道：“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的，你的出生，是我亲自送你入母腹，并且由上方教主替你屏蔽命格吗？”

    当然记得了，我对师父点了点头。

    师父跟我说：“单单是屏蔽三星的命盘，用不着上方教主。他亲自出手，是怕有心人探查到你。我不能跟你说的原因也是这个，你是凡人，不用张嘴说出来，举心动念就会被他感应。”

    我有些被我师父说蒙了，这个他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连我师父都这么小心谨慎？于是我问我师父：“师父，您说的那人，以您的道行还对付不了他么？”

    “这不是道行的事情，他代表一方势力，若非如此，早被仙家生撕了！行了，这事儿打住，莫要再提。”师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于是我也就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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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跟师傅的一番对话等于啥也没说，我已经做好了他将我送回肉身的准备。

    没想到就在此时，师父摇头叹了口气，跟我说：“其实你这幅如坐针毡总怕被害的性格，也怪不得你，实是你上辈子的经历太过悲惨，以至于深深烙印在神魂当中，甚至你游荡于血萍苦界，而不愿投胎。”

    啥？师父的话让我浑身一惊，直接就跳了起来。我在这世投胎前，竟然一直堕入血萍苦界？我上辈子到底干了啥？竟被人打成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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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见姥姥

    师父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再次苦笑一声：“所以，不让你过早知道一些事情，不仅是我，也是上方教主的意思。当初他将你从苦界捞出来，是担着多大的风险你知道么？因为前世神魂的原因，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甚至还怀疑到了我的头上。这些我不怪你，也能够理解。但是你要明白，这样下去，对于你的修行有百害而无一利，要学会自己去控制，这不仅仅是心魔，更是你命魂当中的劫！”

    师父的一番话，说的我心神震荡。我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单纯是我爸命中无子的话，也犯不上我师父亲自送我入母腹，并且一路保驾护航啊。

    没想到，竟然还是上方教主亲自把我从血萍苦界捞了出来，并且替我掩盖命盘，而且由我师父从小保护。

    师父看着我，眼睛中有些难以言明的意味。突然间，他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的，跟我说：“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索性就再聊开点儿。你命魂深处的恐惧，致使你生性胆怯多疑，单靠你自己去克制，有些强人所难了。”

    我点了点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其实我挺期待的，想看看我师父到底会跟我说什么。

    没想到我师父突然长身而起，双手结了个我没见过的手印，郑重的对我说道：”这个手印，是为师我修炼的根本印，虽说还没达到大成，但也是我一身修为和道心所在。为师今天为度你心结，以根本印起誓！若我胡天清有害你之心，则根本印反噬，道基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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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我师父竟然会因为我发誓，在这一瞬间，我泪如泉涌。原来我从来都不是想要我师父的什么解释，我想要的，只是他的一个态度。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一边怀疑着他，一边却把他当做了主心骨。就像小的时候，我对我爸的那种依赖。

    也不知道是因为师父口中我的命魂烙印，还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我现在才发觉，我对师父不是怀疑。我是怕心中的大山倒塌，怕被伤害，所以我总是患得患失。

    我没想到，师父竟然比我还摊得开，他是什么身份？往小了说，他是我的师父，他没理由向我解释。往大了说，他是掌堂大教主，是胡家六太爷，更是地仙教的总教主！他因为我起誓，我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我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咣咣咣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抹了一把眼泪，伸出三根手指对着我师父说道：”师父，徒儿今天也在这里起个誓！以后我会努力改变心性，对抗自己的心结，师父您老也多帮帮我。我发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有一天，我背叛师父，让我再魂飞魄散，灵魂变成碎片，重新堕入血萍苦界再无救度！“

    这番话我完全发自内心，甚至说的异常哽咽。师父有些动容，像是没想到我会发这样的重誓。

    他一把把我拉起来，笑着问我：”这回不怀疑我了？“

    我被师父说的异常羞愧，眼泪还是怎么也止不住。师父突然板起了脸，训斥道：”不怀疑了，就好好的修行！休要再哭哭唧唧的做小女儿姿态！“

    师父虽然是在骂我，却给我骂笑了，我擦了一把鼻涕，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我问我师父：”对了师父，我最近又梦到那个红衣女子了，她到底是谁啊？“

    师父表情没多在意，淡淡的跟我说：“不是跟你说了嘛，梦境都是冤亲债主的显现，多做回向，不要让过往的罪业拦了你的路。”

    我看师父的表情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于是我有些不解的问他：“不对啊师父，您让刘浪传给我的擒龙诀，那里的画面是您老人家的记忆么？”

    “有什么不对的？是为师的记忆，直接复制给你，是事出紧急，所以让你以我的领悟去修行。实际上本不该如此，你与我的境界不同，把我的感悟强加给你，对于你以后的领悟会有障碍。”师父皱着眉头给我解释着。

    啥感悟不感悟的，我现在根本不在意，我问他：“我在您的那段记忆中，看到您向一个青年请教，然后临走时，远处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您还跟她打招呼来着。她就是始终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红衣女啊，您老咋能不认识呢？”

    师父听完我的话后，愣了愣，然后好像在回忆什么。突然间，他脸色一变，惊问道：“是她？！”

    我看我师父的表情心下一寒，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师父这么失态过，他老人家一向是那种天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这咋我一提起梦中的女子，他这么惊讶呢？

    师父面色不断变化，我越看越觉得那红衣女子不是啥好来路，连我师父提起她都这幅表情。但是我又不愿意把她想成坏人，因为每次在梦中，她都是救我的。

    如果像师父说的，我曾经神魂破碎，堕入了血萍苦界无数岁月，那么会不会这红衣女是我哪一世的记忆呢？如果是的话，从不断重复的梦境场面来说，她当初应该是救过我的。

    有可能我师父曾经跟她有啥过节吧，我觉得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

    我眼看着师父表情渐渐平复，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于是我壮着胆子跟我师父说：“对了师父，我在回来的火车上，有可能是被勾魂儿了。”

    “哦？咋回事儿，说说。”师父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并没有看我，估计还是在回忆当初与那红衣女的纠葛。

    我将在火车上做的那个梦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梦中大公子是咋出现的，咋把我引到了楼道里，然后我看见了红衣女。后来，我醒了的时候，常相九跟胡菩淘跟我说，我刚才魂儿都丢了。

    我发现刚开始我师父还没多在意，但是随着我的讲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道最后我都有些不敢说了。

    我不知道我师父为啥这么生气，但是我怕连累常相九和胡菩淘，于是我补充了一句：“师父啊，这事儿不怪九哥和菩淘姐，他俩始终都是贴身保护我的，只不过这次那个大公子手段不同，在梦里就把我给勾走了······”

    “那个大公子不会害你。”师父打断了我的话，然后脸色阴沉的说了句：“这件事儿，我要上去一趟，跟上方教主商量商量。记住刚才你跟我说的话，好好修行，坚守本心！”

    师父说完，不等我答话，一挥手我就觉得我像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大殿里飞了出来。在出门的瞬间，就看见我师父化作金光，直接嗖的一声从殿顶蹿了出去消失了。

    身子一个恍惚，再睁眼时，我的灵魂已经回到了肉身。常相九跟胡菩淘果然听话，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我的身边。

    见我醒来，他俩啥话都没说，直接就回到我心窍当中。我还在眩晕当中没有恢复，我闭眼适应的时候，心中想我师父最后的那句话，大公子不会害我。

    都把我魂儿给勾跑了，咋还不会害我呢？哎，算了，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儿，今天师父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我以后也别胡思乱想了，免得命结没过，又生心魔。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了。我对着药王娘娘像拜了拜，又对着堂单拜了拜，然后开始收拾。

    我从立柜里翻出了一大块红布，还是我出马时披红用的。将堂单、药王娘娘像，香炉等一干收拾好后，用红布包裹起来打了个十字包，恭恭敬敬的抱在胸前，然后出了门，将钥匙重新放在门框上的闭路线后面。

    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姥姥家看看，一是我实在是想她。再一个，她每天替我上香，这要是明天来一看，堂子什么的都不见了，不得以为家里进贼了啊？

    给姥姥买的房子，我根本没去过，当时买房的时候，我还在老家改户口。等后来房子过完户的时候，我都已经偷偷的上火车了。

    我掏出手机，翻找着和我妈的短信记录。终于翻到了大半年前，我妈用彩信给我发的房子照片儿，另外还有具体地址。

    给姥姥买的房子守着路边，虽说喧哗了些，但是自从我家搬进这个小区以后，我有一段时间一直希望住在这里。

    因为马路对面是个钻井公司，无论大节小节，那礼花就跟不要钱似的那么放。这对于我从小捡别人放剩下的点呲花的孩子来说，那是相当大的诱惑了。

    爬上了二楼，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姥姥苍老的声音，问我：“谁啊？”

    不知道为啥，听到姥姥声音的一瞬间，我的鼻子就有些发酸，我喊了声：“姥姥开门啊，是我，天赐啊！”

    屋里传来凌乱的声音，姥姥岁数大了，我怕她摔着。几秒钟的时间，门开了，姥姥愣愣的看了我半晌，然后一把把我拽进了屋里。

    我坐在沙发上还没等说话，姥姥突然间站起身，小跑到里屋，端出来一盘沙果，跟我说：“先吃点儿，姥姥给你做饭去！”

    我连忙拉住她，笑着说我早饭吃过了，再说现在这都快九点了，这也不是吃饭点儿啊。

    姥姥拉着我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她突然间眼圈儿一红，弄得我鼻子又酸上了。具体几年没看见姥姥了，我都忘了。

    我发现她和我记忆中不一样了，小的时候，爸妈不在身边，姥姥就是我的天。她对我严厉，让我背那些经文，背不下来不给饭吃的场景还都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她还不到六十岁，我看她的时候还要仰视。那个时候，姥姥在我心里很神奇，我每次病了，她要么随便弄点儿在我看来是草的东西，挤汁儿让我喝了就管用。顶天让我光着膀子，拿点儿白酒一搓就好。

    现在她满脸都是皱纹，嘴里因为掉了几颗牙，都有些往中间皱皱了。我坐着，她站着，竟然跟我一般高，拉着我的手剌剌巴巴的非常粗糙，我心里异常的不是滋味儿。

    刚才在我自己家，由于也没人，我还没感觉有啥。一见姥姥，我发现我还真的想家了。外面的城市再好，那也没有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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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娘娘缘

    姥姥被我拉着坐在了沙发上，她疼惜的摸着我的脑袋，然后说：“天赐长高了，但是瘦了。”

    她还是以前的习惯，一辈子清苦惯了，家里除了我妈给添置的家具以外，很多生活用品竟然还能看见当初在山东时的影子。我转过身，趁我姥姥没注意，擦了擦眼角。

    “对了，这不年不节的，你咋回来了呢？是不是逃学了？”姥姥在开心之余，也没忘了关心我的学业。

    我笑了笑，小的时候管我管习惯了，我都这么大了，还跟着我操心呢。

    我指着门口鞋柜上的红布包，跟我姥姥说：“逃啥学啊？您也知道，我出马都快两年了，这次回来是请堂子过去的。我在沈阳租了间店面，准备在上学之余，兼顾着出马看事儿。”

    “这是你老仙儿的意思？”姥姥听完立马问我，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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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也是懂这行的，她叹了口气跟我说：“那该出就出吧，出马仙儿和保家仙儿不同，缘分到了，出马给人看事儿，这对你和仙家都是好事儿。”

    姥姥说到这里，突然间跟我说：“你租房子钱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不用跟你爸妈说，姥姥这儿有。”

    一边说着，姥姥就要回屋拿她的信合存折，被我一把拦下了。

    我连忙跟她说：“您老快别折腾了，我上次在大墓里挣的钱还有不少呢。”

    小时候，我总骗我姥姥说我没钱了，但凡是学校要交什么书本费、学杂费、学校要五十，我肯定回来说八十。在山东的时候，因为这个被姥姥发现后我没少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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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小的时候总骗长辈说自己没钱了，长大后总骗长辈说自己还有钱。小的时候买东西回家总把价格往高了报，长大后总是对他们说价格很低。小的时候受了委屈，总是哭着回家告状，长大后受了委屈，总想着回家怎么保持微笑。

    这可能就是一种成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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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长大了，姥姥老了。当初姥姥走后的几年，我但凡遇到什么事情，都想着攒起来跟姥姥倾诉。如今真的见到她，我只愿她晚年清净。

    姥姥拉着我的手，不停的嘱咐着我。什么不要贪念重啦，遇到别人有难处该帮帮一把啦，不要仗着仙家神通胡作非为啦。

    这些道理其实我都懂，但是，我就是愿意听姥姥唠叨。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事实真是如此，还有个疼你的人叨叨你，那是一种幸福。

    那天我和姥姥聊了很多，都是这些年我的经历。尽管因为怕她担心，危险的事情我都不能跟她说。但是不可否认，心里的压力轻了不少，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虽然只在姥姥家呆了一天，但是我竟然有一种度假一个月的感觉。姥姥做的饭菜还是那么香，我也不用担心什么妖魔鬼怪，就和小时候一样，吃饱了就玩儿。还跟姥姥下了几盘儿象棋，虽然我故意让着她。

    午饭过后和晚饭过后，姥姥都盘膝打坐了四十分钟，受她的感染，我也跟着打坐冥想。

    打坐之后，姥姥给娘娘像上了三炷香。姥姥家也供着一尊药王娘娘像，跟我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小上一些。

    我有些好奇的问她：“姥姥，药王娘娘到底是什么神啊？您是怎么跟她结缘的呢？您见过她老人家没？”

    姥姥跟我说她与药王娘娘结缘，还是在刚嫁给我姥爷的那几年。由于援朝后我姥爷党证丢了，又赶上了组织结构变革，他解释不清自己的成分，所以被下放到农场，他是知识分子，根本干不了啥活，他和我姥姥加一起一天只能挣一个半公分。

    我姥姥的父亲原来是摇铃大夫，就是走街串巷的那种。所以姥姥会点儿医术，偶尔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姥姥都能帮着看看。那个时候穷，看病的也拿不出啥钱，只是看好了给点儿鸡蛋、饼子、甚至地瓜啥的，家里能够勉强过活。

    后来全国大平反了，我姥爷找到原组织开介绍信，进京上访。他经常一走就是大半年，家里的吃食问题基本都落在我姥姥一个人的身上。不仅如此，连我姥爷的开销，也全都交给了我姥姥。

    那一年没记错应该是七八年，好在同年底，实行了改革开放，所以经济也放宽了。姥姥为了养活家里这些张嘴，只要是她会治的，无论大病小灾，甚至十几里外的村子她都去。

    也正是那年，她遇到一回邪乎事儿。当时那个病人大三伏天，裹在棉被里直哆嗦，下面火炕烧的都烫手，他还依然觉得冷得不行。

    我姥姥当时以为是得了严重的风寒，或者是打摆子呢。但是一看又不像，因为此人不流鼻涕，也不发烧，就是浑身冰冷的吓人。

    姥姥跟普通的江湖骗子不同，她直接就跟那家人说了，这病她没见过，也不会治。那家人也挺好的，说毕竟是大老远的把我姥姥请过来的，治好治不好留下吃完饭再走。

    我姥姥说，她留下来吃饭的过程中，又来了好几位，有行脚的郎中，也有村里的大神儿。

    郎中们都和她一样，看不出个子丑卯酉。那俩大神儿倒是看出来了，一个说是鬼磨，一个说是吊死鬼附身。俩人看的还不一样，想同的是谁也没看好。

    吃完饭后，天已经擦黑了，姥姥沿着土道往回走。谁知道走到一半儿，前面出现一颗大树。

    我姥姥说，她当时是在苞米地里的小道走的，怎么可能有大树呢？就在她准备绕开大树的时候，她发现那大树好像无限宽似的，无论她咋绕，大树始终挡在她眼前。

    我姥爷虽说是知识分子，但是我姥姥可是地地道道农村长大的，对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有所了解。她效仿老人的办法，对着大树呸了几口。

    据说，遇见脏东西或者没脸子，道行低的你就吐两口，它就跑了。道行再高点儿，你就大声骂，啥难听骂啥，一般也管用。

    谁知道，吐了几口没管用，我姥姥正想开口骂的时候，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一身青衣的女子。

    这女的从那大树上抠下一块砖块大的木头，跟我姥姥说：“我可不是什么邪祟，而是正仙。你我有缘，你当供奉我，日后行医救人积攒来世福报。”

    这女的说完，把手中的木头塞在了我姥姥怀中，然后就消失了。

    我姥姥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吓的刚要把手中的木头扔出去，那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你折返回去，用这块木头在那病人脑门上轻拍三下，就能救他一命。”

    姥姥虽然害怕，但是见那女的也没有害她的意思，于是拿着这块儿木头，半信半疑的往回走。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那女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鬼还是妖精。

    回到那村子后，病人的老爹见我姥姥回来了，有些不解。我姥姥也没多说，就说还有个法子，说不定能救他儿子一命。

    老头一听大喜，啥话没说就把我姥姥让进了屋中。我姥姥也没犹豫，掏出那块木头，在病人的脑门上轻拍了三下。

    三下过后，那小伙子咣当一声就倒在了床上。姥姥说当时体温就恢复了，没到半刻钟的工夫，人也醒了。

    那老头家里也没啥钱，要给我姥姥五块钱，我姥姥没收。要知道，那个时候城里的双职工，一个月都挣不了四十块钱。对于一个老农来说，五块钱整不好是全家人一个多月的口粮。但是老头给的十斤土豆，我姥姥收了。

    姥姥说回去以后，那女的又出现了，让我姥姥把那块木头刻成她的样子，日夜供奉。同时，经常打梦给我姥姥，在梦中教我姥姥一些稀奇古怪的医术。

    谁知道，我姥姥治好那老头儿子的怪病的事儿，没多久就在十里八村传开了。谁家有什么病都找我姥姥，要是普通的病，我姥姥自己就能治。要是些不正常的病，姥姥拿着刻好的像，基本也全能治。

    姥姥跟我说，从那以后她就专职给人看病，一看就是大半辈子。后来我姥爷没了，我老舅和我小姨，也是她依靠给人看病挣钱一手拉扯大的。

    “姥姥，你说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就是药王娘娘啊？”我其实已经确定了，但是故事太玄乎，我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姥姥点了点头，跟我说：“我给你留下的那尊像，就是当初的那一尊，现在我自己供的这个，是后刻的。”

    我有些好奇的问她：“姥姥，照这么说，药王娘娘像是您照着娘娘的样子刻的？您原来还会雕刻呢，雕的太好了，比机雕的都好。”

    “那不是我雕的，那是药王娘娘自己雕的。”姥姥神秘一笑，说道。

    我一听她这越说越玄乎了，摇头苦笑着问她：“姥姥啊，我妈说我的命是您跟药王娘娘求来的，我的张堂教主也说，我和仙家们的缘分都是从娘娘这儿来的。那为啥您老能见到她，而我却不能呢？”

    “因为缘分还没到。”姥姥笑着说。

    我一愣，问她：“啥叫缘分还没到啊？那啥时候能到啊？”

    “刚刚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娘娘说的。”姥姥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起身回屋了。

    她最后这一番话给我都整蒙了，刚才的话是药王娘娘说的？这咋整的药王娘娘跟我姥姥的保家仙儿似的呢？

    要不是我知道我姥姥不会跟我开玩笑，我都快以为，我俩当中有人是精神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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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报马

    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姥姥说我的命是药王娘娘给的，我师父说是上方教主把我从血萍苦界救出来的。

    难不成药王娘娘就是上方教主？那根本不可能，先不说堂单上写的上方教主叫做王秦，这很明显不是个女仙儿的名字。再说药王娘娘也在堂单上，根本就是俩人。

    说来也古怪，我师父作为掌堂大教主，出现在堂单上的仙家，他竟然还有不认识的。

    何况我师父要见上方教主都要亲自上天呢，药王娘娘要真是上方教主的话，她至于当初像个保家仙儿似的，找我姥姥么。

    当初我师父跟我说药王娘娘他根本不认识，那个时候我还不信，我甚至怀疑过，药王娘娘会不会就是我梦中的那个红衣女子。但是今天我师父听我说起那个梦，当我说到梦里我见到了红衣女，并且差点儿被大公子勾了魂儿。

    当时我师父的表情跟天塌了似的，我从来没见他那么失态过。一巴掌把我拍出了大殿，然后直接从堂单里就盾了出去，着急上天去见上方教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搞不好我师父和那红衣女有啥过节。他记忆里学擒龙诀的时候，和那红衣女看起来只是见过，仿佛还不太相识。就是不知道，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啥。

    想着想着，我自己都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师父都跟我说了，我胡思乱想真的是病，要控制，这咋又开始胡琢磨上了呢？

    师父都说了，一切谜团，总有解开的一天，并且这一天不远了，只不过现在时机还没到罢了。

    我这看三国掉眼泪儿，替古人操心的毛病，说啥也要控制控制了。

    为了挥去脑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进里屋，盘坐在床上先念了七遍静心咒，然后开始背诵起地藏菩萨本愿经来。

    以前我念完这本经，都是将功德回向给我自己的冤亲债主。直到今天我师父跟我说我才知道，我在血萍苦界里呆了无数年，什么罪业也还的差不多了，应该没啥冤亲债主了。

    于是，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念完经回向给法界，供养三宝，也为自己积累功德和正缘。

    《地藏菩萨本愿经》是最长的几部佛经之一，也被信众称为”孝经“，背了一遍后，我向法界做了三回向，然后准备睡觉。

    刚躺下，还没等闭眼睛呢，常相九、胡菩淘他俩就出来了。俩人的表情有些不正常，常相九皱着个眉头，胡菩淘撅着个嘴。

    我看他俩这都显形了，还不说话，问道：”你俩咋的了？大半夜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出啥事儿了？“

    胡菩淘还是撅着个嘴，常相九先开口了：”没啥，我俩出来是跟你道别的。“

    我还以为他俩开玩笑呢，头都没抬的笑问道：”你俩又准备到哪玩儿去啊？一天两天得了啊，回去后店面收拾妥当，咱们就要开香堂看事儿了。“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胡菩淘就不乐意了，对着我吼道：”我说你有没有点儿良心啊？我俩好歹跟了你这么久，眼瞅着要分别你都不伤感么？“

    ”啊？真的假的？“我听胡菩淘的口气不想玩笑，直接扑腾一下坐了起来，问道：”啥情况？菩淘姐，你俩要上哪啊？“

    胡菩淘没有说话，常相九苦笑了一声，跟我说：”这次大教主带原来的那波仙家回来，我们这些没去过的，都要轮换过去，所以，我俩真是来跟你道别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儿早上的时候，我师父跟我说了。当时我还问他，到底是去干嘛，他老人家说现在我不该知道。所以我知道，我问了他俩也不会说。

    但是我还是有些费解，我问常相九：”九哥，那也不至于连我护身报马都调走吧？要不我去找我师父说说，看看能不能把你俩留下？总不能我以后连报马都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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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那熊样！我俩不在了，堂子会给你安排新报马，你怕啥？“胡菩淘眼睛一瞪，跟我发起了邪火。

    我有些委屈的摆了摆手，说道：”菩淘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俩是看着我长大的，离了你们我不习惯啊。就算换谁来，那跟咱们也不一样，这里面不还有感情在呢么？“

    我这话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拿他俩当亲哥亲姐那么看的。常相九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多多少少也坑过我，但是他对我可以说是忠心不二，因为他，我跟他们整个常家处的都很好，何况说他爹常堂教主常云天，那还是我磕头认的义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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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菩淘就更不用说了，她虽然老跟我咋咋呼呼的，但她就是那性子，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别的不说，当初在医院对付一贯教金谷，胡菩淘为了我差点儿没把命搭上。

    我以前小，不懂事儿，好几次都误会过菩淘姐，她虽然气的不行，但不也没收拾我么？

    现在听说要给我换报马，我是真心有点儿接受不了，好好的，何必呢？说实话，他俩的道行放在堂营里，虽说不至于可有可无，但也没啥事儿是没他俩不行的，至于非让他俩走么。

    胡菩淘就是感性的性子，她听我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下来，反倒劝起我来了：”其实也没什么，我俩只是暂时的调动，还是你的报马。我就是担心你那时而犯傻的脑袋，以后长点儿心，好好修炼，别等我俩回来了，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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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菩淘姐，就不能不走么？说真的，我去求求我师父，能好使不？“

    “行了，别胡闹了。大教主他老人家做事儿，是绝对有他的道理的，你以凡眼凡心，难以看清其中真谛，以后守住心神，别老胡思乱想了。”胡菩淘跟我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今天我跟我师父把话都说开了，我以后要是还那么犯二，那就真成吴老二了。

    “行了。”一旁的常相九突然开口了：“菩淘说的话你要记住，跟着你师父走，你就永远走不偏，要是六爷不在的话，你还有碑王、教主、还有我家老爷子呢。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介绍介绍你的新报马。”

    “云岚姐，出来吧。”常相九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随即我就见黄云岚走了进来。

    我万万没想到，我的新报马竟然会是她。她是黄四太爷的亲孙女啊，况且她的道行也比常相九和胡菩淘高不少。

    我猜到她跟四太爷走后会上堂子，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做我的报马，我以为就算做不了个副教主，至少也是个管事儿的。

    黄云岚走到我身前，盈盈一拜，唤了声恩公。我连忙摆手，红着脸跟她说：“云岚姐，您快别这么叫了，一切都是因缘际会，我能遇到黄容一七兄弟，那都是缘分。要说救，也是它们先救了我。”

    “呸，啥辈分你都敢乱叫姐！”胡菩淘鄙视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笑着跟黄云岚说：“云岚姑姑，这小子身上毛病多着呢，以后有你头疼的，该收拾就收拾，千万别惯坏了他。”

    黄云岚掩嘴一笑，跟胡菩淘说：“咱们单论咱们的，都叫云岚姐就行。我来之前，我爷爷特意说了，天赐本性纯良，妹妹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他。”

    其实我刚才叫完姐我自己也觉得怪怪的，黄云岚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毕竟是黄容一他们的母亲啊，我和他们七个论哥们儿呢。不过既然黄云岚都说各论各的，那就各论各的吧。

    胡菩淘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跟我说：”云岚姐道行高深，是你的大报马。实际上原来就是这么定的，我两个随身跟着你，重要事务由大报马传达。咱们堂营大报马空缺，其实就是四太爷给云岚姐留着呢。“

    啊？我之前就说嘛，胡黄两家是堂营的头牌和二排，胡家出了为胡菩淘做报马，为啥黄家却没有，感情是这么回事儿。

    “行了，我俩现在就跟大堂人马出发了，你跟着云岚姐好好修行，记住你菩淘姐跟你说的话。”常相九拽了一把胡菩淘，然后跟我说道。

    我看他俩要走，有些不舍的喊了一声：“九哥，菩淘姐！”

    “行了行了，快别恶心巴拉的了。”胡菩淘撇了撇嘴，但是转身的瞬间眼圈儿还是有点儿红。她整天说看不上我，真要离开，还是挺舍不得我的。

    常相九也笑了笑，跟我说：“天下无不散宴席，别说我俩，就算你至亲父母，终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你是修行之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话说回来，我俩是跟大堂人马出去办事儿，又不是不回来了。”常相九说道最后，长笑一声，拉着胡菩淘就消失了。

    我望着他俩消失的方向，一瞬间有些怅然若失。自从他俩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尤其是我开了七窍后，他俩始终在我心窍里呆着。

    我已经习惯了，有事儿没事儿在心里问他们，突然间给我来这么一下子，说不难受是假的。

    不过常相九说得对，他俩还是我的报马，办完事儿还得回来。但是我想了想我师父他们，之前一消失就是大半年，照这么算，恐怕他俩离开的时间也短不了。

    “好了天赐，快回去睡觉吧，晚睡晚起是阴阳颠倒，最伤元气。”一旁的黄云岚柔声的跟我说道。

    我听她的话躺下了，但是经过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我叹了口气，跟她说：”我暂时睡不着，要不云岚姐你跟我聊会天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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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忆孽缘

    黄云岚听我这么说，微微一笑，坐在了我的床边跟我说：“行吧，你这乍一换了报马，难免不习惯，聊聊天熟悉熟悉也好。”

    我听她这么说，立马解释道：“云岚姐你千万别误会啊，我不是不喜欢你，相反，我和你与黄容一兄弟几个也算是三代的缘分了，咱们这都是自己人。只是九哥和菩淘姐陪着我长大的，突然不在身边了我有些舍不得。”

    “我知道，知恩图报重情重义，这不是好事儿嘛。”黄云岚嫣然一笑。

    我发现黄云岚笑起来属于那种挺温柔的，有点儿母性光辉的样子。看来我还是不了解她，之前见她两次，一次是黄皮子本体，吓唬我来着。第二次跟个煞星似的，将寿衣老鬼的鬼心打碎完全没有半点儿犹豫。

    话匣子打开了，尴尬也就没了，我自来熟的问她：“云岚姐，我有件事儿不明白啊，您是四太爷亲孙女，那相当于黄家的千金啊。这样的身份为啥做了我报马呢？尤其是，当初怎么还至于糟了那么一劫呢？”

    黄云岚闻言苦笑一声，跟我说：“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其实四爷爷并不是我的亲爷爷。”

    “啊？不是亲的？那是干的？”我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黄云岚笑着瞪了我一眼，说道：“净扯，以四爷爷的辈分，下面的子侄孙辈多不胜数，还用认干孙女？”

    我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那你又说四太爷不是你亲爷爷，到底咋回事儿啊？”

    “不是亲爷爷，就是说不是我父亲的爹呗。至于这其中的事情，实在是很复杂。”黄云岚神情有些苦涩，声音也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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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她这表情如此没落，心寻思我是不是勾起她什么伤心事儿了？于是我搓了搓手，跟黄云岚说：“那个云岚姐，我这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口无遮拦，有啥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我就瞎问问，不方便就算了。”

    黄云岚呆呆的怔愣了半晌，然后呼了口气，苦笑一声：“跟你说说也没什么，算是互相了解吧。”

    我听她这么说，顿时就来了兴趣，更不困了。我将枕头立起来，倚靠着半坐在床上，听她讲述。

    黄云岚跟我说：“四爷爷是我爷爷的弟弟，我爷爷行三，名号叫做黄天霸。”

    我感觉黄云岚说这话的时候，她没啥特殊表情，但是我差点儿没闪了舌头。

    黄天霸是谁？对仙家有了解的都知道，那是黄三太爷，黄家的家主。是仅次于胡三夫妇和黑妈妈的人物，是东北道教大护法之一，也是佛门有名的护法尊者了。

    看来我刚才说黄云岚是黄家千金都说少了，这明显是长公主啊········

    “呵呵，他也配做家主？我黄家人的命，在他眼里何时值过半分钱！”黄云岚突然一脸的怒容，牙齿咬的咯嘣作响。

    我不明白黄云岚为啥对他爷爷这么大的怨气，但是我可不敢随便发言，人家是地仙界的巨头，是我能品头论足的么，再说我也不了解啊。

    黄云岚跟我说，她本来还有个姐姐，叫做黄云婧，比她早出生三百年。小的时候，从修炼到生活，都是姐姐照顾她。

    因为黄云岚的父母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总堂的护法，掌管很多人间堂营的审度，所以没有多少时间教导她修炼。

    黄云岚自小调皮，属于天真烂漫的性子。她很羡慕凡人的躯体与慧根，所以在还没有化形的时候，总是偷跑下山，溜到人间村落去偷看凡人的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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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黄家有个传说，正常化形，需要开启灵智后，修炼一百五十年的道行。但是凡人是万物之精，嘴是有一定的权柄的。如果能够得凡人的一句点化，那么就可以早早的化形。

    所以族内有很多开了灵智的小辈，都以身犯险，到村子里学人的举止。比如后腿着地，上身直立，学人拍巴掌什么的。

    如果有人说“哎，你看这畜生，怎么跟人似的呢？”就这一句话就管用了，有福源的会一语成谶，回山后不久就能化形。

    我听到这里有些不解，问黄云岚：“不对啊云岚姐，我看很多堂子里都有道行将将百年的，也能显人形啊。”

    “显形不是化形，化形是只肉身就能化成人身。显形就简单多了，我们仙家都是修炼元神的，元神出窍可以随意变化。”黄云岚笑着跟我解释道。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真正的化形，远远不是一百五十年的道行能做到的。因为动物和人的习性完全不同，所以很多道行高深的仙家，他本体出现，你看他跟人像，但是又很别扭。实际上，只是头部草草的变成人形，衣服里面多半还是动物的样子。”

    她说的这点我也发现了，当初大龙的仙家大多是如此，明明是人形，但是耳朵却长在头顶还尖尖的，那一般是道行不足的胡家。黄家就更明显了，嘴揪揪在一起，脸两边还长着长须的。

    不说别人，就说之前被黄云岚打碎鬼心的寿衣老鬼，他应该有三百年道行了，比常相九和胡菩淘还强点儿。但是他除了脑袋，寿衣里面完全就是黑雾，根本不成形状。

    黄云岚继续跟我讲述，她有一次也幻想自己能早早化形，于是下山去找人讨口缘。谁知道那人贪心她的皮毛，差点儿一棒子把她打死。

    惊骇的黄云岚逃回山后，把这件事情跟姐姐黄云婧说了，希望姐姐下山为她报仇。结果姐姐问她：“你知道咱们畜生道，为什么又被称为血道吗？”

    黄云岚摇头，姐姐神情苦涩的跟她说：“因为动物的死亡，往往都是伴随着流血的。这不怪凡人，怪我们前世不修功德。所以你要记住，除非到你能上堂营，能抓地马的时候，否则不要轻易与凡人结缘。”

    黄云岚说道这里，眼圈儿突然就红了，声音沙哑的自语道：“从那以后，我只是偷偷的跑下山观察凡人，因为我羡慕他们。但是我再也没跟凡人接触过，可是我想不到，道理是姐姐跟我讲的，她自己为什么还会犯？”

    我看黄云岚这个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想要劝她，根本无从开口。

    黄云岚抬头向天，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继续说道：“事情发生在四百多年前，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们凡人的万历年间······”

    黄云岚的姐姐黄云婧不知道怎么了，在一次外出办事儿的时候，与一个凡人相恋了。那人还是个道门正宗，当时的道行已经很高了，如果继续持戒修炼下去的话，恐怕有生之年就能修成仙体。

    得知这个消息的黄云岚父母，当时就放了狠话，如果黄云婧不跟那人断绝关系，那么她就不再是黄家的人，出了任何事情，也不受黄家庇护。

    这个世界上，最难断的，莫过于情。有个高僧说过，情丝堪比业力，沾上了，再快的刀也斩不断。

    黄云婧也是如此，她不愿违背父母，但是又放不下那个道士，修炼之心毁于一旦。

    父母往往都是如此，为了子女好，能说出最恶毒的话，但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儿。为了黄云婧，黄家夫妇最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还要对黄三太爷隐瞒。

    可是，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道士的师门发现道士道心不稳，经过查探得知他是动了凡心，并且还是跟个黄皮子。于是，一怒之下写了表文，上告天庭。

    上面的判处极度不公，道士只被怕判了此世仙缘除名，需要再修一世才能得道。而黄云婧被判雷诛废道，打碎道基，堕入轮回。

    黄家夫妇去求黄三太爷，希望他能救救亲孙女，而黄三太爷只是苦叹一声，摇了摇头，一言未发就走了。

    于是无奈之下的黄家夫妇，对着总堂拜了三拜，谢了三太爷的养育之恩，宣布从此再非黄家仙儿。

    行刑当天，黄家夫妇闯了戮仙台，虽然他们道行高深，但那里是什么地方？结果可想而知，三位全被打入了轮回，千百年修炼毁于一旦。

    这个故事听得我不胜唏嘘，而黄云岚也一样，面容冷峻，双拳紧握。

    我见她这个样子，本是想劝她几句，我跟他说：“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那天四太爷不也说了么，黄三太爷他当时是形势所逼······”

    “笑话！”黄云岚冷声打断了我的话，咬牙道：“狗屁的形势所逼！他恬为黄家家主，我恨的，也不是他不救我姐姐。仙凡相恋这是犯天条的，我无话可说。但是这判处不公平！那道士也是修行之人，他什么罪没受，我父我母我姐姐，凭什么要堕入地狱受苦！”

    “这·······”我被黄云岚问的哑口无言。

    黄云岚咬着牙冷哼一声：“他作为黄家家主，大局为重没错。但是连个公平都求不来么？凡人拿我们当畜生，天庭拿我们当畜生，他也拿我们当畜生么？畜生怎么了，畜生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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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养鬼人

    黄云岚这个问题，正是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这个问题，从我当初听说黄云岚与朴炳旭的故事时，就一直困扰着我。

    我本不愿意去想，因为我自己也吃肉，也只是拿动物当食物罢了。但是今天黄云岚的一番话，再次勾起了我心中的矛盾。

    是啊，从道理上讲，它们也有兄弟姊妹，也有父母子女。人死了，至亲之人悲痛欲绝。狗死了，也有守在同类尸体旁边掉眼泪的啊。羊羔跪乳，鸦雀反哺，老牛还舔犊情深呢。

    我们为什么满嘴的仁义道德，满嘴的纲常伦理，满嘴的人性三观，却吃它们吃的那么心安理得呢？

    是弱肉强食吗？是大自然下的生存法则吗？如果是的话，人为什么痛恨妖魔鬼怪呢？它们比我们强大，把我们当食物当畜生的时候，我们也能觉得，怪我们自己太弱小吗？

    肯定不会的，凡是能威胁到我们人类的，都是邪恶的，都要被打上祸害的标签，然后将其剿灭。历史上，因为这个原因绝种的动物，恐怕连我们自己都算不清楚了。

    这就是公平？这就是正义？

    其实，就算是人类的世界，也不存在公平吧，公平这个词，只是弱者为了自我安慰，强者为了少招仇恨，而创造出的虚假概念罢了。

    这不是我能想明白的，佛经里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分，不能强求。其实，就算完全吃素的，也未必能说清楚其中的真谛吧。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面对黄云岚的时候，没来由的有些羞愧。

    我低着头，对她说：“对不起云岚姐，勾起你的伤心事儿了。”

    黄云岚此时好像不那么伤心了，她微笑着跟我说：“没什么，已经很久没人能让我倾诉了，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苦笑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有些二愣子般的问了句：“对了云岚姐，黄容一他们七兄弟的父亲呢？”

    我一问完，就发现黄云岚刚刚好转的表情，又暗淡了下来。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一天天的，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我这嘴咋就这么欠呢？

    “他是个凡人，仙家孕育跟道行有关，我当时道行二百三十年，怀他们七个用了四十一年，所以它们一下生就开了灵智。而那个人，没见到孩子前，就寿尽了。”黄云岚低垂着眼帘说道。

    我发誓，我真的被惊呆了。有了她姐姐的前车之鉴，她竟然还敢这么干，我不知道她这是一种报复，还是真的来源于感情。

    我磕磕巴巴的问她：“这·····这·····这是犯仙条的啊，以后万一他们七个······”

    黄云岚打断了我，她面容冷峻的说道：“真有那么一天，我就算保护不了他们，为了他们死我还是做得到的！”

    天啊，这是什么样的世界观啊，人家父母都怕孩子出一点事儿，破个皮都心疼够呛。她倒好，竟然连跟孩子一块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不过她的话我倒是相信，因为她当初就这么干过。

    黄云岚看了看我，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是赌气才与凡人结姻缘的？”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犹豫的点了点头。

    黄云岚嫣然一笑，带着回忆的表情跟我说：“其实不然，三百年来，我只有这么一段姻缘。他也不知道我是黄仙，也不知道我有了身孕。陪伴他的一生，我真的以神通，随着岁月变迁与他一起变老。那些年月里，我忘记了修炼，过上了我羡慕的凡人生活。真的很怀念啊，做人，确实比做畜生好。”

    我现在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黄云岚别说在仙家中是个异类，在人类当中，她这性格也是绝无仅有了吧。

    从我的价值观里，我觉得她所作所为是离经叛道，是大道难容的。但是，我偏偏说不出她到底错在哪里了。

    苦笑一声，我转移了话题，问她：“那云岚姐你能不能说说，当初你被天将雷诛废道后，然后是怎么回事儿呢？区区几十年，你的道行是怎么修回来的？又为啥会出现在我教学楼，还盯上我了呢？”

    黄云岚跟我说，从她姐姐被抓，到她父母无奈下，不愿牵连黄家而断绝关系。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化形，就以黄皮子本体的样子，在铁刹山总堂跪了几十天，希望她爷爷黄三能够替姐姐出头。

    结果，直到最后，黄三太爷也没有出来见她。于是，她悲痛欲绝之下，也宣布与黄家断绝关系。而后，她到了地仙教找她四爷爷，也就是我的黄堂教主，四太爷黄天兴。

    四太爷亲自教导她修行，直到她有了化形的能力。但是因为她当初一气之下，发的誓不是与护法教断绝关系，而是与黄家断绝关系。所以年轻气盛的她，在以为自己道行足够后，就偷偷的下了山，准备自己在人间游历。

    在那个过程当中，四太爷也派人下山去找过她，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回去。逼得四太爷亲自找到她，她的答案一样，说自己心性就是这样，恐怕一辈子修不成正果。

    四太爷知道，就算抓回去，她早晚还得跑。于是无奈的四太爷跟她说了这么一句话，“遇到事情记得回来，还有半个黄家是你的家，天大的事儿，四爷爷给你担着。”说完后，四太爷就走了，任由她自己在凡尘游荡。

    直到黄云岚真的惹下了那场大祸，当时天将把她雷诛废道带走后，本来是准备打下轮回的。但是半路上，四太爷出现了，跟着那天将上了趟天，不知道以什么代价，把她这条命算是换下来了。

    回到地仙教总坛，四太爷把黄云岚安顿好后，又消失了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莲台一棵树。让黄云岚坐在莲台上修炼，同时吸收树里的精气。

    山中无岁月，黄云岚坐下的莲台光泽全无，那颗宝树也枯萎折断，她才发现，她的道行全部恢复了，甚至比当初还要强上不少。

    她自己的孩子还流落在凡间，于是她又匆匆下山寻找，这才知道，原来已经过了几十年。

    她找到黄皮子坟的时候，发现七个崽子已经不在了，她循着气味和感应，这才找到了我。

    黄云岚跟我说，当时她看出了我是出马弟子，但是不知道我这堂子上都是什么仙家。按她推算，几十年中，七个孩子以魂魄之体修炼，又没人教导，肯定是长进奇慢，是上不了堂子的，所以她以为是我抓它们七个做了补仙儿。

    黄云岚跟我说，她当时在追查我的同时，发现有人施展邪术拉拢信徒，查着查着就查到了那个寿衣老鬼身上。于是在跟踪我之余，也就顺带把寿衣老鬼也给带上了。

    我听她这么说，顿时眼前一亮，坐起来问道：“这么说，云岚姐你对那寿衣老鬼应该是比我了解的多多了啊，那你知不知道，这寿衣老鬼到底是在哪得到的鬼菩萨之术的？”

    黄云岚皱着眉头跟我说：“你别说，据我观察，这老鬼还真不像是单独作案的。但是他谨慎的很，我几次尝试也没把他幕后的人给钓出来。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这老鬼是人养的。”

    “啊？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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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云岚冷笑一声：“因为他身上有人味儿！有香火气，我跟踪发现，刘勇只供奉了刘娜娜。但是寿衣老鬼也修了鬼菩萨之术，这说明，有人也在供奉他，甚至为他拉信徒。”

    她说的这一点也正是我疑惑的，当初在教学楼里，他们绑架李鹏那天。黄云岚就出现了，偷袭之下，我发现老鬼不是本体，当时我就猜测他也修了这门邪术。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怀疑都是村长儿子刘勇供的。

    我问她：“那有没有办法把背后那人揪出来？寿衣老鬼都被咱们灭了，对方辛辛苦苦供奉那么久，肯定不能拉倒。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一是为了替天行道，二也是为了扫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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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始终没见他出现过。”黄云岚略一琢磨，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当时特意注意了这一点，所以记住了寿衣老鬼身上的气味，要是那人真出现了，我肯定能认出来。”

    虽然这个结果不是我希望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好在黄云岚还记住了他的气味儿。黄云岚既然是我报马，以后肯定要随身跟随的，如此说来，至少不会被出其不意的阴了。

    黄云岚看我在这愣上神儿了，笑着跟我说：“行了，快睡吧，再不睡天都快亮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可不是嘛，都凌晨两点半了，于是我立马躺了下来，黄云岚也一个闪身钻进了我的心窍。

    我发现我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这说明黄云岚的道行确实不弱。试想我当初刚开七窍的时候，常相九他俩初次进来，我当时感觉心脏堵的不行，都快要停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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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来活了

    由于睡的太晚，以至于都已经上午八点半了，姥姥见我还没醒，干脆进来给我叫醒了。

    姥姥跟我说粥已经煮好了，都晾凉了，让我快点儿起床洗把脸，她去给我煎俩鸡蛋。

    姥姥刚出去，我就觉得太阳穴有点疼，后脑海也又疼又胀，典型的没睡好。我正在这一边揉一边穿鞋呢，黄云岚突然间出来了。

    她给我吓了一跳，我小声问她：“我去，云岚姐你咋出来了，吓我一跳。”

    我能不紧张么，我这没开眼就看见她了，说明她直接显影了。她这自小在外面游荡的仙家，果然没有常相九和胡菩淘那么规矩。菩淘姐泼辣归泼辣，但是从来不随意显影。

    要知道，我姥姥还在家呢，虽然说她老人家也算个修行中人吧，但是猛然看见家里多个人，万一吓着咋整。

    黄云岚没有理会我的埋怨，轻轻的对我吹了口气。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好香，好像是某种花瓣的味道。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她原地一转圈，又化作流光钻进我心窍里了。

    我突然间发现，我头不疼了，并且神清气爽的，感觉看东西都透亮了许多。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看我揉太阳穴，给我治头疼来了。

    这也太贴心了，不，不能光用贴心来说，还是道行允许啊。仙家们的本事不同，不是所有仙家都擅长争斗的，有的能治病，有的能算命。

    这黄云岚打架是把好手，没想到还懂看病的门道，这让我有些惊喜。要知道，这么多年，我别说头疼了，就算卡跟头头破血流，我九哥和菩淘姐也没在意过。

    常相九还行，胡菩淘光在我心里骂我傻×来着，还催促我快起来，别娘们儿叽叽的。

    我在心里跟她道了声谢，然后洗漱一番，跟我姥姥一起吃起早餐来。

    “天赐啊，准备啥时候回去啊？”姥姥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说：“原本的打算是请了堂子就回去的，现在我想多住几天再回去，姥姥你做饭太好吃了，我想陪你两天。”

    哪知道我刚说完，我姥姥就笑上了，然后跟我说：“就知道你嘴馋，你等着。”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姥姥捧着三个大号的保温盒，里面装的满满登登的火勺。

    姥姥跟我说：“你打小就爱吃这个，我今天起大早，现给你烤的。我特意烤的干，能放得住，你也别耽误了，抓紧回去。等过年了放假了，你再回来看姥姥。”

    我看着这三盒火勺，又有些泪目了。小的时候在山东，姥姥就经常烧柴给我做，想想有十几年没吃过了。我估算没错的话，姥姥应该在凌晨就起来做了。

    在姥姥的一再劝说下，我终于决定当天就回沈阳，姥姥要送我，我没让，我不喜欢别人送站，更不喜欢分别。

    回去的车票我买的动车，上车之后，我就开始睡觉，昨晚睡得确实有点儿太晚了。

    一觉醒来，车已经到站，下车后，我抻了个懒腰，然后用力的吸了口气，接着我就后悔了。要说大城市的统一特点是什么，答案就是PM2.5。

    说起来，我家虽然连三线城市都算不上，但是空气好歹很清新，到了冬天的时候，地上的积雪都是纯白色的。小的时候，我们在外面玩儿渴了，抓起地上的雪是真能吃的。

    出租车上我给虎子打了个电话，问他收拾的怎么样了，他跟我卖起了关子，说你回来就知道了。

    突然间，宝儿抢过了电话，张口就跟我埋怨道：“哟呵，高先生你行啊，现在都学会有事儿先找兄弟了啊，你咋没寻思先给我打个电话呢？亏得我和任菲还在这给你出苦力。”

    电话那边闹吵吵的，显得挺热闹，我跟宝儿说了两句好听的，这丫头没一会儿就笑上了。女人多数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叨叨两句纯粹是撒娇卖萌，哄两句就好。

    下了出租车，推开店门，好家伙，人可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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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虎子、武长河、李鹏、任菲、老崔、吴跃竟然全都在，我在沈阳有点儿关系的一个没落下。

    再看看屋里的布置，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原本我寻思着刮个大白就行的，谁知道，他们竟然给我简装了一下。包了墙纸，还打了木艺的框架。

    中间摆着两个实木的格子架，看起来就便宜不了，这种东西我以前在鉴宝节目看过，一般都是用来放什么古董的。最里面靠墙边的地方，有一个超大号的供桌。

    “兄弟，这啥情况？你不会把钱全都花在这上面了吧？”我有些惊讶的问虎子。

    虎子跟我嘿嘿一笑，说道：“这跟我可没关系啊，都是你朋友李鹏，还有我师兄弄的。”

    说着，虎子拽着我衣服往里走，走到里面放床的小屋。好家伙，地上床上都摆满了纸壳箱子，还有不少黑色的塑料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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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跟我说，里面都是灯香蜡烛什么的，各种塑像还在路上，这两天就能发回来。

    我现在心里有些发虚啊，我就算再不懂行情，我也能猜出来，这些东西肯定不是我那两个钱儿能解决的。

    于是我苦笑着问武长河：“武道长，这是啥情况啊，你们这弄得我心发慌啊。”

    武长河指了指他身后一脸正经的李鹏跟我说：“我是帮了点儿，但是大多数都是这小子弄的。我出的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这么想的，你以后遇到需要结缘的或者做法会的。可以往我们太清宫介绍，所以我这算是投资。”

    我又看向了李鹏，我还没等说话，这小子先开口了：“你别臭美啊，我是冲着武道长。他老人家德行高深，我俩缘分深着呢，我怎么能让他破费？”

    李鹏说这话时，在武长河的身后站的倍儿直溜。我看他这出就好笑，心说真能舔。不过看的出来，他这马屁拍的，武长河挺高兴。

    在李鹏的提议下，我们一帮人出去搓了一顿。当然，我现在属于囊中羞涩的那种，宝儿想要结账，人家服务员儿说了，李鹏是这里的会员，有储值。

    我不由得苦笑，李鹏他不光是个富家公子，偏偏还是个玄学发烧友，一门心思的想拜武长河为师，连带着，这次也成了我的财团了。

    席间，老崔和吴跃二人喝嗨了，老崔咋咋呼呼的问我：“哎我说兄弟，他们跟我说的玄玄乎乎的，你真是出马弟子啊？咱们一个寝室住了快半年了，你小子不够意思啊，一点儿都不透露的？”

    我还没等说话，李鹏在一旁先替我吹上了。将当初我咋在教学楼里救了他，后来又怎么帮他家殡仪馆处理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其实这两件事儿他知道的都不清楚，教学楼的事情他全程在棺材里睡觉。他家殡仪馆的事儿，他也根本看不明白，基本就看我和武长河对着空气比划来着。

    但是这依旧不耽误他吹，凭借着自己的想象，我在他嘴里变成了超人，武长河在他口中成了钢铁侠。

    一顿穷白活下来，给老崔和吴跃都听傻了，他俩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当聊斋那么听的。

    我都被他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武长河倒没什么，在一旁笑而不语。最后还是任菲看他越说越离谱，嗤笑了一声，说道：“行了，别瞎说了，越说越玄乎。”

    “哎！哎！”李鹏傻笑着挠了挠头，笑嘻嘻的立马就闭口不言了。我和宝儿对视一眼，看来这两位发展的挺快啊，任菲都能管住李鹏的嘴了。

    由于是中午，我基本是滴酒没沾，武长河说自己持戒。所以只有李鹏陪着老崔跟吴跃喝了点儿，一顿饭吃完，老崔跟吴跃都喝吐了，我打了个车让司机把他们给送回了寝室。

    刚回到店门口，我就发现一个人在我店门口来回转悠，溜达了两圈儿，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扒着门往里看。

    走的时候我没拉卷帘门，只草草的用钢丝锁给锁上了。这家伙从门缝往里看了会儿，竟然用力的往里推了推，眼看着半个身子都快从门缝挤进去了。

    “嗨！干嘛呢？”虎子喊了一嗓子，然后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被我一把给拦住了。

    那家伙被虎子吓了一跳，惊恐的转过身来，奇怪的是，此人我看起来竟然很眼熟，就是忘了在哪见过了。

    他也看了我半晌，突然脸上一喜，跑过来跟我说：“大师，您还记得我不？”

    “哟呵，兄弟，还没开业呢就来活了？牛啊。”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闹，然后有些茫然的问那人：“我好像见过你，你是？”

    “我，是我啊。”那人好像有些激动，两只手不停的指着自己。

    “你别光你你的啊，你总得有个名吧？”虎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无语的说道。能被虎子当成傻子，可见这人是有多傻了吧。

    那人一愣，随即连忙说道：“我叫新难度，大师，您忘了？就在前几天，咱俩在火车站见得面，当时我被一个老骗子和他徒弟骗来着。然后是你出手点化的我，然后你没要钱，还给了我这个地址，说我有疑惑可以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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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看堂子

    “新难度？这名字起的多别扭啊，还不如叫新希望呢。”虎子扑哧一声就笑了，边乐边说。

    小伙子被笑的脸有点儿红，解释道：“不是那个新，我是辛弃疾的辛，楠是楠木的楠，度是度化的度。前几天遇到了大师点化，如今找大师解惑来了。”

    虎子听完又笑了起来，还想再说两句，被旁边的武长河瞪了一眼，于是就闭嘴了。

    我摇头苦笑，心说真是一物降一物，虎子那二愣子性格，连他老爹都未必管的了他，偏偏怕这个便宜师兄的。

    欣楠度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了，就是我准备回家在火车站碰到的事儿，当时那个老骗子还自称鸿钧老祖上身来着。老骗子身上的黄皮子，也被胡菩淘给拿下了，现在还在我堂营的刑殿受罚呢。

    宝儿他们几个听的不明不白的，我也没有解释，一边开门一边跟他说：“原来是你啊，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进屋说吧。”

    进屋后，我自顾自的先把营堂展开，将堂单贴在正对面供桌的墙上面，然后开始布置各种摆设。将善恶杖摆在堂子正中的小架子上，这也是我师父跟我说的，让善恶杖吸收香火的同时，也免得接触污秽。

    欣楠度看屋里这么多人，还有武长河穿着一身的道装，显得挺局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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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大嘴一撇，问他：“我们都是看事儿的，遇到啥事儿了，你就说吧。”

    谁知道欣楠度想了想，犹豫的跟虎子说：“那个，我是跟大师结的缘，我还是等大师忙完了跟大师说吧。”

    他一口一个大师的，弄得我挺好笑，虎子热脸贴了冷屁股，也显得挺无语的。

    我这边摆好了灯香瓜果，正在上香，欣楠度凑过来，指着药王娘娘像问我：“大师啊，您供的这是哪尊神像啊？我咋没见过呢，我能在你这请一尊一样的不？还有，这棒子是干啥的啊？树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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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理他，先给药王娘娘上好了香，然后又给堂营上了香，最后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

    随着我的上香，原本安静的堂营顿时活络了起来，教主还在殿里修炼，年轻些的仙家纷纷排着队出来吸了口香火，然后从堂营里走出来，化作巴掌大小坐在供桌上看热闹。

    我转身笑着跟欣楠度说：“这尊是药王娘娘，没有缘分可请不来。说说吧，遇见什么事儿了？”

    他听我这么一问，顿时鼻子一抽，红着眼睛跟我说：“大师啊，你可快救救我吧，我都快被磨疯了。”

    我无语了，你这啥也没说，让我看个六啊？我无奈的跟他说：“具体什么情况，你先讲讲啊，啥也不说我咋帮啊？”

    欣楠度一愣，问我：“以前的大仙儿看事儿，都不问的，掐指一算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这不扯呢么？地马又不是算命的，就算算命的，还得知道生辰八字呢，或者细细看看面相，摸摸骨啥的。张嘴就说，那是啥本事？

    我笑着问他：“那你以前找的大仙儿，给你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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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没有。”欣楠度的回答丝毫没有犹豫。“

    这不就结了，我还没等说话呢，一旁的武长河先开口了：”你能找到这里，证明与他家大仙儿有缘分，所以不要再生什么分别心了，问你啥，你就说啥。“

    其实吧，仙家能不能不问就知道对方因果？能，知道名字，探地使或者清风下去一查就知道，一来一回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无缘无故的，这么做对谁都不好，生死簿是随随便便查的么？

    只不过，这个道理我没必要细细的跟他讲，他受假大仙儿荼毒太深，说了也未必能理解。这一点，从他之前在火车站对那俩骗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说啥都信。

    欣楠度听武长河这么说，稍一犹豫，苦着脸跟我说：”是这么回事儿，我之前生了场病，后来在人的指点下，我立了堂子，这个那天我都跟你说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他跟我说：”结果呢，立完堂口后，病是确定误诊了，但是同时开始不顺当起来。有身体上的，也有心理上的。本身就是胸闷气短有点儿倒霉，结果这两天我开始做噩梦，甭提多吓人了。“

    ”哦？是什么样的噩梦？“我问他。

    提起这个我发现他脸色都变了，惊嘘嘘的跟我说：”就是梦见我那堂子仙家，胡黄常蟒和鬼，什么都有，在我梦里面容痛苦抓心挠肝的，可吓人了。“

    这说的也太笼统了，我问他：”我记得我那天跟你说过，你身上啥也没有，可能是冤亲债主压的，让你读经回向，你读了吗？“

    ”读了啊，读完后还是做梦，虽说不那么血腥了，但还是挺吓人的，大师啊，你可得救救我啊。“欣楠度面容痛苦的哀求我。

    我劝了他一句：”没那么严重，你等会儿啊，我问问我家老仙儿。“

    我来到堂营前盘膝坐在蒲团上，背对着他们，其实我是在心里跟黄云岚沟通。

    我问黄云岚：”云岚姐，我觉得他家应该是堂子出了问题，我准备去看看，你看是你陪我去就行，还是我得再请位仙家？“

    黄云岚的声音从心里传来：”说来惭愧，我在外面当野仙儿习惯了，对于堂营的事情懂得不多。要是让我动个手什么的还行，看堂子，你最好还是找位明白的仙家。“

    听完她这话，我往堂营里看去，除了供桌上看热闹那帮，其余的都在忙碌，各排教主都在里面修炼，漆黑黑的看不分明。

    我问黄云岚：”那云岚姐你看，请谁合适？这么点儿小事儿，我犯不上点教主香吧？“

    ”这样吧，我进堂子给你问问。“话音刚落，黄云岚就从我心窍闪了出去，进了堂营。

    没一会儿的工夫，黄云岚领出来三位仙家，为首的我认识，是胡山林，他后面还跟着两个披盔挂甲佩戴宝剑的仙家，能看出是胡家的，不过我不怎么熟。

    黄云岚直接闪进了我的心窍，胡山林笑着跟我打招呼，我俩也是老相识了，我也笑着问他：”山林大哥，道行又精进了许多啊，这两位是？“

    其实我上哪能看出来他涨没涨道行，我这纯粹就是说两句好听的。不过我对他的办事儿能力是完全信得过，当初给宝儿他爸办事儿的时候，他的博学多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胡山林笑着跟我说：”地马是真真的道行精进了，这两位是我胡家执法堂的。咱们这次是去人家地盘办事儿，看堂子和别的不一样，带点儿人手是应该的。“那两位胡仙儿闻言，向我抱了抱拳称了声地马。

    得，这是上次的事情长记性了，当时他被大龙的掌堂教主那个老鬼绑票了，一身道行差点儿毁于一旦。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身把欣楠度叫了过来，跟他说：”我老仙儿说了，症结恐怕是在你家堂营上面，要想看明白，得去你家看看你的堂子。“

    ”啊？“欣楠度面有难色，好半晌后像下了决心似的，跟我说：”那也行，不过我那堂子人马啥妖魔鬼怪都有，您可千万别得罪他们啊，要不我就废了。“

    我心中有些好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自家堂口的呢，你连阴阳眼都开不了，是怎么得知堂子上仙家有问题的呢？

    武长河看出了我准备出去，跟我说：”你该去办事儿就去你的，都是公德，店面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宝儿又提醒了我一句，让我万事小心。我心说她这是被吓怕了，我就是去给人家看看堂子，又不是去抓鬼，有啥好小心的。

    欣楠度住在个老式居民楼，上下一共七层，从外墙上看，应该是二十年前的建筑。我瞅着那斑驳的墙皮，有些犯嘀咕，现在的建筑越来越差劲了，这咋二十来年就跟解放前似的呢，墙皮都酥了。想想我曾经去过齐齐哈尔，那里的火车站据说还是抗战时日本建的，到现在下水道都没堵过，哎·······

    都已经到了楼下了，欣楠度又开始打上退堂鼓了，自己家都不敢回，也真是难为他了。我跟他说，我是带着人马过来的，有我的仙家在，一切放心。

    在我的不停劝说下，他终于带着我上了楼。刚一打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捂吧味儿，他向里屋指了指，自己却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我无语了，顺着他所指方向进了里屋，入眼处就是三张桌子，最右边的桌子上一块板子，上面贴着堂单。然后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道家的神仙塑像，再往里的桌子上摆满了佛家塑像。

    道家的这桌子上，上到玉皇王母，下道各路山神，密密麻麻少说几十位。佛家的那桌上，从佛菩萨到金刚护法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我没见过的僧人像，估计都是哪位已经圆寂的大师。

    再往堂单上细看，我无语了，这堂单写的真精彩，要是能消停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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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难民营

    欣楠度这屋子里供着一大堆造像和一张堂单，从供桌前的水盏里干涸的水渍能看出，他已经被吓的有日子没回来过了，供桌上已经落满了灰。

    我往堂单上看去，是一张裁的整齐的红纸，四个角都纷纷向后面对折，红纸上打着金色的格子。

    堂单两边写着一副对联”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横批有求必应“。这副对联没什么毛病，大多数的出马堂单都是这么写的。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啥我家的堂单那么特殊，竟然是紫色的。上面的对联也挺怪的，写的竟然是”秉真性纵横四海求正果，发大愿普度天下救众生，横批福泽天下。“

    我当时问过我师父，为啥我的堂单这么另类，我师父直接训斥我”让你咋写你咋写，问那么多干嘛“·······

    欣楠度的堂单上，可以说除了对联不意外，其他的都让我意外。

    像是小学生写作文似的，从左到右写的密密麻麻，没有标注教主什么的，全都是名字。胡家的写完了，另起一行写黄家的，然后是常家，以此类推。

    这都不用胡山林看了，我都能看出问题。

    正常的堂子都要有四梁八柱，就相当于各个部门，最上面写着金花教主什么的，以各教派不同写的也不同，然后左右写上金童玉女，药龙药虎，药王药女什么的。

    然后下面应该是掌堂大教主，再下面小字写上令旗剑印四童子。接着是头排胡家正副教主，写完是黄家正副教主，以此类推。

    中间要分出兵马道，各排仙家里，有各个部门管事，是负责管理堂内人员的部门，相当于企业内的人事部门，分扫堂，压堂，传堂，监堂，护堂，坐堂，接堂，圈堂，风水堂，医堂等等。

    一般，常蟒两家有领兵王与收兵王，不过也有的堂子由一位仙家统管，称为兵王。

    而各部门除堂主外，都有使者，比如通天，探地，闯关，探兵，合兵，布阵，圈财，度善，行令，授法。

    这样就能合理的运转起来，形成一个有管束，各行其事，各尽其责的部门。否则的话，就乱了套了，容易出现争抢香火的情况出现。

    比如说，该探地使去查的事情，随便找一位清风去做，他能不能做的好不说，探地使没有功德，这不就成了摆设吗？

    同理，有些地马跟某一位仙家熟，事事都找一位仙家去办。其他仙家功德从哪来？现在很多下山抓地马的仙家本来心性就不齐，他们费力的抓弟马，为的是修功德正果，结果跟着地马一辈子，一件事儿没办过，这样的情况有很多。

    一旁的胡山林突然指了指那张堂单，对我说：”地马，你往里看。“

    我看了一眼，啥也没看见，随即我反应了过来，忘了开眼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掐诀念起了开眼咒。

    等我睁开眼后，沉下心往欣楠度的营堂里看去，只一眼，我就被惊呆了。

    他的堂营里别说没有什么亭台楼阁，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好多仙家挤在一起，甚至还有很多黄家聚在胡家阵营里，密密麻麻的，看的我都有点儿喘不上来气儿了。

    ”山林大哥，这····这是什么情况？“我发现我说话都有些磕巴了，这哪里是堂营啊，这简直是难民营啊。

    胡山林笑着跟我解释道：”堂单在你们眼中，只不过是一张纸，实际上，根据每个地马的仙缘，他的堂单是联系的是另一处空间。“

    ”啊？“我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胡山林继续跟我讲：”这么说吧，地马哪天出马，都是命中注定的，出马当天写的堂单，其实都有天道加持。你写的胡堂，我们那处空间就真的会有一座堂口。你在堂单上留出的兵马道，就真的有兵马道。“

    这么说，写堂单的相当于工程师了？堂营里的布置如何，全都在写堂单人的笔上？

    我有些不明白的问胡山林：”山林大哥，照你这么说，我咋写，里面就是什么样对不？那我当初的堂单是领路师父给写的啊，那也不是我自己写的啊。“

    胡山林笑着跟我说：”都说了，地马出马当天，写堂单是有天道加持的。无论是你写，还是别人写，都有你自身的运数在里面。再说了，你见过几个地马自己写堂单的，你写堂单，我们落座在谁身上报名啊？“

    原来如此，我又问他：”那欣楠度的堂营连个房子都没有，是不是堂单书写的问题？如果咱们给重新写一张，是不是里面也出现像咱家那样的大殿营盘了？“

    ”非也。“胡山林微微一笑，跟我说：”营盘如何，看仙家门功德多少，咱家的堂营之所以那么宏大，一方面是你的福德，一方面是仙家门自身带的功德。不过，他家这堂营能成这样，确实是堂单书写的问题。如果好好改一改，虽然不至于多么华丽，至少各自有各自的住所，不至于这么挤挤巴巴的。“

    胡山林这话我觉得捧我的成分居多，我师父都说了，我在这一世降生之前，已经在血萍苦界沉沦了无数年了，哪里来的什么福德积攒。所以说，恐怕堂营里那些辉煌宫殿全是仙家们自身的功德。

    我俩说话的工夫，我发现欣楠度营堂里的那些仙家，都一脸痛苦不堪的看着我俩，眼神儿里带着些许求助。我心说也真够可怜的了，这些仙家和地马等于是在相互折磨。

    我跟胡山林说：”除此之外，我看他的上方仙也有问题，头一次听说俩上方仙堂的。你看他家，都快赶上庙了，各路神仙应有尽有啊。有一点我不明白，就算堂营拥挤，那仙家也没必要吓唬地马啊？“

    胡山林跟我解释说，这并不是这堂子仙家在故意磨地马，实际上，它们都已经被折磨的没那个能耐了。这堂营跟监狱似的，没有兵马道，仙家门全挤在一起，出都出不来。

    欣楠度所说的做恶梦，完全是他的运势变了。堂子就跟祖坟一样，祖坟就像是人的福田，风水不好坟茔塌陷，直接造成人的运势降低，诸事不顺。

    说到这里，胡山林反问了我一句：”很多人的祖先早就已经转世轮回，他们根本不会折磨自己的子孙，那你想想，为什么祖坟遭殃，人会遭遇横事呢？“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胡山林给我的解释是，那是因为祖坟遭殃，人的福田就变了，连带着运势也变了。所以说，即使家里祖宗都已经转世，影响你的并不是下面的祖宗，而是自己的福田。

    欣楠度也是一个道理，他的仙家门并没有折磨他，纯粹是因为堂营里的仙家门遭殃，而仙家门的仙缘牵绊着他的福田，所以他也连带着遭殃。就像冤亲债主一样，并不是鬼，也不在你身边祸祸你。但是你累生累世欠下它们的因果，你转世为人了，而它们还在苦海沉沦，所以牵动了你的运数。

    ”所以说，他的上方仙堂可以容后再说，并不是问题的关键，解决好他家的堂营，才是去根的办法。“胡山林一顿讲述后，最终说出了症结所在。

    我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立马点头跟他说：”那咱们就快给他改堂单吧，这样对他好，对这些仙家门也好。我看着他们这么遭罪，我都感觉上不来气儿。“

    ”不急，改堂单容易，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所以咱们要和他家老仙儿沟通，然后在征求这位糊涂地马的意见。“胡山林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不由得暗暗地给他竖了根大拇指，心说还是人家想的周到。但是我有些好奇，胡山林要咋征求这些仙家的意见，我看它们现在喘气都费劲。

    胡山林对着那张堂单抱了抱拳，然后张嘴说了一大堆话，他说的东西单拿出任何一个音阶，我都模仿不来，我敢保证，字典上也绝对查不到。虽然我不懂，但好歹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了，猜也能猜出是上方语。

    胡山林话音刚落，就见营堂里的仙家们像是波涛似的，密密麻麻一排推着一排，不断的起伏。

    我正看的后背有些发麻，在这群仙家的后方漏出了一块空地，空地中心坐着个老头，周围被几个胡仙儿围出了一块儿空地。这么半天了，我也就看他这块地方有点儿空间。

    那老头原地站起了身，满脸苦涩的抱了抱拳，说道：”这位香童有礼了，老夫胡大海，是辛家营盘掌堂教主。“

    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有些无语，这位老狐仙儿虽然道行看起来也就比胡山林高那么一点，但是现在这个末法时代，这样的道行已经不错了。

    还有的堂子，张堂教主的道行都比不上胡菩淘呢，一点办事儿的能力没有不说，磨地马磨的倒挺好。

    这胡大海的道行，掌管个小堂子也无可厚非。不用细了解，我都能分析出这老狐仙儿根性不错。欣楠度把堂营整成这样，并且对自己仙家心生诽谤，甚至连家都不会，堂子也不供。

    就算如此，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到处找假大师，往家里请塑像。是胡大海磨不了他么？当然不是，这说明这是位奔着积功德的正经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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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醒来既是重生（精品推第一更）

    我对着老狐仙儿拜了拜，胡山林也抱了抱拳，说道：”老哥，出来一叙？“

    他这声老哥叫的我有些想笑，老狐仙儿胡子都白了，看得出，不只是显像的问题，是真的岁数不小了。不过没办法，仙家的世界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直系族里的带着辈分，那么只能靠着道行称呼。换句话说，从胡家排辈上看，胡山林辈分也比他大不少，没办法，可能是胡山林的父母辈儿大吧。

    胡大海儿苦笑一声，一跺脚，从堂营里闪了出来。也难怪，以他的道行不至于出不来，这更让我对他的印象不错，甘愿陪着下面的仙家们受苦。

    胡大海儿拄着个龙头拐杖，满脸的苦涩，对着我俩再次抱了抱拳。

    没等我开口，胡山林抢先问道：”老哥，你这地马怎么请了这么多尊像回来？一个开光的都没有，他这样供奉不精勤的，就不怕被邪魔外道占了么？“

    啊？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我打了个叉，问胡山林：”山林大哥，仙佛的像还能被邪祟占了？啥邪祟这么大的胆儿啊？“

    ”怎么不能？供奉神佛造像的，一定要发心至诚，其实不一定要有法师开光。供奉的久了，无论是念佛号还是诵念经典，本身就有加持的。你修持大明咒的应该知道，佛菩萨法号诚心诵念十万遍，那是有护法相随的。反之，不精勤的，偶尔上香又不注重口业的，邪祟也需要香火，占塑像是很正常的。“

    胡山林解释完后，又看了眼胡大海，胡大海苦笑一声，说道：”毕竟有我在，被邪祟占了倒不至于，但是请回来不供养，终归是造孽啊，哎······“

    胡山林冷笑了一声，反问他：”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教导地马？你是掌堂大教主，地马心性当然要尊尊教导，就这样放任不管，岂不是害了他，也害了跟你下山修行的一堂子仙家？“

    ”你是有所不知啊。“胡大海面容枯涩，跟我们将其了其中的根由。

    据胡大海说，欣楠度的仙缘本来是仇仙儿，胡大海在某一世得人身的时候，是个出家的道士。在那一世，胡大海给当时的欣楠度家里做法事，那时的欣楠度是个员外，为人横行霸道。

    他找到胡大海的时候，是因为母亲刚刚亡故，由于他母生前言语苛刻，造了不少的口业，所以死后在下面受了诸般苦楚。于是，他母亲给他打梦，让他看到自己在地狱受到的各种刑法，并且让他请高人做法事超度。

    那一世的欣楠度阴差阳错之下，就找到了道观里的胡大海。本来胡大海因为他的名声，是不愿接这桩法事的，结果欣楠度说的可怜，表现的跟个孝子似的，练练哀求胡大海为他母亲救拔。

    俗话说得好，越是罪孽深重的人，越要以大慈悲救度。当时的胡大海想着，世界上本没有纯粹的恶人，再坏的人，也有善的一面。欣楠度虽然对外人刻薄，但是为了母亲，能够苦苦哀求，以他的孝心度化他，也是一桩善事。

    就这样，胡大海准备一干法事用具，跟着欣楠度来到了他的宅子。谁知道，到了家，欣楠度就变了一副面孔，跟胡大海说“法事要是做得有功效了，该给你的银子一两不会少你的，并且我还有赏。但若是没有效用，将你拿到官府，问一个坑骗之罪。”

    此时胡大海后悔也没用了，于是问欣楠度，怎么才算是有了效用。欣楠度回答说很简单，只要我母亲不再托梦给我，或者跟我说，她受到了救拔，那就算你是真有道行，反之你就是个骗子。

    胡大海闻言安慰自己，虽说欣楠度态度蛮横，但也可能是救母心切，自己认认真真的给做场法事也就是了。

    谁知道他想的到简单了，一场法事作罢，欣楠度不光一分钱没给，还让家丁把他打了一顿，扭送到了官府。

    欣楠度直接诬陷说这道士坑骗钱财，不光以出家的身份骗钱，还暗地里使坏害他母亲。

    其实自古神鬼之事老百姓怎会知晓，法事到底起没起作用，谁也说不清。于是欣楠度又诬陷胡大海做法不成，没要来赏银，连夜偷了自家的宝贝准备逃走，这才被家丁发现扭送到了官府。

    县太爷也是个糊涂蛋，跟欣楠度他们这帮土财主勾肩搭背惯了，问也不问就给下了大狱。严刑拷问胡大海，到底把宝贝藏哪了。

    根本没有的事儿，上哪找这宝贝去？最后师爷说了，宝贝丢了没关系，照价赔偿也行。

    胡大海问要赔多少钱，师爷说原告欣楠度说了，丢的是个古董瓷瓶，折合现银要一千三百两。

    胡大海当时就傻眼了，那个年代的钱可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动不动几百万两的银票跟不要钱似的。实际上，当时一块铜板一张饼，一两银子是普通小老百姓几个月的花销。这么大一笔钱，让个穷道士上哪去弄？

    师爷见胡大海面如土色，提醒道“你那不是还有个道观么？将将巴巴也值这个价了，地契拿出来签字画押，赔过去不就得了？”

    胡大海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欣楠度根本就不是要为母亲做什么法事，一开始盯上的就是他这个道观的地皮，而县太爷和他之间就是做了个扣。

    胡大海自小孤儿一个，襁褓里就被母亲扔在了道观前。师父可怜他，把他从小养到大，既拿他当徒弟，又拿他当半个儿。

    那个年代，除了有大愿力的，没人愿意出家做道士当和尚的，很多最开始出家都不是为了修行，而是被逼迫的走投无路了。胡大海的师父跟他一样，也是自小就是孤儿，被原来的老观主养大的。

    胡大海的师父临死前，就那么一个愿望，希望胡大海好好修行，然后把这间道观传下去。

    胡大海此时一百个后悔，年前欣楠度就找到了他，想要买下道观盖个花楼。当时胡大海拒绝了，欣楠度也没说啥。谁承想，费尽心机，以母亲亡故做幌子，惦记的还是道观。

    胡大海自然不肯同意，县太爷也不提这茬了，就是严刑逼供追查那不存在的宝贝下落。连打带气之下，没出半个月，胡大海就死在了冤狱之中。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些发沉，这样的事情，无论什么年代都有。欣楠度现在都没个人样了，被折腾的都魔障了。现在看来，他的仙家没磨他，估计就是累生累世的冤亲债主磨的。

    突然间，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合逻辑，于是我问胡大海：“照你这么说，您应该是他的仇仙儿啊，那你为啥不找他报仇呢？当真是看开了？”

    胡大海苦笑一声，跟我说：“当初修炼到知晓往世本末的时候，刚想起那世的事情，怎能不恨？但是我得到了高人的点悟，说我那一世遭此大劫，也是因为我曾经的恶因结了果。所以如果我找他报仇的话，别人若也找我报仇又当如何？岂不世世沉沦苦海？”

    这可能就是冤冤相报的根本含义吧，你杀了我父，我找你报仇，但是对于你儿子来说，我又是他的杀父仇人。这是一个没有终点的死循环，就算报复到一方断了根，还有来生来世呢。

    我有些敬佩指点胡大海的高人，同时更加敬佩胡大海，这道理说起来人人都懂，但是有几个能做到呢？那些用这个道理教育别人的，当场杀他父母，看看他能不能还这么想，不用说，多半不能。

    我问胡大海：“那就算你不找他报仇，怎么还会抓他做地马呢？这样天天在曾经血海深仇的仇人身边，能舒服的了么？”

    胡大海洒脱一笑，跟我说：“那一世是那一世，也许放在这一世，我还是受不了，但是不是不在吗？那位指点我的高人说了，度自己的债主，那是最大的功德。这功德，在我的苦果成熟的时候，可以阻挡我应劫。所以说，不光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在苦海沉沦的久了，恨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恨，继续苦他人，也苦自己吗？这里面，一个受益者都没有。”

    “睡前原谅一切，醒来既是重生啊·····”胡大海舒了口气，呐呐自语道。

    胡大海的话听起来道理很浅显，但是细想想又太深奥了，真能做到的话，那绝对是另一个境界。

    拿道行来说，他放在我堂营里根本不够看。若论境界，放在我堂营里恐怕是首屈一指。

    我发现不光是我，就连胡山林对他都是满脸的崇敬，原本站的溜直的身子，此时已经微微躬身。这在仙家当中，已经是了不得的尊重了，只有对待教主的时候才会如此。

    难免的，就连我师父，如今还在纠结之中，要不然，他也不会提起护法教就是一脸的鄙夷。佛说神通都是外力，境界才是根本。

    释迦摩尼佛还是乔达摩.悉达多王子的时候，在菩提树下参悟，大自在天前来用种种魔像侵扰，也没见佛陀用什么神通驱赶啊。

    历来得道的高僧，真没有几个是生前修了一身神通的，甚至连佛家本身的天眼通、神足通什么的都舍弃了。

    因为再强的神通，寿命终究有限，沦为一捧黄土的时候，全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天人尚有福尽，何况肉体凡胎？只有境界，才是根本，才是能带到六识里的东西。

    照这么说，眼前的胡大海，有可能会比我师父早得正果？我不确定，因为我对正果还没有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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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当真难度（第二更）

    别人的境界终归是别人的，就算听了，想了，终归不是悟的。

    但是我此时对胡大海是很敬佩的，即便他抓欣楠度做地马也是为了自己的修行，但是这就已经很难做到了。真的完全出于慈悲度化仇人的有没有我不知道，真有的话，恐怕离证菩萨不远了。

    我来之前，是奔着帮欣楠度消灾来的。看到他堂营里的情况后，我的想法就变了，再见到胡大海，我发现这欣楠度就是个傻×啊。

    比以前的我还傻×，曾经我也怀疑过我的某些仙家，但毕竟不是全部。当我怀疑我师父的时候，我想的是跟我师父推心置腹的聊聊，我终归结底还知道自救。

    这欣楠度倒好，自己的仙家能把他吓的家都不敢回。外面的骗子，骗他是一骗一个准儿，吃一百个豆都不带嫌腥的。

    一旁的胡山林客客气气的抱拳拱手，问胡大海：“老哥，我有个想法，我们替你堂改一改堂单，顺便再整理整理那些造像，您看如何？”

    胡大海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从辈分来说，您是前辈，如此就感谢上仙和高堂仙童了。”

    胡山林没接这个茬，笑着说：“感谢谈不上，我们是搭上了你的善缘，积功德的事情何来感谢？用不用我家地马劝解一下你家地马？我看他挺相信我家地马的。”

    我连忙接过话茬，说道：“这倒未必啊，我劝两句是可以的，但是我发现，他对我也是半信半疑。我遇到他时他正被骗子骗，我看他信骗子比信我来的扎实。”

    欣楠度上辈子诬陷胡大海是假修行，并且还害其枉死。而这辈子偏偏就净被加大仙儿骗，这是不是就是因果呢？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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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海面容有些发苦，说道：“其实说来也怪我，欣楠度业力太重，我俩之间又有因果牵绊。所以我一直没敢直接与他沟通，怕他业力显证，更生分别心。”

    胡山林想了想，对我说：”地马去把他叫进来吧，我们给他们做一次桥梁。“

    我点了点头，迈步走出了里屋。欣楠度此时一脸的惊恐，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手扒着门框，好像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

    他见我出来，骇然的问我：”大师啊，您刚才在里面和谁说话呢？“

    ”你的老仙儿呗，还能是谁。“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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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他家堂单和布置，又听了胡大海的讲述，我发现对于眼前这个倒霉蛋儿，我是真可怜不起来。

    欣楠度听我这么说一惊，随即脸上一喜，问我：“大师，这么说我能把那堂子送走了吧？您跟他们谈拢了？”

    “跟我进来再说。”我没有回答他，直接拉着他就往屋里走。我能感觉到，他有些挣扎，但是我也没惯他毛病。

    进屋后，欣楠度都没敢正眼看那张堂单，相反倒是拿起了香，点着后将火苗吹灭，对着那一大堆造像一一拜了起来。

    我心中这个无语啊，上香的火苗那能用嘴吹吗？那是大不敬啊。他这三天供两天不供的，那些像里一个护法分身都没有，没有孤魂野鬼和草仙儿什么的就不错了。

    欣楠度是看不见一旁的胡山林与胡大海，但是胡大海看到他躲躲闪闪的表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跟欣楠度说：“我把我看出的问题跟你说说，首先，你这堂单写的就有问题，连个兵马道都没有，那仙家得多遭罪啊？打个比方，把你跟一堆人密密麻麻的堆在一块，你难受不？”

    欣楠度听完我的话后一愣，好像想说点儿什么，但是他看了眼堂单后一哆嗦，终究没敢开口。

    我没管那么多，继续说道：“而且，你这供的也太低了，无论是神像还是堂单，全都在你腰以下，这是什么人给你立的堂子？那天在车站，你跟我说你家道堂佛堂全都有，我还没听明白，你请这么多像是把家里当成庙了？”

    欣楠度已经被我训的有些发蒙，呆呆呼呼的，估计是没明白我为啥发火吧。

    我生气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这么对待自己的仙家，还有一方面是因为那些假大仙，我们正牌出马弟子之所以总被怀疑，全都是因为他们带坏了这一行的名声。

    那天火车站碰到那俩骗子还算好的，好歹他们身上还有个黄皮子。现在很多骗子，根本连仙家都没有，张嘴就胡说。因为他们自己根本就不信，但凡信的，还是会有所顾虑的。

    像这样的骗子是最坑人的，谁有些不顺心如意了，他们都是同样的一个套路，跟你说有仙家跟着你，必须立堂子。

    动辄这样的领路师父要收万八千块钱，然后立堂子还有辛苦费。这还不算，跟你说你与各种神仙佛像有缘，请一尊有一尊的钱，全部明码实价。

    我平复了下心情，沉声跟欣楠度说：“这样，你去买红纸，毛笔，黑墨金漆、铜盆等一干用具，一会我写给你，我要给你捋一捋堂子。”

    欣楠度听到这终于忍不住了，侧过身子挪到我身边，拽着我的袖子小声跟我说：“大师啊，我这堂子上全是妖魔鬼怪，还有十八层地狱的魔头，不能供啊，您快想办法帮我送走了吧。”

    他一边说，还一边偷瞄堂单，脸上惊恐的表情看得我很憋气。他堂子里那些仙家现在连气都喘不匀，被关监狱似的关在一起。

    我问他：“你开眼了？还是跟堂子有啥联系了？你咋知道堂子里都是妖魔鬼怪的？”

    欣楠度一边哆嗦一边跟我说：“当初有位大师跟我说了，第一个给我立堂子的是个骗子，他净给我招了些孤魂野鬼。不光如此，我都好几天没回家了，还是噩梦连连啊，我都快被折磨疯了。”

    我强忍着脾气反问他：“照你这么说，那位大师为啥没给你处理明白？”

    欣楠度闻言一愣，有些语塞，我继续问他：”你说你做噩梦，那你讲讲，你到底是做什么样的噩梦？“

    欣楠度提起这个又哆嗦上了，脸色煞白的跟我说：”就是些动物，一大堆一大堆的，全都挤在一起，他们自己把自己抓的血肉模糊的，然后好多爪子伸向我。那场景，就跟地狱似的。“

    ”你特么还有脸说！“我终于忍不住了，脏话都带出来了：”你自己看看你家堂单，里面的仙家真跟关监狱一样，他们根本都没办法吓唬你了。你命中带的仙缘，他们遭罪你能没感应吗？我明告诉你，你说的那位大师也是骗子，根本屁也不懂！好好的仙家你不信，跑出去自己找当上，你愿意亲小人远君子，那你就继续作，我也不管了！“

    这话说完，我转身就要往外走，一方面我是想吓唬吓唬他，另一方面我是真有些生气了。我气的不光是他，仿佛也看到了曾经傻×的自己，人啊，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呢？

    欣楠度是真害怕了，死死的薅住我的衣服，带着哭腔跟我说：”大师，我信，我信，以往的那些大师都是先要钱后办事儿。那天在车站，你指点我还不要钱，我就觉得您是真正的大仙儿了，您别生气，千万要救救我啊。“

    一旁的胡山林看到这一幕，苦笑着跟我说：”差不多就得了，他那是业力缠身，办事儿要紧。“

    我转过身对欣楠度说：”我刚才跟你的掌堂大教主聊过了，人家是位有德的老仙儿。你老做噩梦跟人家没关系，堂子和祖坟一样，堂子立不好你不顺是肯定的。你堂子里也没有啥妖魔鬼怪，都是些正经的仙家，你要信我，我肯定给你弄得明明白白就是了。“

    ”可···可····“欣楠度憋着个嘴，吭哧瘪肚的。

    我心想，得，这还是不信。

    就像胡大海说的，这是他俩之间的因果牵绊，胡山林不是也说了吗，我只能作为他们之间的桥梁，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我想了想，问欣楠度：”这样吧，我让你的教主给你显个形，你们俩自己聊聊如何？“

    欣楠度闻言脸瞬间又白了几分，看来，在他心里，他家堂子上必须都是妖魔鬼怪，教主非得是地狱的魔头，我说不是都不好使。

    我又劝解他：”你放心，不有我在呢吗，我也是带着堂营兵马来的，你俩只管聊，他要真的是什么邪祟，不用你说，我要是收拾不了他，你跟我一起回去把我堂单升了。“

    欣楠度犹豫了半天，这才胆怯的点了点头，但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来，这货现在都快尿裤子了。

    不论如何，这小子是有谈谈的想法了，我也松了口气。怪不得他爸妈给他起名叫欣楠度呢，这小子是当真不好度啊。

    我对着胡大海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显形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胡大海对我抱了抱拳，然后浑身光芒一闪，直接就现出了身形。

    欣楠度见屋子里突然出现的老头子，吓的妈呀一声，原地蹦起来多老高，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跑。

    我一把就拦住了他，跟他说：”你他娘的跑啥啊，你是傻啊还是瞎啊？这就是你堂营的掌堂大教主，还不快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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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准备过阴（第三更）

    欣楠度被我挡住了去路，转过身后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咣咣咣的磕头如捣蒜。

    这根本不是出于恭敬，完全就是被吓的。

    胡大海叹息一声，说道：”你起来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在旁边听着呢。“

    ”老仙儿饶命啊，我胡说的，我嘴贱，是我不好。“欣楠度连头都没敢抬，这回他是真哭了，一边解释一边还扇着自己嘴巴子。

    这一刻我是真的无语了，俗话说，前世种恶因，今世结恶果，不是不报偿，未到证显日。

    但是他这完全是因果显证，才让他变成这样吗？我认为不一定，恶果会有灾劫，但是心性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也许这一点我做的也不够好，但是我自认为我比他强多了。

    我师父说我的分别心，是因为我在血萍苦界沉沦的太久了，所以命魂当中天生就带着犹疑和胆怯，天生的怕背叛与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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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最起码，从心里渴望的是好的一面，所以，我一直寻求我师父的一个保证。

    而欣楠度呢？他好像是天生的悲剧爱好者，天生的被迫害妄想症。那些假大师把他的命说的如何糟糕，他才相信那是他的人生。而我一再劝导他没那么坏，他反而不敢相信。

    胡大海面容枯涩的叹息一声，两手虚抬，欣楠度在震惊之中就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害过你。你我之间的缘分，在几世之前就已经定下了，我下山抓你做地马，是为了度你，也为了积累功德的。“胡大海看着欣楠度，声音有些苍凉。

    欣楠度直到此时才敢抬头看他，看了半晌后，突然一惊，惊骇的说道：“我在梦里见过你！你不是这幅打扮，你穿着道袍，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手脚全都烂了，还要找我索命呢！”

    欣楠度说着就要往我这跑，被没有显形的胡山林一指，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他惊骇的看了眼胡大海，又求助般的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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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睛布满了血丝，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那意思，好像是希望我能把他带出去。

    胡大海叹息一声，走到他身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中对着他眉心一点。

    欣楠度身子一个恍惚，好像晕过去了似的，被胡大海扶着躺在了地上。

    胡大海叹息一声，对着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难啊，非是我给他托梦，他前世欠我的因，我成了他的冤亲债主，这一点我也没有办法啊。”

    胡大海的意思我理解，欣楠度梦到的不是这一世的胡大海，而是前一世被他迫害致死的胡大海。

    胡大海虽然如今已经是仙家，但是终归还是动物身，是六道中下三道的血道。从根本上来说，欣楠度是人，而胡大海是苦海下道。所以这是欣楠度的业火，并不是胡大海干的。

    但是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胡山林，问他：“山林大哥，你为什么控制住欣楠度啊，他惊骇之余又动弹不得，那不是更把胡大海当成邪祟了么？”

    胡山林跟我说：”不然呢？让他再跑一次？咱们是干啥来了？“

    我听完默默无语，是这么个理。不困住他，他肯定又要跑，但是困住他又能如何，人在这里心不在。要不是胡大海让他睡了过去，我怕会真把他给吓疯了。

    屋子里，两个仙家加上我个地马，三人全都有些相顾无语。我发现，处理这样的因果事，当真比捉鬼降妖难多了。

    胡山林沉默了半晌后，眼睛一亮，说道：”依我看，治重症就要下猛药，不毒不去根！不如这样，老哥你带他过趟阴，领他去看看孽镜台，让他自己看看宿命本末。只看那一世过往也不算泄露天机，他不就明白了？“

    胡大海听完眼睛也亮起了光芒，但是随即就暗淡了下去，苦声说道：”不怕你们笑话，我这道行就做了掌堂大教主了，堂营的整体实力你们也能知晓。咱家虽然令旗剑印都齐全，过阴倒也过得，但是孽镜台是什么地方，那是阴阳重地啊，怎么可能让我们看呢？“

    他说的是事实，别说胡大海道行没那么高了，就算有，堂子里为什么要有四梁八柱？拿探地使来说，一定是在下面关系深的清风仙儿才能当此重任。

    一个完整的堂营，那都是各方面关系错综复杂的组成，大教主虽说一般是堂营里道行最高的，但是这是个互相成全的事情。有关系有资源的，才能做管事，办事的功德自然多。同理，堂子也要依靠这些管事的资源。

    有的时候，不是道行高战力强就有用的。打个比方说，某个堂子里，掌堂教主亲自去地府，不一定比他家的探地使有用。上天办事儿递表文，也不一定比通天使吃得开。

    当然，我的堂营有些例外，我师父是到哪里都吃得开，上天直接找上方教主，入地直接找酆都管事，谁让他是胡家六太爷呢，辈分在那里。

    但是即便如此，掌堂教主也不可能事事亲临。所以说，我堂在下面有个探地使周童，就算他不好使了，那还有清风教主，烟魂教主，还有老碑王。

    据常相九曾经跟我透露，我曾祖太爷高麟元在枉死城与酆都城都吃得开。

    这里要解释一下了，正常死亡的都是进酆都城，地狱在酆都城下面，各种机构也都在城里，那里就相当于阴间的都城。

    而凡是冤死横死得了度化可以到下面的，都要进枉死城，普通鬼魂磨炼到没了怨气可以到酆都投胎，而修行的鬼仙，大多数都是从枉死城出来的。

    常相九说，我曾祖太爷高麟元，在枉死城是几大不动尊，是经常要到酆都城后面的阴山血海，听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讲法的，在下面属于平趟。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老人家只不过是清朝人，是怎么修的。

    我正在这胡思乱想呢，胡山林走到我身旁，挥手间出现一个光罩将我俩包裹在其中。我一愣，这光罩是隔音用的，这是有啥悄悄话要跟我说啊。

    果然，胡山林问我：”地马，我是这么想的，咱们马上要正式专门出马了，你营业就相当于我们也正式上岗了。所以我觉得头一炮必须打响，咱们要扭转欣楠度的心境，只有让他自己看看自己的因果。“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问他：”山林大哥的意思，是要用咱家堂营的关系，助胡大海和欣楠度过阴，去看孽镜台？“

    ”正是如此。“胡山林点了点头，不过又有些征求似的问我：”不过这事儿不简单，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了想，回答他：”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儿，咱们不是为了泄天机，也不是为了自己。胡大海境界超脱，咱们助他修行之路，同时也是化两人累世因果，这是大功德，我觉得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应该的。“

    胡山林见我也认可，当下点了点头。

    ”不过你是胡家仙，我就是个地马，咱们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也不能贸然答应啊。毕竟能过阴的不是咱们，我觉得，这事儿还得问问清风堂。“我想了想后，跟胡山林说道。

    随着经历的越多，我渐渐地懂得也越多。随便答应别人等于是发了愿，万一要是做不到，那也是有因果跟着的。

    胡山林赞许的点了点头，跟我说：”你说的对，那不如这样，你点教主香请清风堂，无论哪位教主驾临，问问他怎么说。“

    说罢，胡山林再次一挥手，包裹在我俩周遭的光罩消失不见。

    胡山林对着胡大海抱了抱拳，客气的问道：”老哥，我家地马有事要联系教主，想借您堂香火一用，不会见怪吧？“

    胡大海并没有在意我俩当面就隔离他嘀嘀咕咕，洒脱一笑：”上仙哪里话，你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们，我不是不懂事儿的。“说罢一挥手，堂单前比较粗的那一捆香里飞出一根，直接奔着我就来了，被我接在手中。

    他俩相互之间的称呼实在好笑，胡山林实际上辈分更高，但是他管胡大海叫老哥。胡大海明明道行更高，非要叫胡山林上仙，那客气劲就甭提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在胡大海的许可下，我把他家香堂前的香炉拿了下来，然后点燃那根教主香插在里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然后口中默默的叨念着：弟子点香迎法架，拜请阴堂不动尊。与此同时，我在心里将我家阴堂的一应管事的名字，一一念叨了个遍。

    我刚念完，香炉里拇指粗细的燃香，就像炮仗的捻似的，嗖嗖直冒火星子的就着到了底。

    紧接着，屋子里阴风阵阵，气温明显的降低了很多。在一阵鸡皮疙瘩过后，满江红出现了。

    我家的教主都回来了，我点这根教主香的时候，我没敢想老碑王能亲自来，但是我捉摸着太爷爷清风教主高祥肯定想我这个重孙子了吧，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满江红。

    说来，凡是需要阴堂教主出面的，每次来的都是她，我太爷爷这清风教主当的，也太悠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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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阴阳界（第四更）

    满江红法驾刚到，胡大海立马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身子躬成九十度，口称见过上仙。

    这跟与胡山林的客气可不同，完完全全的是仙家对于强者的尊敬。

    满江红虽说对我冷言冷语的，对胡大海倒没摆什么架子，笑着摆了摆手。

    我虽然心里还在胡思乱想，但是面对满江红可不敢犯愣，立马恭敬的行了个礼：”见过满教主。“

    ”恩，乖孙子，请你老奶奶我来所为何事啊？“满江红一脸的笑意，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

    我心中暴汗，心说鬼果然是喜怒无常啊，到了满江红这级别的也是一样。上次我管他叫老奶奶，她一个眼神好悬没吓死我，今天我没提，她自己却提上了。

    由于满江红是教主，所以我能直接跟她心灵沟通，所以我在心里将前因后果讲了个清楚，问她怎么个意见。

    满江红听完看了眼胡大海，在胡大海恭恭敬敬又鞠了个躬后，她直接张口跟我说：”想过阴？想看孽镜台？还想探知宿命本末？这不就是泄天机吗？“

    满江红的语气有些阴冷，我感觉我已经听到了拒绝的意思，并且据我估摸，以她的性子，接下来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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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老奶····啊不，满教主，对于这里面的轻重我不了解，点香请您来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不行没关系，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我都有些冒汗了。

    满江红突然板起了脸，不过却没有骂我，而是跟我说：”以后就叫老奶奶，你知不知道，咱家老碑王，你曾祖爷爷是我的恩师，从辈分上我就是你老奶奶。你一口一个满教主的，是有意疏远我？“

    我次奥，还讲不讲理了？上次是您老让我这么叫的啊，这还有没有个准数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问的是能不能过阴，你跟我纠结称呼，教主现在都这么没谱的嘛·····

    但我还是堆起了笑脸，笑嘻嘻的喊了声老奶奶，然后问她：”额，那个，老奶奶您看，咱们既然不能背泄露天机的因果，还有没有啥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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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我这声老奶奶可能是把满江红叫美了，她微微一笑，跟我说：”你说这个啊，不叫事儿。泄天机怎么了？这是功德，我不让你背上因果不就得了。“

    我勒个·····我算是发现了，满江红完全是凭心情办事儿的，刚才还板着个脸呢，这会儿又不叫事儿了。

    关键是我心里没谱啊，满江红虽然厉害，但是因果这个东西是她能改变的吗？个人因果个人受，别说她了，我师父也不好使啊。世尊都说了，即便是佛，也不能凭空消人业力。

    我胆胆怯怯的把我的想法，在心里问了满江红。

    她这次倒是没有直接开口说，而是在心里跟我笑道：”不是我们看完告诉他，而是带他自己去看。咱们这是助那胡仙儿和地马消业，化解他们的恶果。咱们背啥因果？就算有因果，那也是善因结善果，那个胡仙儿和香童欠你善缘，将来要报答你的。“

    切，早知道是这么回事儿，你刚才吓唬我干啥。就想听我叫你老奶奶？我这个人没那么有骨气，你让我叫我敢不叫么我。

    满江红转过身，对胡大海说：”我家地马与你们结下善缘，这个忙我堂帮了，将那小香童的魂魄引出来，跟我走吧。不过你要记住，因果债不好欠，完事儿之后，要念我家地马恩情。“

    噗，我就是喷不出来，我要是能，非得一口老血漫天飞洒。生前做过土匪的果然不一样，这人情要的·······真够开门见山的。

    胡大海一脸的郑重，对我也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的大礼，口中说着什么感谢高堂地马恩德，定不敢忘之类的，给我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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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海走到欣楠度的身前，手指点在他眉心上，用力往出一扯。只见欣楠度的魂魄被引了出来，表情迷茫，还不断的干呕着。

    我有些可怜他，我第一次灵魂出窍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比作孕吐都轻了。那感觉就像做了一百次过山车，天旋地转的，而且还什么也吐不出来。灵魂能吐出来就怪了。

    我嘿嘿一笑，甜甜的叫了声老奶奶，然后跟满江红说：”这次算我正式出马办事儿的头一次，您看能不能也带我过趟阴？跟着苦主不让苦主担心，这也是咱们的职业操守不是？“

    满江后呸了一声，笑骂道：”你小子那点儿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想历练历练，见识见识，对不？“

    被拆穿想法我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嬉皮笑脸的点了点头。

    满江红的表情突然间变的郑重起来，跟我说：”带你下去不是不行，但是咱们要约法三章！“

    我看满江红这么认真，我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的了，点了点头回道：”老奶奶您说。“

    ”别人的因果你不能看，所以在进入第一殿时你不能跟着，要在殿外守候。切记不要到处乱跑！另外，你是阳魂之体，阴气对你多多少少有影响，如果酆都城三更鼓响我们还没出来，你跟着堂营弟子先行还阳！“满江红嘱咐我道。

    ”啊？老奶奶，咱们这次还要带兵马下去啊？“我问道。我听他说跟着堂营弟子还阳，这意思是说要带兵马，又不是去打仗的，带人干啥啊。

    满江红撇了我一眼，说道：”这不废话么，阴间是什么地方？你一个阳魂，我能让你自己在外面呆着？“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是保护我的。我是不是给他们添麻烦了，要是没有我的话，满江红自己走一趟就行了。

    我发现我这地马就跟唐僧似的，无论走到哪里，总的有人保护。

    满江红想了想又跟我说：”你先等会，我回去把善恶杖拿来。“

    我还没等问她拿善恶杖干啥，她就原地消失了。

    此时一脸迷茫的欣楠度终于恢复了神智，他现在魂魄出窍没了肉体障碍，就跟开了阴阳眼是一样的。

    他先是看了看胡大海，顿时一脸的惊恐，接着又看了看胡山林，脸上惊惧之色更浓。

    他看样子像是要往我这跑，刚一迈步，就跟气球似的向上漂浮，被胡大海一把拽了下来。

    此时他才看见躺在地上自己的肉身，白眼一翻，好像是要吓晕过去。但是魂魄哪能昏厥？

    于是他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胡大海，哆哆嗦嗦的问我：”大师啊，这····这是咋回事儿啊？我被害死了？“

    我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跟他讲了前因后果，同时指了指他的堂单让他看。他听我的讲述还有些怀疑，但是看到堂单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也难怪，我刚看见的时候也怪难受的，那堂子仙家在堂营里都保持不了人形了，道行低些的全化成畜生元神，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痛苦不堪。

    说起来，肉身是障碍六识的皮囊，所以往往业力显证，总是皮肉先受苦。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血肉模糊的横死之人。

    我发现灵魂出窍后的欣楠度，好像终于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几分，脸上表情不断变化，完全的沉默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半晌后，他苦涩的问我：”就算如此，你们准备把我怎么样啊？我虽然亏待了我的仙家，但是也不至于是死罪啊，这咋还给我勾了魂儿了呢？“

    晕，原来是怕死啊。难怪古语有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他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听进去了我的话，才知道后悔了。

    我也不愿意继续吓唬他，解释道：”不是勾你魂，我是你请来替你办事儿的，我把你害死了算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是要带你过阴，让你看看自己的因果本末，不过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下去。有我在，你啥事儿没有。“

    欣楠度听说是要过阴，先是脸色骇然，接着又有些惊喜，然后又有些恐惧。

    我看他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有些好笑，估计他先是害怕，然后听说自己不是死了，所以才惊喜的吧。

    突然间，眼前一阵恍惚，紧接着就见屋子里满满登登的，全是仙家元神。领头的是满江红，她此时已经换了一副装扮，旗袍变成了暗红色的护胸甲，双手黑气缭绕，背后竟然隐隐闪烁着圆形的光芒。

    那些仙家也全都披盔挂甲各拿兵器，纷纷的向我抱了抱拳，叫了声地马。好家伙，这是要去干架啊？

    胡大海和我的仙家门见过了礼，同时吩咐欣楠度打招呼。欣楠度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害怕都忘了，呆呆的鞠了一躬，他的表情，属于哀莫大于心死那种。

    满江红伸手一挥，半空中出现一个黑色的气旋，就好像是黑洞似的。她掐起剑指往出一引，我那根破木头棍子一样的善恶杖就奔我飞了过来。

    好家伙，我听说过隔空取物，但是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隔着空间取物的。这要是被店里的宝儿她们看见善恶杖突然消失了，那还不得吓死？

    满江红吩咐我盘膝坐好，就在我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只感觉一个恍惚，在睁眼时，发现灵魂已经出窍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善恶杖，发现也变了样，虽然没有像刘浪当初施展时变成了金光缭绕的禅杖，但是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我回头看了眼我的肉身，正闭目盘坐着，黄云岚已经从心窍里出来，守在我的旁边。她是在保护我的肉身，防止被邪祟侵占。

    满江红双手掐诀，瞬间周身散发出浓郁阴气将整间屋子包裹，我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传来满江红空灵的声音：

    杳杳冥冥，阳魂遁形，阴司三间，指路明灯，借兵马道，阴阳疾行！

    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等我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色全变了。

    这里的空间天空灰暗暗的，四周所有景色就像黑白照片一样，根本没有色彩，就像是色盲的视角，两旁大树的树叶都是灰色的。

    我发现我自己坐在一个九龙撵上，拉车的是一只大公鸡，比马还要大。两边各有八个持着蛇矛的常堂弟子相随，后面是浩浩荡荡的仙家队伍，天上还飘着十来位鬼气缠身的清风仙儿。

    胡大海领着欣楠度走在龙撵旁边，说是走，其实现在欣楠度目光已经完全呆滞，基本是被胡大海拎着的。

    我往头顶一看，发现满江红盘膝坐在一朵黑云上，云彩成莲花形状。

    ”老奶奶，这是哪啊？到了酆都了？“这么多仙家相随，我倒没啥害怕的，相反还有些新奇。

    ”还没到，此处乃是阴阳界！“也没见满江红张嘴，她的声音就传进了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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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酆都城

    “阴阳界？”我愣了一下，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在我的认识里，以为地府在另一处空间，只要下来了，立马就到了酆都城。虽然总听堂子里清风仙儿说枉死城什么的，我也一直当做都是酆都的一部分，这又冒出个阴阳界是怎么回事儿？

    九龙辇一旁的胡山林听我这么问，给我解释道：“地马有所不知，实际上阴间地域比阳间要大多了，所谓阴阳界，实际上是一片特别广阔的地方，咱们现在走的是过阴路，是专门给阴阳先生开的，跟亡魂所走的不是一条道。咱们现在再往前会出现两条岔路口，左边通往酆都城，右边通往枉死城。”

    这跟我想象中的出入实在太大了，我还寻思整个阴间都统称酆都城呢······

    胡山林跟我说，实际上，阴间城池无数，酆都城就相当于阴间的都城，是下面的最高权力机构。不是横死之人，死后魂魄要被鬼差带着，通过阴阳界的往生路前往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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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寿终正寝，但是也不是直接就能投胎的，他们被分为两拨。一波生前造了大孽的，要先到第一殿孽镜台前照清生前所有罪业，然后往复接下来的八殿一一审判施以刑罚，最后到第十殿轮转王那里，决定投胎六道中的哪一道。

    另一波属于不用受刑的，生前还算是良善之人，他们要在酆都城里暂住，等待轮回的机会，然后才能投胎。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明白的问胡山林：“山林大哥，那十八层地狱是不是真的存在啊？你说的这两拨人，是怎么区分的呢？”

    胡山林笑了笑，跟我说：“当然是根据福报与业果啊，打个比方，一个人生前在诉讼官司时，因为利益而诬陷他人，致使人蒙受不白之冤，遭受牢狱之灾。这就是犯了口业，死后是要打入拔舌地狱的。同样，一个人一生没干什么坏事儿，但是说话言语间总是带脏话，语言刻薄如刀，这也是犯了口业。死后虽说不用下地狱，但也是要受罚的，并且轮回的时间会无限延长，可以在酆都城里住，但是却出不去，这不跟你们阳间的监狱差不多么。”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以后说话得注意了，尽量少带些零碎，就算不进地狱，在酆都城一呆几百年也够受的了。

    胡山林又跟我解释道：“实际上，十大殿每一殿都有大地狱与小地狱无数，都是审判阴魂时就地施刑的。但是十八层地狱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十八层地狱是个虚指，每层也并不是一处苦狱。能被打下去的，都是生前犯下大罪的。比如虐杀、奸杀什么的。至于杀父弑母那种人，他们会被打入最下面的无间地狱，那基本上等于出不来了。”

    听完胡山林的讲述，我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我问他：“这有些说不通啊，仙家们常说福德，像你说的那些人，那都不知道损了多少阴德了，他们怎么还能寿终正寝呢？”

    我这话好像把胡山林也给问住了，他想了半天，含含糊糊的跟我说：“这就不是福德的事儿了，这是因果方面的问题，甭说你了，我现在也悟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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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也难怪，胡山林毕竟是阳仙儿，对地府的事情能知道这些已经挺不容易了。

    正在此时，我头顶上空的满江红突然开口了，笑着说：“这辈子能寿终正寝，是因为某一世的善因先结了果，所以命里有寿相。因果成熟没有福德败坏来的快，这个道理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说咋就知道我不明白，算了，满江红也不是尊尊教导人的性子。

    正说话间，前面果然如胡山林所说，出现了一条岔路口，无论往那边看，前面都是雾蒙蒙的。

    天上的满江红大手一挥，那大公鸡当真听话，拉着我就往前跑，身后的大队人马紧紧相随，一起进入了迷雾之中。

    我本以为雾气浓厚应该是能见度很低的，说知道迷雾就像是个薄膜，穿过迷雾后，前面出现一个黑气组成的漩涡。

    我看着前面这个漩涡有些发呆，因为那漩涡看起来好像静止的，你盯着看，它其实旋转的速度很快。

    胡山林看了我的表情后，笑着跟我说：“地马别怕，这就是通往酆都城的入口，别看旋转的快，实际上不会造成半点儿伤害。”

    他这一说话，我也恢复了过来，其实我并不是害怕那漩涡会把我撕碎，单纯的就是里面的旋转好像有一定的迷幻作用，使我有些愣神了。

    队伍刚要往前走，突然间前面传来一声怒吼：“奶奶的，再追老子，贫僧度了你们！”

    伴随这个声音传过来的，还有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和喊杀声。纷乱的声音由远及近，龙辇两旁的常堂弟子纷纷停下了脚步，胡山林薅住了拉车的大公鸡，所有人都刀剑出鞘，凝神戒备起来。

    胡大海手中的龙头拐杖立在身前，将一旁惊恐的欣楠度挡在了身后。我发现胡大海竟然隐隐的向我队伍后方靠拢，好家伙，这是要拿我们当肉盾啊·····

    我们这边刚刚戒备，前面的黑气漩涡里跑出来个光头，身穿黄色僧衣白色袈裟，看起来能有二十多岁。

    这货看起来是个和尚，但是从他刚才骂出那些什么奶奶啊，老子的，我又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他看见我们这一大帮人马后脸上一愣，但是却没敢停下脚步，手中拎着一串佛珠不停的向后挥舞，口中骂骂咧咧的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这人我一眼就看出是个阳魂，应该是跟我一样，属于灵魂出窍过阴下来的。倒不是我眼光有多么独到，完全是因为他是彩色的。

    从进入阴阳界开始，所过之处所有东西全是黑白的，偶尔见到一两个无主游魂也是如此，就连满江红下来后都跟黑白照片似的了。还带有色彩的，除了我和拉车的大公鸡，剩下的就是身边的阳仙儿。

    这和尚刚跑两步，黑色漩涡一阵旋转，紧接着我就看见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漩涡里窜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鬼魂，男女老幼什么样的都有。

    有两个鬼魂满脸的凶厉神色，眼瞅着就要抓住这和尚的后脖领子了，和尚头也没回的扯断了佛珠。嘴里面也听不清念了句什么，线绳断裂，佛珠竟然漂浮在半空，他一边往前跑，一边向后挥舞了一巴掌，悬空的佛珠带着金光向着后面的鬼魂砸去。

    凡是被佛珠砸到的鬼魂全都冒起了烟，一阵鬼哭狼嚎。尽管如此，密密麻麻的鬼魂依旧不肯善罢甘休，面容狰狞的追这和尚。

    我们离那漩涡也就几百米的距离，眼瞅着和尚快要跑到了眼前，前面的常堂弟子有些犹豫。他们手中攥着刀，但却没人敢砍。这和尚连我都能看出是阳魂，要是砍了不成了杀人了吗。

    借着我仙家门犹豫的工夫，和尚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近前，举起巴掌拍在拉车大公鸡的鸡头上，然后喊了一声：“师兄，剩下的事儿交给你了！”说完头也没回的继续跑路。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咋回事儿呢，大公鸡被这一巴掌给惊到了，嘴里声嘶力竭的打着鸣，两只膀子一扑腾好像要飞，差点儿没把我掀下去。

    大公鸡可能是体型太大了，再加上拉着车飞不起来，但是它经这么一吓，连跑带跳的拉着我狂奔。我好几次差点儿被颠下去，吓得我赶紧抱住了车旁边的框架。

    我抱着车框子往后看，只见那些鬼魂已经跟我的仙家们打了起来，我对着满江红大喊：“老奶奶，这鸡疯了，快救我！”

    满江红其实早就发现了，她架着云头刚准备要飞，仙家队伍的土地下面鼓了个大包，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满江红脸色一变，大喊了一声：“快闪开！”接着她就从云头上闪了下去，虚空一掌拍向了地面。

    眼瞅着大公鸡拉着我狂奔，距离那黑气漩涡越来越近了，我真急了，心说别光干架不管我啊。我又喊了一声：“谁有工夫，管管我啊！”

    我这声刚喊完，就见胡山林一个掌心雷劈飞一个鬼魂后，趁乱窜向半空，奔着我这边窜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位常堂仙儿也追了过来，口中喊着：“地马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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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喊完，我就觉得一个颠簸，回头发现大公鸡已经进了漩涡，接着我眼前就是一片漆黑。再睁眼时，眼中的景色全变了，前面出现一个直耸入天的城墙，漆黑色的大门开着半扇，足足有七八层楼那么高。

    城门上面有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古体字写着酆都城，我还没来得急惊讶，大公鸡两只柱子般的鸡腿倒腾的飞快，拉着我就进了城。

    进城后，入眼处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古代建筑，临街的房子还挂着幌子，有卖衣服的，有茶楼，应有尽有。九龙辇路过一间衣服铺子的时候，我发现门口挂着的款式从古代到现代什么样都有，只不过好像全是纸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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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鸡飞狗跳

    这里的景色和阴阳界完全不同，阴阳界里的东西全是黑白的，天也是灰蒙蒙的。

    而酆都城里完全是黑天，或者说是阴天，城中的鬼魂全身青黑，很多房子的房檐儿下都挂着两个灯笼，只不过里面是绿幽幽的鬼火。

    大公鸡玩儿命的往前跑，我心里相尽办法想让它停下来，我喊了声“吁”，根本没好用。我又不停的跟它商量“鸡大哥，您停下呗。”“您歇会儿。”

    谁知道这玩意儿它油盐不进，说啥也不好使，就是自顾自的往前跑。

    我气急眼了，一只手抓着车框子，另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来，威胁道：“你再特么不停，老子打你了啊。”

    大公鸡理都不理我，还是连跑带颠的往前窜，我一狠心，骂道“去你奶奶的吧。”一巴掌拍在鸡屁股上，大公鸡让我打的一哆嗦，两只鸡爪子一使劲，往前跳起多老高，口中打鸣的动静还带着颤音儿的，竟然越跑越快了。

    我现在哭的心都有了，心说啥叫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这不就是么。一路上我不停的往后看，这家伙速度太快，胡山林和那位常堂仙儿根本就没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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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鸡带着我飞奔了许久，看样子都快跑出城区了。

    酆都城也够大的，公鸡带着车子跑了很久，一片荒凉过后竟然好像又到了鬼魂的商圈儿。

    净是些挑挑的和担担的鬼，卖的也全是些上供的馒头啥的。

    还没等我琢磨，这阴间咋也有做买卖的，挣钱有啥用的时候。我惊骇的发现，前面一个老鬼推着独轮车，正准备过街，他车上随着颠簸不停晃动的白色方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可能是豆腐。

    “卖~灵~糕！”老鬼头也不抬的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的跟野猫挠破庙门似的，听得我心里一紧。

    更让我着急的是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大公鸡飞奔过去，老鬼正好推到路中间。豆腐撞碎了好说，我还阳后可以烧点儿纸钱赔给他。我怕按照这样的速度和惯性，我会被射出去。

    天知道灵魂遭遇车祸，对于本体会不会有啥影响，万一一下子把我撞傻了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对着前方的老鬼大喊：“老爷子，别动！”那老头头都没抬，理也不理我。

    “嗨！老爷子快别推了，要撞上了！”

    老鬼还是不管不顾，嘴里又沙哑的喊了一嗓子：“卖~灵~糕！”

    卖你奶奶腿儿的灵糕！眼瞅着距离不断的拉近，我心里祈求着老鬼，您要不就再快点儿推，要不就等我过去你再推，这是非得要亲密接触一回啊？

    ”吁！吁！吁！“

    咋喊也不好使，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两腿盘住车框子，手也死死的抱住，等待着接下来的撞击。

    眼瞅着要撞上了，大公鸡直接蹦了过去，然后我就感觉到跟坐过山车似的。”噹噹“两声，轱辘直接从那白色的豆腐块压了过去。

    那豆腐被压成了豆腐脑，里面隐隐的还有一堆东西在蠕动，这些白色的线条状的东西全都聚成了蛋，不断的扭曲着。

    我看了眼疯狂转动的车轱辘，发现上面沾着一条，半边身子被压得爆浆了的大肥蛆，轱辘转一圈它就出现一次，痛苦的扭动着。

    要不是我现在是灵魂之体，非要吐他个死去活来。豆腐里全是蛆，这玩意儿还有人花钱买？难不成人死后，都是吃这种东西的？

    还没等我细想，那老鬼见豆腐被压碎了，嗷唠一声鬼叫，抬起头时眼睛里亮起了鬼火，喊了声：”拿命来！“然后就裹着黑风在后面追我，看那架势，我要是让他追上了，恐怕没个好。

    他的速度虽然没有大公鸡快，但是一点儿也没有之前腿脚不便利的样子，您老有这本事，刚才快点儿推不就完了么？我喊你你还不理我，这不明摆着就奔着碰瓷呢么？

    我刚想跟他商量商量，一块豆腐的事儿，要我钱可以，您不能要我命啊。没等开口呢，又是咣当一声，伴随着车的剧烈颠簸，我心里冒出个不好的念头。

    这特么是又压到啥了？

    这念头刚一起，眼角余光就看见一个水果摊被我的车给压塌了，一地烂了一半儿的果子，黑乎乎的烂洞里几乎都有虫子，轱辘一过汁液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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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那老鬼相同的是，刚刚还低着头的卖水果鬼大娘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抄起一旁的刀子就开始追我。

    她坐着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胖的，腰上的水桶圈儿是肥肉呢。这一起身吓我一跳，肚子上一个拳头大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盘在腰上的是她的肠子。

    看到这一幕，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头了。这里是酆都城，不是枉死城。按照胡山林的说法不应该都是寿终正寝的吗，这位鬼大娘显然不是好死的啊。横死鬼怎么进了酆都城，还做起了买卖？

    大公鸡就跟疯了似的，遇见啥玩意儿它是跳过去了，可它忘了后面还有个车呢，车里还拉着我呢。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鸡飞狗跳，也明白了什么叫狼狈逃窜。

    没多大会儿的工夫，后面追我的鬼魂已经组成了大军，我看着身后追我的那些鬼，头皮有些发炸。

    害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头。后面这些鬼魂怨气太重了，并且没有一个是好死的，全是些肢体不全的横死鬼。

    刚刚卖豆腐的那位老鬼我没细看，现在仔细看去，半边脖子上有一个巴掌深的口子，随着他跑，口子外面的皮一开一合的。这应该是他生前的致命伤，就算没砍断脊椎，大动脉肯定是折了。

    这些鬼魂凑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我压坏了他们的东西，从而激发了他们灵魂中的怨气。

    从我的视角看去，这些冤死鬼横死鬼头顶的天空都变了，那怨气跟一朵乌云似的，一直在他们头顶盘旋。

    我现在反而怕大公鸡停下来了，因为要是那样的话，我会被这些横死鬼给生吞活剥了。

    我手扶车框站起了身，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在大公鸡的屁股上，骂道：”你不是愿意跑吗，给老子快点儿跑！“

    我的大巴掌就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抽在鸡屁股上，现在手中没有鞭子，老子的巴掌就代替了。

    在我的刺激下，大公鸡“咯咯咯”的叫着，仿佛带着哭腔，拍打着翅膀，鸡脖子前伸，玩儿命的往前窜。

    鸡哥果然给力，那群鬼魂与我的距离越拉越远，外带着还有随风飘舞的一地鸡毛。

    终于，那些鬼魂已经看不见了，我松了口气，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龙辇上。刚想夸大公鸡两句，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堵墙，大公鸡就跟瞎子似的，奔着墙一顿飞奔。

    “吁！吁！”焦急的喊了两嗓子后，我才想起来，这货不吃这一套。

    眼瞅着它要往墙上撞，我一咬牙，心中发狠，伸手掏向大公鸡左边的翅膀下。抓住好大一把鸡毛，用力一薅。

    “嗷~”大公鸡跟我学上狼叫了，一扭腰，翅膀拼命的拍打着被我薅秃了的那个位置。

    我看这招有效，心说你把老子害成这样，也该让你吃点儿苦头。

    眼瞅离墙还有十来步，我手速飞快，玩儿了命的拔鸡毛。每拔下来一大把，大公鸡都扭着腰不是好动静的叫唤，脚步倒是没有停顿。

    我见它终于擦着墙边转过了身，心里一发坏，心说你再试试我这招千年杀！

    我双手互握，伸出食指并拢，对着鸡屁股实实在在的捅了下去。

    “叽~”大公鸡仰起头，张大了嘴，却只发出了小鸡崽儿的声音。下一秒钟，就跟火箭似的，带着呼啸的风就窜了出去。惯性带着我坐回了座位，竟然感受到了背推感。

    大公鸡跑的不比飞慢多少，一步迈出十几米，尾巴尖跟安了电动马达似的，抖得那个均匀。一只膀子不断拍打我拔鸡毛的部位，它半边儿身子都被我薅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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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它这个样子，心说要是阳世间有这速度，那恐怕比得上超跑了吧。烂波基泥前面儿立着只公牛，我要是有辆跑车前面立只大公鸡，想想都拉风。

    想着想着，我看了眼大公鸡光秃的半边身子，外加抖动的尾巴尖儿，笑的我大鼻涕泡儿都冒出来了。

    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巨风，我倚在龙辇的座椅上，看着两边的风景，那感觉，简直就是········

    卧槽！我一惊之下坐直了身子，往四周看去。城池、房屋、街道全没了，入眼处一片荒凉。偶尔能看见一两颗光秃秃的黑色大树，上面还三三两两的落着乌鸦，这些乌鸦眼睛全部血红，就跟得了红眼儿病似的。

    这特么啥地方啊？刚才光顾着沉浸在报复大公鸡的快感当中了。此时我才反应过来，他奶奶的，我跟我仙家这都分散多久了，这该死的秃毛公鸡是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大公鸡越往前跑，眼中的景色越凄凉，渐渐地连树都没了。天和地差不多一个色，只不过地更黑一些。

    从进阴阳界开始，再到后来入了酆都城，土地全都是灰色的，一路奔跑没扬起一点灰尘。

    此时我发现，地面漆黑一片，车轱辘上竟然也沾满了厚厚一层黑色的泥。空气中开始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腥气，感觉湿乎乎的。

    我感觉有些发冷，不对！灵魂怎么会感觉冷？我是阳魂，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的，除非是······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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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黑泥沼

    越往前跑道路越是泥泞，阴气也越来越重，车轱辘在地面上压出了深深的车辙印。

    空气当中那股子腥气也越来越重了，不过倒也说不上多么难闻，跟海鲜市场的味道有些相似。

    大公鸡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受到了浓郁阴气的影响，蔫头耷拉脑的，鸡冠子都歪了，越跑越慢。渐渐地，好像每一步从泥里拔出来都很费劲。

    我现在突然开始有些心里发紧，催促大公鸡掉头往回走。很明显，大公鸡的脚印越来越深，再往前走就要陷下去了，我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

    大公鸡好像终于对我的话有反应了，痛苦的想要转头，无奈的是它好像已经回不了头了，因为整个大腿都已经陷在了泥里。

    我现在有些慌乱，原本的天色是黑压压的，分不清是云层还是本来就这样。此时不远处的天空竟然隐隐见红，并且像要沸腾似的，翻滚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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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停的安抚着大公鸡，希望它能打起精神，带我走出这片泥潭。我的体型和大公鸡比起来有些悬殊，如果它都拔不出腿的话，我一下去估计就没过头顶了。

    大公鸡此时痛苦的仰着头，喙子大张，胸脯快速的起伏，看样子好像要喘不上来气儿似的。

    我正准备站起身看看它怎么了，突然间“噗”的一声，大公鸡就像气球一样，突然间爆成了一地金光，凭空消失了。

    我所乘坐的龙辇结构跟黄包车差不多，只有两个轱辘，前面全靠大公鸡抬着才能保持平衡。它这猛地一消失，车把直接砸在了地上，我差点没被贯出去。

    好在我的手一直没敢松开车框子，但是更令我惊骇的情况出现了，不知道是撞击的力量使然还是怎么的，我发现杵在黑泥地里的车把竟然在往下陷，车轱辘都已经陷下去四分之一了，黑泥地上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我心说这也太灵了吧，刚想到沼泽，脚下就成了沼泽了。车轱辘不停的往下陷，我费力的爬出车厢，半蹲半站的保持着平衡。

    我此时心中的惊慌和焦急难以言表，这里荒无人烟，我觉得，哪怕见到个鬼也比我独自一人强啊。

    我现在心中想的全是胡山林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但是我估计来不及了，因为黑泥马上就要没过车顶了。

    车盖顶终于被黑色的淤泥完全吞噬了，在我脚尖接触到黑泥地的一瞬间，我立马将身体绷的笔直。

    这可能就是求生欲吧，虽然明知道早晚都是窒息，但是完死还是比早死强，脑袋向上扬起，黑泥淹没我头顶的时间终归还是能延长一会儿吧。

    我心脏砰砰的跳着，等了好半晌，并没有下沉的感觉。我愕然间低头往脚下看，发现我竟然一点要下陷的意思都没有，就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是我太轻了？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右脚，用脚尖往身前的地面上戳了戳，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地面坚硬似铁。

    我有些迷茫了，刚才的大公鸡和车子都陷下去了，地面还咕嘟咕嘟直冒泡，这咋转眼间就成了平地了？

    来不及细想，不用死终归是好的，我这等于是捡了条命。保险起见，我转过身迈出了半步，不过我没敢踩实。

    令我惊喜的是，地面确实很结实，一点稀泥地的感觉都没有。

    大喜之下，我撒丫子开始往回跑，我发现我竟然一步之下也能迈出两三米。也不知道是灵魂轻盈的缘故，还是与我的道行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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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半天，虽然没觉得有多累，但是死中得活的兴奋感也渐渐过去了，恐慌感再次袭上心头。

    因为我发现，我可能是迷路了，刚才大公鸡跑的飞快，这里空空荡荡的，根本也没啥参照物。

    最令我奇怪的是，大公鸡从进入这片黑地开始，就跟牛车陷在泥里一样。照这样说，应该有车轱辘印子才对，甭管它跑了多远，我顺着痕迹总能找回去。

    可是现在地上根本没有车辙印，连鸡爪子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我定了定神，毕竟我印象中，大公鸡是一直跑直线儿的，我只要走不歪，应该方向就没错。

    就算走错了也没关系，之前胡山林说了，阴间地域广阔无边，其间城池无数，酆都城只是都城却不是唯一。我即便方向稍有差池，顶多也就是到了枉死城。

    我家老碑王是枉死城的不动尊之一，如果真走到了那里，反而还好办了，提他老人家的名号肯定好使。

    我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往回走。此时冷静下来，我才开始回忆刚才的事情经过。

    我们大队人马正要进入酆都城的入口，突然间窜出来个和尚，这和尚上来就给了大公鸡一巴掌，然后莫名其妙的喊了我一声“师兄”还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了。

    傻子都知道，我这是被人当成挡箭牌了。虽然不知道那和尚为什么会惹上那么多鬼魂，但是我此番遭遇全都拜他所赐。

    最关键的是，那和尚满嘴的脏话，一开口就是奶奶爷爷的。偏偏他用佛珠打鬼的时候，佛珠上加持着金刚印。并且分寸掌握的非常好，一个鬼魂都没伤到根基。

    我看得出，以他的佛法，本来没必要被那些鬼追的那么狼狈的。那些鬼魂道行也就一般，当时最有威胁的，是地底下没露头的东西。连满江红脸色都变了，不过我没来及看到底是啥，就已经被大公鸡绑架了。

    我心说这和尚还是有点儿善心和分寸啊，但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对鬼魂是慈悲了，对我你没慈悲啊。我一个阳魂，你一点儿也不顾念我的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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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个我就咬牙切齿，心说别让我抓到你，等还阳了，要是让我查到你是哪个寺的，我非得再给你多烫两个戒疤，为你凑个豹子六。

    我憋着气往前走，这里根本没有时间概念，我感觉挺熬磨人的意志的。既没参照物，景色也一成不变，幸好我是阳魂，否则的话，都快变成孤魂野鬼了。

    正想着，前面开始变得雾蒙蒙的，看着灰蒙蒙的雾气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但是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一望无际啊，一咬牙，我踏进了雾气中。

    雾气除了遮挡视线以外，并没有其他影响，我也松了口气。走了不知道多久，雾渐渐的散了，隐约的看见有点点绿光。

    我心中一喜，酆都城里的很多宅子都挂着绿灯笼，难不成我回来了？

    我满怀激动的猛跑了几步，等看清后，我原地一个急刹车，心里咯噔一下子。

    那根本不是灯笼，而是鬼火。前面好像是乱葬岗子似的，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坟包，点点鬼火在坟地上空漂浮着，忽上忽下的。

    看着看着，我心中一阵好笑，心说这都下地府了，还怕坟地？地府里面本来就全是鬼，坟里面就算有东西，说破大天去也只能是鬼。

    在这里，鬼就跟阳间的人一样，其实没什么可怕的。这道理就好像你生活在都市，看见屋里有只虫子，那一瞬间一定是恶心的不行。

    但是如果你在野外探险，到处都是虫子，也就见怪不怪了。对于地府来说，我才属于是稀奇物种，它们不怕我就不错了。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四下寻摸着，心说要真出来个鬼那是好事儿，我好问问回酆都城的路啊。

    这里的坟包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的仿佛是年久失修，坟包都破了个大洞，墓碑也塌了，这样的坟属于大多数。

    我深入乱坟地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看见一个稍大点儿的，墓碑也直立着。上面用古文写着一些字，可能是名字什么的，不过我不认识。我心说这里应该有住户啊，不如叫出来问问。

    走到近前我有些犯难了，心说这咋叫啊，像大圣爷似的，一跺脚？我估计白费，想了想，我屈指在墓碑上敲了敲，就像敲门似的喊了一嗓子：“有人吗？”

    刚敲了两下，坟包上冒出一股青烟，接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出现在眼前，嗓门儿挺大的问了句：“嘎哈啊？租房子啊？大坟一阴历年一匝黄钱儿，小坟半匝，破的便宜。”

    我被他说的一脑袋黑线，好家伙，一挑就挑中地主了·······

    不过令我惊喜的是，从口音听得出，这位大叔好像也是东北的，老乡见老乡，那不得两眼泪汪汪啊。

    我笑了笑，尽量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说道：“大哥你好，听你口音也是东北的吧，咱俩算是老乡了，我不租房子，我就想问问道。”

    大叔听完后，定定的看了我好半天，都快给我看毛了，他突然间皱着眉头问我：“我看你是阳魂啊，你咋走到这儿来了呢？”

    我苦笑了一声，含含糊糊的解释说：“说了不怕您笑，我是头次过阴办事儿，下来是坐个大公鸡拉的车。结果鸡受刺激噱了，拉着我就跑，这不迷路了嘛。”

    我这话刚说完，大叔一愣，问道：“大公鸡？坐大公鸡下来的？你是出马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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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人鬼皆苦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问他：“是啊，怎么，出马弟子下来办事儿全都坐大公鸡的吗？”

    中年大叔此时说话的态度突然客气了许多，笑着跟我说：“当然不是了，公鸡是至阳之物，在阴间少有的。能骑公鸡下来的，那说明堂营实力很强，这本身代表着一种身份。就连阴差看见了，办起事儿来都容易许多。”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说那大公鸡咋比马还大呢，一路之上那么多鬼魂在它脚下跟纸糊的一样。

    同时我心里暗暗发笑，心说我不光是骑公鸡下来的，还是大公鸡拉着龙辇下来的呢。也不知道这代表着啥，不过终归挺拉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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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大叔笑了笑，问我：“你家老仙儿是挺厉害的，你是刚出马没多久吧？”

    哟呵，这都知道？我诚实的点了点头，问他是咋看出来的。

    大叔跟我说：“我虽然生前不是出马的，但是咱东北这边儿出马仙儿多啊，所以也听说过不少门道。尤其是死后这一百多年，能过阴办事儿的出马弟子也认识了几个。你说你从酆都城出来，好家伙，那大公鸡带你跑出的真够远的了，你老仙儿没教你马甲咒儿？”

    “啥咒？马夹？”我傻乎乎的问他，大公鸡跟马夹有啥关系？

    大叔无语的摇了摇头，说道：“是马甲，不是马夹。或者说甲马，奇门遁甲的甲马，听过没？你老仙儿那么高都道行，阴司都能使公鸡显像，咋啥都不教你呢？”

    我让这大叔说的老脸通红，心说不是老仙儿不教，可能是我心太浮吧。

    另外他说的也对，我堂营里的仙家道行确实是高。就因为太高了，所以很多浅显的东西反而没有在意。这就好像是大学教授，他们满脑子都是微积分，能寻思跟你从加减法教起吗？

    我岔开了话题，问他：“大叔啊，您是在这里住啊？酆都城里有房子，您咋还在这住坟包呢？”

    大叔突然有些愤怒，就跟愤青似的，情绪激动的跟我说：“因为城里的房子贵呗，你当我愿意住坟包啊？酆都城虽说大，再大那也不够所有鬼魂住啊，我刚下来时，外围的小房子还住得起。好家伙，这些年房价涨的·······不说了，下面的日子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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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下面房子也涨价的，但是我心中苦笑，您都死了一百多年了，根本就不了解行情。现在上面的房价涨的就不凶了？中心阶层贷款买个房子，苦巴苦业的还完房贷，小半辈子都过去了。打工的想买房子，根本想都别想。

    我有些疑惑的问他：“大叔，我听您刚才问我租不租房子，难不成这片坟包全是您的？这么大的地主，那得多少收入啊，就算买不起，还不够你到酆都城租间房子的？”

    大叔好像是跟我聊嗨了，操着大嗓门儿跟我说：“咱们是老乡，不外，就别一口一个大叔，一口一个您的了，听着别扭。叫我声大哥就行，你是不知道酆都城里的房子啥价。现在人烧纸都大把大把的烧，那钱毛的不行，很多铺面只收酆都银行和天地银行的，一亿冥票也就能买给馒头。房子更不用说了，人家只收元宝，还都得是送钱的人亲手叠的。”

    “啊？还有这个说道？是不是自己叠的有啥区别么？”我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了。”他郁闷的叹了口气，跟我说：“机器叠的，烧完到下面不值钱，就跟阳间的铜一样。外人叠的，心中没有思念，烧完后纯度不够。亲人自己动手叠的，心中带着思念，这样的送下来才值钱。要是有那孝子贤孙，边折元宝边念经，那就更了不得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挺有意思的，于是我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大叔说话都不带喘气儿的，吐沫星子横飞的继续道：“不瞒你说，我生前老轱辘棒子一个，没人给我烧钱。这鬼也分勤快和懒的，我天天到酆都城门那转悠，有烧纸的人扔出来给外鬼的，那就是谁先抢着是谁的。倒也攒了点儿，趁着当初便宜，这里离城里又远。当初这里的地主投胎去了，我就把积蓄全给他换做福德，这里也就归我了。”

    老轱辘棒子是东北话，就是老光棍的意思，也就是说没有儿女，死后也没人祭拜。这么说来他也够可怜的，这片家业相当于捡破烂攒下的。

    鬼大叔继续喋喋不休的跟我说：“你别看我这坟包多，有钱的谁住这儿？这里全租出去，一个月的租金都不够进城住鸡毛店的。”

    鸡毛店又是啥？我发现跟这鬼大叔聊天儿挺长见识的，我问他：“大······大哥啊，这鸡毛店又是啥啊？”

    鬼大叔跟我解释说：“城里的房子也分三六九等啊，越好的肯定越贵啊。鸡毛店就跟大通铺一样，早年间在阳间那是给乞丐住的。根本没床就是地上铺着稻草，棚顶上吊着一块木头板子，上面沾满了鸡毛。要饭的晚上回来都躺好后，店主把鸡毛板子放下来把他们盖好，多少能遮挡点儿风雨。等到月底，乞丐们把要来的钱拿出一部分给店主，当做房租。”

    “只不过，阴间的鸡毛店就是个说法，没稻草也没鸡毛，就是一件破屋子，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鬼罢了。”鬼大叔补充道。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解了，疑惑的问他：“收来的租金，竟然连这样的店都住不起？话说鬼又不怕风，也不会觉得冷，为啥一定要住在酆都城里啊？有什么好处吗？”

    大叔脸上又愤怒上了，鸡头白脸的说道：“以前是乞丐住的，现在能住上那样的房子都得是子孙满堂的了，我这点儿租金根本住不起！要说好处，那就多了，在酆都城里住的都有印，都有机会去阴山血河听地藏王菩萨他老人家讲法。我们迟迟不愿意投胎的为了啥？不是为了修行，就是为了洗干净部分业债，来世投胎个好人家。现在倒好，听法的机会都没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问他：“这说不通啊，地藏王菩萨发了大愿，要度空地狱，如若不然的话，经他老人家之手度化成佛的都有多少了，他自己岂不早就成佛了。他老人家度人还要钱？这不开玩笑呢吗？”

    “别胡说！”鬼大叔斥责了我一声，跟我讲道：“幽冥教主怎么可能如此，岂不闻，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房价都是被那些阴差炒起来的，每个鬼都可以受印，根据因果去地藏殿听讲。但是没钱鬼差连城都不让进，上哪听法去？”

    我看着鬼大叔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世道，下面都这样了吗？我相信这样的鬼差不是全部，但是都成了鬼差了，还参不透吗？修行是为了什么呢？拦人善路，这样的因果都敢背？

    鬼大叔神情落寞的跟我说：“其实幽冥教主他老人家下过法令，地府也将一部分鬼差打入了畜生道。但是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无时不刻都在阴山血河讲法，停下半分，阳世间恐怕就乱了。带着无尽恶业的鬼魂投了胎，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恶人得害多少善人啊。所以这也是屡禁不止，每次整治我们都能受度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众生皆苦啊，无论是人还是鬼，终究都在苦海沉沦。

    我俩在这唉声叹气了半晌，我突然间想起我还有正事儿呢，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他：“大哥，咱俩相见就是有缘，你把名字告诉我，等我回去给你多烧点儿钱。我改变不了下面的环境，但是我多少能帮帮您。我这都跟仙家门分散这么久了，他们该着急了，您能不能给我指条回去的路？”

    鬼大叔洒脱一笑，摆了摆手跟我说：“这都多少年没人唠唠嗑了，有人发发牢骚，也免得我生怨气。要是真像你说的，还能给老哥送点儿钱，那是天大的恩德。多少轮回之后，我肯定要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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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说严重了，放心，等我回去，肯定给你多烧点儿。我是修佛的，我一个元宝一句咒，说啥也让你住进酆都城。

    鬼大叔再三道谢后，指着偏西的方向跟我说：“沿着这条路是通往酆都城的方向，不过以你的脚力得走很久。你现在走的方向是通往枉死城的，倒是能稍近点儿。不过要是你没仙家在那里最好不要去，毕竟新枉死的鬼戾气重。”

    我跟鬼大叔说没事儿，我的老碑王就在枉死城，但是我没说他是不动尊。鬼大叔听后点了点头，一直把我送出了这片坟地。

    走了许久，影影绰绰的看见前面的大树下坐着一堆人，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弓着个腰在那看热闹。

    我怕自己再走差了路，决定上前问问。等走到近前后，细看之下我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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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行须和尚

    前面一颗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有两个老鬼在下象棋，外圈还围着一帮子鬼魂。

    一个身穿白色袈裟，二十多岁的和尚此时正翘着个脚，脑袋凑进缝隙中正在凑热闹。

    “哎呀，真臭！要么别象眼，要么窝老巢，您老架炮那不是步废棋吗？”这和尚一边看，一边在那咋咋呼呼的叫喊着，一点儿观棋不语的觉悟都没有。

    心里想什么来什么，他就是那个一巴掌把鸡惊着了，害的我被带出老远的和尚。

    我一路上正恨得咬牙切齿呢，他倒好，惹完事儿上这来看下象棋的来了。

    “贼秃驴！”我气急败坏的对那和尚喊了一声。和尚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跑。

    笑话，被你害成这样，我能让你跑了？我把善恶杖擎在手中，撒丫子就追了过去。

    那和尚一边跑一边回头，跑着跑着他一愣，竟然停下了脚步。

    我三步并做两步撵到近前，怒骂了一声：“秃驴，你怎么不跑了？”于此同时，我抡起棒子就打。

    其实我还是有分寸的，这一棒子我并没有打脑袋，是照着他大腿去的。我怕打脑袋给他打傻了，但是心中的气难消，说啥先把他打瘸了再说。

    和尚见我上来就动手，微微一笑，也不还手，左躲右闪见招拆招。就好像知道我准备出什么招式一样，总能提前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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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说哟呵，没看出来还是个练家子，手上动作更快。小爷我也不是白给的啊，虽说从武校回来那么多年了，但是自己也没断了练啊。

    打了半晌，和尚依旧是一脸的微笑，跟我说：“你看我都不还手，气儿消了吧？要不你就别打我，要不你就打死我。要是打不死我，歇歇如何？”

    这哪是和尚说的话，忒不要脸了，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打不过他，人家到现在还没还手呢。

    我虽然不动手了，但是心中生气脸上的表情肯定不好看，冷冷的说了句：“行啊秃驴，有两下子啊。”

    “那是。”我看出来他脸皮厚，没想到这么厚，他竟然得意洋洋的跩起来了，跟我说：“小僧不叫秃驴，小僧法号行须，在我们寺是惩戒僧，从小练到大的。”

    这货好赖不分啊，当我夸你呢？我喘了口气，把善恶杖重新别在腰间，斜着眼睛问他：“我管你叫啥，你无缘无故的害我，这账怎么算？”

    “阿弥陀佛”行须双手合十唱了声佛号，笑容和善的跟我说：“施主此言差矣，我那不是在害你，是在替你积功德那。”

    “啥？”我下意识的愣了愣。

    还没等我细想，行须微笑着跟我说：“如果你不插手，要么我伤了鬼，要么鬼害了我。经你这么一阻挡，救了无数鬼魂。而我是僧人，是三宝之一，你要是救了我，那是多大的功德？虽说那些鬼打不过我，但是为了你，我就算作你是救了我吧，这样功德多些。”

    我感觉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上不来下不去，要不是刚才试过了，我现在都有一棒子毙了他的想法。

    这和尚不光说话不靠谱，也太能吹牛X了，他让那帮鬼魂追的跟丧家之犬一样，现在还有脸说那些鬼打不过他，当我是瞎子？

    我心说这和尚恐怕也就拳脚功夫比我厉害，道行还真不一定有我高。要是我的话，我盘膝念金刚经，完全能让那些鬼魂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哪会像他一样，被追的鸡飞狗跳的。

    但是我还是有些无奈，拳脚功夫就够了，他是阳魂，而我修炼的又全是对付阴邪的。所以短时间内靠我自己拿他撒气，恐怕是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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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哼了一声，讽刺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你那么慈悲为怀，就没替我想想？我刚才被那破鸡拉着一顿疯跑，进了一片沼泽地，鸡没了，车陷进去了，老子差一点不能还阳，这笔账怎么算吧？”

    和尚没搭理我要赔偿这茬，惊问道：“沼泽地？说说，什么沼泽地？”

    我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问，但还是皱着眉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

    行须听完大惊失色，脑门儿上都见了汗了，问我：”你说的那里地是黑色的，还有浓重的腥味儿，大公鸡都陷进去了？“

    我心说你重复我的话干嘛，他的问题，基本就是把我的陈述照搬了下来。

    我看他脸色惊魂未定，还哆嗦着嘴唇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心想这是有事儿啊，于是我问他：”怎么，那地方你知道？有啥特殊的吗？“

    ”没啥，没啥。“这和尚有些慌乱的敷衍了我一句，然后跟我说：”我看你架大公鸡下来的，你家仙堂又那么有威势，我寻思你这地马本事肯定也不一般啊，咋还能被拉出去那么远呢？你连马甲咒都不会么？“

    接连俩人这么问，真给我问郁闷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出马时间不长，老仙儿还没教我这么多东西，你说那马甲咒到底是啥啊？“

    行须看了我半晌，有些怀疑的问我：”出马时间不长？我看你道行不浅啊·······“

    我含含糊糊的跟他说：”我情况特殊，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毕竟是你害的我对不，问你啥你就说啥得了。“说到后半句我才反应过来，丫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呢？不是不揍你，是打不过你罢了。

    ”我是佛法僧三宝······“行须小脖子一耿耿，还要废话，见我伸手去摸善恶杖，立马换了副态度。

    他干笑着给我解释道：”据我所知，出马的过阴架大公鸡的，并不是真正的公鸡灵魂，而是仙家以神通显化的。一般来说，都是阳世间有个纸公鸡，这属于奇门遁甲类的法术，只要念甲马咒，是可以操控它随意改变方向或者停止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下来前也没看见有什么纸公鸡啊。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恐怕那大公鸡还真是满江红弄来的灵魂。

    听完他的讲述，我也懒得和他废话了，跟他说：”咱俩这笔账还阳了再算，你现在痛快的把我送去枉死城，我可以暂时不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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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听我这么说，看样子又要讲自己是三宝，但是看了眼我的表情他没敢，而是郁闷的问我：”我把你送到酆都城就得了呗，上枉死城干啥去啊？“

    ”你不说我还不来气，我现在敢直接进城么？刚才那大公鸡把人家市场都给掀了。“我咬牙切齿的给他讲了刚才的经过。末了我瞪了他一眼，责问道：”现在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了吧？你等着，咱俩这事儿不算完！“

    ”啊，你说那啊，你不从那回去就可以了，他们只能在那小范围呆着，不敢出去的。“行须想都没想，笑着跟我说。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对那个诡异的市场有所了解，于是我问他：”你了解那里？酆都城怎么会有那么多横死鬼呢？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行须和尚听我问他，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问我：”你想知道追我的鬼魂都是哪里的不？“

    我说市场，他说追他的鬼魂，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无语的问他：”就是那个市场里的横死鬼？他们为啥要追你啊？“

    行须刚想说话，突然谨慎的左右看了两眼，然后拉着我远离那些下象棋和凑热闹的鬼魂。

    走了大概有十多步，他这才凑到我耳边跟我说：”你说那个地方，并不在酆都城里，你是跑的太快了没发现，其实早就出了城了。临近酆都城有四个村子，分别是莫想村、莫忘村、大苦村，和小苦村。你说的那个全是横死鬼的集市就是在大苦村！“

    我去，我以为他要跟我说啥呢，介绍个村子你整的神秘兮兮的干啥啊？

    行须见我一脸的疑惑，凑过来继续跟我说：”以前这四个村子里都是正常鬼魂，也有从枉死城里消了怨气，准备等候投胎又没钱进城的。但是我能保证绝对没有横死鬼，现在那里不对劲，你知道为啥不？“

    我看他还跟我卖上关子了，郁闷的骂道：”为啥？吃啥喂啥，我说你又屁能不能一次放完？“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乃三宝，施主辱骂三宝，那不是造口业呢么？“行须和尚一脸的慈悲。

    我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话不好好说，你还咒上我了。我不知道骂人造口业？还不都是你惹的？至于你说自己是三宝，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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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见我脸色不善，也没敢再废话，反问我：”你是出马弟子，你的老仙儿有没有跟你说，东三省这两年出了一个邪教，就跟鬼魂贩子似的，到处倒腾魂魄的？“

    他这话听的我大吃一惊，当下愕然的问他：”你是说······一贯教？“

    行须对我的回答一点也不惊讶，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我连忙问他：”既然那些鬼魂是一贯教的，那还等啥呢？向地府举报啊，不是说下面也在查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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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功德相

    行须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一脸无语的看着我，然后跟我说：”兄弟你想啥呢？谁跟你说那些横死鬼是信邪教的了？那都是他们害死的鬼，并且掬走了魂魄要修邪法的。后来被阴差追到的一部分，全都安置在大苦村了，毕竟死的冤屈，准备分批次的送往枉死城呢。“

    看来行须确实挺无语的，不叫施主都改成叫兄弟了。我心说那能怪我理解错么，地府羁押的横死鬼，那是明面上的事儿，你跟我神秘兮兮的，就好像多了不起的秘密似的。

    我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贴的这么近，然后问他：”那你是怎么惹了人家了？大苦村中的横死鬼为啥追你啊？“

    行须双手合十又念了声佛号，有些无奈的跟我说：”不是我惹了他们，而是我想救他们，哎，难啊。“

    原来行须是南方一座寺庙里的僧人，小的时候，有位高僧路过他家，说这孩子佛缘深厚。于是在征得了父母的同意后，将他接到了寺庙里修习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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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一共师兄弟六人，前面有四位师兄，都是胎里素，小的时候就总有些怪异举止，后来被家里送到高僧那皈依的。在他之后，高僧又收了一个小的，是他的师弟。

    行须说他们师兄弟六人都是修度法的，这里要解释一下，佛教也是有很多宗派的。比如净土宗，很多高僧一辈子只念阿弥陀佛，可以往生净土。还有天台宗、三论宗、法相宗、华严宗、禅宗、律宗、密宗等等。

    其实法无高低，有很多人总问，我是修这个法好，还是修那个法好？其实法都能通往彼岸，适合你的，你坚信、精进修行就可以了。

    行须师兄弟本着度法修行，度六道。从大师兄开始，分别以度天人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地狱道和饿鬼道。行须排在第五，正好就是度化地狱道的那一位。

    他此次过阴，正是因为听说地府羁押了一批横死鬼在大苦村，于是他施了师父教他的法门，过阴来地府是给那些横死鬼讲法的。

    听到这里我有些听不下去了，因为我越听越像是吹牛×，我撇着嘴问行须：”我说兄弟，你说聊斋呢在这？人道好说，劝人向善就好，畜生道可以放放生。地狱道也可以理解，过阴算不得逆天的本事。你大师兄二师兄是奥特曼啊？还度天人道？你跟我说说，凡人咋度神仙的？你二师兄能去阿修罗界？你小师弟多大了啊？能进饿鬼道？“

    行须见我不信，摇头笑道：”不是你理解的那么度，天人道和阿修罗道有各自法门，各自经咒。度畜生道也不是你那么理解的，放生是好，但是放生就算度了吗？现在很多以放生为名的，卖你乌龟之类的东西，你在上游放，他在下游抓，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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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好像听进去了，行须继续跟我说：”何况，那些放生的净卖些巴西龟，外来物种破坏生态平衡。你把它放进江河，它没有天敌将所有水生动物都吃没了，这是放生呢，还是造业呢？“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笑着跟他说：”哟呵，看不出来啊，懂得不少啊。“

    ”那是。“行须又得意上了，跟我说：”怎么说贫僧也是上了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

    ”啥玩意儿？“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听错了，问他：”你不说你是和尚么？咋还上大学呢？“

    行须笑着跟我说：”施主着相了不是，和尚为啥就不能上学，不光我，我们师兄弟到了年纪，都被两位老师祖赶下山去上学。你看到我的样子，这是我修的法相，还不到家，实际上，我现在是个大二学生。只有放寒暑假才回寺庙，才要再剃头，我目前肉身是有头发的。“

    我让他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以为我没想白，又给我解释：”这么说吧，现在很多世人对于僧人的看法，那都是他们心里想的。比如有手机的和尚是假的，开车的和尚是假的。实际上时代在进步，以前和尚就不写信么？以前的和尚就不骑马么？只不过时代变了，工具也变了。难不成让我们这些出家的，通信靠吼，交通靠走？“

    我听行须抱怨的有些好笑，正好我心中有很多修佛上的疑惑，于是我问他：”那么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的放生不积功德反造业，那么到底如何度化呢？“

    行须听完我的问题后，好半晌摇了摇头，跟我说：”这个我也没想明白，比如说蛇在抓鼠，若看见了不救，鼠身出血我心悲苦。我若救了，蛇要饿死，我心还是悲苦。但是我若以因果论，鼠被蛇吃乃是他恶报显证，那秉着此等想法，是不是谁也不用救，谁也不用度了？“

    本来是我问他，这咋变成他问我了，我要明白我还问你干啥呢？看得出行须确实挺纠结的，不停的在那嘀嘀咕咕的。

    我拍了拍他，跟他说：”你参悟佛法也不在乎这一会儿，讲讲你到底为啥被那些横死鬼追，然后麻溜的送我回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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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可能我还没到悟透的机缘吧，也是，全悟了，果就成了。“行须面容有些郁闷，自顾自的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看似慈眉善目，又有些吊儿郎当不太招调的表情。

    他笑着跟我讲，其实他们度六道的法门，大多是依靠经文回向。有专门度脱六道的大愿力经文，无论哪一道众生诵念，都会转化为加持的那一道众生的善因缘。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理解了。度天人道，就是说行须他大师兄念一幢回向天人道的经，如果天上某一位品级比较低的仙人生了分别心，可能在这个时候就会得尝清凉。拿地狱道来说，就相当于高僧做法会，组织一帮人念经。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过阴，而是在阳间以法会超度。

    既如此，我又问行须：”那照你这么说，你们念经就行了，你咋还过阴了呢？“

    ”因为想不通呗。“行须叹了口气，跟我说：”我不知我念经回向，到底是如何起的作用，我们凡人又看不见因果。所以得知大苦村里全是横死鬼后，我决定下来亲自度他们。现在的地府你是不知道，他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进枉死城听讲。我想效仿地藏菩萨一样，亲入地狱，从小度开始。“

    听他讲完我是真无语了，我皱着眉跟他说：”你真是想瞎了心了，你是修佛的不可能不知道，你虽是沙弥却也还是凡人一个。佛有三十二相，转轮圣王具足四德，其中都有一点，就是容貌无出其右者。为啥佛菩萨度化恶鬼他们老实的听讲，为啥你来讲法，他们就追着你打，你修出功德相来了么？“

    这个还是我师父当时给我讲的，人只能度有缘人。也就是说，一个命中有佛缘的，你在恰当的实际点悟他，他接着这份缘就走上佛道了。

    有的是久化方归，也就是说这样的人有佛缘，但是业力也在阻碍。你通过自己的行为举止引到，慢慢的他会明白的。

    但是最多的是怎么化也不归的，五浊恶世，所以业力深重。你若拉着人家就磨磨叨叨的说个不停，他不光不信，还得觉得信佛的都是神经病。反而开始诽谤佛法了，促使他人诽谤佛法，就跟教唆别人杀人一个道理，你比他果报还重。

    甚至，一个本来有佛缘的，多少年之后他可能缘分到了，看见某一位有德的僧人觉得欣喜，也就走上佛路了。要是赶巧在这之前一个人磨磨唧唧的，长篇大论的给他普法。估计直接就断了这条路了，所以说法不轻传。

    当时我觉得师父说的太深奥了，我问他”为啥佛菩萨去传法，或者很多高僧去传法，人家就虚心听。为什么普通人就不行呢？

    我师父当时就给我讲了功德相与佛像的问题，德行到了的高僧，自然有功德相，所以自然见者心喜。这就跟去面试一个道理，看你就难受，你往下做什么样的自我介绍还有用么？

    “功德相？”行须闻言一愣，好半晌后恍然大悟道：“对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看他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下来度横死鬼呢。一点儿稳当劲儿没有，说话还一会吊儿郎当，一会儿又之乎者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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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先别忙着激动，我跟他说：“你把你手机号码给我，然后送我回酆都城吧。”

    行须一愣，一脸戒备的问我：“你要干嘛？要我手机号干啥？”

    “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回头我得找你师傅说道说道，你要不说也没问题，我查的到。”我威胁道。

    没想到行须到挺痛快，直接把手机号告诉了我，然后反问我手机号。我将号码说出来后才反应过来，问他：“你要我号码干啥啊？”

    行须嘿嘿一笑，跟我说：“我这不快放假了嘛，我们寺也是东北的，我觉得咱俩有缘，我要度你。”

    老子活得好好的，用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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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业力池

    我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老子用不着你度，我跟你说啊，你要敢打电话骚扰我，我报警抓你啊。”

    其实我倒也没真的打算找他师父告状，也就是吓唬吓唬他，想让他长长记性。

    经过这会的聊天，我发现这家伙本性不坏，单纯就是中二病严重。但是这就很容易害人害己了，没想明白先去做，那不是勇敢，那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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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光看出我有道行，就敢那么干，这不开玩笑呢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阴司是地府，啥样的鬼没有？要是枉死城跑出来一位戾气重的，正好被我遇见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行须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跟我说：“施主莫要对出家人不敬，这样是造口业的。”

    “去你的吧，你之前也一口一个奶奶，一口一个老子的，甭废话，快送我回去。”我不满意的催促他。

    谁知道他竟然跟我摆了摆手，说道：“你别着急，等我看完这盘儿棋的。”

    说完他还真准备过去看鬼魂下棋，我是真的忍不了了，直接把善恶杖拔出攥在手中，吼了声：“好秃驴，来来来，咱俩拼命吧。”

    “哎哎哎，别，别，”行须连连摆手，跟我说：“我送，我现在就送，你等着。”

    说罢，他把手伸进了袈裟里，不停的摸索着什么。然后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凑近一看，竟然是一个纸糊的大哥大，上面画着大大的M，并且用中文写着摩托骡拉~~

    好家伙，阴间竟然也有盗版货。

    我看了眼那仿冒的八十年代的大哥大，问行须：“我说大哥，你这玩意儿能打通么？”

    行须微微一笑没说话，伸手在画的绿颜色的拨号键上按了一下，也没见有啥反应。然后他举着大哥大在半空中晃了三晃，接着又像模像样的在红色的挂机键上按了一下。最后，将那大哥大又塞进了袈裟里面的裤腰中。

    虽然没风，但是我此时真有些迎风凌乱的感觉。这货虽然不靠谱，但是也不像疯子啊，这是跟我玩儿行为艺术呢？

    “你等会儿吧，我给你叫了车了，车费等过后我付。”行须说完后，径直的朝着下棋的那帮鬼魂走了过去。

    我立马追上来拽住了他的袖子，问他：“兄弟你玩儿啥呢？还不送我回去？”

    行须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说道：“我都给你叫了车了啊，你快站路边儿等着，省得一会过来见没人再开走了。毕竟有那么场不友好的经历，我见到你仙家万一起冲突不好。”

    我心说你也算是有一怕，不是我们不好，是你不好，按照满江红那性子不打死你才怪。

    行须又踮着脚把脑袋凑近鬼魂堆，去给下棋的老鬼支招去了。我犹犹豫豫的走回了黄土路边，开始等待行须说的车。

    等着等着我自己都笑了出来，心说也不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这感觉，咋好像精神病院里，疯子指挥傻子，傻子傻呵呵的配合呢？

    等了一小会，从前方不远处真来了一辆车，通体蓝色，看起来特别的单薄。开起来摇摇晃晃的，轱辘好像都没动，就在地上蹭着。

    行须也发现车来了，立马小跑了过来。待车开近了我吓了一跳，这哪是车？不，这确实是车，只不过也是纸扎的，里面还坐着个脸蛋子通红的纸人。

    我瞠目结舌的指着这辆车，问行须：“这·····你叫来的？不能拉半道散架子了吧？”

    “不会的，你是灵魂之体，轻得很。现在下面日子苦，有的家里给烧的轿车和纸人啥的，鬼魂自己都不开，就跟养出租一样，指着挣钱呢。行了，别废话了，快上去吧。”行须好像着急回去看下棋，一把把车门拽开，催促我上去。

    我犹犹豫豫的坐了进去，发现尽管看着不结实，但是坐进来还是挺稳当的。

    行须把车门关好，然后对着纸人说了句：“送他到酆都城，别走大苦村啊。”纸人的脸上根本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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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话刚说完，车就启动了，也没有啥引擎的声音，就好像凭空飘移似的。

    我看了眼旁边死气沉沉的纸人，他苍白的脸上，画着通红的脸蛋儿，看起来还真有些瘆人。

    我心说这纸人应该没有灵魂啊，它到底是怎么开车的呢？另外，行须说的话，他到底能不能听明白啊？

    诡异的场景总是有寂静配合，想象一下，如果鬼屋里放小品相声，那恐怕也就不那么吓人了。我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准备跟纸人司机找找话题。

    我轻咳了一声，然后问道：”嗨，大哥辛苦了，开出租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

    它好像没有理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又问它：”我们上面儿的车都烧油，你们下边儿烧啥啊？“

    ”·········“

    它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我现在心里终于有些紧张了。我到不是怕一个纸人，以我的道行，分分钟让它变成纸灰。问题是我怕它听不明白行须的话，别再给我拉丢了。

    在阳间的出租车司机多数都很健谈，但是跟阴间的我还真没经验，找不到共同话题啊。

    我没有气馁，又问它：”司机大哥，有烟没？“

    我这话刚问完，它终于有反应了。肉眼可见他脖子里的木棍结构动了，带着纸糊的脑袋，”卡擦卡擦“的转向了我。

    我现在有些紧张，暗自的开始念起了大明咒，准备在它咬我之前，先下手为强。

    纸人脑袋转了一半后，上下晃了两下，好像是在点头。紧接着，一只手离开了方向盘，机械式的指向了我前面的手套箱位置。

    我犹豫的打开了手套箱，发现里面竟然真的有一包烟，七块钱一盒的红塔山，不是纸糊的，真的就是一盒烟。

    我蒙逼的掏出一根塞进口中，纸人司机又把中控台下面的点烟器按了下去。没一会，”啪“的一声，点烟器弹了起来，我拿起一看，好像是有火苗。

    我点燃后抽了两口，嗯，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这下我也就放心了，看来这纸人智商是不高，但不是完全秀逗的那种。

    一根儿抽完我准备再来一根儿，纸人却啪的一声，把手套和给关上了，并且对我比了个一的手势。我大概理解他的意思，乘客一次只能抽一根儿是不？

    大公鸡带我出来明明没这么长时间，那是因为它速度太快。车开了不知道有多久，总之是很久，我远远的终于看见了酆都城高耸入天的城墙，好像城墙外还有一小堆密密麻麻的黑点儿。

    那些黑点儿突然奔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待临近了我才发现，全是我堂子上的仙家。

    纸人就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依旧自顾自的往前开。一位常堂护法眼睛一立，上来就要掀车。我立马开口阻止：”别，这玩意儿脑袋一根筋，开到城墙下就停了，他主人趁辆车不容易，千万别弄报废了。“

    仙家门跟着车子飞到了城墙边，等我下车后，还没来得及关门，之人又傻乎乎的一转弯，把车开走了。

    ”快发令！“刚才那位要掀车的常堂护法对着身边几位仙家吩咐道。紧接着，一位清风拿出两个像二踢脚一样的东西，手中鬼火以点，”砰砰“两声，红黄两种颜色的眼花直升上天，将黑蒙蒙的天空映的透亮。

    那位常堂护法跟我解释道：”地马别急，这两只信号一个是发给满教主的，另一只是发给出去找你的仙家们的，是告诉他们找到你了。“

    常堂护法说这话的同时，众多清风仙儿将我围在了中间，护了个水泄不通。

    正说话的工夫，远处方向传来”呜“的一声破空声，还没等我看清楚，就感觉到劲风扑面，就跟刀子似的。

    满江红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前，跟我只有一步距离，面容暴怒，右手高高抬起，奔着我脸就扇了过来。

    我吓得一缩脖子，满江红这一巴掌终归还是没有打下来，她刚要开口，突然间眉头一皱，凑到我身边闻了闻。

    只闻了两下，她脸色巨变，问道：”你去了业力池！你怎么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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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她表情恐怖，没敢犹豫，当下说道：”老奶奶，您说的是那片把车子陷下去的黑沼泽吗？当时大公鸡一路带着我飞奔，后来它就陷下去了。我以为我也完了呢，谁知道，等车子全淹没了，那里竟然成了平地了。“

    ”什么？“满江红又是一脸的惊愕，我才来没见过她这么失态的，看来那叫做业力池的沼泽地不是啥好地方啊。

    我装着胆子，犹犹豫豫的问道：”老奶奶，您说的那业力池是啥地方啊，为啥车和鸡全没了，我却没事儿呢？“

    满江红一提起这个地方脸色就难看的很，阴冷的说道：”那里是地狱里受苦的恶鬼泄业力的地方，别说你，我们仙家沾上半点儿，无论多高的道行都不好办，修为差的，直接就陷进去了。能从那里出来不沾染业力的，要么是满身业力，要么是没有业力。你说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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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动尊

    满江红的话使我的心里开始有些后怕了，业力是什么东西？可以这么说，灾横恶事不如意大多来源于此。

    众生既平等又不平等。从天道来说，众生是平等的。因为天地初开，灵魂都是一样的干干净净。而肉身也都一样，都是从细胞一点点开始的。过后成人，成兽，都是根据各自因果。你做什么，天道就还给你什么，不论你是什么身份。

    说不平等，那是以人眼来看。那样别说人和动物了，人与人都是不平等的。肉身来说，有的健全有的天生残疾。从灵魂来说，有的聪慧有的天生痴蔫呆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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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修炼的神通其实都是外力，因为再强的神通也阻挡不了劫难。而修持心境才是根本，那才是能带到六识里的东西。

    不论是地上的地仙，还是天上的众多神仙，终归还没有脱离六道。只有修到了佛果或者三清那个地步，那才能彻底的跳出因果，才能不怕业力沾染。

    我还记的我当时听完后，问我师父，是不是等我还清业债没了业力以后，就算成了正果了。

    当时师父笑骂我蠢，他反问我，天地初开的灵魂都没有业力，他们成正果了吗？师父跟我说，没了业力，修行就没了阻碍，这是踏往彼岸最重要的一步，一片坦途。

    于是我理解了，原来众生一直是在走下坡路啊。在最初没有因果业力的时候，一点点的进化，一点点感悟大道。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某个生命对其他生命产生了兴趣，也产生了欲望，然后把它吃了。这会不会就是食物链的开始呢？然后又有很多生命效仿他，开始了这样的过程，于是业就开始了？

    以前总听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其实真是如此。**的出现，使得各地都有学**的口号，然而这么多年又出了几个**呢？

    同样的，刚开始有金融诈骗，大家都觉得很震惊。然而没出几年，到处都有金融诈骗······

    人心不古这句话，并不是现在发明出来的，古时都说天下为公的。一朝不如一朝，人的贪心也越来越重，锁头的发明，就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说，70后说80后废了，80后又说90后废了，就是因为信息时代，信息太快了。一篇好人好事的文章，始终没有花边新闻浏览量高。

    “问你话呢！你是怎么出来的？”满江红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将我从胡思乱想中唤醒。

    我心中不由苦笑，我脑袋上一定有个洞，总爱胡思乱想。

    我没敢废话，一边回忆一边跟满江红说：“我是走出来的啊，当时大公鸡拉着我疯跑，跑着跑着我就闻到浓重的腥味，然后就发现进了一片黑泥地。大公鸡坚持没多大一会就爆炸消失了，然后车子也开始往下陷。我那个时候就想啊，您老人家啥时候来救我······”

    “捞干的说！”满江红眉毛竖立，瞪了我一眼。

    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立马继续道：“当时我从车里爬到了车盖顶上，后来车子完全被黑泥沼给吞没了。我闭着眼睛等死，谁知道半天都没有动静。睁眼一看发下鞋都没沾泥，地面变得跟黑铁一样硬，我跺了两脚连痕迹都没有的。我也没敢细想，撒丫子就开始往出跑。”

    满江红听完一脸的疑惑，始终没有说话，好像有啥想不通似的。

    她不说话，我又自顾自的开始琢磨上了。她说那里是业力池，能够出来的，要么是满身业力，要么是没有业力，我属于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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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说我在血萍苦界里沉沦了很多年，以我的理解，血萍苦界是佛悲悯灵魂破碎的众生，单独为它们造出的一界。

    也就是说我可能是某一辈子，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被天将或者天雷打了个魂飞魄散，如果那样的话，会不会和其他灵魂碎片形成了一个新的个体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等于天地初开时一干二净的样子，是不是就是说我没有业力呢？要是如此的话，我今生不造新业，证阿罗汉果岂不是很快？

    我越想越激动，满江红突然叹了口气，我见她这幅样子，问道：“怎么了老奶奶，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多了！说了你也听不懂，等我回去亲自禀报六爷吧。”满江红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然后又问我：“业力池离酆都城一百由旬的距离，并且一路上没有丝毫的参照物，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满江红的话差点没把我下巴给惊掉下来，熟读佛经的我当然知道，由旬是古印度的长度单位。一由旬，大概相当于十一公里左右，一百由旬？那岂不是要一千多公里？

    不过略微一回忆，我也就想明白了。那大公鸡的速度都快赶上波音飞机了，并且下面的时间概念好像和阳间也有区别。我以灵魂之体，奔跑起来也要比上面快太多了。

    “我跑出那片黑泥地后，路过了一片坟地，遇见个鬼大叔和我是老乡····”我将鬼大叔给我指路的经过，大致的跟满江红说了一遍。

    满江红笑了笑，跟我说：“为难之时遇贵人，这是你的善缘。你既然说了要给他送钱，这就相当于发了愿，回去后千万别忘了。别让善缘变成你的冤亲债主。”

    我连连点头，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跟鬼神发愿决不能说说就算了，渎神戏鬼的果报大着呢。

    满江红突然冷笑了一下，阴沉这声音问我：“再接着，是不是遇见那个害你的和尚了？是不是他打车送你回来的？“

    哎呀我去，她咋知道？我发现我对她的崇拜直线上升啊，这也太牛了。

    我一脸兴奋的跟满江红说：”老奶奶您真神了，您还会算卦？“

    ”我算屁卦！“满江红骂了一声，冷着个脸跟我说：”我抓了那些鬼魂后，就感应不到你了。于是我直接到枉死城找了师尊老碑王，他老人家亲自来酆都城查了你的生死簿，上面显相，你今天有一劫，还有一缘。“

    我曾祖太爷查的，那肯定没错了。我疑惑的问道：”啥劫？啥缘啊？“

    满江红冷声跟我说：”上面写着，你这一劫起于那和尚，缘也起于那和尚，他跟你有缘。师尊特意说了，不让我干涉你的缘，否则你以为我不撕了他？“

    满江红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后背发冷，我心说还是行须有先见之明，他要是亲自送我回来，一顿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我突然一愣，满江红说行须跟我有缘，该不会他真要度我吧？我本身就信佛，他能度我什么呢？

    再说回来了，那货看起来比我还没六呢，让他度我？想想我就一阵恶寒。

    满江红又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啥。她不动，我和其余仙家们也不敢动，全都大眼儿瞪小眼的瞅着她。

    正在此时，身后的方向传来破空声，正是出去追我的胡山林和那位常堂护法。他俩看见我后，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我对他们抱了抱拳，他俩也回了个礼。

    胡山林对我眨了眨眼后，两人同时躬身行礼，恭敬的叫了声教主。

    满江红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喊了声：”进城！“

    进城之后，大队人马来到了福德街，满江红对胡山林说道：”我一会带事主进第一殿，你带几个弟子保护地马，等我炮令！“

    ”是，教主！“胡山林鞠躬接令。

    满江红刚要走，又转过身，在虚空中一抓，然后抛给了胡山林一个黑乎乎的铁牌子。胡山林见到这东西后眼睛一亮，就跟啥了不得的宝贝似的。

    满江红嘱咐道：”这是地马首次过阴，以后少不了的，带他逛逛，给他讲解讲解。遇到麻烦，出示令牌给阴差看！“

    说完满江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大队人马也跟她走了，留下来陪我的除了胡山林外，还有八个常堂弟子。

    满江红一走，我觉得放松了不少，我问胡山林：”山林大哥，咱们家堂营挺讲排场的哈，每次下来办事儿都这么大阵仗的吗？“

    胡山林闻言一笑，跟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你是头一次过阴，咱们要是不把架子铺开，以后你再下来能好办事儿么？正常来说，这种小事儿至于让满教主亲自来？随便找位有点儿道行的清风仙儿就给办了。“

    我听得有些愕然，问道：”就因为我的面子，就这么劳师动众的？“

    ”那倒也不尽然。“胡山林跟我说：”下来的这些仙家，大多是审查的日子到了，下来重新报个到的，由教主带着证明是在办事儿。总不能领了出马的文书，整天在阳世间啥正事儿不干对不。但是主要还是因为你，以后就不用这样了。“

    我吧嗒吧嗒嘴，心里面挺无语的，这咋上面下面全兴这一套呢？

    ”对了，满教主刚才给你那块牌子，我看你跟个宝贝似的，那是啥啊？“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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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这个胡山林的脸色又郑重了起来，说道：”我跟你说，这还真是宝贝。是你曾祖太爷，咱家老碑王的令牌。见此令牌，如不动尊亲临，各等级阴差都要给面子的！“

    他这话更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他们都说我的老碑王是枉死城的不动尊之一，听起来就感觉挺拉风的。但是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这不动尊到底是啥啊？官职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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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魂游地府

    ”山林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枉死城不动尊到底是啥职位啊？“我问胡山林。

    胡山林带着我漫无目的瞎溜达，八位常堂弟子在后面跟随着，手都握在剑鞘上。这场面让我想起了水浒装里的高衙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你曾祖太爷就是枉死城不动尊啊，连这个你都不知道？“胡山林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跟他说：”这不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请教你呢吗，给我讲讲呗。“

    胡山林笑着给我讲解起来，这不动尊既不是官职，也不是果位。就拿佛道两教来说，道教天庭相当于管理机构，而佛家更像是化外的教育部门。

    这不动尊也是一样的，横死之人，有因缘能进入枉死城的，要么等洗清怨气后去酆都城受刑等候投胎，要么就留下来修炼了，不转世而修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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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投胎的这些，地府专门有一个部门，直接受酆都城管辖。枉死城中有红莲池，管事带这些横死鬼进入红莲池，以红莲火洗练，根据怨气不同，需要的时间也不等。

    而准备修炼的这些，都需要不动尊的教导。历来的不动尊有很多，因度化的鬼魂多了，以前的那些也慢慢证了不同的果位，或登阿罗汉，或登大菩萨。

    这一代的不动尊就有我曾祖爷爷高麟元一个，所以说，现在的鬼仙，有很多都出自他的门下。不光是我堂子里的，很多堂子当中都有他的门徒。

    他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我家碑王之所以在酆都城都这么好使，是因为他相当于以前的大儒贤者，就连各国的国主都要尊敬。

    这么比喻还是轻的，有多少鬼仙上了堂营，然后功德积累的多了，成了鬼差或者阴间管事。而我曾祖太爷是他们的授业恩师，能不给他面子嘛。他老人家无论是在各家营堂，还是在酆都城里，都可谓是桃李满天下了。

    胡山林见我闭口沉思，呵呵一笑：”走吧地马，满教主都说了，我就给你当一回导游，带你溜达溜达？“

    他这话把我说乐了，我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在山东学武术之外，基本上连我们市都没出过。上大学出了家门，我都当是见了世面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搭上地府旅游团了。

    胡山林跟我说，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叫福德街，都是生前为人和善的好人住的地方，等他们投胎的时机到了，就算入不了天人道，那也得是父母双全的富足人家。

    他带着我一边走，一边给我指了指几个方向，又给我介绍了几条街道。像什么增寿街、财广街、安康街等等。说这些条街道左右两边的住宅，都是给积下各种福报的人住的。房屋也都是高门大院的，但是范围好像没多大。

    而后面像那些破旧的小房子，茅草屋、鸡毛店什么的，占地就大多了。那都是生前有种种业报的。轮回时，也一般都受生边地，多是贫苦之家。生死簿上新的一生，也会根据恶果有种种劫难。

    胡山林跟我说，人间道区域还不算大。畜生道、天人道等等更大，但是跟这处空间不重合，要进去的话，需要有法旨文殊。

    ”啥？天人道不是神仙么？神仙轮回也要进地府？“我惊愕的问胡山林。我知道天人也有福尽时，也有劫难难过，但没想到竟然跟人没有区别。

    胡山林呵呵一笑，跟我说：”天人道轮回虽说也进地府，但是环境就不一样了。天人福尽跟人还不一样，入人道那也是多少世的六根具足大富大贵。如果能被点醒宿命本末，或者自己发心修行的话，重新转生天人道还是很快的。“

    ”你看见过天人道轮回的地方？“我问胡山林。

    胡山林苦笑一声跟我说：”我哪有那资格，只是听说天人道轮回的驻地，那也是富丽堂皇如同天上亭台殿阁一般，我是没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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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吧“胡山林话锋一转，有些犹豫的跟我说：”实际上，现在的人道轮回都快不如畜生道了。“

    ”为啥啊？“我下意识的问他。人道是三善道之一啊，虽然是最后一个。那也比三恶道的畜生道强啊，他咋会这么说呢？

    胡山林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我耳边说：”你们人类这些年杀生造业太严重了，畜生道的轮回少了，都投到了人道。所以很多物种灭绝，人也越来越多。具体的我也说不清，不过我听家里长辈说过，人道再这么下去，恐怕要降级为三恶道了····“

    他这话说完，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现在很多宠物比孩子照顾的都好，很多人活的连狗都不如。

    有的人饭都吃不上，很多保护动物，不光要派好几个人照顾，据说还有研究动物心理的，定期的去疏导动物的心情，免得它们抑郁······

    抛开个体，对于整个群族来说，这是不是也是报应呢？人类吾我贡高，滥砍滥伐压缩了其他物种的生存环境。

    换来了畜生全都投生人道，人类自己的资源也越来越少，人与人之间总是愤懑。

    以前人砍木头，炸山，是为了盖房子。现在动物住的地方没了，人类自己的住所反而更紧张了。那么多森林没了，那么多山平了，也没见大家都有房子住。多少人，奋斗半辈子首付都交不起的？

    我还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问，胡山林却跟我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道：”地马你往前看，再走不远就是回魂路了。“

    他这样讳莫如深不敢细说，估计是他们仙家的规矩，我也不好再问。省得那句话他说出毛病，我倒没啥，别再害了他。哎，仙家也不容易，条条框框的规矩比人还多。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了一个河边的羊肠小道。不远处还有一条大路，跟小路呈Y字形。

    我指着那条大道问胡山林：”山林大哥，那条大道是啥地方啊？咱们为啥有大道不走，走小土道呢？“

    胡山林一边把我领上了小土道，带着我往左走，一边跟我说：”那条大道和这条小道都通往阴阳界，只不过这条叫做回魂路，往后出去连接阴阳界与阳间最近的两界山。而那条大道叫做黄泉路，连接的是阴阳界与阴间交界处的鬼门关。你是阳魂，走那多多少少有些不吉利。“

    我点了点头，胡山林继续说道：”这条路其实基本没有鬼魂的，除非是鬼差勾错了魂，那人阳寿未尽，所以送到这条路上让其回魂。阴差要是犯那样的错误也不用干了，直接会被打入轮回，所以这就是取一个留一线生机的意思。咱们从这往里走，就是人死之后所经过的地方了。“

    我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问他：”山林大哥，人死之后真的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去勾魂吗？“

    ”谁告诉你的？“胡山林无奈苦笑，跟我说：”黑白无常其实都位列十大阴帅了，并且他们只负责人道。另有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等等，掌管其他各个种群，但是一般都是手下的鬼差去。”

    胡山林顿了顿，继续道：“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下面称七爷，他老人家亲自动身勾的都是大善之人，下来后是要好生照顾的。黑无常名叫范无救，称八爷，他要是亲自去勾了，那魂魄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正说着，眼前出现了一片浓雾，就好像桑拿房里似的。但是我非但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热，反而阴冷阴冷的。

    穿过浓雾，眼前出现了一座相当古朴的石桥，石桥旁还立着一块碑。上面的文字是我从没见过的，看起来比象形文字都老。

    胡山林跟我说这是奈何桥，我一看，那石碑上确实是仨字儿。他说的一定没错，虽然下来后我不识字，但是我好歹还识数呢。

    迈步走在奈何桥上，跟卢沟桥有点像，都是每隔不远就立着一尊石头雕刻。只不过，卢沟桥上的是狮子，而奈何桥上的，是六道各种众生面容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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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探出头往桥下看，下面是一条前后没有尽头的大河。如果没错的话，这下面应该就是忘川吧？

    水面上升腾着一缕缕的青烟，飘向我身后的道路，好像那里的浓雾就是这样形成的。我越看心中越悲凉，行过奈何桥，跨过忘川，人这一生无论是凄苦还是荣华富贵也就都过去了。

    与你分别的，不单单是这一生的成功或者失败，更有你的妻儿子女，从此红尘之中再难相遇。

    胡山林仿佛看出了我有些失神，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提醒我道：”地马守住心神，不要被阴怨沾染。“

    他这一提醒我才回过神来，忘川与奈何桥是多少生命诀别之处，留下的悲凉之气实在是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胡山林带着我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常堂弟子们，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护卫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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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孟婆汤不是汤

    在胡山林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走过了奈何桥。桥旁有一个石头台子，是圆形的，就跟十字路口交警指挥交通时站的那个差不多。

    令我惊奇的是，台子旁边的半空中，有一个圆形的镜子，镜子没有框，被灰黑色的云彩包裹着，托在半空之中。

    我问胡山林那是啥，胡山林跟我说：”那石头台子是望乡台，那镜子是望乡镜。人死头七之后，魂魄才开始清醒。被勾来到阴曹地府，登上望乡台，最后从镜中看一看牵挂的人。大哭一声，这才能死心塌地的前往酆都。“

    听到这里我心中又生悲凉，不由得想起了那首诗：待到儿孙还恩日，一捧黄土永相隔，望乡台上风凄惨，奈何桥上无奈何。

    我有些好奇的问胡山林：”那镜子既然能看见阳世，是不是我想谁，我就能看见谁啊？“

    我这话一出口，不光胡山林，就连身后一直没反应的那些常堂弟子都集体一哆嗦。

    还没等我想明白咋回事儿，胡山林边拉着我往前走，边说道：”地马不要胡闹，那是给亡魂看的。你一个阳魂，看了非但看不见阳世，倒有可能看见前世。但是这属于泄天机，瞬间就抽空了你的寿数。甚至前世据今生太久的，恐怕没等看见你就还不了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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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啥那么害怕了，我现在哆嗦的比他们都厉害。

    好家伙，我在血萍苦界里多少年了我不知道，但是我上辈子据现在肯定很久，绝对久到了没等看见就死了。

    我一边快步的往前走，一边背过身子。那镜子挂的没多高，我怕我不小心看见啥。

    过了望乡台后，前面不远处有个小茶楼，幌子上写着”汤“。

    那小茶楼只有两层，门口放着一口大锅。此时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身暗蓝色装扮的女子，正手拿一把大勺子在锅里搅和着。

    离得老远，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那香味我简直无法形容，就好像我脑子里馋啥了，它就是什么味儿一样。

    这里是在望乡台前，茶楼的幌子上写着”汤“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驻忘台，是孟婆卖孟婆汤的地方啊。

    我看卖汤那女人的岁数，也就是个少妇，这咋能叫孟婆呢，也太不恰当了。

    一边往前走，我一边小声的问胡山林：”山林大哥，这位就是孟婆？这也太年轻了，卖汤这么多年脸上连褶子都没有，这咋能叫婆呢？“

    胡山林闻言一惊，刚要捂我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卖汤的女子耳朵真好使，隔着十几步就听见了我的悄悄话。

    卖汤那女的杏目一立，娇喝道：”你怎么说我师父呢？再说了，卖汤？你上辈子喝汤的时候给钱了？“

    好家伙，长得倒挺漂亮，这说话咋这么冲呢。她要是孟婆就算了，她说孟婆是她师父，那我就忍不了了，我师父还是六太爷呢，我跟谁吹去了？

    我刚准备扔两句片汤话，胡山林立马给了我个眼神儿，然后对那女的说：”姑姑莫怪，我家地马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嘴上没有把门儿的。“

    胡山林说话间，抱着拳一顿点头哈腰的，他这态度给我也整心虚了。我心说，莫不是孟婆比我师父还要厉害？要是这样的话，这女的脾气不好，我还是别找事儿了。

    胡山林说话间又捅了我一把，我会意后，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脸上却摆出一副笑脸，抱拳道：”仙子莫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把您当成孟婆她老人家了。“

    女子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大度的摆了摆手，跟我说：”孟婆是我师父，她现在在阴山血河听法呢。我也不是啥仙子，你就叫我声孟姑姑就行。“

    我郁闷了，这咋好好说着话就占我便宜呢？

    我知道，仙家和鬼都不能从相貌上区分年纪。就算你比我大许多，那也不能我走在大街上，过来个老头跟我说”你管我叫声爷爷吧。“那我就叫啊？

    胡山林看我这幅表情，笑着跟我说：”别瞎想，你管她叫声孟姑姑不吃亏。“

    得，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叫呗。我不情愿的喊了声”孟姑姑“

    这女的始终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了，笑着跟我说：”你们要过来，你家烟魂教主都打过招呼了，我其实就是在这等你们呢。你叫我声姑姑确实不吃亏，你家老碑王都在我这喝过好多次汤呢。“

    我听完了恍然大悟，恭维道：”那这么说来，孟姑姑您岁数是够大的了，亲眼见我曾祖太爷转世那么多回。”

    “咳咳咳。”我这话说完她竟然像是被呛着了一样，不断的咳嗽起来。

    胡山林脸上表情相当丰富了，就好像嫌弃我丢人似的，他跟我说：“地马别瞎说，老碑王是过来喝汤的！”

    “对啊，我也没说是来吃菜的啊。”我有些迷糊了，不解的回答道。

    胡山林脸色发黑，哑口无言了，孟姑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心说这是咋的了，有啥好笑的？

    好半天后，孟姑姑终于笑完了，跟我解释道：“孟婆汤之所以能洗清记忆，是因为里面加上了忘川的水。在没放忘川水之前，实际上六道当中最美味的东西，尝尝吧。”

    孟姑姑说着就要给我盛，我立马拒绝了。一是我不太确定，喝了后会不会变成傻子，在一个在地府吃东西，我实在没那个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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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山林见我害怕，跟我保证道：“孟姑姑说的对，孟婆汤确实是最美味的，不信你闻闻。”

    胡山林拉着我往锅边走，我心里对他的说法是不怎么相信的。开玩笑，这里是地府，我就不相信比天上的东西还好吃？

    刚刚走到锅边，孟姑姑一把掀开了锅盖。锅中的香味立马钻入我的脑海，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一种幸福感。

    带着难以控制的食欲，我低头往锅中看去。胡山林问我：“天赐啊，你看见啥了？”

    “有烧鸡，还有肉夹馍，不是说里面是汤么？”我不解的问道。

    胡山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跟我说：“你再想想你现在最想吃什么，然后往锅里看。”

    我不明白他为啥这么说，要问我现在最想吃啥，我姥姥做的火勺我还没来得急吃呢。

    一边想着，我一边低头往锅里看，顿时我就惊呆了。

    我指着过里面慢慢的火勺问胡山林：“山林大哥，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胡山林笑呵呵的跟我说：“你让我看，我看到的东西肯定和你不一样，我印象中最好吃的，就是当初开灵智时，我爷爷给我寻来的灵果。”

    我听胡山林话中的意思，好像是想吃啥锅里就有啥，这也太神奇了。

    一旁的孟姑姑笑呵呵的给我解释起来，原来孟婆汤并不是汤，孟婆生于西汉时代，自小研读儒家书籍，长大后，开始念诵佛经。

    她还在世时，从不回忆过去，也绝不想未来，只是一心一意地劝人不要杀生，要吃素。有一天，孟婆做了个梦，梦见地府中有一个鬼魂，在即将入酆都城时，看了眼望乡镜。

    这个鬼魂在镜中看见了自己的妻子，顿时哭坐一摊，鬼差无论如何鞭挞都不肯走。鬼差问他，要如何才能前行。那鬼魂说他想吃妻子做的饭菜了，如果能吃到，也就能心甘情愿的入阴司受刑，等待轮回了。

    孟婆醒后，发下了大愿，愿意死后到地府度脱众生，让亡魂能够在一生结束时，吃到自己最想念的一道美味。从此放下执念，甘心投胎。

    孟姑姑说道这里，双掌合十朝酆都城的方向拜了拜，然后继续道：“后来我师父死后来到阴司，依旧没忘心中大愿。地藏王菩萨悲悯众生，也慈悯我师父的善心，以大愿力度脱了我师父。我师父以地藏王菩萨大愿力加持，这才有了所谓的孟婆汤。”

    原来是这样啊，孟婆当真是菩萨心肠，本着当初发下的大愿，竟然就在这茫茫阴司之中，度脱鬼魂这么多年。

    胡山林问我：“怎么样？来一碗尝尝？”

    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已经馋的不行了。锅里的东西如果用眼睛去看，你想吃啥里面就是啥。如果不用眼睛去看，那味道也仿佛谁都无法抵挡。

    像是怕我不放心，孟姑姑一边盛一边跟我说：“放心吧，锅里的东西谁都能吃，洗亡魂记忆的时候，要到忘川加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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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姑姑盛了两碗放在桌子上，我低头一看，我的碗中是一个皮薄馅儿大的火勺，而胡山林的那碗依旧是汤。

    我不解的问胡山林：“山林大哥，你不说你最想吃的是果子吗？”

    胡山林一边喝，一边笑着跟我说：“我就是在吃果子啊。你看我在喝汤，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最想吃的是什么。其实一样的，你自己觉得是在吃东西，我们看你也是在喝汤。”

    这可真够神奇的，要是没下来之前有人跟我说孟婆汤是这样的，那肯定打死我都不能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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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走鬼路

    我管他吃的是果子还是啥，反正我是把眼前的两个火勺全干掉了，将碗递给孟姑姑，准备再来一份。

    正在此时，隐约听见“嗖”“砰”两声，天上就像放烟花似的，爆出一团紫色的光芒，将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照亮。

    就见身旁的胡山林大口大口的把碗里的汤喝光，然后站起身跟我说：“地马，满教主那边应该是完事儿了，炮令升空，咱们得走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收起了再来一碗的心思，站起身来准备赶去跟满江红汇合。

    这么一起身我才发现，那八位常堂弟子始终站在我俩身后。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哪有咱们吃好吃的人家干看着的道理。但是我也没多说什么，细细记下他们的样貌，等还阳后，挨个供俩鸡蛋也就是了。

    这次来地府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下面和上面其实也差不多，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是分三六九等的。甚至包括仙家们也是，胡山林就能跟我一起吃，而八个常堂弟子就只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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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只要是还身处六道，还逃不开轮回，那么任你什么身份也避免不了分别心。

    临走前，我跟孟姑姑打了声招呼，感谢她的款待。孟姑姑看样子对我印象不错，一边挥手，一边跟我说：“没事儿，以后再有过阴办事儿的机会，有时间就来我这坐坐，顺便跟我师父结个缘。”

    我笑着点头，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笑嘻嘻的问她：”放心，我肯定来。依姑姑看，要是我和孟婆她老人家处好了，等我死后孟婆汤能不加忘川水不？“

    孟姑姑扑哧一声就笑了：”想啥呢？别说那样犯天条，你当拥有前世记忆是什么好事儿？上辈子的痛苦，这辈子还要在搅合进去？再说了，你们出马弟子死后是要上自家堂子的，你想喝都没机会。“

    对啊，我是出马弟子啊，死后要入堂营的，咋把这茬忘了呢？我以前其实挺恐惧这个的，觉得出马了，就不能投胎了。

    后来常相九跟我说，其实进堂子修行也没啥不好的，关键在于你这堂人马怎么样。赶上一堂乌合之众，那你就算是废了。赶上像我这样的堂子，修行自然是很快的。

    入轮回，就是新一世的迷茫，能够自己醒悟的少之又少，从鬼仙开始修，这其实是一条捷径。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一次次转世，就是一次次的分别，又有几个能依靠自己走出来的呢。这么一想，好像我也就不那么恐惧反感了。

    作别了孟姑姑后，胡山林带着我继续往前走。我问他不是回酆都城吗？他跟我说，原路回去远，我们现在走的就是新死亡魂去酆都城的路，是最近的。

    刚走没多远，就见两个鬼差押解一个亡魂路过，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喝过了孟婆汤了，那鬼魂看上去能有七十多岁，表情浑浑噩噩的。

    看那鬼魂迷茫犹如婴儿似的，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跟胡山林说：”你说这六道轮回到底是什么原理呢？人死后都要这样吗？看着真难受。“

    胡山林好像看出我情绪不高，叹了口气跟我说：”什么原理我是不知道，但是你看到的这个鬼魂绝对是福德高的了，这你要是看着都难受，那更难受的在后面呢。“

    ”啥意思？“我不解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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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山林一边走一边跟我说：”过了望乡台就直接能喝孟婆汤说明什么？说明这是可以直接投胎的，咱们从还魂路奈何桥一路走来，你就碰见这一个鬼魂，就不好奇原因吗？“

    我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干脆跟他说：”我心里不是滋味，你就别卖关子了呗。“

    胡山林看我情绪确实不高，也没再废话，说道：”古时，这条路的鬼魂还是很多的，因为那个时候大环境好，偶尔出现几个恶人大家都嗤之以鼻。大多数的鬼魂也都是功过持平，可以直接喝了孟婆汤就入轮回的。现在就不同了，全都是业力深重，过望乡台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鬼差带着越过奈何桥，先受苦。再带进十殿受刑，然后再打入地狱煎熬无数年，等刑罚熬过了，才能来喝孟婆汤。“

    胡山林见我一脸惊愕苦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了一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么？关于人间道的？“

    他这么一提我瞬间就想起来了，他之前跟我说他族中长辈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人间道都快堕入三恶道了。

    我开始还不明白，现在终于有些理解了。现在的人死后能直接投胎的少之又少，而被人残杀的动物被大批量的投入了人道，所以现在的人才杀心分别心那么重，完全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依我看，并不是动物魂魄已经有资格升入人道了，这完全就是因果报偿。这一世你杀我，下一世我做人，你做动物，我又杀你。这轮回有些病态啊，这不是恶性循环么？

    胡山林示意我别再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了，有些人也吃肉，但是死后也能直接轮回，具体什么原理他也不懂，估计是各种恶业一起综合算的，就看哪个果先熟。我们毕竟都是六道众生，非是轮回不公，只是我们还悟不透罢了。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阵阵犬吠。就好像有很多条恶犬被惹急了似的，”呜呜“的护食声，和愤怒的狂吠声不绝于耳。

    我问胡山林这里怎么会有狗，胡山林跟我说，因为前面就到了恶狗岭。我心说我是问阴间怎么会有活狗，要是狗的魂魄是不会这么叫的。

    没等我再问，我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拐角处。刚绕过一个漆黑似铁的柱子，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像过电似的，当时就傻了。

    原本很窄的黄土道走到这里顿时开阔，前方的道路两旁各有一个大深坑。坑中有很多神情惊悚恐惧，又痛苦不堪的没穿衣服的人。另外还有一群群的恶狗，目光凶横，满嘴钢牙，皮毛钢丝一般坚硬。

    这些恶狗一个个眼睛通红，牙齿就跟鲨鱼一样全是尖的，口中直往下滴答哈喇子。有些嘴里叼着人的胳膊腿，有些扑向身边的人，一口就把肢体给撕了下来。更瘆人的是有的人的肚子直接被掏开了，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还在痛苦的抽搐着。

    我惊骇的问胡山林：”这····这里怎么会有肉身？地府里不应该全是灵魂吗？“

    胡山林跟我说：”这并不是真的肉身，都是恶业显化的。别看胳膊腿都撕断了，一会又会复原如初，然后再来一次。肉身是假的，痛苦却是真的。“

    我听完大惊，舌头都不会打弯了，我问他：”阴司地府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这些魂魄啊？受刑之后，业力就能洗清了？“

    胡山林一边拉着我往前走，一边跟我说：”阴司并不能洗清业力，包括火狱里受炼的鬼魂也一样，只能洗怨气。怨气会刺激魂魄入心魔，不能投胎也不能修炼。这原理就跟监狱差不多，是造业必须付出的代价。你想想，你们人间从监狱里刑满释放的，出来就一定是个好人了？“

    我来不及想他话中的道理，而是哆嗦着问他：”山林大哥你跟我说实话，再往前走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场景？如果是的话，你干脆带我原路返回，绕远就绕远吧。“

    胡山林想了想，跟我说：”咱们这都快到了，再往前有啄人眼的金鸡山，有魂魄不全的野鬼村，然后就是酆都城正门了。地马若是不忍再看，那就把眼睛闭上，我引你过去。“

    我想了想，闭眼还是算了吧，这样的环境下，光靠想象我自己都能把自己吓够呛。

    果不其然，过了恶狗岭后，前面是一处峡谷，峡谷里也全是显化的肉身。山头上无数铁公鸡就像老鹰扑食似的，不断的啄着下面人的眼睛。

    好不容易熬过了金鸡山，前面出现了一处村落。远远看去人山人海，隐约还有鼓乐的声音，好像是在开庙会。

    等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鼓乐声音全是天空上一个大鼓，和一个大钵发出来的。下面的显化出来的肉身全都残缺不全，在地上像虫子一样抽动着。

    我目不斜视的跟着胡山林穿过野鬼村，胡山林突然笑了笑，跟我说：”其实吧，前面这些苦都是可以避免的，这么多年来你们人道出了不少高人。下面有罪责，上面也有相应的办法。“

    我现在精神都有些崩溃了，不光是害怕，主要还是有些紧张。我怕哪里窜出个什么东西来，就算打不过我们，也得把我吓个好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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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胡山林这话激起了我的兴趣，我赶紧转移注意力，问他：”哦？这还能避免？怎么避免啊？“

    胡山林好像是想起啥好玩儿的事儿了似的，一边笑一边说：”根据下面刑罚，这才有了很多人间的丧葬习俗。有很多地区，入殓时尸体手中要放一张饼，胸口瓷碟装着五谷粮，头七当天，烧三斤六两引路钱。“

    胡山林见我听得兴起，接着说道：”那饼叫做打狗饼，过恶狗岭的时候，拿它砸狗能过此关。五谷粮是给金鸡山预备的，有鸡啄你，就扬一把，这一关也好过。两关安然无恙，身体就不会残缺不全。此时拿着引路钱，给酆都城守门的小鬼，就安然无恙的进酆都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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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过路费

    我去，还可以这样？

    我感觉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随即我觉得有些说不通，于是继续问胡山林：”魂魄下来不是都有阴差押解吗？他们这样逃避刑罚，难道阴差不管的吗？“

    ”地马有所不知。“前面有个台阶，胡山林让我小心，然后说道：”鬼差把魂魄勾下来后，若是野狗扑你，金鸡啄你，那证明你在阳间犯了相应的罪过。等你在此地受完苦后，才会再来押着你往前走。如果一开始你就用了这些办法，鬼差也是不会管的。因为你有这些东西，证明在阳间有眷属救拔，这是善事。“

    有胡山林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心里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转眼间，已经来到了酆都城下。酆都城一共有八个城门，各有各的用处，眼前这个门是正门，所有新死亡魂都要走黄泉路从这进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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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城墙依旧是笔直的耸入灰暗的天空，下面也同样有两扇高大的黑铁门。不同的是这个城门有对联，上联写着：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写着：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横批是一块没有字的黑匾，然后在黑匾上方几丈高的位置，金色大字写着酆都城。

    我一边走，一边苦笑着跟胡山林说：”前面那两样还算是救拔，后面那三斤六两钱啥情况，那不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可不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么。“听得出来，胡山林的回答也挺无奈的。

    ”站住！阴司重地，尔等阳魂怎敢轻犯！“我和胡山林正说话呢，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我一跳，转头一看，正是守着酆都大门的两个鬼差。

    这俩鬼长得不仅不凶恶，相反还挺接地气。一个瘦的跟麻杆一样，一脸的奸猾相，贼眉鼠眼的。另一个中等身材，脑袋梳成了三七分，看起来颇有些正气凌然的样子。

    没等我反应，胡山林立马满脸堆笑的掏出了满江红给他的令牌，俩鬼一看同时愣了愣。奸猾相的瘦子鬼闪身准备让路，长得挺有正气的那一位却白眼一翻，喝道：”什么东西，没见过。速速闪开，否则的话抓进红莲池！“

    我心中暗暗点头，心说这鬼倒挺有原则，从他刚才那一愣神就能看得出，他是认识这令牌的。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准我们入城，可见是个办事儿认真的。

    我正想着，胡山林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两个小袋子来。他先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满脸奸猾相的瘦鬼，瘦鬼竟然皱着眉摆了摆手，对胡山林说：”有不动尊令牌，证明你们是下来办事儿的。速速进城速速回，以后像这样贿赂鬼差的事儿却要少干！“

    胡山林的脸上有些尴尬，他给那梳着三七分，像大官一样的阴差递了个眼神儿。那位阴差也是皱了皱眉，我以为他会更加果断的拒绝呢。

    没想到他对旁边的瘦阴差说了声：”老吴你等会儿啊，我要教育他两句。“说完，他真的就跟着胡山林想城门边的阴影处走去。

    我此时心里还在琢磨着，这满脸正气的阴差，可能真的是去教育胡山林了。紧接着，就看见胡山林递给了他一个袋子，被他收了。

    这还不算完，那鬼差将袋子揣好后，竟然又伸出了手。胡山林也没说啥，又递给了他一个袋子，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由于离的有几步距离，他俩说话声音又小，我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只不过我发现守在门边的瘦鬼差撇了他俩一眼，竟然一脸的鄙夷吐了口唾沫。

    一脸正气的鬼差此时又走回门边，对着我们喊了声：”进去吧，办完事儿了快出来，另外记住了，以后别干这种贿赂阴差的事儿了！阴律无私，再敢如此休怪我拿你们问罪！“

    这特么也太不要脸了，我明明看见，俩袋子都让他收了，还在这装呢。刚要发作，胡山林拉着我往前走，三两步就进了城门。

    我有些不满意的问胡山林：“你给他的是啥？”

    胡山林苦笑着跟我说：“元宝阴钞呗，还能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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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一说我真生气了，不乐意的问他：“凭啥给他钱啊？就他那道行都不用你们上，我分分钟把他屎打出来！”

    胡山林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同时往身后城门处看去。然后带着我快走了两步后，说道：“地马你傻啊？他一个小鬼好对付，但是人家是阴差啊，你打了人家，还想进城？”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服气了，不满的问道：“笑话，咱们堂子文书齐全，下来办事儿那是有许可的。要是依我不光揍他，还要举报他，我就不相信阴司能允许他这样收受贿赂？”

    “是，阴司律法肯定不允许，然后呢？”胡山林笑着反问了我一句，然后还没等我回答，他继续说道：“就算处理了他，你给其他鬼差留下了一个什么印象？况且允许下来办事儿，没说允许查生死簿啊，这本身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你要把他办了，以后其他鬼差就跟你按规矩办事儿，你还想不想走阴了？”

    胡山林的一番话给我说的有些无语，心中憋气，嘴上却说不出来啥。他奶奶的，这是啥世道？

    好半晌后，我感觉心里终于不那么生气了，抱怨似的跟胡山林说：“俗话说人不可貌相，现在看着鬼也不能貌相。那瘦鬼明明看起来一脸的奸诈，却办事公道。那三七分大背头的货，长得倒是人五人六的，净干些畜生才干的事儿！”

    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立马改口道：“对不起啊，各位仙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身后的八位常家弟子苦笑一声没有说话，胡山林也笑了笑，跟我说：“没事儿，咱们堂子没那么多忌讳。我们本身就是畜生道众生，不说就不是了？在意这个的，那都是心境不行的。”

    尽管胡山林这么说，我还是觉得我这嘴有点儿欠扇，心明明是好的，嘴里一说出来就难听了。

    胡山林示意我不用放在心上，然后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俩鬼差是阴司故意安排在这的呢？要不咋能这么巧，一胖一瘦，一正直一贪婪，偏偏还都和表象那么冲突？”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有些太巧了，我问他阴司为啥会这么安排。他跟我说，这他就不知道了。晕，那你起这个头干啥，还以为有啥故事呢······

    一路直奔第一殿，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位清风仙儿收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

    两位清风远远的就迎了过来，我往里面看了看，又四下瞄了一圈，问他俩：“满教主和其他仙家们呢？还没出来？”

    两位清风抱拳喊了声地马，我也立刻鞠躬还礼。其中一位跟我说：“事主出了点状况，满教主带着他们先行还阳了，其余仙家报备完后也先回去了。满教主吩咐了，说你想逛就再逛逛，然后自行还阳就行。”

    那还逛啥啊，我又不是下来旅游的。辛楠度是我的事主，我得为人家负责啊，我紧张的问他俩：“事主出什么事儿了？要紧不？”

    清风仙儿跟我说他俩也不知道，是鬼差传的话让他俩在这等我，他俩来的时候满江红已经带人还阳了。

    他们这一说我更紧张上了，啥事儿至于满江红这么着急，等都不等我就带辛楠度还阳了。这是我开业前第一次办事儿，生意都是小事儿，该不会第一炮就打蔫儿了吧？

    两位清风仙儿见我不说话，问了句：“地马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俩就回枉死城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俩先走吧，别耽误了修行。

    目送两位鬼仙儿离开后，我问胡山林：“山林大哥，我必须得回去看看，咱们也就别逛了，以后的机会有的是。”

    胡山林点了点头，说一切随我。我又问他：“咱们还阳必须走回魂路吗？有没有啥别的办法啊，距离太远了，一来一回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胡山林听我这么问，想了想跟我说：“不走回魂路也行，十殿后边有个地方叫做还魂崖，距离近还阳苏醒也快，就是有点儿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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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言示意那就快走，管他刺激不刺激的呢。胡山林好像还要说什么，但是看我着急就没有说，当先向前跑去。

    在胡山林的带领下，我与八位常堂弟子一起跟着他跑，路过十座大殿。所过之处，鬼魂全都慌忙闪躲。我心中有些好笑，阳世都是人躲鬼，下面竟然是鬼躲人。

    阳魂之体在下面跑起来很快，我感觉上大概得跑了四五由旬的距离，眼前出现了两座桥。左边是一根两人抱粗细的独木桥，右边是一个古朴巍峨的石桥，几辆马车并排跑都没问题。

    胡山林当先上了独木桥，我也跟着上去了，好在独木桥宽，我也不怎么害怕。

    一边走，我一边指了指另一边的石桥问胡山林，那是通往哪里的。胡山林闻言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遥遥一拜，对我说：“那里是通往阴山血河的，边上有一座广袤无边的大殿，唤作地藏殿，那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为冤苦众生讲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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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诵心经

    胡山林这么一说，我心中顿时无限向往。

    地藏王菩萨是一生不处菩萨，经文里说，于久远劫前。地藏王在那一世是小王身，跟邻国的一个国王共同发心度脱众生。

    那位国王发愿早成佛道，然后度尽众生。而地藏王菩萨发愿先度众生，而后自己才证菩提。

    无数劫以后，那位小国王得了正果，乃是一切智成就如来。而地藏王菩萨发下大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久远劫来，始终在地狱轮回处，度脱六道罪苦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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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是多么大的愿啊。无数劫来，经地藏王菩萨救度而成佛菩萨的数之不尽，他自身却还在地狱中救拔。这也是为什么世尊会称赞他“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朝着阴山血河的方向遥遥一拜后，我跟着胡山林继续向前奔跑。隐约间，前面传来轰隆隆像是打雷的声音，我正好奇呢，前方出现一个身影，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我们越往前跑，前方轰隆雷声越大。距离近了，我才发现前面那个身影有些熟悉。此人穿着一身白色袈裟，走起路来蹦蹦哒哒的。

    这么没六还能是谁，肯定是行须没错了。我张嘴就喊：“嗨！行须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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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声太大，他根本没听见，我点头示意胡山林和常堂弟子们加速，自己一马当先往前跑去。

    我几步就追上了行须，刚要拍他肩膀，就感觉脚下一滑，奔着前面就出溜了过去。此时我才发现，前面是个断崖，崖上倒挂着瀑布，轰隆作响的也不是什么雷声，而是瀑布的声音。

    令我震惊的是这瀑布上无源头，就从断崖边开始，好像无根之水一般。

    很快，我的好奇心就被恐惧取代了，因为我根本刹不住车了。按照这里的水势，我要是跌落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的结果。

    我张嘴呼喊，但是声音被瀑布的声音掩盖了，正慌乱间，感觉我被人拉了一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回头一看，拉我的正是一脸坏笑的行须。

    “施主，小心地滑！”行须笑嘻嘻的，他的声音我也听不太清楚，隐约是从他口型中看出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往后退了两步，问他：“你咋在这儿呢？”

    “啊？”行须好像没听清，使劲喊了一声。

    我也鼓足了气，大声的又问了一遍：“我说！你咋在这呢？”

    行须这回好像听明白了，指了指悬崖下面，他说啥我没听清，但从口型上来看，应该是两个字。花花？呼呼？呵呵？看起来是同样的两个音阶，但我猜不出他说的啥。

    没等我再问，行须先指了指自己，张嘴喊道“我。”然后又费力的喊了声“找”。最后又指了指我，喊了声“你！”

    我找你？啥意思？他找我干啥？

    “你找我干啥！”我费力的喊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他也卖力的喊了一声，不过我光看见他嘴动，却啥也没听见。

    于是我俩就开始对上口型了。

    “你说啥？”

    “·········”

    “啊？”

    “········”

    我估计，以胡山林他们的视角看，我俩现在手舞足蹈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就好像是俩泼妇对着在骂街。

    行须又喊了两声，好像是无语了。将手比作一个六的手势晃了晃，然后放在耳边对我眨了眨眼。

    我刚琢磨明白，他的意思是说电话沟通，还没等我开始比划。这货对我的仙家门做了个揖，突然间纵身一跃，一头就从悬崖上栽了下去。

    “卧槽！”我顿时感觉心里咯噔一下，想要伸手去抓已经晚了。

    我回过头焦急的看向胡山林，心说这和尚疯了？我说找他们庙里就是吓唬吓唬他，这也不至于自杀啊。

    我心里正在慌乱，心头传来了一个声音：“地马莫怕，这里叫做还魂崖，跳下去直接就回魂了。”

    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等等，我惊愕的看向胡山林，他既不是我的报马，更没有达到教主的修为，怎么能跟我心灵沟通呢？

    胡山林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脸上一笑，声音再次从我心头传来：“地马是不是好奇我怎么跟你心灵传音的？那是因为你功德到了一定地步，障碍六识就少了，所以我就能在你心里说话了。”

    我听他这么说，也试着静下心在心里问他：“那是不是说，以后我跟堂子里的所有仙家都能这么交流了？”

    胡山林立马摇了摇头，竟然真的能听见我心里想说的话。他跟我说：“那倒不是，至少也得到我这个道行的可以，并且我们胡家是修炼正统仙法的，平时不食五荤，所以沟通起来容易些。”

    我听完还是有些不解，问他：“那为啥之前还不能，突然间就能了呢？是不是说，我以后功德积累的多了，就慢慢的跟所有仙家都能心灵交流了？”

    胡山林笑着跟我说：“那是因为你的功德正好到了，而我的功德也正好到了。你每次为人渡厄，都是积累功德的过程。我们仙家都会分到相应的功德，但是这个和你的道行也有关，否则你能听到我说，我却听不到你说。至于为何突然间就无障碍了，应该和这次事情有关，看来那辛楠度是得了你救度了。”

    胡山林说的我有些理解了，却又没完全明白。但是我听完他说的话，心里更加好奇辛楠度到底怎么了。

    之前为满江红传话的清风仙儿说了，是因为辛楠度灵魂出了状况，所以满江红才没有等我，匆匆带他还阳。现在胡山林又说辛楠度已经得度了，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此时没有心思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指了指眼前的山崖，问胡山林：”山林大哥，是不是我从这跳下去，也能还阳啊？“

    胡山林笑着点了点头。

    我犹豫的往前走了两步，都不用往下看，光是那轰隆隆的瀑布声都够折磨我的了。我发誓，要是不着急的话，我真想回头去走回魂路。

    我几次屈膝想往下蹦，但是就是没敢，虽然胡山林说了，跳下去任何危险都没有，直接就能还魂。但是我有恐高症啊，这是我能决定的么？

    我再次鼓起勇气，还没等我自己跳，就觉得我被人推了一把。同时心里传来了胡山林的声音：”地马莫怕，我帮你一把，这就跟你们凡人蹦极一样，你自己是肯定不会跳下去的。“

    我FFFFFF·····佛慈悲，伴随着胡山林的话语，耳旁同时缭绕着呜呜的风声。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急速下落的感觉让我恐惧眩晕，我不知道灵魂会不会被吓死，总之我此刻挺煎熬的。

    我仿佛置身一个完全漆黑的无底洞，在向下无限下坠。我脑中甚至冒出一个想法，阳间明明在上面，这怎么一直往下掉，该不会直接掉到十八层地狱里边吧？

    正想着，下面好像出现一个亮点，我连忙往下看。那光点越来越大，从针孔大小，到碗口大小，离得近了竟然好像太阳一样，耀眼而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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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身上传来阵阵暖意，一个恍惚间，我再睁开眼时，发现已经置身于辛楠度家中。于此同时，耳边还传来阵阵悲切至极的哭泣声。

    我摇了摇头，将眩晕的感觉驱散。然后一边站起身，一边顺着哭声的方向看去。

    发现竟然是辛楠度在哭，哭的直抽，就好像要背过气儿去似的。看他没事儿，我终于松了口气。

    说实话，依他对他仙家的所作所为，我还真不是关心他。我是害怕万一他回不了魂，我的仙家们惹上什么麻烦。送阳魂入地府这本身就不合乎规矩，要是再出了事儿，那可是犯天条的。

    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儿，发现满江红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在场的有站在辛楠度身边一脸感慨的胡大海，还有一直守着我肉身的黄云岚。

    黄云岚见我苏醒，话都没说，直接就进了我心窍。紧接着，我就发现了一脸坏笑的胡山林。

    我无语的瞪了眼胡山林，然后直接开口问那边的胡大海：”老仙家，您地马这是怎么了？“

    做事儿得有始有终，这辛楠度哭的好像被糟蹋的小媳妇似的，我无论如何也得问问原因啊。

    胡大海先是对我抱了抱拳，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哎，在下面被阴司悲苦气冲着了，也没啥，大病一场也就好了。“

    啊？这咋好心办事儿，还给人家整病了呢？我愕然的问胡大海：“是我们在走阴的过程中，哪里出了纰漏吗？”

    “不不不。”胡大海连连摆手，苦笑一声：“他一普通凡人，去孽镜台看宿命本末，虽然只是寥寥一段，也不是轻易能承受的。他障碍深，要想点醒他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替我堂人马谢贵堂上仙还来不及。”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松了口气，不是我们出了纰漏就好。

    “其实要想化解孽镜台悲气也不是没有办法。”胡山林笑着说道。

    我和胡大海几乎是同时开口，问他：“哦？啥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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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经要比念经受益还大，地马你正好刚做了他的善贵人，功德入册。如果能为他念诵心经的话，悲气自然化解。”胡山林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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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领路师父

    我真的有些无语了，这胡山林以前没发现，现在看来比常相九还坑，胳膊肘始终向外拐的。

    看着胡大海期盼的眼神我更无语了，心说这辛楠度屁大点的事情，各种麻烦。我一分钱的要求没提，办完事儿不算还要念经。我是该他的还是欠他的啊，虽说我和仙家们都奔着积功德的，但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啊。

    心里虽然发了一通牢骚，但我还是无奈的从辛楠度的堂前拿过蒲团，放在他面前盘膝做好。

    我无语的看了眼大鼻涕哭出老长的辛楠度，跟他说：”我为你读心经，你静心听，尽量小点声哭。“

    ”呜呜~~我~~呜~~我····“辛楠度哭哭啼啼的想要说话，但是实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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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让你啥也别说，你还唱上RAP了，用心听！“我提醒了他一句，然后闭目准备诵经。

    ”观自在菩萨·····“刚念诵了开头，登楞一声，手机传来震动的同时，响起了短信提醒声。

    我心说这是谁啊，出来前，我让仙家跟武长河说了，提醒他们别打电话发短信干扰。因为灵魂走阴，肉身被打扰是很危险的。

    我认识的人几乎都在店里，难道是我家里有事儿？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标注的是个陌生号码。

    打开短信息，上面写着：”施主你好，我是行须。“

    晕，竟然是这货，我真后悔在阴司跟他交换了号码。他跳还魂崖之前，就跟我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我没想到他真的会骚扰我。

    我皱着眉回了一句话：”我不是施主，有馒头也不给疯和尚，啥事儿？“

    短短几秒钟，短信回过来了：”在我眼里，众生都是施主，咋样？聊会儿？“

    我无语了，这货咋这么自来熟呢，无缘无故害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有啥好聊的。

    ”不熟，没话，别回！“我咬牙切齿的打了六个字，然后气急败坏的发了过去。

    揣好手机后我刚准备念经，登楞一声，短信息又来了。

    做好了听经准备的辛楠度见我玩儿上手机了，有些焦急的看了我一眼，想要说话，但是他哭的直抽抽，憋吃憋吃说不出来。看样子他挺难受的，腮帮子都开始抽筋儿了。

    我不耐烦的掏出手机一看，上面写着：”别介啊，咱俩有缘，我要度你。“

    ”度你奶奶个腿儿！“我刚准备把这句话发过去，想想又不妥，这样他会没完没了。

    于是我删掉后重新打了一段话：”我在为苦主读经，阻挠行善，阻碍传法，断人善路有什么果报？“点击发送，等待回话。

    十几秒的时间，他的短信又来了：”奥，那你先念经，完后再说。“

    还说个六，我揣好手机后，静了静心，然后开始诵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随着我的诵念，辛楠度渐渐哭声也小了。看来他这次下去，心劫确实是除了，即便悲戚难以自制，经却是听进去了。

    我将一段波若波罗密多心经诵念了三遍，辛楠度终于止住了哭声，擦干了眼泪，长出了一口气。

    见我睁开眼睛，辛楠度突然间站起身，然后噗通一声跪在我身前，说道：”感谢大师慈悲救拔，让我脱心魔苦。“

    我苦笑了一声，他这一跪我还确实当得起。不是因为我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化了他的劫。我不受他拜，他欠我的。我受了他拜，这是善因，没准以后某一世，我俩相遇还有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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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把他也扶了起来，问他：”想明白了？接下来就不要对你仙家生分别心了，好好修行吧。“

    辛楠度脸色一苦，叹了口气：”想明白了很多事，又有很多还没想通。我欠我掌堂教主的我一定要还，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

    他能这么想，我真的挺欣慰的。人世间有分别心、得失心、执着心、是非心，都是因为着相啊。很多事情，是因为按照自己所知为参照，看不见的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有自私自利，有不择手段，有不计后果。如果人人都有机会下去看看，看看下面的苦楚，看看过往的因果。还有几人会继续造业，继续追求那些带不走的东西呢？

    辛楠度因为自己亲眼看了过往，所以他立马就明白了，我呢？我的心劫还要依靠自己压制，我能不能也去看看自己的恶因，然后就顿悟了呢？

    恐怕不能吧，因为此生前的无数年我都是以残魂寄宿在苦界，就算是去孽镜台，恐怕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况且，我的三星命格是上方教主亲自出手遮掩的天机，也就是说，我的未来，全是不定数。

    叹了口气，我跟辛楠度说：”想不明白的事慢慢悟，真悟明白的那一天，就是你找到自己的路了。至于还债的想法，以后不要有了。跟你家教主好好修行，上一世是上一世，你有福，仇仙变家仙儿。你家教主心境高深，你不生分别心，跟他一起证道，那么冤亲债主变六亲眷属，这是大功德！“

    我说这话时，心里还在想着我自己的事儿。没想到辛楠度全身一震，愣了半晌后长出了口气，再次要下跪，不过这次却被我拦住了。

    辛楠度跟我说：”感谢大师，我懂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坚定与通明，看来他不是说说，是真的悟了什么。

    引人入善道，我很欣喜。但是也有些郁闷，我随便的一句话，能使别人悟，我啥时候能悟呢？

    辛楠度还在思考，我没有打扰他。过了一会，他跟我说：”大师，您对我如同再造，我这能力有限，我愿意全部布施！“

    我听得一阵激动，能力有限那也还是有，全部布施那肯定不是小数目······

    这个念头刚起，一旁的胡山林咳嗽了一声。我瞬间警醒，心说好悬，差一点儿刚开张就犯贪欲。这家伙，我度你，你咋还勾引我犯贪心呢。

    我苦笑着跟他说：”这都是你家教主的功德，否则的话，你未必会碰到我。就算碰到我，我也不可能带每个人都过阴，何况去看孽镜台呢？这都是缘，你不懂。“

    其实我这就是在穷白话，别说他不懂，我特么也不懂。完全就是在转移话题，贪心重有果报这道理不难明白，但是有几个人能控制住呢？更没几个人能从心里就看开。

    我虽说有了百年道行，也积累了一些功德，但是这些在茫茫大道中毛都不算。有没有人真的不爱钱我不知道，反正要是让我不装13的说，我肯定是爱。

    开玩笑，要是有钱了，我能让我爸妈不再操劳，安享晚年。我能实现我当初的愿望，买个大房子，家人都住在一起。我能风风光光的娶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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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高女低嫁这一点，宝儿和他爸都不在意。但是我在意，换句话说，哪个老爷们儿真的不在意？甘愿吃软饭的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

    越想越远了，我轻咳一声，对着胡大海和辛楠度说：”闲话先不说，先办正事儿。心劫虽然度过去了，但是堂子的问题还得解决，仙家下山是为了积功德的，咱们不能让人家关监狱。“

    胡大海听我这话，眼圈有些发红，对着我遥遥一拜。辛楠度更是脸色有些涨红，问我该咋办。

    在下面的时候，具体该怎么办胡山林都已经跟我说了。于是我也没废话，将应用之物交代辛楠度记下来，然后快点儿去买，买回来咱们就开始办事儿，改堂单重新立。

    辛楠度经过这次性子好像都变了，做起事儿来雷厉风行，直接拿着清单就出了门。

    胡山林开始跟胡大海聊起了天儿，多数说的都是他们胡家的事情，我现在心里其实没啥事儿，但就是有些阴郁。就好像小的时候，明明没有具体的事情，但就是心情不好想哽叽两声。

    我看了眼辛楠度堂营里那些受罪的仙家，心想心经我念都念了，干脆买一送一。于是我拿着蒲团，坐在他家唐单霞开始一遍遍的念心经。一方面是缓解那些仙家的痛苦，让他们得尝清凉，一方面我自己也需要静静心。

    七遍念完，我心里彻底舒服了。睁眼看去，堂子里辛楠度的仙家门也不痛苦了，一个个满脸陶醉的听着。我起身笑了笑，然后对着他的堂单拜了三拜。

    ”香童好慈悲，未来世必定得证菩提。“身后传来胡大海的赞叹，我回身去看，发现胡山林也一脸的赞许。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念的太忘我了，他俩都好半天没说话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辛楠度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子回来了，放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的对着胡大海和堂单拜了拜，又双手合十的对我做了个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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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我说话，胡大海征求式的看了我和胡山林一眼，犹豫的问道：”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心说这还有啥客气的呢，一般问当讲不当讲的，你不让他说都不行。

    我笑了笑，学他的语气拽文嚼字的说：”老仙家，但讲无妨。“

    胡大海呵呵一笑，说道：”老夫想要重新立堂重新出马，高府香童，给我地马做一回领路师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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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重新出马

    我发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堂子还能重新立，还能重新出马的。

    出马仪式是地马也是仙家最重要的日子，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说，这就好比是结婚，哪有没结明白就把婚离了，重新再来一次的说法？

    我跟胡大海熟了说话也就不太忌讳了，将我的想法跟他一说，没想到老仙家扑哧一声就笑了。

    笑了一会后，老仙家也给我打了个比方。说出马领文书就像是我们凡人领结婚证，证领了仙家和地马的关系就在地府入册了。而仪式就相当于办婚礼，也是马虎不得的。办好了，两方都高高兴兴，以后日子和和美美。要是婚礼上两家就都憋着气，以后的日子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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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海又笑着跟我说：“我们仙家倒没有怪罪楠度的意思，只不过，当初的领路师父是个二把刀。楠度这马出的，马绊没踢开，马锁没踏断，以后我们看起事儿来也费劲。最主要的是，很多仙家名字都没来得急报，都是那人胡乱给写的。”

    我听他这么说，于是请教了一下胡山林，胡山林笑着跟我说既然善缘都结了，这领路师父也当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还有啥不同意的呢。于是我跟辛楠度说，出马仪式还需要很多东西，让他现在就出去买。

    辛楠度想了想，问我：“大师啊，您不就是开这个店的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从您店里拿呗，过后再一起算。”

    他这话一出口，我一想也是啊，自己家就是卖馒头的，哪有出去找面食店儿的道理。

    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我店里能不能将应用之物凑齐，毕竟从装修到进货，我始终都没在场。于是我示意他们等一会，我给虎子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虎子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天赐啊，事情办完了？完事儿就快回来，我们这边替你忙活的要死，你这甩手掌柜倒是清闲。”

    这话说的我老脸一红，也确实没有我这样的老板，自己店面开业，啥事儿不干全交给旁人的。

    我听他那边闹闹吵吵的，问他：“你那边咋那么吵啊？我这边快了，但是还得收收尾，需要点东西，你看看咱们店里能不能凑齐。”

    虎子问我都需要啥，他现在就在里屋库房呢。于是我将所需物品，例如铜盆、黄纸、成匝的香等等，全部跟虎子说了一遍。

    虎子跟我说这些东西店里基本都有，至于红布黄布什么的，旁边的市场里也能买的到。

    说完后，他八卦的问我：“天赐啊，你要的这些玩意儿也太怪了，干啥用啊？”

    我现在哪有功夫跟他废话，含糊的跟他说：“有人要出马，别问那么多，把东西凑齐了，找个出租车给我送过来。”

    虎子听完后管我要了辛楠度家的地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据我观察，辛楠度好像没有开七窍啊，他的仙家门怎么落座报名呢？

    我把我的疑惑跟胡大海一说，胡大海脸色也有些沉着，跟我说：“哎，楠度之前与我们心有芥蒂，我也一直没有机会给他打窍，现在说来，这还确实是个麻烦。”

    一旁的辛楠度听了这话，一咬牙，说道：“实在不行，那就附身报名，遭点儿罪就遭点儿罪！”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他没开阴阳眼，却能听见仙家讲话，这说明胡大海现在是显形的状态。我因为时常开眼，现在都有些分不清了，有的时候路上看见游魂，我还当是人呢。左躲右闪的，路人都不是好眼神瞅我。

    辛楠度这馊主意根本就不可行，普通人被附身一次都要大病一场，依靠附身完成整个报名的过程，命还要不要了？

    “老仙家，您现在是显形的状态吧？既然您能显形，一会儿让仙家门都显形自己说就得了呗？”我不解的问胡大海。

    胡大海一愣，看了眼胡山林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这是又怎么了，难道我又那句话说错了？

    “我家地马不懂这个，老哥别见怪。”胡山林笑着跟胡大海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对我说：“捆窍报名并不仅仅是个形式，否则的话，咱家当初就都自己报名了。捆地马窍报名的，都是能上的了堂单的，通过这一次与地马的契合，以后才能顺顺当当的办事儿，才能与地马的气运相连。”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就难办了，辛楠度没开窍，就是我堂子里能落座的都屈指可数，有些副教主能不能强捆都不一定呢，何况他家堂营的整体实力本身就一般呢？

    胡山林跟我说，如果不捆死窍，只捆个嘴窍，再有个得力的帮兵，说不定能坚持下来。

    他这话等于白说，第一，欣楠度堂子里的有一半做不到他没开窍就能捆住嘴窍的，第二，我们出马的和跳神儿的不一样，他们从小修炼请神调。我虽然也会唱，效果跟二人转差不多，我上哪给他找得力帮兵去？

    我这么一说，胡山林和胡大海都无语了，辛楠度也苦着个脸，场面一时间寂静无声。

    沉默半晌后，我脑中灵光一现，问胡山林：“山林大哥，请神调只是给仙家加持，那么如果用甘露水真言行不？既加持地马，也加持仙家，岂不事半功倍？”

    胡山林闻言苦笑，对我说：“这个我也想到了，但是我是修胡家仙法的，你也没有专门修炼甘露水真言，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言咒语，那是要至心念满十万遍才开始有效果的。”

    “也就是说，有修炼过甘露水真言的，就管用？”我笑着反问胡山林，胡山林不明白我啥意思，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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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啊。我掏出手机，给行须发了条短信，问他会甘露水真言不，有没有专门修炼过。

    不一会，手机当啷一声，行须的短信过来了：“我发愿度脱地狱道，甘露水真言自然是从小念诵，怎么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他：“念满十万遍了？”

    十几秒后，他的短信又来了：“一日万遍，诵念了十八年了。”

    我看完心中大喜，好家伙，粗略算算也好几千万遍了，果然是专业的。我立马嘁哩喀喳的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快快录一段完整的甘露水真言，彩信发过来！”

    “你先说干啥。”这次他回的更快，只用了几秒钟。

    我苦笑，这家伙倒也谨慎，于是我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这有位苦主，当时立堂子被人骗了，如今仙家痛苦地马也痛苦。我要给他重新立堂，仙家们张不开嘴。你如果能以甘露水真言加持，这是一份大功德，咱俩的事儿也一笔勾销，如何？”

    短信刚刚发过去，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肯定是送东西的司机到了，我立马跑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就愣了，竟然是虎子亲自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子来了。

    我有些无语的问他：“不是跟你说了嘛，找个司机送来就行。我这有事儿没办法，你也来了，店咋整？”

    “没事儿，我师兄和李鹏在呢。”虎子嘿嘿一笑，然后满脸好奇的跟我说：“我从来没见过人出马，有这机会又不收票，我能不来么？”

    这话说的，当香童出马是马戏团耍猴儿的呢？我俩这店开的，大老板从装修开始就做了甩手掌柜，现在二老板也出来凑热闹来了，跟过家家似的。

    我现在没心思跟他扯皮，我也知道撵他他也不会回去，于是我一边把他让进屋子，一边跟他说：“一会别说话，看着就行，你要是再满嘴跑火车，我把你嘴缝上。”

    虎子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然后拎着袋子就进了屋。我发现他站在门口先是跟辛楠度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四下的瞅上了。

    看了半晌，虎子疑惑的回头问我：“就你俩，就出马了？仙家呢？”

    我薅着他袖子往旁边一拽，然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跟他说：“你开眼了么？门口站着别进屋，再废话就给我回去啊。”

    虎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开眼，立马跟抓虱子似的，将手伸进衣服里划拉起来。紧接着，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咒。

    这符咒跟平时见到的不一样，不是黄纸的，上面的线条也不是红色的，就连书写样式和以前见的道家符也是天差地别。

    看起来青蓝色，就好像是复写纸裁成的一般。还没等我细看，虎子双指掐着符咒一用力，符咒凭空燃烧。然后他捏着符咒在眼前一晃，紧接着符咒就燃尽了，连灰都没有落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虎子是怎么开眼的，他既没开眼窍，也没修出天眼通，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能开眼，看来鲁班书当真是一本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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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啷一声，短信声响起，我拿出一看，行须跟我说：“我刚才在出恭，现在完事儿了。咱俩的事儿勾销不勾销的不要紧，度人是大事儿。反复播放的，加持力终归要减弱很多，你方便接电话的话，我直接给你们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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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奇门遁甲

    啥玩意儿叫勾不勾销无所谓？你无所谓了，我让你害的差点小命都没了，我能无所谓？这个臭不要脸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和尚倒也讲究，还要亲自诵念，冲着这一点，小爷我暂时先不跟你计较了。

    “你稍等。”我把这三个字给行须发了过去，然后让虎子帮忙，快点开始准备。

    我用黄布叠成了一个莲花状，然后让辛楠度在上面坐好，然后胡山林掐算了一下时辰，说十分钟后开始即可。

    我看了眼辛楠度的堂单，问胡山林里面的仙家该怎么放出来，直接把堂单升了就行？

    胡山林对我说：“那不开玩笑呢么，仙家元神都在其中，你直接烧堂单，两界壁垒就断了。运气好的元神直接回了灵界，运气不好的，恐怕就迷失在虚无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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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罢骇然，心说幸好有胡山林在，否则我不知不觉间得造多大杀业啊。

    胡山林想了想后跟我说：“将他们放出来倒也不难，只要有懂奇门方位的，在堂单上画出一条兵马道就行。但是对于阵法和天地气运走向我就不擅长了，要不然，我回去请我家教主来？”

    胡山林说的，应该是头排胡家教主胡万罡，据胡菩淘说，他的道行比我义父常云天还高。尤其是精通胡家仙法的同时，对推演和奇门之术也有极深的造诣。

    我虽然不懂什么奇门方位，但是从胡山林的言语里也能听出，这一笔可不是胡乱画的，必须要找对方位。他既然说要回去请胡万罡，那我就放心了，同时我也很好奇，毕竟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见过胡堂教主亲自动手过。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胡山林刚要走，一旁看着堂单直皱眉的虎子突然开口了：“这些仙家可真够遭罪的，我看着都替他们难受。”

    ”恩，他们看你也怪难受的。“我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从开眼后，就一直盯着那张堂单看，表情抽筋拔骨的。

    虎子白了我一眼，对着胡山林说道：“其实我觉得倒也不用那么费劲的去推算方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堂单里的世界，其实是灵界与阳间以某种通道相连。若是这样的话，用遁甲术开个口子，一样能把它们放出来。”

    胡山林闻言止住了脚步，愕然的看着虎子。我见胡山林这幅表情，好像是虎子说的有点儿道理，于是我立马激动的问虎子：“你懂这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有把握没？”

    虎子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胡山林对虎子说：“你说的不完全对，但是大致没错。堂单连接的不是灵界，而是在阳间的壁垒处凹进去一块。打个比方说，阳间是个气球，堂单里的空间就像是从气球里往外鼓起个包。拓展了空间，却没完全脱离阳间。”

    啥玩意儿又拓展空间，又气球的，胡山林的一席话彻底把我给听蒙了。

    没想到一直脑袋缺弦的虎子听完这话，思考几秒后眼睛一亮，兴奋道：“原来是这样，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哦？”胡山林笑了笑，问道：“我且问你，若我此时与人对敌，我明敌暗，我立于葵水之位，敌于坤宫死门。我神通减半，看他又不真着，如何解？”

    虎子微微一笑，看了看窗外，然后说道：“按照现在的时辰来说，你脚踏七宫，能保证不伤。走勺柄入甲申位，自然扭转颓势，此时借天地势，你强他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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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山林听完后一脸的震惊，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似的，定定的看了虎子半晌。

    我现在对他俩说的东西根本就是一脑袋问号，这是说啥呢，咬文嚼字的？胡山林还行，虎子在我的印象中完全就是个粗心大哥，以后也顶多是个鲁莽大汉，现在他都说上文言文了，听起来有种莫名的喜感。

    胡山林看了虎子半晌后，竟然有些求教的意思，问道：“能不能细细的讲讲？”

    虎子俩眼睛一眯，摇头晃脑的说：“你在葵水之位，对方在坤宫死门，死门属土，土克水。只要他道行不差你许多，自然压得你死死的。若是懂得方位修阵法的，障你眼让你看不见都属于正常。”

    虎子看胡山林听得认真，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坤宫死门与艮宫生门相对，万物春生秋死，若你占住生门，虽可平分秋色，却不占绝对优势。所以，你在颓势下踏七宫可保自身不伤，走勺柄有回旋余地，最后占住甲申位，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那么为什么我占住甲申位，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呢？”胡山林继续追问道。

    虎子想都没想的回答道：“因为现在是申时啊，申时占申位，事半功倍。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所以你占住此位，等于是占住了天机。”

    胡山林听罢哈哈大笑，同时竟然拍起了巴掌，说虎子真是天才，给虎子听得还有些害羞上了。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胡山林：“你俩说啥呢？虎子真行假行啊，差一分把握都不如请教主来，这是命啊，容不得半点马虎。”

    胡山林一边夸虎子，一边笑着跟我说：“你这兄弟对方位干支颇有见解，我曾经与一个同族修阵法的对战，场景就跟我说的差不多，被压的死死的。后来我家教主跟我说的，与你这虎子兄弟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当时是寅时，教主说我占住甲寅之位就立于不败之地。”

    虎子也有些得意的跟我说：“你放心，我的方法比较保守，不用撕裂堂单里的空间画兵马道，就算没效果对里面的仙家也半点影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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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用虎子保证，既然他说的能跟胡堂教主胡万罡说的一般无二，足以证明这家伙有两下子。况且虎子都说了，他的办法没有伤害。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虎子得到我的许可后，跟一旁满脸崇拜的辛楠度说道：“应用之物我都带来了，唯独我自己的家伙事没拿，你家有没有锤子钉子和木头板子啥的？”

    辛楠度一愣，显然不明白虎子要这些东西干啥，但是他现在对虎子挺崇拜的，直接回答道：“钉子锤子都有，木头板子没有。”

    虎子皱了皱眉头，走到里屋的门口往外面寻摸了一圈，然后嘿嘿一笑，指着辛楠度那张单人床说道：“去，把床板子给我拆下来，有锯的话，锯成一尺长一段段的。没锯的话用脚踹，差不多就行，不过茬子要在地上蹭蹭，免得扎我手。”

    “有锯，有锯。”辛楠度虽然不知道虎子要干啥，但还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去拆床了。

    我有些惊奇的问虎子：“行啊兄弟，你咋没跟我说过，你还懂得啥方位啊、阵法啊啥的？”

    没想到虎子挑了挑眉毛，反问我：“谁说我没说过？当初在大墓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们鲁班书里有关于奇门遁甲的，是你自己忘了吧？”

    我被他说的有些无语，虎子看我这表情，突然贼兮兮的问我：“咋样？想不想学学？我把那部分抄下来给你？”

    我立马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吧。虎子自己都说了，鲁班书传人犯“缺一门”，也就是鳏、寡、孤、独、残。他爷爷当初就没落得善终，他爸也早早的丧妻孤身一人，虎子以后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这玩意儿我可不敢学。

    虎子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笑着跟我说：“你不用担心缺一门，遁甲篇并不是鲁班书里本来的东西，而是后加进来的。我爹跟我说，鲁班书在秦汉时期被黄石公所得，这遁甲篇是他老人家填进去的。“

    我惊骇的看着虎子，看他是不是在吹牛逼。

    黄石公是谁我知道啊，那可是张良的师父。传说当初张良隐居在下邳，有一天在沂水散步的时候碰见了黄石公。当时黄石公将鞋扔进河里，命令张良去捡。张良看他岁数大，于是就下去捡上来，并且亲自为他穿好。

    于是黄石公对张良说，五天后早晨在此地相见，有东西交给他。第一个五天，张良起早去了，黄石公生气的说”你与老人约定，却比老人来的还晚，不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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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又约定了五天后相见，这一次张良天不亮就去了。黄石公还是等在那里，气愤的说”你又晚来，不可教，不可教。“

    又过了五天，张良没到半夜就等在了那里，等到黄石公来了后，终于说道”孺子可教也。“于是黄石公给了张良一本书，说他学成之后，可为帝王师。

    这本书就是《太公兵法》也被称作《六韬》，据传是姜子牙留下来的无上兵书与韬略之术。后来张良与沛公在陈留相遇，依靠自身所学，奠定了大汉江山，创下了一片丰功伟业。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典故，三试张良。据我所知，《奇门遁甲》相传是九天玄女所创，后来张良得黄石公传授，做了些修改。也就是说，现在流传的《奇门遁甲》的开山祖师就是黄石公与张良二人。

    如果真像虎子说，他家鲁班书里的遁甲篇是黄石公填进去的话，那这书真够逆天的了。鲁班书本身就是三大天书之一，同时又有奇门遁甲祖师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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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救仙家

    虎子见我好像有些兴趣，又问我：”现在真正的奇门遁甲都快失传了，鲁班书里的遁甲篇虽然不全，但是也堪比孤本了，咋样？想不想学？“

    通过虎子的讲述外加上我的联想，这诱惑力确实挺大的。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就算不犯“缺一门”，我也学不会啊。

    刚才虎子跟胡山林说话就跟打机锋似的，我一句都没听懂。我从小数学就最差，还学毛的奇门遁甲呢？

    虎子见我拒绝，摇头叹气直说可惜，就好像我错过了五百万大奖似的。要不是我了解他，还以为他憋着啥坏呢，有这么好的东西，还死活往外送的，他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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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屋呲嚓呲嚓锯木头的声音终于停止了，辛楠度一裤子的锯末子，手里抱着被锯成同样长短的一堆板子，上面还放着一把锤子和一盒钉子。

    虎子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堂子前，然后又把窗帘拉开，示意我们都躲开点儿，他要开始干活了。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他要怎么用这些木头板子把里面的仙家都放出来。

    只见虎子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小根铅笔，走到窗户前，就像学素描的测量比例一样。将铅笔立的笔直，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外瞄。

    我问胡山林他这是在干啥，胡山林跟我说，现在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他在依靠太阳的影子，找天干地支的正确方位，原理就跟日晷差不多。

    虎子瞄了一会后，走回辛楠度的堂子前，将贴着堂单的那块板子转了转，然后又到窗口去瞄。

    来来回回调整了几次方位后，虎子这才满意的将铅笔别在耳朵后，然后蹲在地上开始叮叮咣咣的钉木头板子。

    我看的有些想笑，心说果然是木匠出身。我小时候见过不少打家具的，干活的时候耳朵后都别着一根铅笔。

    以前听说过一个笑话，说把一帮老师一起关在一间小黑屋。数学老师在测量房屋面积，语文老师忙着写遗书、物理老师考虑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打开们，化学老师计算氧气还能支撑多久，只有体育老师飞起一脚，直接把大门给踹开了。

    这笑话说明不同职业的人，在做其他的事情时，都会或多或少的往自己老本行上代入。虎子和我就是这样，我遇见事儿想的是点香。而他不论干啥，想到的都是木匠工具，就连摆个阵法，都能用木匠活的方式解决。

    虎子将那些板子钉成了下面没有横的凸字形，然后又去厨房拿菜刀，把凸字形的头部切出一个凹槽。

    紧接着，他精雕细琢的将三块板子刻出波浪形的曲线，然后钉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个滑梯。最后他又把那滑梯卡在刻出的凹槽上，这才将菜刀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站起了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场的我和辛楠度，甚至包括胡山林与胡大海，全都一言不发的看着虎子干活。这也是我第一次发现，木匠活干好了竟然也是艺术，把我强迫症都治好了。

    虽然我很佩服他的手艺，竟然用菜刀都能把滑梯雕的那么精致。但我见他向我走来，疑惑的问他：“这就完事儿了？”

    虎子经过身边没有停，笑呵呵的说道：“还没，不过也快了，差点儿收尾工作。”

    一边说着，虎子将门口的黑色大塑料袋子拎了起来，然后转身又回了屋。

    只见他掏出了一盒墨汁倒在碟子里，然后又拿出一根毛笔浸饱了墨，开始在堂单底部的空白处开始画了起来。一边画，口中还一边念着什么咒语。

    随着虎子的一顿画，透过阴阳眼往堂单里看去，墨汁竟然一点点的进入里面的空间，在密密麻麻的仙家前形成一个黑云汇聚的楼梯。

    辛楠度没有开眼，如果以他的视角去看，就是虎子在堂单的底部写了一个凹字，只不过这个凹字是向下的。并且在这个凹字的里面画了两个竖，两竖中间等比例的画满了横杠。

    虎子这个凹字，和他用木头板钉成的凸字完全结合在一起。我再次定睛往堂单里面看，发现里面那黑云形成的梯子渐渐凝实，与外面木头做的滑梯隐约相连。

    画完后，虎子放下笔，从塑料袋子里拿出了两个酥油蜡，点燃后将蜡烛立在没有底部的凸字框两边，然后对着辛楠度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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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楠度不明所以的走到虎子旁边，虎子指了指堂子前的蒲团，说道：“跪下。”

    辛楠度很听话，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虎子从旁边的香桶里捻出了三根香，点燃后交给了辛楠度，同时说道：“拿着，发心至诚不要胡思乱想，然后一下下的拜，香燃到头，你的仙家门就全出来了。”

    “哦对了，别太快，大概三秒左右拜一下，但是心里别计算时间，大概就行。”虎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虎子说完后就撤到了我的身边，辛楠度双目紧闭神情郑重，开始在那拜了起来。我惊愕的发现，辛楠度每拜一下，他手中燃香散发出的香线就散发出一分，钻进堂单中化作绳索的样子。

    那香线化成的绳索进入堂单中，就好像真的有了实质似的。前排的仙家们抓住绳索一用力，紧接着就窜上了黑云楼梯。然后往下一跃，就从堂单里蹦了出来。

    他们刚一出来只有巴掌大小，顺着木头滑梯滑到地面，立马化作常人大小。胡大海对着他们点点头，他们全部保持安静，走到胡大海的身边站好。

    辛楠度每每一拜，顺着绳索出来的仙家能有四五位。等到绳索淡化，他再次一拜，绳索又重新凝实。

    望着屋子里越来越多的仙家，我心里一肚子疑问。但是我怕打扰到诚心参拜的辛楠度，于是在心里问胡山林：“山林大哥，这是啥原理啊？”

    胡山林闻言一笑，同样在心里跟我说：“你这兄弟当真是个怪才，鲁班书我只有耳闻没有见过，所以他修炼的功法我也不大了解。但是这个原理很简单，他用特殊的咒语将堂子里的世界与阳界沟通，然后以地马的信念力作为牵引。”

    胡山林此时看着一旁的虎子满脸的赞许，跟我说：“这原理虽然简单，但是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他用木匠的方式搭盖的桥梁，就跟我们破关时建的城池差不多。同时用了奇门术，又用了木匠活，以鲁班书施法，又用地马与仙家的缘分做牵引，这脑子有点儿意思。”

    胡山林这么一解释我终于明白了，心说虎子这脑洞确实不一般啊。平时看起来木呆呆的，关键时刻还真好用。

    以前都说天才和疯子的距离只有一线之差，但是我看了眼旁边的虎子，发现他也不像疯子啊，更像是傻子。难道说，傻子与天才也是一线之差么？

    想到这里我控制不住的笑了，虎子看我盯着他笑，压低声音不满的问我：“你笑啥？”

    我强忍笑意，也小声的对他说：“没啥，就是觉得你挺天才的。”

    虎子听我夸他，顿时有些飘飘然，一撇嘴跟我说：“这算啥，这还是他家的锤子没灵气儿，要是我的家伙事儿在都不用费这劲，一把锤子就解决问题。”

    我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用一把锤子沟通两界，但是我还是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家伙一得意就忘行，嗓门儿开始大上来了，我怕干扰到辛楠度。

    三炷香渐渐的烧到了底，其实辛楠度的仙家们在几分钟前就已经全出来了，此时将屋里屋外挤得满满登登。我们全都没说话，是因为对于他此刻的虔诚有些感慨。

    香在燃烧的过程中往下掉香灰，辛楠度两手的手背上都烫了好几个泡，但是他都不为所动。前不久他还将这堂子仙家视为妖魔呢，看得出胡大海挺感动的。

    屋子里的仙家们刚一出来时，看辛楠度的眼神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怒气的，但是经过这一会儿的观察，大部分目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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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虽说他们还没完全原谅辛楠度，但是最起码不那么恨了。这也是我没有叫辛楠度的原因，希望他这一次就能长记性，以后在胡大海的带领下，与仙家门好好的磨合吧。

    香燃尽了，辛楠度还在拜，我喊了一声：“行了，起来吧！”

    辛楠度闻言睁开了眼睛，在屋子里四下看了看。他没有开眼，只能看见显形的胡大海和胡山林，满屋子的仙家他根本就看不见。

    他疑惑的问我：“大师，我的仙家们都出来了吗？没有的话，我再拜。”说着，他颤抖着双手就要去拿香，丝毫没有顾虑手上的泡。

    我偷偷观察，发现屋里很多仙家又叹了口气，看来是放下了。也是，除了胡大海以外，其他的仙家跟辛楠度没仇，都是有缘分才走到一起的。气是气在辛楠度让他们白白受苦，倒也不至于真的就恨上了他。

    “放心吧，早都出来了，就你小子在那傻呵呵的拜起来没完。”虎子大大咧咧的回答道。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果然是跟傻子更近，属于聪明一时糊涂一世的。好不容易漏了一手，紧接着就开始犯上二了。

    辛楠度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我对着满屋子的仙家们抱了抱拳，张嘴吼道：“仙家们受苦多时，今有高堂仙府地马，另有善男子徐虎阳，为辛家仙堂重新出马。吉时已到，落马登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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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修行修心

    重新安排辛楠度在黄布叠成的莲花上坐好，然后我将红纸笔墨全都准备好，给行须发了条短信：“可以了”

    短信刚发过两秒钟，电话就响了，是行须打过来的。

    “现在开始？”行须问我。

    我将电话调到免提，同时说了声：“嗯，开始吧。”

    行须先将净口业真言、净身业真言、净意业真言分别念了三遍。然后开始声音温和的诵念起了甘露水真言，隔着电话都都感觉得出其中佛意。

    随着行须那边甘露水真言的响起，我对着一旁等待多时胡大海点了点头。胡大海一个闪身化成小小的光点儿，闪入辛楠度的灵台。

    紧接着辛楠度就颤抖着开口了，发出胡大海那苍老的声音：“老夫掌堂教主胡大海，今领辛府仙堂二百八十位仙家打马落座，接下来，能张开嘴的上堂单，张不开嘴的，慢慢修吧！”

    胡大海这边说着，我已经将堂单上的对联，外加上面的上仙阁写完。等我写到掌堂教主胡大海的时候，胡大海报完名已经下来了，原地站在满屋子仙家的前面。

    胡大海说能张开嘴的才能上堂单，这是让我有些没想到的。辛楠度现在的出马仪式其实不是正常流程，按照正规来说，出马前要有家鬼打七窍。

    然后黄家仙儿串五经六脉，所以说，一般的堂子大报马都是黄家的，因为其他仙家上身以后，黄家上来一串窍，就能把多余的阴气给带走，从而不至于让地马每每看事儿后就要大病一场。

    我出马前是我师父给我打的窍，这一点比较特殊。过后我跟我家老碑王聊过这事儿，老碑王跟我说我师父那不仅仅是打窍，应该就做归窍。也就是说，打开的同时就给稳固住了，以后就算没有黄家窜窍，我体内也不会留下阴气。

    老碑王说这一点他们阴仙儿是做不到的，需要用到胡家不外传的秘法。

    辛楠度之前根本从没和自己的仙家磨合过，一身的窍全都是闭合的，所以捆窍的难度就相当的高了。依我看，这一屋子仙家没几个能捆住嘴窍张开嘴的。

    我疑惑的看了眼胡大海，发现他面无表情，可能他有他的想法吧。也是，出马落座就是一场考核，上不了堂子是自身道行不够，也怪不得别人。

    胡大海下来以后，上来捆窍的是胡家的另一位男仙儿，道行应该不比胡大海差多少。只见辛楠度一哆嗦，紧接着就报出了名字。这人自称是胡堂副教主，我略一琢磨就想明白了，看来胡大海是掌堂教主兼着胡家教主的。

    另一位胡家的副教主报名后，接下来就是胡家的弟子了。头十个倒也不算费劲，在甘露水真言的加持下，一一的张嘴报了名。

    接下来就越来越困难了，有一部分上来后，说话磕磕绊绊的，但是努力听还能听出来。最后的二十来位，根本就是捆着辛楠度张开了嘴，却吐不出声音。

    胡家报完名是黄家，再然后是常蟒巳蛇，然后是白家，灰家，以及清风烟魂。

    除了能够依照行须甘露水真言加持报名的以外，每家都有一些很费劲的。有些上身以后，辛楠度直接憋红了脸，浑身颤抖如同筛糠，要四五分钟才能把名字说出来。

    这不仅仅是那些仙家们遭罪，最遭罪的当属辛楠度，几次都要昏厥过去，但是能看得出，他是咬牙硬挺着。

    有一部分仙家见如此，摇了摇头，干脆就不报名了。其实豁出自己也豁出地马，不见得这部分仙家张不开嘴报不了名，只不过，这一部分仙家都是心软的。

    等到了清风烟魂的时候，一位自称是辛楠度太爷爷的老鬼发话了：“地马身体实在难以承受，我们阴仙儿就不上身了。出马报名只是第一次筛选，以后我们凭功德上堂子！”

    清风堂与烟魂堂的教主都是辛楠度的长辈，其余的大部分也都是家鬼，所以在他家碑王发话后，纷纷表示不上身，以后再说。

    我虽然比较感动他们的割舍，但是一个堂子连阴仙儿都没有，这四梁八柱就不齐全啊。我这是第一次给别人立堂子做领路师父，以后出啥毛病那不是砸招牌呢么？

    我没有说话，用眼神儿征求一旁胡大海的意见。我发现他的脸色很阴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半晌都没有开口，我无奈之下，只好双手平举堂单，准备将老堂单撕下，把新的贴上去。

    刚走两步，胡大海突然开口了：“慢着！”

    他这么一喊，我顿时停下了脚步，心说他这是不是准备让阴仙儿们报名了了？

    胡大海走到我身前接过堂单，然后又放回了桌子上，一手拿起毛笔开始在上面划名字。竟然将上面已经书写好的名字划掉了一部分，紧接着他又提笔填上了一些名字。

    他这举动不光是我，包括虎子、胡山林、以及辛楠度的仙家们全部一脸的愕然。虎子偷偷的捅了捅我，小声道：“兄弟啊，这老头干啥呢？”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不过我现在心里也挺疑惑的，不明白胡大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胡大海冷这个脸将狐黄白柳灰各家名单划掉一部分，又将很多没有报名的仙家填写上之后，直接提笔将清风烟魂的名字全都写了上去。

    随着他的一阵写写画画，屋子里的仙家门表情各异。被填上名字的，愕然的同时有些欣喜。被划掉名字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不过都保持沉默没敢说话。

    胡大海写完堂单后，交给我，示意我可以把堂单贴上去了。

    还没等我动手去接，终于有位黄仙儿忍不住了，从阵营里出来，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一礼，脸上却是写满了不平衡，说道：“教主，小的有句僭越的话，您老不公平！”

    胡大海摆手示意我稍等，回身冷笑着问道：“哦？老夫哪里不公平，你说说！”同时，他环伺屋里所有的仙家，冷声问道：“不服气的都说说，老夫哪里不公平！”

    被划了名字的脸上都不太好看，但却没有说话。半跪在地上的那位黄仙儿脸色一阵发白，但是紧接着就像是豁出去了似的。

    只见他涨红着脸，抢问道：“我等报了名的，却被划了名吃不到香火。那些自知自己道行不行的，连窍都不敢捆的，反倒上了堂子。我们是跟着您为了下山积功德的，难道还要穿小鞋不成？”

    他这话听得我一哆嗦，他这语气和所说的内容已经是以下犯上了，要是放在我堂子里，肯定雷诛废道打回原形是没跑了。能回山里重新修行，那都是网开一面。

    “放肆！”胡家阵营中出来两位护法，仓啷一声就将兵器拽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把他给就地正法。

    “慢着！”胡大海阻止了两位护法，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黄仙儿，又看了眼满屋子的仙家，冷声道：“他这问题也有很多人想问吧？今天我可以网开一面，我就给你们讲讲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我划掉名字的，你们不顾地马死活，强行捆窍抽取地马生命力报名，这样的心性还想上堂子？你们自己看看，那些没有尝试捆窍的仙家，道行真的不如你们吗？！”胡大海一脸的暴怒，早就没了那副和善相，啪的一声将笔摔在地上。

    他这么一火，屋子里的仙家们扑通一声，跪倒了一片。

    胡大海看了一圈，冷冽的说道：“修行修的是什么？是神通？不怕外人听笑话，咱们堂子实力就是如此，天大的事儿我们还真办不了。那么，我们就不积功德了吗？今天我告诉你们，修行，修的是心！”

    胡大海这番话仿佛是打在了我的心上，我发现我也始终都在追求神通，追求道行，认为等我的能力达到一定的地步，外力自然而然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这一点，也是当初胡菩淘跟我说的，她说空悟等于乱想，不如先提高道行。等道行高了，不用它做恶守住本心也就是了。

    而常相九跟我说的恰恰相反，他说人的心境如果跟不上道行，那这个人就容易走岔道，心魔也就产生了。他让我先提高心境，后涨道行。

    “此言差矣！我们仙家本就是强者为尊，这个世界也是适者生存！假慈悲那是害人害己而已！”还没等我想明白，跪在地上的那位黄仙儿就跟作死似的，再次开口。

    这次没等胡大海阻拦，他们黄堂教主直接从队伍里出来，一脚踹在那位黄仙儿的脸上。这一脚用出了实打实的力气，黄仙儿被踢的鼻孔窜血。

    黄堂教主刚要拔刀，胡大海冷声说道：“强者为尊是不假，那也要有心境跟着。否则的话，还修仙干什么？还积功德干什么？吃人吞魂魄的妖修行岂不更快！”

    说罢，胡大海冷着脸对黄堂教主说道：“我说了，今天可以网开一面，带下去刑鞭二十，慢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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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圆满（第一更）

    “说得好，佛陀有言，一切神通外物都是表象，六识才是根本。这位老仙家，等我放假回去的，咱们喝茶论道可好？”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转身一看这才发现，我的电话还亮着呢，说话的正是电话另一边的行须。

    这家伙跟谁都是自来熟，人家胡大海跟你喝的哪门子茶，这不是添乱么。

    “行了，没你事儿了，咱俩的帐就算是结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啊。”我匆匆的说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经过这么一打岔，现场的气氛仿佛是缓和了不少。胡大海示意仙家门全站起来吧，然后抱拳笑着对我们说：“高府仙童和虎子小友见笑了。”同时又跟胡山林抱了抱拳。

    胡山林笑着没说话，虎子傻呵呵的说：“啊？奥，不见笑，不见笑。”

    我给胡大海回了一礼，笑着说：“老仙家说笑了，您刚才的一番话还真有些点醒了我，等以后我还少不得向您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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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海没有跟我相互谦逊的工夫，因为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下来，辛楠度现在不光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是紫的。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我都担心这货能不能直接再下去一次。

    胡大海吩咐了一声，白家教主快步走了过来，说是要给辛楠度弄点儿药吃。这位教主须发皆白，看起来比胡大海的岁数还大，最搞笑的是，他的胡子编成一大堆小辫儿，后腰上还系着一大堆葫芦。

    我立马让虎子去厨房拿个碗，虎子虽然不明白要干啥，但还是迅速拿了个碗进来。

    我从黑色的塑料袋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三尺红布，这红布本来是准备辛楠度的阴仙儿捆窍时，给他蒙头用的。结果他家阴仙儿根本就没报名。

    我让虎子在一头扯着红布，自己用嘴咬出了一个口子，双手一用力，撕拉一声扯下了一块。将这块布盖在碗上，然后递给了那位白家教主。

    辛楠度的白家教主赞许的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他从后腰上解下一个巴掌大的葫芦，对着蒙碗的红布一倒。我是啥也没看见，但是感觉碗的分量增加了。

    接开红布的瞬间虎子一脸的惊奇，因为碗里多了半碗水，碗底还有些黑乎乎的渣子。我倒是没多惊讶，因为我早就猜到了。

    这一招叫做舍药，大多数会看病的堂子，都会这么一手。其实本来可以直接拿药给辛楠度的，但是辛楠度没开眼窍，这些仙家们又没有显形，所以要通过红布隔绝显像出来。

    我把这碗水端到了辛楠度的眼前，他就跟渴了好几天一样，咕嘟咕嘟的把这碗水喝了个精光。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这玩意儿味道不咋地，但他还是连药渣子都喝了。

    辛楠度躺在地上恢复，我在胡大海的示意下，将原本的堂单撤了下来，放在准备好的铜盆里升了。然后将新堂单的上面两个角折了一下，重新贴在供奉的案板上。

    不一会儿的工夫，辛楠度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看起来好了不少。

    出马仪式继续进行，我拿出两只莲花灯点好放在堂子两边，然后又拿出了四只香，三只细的一只粗的。这四只香是有名堂的，叫做开堂香。

    辛楠度点燃三支香后拜了三拜，插在了香炉之中，紧接着又把那只粗的点燃后，双手擎着。

    胡大海在他拜了三拜后，闪身与辛楠度身体重合，然后一起将这柱高香插在了细香后面。

    这柱香刚插进去，堂单里就起了变化。只见里面五彩云团形成漩涡，就跟万花筒似的。紧接着，里面好像是一副泼墨画，出现了一座大山，山上面一点点的出现大小不一的各个洞府。

    这画卷刚开始还是平面的，渐渐的，开始有了凹凸，最后完全立体了起来。就好像是堂单里出现了另一片空间，只不过辛楠度是看不见的。

    胡大海重新从辛楠度的身体上离开时，辛楠度浑身一个哆嗦。

    在胡大海的指挥下，屋子里的仙家们开始井然有序的往堂单里走，越走越小，然后就进入到堂单中的世界，纷纷依照名姓进入各自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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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拜七星，与开马拌断马锁。七星拜完后，这个马绊与马锁就是一个师父一个令了，具体以什么样的形式显现，我还要征求胡大海的意见。

    胡大海跟我说，辛楠度最大的劫就是和他之间的因果，他虽说不是完全看开，但是也放下了。至于辛楠度，经过这次过阴，心劫开了，马绊与马锁应该就很简单了。

    我依照他的说法，在窗台上摆着一个香炉，然后点燃三支香插进去。紧接着拿出准备好的装五色米的铜盆，将一根称杆子插在里边。胡大海对着堂单一挥手，从里面飞出一把小令旗，也插在米盆当中。

    令旗刚一落定，那炉香的香线竟然全都汇聚在胡大海的头顶，不光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胡大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表文，一顿叨念之后，表文燃烧着被头顶的香云直拖上天，眨眼间消失不见。

    表文上天，那三支香的香线开始绕着胡大海环绕，渐渐地，呈现出了锁链的模样。这就是马拌，只是没想到他家的马绊竟然是这样的。

    还没等胡大海去踢开马绊，紧接着，香炉里的香瞬间燃烧到底，噗的一声，浓雾状的香云全部汇聚过来。化作小孩带的本命锁样式，直接将链状的香云给锁住了。

    这一下不光我愣住了，胡大海也愣了一愣。马绊马锁一起来？这是说明辛楠度或者是胡大海还有其他冤亲债主拦路啊，这下可不好办了。

    胡大海只愣了一下就笑了，双手互握一较劲，看样子没觉得用多大的力气。“咔嚓”一声，就好像什么东西断裂了似的，环绕在胡大海身边的香云瞬间就散了。

    这也太虎头蛇尾了吧？我愕然的问胡山林：“这是啥情况？马绊马锁一起来，就这么不顶用？吓唬人的？”

    胡山林好像早就看出了门道，笑着跟我说：“大海老哥和他家香童互为冤亲债主，所以马绊马锁一起来了，但是他俩都开了心劫，所以也就徒具其型而没有威力。”

    “正是如此。”胡大海此时容光焕发，满脸的笑意。一挥手，那只令旗又飞回了堂单之中，隐约看见山顶最高洞府里，有一个石头供桌，上面剑架上放着一把青锋剑。石台上一枚大印，一块令牌，令旗正好插进了桌上的净瓶中。

    出马仪式到此也就算是结束了，我跟辛楠度说，今天这么晚了也就算了。明天一定要去买点好的，做一大桌子菜，再备两瓶好酒。大喜的事情，让仙家们好好喜庆喜庆。

    辛楠度答应的同时，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存折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个、十、百、千、万、十万，一共十一万六千块，这一瞬间，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辛楠度跟我说，这是他现在能拿出的所有现钱，让我说啥都要收下。我想都没想就准备往兜里揣，一旁的胡山林突然间咳嗽了一声。

    我就知道······

    我苦着个脸，将存折又递了回去，说道：“用不了这么多，钱也不着急现在就给。我是你领路师父，所以三天后你要给我披红，这一点是少不得的，要不仙家们不乐意。钱到时候你随喜就好，披红的时候压在香炉下。”

    辛楠度说啥要将存折塞给我，最后我几乎带着哭腔跟他说：“大哥，其实我也想收，但是我的仙家们不让啊。行了，你就别诱惑我了，我帮你，你再让我犯戒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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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楠度闻言看了眼我身后的胡山林，然后将存折揣进兜里，跟我说：“你等着。”说完，他飞奔似的跑下了楼，我拦都没拦住。

    十几分钟的工夫，他呼哧带喘的回来了，把手里的信封塞给我，说道：“规矩我也知道，当初给我立堂子的骗子张嘴就要十万。您有规矩，我不破你的戒，但是点香看事儿压堂子钱我还没给你呢，你要是再不收就不合规矩了！”

    我捏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心里砰砰直跳的看了眼胡山林。他见我这幅模样，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一边将那信封揣进兜里，一边心中想着，这就对了嘛，大钱儿不让收，小钱儿总不能不让我挣吧？我又不是真的慈善机构，我也得生活啊，租房子，交电费，吃饭，哪样不要钱的·····

    钱揣好后，胡大海双手合十对辛楠度念了一段偈子：“仙家落马到堂前、借口传音把话言、地马切莫贪金钱、此钱好挣不好还。”

    辛楠度略一琢磨，立马点头称是。他现在还没有开窍，打窍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然后，他就像我一样，也是要出马给人看事儿的。胡大海的意思是提醒他，不要起贪心，否则功德没攒下还要造业报。这一点，倒是跟我师父说的一个意思。

    事情办完，胡山林当先回去了。我和虎子出门的时候，辛楠度一直送到楼下，偷偷摸摸的又拿出一个信封。不过这个我是说啥没收，看的一旁的虎子直嘬牙花子。

    出租车上虎子还有些心疼的问我：“你仙家都回去了，那钱你咋还不收呢，这年头挣点儿钱多不容易啊。”

    我完全理解虎子的心情，难道我就不心疼么。我苦笑着跟虎子说：“这玩意儿不是瞒自己仙家的事儿，那不是掩耳盗铃么？实际上山林大哥只是给我提了个醒，我要是死活把那十一万拿了，他也不会说啥，问题是功德业报都是自己的事儿，仙家门办事得功德，他们在乎么？”

    “啥？十一万！我去，兄弟，我想哭，你哄不好的那种。”虎子听完更郁闷了，就好像有人摸他眼珠子似的。

    “好啦，早就说了，跟我合伙挣不到啥大钱的。”我一边笑，一边把兜里的信封掏了出来，整捆的一万块。

    我数出了二十张，然后将剩下的递给了虎子：“给你，你放心，就算挣不到大钱，早晚也能把你爸的债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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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斧子成精了（第二更）

    虎子没有接我手里的信封，而是愣愣的指了指自己问我：“这·······是给我的？”

    我被他给逗笑了，反问道：“不然呢？”

    虎子搓了搓手，然后一边接过那个信封，一边问我：“这次也没我啥事儿，咋还让我拿大头儿呢？”

    我点燃了一根烟，按下了车窗猛吸两口，笑着跟他说：“当初不是说好了嘛，店里所有的收入咱俩是一人一半的。别看是我投的资，我毕竟不是得上学呢么。也就是说，以后无论是你办的事儿，还是我办的事儿，咱俩都是一人一半，亲兄弟明算账。”

    虎子听完脸上笑开了花，往手上啐了一口，然后在那翻来覆去的数钱。

    数着数着，他还是肉疼的从里面又拿出三千还给我，说道：“还是一人一半吧，你这都已经算是救济我了，拿多了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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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虎子扑哧一笑，眨着眼跟我说：“你们马家弟子不都规定不能贪钱么，我也学学你，发扬一下风格。”

    无论我再如何推辞，虎子说啥都不要。其实我还真不是救济他，尤其是今天他漏了这么一手后，我心里更加放心的把店交给他看管了。

    毕竟我平时还得上课，所以要说起来，以后应该是他出面的情况比较多，他不嫌我占他便宜就不错了。

    虎子揣好钱后，我问他：“你说，今天那个老狐仙儿说的话有道理没？”

    “他说啥了？”虎子愕然的问我。

    好吧，我跟一个傻子去探讨这么深奥的问题，怪我。

    虎子想了想，突然问我：“你是说他说的什么修心啊什么的？”

    他竟然还记得，我立马兴奋的点了点头，等着他发表自己的看法。

    虎子琢磨了一会儿，缓缓的摇了摇头，跟我说：“我对那老家伙看法不咋地，净扯犊子。”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有些不服气了，问他：“咋就扯犊子了？他说的不对么？神通修炼的再高，等到死的时候又带不走。下辈子不还是重头来过么？”

    虎子嘿嘿一笑，反问道：”那么心性到了，就能带到下辈子去了？“

    ”这不废话么。“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心性修到一定地步，你就本能的会做积功德的事，不会做造业的事儿。此消彼长之下，到下辈子变成福报，投胎就比别人强很多。何况境界是可以烙印在六识之中，你下一世天生就是个有慧根的，性格和善的。“

    虎子听完我的话后撇了撇嘴，说道：”就算如此又怎样？咱们就是凡人一个，成佛做仙也不是一辈子的事儿。到了危急关头，你给人念经能好使？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想得多，该涨道行涨道行，该修心性修心性得了，谁拦着你了？“

    虎子这番话说得话糙理不糙，可不是么，这根本也不是一道单选题啊，我是在这纠结啥呢？

    ”不过吧，我对那老头看法不咋地不是因为这个。“虎子说道。

    他见我不解的看着他，皱着眉头说：”我看不上他，是因为他对那位黄仙儿的处理上。“

    ”你是觉得处理的太重了？“我问。

    虎子摇了摇头，皱眉说道：”我是觉得处理的太轻了，虽然我不是出马的，但是我也知道，掌堂大教主就相当于老大。要么不处理，要么就往死了收拾。他那犹犹豫豫的哪有个老大的样？你看看电影里，哪个小弟敢以下犯上，做老大的要么表现大度当没看见。一旦收拾了，那肯定是要整死的。“

    我无语了·······

    不过我细细一琢磨，也有道理。那黄仙儿的事儿，其实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往大了说，那叫做以下犯上。往小了说，就是做下属的觉得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表达不满。

    这要是放在我堂子里，有人敢跟我师父这么说话，我估计连皮都剩不下。虽然我对我师父的狠辣也有些看不下去眼，但是胡大海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欠妥。

    这样的仙家，你要么直接雷诛废道，就算不忍心，至少也应该从堂子里清出去。他本来就不服气，送到刑堂受刑就服气了？那肯定心里更恨啊，难保以后不会下绊子，这不属于自找麻烦么？

    下了出租车，只见店里的灯还亮着。推开门就看见李鹏苦着脸坐在阁楼的楼梯上。

    李鹏见我俩进门，郁闷的问我俩：”你们咋才回来，坑死我了知道不？“

    我看他那副好像丢了几百万的表情，问他咋的了，我俩怎么就把他坑了。

    这货从后屁股兜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电影票，指着虎子，憋了巴屈的跟我说：”他出去不带钥匙，师父让我等他回来。我寻思他送趟东西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一走就是一整天啊。你看，我和任菲说好去看电影的，一小时前就散场了。“

    ”一个破电影有啥好看的。“我故意逗李鹏，一边笑，一边把善恶杖重新摆在堂子前，然后一一的给药王娘娘和仙家门上香。

    虎子突然问他：”师父？谁是你师父？“

    李鹏瞪了虎子一眼，不乐意的回道：”武道长，咋了？“

    我惊愕的回头看了眼李鹏，这小子有两下子啊，前不久还找我帮忙拜武长河呢。这借着给我收拾店面的工夫，他就成功了？

    虎子一听李鹏这话顿时就笑了，背着个手慢条斯理的走到李鹏身边说：”哟呵，我师兄是你师父啊？那你小子刚才那么说话可就没礼貌了啊，来来来，磕头就免了，叫声师叔来听听？“

    李鹏闻言眼睛一瞪，转头看向了我，结果发现我也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这小子顿时就急了：”哎我说你俩，能不能别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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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问题我就没有发言权了，还是虎子笑呵呵的接茬道：”这话你说天赐还行，跟我说不着啊。你小子管咋说八字都有了一撇了，你师叔我小姑娘手都没摸过呢，我不比你饿多了？“

    李鹏让虎子气的脸煞白，一跺脚推门就要往外走。虎子还贱兮兮的喊了一声：”别走啊，赔师叔喝两杯，正好我们兄弟俩没吃饭呢。“

    ”呸！“李鹏回身就是一口痰，差点儿没吐虎子鞋面上，然后就出了门。

    想是虎子这便宜师叔当的过瘾，李鹏都走了，他还在那呵呵傻笑呢。半晌后，他说要出去买泡面烤串儿啥的，问我想吃啥，他请客。

    按理说我累得不行，想直接睡觉的。但是他既然都说他请客了，我告诉他随随便便来几串大腰子，三十个肉串，剩下的他随意。

    不一会的工夫，虎子拎了一袋子烧烤，外加上一打凉啤酒，我俩就地开搓。

    吃着吃着，虎子端起啤酒瓶子对我说：”祝高老板财源广进！“说完后一饮而尽。

    我也有样学样，举起瓶子对他说：”祝徐老板生意兴隆！“

    我俩臭不要脸的相互祝愿，然后将那一打啤酒全干掉了。紧接着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货的酒量还不如我。我俩一人喝三瓶，我虽然有些想吐，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虎子喝酒比我还上头，他本身就长得黑，三瓶酒下肚，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躺在地上，嘴里喊着：”妖怪哪里跑！“

    我跟头把式的踹了他一脚，骂道：”泼猴，快滚回床上睡觉去！“连续踹了好几脚，他一动不动，奶奶的，泼猴喝死了。

    他这么大一坨，背他上楼我是做不到了。好不容易把他摔在里屋我的床上，我强压下来恶心的感觉顿时控制不住了，跑到洗手间好一通吐。

    吐完之后我头疼的厉害，刚顺着楼梯爬上阁楼，我顿时就无语了。虎子的褥子周边全是木匠工具，锛凿斧锯啥都有不说，枕头前面还放着个香炉。

    说实话，在这种环境下睡觉我还真有点儿瘆的慌。我本来想给他收拾收拾，后来一寻思，他当初跟我说他这些东西不能乱动。

    我咬着牙从香炉顶上爬了过去，心说对付一宿吧。

    刚躺下，我就感觉旁边有啥玩意儿在动，顿时给我吓出一身白毛汗。我往旁边看，是一把斧子，斧子把上还刻着符咒，纹路用不知名的红色颜料给嵌上了色。

    我盯着斧子看了半天，斧子一动不动。我苦笑一声，心说一定是我想多了。楼下供着我的仙堂呢，啥邪祟这么大的胆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眼睛闭上没一会，我就感觉透过眼皮有黑影在晃。我把眼睛一睁开，只见我头顶三寸凌空立着那把斧子，斧刃正对我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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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去你麻辣隔壁！“吓得我当时就骂出了声，右手一巴掌把斧子扇飞，同时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却忘了阁楼太矮，撞的我眼冒金星。

    揉都没来得急揉，我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却感觉有啥玩儿在身后追我，回头一看，那把斧子从阁楼里飞出来了。我不动它不动，我动它也跟着动，就好像在瞄准似的。

    斧子成精了？我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的同时，想要往我堂子的方向移动。

    那斧子好像是看出我的想法似的，不知道为啥，我感觉它好像生气了。斧子一阵颤抖，然后”呜“的一声奔着我飞了过来。

    我没空研究仙家们为啥还不出来，右手掐起金刚印，就准备来个空手夺白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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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准备开业（第三更）

    还没等我动手，我身体里闪出去一个影子，见到她我就放心了，因为她是我的护身大报马，黄云岚。

    黄云岚一把就抓住了斧子柄，那斧子在她手里不住的挣扎，就好像拼命要飞出来砍我似的。我就不理解了，我跟它有啥仇啊，这么拼命。

    我一边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一边郁闷的问黄云岚：”云岚姐，您在早不出来呢，我差点儿让这玩意儿劈死。“

    黄云岚用力一捏斧子把，斧子的头部轻微一颤抖就不动了，看样子好像把它给捏疼了似的。

    黄云岚笑了笑，跟我说：”不会的，它是喜欢你，看样子好像是要认主。我是感受到你的紧张，这才出来的。“

    认主？我不理解黄云岚的意思，问她：”要认我为主？这斧子真成精了？“

    黄云岚被我逗笑了，解释道：”地马你真逗，这斧子应该是你那兄弟用什么方式祭练了，但是还没完成，斧子没灵智，它是把你当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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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奥，原来是这样啊。黄云岚这么一说，我对虎子的鲁班书又提起兴趣了。虎子以前跟我说他那些破烂都不一般，我虽然也相信，但是没想到这么玄乎。

    对于隔空取物我就觉得挺神奇的了，物品找人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鲁班书能被称为天书呢，当真有它的独到之处。

    不过好奇归好奇，我到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一是我已经是出马弟子了，没必要学别的东西。二是佛经有云，万法既一法，都是通往彼岸的路，只不过看哪条适合你罢了。

    一法修到悟了，那么万法皆通。反之，知道上万种法，如果都没悟的话，那等于是一法不通。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虎子跟我说，学鲁班书的”缺一门“，也就是都命犯鳏寡孤独残。所以，鲁班书虽然号称天书，但是它在我眼里跟辟邪剑谱或葵花宝典一样，我好好的学那玩意儿干啥。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跟黄云岚说：”认主啥的就拉倒吧，虎子费劲巴力祭练的，再说我有善恶杖呢，你还是快把这吓人巴拉的玩意儿放回去吧。“

    我话说完，黄云岚却摇了摇头，跟我说：”我不能撒手，我一放手它还得追你。要么你让它认主，要么我把它给度了，过后就跟普通的斧子没区别了。“

    ”别呀！“我连忙摆手，苦着脸说：”虎子拿他这些家伙事当媳妇一样宝贝着，弄废了可惜了，就没别的办法了么？“

    黄云岚想了想，跟我说：”办法倒是有，最好让你兄弟自己起来，他肯定有办法收了。要么我把它镇在堂子下，这样虽然对它也有些伤害，但是一晚上的时间也不严重。“

    我走到里屋的门口，发现虎子四仰八叉的像个死猪，还一边打呼噜一边吧唧嘴。看来叫他起来是费劲了，我示意黄云岚，还是镇在堂子下吧。

    黄云岚闻言点了点头，把斧子按在香案上，然后用香炉压住了一点斧子刃。

    黄云岚一放手，我发现斧子虽然没飞起来，但是却在不住的颤抖。我有些不放心的问她：”云岚姐，就压住那么一点儿能行么？实在不行我出去找两块砖吧。“

    黄云岚扑哧一声又笑了，跟我说放心吧，别说一把祭练的斧子了，就算产生了器灵的法器，在香炉下押着也翻不了天。我家老仙儿的功德在那镇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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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后，黄云岚直接回到了我的心窍，她的声音从我心里传来：”行了地马，没事儿了，快上去睡觉吧。“

    ”还是算了，上面全是带尖儿的，带刃儿的，瘆的慌。“我回了一句，黄云岚没了声音。

    我把外衣脱下来垫在桌子上，然后又搬来个凳子，还是对付一宿算了。

    这一觉感觉睡的可累了，好像没睡多久就感觉有人推我。睁眼一看竟然是虎子，手里还拎着一把斧子。

    我看了眼外面已经大亮的天空，无语的跟虎子说：”奶奶的，昨晚累死我了，我要补一觉，早餐不用带我的份儿。“

    还没等我往里走，虎子一把把我拽住了，哭哭唧唧的问我：”这是咋回事儿？“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我整蒙了，我问他啥玩意儿咋回事，虎子晃了晃手中的斧子，问道：”这宝贝我祭练一个多月了，再有十几天就成了。早上我路过你香堂，发现在你供桌上放着，工夫全都白费了！“

    我见虎子有些激动，我也有些清醒了，一五一十把昨晚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的一脸的憋屈，我看他这幅样子，小心的问他：”我报马说影响没那么大啊，这咋就废了呢？“

    ”哎！“虎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斧子最重要的就是锐气，你家香堂太霸道，锐气全都镇没了，就算祭练成了，胆也没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斧子还有胆的，不过我见他确实挺郁闷，所以我也没刺激他。

    虎子又哀声叹气了半晌后，跟我说：”你还不如让它认主了呢，咱俩谁用不是用，也比糟蹋东西强啊。“

    我心说，我的善恶杖多好啊，打人打鬼都能使。带刃儿的我可不敢用，一个不注意要贪官司的。

    虎子见我不说话，脸上有些不痛快的埋怨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上面不能随便去，破个法是小事儿，有些工具是有凶性的，万一你不注意从哪染上点阴气啥的，它们是真下死手啊。”

    我本来就没睡够，让他给我叨叨的脑仁生疼，于是我跟他说：“你当我愿意上去的，是不是忘了自己昨晚喝成啥样了？以后我可不跟你喝酒了。”

    谁知道我这么一说，虎子立马把斧子那茬给忘了，紧张的说道：“酒该喝还得喝，大不了以后我坐上面儿跟你喝不就完了么。”

    我没理他，就这酒量，非得遭那罪干啥呢？

    虎子看我还要进屋补觉，立马拦住我说道：“我师兄今天有事儿，他就不过来了。我印了一批名片，一会儿我去拿。打墙角线的师父昨天打电话说一会儿过来，不少事儿等着呢，还有心思睡觉？”

    他不说我都忘了，我这甩手掌柜也是当习惯了，还以为店是别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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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拿两把椅子在门口占了个车位，跟我说一会拉材料的车和师父们一起来，让我看着点儿，说完他自己就出了门。

    虎子前脚走，一辆皮卡就到了，停在门前打着喇叭。我立马跑出去把椅子挪开，发现车后斗里除了墙角线和石膏线以外，还拉着好几名工人，这也就是没碰到交警····

    副驾驶下来一位工头模样的人，一边指挥工人往里卸货，一边笑着跟我打招呼：“您好，您就是虎子老板吧？”

    我立马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笑着说：”啊，不是，我姓高。”

    “高大师！原来您是大老板啊，你放心，施工规划武道长都交代明白了，您就请好吧。”说着，他就带人进了屋。

    这伙人真是雷厉风行，连我倒的水都没喝。工头拿出图纸，一名工人架好折叠梯子，两人扯着塑料布把货架子什么的全盖好后，立马就开始了施工。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连我这外行都能看得出来，这伙人够专业的。很多结构都是组装好了拿来的，往上一吊就嵌在了预留出来的凹槽里，活干的行云流水。从打腻子，到钉木头楔子，基本都不掉渣的。

    我看的正起劲儿，虎子回来了，大塑料袋子里装满了一盒盒名片，把他累的呼哧带喘的。

    我拿出名片一看，这特么也太恶搞了，只见上面写着XX省XX市XX大街XX号，最正宗佛道仙结合办事儿，中间三个大字玄学堂。

    下面写着大仙儿：高天赐，大师：徐虎阳，名字下面是我俩的手机号码。

    翻过来就更雷人了，业务介绍：本机构承接一切灵异事件，上到婚丧嫁娶看运势，下到驱鬼破关改名字。有你想不到的，没我们做不到的，竭诚为您服务，欢迎来电垂询。

    我看着名片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无语的问虎子：”大哥，你这名片印的咋跟家政服务似的呢？跟药匣子李宝库学的？“

    ”药匣子哪有咱俩会的多啊。”虎子得意一笑，然后跟我说：“今天这活儿干完，剩下两天咱们再收拾收拾，大后天准备开业。”

    大后天，大后天是二十四号啊，这不是跟我师父给我定的开业日期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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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跟虎子说：“行啊，要不咋说咱俩有缘呢，你说这日子，跟我仙家给我的日子一样。得嘞，就二十四号了。”

    虎子闻言嘿嘿一笑：“这可不是我定的日子，是我师兄跟我说的。”

    “武长河？这日子是武道长算出来的？没想到，武道长不光道术高深，还会算命呢。”我惊讶的说道。

    虎子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那是你给辛楠度办事儿那天，你家仙家出来跟我师兄说的。”

    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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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开业大吉（第四更）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我终于体会到了，不拉车永远不知道老牛有多累。这三天里，我和虎子从理货，到帮忙装修，累的跟孙子似的。

    一大早，礼仪公司早早的就来了。虎子找的是一家婚庆公司，说是红白喜事儿外带开业典礼全都能干。

    我在沈阳认识的人也不多，他们几乎都知道我们开业的日子，所以我也没有特意通知。

    头天晚上虎子跟我说，要弄个剪彩仪式，我当时就懵了，这也不是楼盘奠基公司开业，我俩就是个跑江湖的阴阳先生，有什么彩好剪的呢？

    但是虎子坚持，我也就没说什么。我问他剪彩的嘉宾是谁，他跟我说是武长河。我一想，也好，毕竟武道长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话说回来了，从装修到开业，他和李鹏没少替我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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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礼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半，八点不到，客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最先到的当属武长河，进屋转了一圈，笑着点了点头。

    看的出来，武长河对店面里的布置挺满意。别说他了，我也觉得挺满意。我当初的打算是把堂子请进来，然后刮个大白就开张营业了。经过他们这一帮忙，好家伙，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李鹏紧跟着到了，是坐着一辆皮卡来的，还带来了两个挺大的花篮。李鹏跟我说，这是他爸的意思，说着还跟我眨了眨眼。我呵呵一笑，我明白，这是他爸要跟我搞好关系。

    就算他爸不这么做，我心里也有数。别说李鹏帮我垫了不少钱，店铺也是他家的。就算光凭借我和李鹏的关系，他家有事儿我也不可能不管，只要不违背原则就行。

    李鹏刚进屋，武长河吩咐他出去买点水果，说他还请了几个行业内的朋友，一会就到，不能怠慢了人家。

    看来李鹏跟武长河的师徒关系是真的确定了，武长河完全用长辈的语气，李鹏也恭恭敬敬的。

    李鹏出门后，我有些好奇的问武长河：“武道长，来的都是什么人啊？有没有啥需要注意的，我怕我啥也不懂，到时候再闹笑话。”

    武长河笑着让我放心，都是他的至交，他把我俩的故事跟那几人都讲了。现在老哥几个都对我挺好奇的，不用太拘谨，以后多多交流。

    正说着话，宝儿和任菲也到了，任菲笑着道了声恭喜，我也立马笑着说同喜。

    宝儿呵呵一笑，有样学样的抱拳说：“祝高老板开业大吉，财源广进啊。”

    “恩，祝老板娘也财源广进。”我一边笑一边逗她，屋子里顿时笑做一团。

    吴跃和崔久祥这回竟然没空着手来，俩人抬来了一幅裱在相框里的十字绣锦鲤图，看样子也得花个千八百的。

    吴跃笑着跟我说，这是他俩一起凑的，就准备我开业的时候给我来个惊喜。说实话，我挺感动的，我们寝室四个人最有钱的无疑是李鹏。

    老崔和吴跃他俩家庭条件不好，一个月也就一千五六百的生活费，所以平时他俩可抠了，这个惊喜对他俩来说相当于大出血。

    老崔和吴跃在偏墙上钉好了钉子，正往上挂锦鲤图，武长河的手机响了。屋里太闹，他捂着耳朵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跟我说朋友到了，问我方不方便跟他一起去接一下。

    那还有啥不方便的，来者是客啊，何况武长河的朋友那肯定是业界有头有脸儿的。

    他们打的出租车走岔道了，我跟着武长河穿了两条巷子来到另一条大街，街边上四个人遥遥的对武长河挥起了手。

    这四人三男一女，男的当中有两个是老头，一个穿黄色唐装的，一个光头长胡子的，另一个是个小青年儿。女的看起来得有五十来岁，但是看起来挺有气质的。但是我咋看她也不像是修行中人，因为她脖子上戴着一大串珍珠项链，手上大大的翡翠戒指，看起来珠光宝气的。

    武长河一一给我介绍，黄色唐装的老头是看风水的，找他指点风水的企业家有的是。光头长胡子的，严格说起来算是教头，很多地方请他去教授全真养生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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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长河说那位大妈是宗教协会的，我一听怪不得·······我跟三位前辈一一的见了礼，他们都笑着夸我年少有为，也不知道当个阴阳先生有啥牛的，尤其是那位协会的大妈，看我跟看他家孙子的眼神儿似的，弄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介绍到那个小青年儿的时候，武长河有点卡壳了，想了想跟我说，他算是我半个同行。

    还没等我明白啥叫半个同行，小青年自己开口了：“没错，咱俩还真能算是半个同行，你是出马弟子，我是学扶乩之术的。”

    “扶鸡？”我闻言一愣，想笑却没好意思。

    小青年咳嗽了一声，跟我说：“扶乩也叫扶鸾，或者叫降笔，听说过没？”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了，下意识的问道：“请笔仙，请碟仙？”

    “哈哈，那能一样嘛。”小青年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们正统扶乩术跟你们出马弟子其实有些相像，都是请神上身，你们媒介叫地马，我们媒介叫鸾生。只不过请来的神儿不一样，方法也不相同。”

    小青年说完后，又补充道：“至于你说的请笔仙儿、碟仙儿，那只能叫做作死。普通人见了扶乩术不知道原理就盲目效仿，请来的全是饿鬼道众生，请来送不走那麻烦就大了。这就好像你们跳大神儿的，二神唱请神调能抓过路仙儿上身，普通人也学着唱，召来的顶多是孤魂野鬼，他们不知道是有功德和多少年的修炼在里面跟着呢。”

    其实我刚才就是嘴一快，实际上我对扶乩之术还是听说过的。

    小青年儿以为我对扶乩术有误解，岂不知，他对我们马家弟子也不明白，我郁闷的说：“师兄啊，我们出马的跟跳大神儿的，其实不一样啊。”

    小青年闻言一愣：“啊？晕，我一直以为出马就是跳大神儿呢·····”

    没等我解释，武长河插话道：“这都认识了，以后有时间慢慢交流，快回去吧，别耽搁了时辰。”

    回到店里，我发现虎子竟然换上了一身西装。一身黑色的西服，配合着虎子的大黑脸，要不是里面的白衬衫漏出了边儿，这看起来根本就是一块炭。

    我们好一阵调侃他，给虎子弄得脸又涨成了猪肝色。这回倒是不像炭了，活脱脱一根儿成了精的茄子········

    距离正时辰还有十分钟左右，我们所有人都到门口准备剪彩，礼仪小姐准备好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子。上面等距离的系成了三朵大红花，另外拿出三个盘子上面放着剪刀。

    礼仪小姐跟我们讲剪彩的流程，虎子说不用讲，一二三预备剪，这玩意儿他在电视上看过。礼仪小姐被他给逗笑了，说没错，大概就是这么个环节。

    最让我无语的是音响里竟然放着乡村爱情小夜曲，虎子说这样的音乐接地气。在一阵礼炮声下，司仪说着一大堆吉祥话，然后开始了剪彩仪式。

    虎子就跟戏精上身似的，剪完后，微笑着对围观的路人和街坊邻居频频挥手，要不是武长河拽他，他还不进屋呢。

    进屋后，大家都笑着说这话，吃水果的吃水果，嗑瓜子的嗑瓜子，桌子上还放着不少的糖和烟，场面热闹的就像是过年一样。

    我爸来了电话，前几天我跟他说我要开店的时候，他就嘱咐了我不少。今天是我正日子，他有不停的叮嘱我，跟仙家好好学，别太贪钱之类的。还跟我说外面不比家里，能办的办，办不了的别逞能，也别随便得罪人。

    挂断电话后，我发现手机里有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是施少钟发过来的，也就是当初给我搬杆子的那个大神儿，内容都是祝我开业大吉生意兴隆什么的。

    我好奇的回了条短信，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开业的。没一会儿短信就回来了，说是他家教主跟他说的，还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仙家们之间也是有走动的。他家教主叫做狼天性，当初我出马仪式那天，还给了我一个什么替身娃娃来着，他不说我都忘了。

    第二条是行须发过来的，内容相同，也是祝我开业大吉的。有了施少钟的解释，我都懒得问行须怎么知道我开业的了，各家有个家的办法。我匆匆的回了个感谢，然后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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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了一阵，协会的那个大妈还有另外两位武长河的朋友有事儿先走了，剩下的在我的招呼下，到街对面的饭店搓了一顿。

    虎子想要喝酒，我说啥都没让。开玩笑，开业的日子，他喝的跟死猪似的像什么话？

    吃完饭该送走的送走了，剩下的只有我、宝儿、虎子还有武长河。任菲是和李鹏坐一辆车走的，我没猜错的话，又是看电影去了。我也是弄不明白，那么爱看电影，还处啥对象呢······

    还没等走到店门口，隔着大马路就看见有个人趴我玻璃门往店儿里看，这家伙我们还都认识，正是辛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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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开工（第五更）

    “嗨兄弟，你这趴门缝偷看的毛病啥时候养成的？”虎子呲着牙笑道。

    辛楠度闻言一喜，回过头看见了我就更激动了，张嘴喊了声：“师父。”

    我还没等说话呢，虎子逗比似的回了一句：“八戒！”

    我跟宝儿全被虎子给逗乐了，武长河瞪了虎子一眼，然后疑惑的问我：“你收他为徒了？”

    “领路师父，我替他重新立堂出马，说来，这里面还有虎子的功劳呢。”我一边说，一边开门。

    进屋后，辛楠度噗通跪下纳头便拜，给我都整蒙了。辛楠度满脸激动的跟我说：“师父，您忘了？今天是第三天啊，我是来给您的堂子披红挂绿的，是还愿来的。”

    这我能忘么，我笑着跟他说：“那你也不用拜我啊，去给我家老仙儿上柱香吧。”

    辛楠度上香的时候，我跟武长河讲了事情的大概，武长河满口赞叹说我仙家当真是正修，怪不得我三观这么正，一定离不开仙家门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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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还夸了虎子两句，说虎子这事儿办的漂亮。说着说着又教育上虎子了：“你当初流落街头能遇到我，还能管我叫声师兄，这就是缘分，我不能不管你。现在有天赐监督着你我也就放心了，凡事跟天赐多学学，别一天天扬了二正的。”

    虎子被武长河说的有些无语，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帮辛楠度给我家堂子披红挂绿去了。

    所谓披红挂绿，其实就跟刚才剪彩时差不多，是条中间系着大红花的红绸子挂在堂子的正上方。然后三尺三的绿布铺在供桌上。在仙家们看来，这是极高的荣誉。

    我透过堂单往里看，发现仙家门都挺高兴的。就连我师父都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赞许的对我点了点头。

    完事儿后，辛楠度又拿出一万块钱压在了香炉下，我也没有拒绝，还愿压堂钱是应该的。老仙儿们给我的规矩是不开口要价，一切随喜。一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毕竟这次我们给他办的事儿那不是谁都能办的。

    辛楠度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没了当初的满脸愁容，说起话来也开朗了不少。

    尽管如此，他临走前我还是劝了他一句：“跟着仙家好好修行，既然我是你的领路师父，那我就送你两句话。”

    辛楠度恭敬的双手合十，我将我出马那天，师父跟我说的一段话教给了他：

    “但守初心，方得始终。”

    辛楠度思索了一会儿后，恍然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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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楠度走后，武长河也走了。只剩下宝儿跟虎子还有我，我拿出香堂下的一万块钱，一半儿交给宝儿，一半儿给了虎子。

    宝儿笑着说：”你现在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以后再上交也不迟。“

    虎子看宝儿没要，他也想不要，宝儿呵呵笑着说：”我是他女朋友，你跟我比啥啊。“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和虎子一件正经事儿也没接到。竟是一些医院里的病号，到我们这儿问问能不能花钱买寿的。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要是寿命都能用钱买的话，这世界上有钱人多了，我咋一个二百岁的没见过呢？

    最可气的还不是这个，我们玄学堂左边隔着寿衣店是一家烟酒店，前两天烟酒店的老板找来了。见我和虎子在屋里说话，问我俩能不能除邪祟破破煞什么的。

    虎子听完立马来了精神，这是我们的专业啊。于是虎子问他，碰到什么邪祟了。

    这货神秘兮兮的跟虎子说，他感觉这两天有东西跟着他，所以他运势特别低。还说我俩跟他到他店里一看就明白了。

    我俩二话没说，纷纷开了眼就跟着他去了，结果在他店里啥也没发现。

    虎子不耐烦了，问他：“哎我说大哥，我俩都开眼看了，你这屋子里啥都没有啊，你到底遇见啥事儿了？

    烟草店店主跟虎子说：”实不相瞒，我在镜框下面藏了点儿压岁钱，以前都好好的。前天我老婆来了刚进屋，钱突然间掉出来了，你们说邪门儿不邪门儿。“

    邪门儿你奶奶！这不是下雨天打小孩儿——闲着玩儿呢么？看得出，这老爷们儿也够惨的，这么大岁数了，不说藏私房钱，还藏压岁钱呢·····

    虎子刚要发火被我拦下了，毕竟邻里邻居的闹僵了不好。不过临出门前，我还是跟他说：”这玩意儿跟邪祟没关系，以后你再藏，藏鞋垫子下，或者缝裤衩子里。轻易别换鞋换内裤就行。“

    关门儿的一刻，我发现烟草店的老板竟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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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星期过的无饥六受的，头三天宝儿任菲李鹏还来帮我发名片，后来我干脆把他们全撵回去上课去了。就连宝儿想要留下我都没让，我的理由是她再有半年就要实习了，必须得杀下心来好好复习。

    实际上我是觉得毛用没有，我们这行又不是打折卖东西，发传单名片有啥用？是要看缘分的。就好比你是拔牙的，大街上拉个人就说，进来拔牙吧，便宜。人家好好的牙又没毛病，能因为便宜就拔了么。

    挺到一个星期的时候，我终于也挺不住了，跟虎子说让他在店里看着，我得回去上课去了。

    连续半个月没营生，有一天我回店里，发现虎子正在打家具。我无语的问他咋回事儿，他竟然跟我说没收入不行，得找点儿副业干干，还让我放心，收入算我一半儿。

    我说算我一半儿也不行啊，你在店里打家具，那我明天也接个活儿在店里织毛衣。就算有生意上门儿，也得让我俩给吓跑了。

    我现在已经基本不在寝室住了，除非晚上有大课，我又舍不得打车才在寝室对付一宿。现在堂子请过来了，和以前也就不一样了，我是需要时常上香的。

    这一天我正在上课，是导员儿徐航的课，突然间电话响了，是虎子打过来的。我按了静音，然后举起了手，徐航瞪了我一眼我就当他是答应了，立马从后门出去接电话。

    虎子在电话里激动的跟我说：”天赐啊，来活儿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怪兴奋的，立马问他什么活儿。虎子跟我说今天上午接了两单生意，一单在市区，一单在郊区。郊区的是打电话过来的，说是家里孩子晚上睡不着觉，就算睡了也睁着眼睛，嘴里还说些听不懂的话。孩子他妈相信这些，想要找我们去看看。

    市区的这单事主是个女的，说是今年过年前没有烧纸，然后就天天梦见死去的爷爷。梦里面他爷爷穿的很单薄，好像是特别冷，背对着她啥话也不说，身上好像还湿哒哒的。找了挺多先生来看，都没啥作用。

    我不解的问虎子：”是不是在下面缺钱了？你让她多烧点儿纸不就得了？“

    虎子还没等说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对着电话跟我说：”大师啊，我烧了啊，根本不管用。我天天晚上梦到我爷爷背对着我，我往前走他也往前走，我停下他也停下。害怕倒是次要的，我爷爷就我这么一个孙女，他是不是在下面遭什么罪了啊，您帮帮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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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您别着急，找到我们这了，我们肯定尽全力帮您办。“我在电话里安慰着。

    虎子在那边也劝了两句，然后让她稍等。过了一会，电话里的哭声没了，可能是虎子换了个地方。

    虎子压低声音问我：”天赐啊，你看这两件事儿咱俩怎么分？要是让我说的话，我想去郊区那个，那孩子估计是招着啥了，硬碰硬我擅长，要是过阴啥的，那还得靠你。“

    我想了想，跟他说：”你先等会儿啊，我找导员儿请个假，等我到了你再走。“

    虎子跟我说：”那行，你快点儿，郊区那个有点儿远，再晚了我怕今天回不来。“说完虎子就挂了电话。

    我转身走到教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徐航见我这样，走出来问我干啥。

    我跟他说我肚子疼，想要请假去医院看看。没想到徐航乐了，问我：”咋了？你来事儿了？“

    我见他不信，立马弯腰捂肚子，徐航笑骂道：”行了，别装了。我都听说了，你在外面开了个店。咱们这也不算啥正规专业，为的就是出去后能找个糊口的工作。你要是有营生了，那也挺好，以后有事儿就吱声，毕业时几个大考不挂科就没事儿，我的评价你就放心。“

    我没想到徐航能这么说，有些愕然的看着他。徐航微微一笑，跟我说：”都是从这年纪过来的，咱们年纪也没差几岁，说好听咱们这叫大专，说不好听，不就是学个手艺么。不过有一点你要记着，千万别干啥出格的事儿，要不我这么随随便便给你假，倒是后把我也连累了。“

    我连连点头说不会的，等找个机会，我请你吃放。徐航笑着问我：”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快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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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算就灵（第一更）

    从学校一路小跑出来，我打了个车直奔店里。进屋的时候，正看见虎子和一个女的在屋里说话，这女人看起来能有三十岁上下，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这女人一身上下全是名牌，虽然我不全认识，但是从他手指上那枚挺大的钻戒也能看的出，是个有钱的主。好家伙，那枚戒指几克拉我不知道，反正再大点儿都快赶上小时候弹的玻璃球了。

    虎子见我进来，立马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那大姐擦了把眼泪站起身，盯了我半晌，好像是不敢相信似的，问道：“您就是高大师？”

    我点了点头，笑问道：“是啊，怎么？有哪里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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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立马摇头：“没，没，就是没想到两位大师都这么年轻。”

    大姐一边伸出手，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王秀娟，大师要是不嫌弃的话，依照年龄教我一声王姐就行。“

    我让王姐给我具体的讲一讲怎么回事儿，王姐说的跟虎子说的也差不多。就说她的梦是从年初开始的，她爷爷去世三年了。前两年逢年过节，她都会烧纸，分成两拨，一波是烧给祖坟的，一波是烧给她爷爷的。

    去年过年她不在本地，因为生意太忙，所以也就没顾得上。谁知道从转过年开始，她就天天能梦到她爷爷。她说当时还没开春，天还很冷，梦里她爷爷穿的异常单薄，哆哆嗦嗦的看起来很冷的样子，而且身上还湿哒哒的。

    我俩正说着话的工夫，虎子从楼上下来了，背着个前后都有口袋的工具包，拿的也都是他那些木匠工具。

    王姐看虎子这幅装扮有些不明白，但是也没好意思问，我笑着跟他说，徐大师修行的法门比较特殊，那些都是作法用具。给王姐说的一愣一愣的。

    我跟虎子说完事儿早点儿回来，要是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虎子点了点头就出门了。

    虎子出门后，我继续问：“王姐，你说你前两年烧纸分两拨烧，这是为什么呢？那不成你爷爷死后没有进祖坟？”

    王姐立马摆手，跟我说：“不是，我们老家那边有习俗，新死之人头三年要单独祭拜，烧的钱也要格外的多，据说是刚到下面要用的钱多。”

    末了，王姐惊嘘嘘的问我：“难道，是跟我分成两份烧纸有关系？”

    王姐看来是吓怕了，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我苦笑着跟她说不是因为这个，我就是单纯好奇的问问。

    我见她松了口气，又问她：“刚才电话里徐大师跟我说，你之前也找先生看过，他们怎么说的？”

    王姐一提起这个就郁闷上了，说之前找的那些大师都没说出来毛病出在哪里，甚至还有俩人说她是精神紧张，自己幻想出来的。

    王姐说到这里，好像是怕我不信，慌忙的跟我说：“大师啊，您可千万要相信我啊，我一没神经病，二没抑郁症，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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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是神经病了么？再说了，一般精神病都说自己没病。

    其实我在她身上也没看出啥来，从一进门开始我就偷偷的开了眼，她身上不仅没有邪祟跟着，就连阴气都没有。所以我几乎能够排除她爷爷磨她的可能，就连我都开始怀疑她纯粹就是做梦了。

    我示意她稍等一会儿，等我点香问问仙家。大姐点了点头，等我点燃三炷香开始念叨仙家们的名字时，王姐竟然有些好奇的走到我旁边看上了。

    我没理她，三炷香很快烧到了尽头，黄家的一位仙家走了出来，这位老仙儿我认识，叫黄云秋，看起来是个老头，实际上跟黄云岚是平辈儿。

    还没等我开口问，黄云秋笑呵呵的上了我的身，然后就捆住了我的嘴窍。

    我看他这是准备直接捆窍看事儿啊，这样倒好，省的我转达了。我找了把椅子坐在香堂前，脑袋微微有些颤抖的感觉。

    王姐一见我这反应，竟然没怎么害怕，反倒是一脸的兴奋加上拘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我心说我这还算好的呢，有些地马仙家上身后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有心想跟她解释两句让她放轻松，但是又做不到，嘴窍被黄云秋捆着呢。

    摇头晃脑的端详了王半晌，直到都快把她看毛了，我才感觉嘴不受控制的开始张合，发出了有些沙哑的声音：”盘头织女儿三十三，生在一年正中间，十载之前行大运，在此之前把担儿担。“

    我刚张嘴的时候，把王姐吓得一激灵，显然是我突然变了动静给她吓了一跳。但是随着黄云秋一番话说完，这大姐眼睛一亮，纳头便拜。

    黄云秋的话我是一句也没听明白，于是我在心里问他啥意思。

    黄云秋笑着给我解释：”我是看她面相算了算她的命格，此女今年三十三岁，农历六月十五生人，一身继续都是十年前开始赚的，在那之前是个挑挑担担的命。“

    黄云秋刚解释完，王姐磕了仨头已经站起来了，激动的对着我说：”大仙儿您真神了，我这还没开口呢，您不光生日说的对，就连我的经历也全说对了。我原来是船舶码头卸船的，十年前跟一个朋友合伙，生意才开始渐渐的做起来了。“

    王姐一番话说完，又激动的问道：”仙家您是胡家的吧，这命算的可真准。“

    我听她一口一个大仙儿的叫着，还知道胡家，顿时有些无语了。我刚才上香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儿我还以为她不知道出马的门道呢。原来她刚才纯粹是怀疑我的本事，黄云秋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漏了一手。

    不过我一琢磨，这大姐也够厉害的了，十年前她才二十三啊，就会做生意了。况且在那之前还卸过船，有这样人生经历的人啥没见过，有些怀疑也是正常。

    我嘴唇控制不住的张合，说道：”我不是胡家的，老夫黄家黄云秋。“

    王姐闻言一愣，接着一脸激动的说道：”云字辈，老仙家您辈分够高的啊。您能不能替我看看，我这到底是咋的了，您放心，只要您给我看好了，我亏待不了您家的地马。“

    这王姐，刚才是在那跟我装小白鼠呢，连黄家的辈分都知道，这都快赶上半个同行了。

    黄云秋没有说话，捆着我的手一顿掐算。其实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在算命，因为他把仙气儿都加持在我眼睛上了，盯着王姐浑身上下不停的打量。

    有了黄云秋的加持，我的眼睛仿佛从阴阳眼又上升了一个级别，隐约的透过身子看见了王姐青色的魂魄，好家伙，比X光都牛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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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看了半天后，我还是啥也没看见，王姐身上确实没有鬼跟着，灵魂也挺稳定的，不像是被啥冲着魂儿了。

    我在心里问黄云秋看出来啥没有，黄云秋给我的回答是没有。这我就有些紧张了，钱不钱的无所谓，总不能开业第一单生意就砸招牌吧？

    眼瞅着王姐脸上越来越疑惑，黄云秋又捆着我的嘴窍开口了：”盘头织女莫要急，老夫刚才给你看了看，你身上没东西跟着。但是你今年犯土宫，应是家宅出了问题。“

    王姐听完一愣，立马说道：”那大仙儿您能不能去帮我看看，我之前找的那些先生，还真没有给我看房子的，还是老仙儿您道行高。“

    这王姐越看越是生意人，先甭管事情办没办，话全都是捧着说的。

    我心里面有些不大托底的问黄云秋：”黄老爷子，您真看出来她家宅子有问题了吗？咱可别整砸了啊。“

    ”地马可别管我叫老爷子，您是六爷的徒弟，这么叫我可承受不起，管我叫声老哥就行。“黄云秋在我心里笑道。

    我心寻思现在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吗？要是整丢人了，那就是叫你祖宗也白费了。

    黄云秋在心里跟我说：”看倒是没看出来，她自身没问题，那就是房子有问题呗，咱跟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去，都说黄家办事儿没六，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那要是等到时候房子也没毛病，还咋说？自己拉出来的屎还能坐回去不成？

    我现在就算想换一位仙家都不成了，那不成了撅他呢么，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也胡说一回，然后再找位教主偷偷给她看看。

    我正想着，黄云秋直接替我答应了：”既然盘头织女一片诚心，老夫就陪你走上一遭。“

    爱咋咋地吧，我现在心里多少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心说黄云秋要是找到根源最好，找不到过后再补救吧。实在不行假装作法就说解决了，然后再让别人去。

    我将店门锁好后就开始跟着王姐往外走，黄云秋此时已经从我身上下去了，就跟在我旁边，只不过王姐看不见而已。

    走了没几步，王姐掏出车钥匙一按，旁边人行道上的一辆红色的宝马Z4闪了两下警报灯。

    好家伙，卖海鲜卖到开宝马了，这王姐真心够厉害的。

    王姐替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恭敬的说了声：”老仙家，请。“

    我一屁股坐了上去，郁闷道：”别叫仙家了，也别叫大师了，叫我天赐就行，仙家现在在我窍里呢。“

    王姐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还不忘了跟我夸黄云秋呢：”天赐啊，您家这位老仙家道行真够高的，一算就灵。“

    我将脸朝向窗外，心说是够厉害的，啥也没看出来就敢大包大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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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压运（第二更）

    车子停在一个二层小独栋前面，大姐说这就是她家，这栋楼从外面看上去挺旧的，并且也不像住宅，就好像是八十年代的公建。

    大姐跟我说这原来是个国营酒店，十几年前卖给私人了。前两年原房主欠债还不上，这房子被法院给公拍了。大姐说她当时决定把这里买下来是因为据说旁边要修地铁，所以她想收拾收拾开个水产品专卖店。

    谁知道买下来不久后，专家检测说这里土质疏松，容易形成地质坍塌，所以路线就给改了。

    要是没有地铁站出入口的话，这里连商圈都算不上，周围都是老式小区，无奈之下她就暂时改成住宅了。

    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道对面是个小区，道这边除了邮局和一个报亭以外，就这么一栋孤零零的建筑，住在这里也太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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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解的问她：“买卖干不成就给卖了呗，这几年房子涨的怪厉害的，住这里多难受啊。”

    大姐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笑着跟我说：“涨也涨不了多少，对面的小区据说都快拆迁了，现在卖那不是傻么。”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感情憋着等拆迁再捞一笔呢，要不说人家能发财呢，光脑袋好使不算，还得消息灵通。

    王姐自己换好了拖鞋，跟我说不用换鞋了，然后就进屋去洗水果。

    王姐刚进里屋，黄云秋就从我心窍里闪了出来，在客厅里转着圈儿四下打量，我也开始四下寻摸起来。

    她这屋子也就是个简装，但是整理的挺干净的。其实按照王姐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她也就属于小富，比小康强一个等级。但是这样的人，在一个省会里比比皆是。

    我开着阴阳眼看了几圈儿，我是啥也没看出来。但是我毕竟没学过风水相宅什么的，顶多也就能看出这屋子布局不错，没有什么邪祟。

    黄云秋一边四下打量，一边笑嘻嘻的点着头。我见他这幅模样，急忙问他：“老仙儿，您是看出啥来了？”

    “恩，地马你往这看。”黄云秋笑着指了指窗台上的东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台上用木头打出来一个架子，架子上等距离隔出了很多凹槽。有些凹槽里放着小型盆栽，下面有条挺粗的半开口玻璃管子，管子中的水正好将将淹没盆栽的底部。

    这玻璃管子一端从窗台尽头拐了弯，连接在沙发上面的鱼缸底部。另一端从窗户的顶端绕过来，通向鱼缸的顶端，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里面的鱼可以顺着管子游一圈儿。

    这个布置既好看又新奇，不过在我看来也就是个鱼植共生系统，有钱人为了情调才这么玩儿的，据说，鱼缸养护和苗床培育都需要专业的人的，一次不少钱呢。

    我不解的问黄云秋：“怎么，问题出在这里？”

    黄云秋摇了摇头，跟我说：“那倒不是，她这些布置有说道。上面的植物布置的像菜园，取财源谐音。下面的管子形成活水，取源源不断之意。无论从循环方位还是风水上，都很聚财，肯定是专门找人布置的。”

    “然后呢？”我没明白这跟王姐做噩梦有啥关系。

    黄云秋干咳了两声，跟我说没啥，就是说给王姐布置风水的是个行家。

    我无语了，一会儿王姐出来我非得问问她家有没有香炉和香，我要请教主来。

    黄云秋见我这幅表情，尴尬的跟我说：“地马别急啊，厅里没问题，咱们不是还没看屋里呢么？”

    正说着话，王姐端着一盆水果出来了，樱桃草莓啥都有，招呼我不着急看事儿，先吃点儿水果。

    我现在哪有那心思，我问她方不方便楼上楼下的详细看看，包括卧室啥的。我的意思是她用不用收拾一下，免得有啥贴身衣物或者特殊用品，看见了怪尴尬的。

    王姐很随意的跟我说随便看，她说这话的时候，黄云秋早就进去了，我也硬着头皮跟黄云秋进了屋。

    楼下是三室两厅，我跟着黄云秋看完客厅后，又将饭厅、厨房、洗手间和书房全都看了一遍，还是啥问题都没找出来。

    黄云秋跟我说，卧室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于是我俩又进了卧室。

    王姐的卧室布置的很简单，除了窗帘、立柜和床头柜以外，只有一张席梦思床。床上用品都是淡蓝色的，只有一个枕头，柜子里也没有任何男人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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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她应该是单身，平时挺爱干净。我们在她家没发现烟灰缸和酒水之类的东西，这证明她是个生活挺有规律的人。家里都没有烟酒，说明她平时应该也不会去夜场酒吧之类容易招脏东西的场所。

    我看了半天，这屋里没有特殊的摆件儿，也没有阴暗的犄角旮旯，虽然不朝阳，但是一点儿阴气都没有。

    我问黄云秋，他跟我的看法一样，卧室里没问题。

    我俩不甘心的又上了楼，楼梯尽头二楼的门被锁住了，王姐一边找钥匙一边跟我说，原房主之前是干税务公司的，上面只剩下办公桌椅什么的。她自己也用不了这么大的空间。所以只把下面装修了一下，上面直接就锁上了。

    我眼睛一亮，心说会不会是上面有啥东西呢？王姐拿着钥匙打开了二楼的门，屋子里只有些灰尘味儿，但是一点儿霉味儿都没有。

    王姐说他隔三差五的也会把上面收拾一下，开开窗通通风什么的，然后请我进去看。

    二楼没有打隔板，是一个老大的荒废许久的办公区。除了一些办公桌椅以外，就是中间一个环形的会议桌。这里一目了然，根本什么都没有。

    唯一有些显眼的，就是靠着墙边立着的两个大铁柜和两个保险柜。

    我指着墙边的柜子问王姐有没有钥匙，王姐说铁柜的钥匙她有，但是保险柜的钥匙没有，那些东西是她朋友寄放在这里的。

    王姐打开两个铁柜后，我发现里面都是一些钉在一起的写满字的A4纸，还有一些鼓鼓溜溜的档案袋。王姐跟我说都是些这些年的票据，外加上一些老账目什么的，还问我用不用都打开让我好好看看。

    我摇了摇头，看向了一旁的黄云秋，发现他盯着那两个保险柜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我在心里问他：“老仙儿，问题出在这两个保险柜里面？”

    黄云秋先是点了点头，还没等我激动，他又摇了摇头跟我说：“你知道里面都是些啥东西不？”

    “啥啊？”我下意识的开口就问，旁边的王姐一愣，问我：“啊？什么啥啊？”

    我苦笑一声跟她解释说，我没跟她说话，我是在问老仙儿呢。王姐听我这么说也没害怕，只是点了点头。

    黄云秋冷着个脸，声音从我心里传来：“那里面有很多泡在药水儿里的动物内脏，还有两幅紫河车。这东西虽然不是她噩梦的起因，但是这玩意儿总在头顶放着，那能不压运么？”

    难怪黄云秋这幅表情，他们仙家就算修炼了许久，到底还是畜生道众生，看到那些东西不难受就怪了。

    黄云秋说完我也一脸的厌恶，心说有钱人就好弄这些东西。人一富了，就琢磨怎么延年益寿，啥玩意儿都敢吃。

    什么虎骨、熊胆之类的就不说了，紫河车也就是胎盘，都说吃那东西补身子，通过科学鉴定里面的营养成分确实也很多。

    但是很多修行之人对这东西躲都来不及，胎盘这东西在阴阳先生眼里，难辩好坏，亦阴亦阳。人都是从六道轮回里来的，胎盘就如同轮回之井，也是魂魄转世的胎衣。其实是沾染了不少业力的，跟女子月事一样，总在头顶压着运势难免有损。

    王姐看我脸色不好看，立马问我：“大·····天赐兄弟，是不是那俩保险柜有啥不对啊？”

    王姐的表情显然是真不知道里面放的啥，不过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她：“王姐，你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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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她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将里面的东西跟她说了。她好像没明白这些东西有啥不对的，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跟她解释说：“你们普通人看那些是补品，实际上，很多中草药都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再说了，先天运势足气场就强，又不是老头老太太，没必要老想着怎么补。”

    我见她点头，其实啥也没听明白的样子，继续道：“尤其是那两幅胎盘，那东西业力很重的，你住在下面这东西总压在头顶，那是会压运气的。你既然也多少懂点我们这行，你想想，以前女人在特殊时期都不能进庙烧香。紫河车从啥地方出来的你不知道？那玩意儿血呼呼的天天放在你头顶，能好的了吗？”

    王姐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终于变了，立马说道：“我知道了，等明天我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快点儿拿走。”

    说完，她有些疑惑的问我：“那个，天赐兄弟，我总梦到我爷爷，就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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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不是你爷爷（第三更）

    我正不知道咋说呢，黄云秋突然又上来捆住我的嘴窍了。

    张口说道：“恩，不过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问你，除了这间房子以外，你还有没有其他房产？买卖铺面也算。”

    黄云秋真是张嘴就来啊，刚才还说楼上的东西只是压运，跟王姐的噩梦一点关系都没有呢。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跟人家说有一部分原因了。

    经过这么一翻接触后，我发现这王姐并不像刚开始表现出来的那么思想简单。我刚见她的时候她哭哭唧唧的，实际上从我们来到她家后，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一般常年游走于商场的人都是如此，对外表现的很简单，实际上都是装痴扮傻，心里有数着呢。黄云秋再这么忽悠下去，我怕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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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听我又发出了苍老沙哑的声音，知道是仙家上身了，立马换上了郑重的表情。

    她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还有一个住处，不过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已经好几年不住了。买卖的话嘛，有两间铺面，还有一个专门真空包装的小厂子。”

    黄云秋想了想，继续借着我的嘴问道：“那么这些产业里有没有年前年后动土的？或者是这两年新盘下来的？”

    王姐想了想说：“近两年盘下来的没有，店铺都开了五六年了。只有那个包装厂是三年前买下来的，但是去年中旬就开始动土了，期间有事儿耽搁了几个月，这跟我做噩梦的时间也对不上啊。”

    我咋感觉黄云秋的问题有些撞大运的意思呢，就跟江湖打板儿算卦的骗子一样。先是说一些有的没的，说对了就对，说不对也能圆回来，然后从人口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开始缕杆儿爬。

    黄云秋没有理会王姐的疑惑，借着我的嘴问道：”我已经找到另一部分原因了，你把你那厂子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王姐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事无巨细的开始讲述厂子的事情。

    原来她十几年前算是个船员，受雇于一个养渔船的船老板。当时也并不是在本市，而是在DL，她们的渔船属于一般的小型民船，远了去不了，所以一直是跑近洋的。

    王姐跟着那个老板一干就是四年，靠海吃饭的和其他工种不一样，并不是月月工资都相同的。由于她们也算是高危行业了，所以到了开海的季节，在当时的年代根据在船上的工作不同，最低的一个月也能拿到五千块。

    但是一年开海的季节就那么几个月，所以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近洋的船只等于闲着，船老板为了到忙的时候不会没有人手，所以要在闲时倒搭钱养船员。只不过，工资只有一千多，只能维持生活。

    所以当时的船员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到了禁海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只有王姐一直跟着当时的船老板干。到了开海的时候，人手不够她就一人当俩人仨人用，也从没提过什么加薪啥的。

    后来包海养殖户越来越多，他们靠天吃饭的就越来越不好干了。船老板当时把房子卖了，又东挪西凑的弄了点儿钱，开始干二游商，也就是从养殖户那里拿货，然后批发到海鲜市场。

    王姐一直跟他干了那么多年又任劳任怨，所以那个老板很信任她，刚换了买卖需要人手，所以跟王姐说只要她能少拿出点儿继续来，那么就算她入股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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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说实际上老板不差她这点儿钱，就是入了股就能当自己买卖一样尽心尽力。

    后来俩人越干越好，开始从批发变成了开专卖店。老板赶上好时候，做了第一批卖即食海参的。而她也接连的开了两家店，卖些送礼用的海鲜礼包什么的。

    由于效益很好，三年前那个老板跟她说，如果能自己弄个小厂子，自己做风干包装，能省出更多的利润来。俩人一商量，一人出了一半儿的钱在郊区弄了个小地皮，准备盖厂房。

    地皮拿下来以后，那老板老妈病了，而王姐正赶上爷爷去世，所以就放在那没动。后来俩人不是你有事儿就是我有事儿，资金始终凑不齐。直到去年中旬才开始动工，结果厂房盖一半儿，工人受伤了，又耽搁了半年。

    黄云秋听到这里顿时出言打断了：”哦？去年动土的时候出事儿了？“

    王姐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说是厂房，其实就是一个大院儿盖了个挺长的房子。里面能放下封装机什么的，挺简易的，就是用红砖盖的，工期预算也就两个月。结果厂房快盖完了，一个工人在房顶打水泥的时候掉下来了，脖子直接墩进胸腔里了。“

    王姐说这件事儿的时候脸色有些惊慌，继续道：”厂房高度不超过四米，工人也不是头朝下掉下来的，到医院大夫都说不明白为什么腿着地脖子会墩进胸腔。我们都觉得事情挺邪门儿，找人来看过，都没说出啥来。“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邪门儿的。那么低的高度掉下来腿着地，一般也就是脚麻。就算工人骨质疏松，那说破天也就是个腿骨骨折，跟脖子有啥关系呢？

    黄云秋好像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捆着我嘴窍又问道：”就算这样，工期也不至于耽误半年啊，后来呢？“

    王姐苦着个脸说道：”那工人是当地农村的，他媳妇找到我，说家里没钱治病啥的，倒也没哭闹。后来我和赵斌商量了一下，我俩从治疗到康复全权负责了，还给了笔慰问金。这一耽误就是三个多月，好不容易准备重新动工了，厂房好好的有失了把火，机器全烧坏了。虽然没多少钱，但是生产线不同，还得定做，又耽误了仨月。“

    王姐口中的赵斌应该就是那位带她起家的船老板，通过她的讲说，我觉得这俩人心挺善的。

    一般这种没有合同的雇佣关系，出现问题你说他算工伤就算，你说不算，那就打官司去吧。到最后就算打赢了，钱都不够看病的，王姐和那个赵斌能全权负责，良心是真不错。

    不过对于她后面的叙述，我就发现这里面的问题了。厂房从开工开始，工人就很古怪的受了伤。紧接着又失了火，这绝对就不是巧合了。

    虽然我不知道王姐他们的厂房里面到底什么布置，但是一个封装厂，顶多也就是些塑料真空袋子啥的。她们封装的是海鲜，应该是很湿很潮的环境，红砖又比较耐火，怎么就至于一场大火把机器都烧报废了呢？

    虽然我现在被黄云秋捆着嘴窍，但是我的表情还是能自己控制的。王姐见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有些犹豫的说道：”我们当时也怀疑过厂房有问题，但是找了很多阴阳先生，都说啥也没有，后来又找了不少看风水的，说风水也没有问题。等到再施工就没事儿了，所以也就没继续在意这些事儿。“

    说完后，她紧接着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就算厂房有问题的话，跟我爷爷有啥关系啊，我怎么总梦到我爷爷那么遭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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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王姐的表情细节能看的出，她一提起梦到她爷爷这件事儿，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心疼。看来，她和她爷爷之间的感情挺深的。

    我突然间没来由的嘿嘿一笑，紧接着黄云秋捆着我的嘴窍就开口了：”你一直说你梦到了你爷爷，那我问你，你看到他的脸了么？“

    我不明白黄云秋为啥这么问，人家自己的爷爷，感情又那么深，人家能认错么。

    果然，王姐跟我想的一样，皱着眉说道：”脸我是没看见，因为他每次都是背对着我，但是我不可能认错的，他不论是从身材上，还是体态上，我······“

    ”你不用细说了。“黄云秋突然间借着我的嘴打断了王姐的话，冷笑着说道：”我能保证，你看见的绝对不是你爷爷！“

    ”啊！“王姐让黄云秋吓的惊叫一声，直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不怪王姐害怕，人家话说得好好的，他突然间变颜变色的说出这么一句，放谁身上谁不害怕啊。

    就好像半夜走夜路，俩人话说的好好的，旁边那位突然来了一句”你往后看！“或者是”你猜猜我是谁！“胆子小的不吓尿了才怪。

    王姐一直把梦里的老头当成她爷爷，所以她才不害怕。黄云秋说那不是她爷爷，这意思就很明显了，不是她爷爷就是鬼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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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吓得站起来的同时，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我怕黄云秋吓唬完人再闹个乌龙，于是在心里问他：”老仙儿，我看她身上一点儿阴气都没有，灵魂也正常的很。长期被鬼磨的人，用肉眼都看得出来。印堂、法令纹、太阳穴、下眼圈都是靑虚虚的，她一点儿这样的反应都没有啊。“

    ”我说是鬼了么？“黄云秋在心里反问了我一句，然后跟我说道：”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我老捆着你嘴窍你也觉得累，你自己跟她说，让她带你去那厂子看看，放心，这事儿咱们有谱了。“

    说完之后，我就感觉嘴不那么紧了，黄云秋应该是回了我的心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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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到厂子（第四更）

    黄云秋在心里跟我说，他之前说王姐今年土宫有劫，主土地建筑买卖田产不安宁，不是胡乱说说的。他是真的看出来了，所以才提出到王姐家里看看。现在王姐家里没啥毛病，那么通过她刚才的叙述，问题十有八九就出在厂子里面。

    王姐此时一脸惊慌的表情，不住的满哪乱看，就好像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似的。

    我苦笑了一声，跟她说：“你别紧张啊王姐，你家里啥东西都没有，问题应该是出在你厂子里了。”

    王姐听我声音变了回来，她更加慌张了，连忙问我：“天赐啊，你老仙儿刚才说我梦到的不是我爷爷，那能是谁啊？你仙家不会是走了吧？”

    我示意她比紧张，我老仙儿始终在我身上呢，只不过长时间捆窍怕我受不了。

    既然黄云秋都那么确定了，我也没再犹豫，跟王姐商量道：“王姐，你那厂子离咱们这儿有多远啊？要是能当天去当天回的话，咱们现在就动身，要是不行的话，明天咱么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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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显然是害怕晚上再做噩梦，立马起身一边拿钥匙一边跟我说：”没多远，来回也就俩小时的车程，咱们现在就去吧。“

    也难怪，她之前不害怕是因为她以为是她爷爷，当时她只是担心爷爷在下面遭罪。如今黄云秋这么一说，她又是自己一个人住，那要是能不害怕就怪了。

    王姐这个人还是挺细心的，车上了公路没走多远，前面是个小市场。我们是大早上出来的，现在都快中午了。王姐把车停在了市场的路边，说要带我先吃完饭再上路。高速服务区的饭难吃的很，厂子在郊区农村，更没吃饭的地方了。

    我跟她说我这人不挑嘴，让她随便打包两份快餐，别耽误时间，咱俩在路上吃。王姐见我坚持，自己先下车买饭去了。

    她刚下车，我直接郁闷的开口说道：”我说黄老哥，您能不能别在我心窍里聊天了啊？给我这心整的乱糟糟的难受，思路都跟不上了，像跳台了似的。“

    我就说这货不靠谱，我心窍里还住着个黄云岚呢。黄云秋进了我心窍就开始跟黄云岚攀上亲戚了，一口一个大姐的叫着。黄云岚有一搭没一搭的根本就不咋理他，他自己就能喋喋不休的墨迹起来没完，叨叨的我这个心慌。

    黄云秋听我叫他，立马从我心窍里闪了出来，坐在我旁边的驾驶位上问我：”咋的啦天赐？我这好不容易见着我大姐了，聊聊天还不行啦。“

    ”老哥啊，你看你胡子都快白了，你在哪论的管人家叫大姐呢？“我听他还一口一个大姐的叫着，顿时有些无语了。

    谁知道，黄云秋一点儿不好意的表情都没有，理所当然的跟我说：”我俩都是云字辈，她是我们四太爷的孙女，我认个大姐让她罩着点儿我，怎么了？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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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头回见到仙家里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心说那你咋不找四太爷拜把子认大哥去呢？

    我懒得去跟他扯这些没用的，直奔主题的问他：”老哥，你咋知道她梦到的不是她爷爷呢？“

    黄云秋跟我说：”你当我会看命格是吹着玩儿的呢？她要是梦自己爷爷一梦半年多，那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老头在下面遭了大罪，打梦磨她。而是她家祖坟出了问题，从面相变化直接就能看出来。她家祖坟好好的，她也没有被鬼磨的迹象，这你都能看明白。“

    黄云秋说的对，祖坟什么的我是不会看，但是我能百分百的确定，王姐绝对没有被鬼磨。

    但是我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我又问他：”那你咋知道问题就一定是出在厂子里呢？是蒙的还是真看出来了？我可跟你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咱们在人家里啥毛病没找出来，要是到厂子又是一样的结果，那这人可就丢大了。“

    黄云秋听我这话，微微一笑，说道：”地马放心，我可以这么说，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毛病就在她厂子里，而且还在地下面。并且怎么处理我都想好了，因为我遇见过，保证药到病除就是了。“

    黄云秋这么有把握，又说的不明不白的，顿时把我的好奇心勾出来了，我问他到底啥情况能不能跟我说说。这老家伙一脸的神秘，呲着牙笑了笑，说是秘密，现在说出来就没惊喜了。

    他看我一脸吃瘪的样子好像是很开心，问道：”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回去找我大姐聊天儿去了。“

    还想进我心窍里当话唠去？想都不要想，我早早的就在心里沟通黄云岚，让她把我的心窍给闭合了。黄云岚很明显也很烦他，竟然立马就给我闭了窍，那感觉虽说有些憋闷，但是也比乱哄哄的强。

    黄云秋见我没说话，一闪身就要进窍，结果就跟撞了墙似的又被弹回来了。他愣愣的问我咋回事儿，我说黄云岚要闭关了，不方便打扰，这回轮到他郁闷了，倚着窗户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的工夫，王姐拎着两盒饭回来了。黄云秋突然跟我说：”先别走，你让她再买一个新碗和一双筷子带着，筷子要竹子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姐已经打开了车门准备上车，我立马转述了黄云秋的话。王姐也没问我要这些东西干啥，立马返回头又去买。

    红色的宝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王姐都没什么话，期间我让她停下先吃口饭，她也说没有胃口。

    车子都已经开到了市政界了，王姐终于忍不住了，问我：”天赐啊，问题肯定出在厂子里么？农村人都信这个，要是忙叨一大顿再啥也没看出来，我怕工人得跑一半儿。“

    还没等我说话，黄云秋直接又上身捆了我的嘴窍，说道：”盘头织女放心，毛病老仙儿我已经算的清清楚楚。问题不大，不过要动动土，得预备俩人干点儿活，其余人等不适合在场。“

    说完后，黄云秋就下去了，继续郁闷的看着窗外。王姐一听是老仙儿说话，当时就信了，一边开车，一边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那个赵斌，王姐让他准备两把铁锹，然后给工人放个假。电话那边的人问她干啥，她只含含糊糊说个大概，赵斌也就没有再问。

    半个小时候，车子在一个收费站下了道，然后顺着柏油路继续往里走。走了约莫有十几分钟，又穿进了一片红砖的乡间道，好一顿七拐八拐，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铁门前。

    门里面一个看起来四十不到的男人给我们开了门，然后一路小跑的跟在车后面。

    下车后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他叫赵斌。好家伙，我还以为王姐口中的船老板挺大岁数了呢，谁知道看起来也没比王姐大几岁。

    赵斌并没有看我岁数小就不相信我的意思，一个劲的叫我大师，还哀求的跟我说：”大师啊，您快帮帮她吧，娟儿这半年里老做噩梦，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娟儿？我没反应过来他叫的是谁，愣愣的看了他半晌。直到旁边王姐咳嗽了一声我才想起来，王姐不就叫王秀娟儿么。

    这赵斌一脸着急关切的样子做不了假，看样子，他俩这关系不像王姐说的，就是什么船老板和船员，再发展到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当然，人家是啥关系关我啥事儿，我直接问赵斌：”厂子里还有人么？电话里王姐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赵斌痛快的点了点头，跟我说：”放心吧大师，我给放了半天假，打更老头都回家了，现在就咱们仨。另外，两把铁锹就在墙边儿立着呢，怎么干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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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知道怎么干，我现在也蒙着呢。于是我看向了我旁边的黄云秋，他怎么跟我说，我就怎么跟他们说。

    听完黄云秋的话后，我有些无语了，但还是转过身问王姐和赵斌：”那个·····我仙家说这么说话太费劲，他想问问你们，要是直接给你们显个形，能接受不？“

    我都想不明白黄云秋为啥会提这要求，他俩能不能接受先放在一边，我记得我师父和九哥都跟我说过，仙家不能轻易对凡人显法，更别提显形了。那是犯仙条的，否则的话，还要地马干什么？

    但是既然黄云秋让我问了，我又不能不问，可能是一个仙家一个令吧，就有那愿意曝曝光的我也没招。

    我这话一出口，王姐顿时一哆嗦，她虽然信，也对仙家们比较好奇，但是信跟亲眼见就是两码事儿了。

    王姐没说话，赵斌倒是犹犹豫豫的开口了，问我：”大仙儿啊，我问句不大恭敬的话，您能让你身上的老仙儿不怪罪我不？“

    这赵斌好像比王姐信的还诚，说起话来很小心，我笑着跟他说有话就问，我仙家没那么多忌讳。

    赵斌听我这么说，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问我：”我想问问，仙家显形吓人不？是本体出来，还是化形出来啊，我怕娟儿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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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挖太岁（第一更）

    赵斌这话问完，旁边的黄云秋鼻子没给气歪了。我虽然也觉得好笑，但是我反倒觉得这赵斌挺爷们儿的，这个时候还想着王姐呢。

    这算是表白还是啥？要不是知道王姐是单身，我还以为他俩是夫妻关系呢。

    我笑着跟赵斌说：”放心吧，仙家都是化形出来的，跟咱们看起来也没啥区别。你就放心，留不下啥阴影。“

    赵斌听我这么说，转头又看向了王姐，好像是在征求她意见。王姐想了想，胆怯的点了点头。

    王姐刚表示同意，我发现旁边的黄云秋的影子在我眼中瞬间就凝实了，看样子应该是直接显形了。

    紧接着就听见”妈呀“一声，是王姐发出来的，她拽着赵斌的衣服袖子躲在了他身后。

    这都在意料之中，虽说黄云秋看起来就是个老头，但是他的扮相就跟古装电视剧里出来似的。而且凭空出来个大活人，不害怕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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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王姐，就连赵斌也浑身一哆嗦，但是倒没有叫出声来。

    他俩这幅表情给黄云秋整的更不乐意了，皱着眉说道：”老夫是看在你们与我有缘，这才现身相见为尔等消灾解厄，你们这是作甚。“

    我摇头苦笑，心说黄云秋应该就是我师父口中所说，属于那种心思正，但心性不定的。愿意显摆不说，还因为凡人的态度说话都带上情绪了。

    赵斌听黄云秋的语气好像是生气了，当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慌忙说道：”大仙儿勿怪，大仙儿勿怪。我们这肉体凡胎的，不是没见过真仙儿么。”

    他这番话等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估计是给黄云秋拍舒服了，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其实也就是突然现身有些错愕，看一会儿也没啥好吓人的，王姐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说着大仙儿勿怪。

    黄云秋终于美滋滋的笑了，双手上抬说道：“起来吧，你等凡人没见过真仙儿有情可原。”

    我看他那臭不要脸的架势，就差说声平身了。

    赵斌拉着王姐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直接跟黄云秋说：“老仙儿，您看看，咱是不是现在开始办事儿啊？怎么做您指挥。”

    自己人不能拆自己人的台，我恭恭敬敬的这么说，一是给黄云秋抬身价，最主要的潜台词就是，“快别扯犊子了，干正事儿要紧”。

    黄云秋高深莫测的一笑，紧接着噌的一声，原地就窜上了半空，然后背着手开始绕着厂房的顶端转圈儿。

    这一幕不光把王姐和赵斌吓了一跳，就连我都无语了。这特么是要干啥啊，厂子里虽然没别人，就不怕外面要是万一有人过路看见，那明天不上新闻也得上报纸了。

    幸好他提前让我提醒王姐厂子不能留人，否则的话我都不知道咋收场了。我发誓，以后再有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找黄家的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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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内心极度煎熬，和王姐与赵斌一脸惊恐的表情下，黄云秋不紧不慢的整整转了两圈儿，这才缓缓的落了下来，眯着眼睛右手不停的掐算着。

    问我虽然不怎么懂卜算，但是我看得出，黄云秋这是在装13，他那根本不是术算的手势，就跟在搓泥一样。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里不乐意的问他：“我不管你叫老哥了，我管你叫祖宗成不？你能不能低调点儿，想害死我啊？”

    黄云秋的声音紧接着也从我心里传来：“你懂啥，厂子一周都让我施了障眼法了，外面就算有人也啥都看不见。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完事儿我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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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有天大的道理，那也不能这么干啊。就算别人看不见，王姐和赵斌不是看见了么？为啥不能对普通人显法，那是因为普通人看到神通后，一旦起了贪心，人生轨迹就变了。万一为其不择手段，那是要背因果的。

    我苦着个脸没有说话，黄云秋又装模作样的掐算了半晌后，张嘴说道：“八宝罗汉你跟我来。”说着，他对赵斌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先往厂子大门前走去。

    赵斌紧张的跟在黄云秋的身后，我和王姐也跟了过去。走到厂子的大铁门前，黄云秋捡起一根树棍说道：“八宝罗汉你跟盘头织女有大缘分，他这一劫非你不能化解。你现在发心至诚，心里只顾想着对她的爱意，然后绕着厂房画圈儿。”

    我特么一口老血差点没喷黄云秋那张老脸上，这都啥跟啥啊，咱们是来办事儿的，又不是来拉皮条的，咋还说上情爱了呢。最主要是，这听起来也太扯了。

    黄云秋这没六的话一出口，赵斌和王姐的脸都红了，尤其是王姐，两只手一会背在身后，一会儿搓衣角，显得特别的不知所措。

    赵斌低着头接过黄云秋手中的木棍儿，弓着腰就像老牛犁地似的，绕着厂房开始画上圈儿了。一旁的王姐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定定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啥。

    整整一圈儿画完，赵斌的脸已经憋的通红，见黄云秋点了点头后，这才敢直起身子喘了两口气儿。

    紧接着，黄云秋拿过王姐手中的塑料袋，将里面的碗和筷子递给赵斌，说道：“很好，厂子里的东西已经被你圈起来了，这说明你对盘头织女用情很深。你去盛碗水，然后把碗压在门口的线上，再将筷子立在碗中。如果她心中对你也有情的话，筷子就能指明祸患的方位。”

    我是越听越听不下去了，这黄云秋不去主持相亲节目真是浪费了。他这话要是跟我说，我能相信就怪了，但是王姐和赵斌他俩好像确实有感情，俩人红着脸都不说话。

    赵斌很快盛了碗水出来，然后把碗压在厂子铁门前画好的线上，紧接着又把筷子立于碗中。

    神奇的是，赵斌刚刚松手，筷子竟然笔直的立在碗中，紧接着就跟失控的仪表盘一样，在碗里转上圈儿了。碗里的水被搅成了漩涡，却一点儿都没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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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和赵斌俩人被这奇怪的景象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我心里面奇怪你念头刚升起，就发现筷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操控着阴阳眼仔细一看，是一缕仙气儿，紧接着，就看见黄云秋在我旁边眼里全是笑意。

    我明白了，这肯定又是他故弄玄虚搞的鬼，但是我不明白，他到底为啥要这么做。

    突然间，碗里的筷子转着转着就不转了，斜斜的指着一个方向。然后嗖地一声，筷子从碗里飞出去扎在前方三四米远的土地上。

    黄云秋适时的拍巴掌笑道：“果然，你俩互有情愫。那么事情就好办了，问题就出现在筷子下面一尺半之处，你俩一起挖吧，我说停就停。下面的东西由你俩情劫所生，若不齐心协力，肯定啥也挖不出来。”

    他这话说的我有些担心上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扯犊子吧，别下面根本就啥也没有，然后他来一句俩人不能同心，那笑话就闹大了。

    王姐听黄云秋越说越玄乎，脸色苍白不敢靠近筷子。赵斌把她拉到了一边，耳语了两句。我要是想听的话，其实让黄云秋加持我耳窍就行了，不过我没那么八卦。

    王姐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等赵斌说完，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黄云秋见他俩去拿铁锹了，立马一招手，筷子瞬时飞进了他的手中。

    王姐和赵斌俩人开始往下挖，王姐毕竟干过苦力活，力气不小，赵斌就更不用说了，俩人几分钟的工夫就挖出了一尺多深的坑来。

    黄云秋喊了声停，俩人立马紧张的停住不动。黄云秋吩咐赵斌去把门前的碗端过来，把里面的水倒进坑里。赵斌也照做了，水刚倒进坑里就起了反应。

    坑的底部好像有啥东西似的，水先是咕嘟咕嘟的冒泡，紧接着，就像抽水马桶一样，水瞬间就不见了。紧接着，坑的地步漏出来一点白乎乎的东西，好像还在微微的颤抖。

    这下不光王姐和赵斌害怕了，就连我也挺好奇的，坑底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云秋这回没有吩咐赵斌动手，他自己两眼放光的来到坑边，然后伸手进坑里一用力，拎上来一个一层白一层褐色，很有层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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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跟人脑袋差不多大，仔细看过去，一面有这高低起伏的坑洼沟壑，看起来就好像是要长出五官似的。并且这东西一见风竟然好像是在微微的颤抖，显然是有生命的。

    王姐顿时就吓得不敢看了，赵斌比她稍好点儿不多，俩人后退了好几步。

    我也没控制住问黄云秋：“老仙儿，这恶心巴拉的东西是啥啊？”

    黄云秋呵呵一笑，跟我说：“肉灵芝，也叫做太岁！”紧接着，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紧忙补充道：“是他俩的情劫所化。”

    去你的吧，这话你也就忽悠忽悠他俩还行，情劫能化太岁，你当我是智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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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助姻缘（第二更）

    黄云秋见他俩吓成这样，好像是还挺开心，说道：“这下问题的根源就解决了，你俩一点点的把挖出来的坑给填平，相互想着对方的好，这一劫就算是破了。”

    王姐他俩此时都被黄云秋给白话蒙了，再加上黄云秋也确实挺唬人的，神神叨叨的一顿指挥，然后地下面还真就挖出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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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王姐他俩在那边填坑，自己走到黄云秋的身边，在心里问他：“你之前跟我说的秘密就是这个？”我瞟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的那个被他叫做太岁的东西，这玩意儿真心的越看越恶心。

    黄云秋听我这么问，脸上开心的褶子全都堆在一块了，反问我：“地马知道这是啥不？”

    这不废话么，你刚才都说了我要是还不知道，那不成低能了么，我不耐烦的回道：“太岁呗。”

    黄云秋又美滋滋的问我：“那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么？”他说着，还拿着太岁在我眼前晃了晃，给我恶心坏了。

    我往后躲了躲，郁闷的跟他说：“我上哪知道去，你能不能别拿着这玩意儿比划了，上面的粘液都快甩我身上了，恶不恶心。”

    “这有啥恶心的。”黄云秋不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嘿嘿笑着跟我说：“这玩意儿可是难得的大补品啊，是天材地宝里的一种，吃了涨道行的。”

    “啥？”我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休想，我可跟你说，打死我我也不会吃的！”

    黄云秋顿时白眼儿一番，说道：“你打死我我还不会给你的呢，谁说这是给你吃的了？这东西你们人类吃了，也就是营养丰富一些，我们仙家吃了才涨道行呢。”

    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管你谁吃，只要是不给我吃就行。道行可以慢慢涨，这东西好像是放大了的鼻屎，让我吃不如让我死。

    我虽然对道行很渴望，但是这玩意儿看着就难受。这就好比有人跟你说，吃蛆能涨道行，吃的越多涨的越多，我估计能下得去嘴的没有几个。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上了，我问他：“这东西吃了能涨多少年道行啊？”

    黄云秋美滋滋的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得意的对我说：“一年，并且一年只能吃一次，吃多了也没用。”

    我又问他：“那么一次要吃多少呢？”

    黄云秋又举起那个太岁晃了晃，跟我说：“照这么大来说，全吃了差不多够用。”

    我顿时就无语了，心说他是不是在仙家的世界里也属于乡巴佬啊？全吃了只能涨一年道行的东西，他管这个叫做天才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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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云秋见我这幅模样，好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笑着跟我说：“不懂了吧，太岁无论你切成多少块，它都能再生。也就是说，我把他切成两半今年不吃，明年就是两块。我要是切成一万块，百年后就可以年年吃。一年涨两年道行，这还不够逆天么？再说了，我自己吃不了，我可以卖啊，我可以换别的宝贝啊。”

    黄云秋这么一说我就惊呆了，好家伙，要是真能如此的话，这东西简直是个聚宝盆加修行加速器了。

    紧接着黄云秋又笑了笑，跟我说：“不过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这东西吃的越多效果越差，吃一百年后也就没啥大用了。而且生长缓慢对环境要求高，真想大批量繁殖，就算在我们地仙灵界也是做不到的。”

    尽管如此，这玩意儿还是挺逆天的，能够增长道行又没有副作用。虽说涨个几十年道行听来不多，但是修炼一途，不就是在跟老天抢时间么。

    黄云秋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从挖出太岁开始，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些暂且放一边，我一脸怀疑的问黄云秋：“你之前那些又划线又立筷子的，实际上都是在扯淡，其实你早就知道这里有太岁了对不？你是咋知道的？真是算出来的？”

    黄云秋嘿嘿一笑，跟我说：“一部分是算的，盘头织女今年有土宫之灾，问题肯定出在房产上是不会有错的。我是通过她对厂子发生的两件事儿上确定的，刚动土的时候出了事儿，工人受伤了。岂不闻太岁头上动土，必有灾劫的说法。时隔半年后，再次动工，又失火了。可是恰恰是失火过后，反而把厂子给建成了，我就完全确定是太岁闹的了。”

    他说的我还是没听明白，一脸的蒙逼，黄云秋继续说道：“太岁这东西的产生原因我说不清，它降灾劫也不是它自己的本事，是暗合天道，不是它给人打灾。动土出事儿结合盘头织女土宫劫，我就已经猜到是太岁了。同时太岁喜水厌火，一场大火过后，它失了水分气场也就弱了，所以厂子才能盖完。”

    虽然我还是不大理解，但是我更关心的不是这个，我问他：“既然你早就猜出来了，那你为啥一定要显形呢，还让赵斌给太岁浇水。太岁遇水苏醒，万一他们挖的时候再出啥事儿咋办啊？”

    “你着啥急啊，我不是还没说到这呢么。”黄云秋白了我一眼，说到：“盘头织女梦到的根本就不是她爷爷，是太岁两次没有阻挡她在头上动土，自身又因为一场大火烤干了水分，气场虚弱产生不了灾劫了，只能影响让她做噩梦，就跟我们黄家迷人的原理类似。她梦里看到的湿哒哒的东西，就是太岁一身粘液。”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王姐她爷爷是淹死的呢。但是这跟我的问题没关系啊，我示意黄云秋继续往下说。

    黄云秋古怪的笑了笑，跟我说：“至于我为啥非得现身整那么一出，有两个原因，第一，我观盘头织女面相发现，她的姻缘古怪的很，既有夫妻和睦大富贵之相，又有孤寡一生之相。等到我看见八宝罗汉才发现，他俩这是三生煞啊，我是故意要撮合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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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黄云秋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另外我看到他就算出，盘头织女住处二楼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他连紫河车都敢吃，肯定是对补品一道懂得多又不在乎的。我寻思我吓唬吓唬他，免得太岁挖出来他再给留下·····”

    黄云秋越说动静越小，见我一脸不善的看他，他慌忙补充道：“不过我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撮合他俩，这可是大功德，我是帮你积功德呢！”

    我是越听越生气，皱着眉问他：“怎么就成积功德了？我师父不仅跟我说过，跟仙家门也严令禁止，不许给别人看姻缘。他俩有缘没缘自己修就是了，咱们横插一杠子那不是乱了天机了么？”

    黄云秋看我真不高兴了，连忙说道：“这不一样，教主不让咱们看姻缘，那是怕咱们毁姻缘。看出俩人不好，不说吧，咱们是看事儿的。乱说的话造口业，一五一十的说，如果人家因为这个离婚了，那咱们会背因果。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不过这次个不一样，就算六爷他老人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咱俩的。”

    怪不怪罪的都已经干了，我问他：“这回有啥不一样的？”

    黄云秋说：“他俩有三生孽缘，也就是说，错过三辈子了。你就不好奇，他俩都是单身，我为啥要叫他俩八宝罗汉，和盘头织女么？”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一愣，紧接着脱口道：“都结过婚？也就是说，都离过婚？”

    黄云秋立马点头，说：“可不是嘛，当初俩人相遇，男方喜欢女方，但是女方觉得自己配不上，男方又木讷，所以就错过了姻缘。后来俩人家里都安排了婚事，可他俩除了对方全都不是正缘，所以女方丈夫家暴，男方丧妻。”

    我听完这话后暗暗咂舌，一是感慨缘分奇妙，二是有些想不通，相互有好感的人，又没有外力阻挡，非得考虑那些谁配不上谁的事儿。到最后闹的中年单身，这不就是作么。

    人活一辈子，总有人非得为别人活，在意别人看法。不是明明不喜欢，为了钱而嫁，就为了让别人看自己过得好，结果一辈子不幸福的。就是明明喜欢，俩人家境收入都不匹配，怕别人说自己攀高枝，然后错过姻缘的。

    黄云秋继续跟我说：“双方都是修行的命，十几世善人了。命中就差情劫未圆满，三生三世错过了，这辈子要是俩人喜结连理，下一辈子俩人都能好好修行。这一辈子要还是遗憾，那就不一定又要几生几世了。所以说，挖太岁事小，要是把他俩撮合成了，那才是大功德一桩。”

    行吧，要是像黄云秋说的那样，那做也就做了。毕竟是助人修行步入善道，就算没有功德，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太重的因果。我师父心疼我，就算真怪罪也不会太罚我，到时候我替黄云秋背锅也就是了。

    突然间，黄云秋咳嗽了一声，我发现王姐和赵斌那边已经把坑给填平了。俩人也挺搞笑的，生怕动作大了又啥后果，用手捧着土轻拿轻放的，连铁锹都没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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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劝人同居（第三更）

    黄云秋见俩人已经完活了，于是对着他俩招了招手。

    王姐和赵斌有些胆怯的走了过来，王姐犹犹豫豫的好像是有话要说，赵斌毕竟是个爷们儿，先是对着黄云秋鞠了一躬，然后又对我鞠了一躬。

    紧接着，赵斌张口问道：“仙家，那玩意儿挖出来了，坑我们也填平了，还有啥需要我们做的么？”

    “暂时没事儿了。”黄云秋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太岁，问赵斌：“这东西是你自己处理，还是让我回去作法帮你处理了？这还是个祸患，弄不明白还得有麻烦。”

    赵斌立马又要下跪，被黄云秋拦住了，赵斌脸色苍白的哀求道：“老仙儿啊，您帮人帮到底，这东西我们哪会整啊，您就行行好帮娟儿给收拾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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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说完我就发现黄云秋眼睛一亮，虽然脸上没表达出来，但眼中都是喜色。他就等着赵斌这么说呢，所以才故意又吓唬他。

    黄云秋的脸上故意漏出为难的表情来，装模作势的在那琢磨上了，赵斌脸色苍白的开始掏逗，将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向我，满脸都是祈求。

    我心里知道咋回事儿，所以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我没伸手接信封，赵斌还以为我也为难呢，连忙给王姐使了个眼色。

    王姐立马会意，也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准备递给我。

    我连忙在心中跟黄云秋说：“你差不多行了啊，再吓唬人家就有些不地道了，人家不是答应把太岁给你了么。”

    我这话刚说完，黄云秋在两人慌张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苦着个脸说道：“我家地马在心中祈求于我，算了，老夫就帮人帮到底吧。这东西是真不好整，哎，行吧。”

    黄云秋这么一说，王姐和赵斌看我的表情全是感激，拼了命的往我怀里塞信封。

    我涨红着脸说道：“你俩别着急，反正一会儿得送我回去，钱不用多给，随喜就好。到时候压在我家香炉下面，毕竟是老仙儿办事儿，又不是我。”

    听我这么说，赵斌这才给王姐递了个眼神儿，然后将两个信封一起揣进兜里。

    赵斌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心的问黄云秋：“老仙儿，您刚才说暂时没事儿了，难不成，以后还有其他麻烦？还是说您帮我们把太岁处理了就好了？”

    他这话问的恰到好处，我刚才也听黄云秋的话茬不对，正准备听他又准备如何忽悠呢，赵斌先帮我问出来了。

    黄云秋闻言没有说话，又开始装13的半眯起眼睛，然后右手不停的搓了起来。

    好半晌后，黄云秋长长的叹了口气：“哎，这一劫是过了，但是接下来的才是大事儿啊。说吧，怕泄露天机，不说吧，老夫又于心不忍。”

    黄云秋这话说成了拦路虎，赵斌一脸紧张，想问又不敢问。黄云秋都说说出来会泄露天机了，赵斌要是再问等于强人所难，但是不问他心里能落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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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后，赵斌突然开口：“老仙儿说的大事儿，是关于娟儿的？”

    黄云秋摇了摇头，说道：“是关于你俩的，但是最后的劫难要落在你身上。这次我帮她度了劫，等到你的劫到了的时候，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黄云秋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他憋的什么屁了，他还是准备撮合两人。

    他说劫难是关于他俩的，并且如果度不过，赵斌会万劫不复。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是属实。

    赵斌和王姐是三生三世的情劫，这辈子要是还走不到一起，下辈子就走不上修行的路。虽然不至于万劫不复，但是在红尘中迷茫沉沦那是肯定的了。

    赵斌脸色先是一白，好半晌后，他反倒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儿，只要不是娟儿的事儿，那我就不问了。等我回去把店铺全兑出去，干点儿不杀生的买卖。我就不信，多多积德行善改变不了命数，老天爷肯定不是瞎子。”

    黄云秋闻言一愣，显得有些尴尬。他本身应该是准备等赵斌求他，他好继续往下编。谁知道赵斌突然这么坦然，他不知道该咋说了。

    王姐一听这话终于控制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然后就跪在地上给黄云秋磕头，哀求老仙儿一定要救救赵斌，无论付出啥代价都行。她也可以把买卖全兑出去，就算全捐了都行。

    我现在是终于佩服上黄云秋了，这家伙拿捏的也太好了。

    王姐和赵斌本身就是互有情愫，通过刚才两人的种种表现我能看出，经过这么多年，那份感情不光没淡，反而还越压抑越深。

    赵斌一直带着王姐做买卖，只是因为王姐有头脑？显然不是，他是不想和王姐断了接触，王姐那么聪明肯定不会不知道啊。

    只不过两人从最初错过姻缘以后，又各自都成过家，心里有些难解的结。都怕对方嫌弃，所以都把感情憋在心里说不出口罢了。

    黄云秋刚才故意说王姐的劫只有赵斌能解，还说起作用就说明赵斌专一。这都是在打开王姐的心房，也确实起了作用。

    无巧不巧的是，赵斌听说以后的大劫跟王姐没有关系，反倒说不问了。

    王姐一听登时心里防线就崩溃了，她有事儿的时候，赵斌急的跟孙子一样。而赵斌听说自己有劫，反而说只要王姐没事儿他就不问了。这样的表白，有哪个女人不感动的。

    王姐这么一哭，赵斌的眼圈儿也有些发红。这正好给了黄云秋一个台阶，好让他继续往下忽悠。

    黄云秋猛的叹了口气，说道：“罢罢罢，你俩感情天地可鉴，老仙儿我就破一回例，给你们指点指点。八宝罗汉说的对，多多行善是好事儿，我不信老天爷能罚我。”

    王姐闻言连忙擦了把眼泪，然后拽着赵斌也跪下了。

    黄云秋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俩的劫难都因情而起，好姻缘不珍惜，乱点鸳鸯谱是害人害己，所以赵斌才会妻子早亡。再这么下去，劫难当头做多少善事都扭转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俩结为夫妻，这样劫难自然化解，也免得连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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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黄云秋问跪的笔直的王姐：“与他结为夫妻你可愿意？”

    王姐慌忙点头，嘴里不停的说着：“我愿意，我愿意。”

    黄云秋又问赵斌，赵斌也赶紧说愿意。我直接背过脸去，因为我快憋不住笑了。

    黄云秋太能扯了，这都当起证婚人来了，逼迫着人家说I  DO呢。

    “如此正好。”黄云秋把两人扶了起来，说道：“盘头织女就不要回自己房子住了，你俩今天开始同居，快快化劫。”

    “噗”我终于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王姐一脸羞红的问我笑啥，我说没啥，替你俩高兴。王姐和赵斌听完脸色都通红，不敢看对方。

    我在心里问黄云秋：“赵斌的妻子真是因为他俩的情煞克死的？”

    没想到黄云秋脸上没有表情，在我心里竟然都笑喷了，跟我说：“那不是扯犊子呢么，他俩情煞能克死别人么，他跟那女人刚领证还没结婚，那女的就得了一场大病死了，俩人都没见过几面，就是自身寿数如此罢了。赵斌为人老实，上天也是救赵斌，安排了个短命鬼给他。否则以他的性格，真就能踏踏实实的把这段感情埋在心里，跟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他下辈子就是个浑浑噩噩的小老百姓。我这么说，不是为了他们更加相信么。”

    我无语了，这么张嘴就来，不怕造口业？早就听闻黄家喜欢满嘴跑火车，今天是终于见识到了。黄云秋从头到尾，嘴里就没半句真话。

    虽说赵斌多少世前是天人道转世，帮助他重回天人道是善功德。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强用外力帮人家定姻缘不好。如果全都这样，六道轮回就乱了。

    我们这么做，可能是与赵斌结了善缘，以后他转生天人道的时候，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善贵人。但是以我的理解，我们也会背个扭转命运的因果，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还在琢磨，黄云秋突然间又开口了，是对着我说的：“地马，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行一步回去为他俩做法了，让他们送你回去如何？”

    “那仙家您就快请吧。”我脸上在笑，心里是一百个无语，他根本就是迫不及待的准备回去研究太岁去了。

    在我和王姐与赵斌的注视下，黄云秋突然间凭空消失了，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手中的太岁。

    赵斌脸蛋子通红的看了眼王姐，磕磕巴巴的说道：“额，那个·····娟儿啊，要不，你就坐我车呗，咱俩一起把大师送回去？”

    这是同居的邀请啊·······

    王姐脸上一红，没有说话，但是却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俩坐在正副驾驶，我坐在后面，赵斌开的是一辆A6，倒是挺宽敞的。不过再宽敞也能闻到空气中的尴尬，一路上，赵斌都红这个脸蛋子目视前方专注开车，王姐更是红这个脸看着窗外。

    我为了缓解尴尬，找话题的问前面的赵斌：“赵哥，你刚才说准备换个买卖干，真是这么想的？”

    “啊。”赵斌从倒车镜里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说了就要做啊，不光我，娟儿也不让她干了。我早就对这买卖厌烦了，买卖兑出去先带娟儿旅旅游，然后把婚结了，过后再研究干啥！”

    王姐闻言白了他一眼，接着扑哧一下笑了。我心说赵斌这两句话说的挺像个爷们儿，早能这样的话，何必到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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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下农村（第四更）

    俩人把我送回店面的时候，外面已经擦黑了，大概晚上六七点钟。

    栅栏门还拉着，这说明虎子还没有回来。我拿钥匙开了门，让王姐和赵斌先坐一会儿，然后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开始给堂子上香。

    我这边香一上完，就看见好多小字辈的仙家们探出头来闻香火，其中还有很多新面孔，看起来挺年轻的。

    心说，我家堂营倒是挺尊老爱幼的，辈分高的正副教主从没见他们吸过香火，全都是依靠功德修行的。而辈分低的，反而都有香火吃，这待遇是其他堂子没有的。

    我还特意往黄云秋的名字上看了看，发现那里空空如也，看来跟我想的一样，这家伙一定是请假回地仙界，培育太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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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笑一声，我站起身来发现赵斌和王姐拘谨的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我看他俩这幅模样有些好笑。

    赵斌见我起身立马又把那俩信封递给我，我笑着摇了摇头。

    他还以为我是嫌少了，立马跟我说：“大师您放心，我手里现钱就这么多，您先收着。我现在立马出去取，您给我们办了天大的事儿，我俩心里有数。”

    这是想哪去了，我指着香炉跟他说：”赵哥你理解错了，我们办事儿是为了积功德不是为了发财的，够吃喝用度就行。我是让你给仙家上上香，然后随喜把钱压在香炉下就行了。“

    赵斌这才恍然大悟，连忙从我手中接过了香，点燃后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然后插进了香炉中。

    王姐上香的时候，赵斌非得要出去再给我取点钱，嘴里不停的说我和老仙儿给他们办了天大的事儿，我说啥没让他去。

    其实我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因为我们除了给他们厂房挖出个太岁以外，根本就啥也没干。其余的事情都是黄云秋忽悠出来的，并且太岁也让他当个宝贝似的带走了。

    王姐上完香后也过来帮腔，说这么大的事儿就给这点钱，他俩过意不去。我最后没招了，干脆板起脸胡编了一通，类似于我太贪财仙家会收拾我之类的，他俩这才作罢。

    忙忙活活的把他俩送走后，我往墙上一看，都特么七点半了，虎子咋还没回来？

    按照虎子之前给我讲述的，他那边就是一个小孩睡不着觉，然后总是不清不楚的说听不懂的话，也没啥大事儿。按我的想法就是招什么东西，送一送就好。

    我以为他肯定比我先回来呢，结果这都晚上了，该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我立马给虎子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虎子问我：”咋了天赐，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么？“

    ”我这边很顺利，你那边咋样了？咋还不回来呢？“我问虎子。

    虎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我说：”白天小孩儿活蹦乱跳的，也没看出啥来，我这不在这儿守着呢么。“

    啥？这不对啊，我问他：”那孩子白天一切正常？你看没看看他面相？别说被鬼磨了，就算是冲着东西时间长了阳气也弱了啊。“

    虎子语气里也有些不解，跟我说：”说的是呢，我都开了眼了，这孩子身上啥也没有。倒是沾了点儿阴气儿，但是很弱不像是被上过身的样子。“

    这说不过去啊，他之前不说那孩子晚上都说上胡话了么？我问虎子：”孩子他妈说没说，孩子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说都有一年多了。“虎子的语气听起来很迷糊。

    “那咋现在才想起来找人看呢？”我又问他。

    虎子跟我说：“说是之前也在附近找人看过，也没看出啥来。他家的条件有点儿不好，一言两语也说不明白。倒是有一点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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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哪里奇怪了？”我以为虎子发现了什么，立马问他。

    “孩子他妈是收到了咱们的名片给我打的电话，你说咱们名片就发了三天，还都是在店附近，他们住这么远咋能有咱俩名片呢？”虎子一本正经的问我。

    我晕了，还以为他要说啥呢，这不是没屁格楞嗓子呢么？

    我郁闷的跟虎子说：“行了，别扯犊子了，正好我闲着也没事儿，用不用我过去一趟？”

    虎子笑了，很痛快的跟我说：“愿意来你就来呗，顺道带点儿吃的过来，最好带一打啤酒。”

    说着，他突然放低了声音：“这家过的太困难，一天三顿大碴粥，见我来了特意买了点儿干豆腐，我也没好意思多吃。你整点好的，省得一会没力气打鬼。”

    挂断电话后，虎子把地址发给了我，我一看，这也特么太远了，都快出了市了。

    我想了想，把香炉下的两个信封拿出来，里面是两份整捆的钱，心说这有钱人出手是真大方。我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又放了回去。

    刚准备出门，我想了想又抽出了一张，太远了，打车估计就得好几十。有虎子在，善恶杖我就没带，只拿了个香炉，一包香灰，外带一匝香。

    出门后我先去了旁边的烧烤店，打包了点吃的，酒我没买，我怕虎子喝多了在人家耍酒疯。

    打了好几辆车，司机一听说去十里河农村，又见我是个大小伙子，都摇头不去，估计是怕我半路打劫。

    好不容易有个车愿意去，但是人家说了，不打表，要价八十块钱。要是走高速的话，高速费我拿，走底道时间长，让我多给二十块钱空车返程费。

    我一听这都赶上明目张胆的打劫了，但是好不容易有辆车愿意跑一趟，宰就宰吧。

    上车后，我半调侃的问司机大叔：“大叔，大晚上的走远道，不怕碰上呛车的啊？”呛车是流传在的哥圈子里的行话，说的是专门有那么一类人，半夜打车去农村，到地方不给钱不说还把车扣下。

    这种人一般都是本村的地赖子，到了人家的地盘，再想咋呼也白扯了。赶上点儿正把钱全给人家车能放回来，赶上个别非常缺德的，钱给了还要揍你一顿不说，车还得给你划了。

    司机大叔隔着安全栅栏看了我一眼，撇撇嘴跟我说：“你当我不看人的啊，要是长得特别壮的，或者是一脸横肉的我也不能拉啊。你这小身板子，一看就是个学生。干我们这行的，没点儿眼光那还行？”

    这司机大叔给我逗笑了，呛车的也是到地方才下手，有人在目的地等着呢。要是三四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半夜下屯，那也没人能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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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大叔见我笑，神秘兮兮的跟我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个大仙儿说我有仙缘，给我弄了几位保家仙跟着我呢。谁敢呛我车，你看我仙家弄不弄死他！”

    司机大叔说的牛逼哄哄的，我更加无语了。那大仙儿一听就是骗子，还给他弄几位保家仙儿，当他自己是仙家贩子？再说我不用开眼都能看得出来，这大叔身上啥都没有。

    一路无话，约么一个多小时左右，出租车七拐八拐的进了村子。虎子只跟我说是老张家，但是司机又不是本地人，他上哪知道老张家住在哪？

    好不容易转到了村委会门口，我跟司机说别转了，就在这停吧，然后转身给了他一百块钱。

    趁着司机找钱的工夫，我笑着提醒了他一句：“大叔你身上没啥仙家跟着，以后还是自己注意点儿吧，我就是下屯来给别人办事儿的。”

    “哼，出马的还能连道都找不着？”司机显得很不乐意，扔给我二十块钱，车子一挑头，一脚油门儿扬尘而去。

    没办法，爱信不信吧，这个年头就是如此，真话总是没有假话受欢迎。

    我掏出手机给虎子打了个电话，说我到了村委会了。虎子立马跟我说让我在这呆着别动，他找人过来接我。

    好在夏夜不冷，我等虎子的时候拿出一串肉串撸上了，由于时间太长，油都凝固了，怪难吃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又是鸭胸脯肉刷的羊油。这种假冒羊肉热着吃不出来，一凉了就很明显了，老子再也不吃他家的串儿了。

    没多大会工夫，远远的一道手电光越来越近，走到我面前的是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上身穿着迷彩劳保服，外面披着一件布料的大衣，下身一条绿帆布裤子，脚上瞪着一双回力胶底鞋。

    他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我：“你就是徐大师的朋友，高大仙儿？”

    我点了点头，心说这都是啥称呼，又大师又大仙儿的。大叔见我点头，很激动的点了点头，回手把大衣拽下来披在了我身上。

    我心中暗暗点头，心说还是农民淳朴，他给我披衣服是发自内心怕我冷。跟城里的找人办事儿的不一样，一口一个您，张嘴就是钱。你要说不好办，他就以为你是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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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店面对过医院有两个要添寿的就是，说自己病了，想要添点寿数让我给作作法。我跟他们说寿数是不能凭外力改变的，他俩当场拿出了一万块钱，我说不是这个意思，俩人一交流眼神儿又拿出一万。

    一般像这种冤大头，要是遇见了骗子，那肯定装模作样的作作法就能大捞一笔。我也知道，他们这种有钱人，其实就是花钱买个心理安慰。但是我是真心看见他们就烦，直接让虎子给撵出去了。

    大叔一边走一边跟我介绍，说他是孩子的舅舅，这孩子命苦，爸爸去年在工地打工出事儿了，现在就他妈带着他。家里的地都是这个做舅舅的帮着种，去年开始孩子又得了这么个怪病，孩子他妈都快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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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是鬼（第一更）

    孩子的舅舅带着我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院子前，典型的农家院儿，外面是木头板子钉成的栅栏。铁丝绑着一块板子就算是院子的门了，院内有一小片菜园子，然后里面就是两间砖房一间土房。

    一般农村都会养狗，可是他家没有。怪不得呢，如果他家院子里栓上两条狗的话，这孩子恐怕也不会半年睡不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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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这种动物最通灵，属于天生的阴阳眼，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以前农村有个传说，说大半夜的院子里的狗要是狂叫的话，外面又没有人。那就说明进脏东西了，把外屋地上厕所用的痰盂泼在门口就好。

    另外，姥姥跟我讲过，说农村养白狗的，一般狗半夜窜上房顶狂叫，那基本就是看见阴差来了，当天晚上家里老人准咽气儿。所以很多人家认为白狗不吉利，都养黑色的。

    这就是一种偏见了，白狗黑猫被人认为不吉，恰恰是因为它们太通灵了。每当它们有异常的反应，家里总是伴随着横事儿，所以人们讨厌它们。其实没有它们，人的寿命到了该没也得没，这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懂得多的，养它们作为预警。懂得少的就容易恩将仇报了，狗给报了信儿还得挨顿打，要是家里出了事儿，还有把狗宰了吃的。

    孩子舅舅领着我进了院儿，掀开门帘儿，就看见虎子坐在地上的板凳上点头打瞌睡。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少妇盘腿坐在炕上，挥着手给炕上睡觉的小小子驱赶蚊子。

    炕上那孩子看起来能有三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挺招人喜欢。但是诡异的是，他明明发出种种的呼吸声，听起来是睡着了，但是眼睛却大大的睁着，一动不动的看着棚顶。

    虎子见我进屋眼睛一亮，正准备起来说话，我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把孩子吵醒了。

    孩子他妈此时从炕上下来了，跟中年男人递了个眼神儿，然后又看了看炕上的孩子。

    中年大叔立马会意，小声的说：“妹子你把具体咋回事儿再跟这位大仙儿说说，孩子有我看着呢。”

    孩子他妈领着我跟虎子来到了外屋，虎子让她再把事情详细的跟我说说。

    谁知道这大姐满脸激动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眼圈儿当时就红了，带着哭腔跟我说：“大仙儿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孩子啊，我命苦，爷们儿去年没了，要是孩子再出点啥事儿，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她心疼孩子我理解，但是啥也不跟我说我咋救啊，我安慰了她两句，然后说：“不至于的，我俩肯定尽可能的给你往好了办，但你得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啊。”

    孩子他妈听我这么说当时又急上了，哭哭唧唧的跟我说：“也没啥前因后果啊，这孩子当时本来好好的，突然间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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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在一旁无语的点了点头，跟我说：“这大姐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看那孩子身上没东西，只有点儿阴气儿还不明显，一点儿线索没有。”

    不用虎子说，我开着眼来的，炕上的孩子身上确实啥也没有，那点儿阴气也很不明显，不是虎子提前跟我说我可能都忽略了。

    但是万事都一样，事出必有因，那孩子看起来才三四岁，出去玩儿都走不多远，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招东西。何况招东西还好说了，问题是他身上根本就没东西。

    我想了想，跟孩子他妈说：“大姐，你先平复下情绪，把你觉得可能跟孩子有关联的，啊，不，不管有没有关联，你想起啥就跟我们说啥。”

    孩子他妈听我这么说，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开始跟我们事无巨细的说上了，什么孩子平时喜欢吃啥，愿意上哪里玩儿，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应该上幼儿园但是没钱等等。

    她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的我有些迷糊，我问她：“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在这前后都发生过什么？”

    孩子他妈在我的引导下，开始叙述了起来。

    这女人的夫家姓张，炕上的小孩儿名叫张艾宇，下个月过完生日正好四周岁。女人和他老公都是这个村的，原本是同学，由于家庭条件的原因，初中没上完就双双辍学进城打工了。

    四年前，大姐怀孕了，双方都没有父母照顾，在城里也不方便。所以孩子他爸把媳妇托付给了孩子的舅舅，也就是之前出去接我的中年大叔。

    大姐说他生张艾宇那年，孩子他爸跟她在家务农了一段时间，但是种地的收入实在微薄，一年后又开始出去打工了。

    大姐说到这里突然又哭上了，跟我说：“去年年初，孩子他爸回来说想把孩子接到城里去上幼儿园。家里条件差我不同意，他爸说啥都要让孩子去，说没钱他可以努力挣，想让孩子有个好点儿的起步，不能辈辈儿都在土里刨食吃。从那以后，孩子他爸就兼两份儿工，干的又都是爬高的活，最后到底出事儿了。”

    大姐哭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孩子他爸是个爷们儿，但是他的想法我不太认同。

    谁说一定要到城里上学才能有出息的？农村的孩子考上好大学的那不也有的是么？

    我安慰她让她先别忙着难过，然后呢？大姐抹着眼泪儿跟我说：“孩儿他爸去年过完年就又进城了，开始还两天一个电话，后来好几天没消息，我那天早上起来就开始心慌。然后他工地的工头就来家了，说我爷们儿爬高时一不小心掉下来了，没等到医院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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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一边哭一边跟我说：“我照顾孩子也没法打官司，人家给了十万块钱抚恤金，自从孩子得了这怪毛病开始。上医院，请大神儿，也折腾的差不多了。大仙儿啊，你俩要是能把孩子给治好了，剩下的一万多块钱都给你们，实在不行我把房子卖了·····”

    大姐一边说一边就跪下了，拽着我裤腿哭的跟泪人似的。

    我好不容易把她拉了起来，又安慰了半天，见她情绪开始稳定后，我跟她说：“咱们先别说钱的事儿，你继续往下说。”

    大姐哽咽着跟我说：“那段时间我精神恍惚，都不知道该咋办了。过了能有一个月，有天晚上小艾宇突然间就说上梦话了，说的啥我一句也听不懂。从那以后，小艾宇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说是害怕。问他怕啥他太小又说不明白，就说梦里有老头。好不容易哄睡了也睁着眼睛，一到十一点钟就开始说胡话。”

    “孩子是他父亲没了一个月后开始这样的？”我问道。

    “是啊。”大姐点了点头跟我说：“开始我还以为孩子是想爸爸上火了呢，但是时间长了我才发现不对劲了。”

    虎子突然接过话茬跟我说：“大姐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小艾宇他爸闹得，但是我给小艾宇把了脉，没有被上身的迹象。”

    这不废话么，小艾宇他爸属于横死鬼，如果都达到了顺着血缘找自己儿子麻烦的程度，那说明已经一点儿理智都没有了。哪里还会管那么许多，直接就附身了。

    况且，小艾宇他爸虽然是横死，但是并不属于冤死。他生前的执念是多多挣钱，然后让小艾宇进城上好的幼儿园，所以死后也不至于怨气滔天来找小艾宇。

    我想了想，又问道：“小艾宇白天怎么样？你说他不敢睡觉是因为怕梦里的老头，孩子有说过是什么样的老头吗？”

    大姐苦着脸跟我说：“白天一切正常，就是精神不咋好。他本身说话就晚，我问他很多次他都说不明白，再问他就害怕不敢说了。”

    这就难办了，我觉得小艾宇梦里的老头就是切入点，但是连他妈都问不出来呢，我不是更白费了么？

    虎子跟我说：“刚才好不容易让大姐把小艾宇哄睡了，不是说到了十一点就说胡话么，咱们就等到时候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在作妖！”

    也只能这么办了，我又安慰了孩子他妈两句：“大姐你别着急，我带着香来的，一会儿要是我俩看不出来，我直接请老仙儿。”

    我们仨进屋后，孩子舅舅要给我俩再整口饭，说熬夜容易饿。我笑着说那就再来两碗大碴粥吧，剩下的我自己带来了。

    我只喝了碗粥，然后就不停的掏出手机看时间。虎子把五十块钱的串儿撸了个干干净净，我都不知道那么腻他是咋吃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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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吃到最后，见我一脸的严肃，小声问我：“天赐你咋的了？你咋不吃呢？”

    我冷着脸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他没明白我啥意思，我跟他说：“看时间！”

    虎子楞乎乎的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然后低呼道：“卧槽，十一点半了？”

    我冷着脸点了点头，虎子郁闷的问我：“天赐啊，你说是不是咱俩在这，脏东西不敢来了？”

    “啊！”虎子话音刚落，炕上传来了一声惊叫，是孩子他妈发出来的。紧接着我就发现小艾宇睁着眼睛坐起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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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祸祸孙子（第二更）

    虎子被炕上的小艾宇吓了一跳，把签子一扔，伸手就要从桌子上的工具包里抄家伙，被我一把给拦了下来。

    我跟虎子说：“慢着，他好像不是在看你！”

    虎子闻言一愣，手中攥着鲁班尺，左右晃了一下，发现炕上的小艾宇没有动，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孩子他妈吓得蹬着炕席往后挪了好几步，紧紧的贴着墙。孩子舅舅此时也脸色煞白，双手有些颤抖。

    我示意他们先别害怕，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不过我也没靠的太近。伸手在小艾宇的脸前晃了晃，发现他就跟没看见我似的，眼神一点跟着我手晃动的意思都没有。

    “这啥情况，梦游？”虎子不解的问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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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将气都调动到眼睛上，向着小艾宇看去。这一下我发现了问题，他心脉的位置有一条淡青色的气流。

    这并不是什么邪祟，也不是鬼，就好像我们修行中人运行的气。唯一不同的是，只有一条，既没有根源，也没有尽头，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所以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一旁的虎子通过半天的观察显然也发现了，他和我对视了一眼，我发现他跟我一样很疑惑，好像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

    “啊！呜哩哇啦，乌拉鲁······”突然间，小艾宇嘴里叽里咕噜的说出一大串儿我们听不懂的话，看他的表情好像还很愤怒，一边胡乱喊，一边四下寻摸着什么。

    果然跟他妈说的一样，这是说的些啥啊，没有一句能听懂的。

    小艾宇一边乱喊乱叫，一边四下寻找，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看见炕里倚在墙上的他妈时，终于定住了。

    小艾宇现在是后脑勺对着我跟虎子，我俩看不清他啥表情，但是通过他妈妈脸上惊恐的表情，我觉得应该是挺恐怖的。

    小艾宇此时突然不叫了，肩膀不断的上下起伏，好像是在大口喘气。

    我不确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怕他万一暴起把他妈妈伤到，所以我给虎子递过去了一个眼神儿，自己掐着明王印凑了过去。

    我走到炕边，此时恰好能看见小艾宇的侧脸。我发现他一脸的怒气，盯着他妈的眼神儿就好像要吃人似的，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对于我的靠近，小艾宇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没发现我似的。

    我偷偷的在他身后对着炕里的大姐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大姐一脸惊慌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准备先下炕再说。

    谁知道她这么一动好像把小艾宇给刺激到了，嘴里再次含糊不清的喊了起来：“啊拉哈卡哈卡·····”

    虽然我听不懂小艾宇说的啥，但是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能发现，他现在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目标就是他妈。

    大姐此时脸上的表情是既害怕又担忧，嘴里不停的说着：“艾宇啊，你怎么了，我是妈妈，你醒醒，你好好看看，我是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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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艾宇情绪激动的喊了一声，把他妈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往墙上靠。

    我现在有些迷糊了，小艾宇此时眼中好像只有他妈，并且很生气，好像是不允许他妈动似的。而对于我和虎子还有他舅舅，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我都走到他身后了都没反应。

    我第一想法是，会不会小艾宇身上的东西是冲着他妈来的？但是我立马就否定掉了，虽然阴阳眼算不得太高级，但是要是他身上有东西我还能发现不了么？

    他又没有开窍，有东西肯定是在他身上趴着的，可是现在除了能看见他心脉上有条气流，再就什么都没有了。

    正在此时，虎子拎着他的工具包走到我旁边了，苦着脸问我：“天赐啊，你刚才那个眼神儿啥意思啊？”

    我特么无语了，上辈子我是造了啥孽能跟他合伙？一天天吃那么多，光长肉不长脑子的啊。

    我瞪了他一眼，飞快的凑到他耳边说了句：“绳子！”

    虎子立马点头，从工具包里掏出了线盒。将线头拽出来缠在手指上，然后口中飞快的念起了口诀。紧接着，他一撒手，绳子自动崩了出去，全都缠在了小艾宇的身上。

    我没敢犹豫，借着这个功夫，立马窜上了炕，将小艾宇他妈给拽了下来。

    这大姐此时浑身都在哆嗦，脸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见她这个样子，不解的问她：“小艾宇这状况不是一年多了么，你咋还吓成这样呢？”

    大姐一边哭一边跟我说：“他以前只是说梦话，睁眼睡觉，要么就是不停的说自己害怕。醒了后可乖了，从来也没这样过啊，这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原来是第一次这样就被我跟虎子赶上了，我说的呢。我让她往后站，我跟虎子看看这孩子还能闹什么妖。

    小艾宇没理会虎子把他捆了起来，膝盖用力，在炕上一蹦一蹦的，再次装过身面向大姐，嘴里还是鸡头白脸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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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此时念起了六字大明咒，直到阴阳眼下我周身开始发光，然后我掐着金刚印，准备不管是啥玩意儿在作怪，先来一下子再说。

    我刚举起手，孩子他妈立马扑过来拦住了我，嘴里哀求着：“大仙儿啊，孩子还这么小，下手轻点儿。”

    当妈的心疼孩子我知道，我跟她说我这招不伤活人，也用不了多大力气，让她放心。大姐听了，这才犹犹豫豫的松开了手。

    我盯着小艾宇的眼睛，发现他还是没有看我，我冷着脸问他：“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话你就说，有要求你就提，要是没完没了就为了作妖，我今天就废了你！”

    小艾宇此时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了他妈一眼，又看向了我，好像是更加愤怒了，嘴里叽哩哇啦的喊了好几句。无奈的是，我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啥。

    我高举着右手，始终保持这个威胁的姿势，对他说：“你说啥玩意儿我听不明白，快特么从孩子身上下来再说，再给脸不要脸我动手了啊。”

    我这么一骂，小艾宇好像来了脾气了，斜楞着个眼睛瞪着我，一言不发了。

    我心中冷笑一声，好家伙，跟我耍横是不？那就怪不得我了，我一挥手就准备把金刚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慢着！”正在此时，我心中传来了黄云岚的声音，她要是不说话我都快忘了还有她这么为报马跟着我呢。

    黄云岚喊完就从我的窍里出来了，虎子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黄云岚抱了抱拳。

    黄云岚跟我说：“他这不是鬼附身，这是在打梦，你这一下子下去能断了联系，但是不去根，明晚依旧如此。”

    “啊？打梦？那是谁给他打的梦啊，这咋还不说人话呢？”我疑惑的问黄云岚。

    黄云岚刚想回答，小艾宇他妈走过来了，对着小艾宇说道：“你是哪里的野鬼啊？为啥要折磨我家孩子呢，你想要啥你就说，我给你多少纸成不?”

    晕，她这是见老白对着空气鞠躬，又听我自言自语，还以为我跟小艾宇身上的东西说上话了呢。

    我跟她说：“大姐你别着急，我是在跟我仙家说话呢，老仙儿都到了你就放心，去那边坐着等。”

    她听我这么说脸上顿时漏出了喜色，口中连说谢谢老仙儿，然后跟着孩子他舅紧张的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这孩子说的是鬼话，是有个鬼在给他打梦。没修成清风的鬼跟你面对面说你能听明白，要是借着人嘴说你就听不懂了，你等着，我问问他。”黄云岚跟我解释了两句，然后就凑到小艾宇身边，同样嘴里叽里咕噜的跟他交流上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老话说鬼话连篇呢，是不是说的就是这种被鬼打梦，嘴里说的东西没人能听得懂呢？

    黄云岚和小艾宇叨咕了半天，转过身跟我说：“那个鬼道行实在有限，我能听懂的也不多，他说他是这孩子的爷爷，还说儿媳妇不孝顺，不守妇道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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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这就有点出乎我意料了，折腾孩子的竟然是他亲爷爷，还说儿媳妇不守妇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转过身跟小艾宇他妈说：“大姐啊，你家孩子不是鬼附身，是他爷爷在下面给他打梦呢。”

    大姐听完一脸的不敢置信，说道：“不可能啊，我公公都死了五六年了，再说他祸祸他亲孙子干啥啊？”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我欲言又止了半晌，然后有些磕巴的说道：“他······他还说，还说你不孝顺，不守妇道。”

    我这话一出口，大姐瞬间一脸蒙逼。还没等她说话，她哥哥先不干了，激动的跟我说：“这说的啥话！我妹子从小跟大潘相好，俩人结婚快十年了没红过脸。现在大潘没了一年多了，我这苦命的妹子还一个人拉扯着孩子过呢，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让他别激动，是你妹妹他公公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大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间问我：“大仙儿，你能问问我公公叫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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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老鬼的计（第三更）

    我看了眼大姐脸上的表情变化，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啥故事？她让我问问她公公的名字，这是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在胡说，或者影响孩子的到底是不是他爷爷。

    这一点我倒能够理解，我对着黄云岚点了点头，黄云岚又跟小艾宇叨叨了几句，然后转过身跟我说：“他说他叫张贵山。”

    我转身跟小艾宇他妈说：“他说了，他叫张贵山。”

    大姐听我这么一说，脸子当时就变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用膝盖当脚走到小艾宇的身边。

    大姐此时已经涕泗横流，对着小艾宇说道：“爹啊，当初那件事儿前因后果我和大潘都跟你说了，你不信我还能不信大潘吗？行，你要是怪我，那你也不能冲小艾宇下手啊，他可是你亲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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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艾宇眼睛一瞪，生气的喊了好几句，这下不光我们听不懂，我见黄云岚也皱着个眉头，好像就连她都没听明白。

    我把大姐扶了起来，跟她说：“大姐你先别急，你公公现在说啥没人能听懂，你等会，我和我仙家商量商量。”

    大姐虽然着急，但是我都这么说她也没啥招，一边哭一边磕了俩头，在她哥哥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我看了看小艾宇，问黄云岚：“云岚姐，有没有啥招让他上来一趟？这样也没办法沟通啊，要不然咱们走了他还给孩子打梦，孩子岁数这么小，多伤身体啊？”

    黄云岚跟我说，这爷爷其实也心疼自己孙子，他打梦都烧着自己的阴气儿呢，也就是小艾宇心脉上流动的淡青色气流。

    小艾宇之所以这么做梦做了一年还没啥损伤，完全是因为他爷爷在下面修清风，然后把修炼出来的气儿都烧了，给孩子打梦用了。能打梦的都是至亲之人，若不是燃烧阴气留下了痕迹，我和虎子根本就啥毛病都看不出来。

    黄云岚解释完后，又跟我说：“至于让他上来一趟，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我问她为啥啊？她跟我说：“说难嘛，地府的鬼能随随便便入阳世么？万一跑了谁负责？不过要说简单嘛，他是在枉死城修清风的，也就是咱家老碑王一句话的事儿。”

    我听完立马激动的跟她说：“既然如此，云岚姐你能不能跑一趟，咱把人带上来，有啥事儿摆出来一说，完事儿再送下去不就得了？”

    黄云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报马，职责所在，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出点啥事儿咋办？”

    我也笑了，对她说：“云岚姐你快别逗我了，我又不是唐僧。再说了，我有百年道行，虎子又在身边。那得多牛的角色能分分钟收拾的了我啊？有一点时间我点个香教主就到了，你根本就不是在乎这些事儿的人。你天天跟着我早就憋挺了吧，放心，以后你没事儿随便溜达，谁要是问我就说你替我查事儿去了。”

    黄云岚闻言得逞似的一笑，转身跟小艾宇又叨咕了两句，只见小艾宇点了点头，然后两眼一闭，咣叽一下栽倒在床上。小艾宇他妈立马把孩子抱到了褥子上。

    紧接着，黄云岚也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这几天黄云岚偶尔就会跟我叨叨，说原来的日子多逍遥，上堂子以后多拘束啥的。其实我理解，她不是为了玩儿，自从做我报马以后，他只跟黄容一他们见了几面，能不想吗。

    我现在也不比从前了，自己也有一定的能力了。没必要天天让她像个保镖似的跟着我，她不光自己要修炼，还要指导黄容一他们修炼。只要不跑太远，我在心里一知会，用不多久她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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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云岚走后，虎子有些无奈的砸吧了两下嘴，跟我说：“这回这事儿又是你办的，我都快成吃干饭的了。”

    我嘿嘿坏笑，跟他说：“你放心，一会你就派上大用场了。”虎子一脸蒙逼，我没有理他。

    我有些话想问小艾宇他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巧的是还没等我问，小艾宇他舅舅先冷着脸开口了：“妹子，你公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艾宇他妈闻言叹了口气，给小艾宇盖好了被子，然后讲了一段往事。

    原来在她和大潘，也就是小艾宇他爸，还在上学的时候，还有个人喜欢她。那人是隔壁村的，他俩当时还在上中学，那人就是当地的赖子，也不知道大名，就知道叫吴赖子。

    这吴赖子扬言是非她不娶，甚至还到她家里威胁她母亲，如果不把姑娘给自己，那就让他们全家都消停不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和大潘才早早的结了婚，然后外出打工去了。

    没过两年，她母亲去世了，她和大潘回来奔丧。头七刚过回到家里，大潘跟朋友一起去别的村帮忙盖房子，一天能给一百块钱。

    谁知道，大潘刚走的头天晚上，这吴赖子就喝醉了酒跑家里来了，借着酒劲要对她不轨，正好就被她公公给看见了。

    当时把老头气的直哆嗦，抄起铁锨就要拍吴赖子，吴赖子其实也没喝到不知死活，当时就跑了。

    说道这里，小艾宇她妈有开始流眼泪了，说道：“哥，这事儿你也知道，我当初着急跟大潘结婚不就是为了躲吴赖子么，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不守妇道，再说这也不管小艾宇的事儿啊。”

    ”就这么点事儿？“小艾宇他舅问道。

    小艾宇她妈点了点头，说道：”公公说的就是这事儿，咱妈从小咋教育咱们的，我啥样人你是我哥，你还不清楚吗？“

    “那要是这么回事儿的话，一会老爷子上来我有话说。这又不怪你，何况当初我差点没把吴赖子腿给打折了，干啥不依不饶的！”小艾宇的舅舅显得有些生气。

    小艾宇他妈一见自己哥哥这个模样，反过来劝上了：“公公对我挺好的，从那以后还不停的拿积蓄补贴他们小两口。你千万别激动，一会儿听听老爷子到底有啥心愿未了。”

    俩人正说着话，黄云岚回来了。紧随她身后刮起一阵阴风，出现了两位清风带着一个老头的鬼魂。那俩清风我没见过，黄云岚跟我说是枉死城来的，等会让他们再给送下去就行。

    我连忙对着两位清风行了个礼，说了声有劳了。然后又跟那鬼老头抱了抱拳，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对我鞠了一躬，我心说这看起来挺和善的啊。

    屋里的气温急剧下降，就连小艾宇他妈和舅舅都感受到了，立马止住了交谈，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回身跟虎子说：“用你的时候到了，身上有没有啥护身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吧。”

    虎子闻言愕然的看着我，随即又看了眼那鬼老头，震惊的指着自己问我：“我去，天赐你该不会是······”

    我笑着点了点头，虎子顿时无语了，苦着脸问我：“为啥是我啊？”

    “净废话，他俩是事主，我要问话，不是你是谁？赶紧的吧。”我笑着催促虎子。

    虎子苦着个脸把鲁班尺放下了，然后又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个小牌子，跟我说：“学鲁班书十多年，竟然还能体验一次鬼上身，哎，行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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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说完就坐在椅子上放松了下来，我笑着对那老头说道：“老爷子，请吧。”

    这老头还挺有礼貌，对着虎子也鞠了一躬，然后往上一扑就上了身。

    不得不陪护虎子这家伙火力真往，老头上了身他连哆嗦都没哆嗦一下，并且通过阴阳眼能看出，虎子尽量收束这阳火不灼伤老头。

    也就是说，虎子跟平常的被附身不一样，他是保持着自己意识的，一旦老头有什么异动，他外放阳火就能把老头给撵下去。

    我惊讶虎子手段的同时，仿佛看到了一个商机。这要是谁想见下面的亲人，都带上来上虎子身········

    虎子脸色一变，叹了口气：“桂枝啊，我是你爹啊。”

    他这么一开口，我和小艾宇的舅舅同时一愣。这语气·······这也不像是生气了啊，咋好像是要聊家常的节奏呢？

    小艾宇他妈眼睛一红，直接跪了下来，哭着说：“爹，你在下面过的好吗？在下面见着大潘了吗？他咋样啊？我和小艾宇给你们烧的纸钱儿，你们够花不？”

    “够，够。”说着，虎子的眼睛不自觉的掉起了眼泪，一边哭一边说：“大潘跟我在一块儿呢，你就放心吧。”

    “等等。”我知道我此时打断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了，我问虎子身上的老头：“老爷子，你这闹得是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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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附着虎子的身，悲悲戚戚的哭了半天，这才擦了把鼻涕说道：“大仙儿别怪罪，我这也是没办法。大潘是横死的，他虽然没多少怨气但是执念太重，就是有话要嘱咐他媳妇。但是他没道行，我才修几年，道行也不够。小艾宇是我在阳世唯一的血缘，我只能打梦给他，但是孩子太小又说不明白。”

    得，我终于听明白了，这老头之前是跟我们玩儿计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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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阴阳两隔（第四更）

    通过老头的讲述我们才知道，这老头名叫张贵山，生前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生为人善良，就算见到小猫小狗也总会舍点吃的，所以是积攒了不少福报的。

    他在四十五岁的时候丧妻，一个人把儿子大潘拉扯大。后来大潘和满桂枝也就是小艾宇他妈走到了一起，初中就辍了学，双双外出打工。

    在外面打工了五年多，俩人攒下钱回村里盖了房子，当时张贵山很欣慰，觉得自己把儿子拉扯大，如今儿子都成了家，自己到下面也算跟老伴有了交代。

    谁知道，儿子和儿媳二人忙着挣钱，五年之后又五年，从年头到年尾也回不来几趟家。俩人渐渐的奔三十去了，始终没个孩子，要知道，在农村二十多岁不结婚都是身体有毛病的。

    老爷子就想见到第三辈，是孙子还是孙女倒也无所谓。可是儿子和儿媳妇就是不愿意生，一连说了几次，都没有效果。

    于是这件事儿就成了老头的一块儿心病，张贵山将自己攒了大半辈子，一共五万块钱的积蓄拿了出来，跟儿子商量着，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钱晚挣个一年两年不要紧，再不要孩子那不耽误了吗。我这五万块钱也顶上你俩一年积蓄了，等孩子生下来再出去不迟。

    大潘嘴里答应，但是俩人还是迟迟不肯要孩子。后来儿媳妇满桂枝的母亲过世了，俩人回村奔丧。头七刚过，大潘奔着挣钱帮人去盖房子，隔壁村的吴赖子喝醉酒上家里调戏儿媳妇，正好被他撞上了。

    张贵山当时气得抄起铁锨就要拍，但是岁数大了，腿脚不便利，让吴赖子给跑了。

    这事儿让满桂枝的哥哥知道了，找了伙人把吴赖子给打了一顿。张贵山后来找儿媳妇聊了，问她俩为啥不要孩子。儿媳妇满桂枝没办法，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说这吴赖子骚扰自己很多年了，满桂枝的爹没的早，家里就她和她妈俩人过日子，哥哥结婚了不能啥事儿都牵扯人家。她呆在村里，又怕大潘脾气不好，哪天再跟吴赖子闹出人命来。不是不想生，是不愿意回村。

    张贵山知道自己儿子爱钻牛角尖，所以这事儿也就没敢跟儿子说，但是自己又想抱孙子，整天上火，再加上那么一气，没出半年就死了。

    到了下面，生死簿记载张贵山这辈子积了不少福报，下辈子能转世到一个好人家，一生衣食无忧。但是见孙子成了他的执念，于是他通过一位清风的引荐，拜到枉死城一位不动尊坐下开始修了清风，就奔着等有朝一日，自己有了道行，能回阳世见一见孙子。

    谁知道，一年前，大潘被一个阴阳先生给送到枉死城，张贵山一问才知道，儿子在工地出了意外横死了。

    张贵山当时万念俱灰，以为自己老张家断了根。没想到儿子大潘跟他说：“爹，你放心，您都有孙子了，今年都三岁了。我唯一的遗憾，就是生前偷偷攒了一笔钱，是准备给你孙子到城里上幼儿园的。怕桂枝心疼我，所以一直没说，现在到了下面，这钱恐怕交不到他们娘俩手里了。”

    张贵山一听自己有了孙子，心里的高兴就甭提了，他跟儿子大潘说：“你放心，我有办法把这事儿告诉他们娘俩，你等我上去见见孙子，然后你就跟我一起好好修行，等到十几二十年后，肯定让你看见你儿子出息了。”

    张贵山去求了那位不动尊，问自己能不能回阳世见见自己的孙子。不动尊怜悯他，跟他说：“你现在还没修成鬼仙，贸然回阳世根基就废了，要是着急的话，你给孙子打梦，我能让你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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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贵山说到这里顿了顿，跟我说：“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儿，我其实就是想见见我孙子，然后把大潘留下的那笔钱说出来，让我孙子能到城里上学。今天能得大仙儿您的援助，肯定是不动尊他老人家赐下来的缘分。”

    我听他这么说，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的问他：“老爷子，能不能说说那位不动尊的名号？”

    张贵山听我这么问，立马恭敬的说道：“恩师是枉死城四大不动尊之一，在世时叫做高麟元。”

    张贵山话一说完，我顿时呆立在当场，很多问题顿时就想明白了，转而一脸的苦笑。

    张贵山见我这幅表情，惊讶的问我：“您认识老恩师？”

    废话能不认识么，那是我的老碑王啊。我说这事情咋这么巧呢，他家住的这么远，我的店又才开业不久，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呢？感情是我家老碑王帮我揽的活，既帮了张贵山一家，又给自家堂营积了功德。

    但是我有些想不明白，我出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潘死了一年多，小艾宇也做梦做了一年多，这耗费的都是张贵山的修行啊。我家老碑王为啥不早通知我，何必让他们劳民伤财的白遭罪呢？

    我对着张贵山点了点头，但是没说我跟我家碑王的关系，我问他：“那就算如此，你这么给小艾宇连续打梦，这对他终归不好，你自己的修行全消耗在这上面了，为啥不求那位不动尊早早办了这事儿呢？”

    张贵山笑了笑，跟我说：“老恩师说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桂枝和小艾宇都有劫难，钱就算交到他们手里也剩不下。这劫应在别人手中不如应在我身上，这样我以后修行时少了一步劫，桂枝和孩子以后也没了劫难。”

    一旁哭成泪人的桂枝大姐突然一愣，跪在虎子面前问道：“爹，前不久听说吴赖子疯了，是您报了仇？”

    张贵山呵呵一笑，借着虎子的嘴说道：“不是我干的，不过也差不多吧。我觉得老恩师说的你们娘俩的劫难，恐怕就与吴赖子有关。我去年第一次给小艾宇打梦，吴赖子正好趴在窗户口偷听，恐怕又在琢磨什么坏道道，让我给吓跑了。俩月前，我再次打梦他又来了，正准备进屋，我嗷唠一嗓子，给他吓疯了。”

    人哪有那么好吓疯的，恐怕是吴赖子坏事儿干多了，本身就有了心魔。准备干坏事儿的人心里都是极度紧张的，所以让张贵山借着小艾宇的身子把吴赖子给吓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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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枝啊，生前没见着孙子爹不怪你，这都是命。我有一句话想嘱咐你，也是大潘想对你说的。”张贵山借着虎子的嘴轻声说道。

    跪在地上的桂枝大姐一边哭，一边又往前挪了两步说：“爹，你说，是不是缺啥少啥了，我给你们烧。咱们在上面过够了苦日子，我肯定让你们在下面舒舒服服的。”

    ”不是这个事儿。“张贵山操控着虎子的胳膊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一个人带着小艾宇不是个事儿，找个好人再走一步吧，爹不挑你，大潘也是这么想的。活人，不能为了死人过苦日子。”

    “我不！”桂枝大姐一边哭，一边大吼了一声。听得出，这一声中包含了数不尽的委屈。

    虎子此时的眼圈儿也红了，是受张贵山的影响，他抬起右手摩挲了一下桂枝大姐的脑袋，说道：“听话，孩子，这辈子嫁到我们老张家是你命不好，别让大潘死不瞑目！”

    桂枝大姐此时强忍着眼泪，死死的咬住嘴唇，倔强的说：“谁说我命不好，我命好着呢。您对我跟亲爹一样，我跟大潘在一起这些年，他也没跟我红过脸。小艾宇知道没了爸爸，从来不惹我生气，我就带着他过。要是有下辈子，我还嫁到你们老张家！”

    桂枝大姐话虽这么说，但是日子不苦吗？小艾宇他舅舅在一旁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张贵山突然板起了脸，沉声说道：“大潘跟我都修了清风了，哪来的下辈子？你不替你自己想，还不替孩子想吗？你一个人拉扯他连份工作的找不到，大潘最大的愿望就是小艾宇以后能有出息，不像他一样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你这样，对得起大潘吗？”

    桂枝大姐脸色一白，突然间眼泪决堤，重重的给张贵山磕了个头，说道：“大潘修清风，那我死后就做烟魂！我要是改了嫁，到下面咋还有脸跟大潘见面。”

    “别说了！”张贵山红着眼睛说：“人活着难，我知道，但是你得熬。将小艾宇拉扯大，你就是我老张家的大恩人。到时候大潘要是还能嫌弃你，爹我都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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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桂枝大姐，又看了眼费力附在虎子身上的张贵山，心里那种堵得慌的感觉异常难受。

    一百个人，有一百个人的活法。人苦苦挣扎一世，到最后的牵绊只有感情。桂枝大姐和大潘，就是一对普通的农村小夫妻，活着的时候可能连我爱你都没说过，但是现在阴阳两隔了，谁敢说他们的感情不是至深？

    劝桂枝大姐改嫁，那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虽然这对她和小艾宇都好，但是也要她自己想开才行。

    我看张贵山附在虎子身上越来越费力，于是岔开话题跟他说：“老爷子，先说正事儿吧，我兄弟快憋不住了，别一会儿他阳火外放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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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收费标准（第一更）

    张贵山听我这么说，也点了点头，然后将大潘留下的存折位置跟桂枝大姐说了，就藏在炕柜的隔板下，密码是小艾宇的生日。

    卡里一共十三万，大潘活着的时候，在工地兼了两份工不说，傍晚还要去站大岗。

    站大岗也就是在建材市场门外，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砸墙、通下水、刮大白等等，都是一些零活，工具都是自备的。有人家里有些小活，请这些站大岗的去干，一次几十到一两百不等。

    工地挣的钱，大潘拿出来维持家里日常用度。而站大岗挣来的钱，就被他偷偷的攒下来了。

    桂枝大姐从怀小艾宇开始就没法工作，大潘也是从小艾宇出生开始，就在攒这笔钱。一攒就是三年多，为的就是给小艾宇上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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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枝大姐从炕柜里拿出了那本存折，泪水滴滴答答的打在上面的数字上，这都是他爷们儿的血汗钱，现在看来，血比汗还要多。

    张贵山此时操控着虎子的身体站了起来，有些拘束的问我：“大仙儿，我想看看我孙子，行吗？”

    我要说不行我还是个人吗？我默然无语，对着他点了点头。

    张贵山控制着虎子走到炕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在小艾宇的脑袋上摸了摸，背对着我们抹了一把眼泪。

    许久之后，他转过身来，控制着虎子又坐回刚才的凳子上。然后我就听他叹了口气，从虎子身上闪了下来。虎子也立马睁开了眼睛，表情异常暗淡。

    看来虎子也听了全部过程，并且由于张贵上就落座在他身上，心里的感受他比我们还要清楚。

    张贵山对着我抱着拳，一躬到底，说道：“感谢大仙儿的大恩大德，我没啥能报答你的，若是我有朝一日能成正果，肯定加倍还你的恩情。”

    我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啥恩情不恩情的呢，都在红尘中，都被红尘困。胡大海那句话说的真对，红尘炼心啊。

    我曾问过我师父，他们仙家为什么要积累功德，就拿他自己来说，他的道行到上面做个正神绰绰有余啊。我师父当时叹了口气，跟我说你不懂，然后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懂。

    我当时以为他不愿意跟我说，我又问他，我们做地马的为什么要为别人办事积累功德呢？总被俗事牵绊，肯定不如自己潜心修炼来的快啊。师父当时跟我说，自己修炼，只有一种经历，红尘修炼，悟的何止倍增。

    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理解，觉得我师父就跟得道高僧一样，有话都不会好好说的。现在虽然我也想不透，但是我多多少少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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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给别人办事儿，那都相当于你经历了别人的一生，或者他一生中的一部分。

    好的，可以给你提个醒，就像是胡大海的心境就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坏的，可以让你警惕，就像是刘勇为了刘娜娜不择手段，致使一步错步步错。

    小艾宇他家的这次事情，我并没有实质性的悟出什么，但是我心里多了一丝对人间道的感受。我说不明白，好像是一种感觉，好像是想通了什么，可能是机缘不到，以后慢慢悟吧。

    张贵山再次对我拜了一拜，然后被两位枉死城的清风给带回去了，黄云岚也若有所思的回了我的心窍。

    虎子在那呆了半晌，然后从工具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略一犹豫，从里面倒出了三粒小药丸递给了桂枝大姐。

    我心中满是震惊，据虎子说，这药丸叫做养元丹。修行的人吃了，可以固本培元，稳定根基。普通人吃了，那也相当于最强免疫疫苗，大病小病都不容易得，是天大的宝贝。

    我最开始以为他在吹牛，后来他跟我说，这是他爷爷当初炼制的，凑了大半辈子的药材就炼出这么一瓶来。就连他老爹都不知道配方，因为他爷爷还没等传下来就死了。

    我当时听了想要管他要两丸儿吃，这家伙跟我说想都别想，我自己还不够用呢，再说了，你一个出马弟子有老仙儿保护，根本也用不上。

    我没想到，他能这么慷慨的拿出三粒给桂枝大姐。

    桂枝大姐看着手中三粒耗子屎一样不规则的小药丸有些错愕，我跟她说：“拿着吧，这东西可是宝贝。每三年给小艾宇吃一粒，保证他健健康康的。”

    桂枝大姐满脸的感激，找了个塑料小药瓶把药丸装起来，然后宝贝的放在了炕柜中。

    她在柜子中鼓捣了半晌，然后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就要往我手里塞。从布包长方形的形状，和入手的触感上都不难猜出里面装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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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是钱，而且还不少。我立马还了回去，桂枝大姐死活不接。跟我们说：“两位先生隔山掉远的来帮我们，我们穷是穷，但是我们又不是不要脸，这钱你们说啥得拿着。”

    拿钱办事儿自然是应该，但是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侧重点的。王姐和赵斌的钱，我收了，因为我帮他们办了事儿，因为他们有钱，因为我也缺钱。

    但是桂枝大姐的钱，我从心里就不能收，也不是不能，纯粹就是不想。我自己的买卖，我有选择的权利，有钱的就多收点儿吗，没钱的就少收点儿。管他那么多去，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见桂枝大姐一再坚持，于是我假装板起了脸，跟她说：“是我给你办事儿，还是你给我办事儿？”

    她见我突然变脸了，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跟我说：“您是大仙儿，是您救了·······”

    “那不就结了。”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说道：“既然是我给你办事儿，那你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我没说不收钱，你要是不给我老仙儿还不乐意呢，但是你也知道，有本事的都有自己的规矩，这钱给多少里面有说道。”

    桂枝大姐还真被我给唬住了，恭敬的问我：“啥说道？大仙儿您就直说，我听您的。”

    我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那你就给六百块，两百是我俩来回的车费。你爷们儿生前不是站大岗的么，我就按站大岗一个活最高价钱算，我俩一人二百，少说废话，给钱！”

    桂枝大姐听我提起大潘，眼圈又是一红。我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桂枝大姐愣愣的从布包里抽出了六百块钱递给了我。

    临走时，我装作高深莫测的掐指一算，然后跟她说：“你公公说的没错，你命里该着得再走一步。这对你好，对小艾宇和下面的大潘也好。否则的话，大潘牵挂你们娘俩，那是没有办法好好修炼的。他本来就是横死的，修炼的机会得来不易，说多了你也不懂，听我的就是了。”

    然后我拉着虎子转身就走，留下桂枝大姐在原地愣神，没办法，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小艾宇的舅舅骑着一辆柴油三轮送我俩出的村，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坐在了震动马达上，不光是屁股，就连腮帮子都给我震木了。

    一阵千恩万谢之后，小艾宇的舅舅走了。我和虎子在道边开始等车，等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有一辆除了喇叭哪都响的破夏利停在我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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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司机说我俩要回市里，问他顺不顺路。司机笑着跟我点头，说他就是返程车。我问他价格怎么算，他说要一百二。我当时就急了，说我来的时候都没用上一百二，你这返程车咋还这么贵呢。

    那司机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没了，从车窗里伸出手往后面指了指，跟我说：“物以稀为贵嘛，你们看看，这条道上都是农用车，等到天黑你俩都未必回得去。”

    虎子听完这句话就要急眼，被我拦住了，我自己也强忍住把他伸出窗外的手指头掰折的冲动，问他一百走不走。这货想了半晌，这才冲我俩点了点头。

    上车后，我在心里跟黄云岚说：“云岚姐，暂时也没啥事儿了，你现在就出去放松放松吧。黄容一他们七个帮我办事儿去了，你找他们应该不难。”

    感觉得出来，黄云岚经过刚才小艾宇他们一家的事情，心情也不咋好，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她在心中跟我道了声谢，然后我就看见一道黄皮子的虚影从窗户窜出去了。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问一旁不说话的虎子：“咋了兄弟？为没挣着钱闹心呢？”

    虎子白了我一眼，说道：“这家是挺可怜的，你没见我一冲动都把宝贝给他们了吗？”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一向视金钱如命的虎子都知道发扬风格了。既然如此，你在这琢磨什么呢？”我半调笑半认真的问虎子。

    虎子知道我逗他，撇了我一眼，然后跟我说：“我心里还真有点儿矛盾，你说咱俩是做慈善呢，还是做买卖呢？开张一个多月了，除了上次给辛楠度办事儿收了两万块钱，剩下的就是这六百。咱俩一人一万听起来是不少，但是别忘了以后还有房租水电费啥的那，这不是赔本儿买卖吗？”

    大老粗还算起账来了，瞬间就把我逗笑了，我心说你那一半是纯拿，房租水电费我又没让你出，你跟着操啥心呢？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个问题，而我刚才也正好想到了这个问题，我笑着跟他说：“那咱们俩就谈谈买卖，我准备改一改收费标准，你看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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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亲兄弟明算账（第二更）

    虎子颇有兴趣的问我：“改啥收费标准啊？把咱们所有业务都定个价，比如看事儿五百，破关一千？”

    我还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呢，我师父明确跟我说过不许要价，我要是这么干，他老人家不收拾我才怪。

    我苦笑了一声，跟虎子说：“大框架不变，还是一切凭事主随喜。但是咱们从现在开始，穷的就少收点儿，有钱的就多收点儿。”

    虎子闻言顿时泄了气，撇着嘴跟我说：“你这不跟没说一样么，少收简单，多收个毛啊？你这都不许要价了，咋多收？跟人家说给少了，再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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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本来咱们就已经在赔本赚吆喝了，有钱人咱不能开价，没钱的咱再义务劳动，等到明年交房租的时候裤衩子都赔没了。”虎子说着，连上一副苦瓜相。

    我看他是真的在为这见事情上火，于是我把店面租金的情况跟他说了：“这是李鹏家的产业，以后多帮他家殡仪馆办点儿事儿，估计租金他爸也不好意思要。水电费那点钱都不算个事儿，我拿就是了。这是个积功德的事儿，再说了，又不是真不赚钱，越是有钱的，越需要咱们。”

    虎子闻言恍然大悟，跟我说：“我说为啥李鹏对咱们玄学堂这么上心呢，一开始我还以为完全就是看我师兄面子，感情里面还有这么档子事儿啊。”

    我跟他说倒也不尽然，李鹏本来是我室友，我还救过他两回，关系可以说铁的不行。他爸是他爸，他是他。同时我又嘱咐虎子，说以后就算他爸殡仪馆有啥事儿了，让他别啥事儿都答应，人情世故的事情交给我。

    虎子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哎，兄弟你说咱们这么区别对待客户，是不是有点儿不公平啊？有钱人的钱，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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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情其实我也想过，但是我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说办事儿为了积功德不假，但是离了钱那也不能活啊。对于穷人来说，一万两万可能是他的命。对于有些大款来说，上个夜总会就花好几万，钱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同。咱们能做的，顶多就是把事儿往好了办。

    话说回来了，咱们是办事儿随喜。又不开口要价。这玩意儿还重在自己的把握，他给多少是他的事儿，咱们收不收，收多少是咱们的事儿。

    虎子终于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兴奋的问我：“就是说，以后万一碰到个土大款，他给多少咱们就拿多少，是这意思不？”

    “只要你没开口要，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虽然我觉得他的理解跟我想表达的好像有些偏差，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虎子见我许可眼睛顿时放起了光，就好像明天就有冤大头找他办事儿似的。

    他自己在那美了半晌后，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转头问我：“我擦，我才想起来个事儿，上个月给辛楠度立堂子以后，一个多月了，就这么一个活儿。那一万块钱都已经给我爸还债了，下个月咋办啊？”

    “那你啥意思？”我笑着问他。

    只见虎子好一通语言又止，然后涨红着脸跟我说：“那个，天赐啊，你看你也没啥花钱的地方，能不能先救济救济我？”

    我擦，还要不要点儿脸了，成本全是我的，挣的钱一人一半。两次办事儿的主力也全是我，这货还想咋的？

    我瞅都没瞅他，说道：“借钱免谈。”

    虎子一看我这样，脸顿时更红了，死鸭子嘴硬的跟我说：“谁说我要借钱了，我是想预支点儿股份。”

    说着，他凑到我跟前笑嘻嘻的说道：“不用多，今天这不收了六百嘛，把你那三百先给我用用，下回挣钱我多还你五十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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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货真是抠的可以，五十块钱的利息，那还不如不说呢。

    我一脸坏笑的问他：“真没钱了？”

    虎子怕我不信，伸出三根手指指天，跟我说：“我发誓，真没了！”

    “那行，这六百你先用，车费你付，利息二百。”我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去，你特么打劫去吧。付完车费剩五百，我到时候要还你七百，你咋不去放高利贷呢？”虎子脸红脖子粗的问我。

    我漫不经心的反问道：“那你咋不找高利贷借呢？”

    “······”

    望着哑口无言的虎子，我感觉心里特爽，坏笑着问他：“那你借不借啊？”

    “借！”虎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字。

    一路无话，回到店里，我给药王娘娘和堂子上好了晨香，发现虎子出去了。不一会儿的工夫，虎子拎了俩塑料袋回来了。

    他将装着包子和小米粥的袋子递给了我，然后自己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了馒头和榨菜。一边啃，一边还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瞬间就让他给我整没食欲了，谁说这货傻？刚从我这借完钱，紧接着就跟我吃糠咽菜的装上可怜了。

    我无语的把包子扔在桌上，然后让虎子跟我来到我堂子前看看。虎子一边啃馒头一边跟我走，然后对着我的堂单愣愣的看了半晌。

    “天赐你让我看啥啊？你这堂单挺好的啊。”虎子傻乎乎的问我。

    废话，就算不好你能治啊？我指了指香炉，虎子顿时眼前一亮，因为他看见了香炉下两个鼓鼓的信封。

    这是赵斌和王姐给我的，里面具体是多少钱我都没来得急看。虎子反复的数了两遍，一个里面是整捆一万，另一个里面是八千。

    虎子登时兴奋的问我：“卧槽，兄弟，你碰见土豪了？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你才要改收费标准的啊？”

    “别瞎说。”我立马拿着两个信封，带着虎子回到饭桌前。

    这二货当着我一堂子老仙儿说这话，差点儿给我吓出一身冷汗。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跟他说：“这是给王姐办事儿的酬劳，一共一万八，咱俩一人九千，你再还我七百。我说兄弟，你以后在我堂子前说话能不能嘴上有点儿把门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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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根本没有在意我说啥，也没在意我之前故意坑他两百块钱，光顾着反复数钱了。我心里想，一共一万八千块钱，数了五六遍了，再咋数还能多出两千来不成？

    我看他前后的变化，不由得有些苦笑，刚才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呢，这么一会儿就跟打鸡血了似的，没见过这么见钱眼开的修行者。

    我跟他说：“虎子，咱俩是过命的兄弟，有句话我得跟你说。咱们这行就是那种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你能不能别一没生意就犯愁啊，天天有事儿给咱俩办，咱俩早晚得死邪祟手里。”

    虎子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后，将钱重新装在信封里，然后原封不动的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没理解他啥意思，看他表情也没看出啥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两句话没说明白就小脸子的人啊，这是咋的了？

    我不解的问他：”虎子，你这是啥意思啊？“

    虎子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跟我说：”我这两天就有个事儿想跟你说，我师兄也提醒我很多次了，咱俩今天好好聊聊。“

    ”武长河？“我一愣，然后问他：”武道长都跟你说啥了？“

    虎子叹了口气，缓缓的跟我说：”师兄说咱俩应该亲兄弟明算账，不是因为咱俩交情没到，而是因为互相不影响修行。“

    ”啥意思？“我还是没明白。

    虎子跟我说前两天武长河来了，跟他说我俩以这种方式平分利润很不好。其一，俩人处理的事情不一样，虎子要是没有一件能独立完成的事儿，却总分一半的钱，他的修行会懈怠不说。因为没有替人消灾，又拿了人家的钱财，这会平白无故的背因果。

    其二，对于我来说，我跟虎子合作是因为我信任他。但是我办事儿都是依靠仙家，所以除了功德以外，我拿的是我应得的福报。如果从这里拿钱给虎子，那等于是在透支他以后的福报，对我俩谁都不好。

    我听虎子讲完，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正经，于是我问他：”那照这么说，你是咋想的？“

    虎子跟我说：”我觉得不如这样，以后你办的事儿，钱就你拿。我办的事儿，钱就我拿。要是有咱俩独立完成不了的，需要相互帮忙的，那再一人一半。这样也省的我依赖你仙家成了习惯，你仙家毕竟是你仙家又不是我的，我是鲁班书传人，修行自身本事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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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顿了顿，又跟我说：”至于店里请造像，卖东西的盈利。到月底再平分，咋样？“

    我觉得虎子今天的这番话并不全是因为武长河，而是他自己早就想跟我谈了。他其实并不怎么贪钱，否则他也不会在我不收桂枝大姐的钱后，还给她三粒养元丹。虎子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他会打心底里觉得总在占我便宜。

    我笑着问他：”那你可想好了，要是挣不到钱吃不上饭，到时候管我借可得带着利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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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殡葬车（第三更）

    虎子大嘴一撇，哼哼唧唧的跟我说：”切，到时候谁管谁借钱还不一定呢。你以为我们鲁班书能称为天书是吹的？以前是我懒不爱琢磨罢了，从今天开始，你虎子大爷要开始用功了。“

    要不是直接动手我不一定能打过他，我非得让他了解什么叫做新时代的召唤以及社会主义的毒打。

    我呸了一口，骂道：”去你大爷的，你等着，以后你要管你二大爷我借钱，利息翻倍！“

    虎子贱兮兮的一笑，立马服软了：”别介，我那不是一兴奋说秃噜嘴了嘛。“

    看来他心里还是有数，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是他问我借钱的可能性大些。

    闹也闹了，我指着桌子上的两个信封跟他说：”桌上的钱你拿一半儿，明天开始咱们就按照这个规矩来，谁办事儿谁拿钱，合作的五五分，其余的照旧。“

    虎子撇了一眼两个信封，跟我说：”我那九千算是投资，你算算店里所有造像之类的一共多少钱，我慢慢补，要不然到月底我咋跟你分账啊。“

    ”这些东西也不是用我钱进回来的啊，那是李鹏和你师兄拿的钱，以后该还人情的地方也少不了你。“我跟他说。

    谁知道虎子认真起来就跟俩人似的，跟我说：”那这九千就当是入股店面装修了，你一共出了四万五，我拿两万两千五正好一人一半，算上这九千，还欠你一万三千五。“

    说完，虎子就开始继续啃着馒头吃榨菜去了。我摇头苦笑，他愿意吃糠咽菜一个月，那我也没招。

    接下来又是清闲的一个星期，自从得了导员徐航的表态后，那我基本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说店里有事儿，反正我也不打算去殡仪馆工作。

    昨天宝儿带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说是虎子在店里呆着无聊，让他没人的时候打打游戏消磨时间。

    有了这玩意儿，我就更不愿意去上礼仪课了。我下载了一个街机模拟器，又买了个USB接口的游戏摇杆，开始跟虎子整天在店里打拳皇。

    要说我初中那些年在游戏厅真不是白混的，拿着八神一穿三根本不是问题。虎子都快让我给打自闭了，于是他开始跟我玩儿上赖了，我一起跳，他就裸杀。

    我也没惯着他，他裸杀我就无限连，八神我都不用了。特瑞排在第一，只要让我碰上一下，直接”薅饿恰“连到死。

    电脑上二十多个游戏币用完，虎子看了眼屏幕上亮闪闪的”perfect“，气急败坏的狂拍键盘。

    我故意气他：”轻点儿啊，我跟你说，这本子我家宝儿花四千大洋买的，你要是砸坏了，你欠我的就奔着两万使劲了。“

    老白让我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他开始跟我讲女人都是红颜祸水，说我应该修白骨观，还在网上给我找红粉骷髅的图片。

    我俩正闹着，突然间电话响了，我一看是李鹏打来的，我往墙上的挂钟上看了一眼，这才上午十点，是上课时间啊。

    接起电话，我问李鹏：”行啊老四，我没记错的话今天这节课是徐航的吧，是不是逃课了？毕业评语还想要不了？“

    李鹏跟我说他刚跟徐航请了假，正从学校往外走呢。我问他啥事儿，他跟我说他家殡仪馆开灵车的司机老婆生孩子，请了三天的假。现在他爸那边人手忙不开，车只能他开了，晚上有一单活，死者是外县的，问我和虎子要不要跟着去见识见识。

    我第一次见到把胆小害怕说的这么文艺的，我和虎子死人见的还少了？有啥好见识的。

    于是我直接跟他说：”见识的太多了，不好奇，你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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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的李鹏吭哧瘪肚半天，终于服软了，跟我说：”兄弟啊，要是市里的我去也就去了，这个死者在外县，据说还是横死的。从咱们这到那里连路灯都没有，你俩晚上要是没事儿的话，就陪我走一趟呗。一人两千酬劳，吃喝全包。“

    我的诺基亚字粒机前不久上厕所时掉下去泡坏了，于是我又买了个后面四个喇叭的山寨机。这手机的声音大的吓人，不开外放都跟免提一个效果。

    李鹏的话全被虎子听见了，给这货笑的前仰后合的。其实我也有些憋不住笑，心说李鹏这小子总是有点儿偶像包袱，害怕就说害怕得了，还问我俩要不要见识见识。

    我笑着跟李鹏说：”酬劳就免了，麻辣串鸡爪子啥的带点儿。“

    ”得嘞！”李鹏爽朗的答应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虎子突然吼道：“再带一打冰啤酒！”

    ”千万别！“我这声喊出来的时候，李鹏已经挂了电话。我看着虎子一脸的得意，我是满心的无语。长这么大我没怕过耍酒疯的，我是真怕虎子喝酒。关键是，他那些工具有灵性啊。

    虎子突然问我：”天赐啊，你说咱们大半夜的去接尸体，会不会碰到僵尸啊？“

    我是真被他的想象力给逗笑了，想当初我在公墓里找僵尸都没找到，接个尸体就能碰到僵尸？

    不过虎子的话还是惊醒了我，虽然虎子不知道我是天妒，但是我知道我俩都是乱世三星的命格啊，虎子还命犯缺一门，而我从小到大的倒霉。

    本来我觉得就当跟李鹏溜达着玩儿，给他壮壮胆儿了，但是经虎子一说，我还是决定把善恶杖给带上，并且让虎子也把工具包给背上。

    虎子问我带着些玩意儿干啥，我跟他说：”你是统御命格啊，走到哪哪有事儿，这是以防万一。“

    虎子愣愣的看着我，好半晌后跟我说：”兄弟你懂得真多。”我当时就是一身的冷汗，差点儿说漏嘴了。

    临行前，我犹豫再三要不要把香炉和香带上。后来我一想，又不是一定出事儿，没必要啊。我和虎子又不是白给的，我俩在一起那不跟海尔兄弟似的么。

    我和李鹏约定好在他家殡仪馆门口集合，他定的晚上十点，正好是最后一班公交车。

    等我俩下了车，刚走到殡仪馆门口，就看见一辆老式金杯停在那里，不光大灯亮着，就连棚顶灯也亮着。车头上绑着一朵大黑花，下面还贴着一个“奠”字。

    走近了，就听见车里面放着大悲咒，是音乐版的。音响声音开的老大，都出杂音了。看来李鹏是自己害怕，告诉过往的鬼魂注意点儿，车里念经呢······

    李鹏见我俩来了，兴奋的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对我俩挥舞，同时还打起了双闪。

    他打开了车门后我俩全傻眼了，只有副驾驶一个座位，后面的座椅全被拆了，放着一口空空如也的简易棺材，棺材盖放在一边。

    我问李鹏：“这意思是说我俩只有一个人能坐在前面？”

    李鹏无奈的点了点头，虎子就要往副驾驶里进，被我一把拉了下来。我跟他说咱俩还是全坐后面吧，倒不是害怕，但是一想到一会儿拉上尸体，我自己一个人做后面还是有些古怪。

    我俩上车关门，车子启动。李鹏目不转睛的目视前方，跟我俩说靠近后门棺材边上有个塑料袋子，吃的都在里面。

    我过去一翻，里面香肠鸡爪子面包什么的应有尽有，还真就准备了一打冰啤酒。我没敢让虎子看见酒，把吃的拎过来，我俩就地开吃。

    我问李鹏要不要吃点儿，他跟我说等再开一会儿的，然后找个地方停下来再吃。

    音响的声音震得我脑瓜子生疼，我跟李鹏说：“老四啊，你把大悲咒关了吧，重复播放的东西本事就没太大作用，何况是唱的呢，你见哪位高僧做法给人家唱的？”

    李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关上了音响。虎子此时一边啃鸡爪子，一边问李鹏：“我说师侄儿你咋那么怂呢？一点儿没有我师兄的气魄，自己拉个死人都不敢。”

    “你能不能吃你的，我刚拜师多久？我师父还啥都没教我呢！”李鹏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

    虎子其实就是故意的，李鹏鸡头白脸的说完就没动静了，虎子在后面一边吧唧嘴，一边呲着牙跟我坏笑。

    车从于洪区上了高速，然后又下高速上了国道。虎子这货没心没肺，吃饱了就开始在一旁点着头打呼噜。车里除了道行的声音再无其他，弄的我也有些犯困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然后就感觉我好像是在一艘船上，正好赶上海上起了大浪，摇摇晃晃的弄得我直反胃。

    我被恶心的感觉弄醒后，窗外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车子行驶的很缓慢，好像是地面全是起伏不断的鼓包和坑洼，我说我咋晕船了呢，感情是让李鹏给我晃的。

    “你这是开哪来了？”我迷迷糊糊的问了李鹏一句。

    “啊！”李鹏突然惊叫一声，要不是头上有车棚，估计直接就窜出去了。

    这货回头一看是我，脸色煞白的抱怨道：“你这大晚上的突然说话，想吓死我啊？”

    我特么无语了，那我咋办？我要是敲敲他座椅更把他吓完了。

    正想着，就听“咣”的一声，我脑袋直接撞在正驾驶的座椅上，虎子也被震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大呼道：“咋了，咋了，闹僵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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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当地不收（第四更）

    “闹你妹的僵尸，车撞到什么东西了，快下去看看。”我瞪了虎子一眼，然后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虎子跟我俩来到车头的位置，接着大灯我俩找了一圈儿，前面啥也没有啊。

    虎子不解的问我：“这啥也没有啊，该不会是李鹏刚才故意急刹车，逗咱俩玩儿呢吧？”

    净特么扯犊子，我刚才说句话都好悬没把李鹏吓飞出去，他还有心思逗我俩？

    刚要说话，我眼角余光突然间扫到了车的保险杠子，好像是有啥玩意。灯光刺眼根本就什么也看不清，我让虎子过去跟李鹏说，让李鹏把大灯先关上。

    虎子闻言立马走到驾驶室边上跟李鹏说了，灯光一闭眼前一片漆黑，我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借着显示屏的光芒，我发现保险杠子都裂了，裂纹处还夹着一撮毛发。

    虎子此时凑过来问我看出来啥了，我指了指保险杠子跟他说：“肯定是撞什么东西上了，你看保险杠子都裂了，上面还夹着毛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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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立马也按亮自己的手机凑了过去，将那撮毛拔下来一边拈一边看，末了还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这毛发好像不是人的。”虎子煞有其事的跟我说。

    我此时拍死他的心都有，我还以为他看出啥来了呢，这撮毛是黄褐色的，啥人都头发能长这样，金毛狮王啊？

    虎子又闻了两下，把那撮毛递向我，说道：“天赐，你闻闻，这玩意儿咋这么腥呢？”

    我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的就凑过去闻了一下，差点儿没把我给熏吐了。那味道就好像是海鲜市场的下水道似的，又腥又臭，闻一下就上头。

    我干呕了好几下，然后皱着眉跟虎子说：“快扔了吧，熏死我了，看看车底下压没压着啥。”

    虎子把那撮毛一扔，打开闪光灯趴地上往车下看，然后起身对我摇了摇头。我不放心的也趴下看了看，确实什么也没有。

    虎子跟我说：“行了，这道坑坑洼洼的，车速本来也不快。保险杠子上就一撮毛，又没有血。肯定是撞到什么动物了，放心吧，没撞坏。”

    我跟虎子上车后，李鹏又发动了车子，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

    不光是他，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按照刚才那个车速来说，就算真撞到了什么动物，那也不至于那么大动静啊，感觉跟撞墙上了似的，保险杠子裂了不说，水箱架子都有点弯了。

    换句话说，刚才的那种力量，如果真是撞到了动物，那还能活着就怪了，怎么连滴血都没有呢？

    虎子没心没肺的打算继续睡，脑袋刚要靠向副驾驶，李鹏又是一个急刹车，差点儿没把我俩给甩出去。

    “又特么咋的了，你小子驾照是画的吧？”虎子一边揉鼻子，一边抱怨道。

    虎子从他的位置只能看见李鹏的侧脸，我正贴在他的背后，完全能感受到驾驶座都在跟着他有节奏的颤抖。

    我拍了拍李鹏的肩膀，给他吓一激灵，我问他咋了，他哆哆嗦嗦的指着与车窗平齐的一棵树，跟我说：“天赐啊，咱们是不是遇见鬼打墙了啊，这棵树过去好几次了。”

    他这么说给我弄一愣，我也没往外看，过去几次我上哪知道去？

    我问李鹏：“导航上怎么显示的？”

    “导航显示这里是一条村道。”李鹏说话都带上颤音了。

    “卧槽！”我和虎子同时喊出了这一句，虎子现在也精神了，问李鹏：“也就是说，你把我俩给拉丢了？”

    “不是啊，刚开始明明就是一条村道的，谁知道突然间起了雾，我二十迈的速度开了没有一分钟，就成这样了。”李鹏惊嘘嘘的跟我俩说。

    坏了！我跟虎子几乎同时开了眼。我开眼念咒语就行，虎子开眼要用符咒。李鹏看家虎子手中符纸凭空燃烧的瞬间，顿时惊呆了。

    我打开车窗，定睛往外看去。发现外面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跟开眼前的画面没有丝毫区别。

    我转头带着疑问看向虎子，虎子皱着眉跟我摇了摇头，看来他跟我一样，也是什么也没发现。

    “前方错误路径，请在适当的位置掉头。”突然间，导航的女声语音响起，把我听的一愣。

    我往仪表台上的导航上看去的时候，我发现虎子一直在对我眨眼睛。我没明白他啥意思，虎子又眨了两下眼，然后朝着李鹏的方向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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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疑惑，微微的侧过头往前看去，就这么一眼，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

    刚才没开眼我还没发现，此时我这么一看，李鹏的眼前有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影子。这小人全身像是黑烟组成的，还若有若无的带着点儿粉色。

    李鹏看似是看着前方，实际上是一直盯着那个小人在看。

    我一联想刚刚导航发出前方道路错误的指示，李鹏就好像没听见似的，还跟我说导航显示这里是村道，看来李鹏是被这东西给迷住了。

    虎子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就要去摸鲁班尺，我对他摇了摇头。我俩刚才开眼我不知道那东西注意到没有，要是注意到了，肯定会有防备的，不能贸然行事。

    我把头探出窗外，装作在看路。然后一边从倒车镜里看李鹏和那小人的反应，一边右手掐起金刚印，在心里默念六字大明咒。

    为了不使金光被那东西发现，我用全部意念将力量凝聚在手上。

    感受着背后右手传来的火热，我随意的叫了一声：“哎，老四。”

    李鹏听我叫他，立马转身，那小人一惊，飞速的顺着他的目光移动，始终保持挡在他眼前。

    李鹏这么一转身，小人正好背对着我。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我直接就印了过去。

    谁知道，就在金刚印将将要接触到那小人儿的瞬间，那东西一点儿声响都没有，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那一下子直接就砸在李鹏的脑门上，把他砸的向后一仰撞在方向盘上，喇叭刺耳的声音响彻夜空。

    借着喇叭声，我问虎子：“刚才那玩意儿是啥你认识不？咋突然间就消失了呢？”

    虎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太确定的跟我说：“鲁班书里对大多妖魔鬼怪都有介绍，我觉得那玩意儿好像是魅啊。”

    魅？我记得胡菩淘跟我说过，魅是不守妇道之人，被人凶杀后带着怨气才能形成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李鹏咋还能让魅给迷住呢？

    突然间，李鹏惊叫一声坐了起来，然后喇叭声就消失了。

    他愣愣的看了我和虎子半晌，然后又转身往前看，突然间一哆嗦，问我俩：“这是哪啊？”

    虎子刚想说话，我立马抢话说道：“我们哪知道这是哪啊，一觉醒来就让你拉这地方来了，是不是疲劳驾驶了？”

    李鹏听我这么说，又四下看了半天，问我：“我刚才啥也不记得了，是不是招啥东西了？”

    我见他一脸惊恐，赶忙说道：“我俩开着眼呢，你就放心得了，哪来的那么多脏东西。快点儿按照导航往出走，这都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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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鹏听我这么说，松了口气继续启动车子掉头往回走。我对虎子摇了摇头，示意他就当啥也没发生，什么也不要说。

    车子好一顿的摇晃，我没说话，紧张的注视着窗外。车子开着开着，前面隐约的传来了光亮，没几分钟的工夫，我们就从土道上了村道，两排都有路灯。

    此时我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李鹏之前说我们遇见了鬼打墙，那完全是他被魅给迷住以后产生的幻觉。

    从永乐乡到高台子一路畅通无阻，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了，正在我们准备从村口下道的时候，李鹏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死者家属打来的，说尸体不在家里了，已经送到永乐乡殡仪馆了。

    李鹏挂断电话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说起话来骂骂咧咧的。我大概听明白了，电话那边应该是他家的一个丧事一条龙的经理。

    他家的买卖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在医院和各市县都有一条龙。哪里有人没了，先给当地的一条龙打电话。然后一条龙的人先去给死人穿衣服挡镜子等等，然后再通知殡仪馆开车来接，这样正好整套钱都让他家挣去了。

    李鹏鸡头白脸的问电话那头的经理为啥尸体送走了不通知他，那边说啥我就听不清了，总之李鹏是愣了愣，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问李鹏咋回事儿，李鹏说那边说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家属着急把死人送出去，然后就让他们给送到了当地的殡仪馆。

    “啥？意思就是说，咱们这趟白来了？没往你家殡仪馆送？”虎子愣愣的问李鹏。

    李鹏一脸不解的说道：“那边不是这么说的，说是当地的殡仪馆不收，还得让咱们去把尸体接走。”

    “那肯定的啊，你们这边一条龙接的活儿，从开死亡证明到办手续，对接的都是你家殡仪馆，人家能随便接么？”我下意识的说道。

    李鹏缓缓的摇了摇头，跟我说：“不是这么回事儿，要是当地殡仪馆收了，手续是可以交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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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诈尸（第一更）

    李鹏说完这话后，我不知道他咋想的，反正我心里是开始犯上嘀咕了。

    这一趟出来本来就是接个尸体的事儿，结果车撞倒东西，撞得啥还没看见，然后李鹏被魅迷了，我们走错了道。这也太不顺了吧，我咋感觉心里慌呢？

    李鹏又说尸体家属着急把尸体送走，当地殡仪馆又不收，这特么是啥情况啊，有钱都不挣？

    我有心问问李鹏知不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又怕问多了他害怕，他是司机，要是出点儿啥事儿我们仨就全废了。

    李鹏拉着我们顺着原路往回走，目的地是我们刚才经过的永乐乡里的殡仪馆。

    一共就用了二十分钟，我们就顺着导航找到了地方。眼前就是一个院子，院里几间大砖房，其中一个上面立着高高的烟囱。要不是门口立着永乐乡殡仪馆，我是说啥也认不出来的，跟李鹏他家的比确实差远了。

    李鹏把车停在门前然后打了个电话，没多大一会的工夫，跑出来俩人开了门，上车跟我们一起往里开。

    这俩人是李鹏他家在当地一条龙的员工，李鹏问他俩家属呢，这俩人说家属根本就没来。我从他俩的表情上看出了些许紧张，好像是知道点儿啥内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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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大厅的门，只有值班室里有个老头，李鹏做完自我介绍后，拿出了相关手续。

    老头看了一眼，然后做了登记，将钥匙递给李鹏，说里面第一个大铁门就是，让我们自己把遗体带走就行了。

    李鹏愣了一下后，拿起钥匙就往里走。我心说这也太怪了，交接遗体可不是啥玩笑事儿，要是出了问题那可是要吃官司的，这老头都不跟着的么？

    李鹏这边开门，那两位一条龙的员工说去车上拿棺材，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门一打开，我发现屋子的两边墙都是大铁柜，中间的一张停尸床上停着一具男尸。这尸体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样子，梳着地中海的发型。

    诡异的是，这尸体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身上光着膀子穿着一件女人的大红连衣裙，腿上穿着丝袜，一只脚上有一只高跟鞋。

    没来得及关注这位生前是不是异装癖，我现在心里全是震惊，因为我和虎子都是开着眼来的，我从尸体的上方并没有看见死者的魂魄。

    一旁的虎子也一脸惊讶，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虎子见我看他，脸上全是疑惑的表情。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乱说。

    李鹏不敢确定这具遗体是不是他要接走的，原地等两个一条龙员工回来。等了半天，俩人都没回来，李鹏急眼了，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的两人说拉肚子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停尸床上的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要是着急的话就让我们把遗体带走就行。

    李鹏也不是傻子，要是现在还察觉不出问题就怪了，他问那俩人到底咋回事儿，是不是知道啥，如果不说的话明天就不用上班了。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两位直接在电话里就辞了职，然后再打就关机了。

    虎子实在没忍住，跟李鹏说：“师侄儿啊，这里面明显有问题，要不行咱们就别拉了，直接回吧。”

    李鹏的脸色本就有些发白，听虎子这么一说就更苍白了，但是他还是咬牙叹了口气，说道：“哪那么简单啊，这是说不拉就不拉的吗？刚才说不拉走还行，现在这边交接手续都办了，咱要是不把遗体拉走，遗体丢了家属告我们，我爸估计下半辈子都得在里面过了。”

    我还想劝劝他，虎子却突然开口了，对李鹏说：“那行，那你去拿棺材吧。”

    李鹏出去后，我跟虎子凑到尸体旁边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具尸体浑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也不像是吃药或者是溺亡。但是他这岁数不论是咋死的，那肯定不可能是寿终正寝，一定是横死的。

    我有些郁闷的跟虎子说：”你看看刚才那俩人吓的，这尸体肯定有问题啊，咋整，拉是不拉？“

    ”拉是不拉是咱俩能决定的么？除非咱俩也跑，让李鹏自己把他带回去，你能这么干？“虎子反问我。

    说的也是，不拉回去李鹏他爸吃官司，要说我俩临阵就跑，把李鹏扔了，那也不可能，看来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把尸体给带回去了。

    虎子突然问我：“兄弟，这具尸体你看出啥问题了么？”

    我听他这么问，以为他看出来了，于是我立马问他：“我没啊，你看出啥来了，说说。”

    “我说个屁啊，我也啥都没看出来。”虎子笑着跟我说：“这尸体要我看，连魂魄都不在了，应该是啥问题都没有。无论是他家属还是那俩员工，之所以吓成那样，那一定是觉得他死因恐怖，或者是穿着太怪异。他们害怕是因为他们不懂，咱俩都没看出问题，那还能有啥问题？”

    虎子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没有灵魂的尸体，那其实就是一摊肉而已。我点了点头，心里慌乱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虎子想了想，从工具包里摸出了一张符贴在了尸体的脑门儿上，这么一遮盖，尸体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也看不见了。我为了保险起见，催动金刚印又再符上狠狠的盖了一下，这叫双保险。

    正在此时，李鹏扛着那具胶合板外面糊着布的建议棺材进来了，看了眼尸体脑门上的符咒他愣了一下。

    虎子笑嘻嘻的跟他说：“我们兄弟俩都开眼看了，这尸体的魂魄都不在了，没啥问题，保险起见贴了张符，你就放心吧。”

    李鹏听他这么说，也微微的松了口气。李鹏压着棺材，我抬头虎子抬脚，将尸体装了进去。

    盖棺盖时带起了点儿风，把尸体脑门儿上的符咒吹起了一个角，我正好看见尸体嘴角上诡异的笑容，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子。随即我安慰自己，一定是精神紧张了。

    尸体装上车，虎子终于发现了后门边上放着的那打啤酒，当时眼睛一亮就准备喝。我立马抢了过来，在虎子苦苦哀求下，我跟他说只准喝一瓶，他立马点头答应。

    一瓶啤酒下肚，虎子早就把尸体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靠在车门上吹起了小曲儿。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因为喝了瓶酒想睡觉的意思。这就行，耍酒疯都不怕，只要不睡觉就行。在这种环境下，喝多了的虎子比尸体都吓人。

    车子开到李鹏之前走错的土道那里突然间又是咣当一声，好像又撞到什么东西了。我想都没想，示意李鹏别管，继续往前开。

    李鹏踩了一脚油门，发现没有反应，车竟然熄火了。他不停的拧钥匙打火，发动机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虎子让李鹏下去看看，李鹏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上我都能看的出，他是不敢。

    我苦笑一声，让虎子在车上等着，正好我下去用手机给李鹏照着点儿亮。

    李鹏先是把机油尺拔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电瓶线，将整个发动机舱检查了一遍，愣是啥毛病没发现。

    “哎呀卧槽，能不能行了，要不叫上棺材里那哥们儿帮帮忙？”一边说，虎子直接就从车上下来了。

    李鹏本来就害怕，虎子这么一说，他手中的螺丝刀子顿时掉到水箱缝了去了。我狠狠的瞪了虎子一眼，给虎子整的还怪委屈的。

    好不容易把螺丝刀抠了出来，我突然间觉得一道黑影从车侧面闪了过去，紧接着发出“喵”的一声。应该是一只黑猫，直接顺着虎子留下的门缝钻了进去。

    “不好！”我和虎子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传说中尸体碰到黑猫会诈尸，虽然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我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虎子离门近，他二话不说开门就窜了进去，我紧随其后。车厢里漆黑一片，只能听见虎子的叫骂声和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没有进去，而是堵在车门口。

    没一会儿的工夫，虎子手里抓着一只小黑猫，笑着跟我说：“他妈的，幸好棺材有盖儿，你说这地方哪来的猫呢？”

    “小心！”我对虎子大喊一声，然后伸手就准备把他拽出来，因为我隐约的看见他身后好像有道人影。

    虎子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就在我将要抓住他衣角的一瞬间，他竟然往后躲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从我这个视角看去，他正好靠在那道人影的怀里。

    “卧槽！”虎子下意识的惊叫出声，然后就想往外扑。可惜没等他把动作做完，里面那位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黑猫，同时飞起一脚把虎子从车厢里踹了出来。

    虎子迎面砸在我身上的同时，车厢里的那个人影抓着黑猫就窜了出去，方向正是下面的土道，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棺材里的尸体，脑门上还贴着虎子的符咒，大红连衣裙在夜空下格外的显眼。

    怕什么来什么，到底特么还是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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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追尸（第二更）

    虎子从我身上爬起来后，李鹏也来到了我俩身边，仨人大眼儿瞪小眼的面面相觑上了。

    我有心说要不跑了就跑了吧，但是我终归没说出口。我本身就是学殡仪专业的，虽然对那些什么尊重逝者之类的东西我可以不在意。

    但是有一点我说啥也忽略不掉的，那就是法律问题。到了火化的日子，家属来了没见到遗体，那乱子就大了。

    李鹏脸色煞白的看着我俩，想要说话又犹犹豫豫的。其实我都知道他想说啥，他肯定是想把尸体找回来，但是他自己屁本事没有，所以不好意思跟我俩说。

    “你怎么看？”虎子皱着眉问了我一句。

    我即便一百个不愿意去，但是该来的终归躲不掉。我想了想，一咬牙跟虎子说：“还能咋办，拿上工具包，追吧！”

    虎子上车收拾东西，李鹏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担心我俩，跟我说：“要不我也跟你俩去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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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绝了他，让他老老实实的在车里呆着，并且把窗户和门全都锁死。要是觉得憋得慌，那就开着火把空调打开。并且嘱咐他，要是我俩时间长了还没出来，那就快点给武长河打电话，让他带些人来。

    老白下了车，一手攥着鲁班尺，肩上挎着工具包，工具包的一边袋子里竟然还装了瓶啤酒。

    我没空问他装酒干啥，点了点头，把善恶杖紧紧的握在手中，奔着下面土道就追了过去。

    我俩一边跑，我心里一边琢磨。来的时候李鹏就无缘无故的被魅给迷了，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头，车子撞到什么东西也没发现。现在拉上了尸体到了这个土道口好像又撞到了东西，然后车子就熄火打不着了。

    正好在我们修车的工夫，不知道从哪里窜进去一条黑猫，紧接着尸体就诈尸了。

    我现在细细一想，这里面有问题啊。巧合多了，那就一定不会是巧合。这趟活从始至终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那尸体连灵魂都不在了，怎么会诈尸呢？

    “等等！”我对虎子喊了一声，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虎子被我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弄得措手不及，鞋底子擦着地面出溜出去一米多，然后郁闷的问我：“又咋的了？”

    我皱着眉问虎子：“那尸体连魂魄都不在了，就是一具空皮囊，怎么会诈尸呢？”

    “我上哪知道去，一会抓住粽子你问他啊。”虎子说的很无所谓，还笑嘻嘻的问我：“来之前我说啥了，你看咱俩这运气，真碰到粽子了吧。”

    我不知道他是真虎到这种地步，还是因为刚才喝了一瓶酒的缘故，我认真的跟他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想想，那粽子亲属着急把他送走，都没等到咱们来。当地的殡仪馆一定是知道啥小道消息，所以人家也不愿意收。李鹏他家的俩一条龙员工刚才的态度也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呢？”虎子问我。

    我把我刚才想到的疑点都跟他说了一遍，虽然我猜不出到底咋回事儿，但是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我让虎子警惕些，弄不好就是一场恶战。

    虎子听完我的话后，也认真了起来，攥着鲁班尺跟我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小心些就是，找到了先往死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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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经死那么透了，还怎么往死收拾？

    我俩比刚才放慢了些速度，随时注意着周边的环境。没一会儿的工夫，虎子站住不动了，提起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对我说：“有阴气，说明咱俩的方向没错。”

    我半信半疑的掐了个手决，然后咬破舌尖对着手决一喷，只见指尖的阳火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么微弱的阴气都被虎子察觉到了，我有些惊讶的问他：“行啊，你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因为刚才喝了酒呗，喝完酒阳气格外重，所以走夜路时容易打冷战。”虎子的脸色黑红黑红的，指了指肩膀上工具包里那瓶啤酒问我：“要不你也来点儿？”

    我没理他，打起十二分戒备继续往前走，果不其然，前面的阴气越来越重。虎子一边走，隔三差五的就像刚尿完尿似的，浑身一哆嗦。

    没一会儿的工夫，我俩就发现一道红色的身影在一颗大树下蹲着，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干啥。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诈尸的粽子，因为他光着膀子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这爷们还挺白。在月光的映照下，白色的皮肤和红裙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给老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我俩开始画着圈儿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过去。

    那粽子还在自顾自的摇头晃脑，我俩也离得越来越近。终于，我和虎子同时移动到了他的侧面，就见虎子眉头一皱。

    我定睛看去，顿时给我恶心完了。粽子半边脸和脖子上都是血，手里捧着那只黑猫在啃。黑猫惊恐的大张着嘴，眼中光芒已经暗淡，肚子被这家伙给掏空了，除了肋骨就剩下后背皮了。

    我对虎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我俩同时从两个方向扑向这粽子。谁知道这粽子好像早就发现我俩了，在我们接近的一瞬间，他将手中的黑猫尸体砸向了我。

    我躲黑猫的工夫，再回头，虎子跟粽子已经纠缠在了一起，俩人那姿势就像是在摔跤。相互抓着对方胳膊扭着，从虎子呲牙咧嘴的表情上看的出，吃亏的是他。

    “快帮忙啊，这死鬼劲儿好大！”虎子两只胳膊被粽子给抓住了，右手的鲁班尺离粽子的前心只有一巴掌的距离，但就是碰不到，连疼带急的虎子对我叫唤上了。

    其实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口中念着大明咒，特意憋了十几秒钟，等到右手明王印金光大亮。我感觉我右手都快被烫熟了，瞬间，我跳起来砸在粽子的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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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嚎~”粽子口中发出一声惨叫，带着虎子直接被我崩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虎子踹了粽子肚子一脚，俩人这才分开。

    “槽尼玛，疼死老子了！”虎子一边揉着胳膊，一边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等虎子起来，不远处的粽子先弹起来了。

    我顿时目瞪口呆，蓄力版的明王印我还是第一次用，为的就是一击毙敌，这特么咋一点用都没有呢？

    没等我细想，粽子奔着虎子就扑了过去，我大吼一声：“快躲开！”

    不用我提醒，虎子已经感觉到背后的阴气，就地一个驴打滚轱辘到一边。粽子几步撵到他眼前，虎子抬起一脚直奔他裆下。

    “啪”的一声，我听得都感觉菊花一紧，奈何粽子没有痛觉，一巴掌拍向虎子脑袋。

    虎子一缩脖子，躲过巴掌后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念动甲马咒，那速度跟电瓶车有一拼。谁知道粽子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竟然也开始提速了，都给我看愣了，这咋好像没我啥事儿了似的呢？

    虎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气急败坏的骂道：“老逼，这里俩人，你特么凭啥只追我啊。”

    他这话瞬间就把我给逗笑了，虎子看我原地笑，鸡头白脸的喊道：“你特么笑啥呢？快来帮忙啊！”

    这是我不想帮忙么，没有仙家在身，我就算鞋跑丢了我追不上他俩啊。

    我对虎子大喊：“你往我这边跑啊。”

    虎子闻言开始转弯，然后朝着我就跑了过来。我立马再次掐着金刚印念起六字大明咒，这一次我憋的时间更长，抛去剧痛不说，我感觉我都闻到烤肉味儿了。

    虎子来到我眼前的一瞬间，我喊了声快躲，他往旁边一闪身，粽子满嘴满脖子鲜血的苍白面孔瞬间临近。

    “去你奶奶的吧！”我带着金光的右手对着粽子的面门就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粽子被我再次崩飞了，大红色的连衣裙在夜空中猎猎作响。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我也没指望指一下就能解决他，但是我没到这粽子站起来的这么快。刚刚着地，屁股就跟安了弹簧似的，瞬间就又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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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裙粽子站起来以后，并没有立马扑过来，就这样隔着十几米盯着我俩。我和虎子也凑到了一起，我无语的问他：“我这大明咒加持的明王印对他效果好像不大啊。”

    “看出来了。”虎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粽子，同时问我：“你那善恶杖那么牛叉，你咋不用呢？”

    提起这个我就郁闷，我跟他说那是刘浪用牛叉。再说那粽子手上、脸上、脖子上全都是血。我功德不到位，我的棒子碰血会破法的。

    我话音刚落，前面的粽子身子一晃，吓得我和虎子立马戒备上了。没想到那粽子像是挑衅是的晃了晃，然后转身慢慢悠悠的走上了。

    虎子一愣，起身就要去追。我立马把他拉住了，说道：“你傻啊，那玩意儿刀枪不入的，你追上有啥用啊？再说你就不觉的古怪么，我咋感觉那粽子像是钓鱼一样，要把咱俩引到哪里去呢？”

    虎子跟我说：“那也不能不追啊。”

    “追是一定要追的，但是咱俩得掂量掂量，实话跟你说，香炉和香我都没带，报马也不在身边。”我如实的跟虎子说。

    虎子想了想，跟我说：“我觉得问题不大，刚才是紧张了，我还有挺多手段没使呢！”

    得，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还是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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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刘太行（第三更）

    （起点首发，请支持正版，书友群：152691809欢迎进来侃大山）

    我叫高天赐，我爸妈给我起这么个名字，是因为感谢上天的恩赐让他们能有孩子。

    我来自一个断子绝孙的家庭，很多读者可能好奇了，你家都断子绝孙了你从哪来的呢？故事要从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讲起。

    我的老家叫做三撮房，顾名思义，这里起初只有三户人家，地处黑龙江省大庆市与吉林松原市的交界处。

    当时还是六几年，那是个穷苦的年代。当时村子里来了一户新人家，据说是朝鲜人，男人叫朴丙旭，偷渡过来看望在这边的亲戚，哪知人家早已不在，后来不愿意再回去就在村子住了下来。

    我爷爷心好，在我家旁边滕出了一块地方帮他家盖了房子，从此以后就做了邻居。而朴丙旭为了感谢我爷爷，一直尊称他为老叔，实际上俩人没差几岁。

    朴丙旭他们家在朝鲜那边一直就是以打猎为生，来到这边也依然如此。

    村子里的老人包括我爷爷也劝过他们，说你打打什么野鸡兔子的不要紧，遇到胡黄常蟒你可别招惹。

    哪知道人家不信，在朝鲜也不是没打过，莫不是畜生这玩意外国的就凶了？就这样，遇见什么宰什么，碰到什么抓什么。

    直到有一天，朴丙旭进山里采山货，刚刚挖了个猴头菇正要去对面树根找一找，老山里人都知道，猴头菇这东西一长就是一对儿，一公一母一大一小，你发现一个对面不远一定还有一个。

    正扒拉着就觉得枯树叶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动，划拉开一看，底下是一窝黄鼠狼崽子。

    当时城里正兴皮草，这黄鼠狼皮虽然比不上貂皮，却着实也能卖个不少钱，但是眼看这一窝崽子也太小了点，就算扒了也顶多当碎皮子卖，三块五块的不值当费这事。

    正寻思呢，也是该着有这一步。大黄鼠狼知道窝被动了，寻着气味找了回来。

    一人一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黄皮子看看窝又看看眼前的人，眼中满是愤怒。而朴丙旭此时琢磨的却是怎么把这只大的捉住。

    毕竟从小打猎，他知道要是去追肯定是追不上。于是拿着棍子捅了捅窝里的崽子。

    大黄鼠狼一见果然着急了，炸着毛呲着牙口中发出“咔咔”类似于人打喷嚏的声音。

    朴丙旭一看管用，伸手抓起一只崽子朝着大黄鼠狼晃了晃，大黄鼠狼更加焦急，想要扑上来又不敢。

    此时一不做二不休，朴丙旭心里一发狠，活活的把小崽子皮给扒了。

    大黄鼠狼此时也不叫了，眼睛通红的看着他。他倒也没想那么多，就寻思怎么把这只大的逗过来，于是就这样，当着大黄鼠狼的面儿，他把那些崽子的皮挨个都扒了下来。

    最后，那只大的也没过来，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进了林子。

    见大的跑了，朴丙旭心里别提多丧气了，把那些血淋淋的皮毛往背后的筐里一扔，回到家媳妇叫他他也不理。

    事情并没有就这么过去，晚上一家人刚睡着，就听外面淅淅索索的声音，朴丙旭披上外衣出去一看，一只和白天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的黄鼠狼口中正叼着一只母鸡，鸡脖子上流出的血把它胸前那撮白毛都染红了。

    气得朴丙旭抄起铁锨就要拍，黄鼠狼蹭的一下窜上了墙头，眼中一点慌乱都没有，反而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跳下墙头转眼不见了身影。

    刘炳旭进鸡架一看，里面一共十二只鸡，一只没剩，每只脖子上两个血洞，一点拖拽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是熏晕后挨个咬死，并没有打算拖走吃，单纯是出于报复才这么做的。

    这下可把朴丙旭气坏了，打了半辈子的猎，反倒让畜生给欺负了。他进屋往肚子里灌了三两白酒，话也不说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猎枪汽油进了山，家里的女人跑出来给他送干粮才看见这一地的死鸡，问他咋回事他也不说。

    路上憋着一肚子气直奔黄皮子窝，朴丙旭拿着猎枪开始翻弄，想要找到被扒了皮的那些崽子，倒上汽油一把火烧了才能解气。

    谁知这一顿翻弄却一无所获，别说尸体了就连血迹都看不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于是开始端着猎枪漫山遍野的找，直到天黑也没看见黄皮子的身影。

    傍晚回家，家里的女人看他两手空空回来便觉反常，以往这个时候回家，即使没有个什么山鸡野兔，最起码一些蘑菇野货还是有满满一筐的。

    要知道，他们是外地人，在本村分不到耕地，家里三儿两女都要指着他一个人养活。

    但是看自家爷们黑着个脸，也不敢多问。那个时候的农村妇女都是这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爷们要是脾气不好的，经常挨揍也不敢多说什么。

    傍晚时分，朴丙旭的媳妇儿特意取了只野鸡给他炖了，又到村头小卖部打了半斤烧酒，心里寻思莫不是自己爷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心想着做顿好的怎么说也能让他心里敞亮点。

    饭端上桌，朴丙旭沉着个脸心里还是想着这两天的事，越想越来气，饭没吃多少，酒倒是没少喝。

    几杯烧酒下肚脸通红，显然是有些热了，把皮坎子往下一脱，对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吼道：“没啥事赶紧上炕睡觉，点灯熬蜡磨洋工！”孩子们也看出爹脸色不好，吓得一个个大气儿不敢出，麻溜都躺下了。

    在山里溜达了一天，再加上烧酒劲儿大，躺下没一会朴丙旭就打起了呼噜。

    他媳妇儿心里有事儿，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家爷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昨天院子里的鸡死的一只没剩。

    今天他出去端着枪还带了桶汽油，回来时除了枪和油桶两手空空。越想越害怕，生怕家里老爷们闯祸，自己领着五个孩子，本来就不是本地人没依没靠日子还咋过？

    不行，今晚喝顿酒心情咋说也能强点儿，明天一早不等他出门，说啥得问问到底是咋的了，心里揣着事儿，迷迷糊糊直到3点多才睡过去。

    刚睡着没一会儿，隐约中就听见院子里淅淅索索就跟闹耗子一样的动静，接着仿佛是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本就睡的不实，这一惊一个猛子就坐了起来。就看见小儿子直愣愣的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啥。小儿子今年三岁，一直也没有起夜的习惯，今天这是咋了？

    伸手刚要去拍，这孩子自己转了过来，借着月光，孩子的脸煞白，眼睛向上翻着一点黑眼仁看不见，嘴唇红的渗人，所有五官就像抽筋一样聚在一起。

    这下可把她吓傻了，手指着孩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哪知小孩嘿嘿一笑，张口问：“你看我是谁？”

    朴丙旭媳妇嗓子里就像噎了个鸡蛋，光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我是大白脸，小白蹄儿。”孩子又是嘿嘿一笑。

    “妈呀！”这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喊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挪到朴丙旭的身边，玩了命的推他。

    朴丙旭睡的正香，张嘴骂道：“这大半夜不睡觉，你嚎啥啊？哭丧啊？”

    媳妇儿哆哆嗦嗦的指着炕上站着的小儿子，朴丙旭顺着媳妇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儿子此时身子一软，咣当一声倒在炕上开始抽搐，嘴角直冒白沫子。

    “这是咋的了？”朴丙旭此时也慌了手脚，语音急促的问他媳妇。

    他媳妇把刚才的事跟他一说，他听外面有声音然后儿子就犯病了，连忙蹬上鞋抓起炕边的猎枪就撵了出去，结果整个院子旮旯拐角找了一圈，啥玩意也没有。

    再回到屋中，这时家里的其他孩子也全醒了，掐人中的掐人中，搓前心的搓前心，就是不见小儿子醒。

    “别他妈瞎忙活了三小子这是抽羊角风呢，赶紧找毛巾把他嘴塞上，别让他咬了舌头，我去找老高头儿套车。”朴丙旭对着媳妇喊了一句就披着外衣跑出去喊人。

    不一会我爷爷和我十几岁的大伯父，俩人套好马车，朴丙旭把小儿子拿被裹着赶着马车直奔县医院。

    路上我爷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大侄子，我看你家小子这是冲着啥了吧。这看着可不像抽风，你看他咯吱窝下那大包鼓起老高，这是招东西了。”

    “你还信这个？”朴丙旭心里担心儿子，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我爷爷见人家不信，也就不再说话。村里到县里少说也有二十多里地，前两天刚下过雪，马车走的别提多慢，胶轱辘压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直响。

    我爷爷知道朴丙旭心里焦急，催促大伯父快点儿，大伯父手里的鞭子挥的噼啪直响。

    马车走过后山，朴丙旭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褐色的影子，转头一看，道边的老槐树下坐着一只全身黄褐，胸前一撮白毛的黄皮子，可不正是之前咬死自家一窝鸡的那只。

    此时这黄皮子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朴丙旭，忽而又看了看车上的男孩。

    这么来回看了几眼后，朴丙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只觉这黄皮子一呲牙好像笑了。

    正惊愕时，远远传来一声鸡鸣，天色一点点放亮，转头再看黄皮子已经不见了身影，低头一瞅，棉被包着的小儿子此时也不再抽搐，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朴丙旭连忙翻开被看去，小儿子咯吱窝下的大包此时已经红的有些发紫。

    试着推了推儿子，这孩子一点反应没有。伸手去探鼻息，虽说微弱，好在还在喘气，朴丙旭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他用眼角余光去看我爷爷跟我大伯父，二人一点反应没有，难道刚才那黄皮子只有自己看见了？我爷爷后来跟我说其实他也看见了，但是没敢吱声，当时他都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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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朴三报仇（第四更）

    邋遢男人这话说完，又一招手。我想都没敢想，向前一弯腰，破空声带着那股子腥气贴着我后背就射了过去。

    他说的没错，我蓄力了半天，却根本没办法靠近他。而他指挥着窜来窜去的红光，我到现在都没看清是啥，这还咋打？

    通过那股子腥气，我隐约觉得那东西就算有生命，也肯定修的不是正道。如果我坐下念金刚经的话，应该能防的住。

    但是我现在担心虎子，同时又在想怎么能脱身，越想脑子越乱，根本静不下心来。

    邋遢男人也不说话，挥手间不断的指挥着那道红光窜来窜去，把我撵的鸡飞狗跳的。

    我好几次把大明咒和明王印加持在善恶杖上，想像打棒球一样，对准了给那道红光来上一下子，但是一次也没有成功，还是因为它的速度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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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心里万分焦急，这样下去我和虎子全得玩儿完。

    想到虎子，我顿时惊愕的发现，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我已经被邋遢男人撵出了老远。虎子和那群人已经看不见了，隐隐的只能听见虎子的叫骂声。

    我想往回跑，但是邋遢男人就是不允许，操控着红光飞快的穿梭，将我的路全给封死了。

    慢慢的，我发现了古怪，这人就好像在猫戏老鼠逗我玩儿一样，并没有下死手。

    因为他封我前进道路的时候，那红光速度快上数倍不止。而让那红光袭击我的时候，虽然也很快，却恰好能让我来得及反应。

    另外有一点让我更加疑惑，眼前这人只有这么一招？或者说只有这么一个东西可以操控？

    这东西腥气那么重，每每要接近我的时候，红光没到，腥臭先到。就算我看不见都不耽误我躲，此人的目的到底是啥呢？

    我一边闪躲红光的袭击，一边怒声问他：”你特么到底是谁？要么就给我个痛快的，要么就别做拦路狗！“

    邋遢男人既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如既往的撵着我跑了十多分钟。此时我都已经分不清我跑哪里来了，几分钟前，我连虎子喝骂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突然间，邋遢男人一招手，我条件反射的就往旁边躲。但是这次红光并没有从我身后袭来，而是绕开我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此时我才看清楚那东西的面貌，确实是个有生命的活物，真的就是有肉身的，并不是什么灵魂之体。

    这东西通体红毛像是一只猴子，两条腿只有一个巴掌长短，两条胳膊却比成人小臂还长。脸有点灵长类的样子，没有嘴唇，尖牙外露，耳朵像是猫类一样尖，眼睛通红目露凶光。

    ”水猴子？“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在我所学的知识中，外貌像猴子，浑身散发浓郁腥气的，我只能想到那东西，虽然我并没有真正的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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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邋遢男人看了我一眼，纠正道：”不是水猴子，它叫五显神，也叫五通神。“

    我听完顿时一愣，俗话说“南有五通神，北有毛鬼神。”都是令当地人闻风丧胆的邪神，招上一个，几乎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没想到我小小岁数，竟然让我见全了。

    关于五通神的传说有很多，我就记得一个。说是明太祖朱元璋问鼎天下，封功臣当晚，梦到有千万军卒的亡魂请求体恤。于是朱元璋下令，凡是还能知道名号的，五个人为一伍。

    并且命令江南人家每家都要立五尺小庙供奉，俗称五圣堂。据说一开始这种五圣庙是保佑人的，虽然做不到所求遂愿，但是凡是有这种庙的地方，都能保佑一方平安。

    这也就使得大江之南到处都有这种五圣庙，只不过，江浙以东叫做五圣庙。而江西闽中地区，称作木下三郎庙，或者木客庙。

    后来到了清代，官至工部尚书的汤斌，还在做巡抚的时候。据说发生了一件事，致使汤斌下令，从此以后不允许供奉五通神，并且将五通庙全部捣毁。

    从那以后，五通神也就成了邪神，并且再后来关于五通神的传说，也全都是伴随着灾难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五通神是五个人，今天见到本尊，顿时觉得传说都是扯淡。这玩意儿应该是什么东西修炼成这样的，如果拿出去，肯定会被定义成新物种。

    脑中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邋遢男人竟然又跟我说话了。

    我摆好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冷声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引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咱俩说起来还是一个村的，你当真不记得我了？“邋遢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反问了我一句。

    一个村？难不成他指的是我老家三撮房？我心说我一共也没回去过几次，就算是老乡，那也肯定是小时候见过我，我上哪认识去。

    正准备说话，突然间发现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一瞬间，大半年前的一副画面硬生生的砸进我的脑海里。

    那还是我为了改户口回三撮房那次，晚上我误打误撞的进了供奉野鸡精的怪庙。然后黄容一他们七个就来助阵了，最后我答应把他们带走，来化解他们和朴家的恩怨。

    临走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直勾勾的盯着我，黄容一跟我说，那人就是朴三。

    虽然当时的朴三胡子和头发全擀毡了，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我回忆起当初的那个眼神，和眼前的邋遢男人完全重合。

    霎时间我惊起一后背的冷汗，惊声问他：”你是朴三？“

    “没错，是我。”朴三还是没什么表情，仿佛天生的面瘫一样。

    他说的随意，但他的确认在我心中无异于惊雷。我第一个想法，他是因为我破了野鸡精，并且带走了黄容一七兄弟，而来找我报仇的。

    但是转念一想，我现在既没报马也没仙家，他一路上把我撵到这里，不像是要杀我灭口的意思。

    我定了定心神，质问他：“既然是你，想必你对当初的事情也清楚的很。我爷爷当初带你爸四处找大神，甚至还因为你扎废了黄云岚一百年道行。虽然最后没救下你全家，但是他们多活了好几年，尤其是你，你的命都是我爷爷救回来的。你总不至于找我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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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我的质问，朴三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回答道：“我不是来杀你的，那只不过是说给他们听的罢了。”

    他们指的应该是刘太行那一帮一贯教邪子吧，大半年前，朴三供奉的野鸡精被我给废了送下地府。短短的时间里，他又弄出了一个五通神，并且看上去道行竟然比金谷还高。

    这么快提升道行的法门，除了那帮邪子我还真想不到别人，我冷笑着问他：“那么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身道行，都是他们给的？”

    “不全是。”朴三这个面瘫患者竟然对我的问题有问必答，回答道：“这尊五通神与我有缘，我借他力量本身道行增长就迅速。他们是后来才找到我的，各取所需罢了。”

    什么各取所需，说狼狈为奸还差不多。对于朴三的人生，我心里是可怜的。但是对于他借助野鸡精害人，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我是打心眼儿里恶心。

    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我问他：“既然你不是找我报仇的，那你今天晚上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别挡道，我没时间叙旧。”

    我问完问题，并没有准备听他如何回答，转身就打算往回走，去救虎子。

    没想到他又伸手把我给拦住了，我此时心中非常愤怒，几乎是吼着跟他说：“你到底要干啥？想打就动手，不想打就闪开！”

    “你去就是送死，你俩一起上，也不是刘太行的对手。”朴三还是面无表情。

    我狠狠的瞪着他，问道：“你引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死不死跟你有啥关系！”

    “报恩。”朴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以为我听错了。

    紧接着他又说出两个字：“报仇。”

    “有话一气儿说完，别跟我扯犊子！”我不耐烦的说道。

    朴三抬头望天叹了口气，像是呢喃的说道：“不让你送死，是报答你爷爷的恩情。让五通神弄死那人，再让魅迷住一条龙的员工和你那开车的朋友，是为了报仇。”

    他的话出口，我瞬间被他惊呆了。原来这次出来，都是朴三算计好了的。看来李鹏给我和虎子打电话，根本不是什么突发奇想，他应该在那个时候就被魅给迷住了，可恨我和虎子没有当时就开眼，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劫。

    我此时只感觉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这朴三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人命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还有，他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却不是找我，那会是谁？

    我强忍心中的怒火，冷着脸问他：“你到底是在找谁报仇？”

    “黄云岚。”朴三提起这个名字时，表情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好像说一个不认识不相干的路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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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一念一生（第一更）

    其实从证实他身份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他与黄容一七兄弟纠缠了几十年。如今靠向了一贯教，有了本事又得知黄云岚没死，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要是想找黄云岚报仇的话，拦着我也没用，我相信你看得出来，我身上没有仙家。”我冷声的跟他说。

    这话说完，我就想绕开他。谁知道这个面无表情的货属狗皮膏药的，始终挡在我身前不肯让开。

    我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贯教那帮人对虎子是势在必得，这一点从秦五爷当初煞费苦心钓虎子入局就能看得出来。

    朴三已经纠缠了我快十分钟了，虎子现在恐怕凶多吉少。但是我现在如果不把朴三放倒的话，我根本就过不去。

    几次闪躲被阻拦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我飞快的催动起金刚印加持在善恶杖上，于此同时，一棒子照他面门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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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打不过他是因为我近不了身，现在这家伙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并且这一棒子可谓是出其不意，我就不信他还躲得过去。

    我心中狂跳的砸向了朴三，刹那间就击在他脖子上，空气中隐约响起“噌”的一声。

    紧接着我就察觉到了不对，无论声音和触感都不对，棒子打在人身上不会发出这种金铁相交的声音。

    果然，朴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微微一侧身我才发现，这一棒子被他肩膀上的五通神给接住了，正好打在那玩意儿的爪子上。

    五通神吃痛的一呲牙，眼中红光爆闪，看样子是准备对我扑来。见识过它速度的我立马浑身肌肉紧绷，准备等它窜过来给它来上一下子。

    正在此时，朴三缩在袖子中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比巴掌长点儿的小木棍，轻轻的抽在五通神的鼻子上。

    五通神全身毛发炸起，一脸的激动兴奋。还没等我明白咋回事儿，朴三又抽了一下，然后将那根小木棍递给了五通神。

    五通神一把抢了过来，狠狠的对我呲了呲牙，然后双手抓着那根木棍闻了起来。闻着闻着，浑身一哆嗦，紧接着就跟抽筋儿似的，拿着那根木棍在脸上蹭来蹭去，时不时的还舔一口。

    我看着五通神狰狞的面孔，外加上一脸陶醉迷离的眼神，越看越恶心。

    事实证明，有这个五通神在，我确实是打不过朴三。而且我也看得出来，朴三确确实实不打算对我动手。

    现在的局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朴三既不跟我打，也不让开，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挡住我的去路。

    我此时已经是啥招都没有了，将善恶杖重新别在腰间，郁闷的问朴三：“你到底要干啥？难不成咱俩就这么耗着？你想找黄云岚报仇你就去啊，挡着我算怎么回事儿？”

    “不用我去，有人去了。”朴三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他的表情上，竟然有些茫然。

    这话听得我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上脑海，我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朴三几乎是以梦呓的语气跟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也不管我着不着急，自顾自的从他小时候开始讲起。

    五十年前，朴炳旭一家被黄云岚一场大火给灭了门，而黄云岚也在当晚被天将带走雷诛废道了。至于黄云岚半路被四太爷救下，这是朴三所不知道的。

    当时没了家人的朴三变成了孤儿，村里面的孩子都或多或少听过他家的传说，所以各个都疏远他，视其为灾星。我爷爷觉得他可怜，但是那个年代不比现今，我家在当时都属于吃不饱饭的状态。

    我爷爷顶天也就是偶尔给他送点儿土豆地瓜啥的，至于上学，那根本就是想都别想了。他开始过上了吃百家饭的日子，一到饭点儿，他就挨家挨户的门口坐着，谁可怜他扔口吃的，能保证勉强饿不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四五年，等到他十二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刚刚允许做买卖。他和同村的几个孩子琢磨了一个来钱道，听说隔壁村有一大户家里种菜花，这玩意儿好像在城里挺值钱。

    于是他们一商量，赶上一天下暴雨，他们带着镰刀和筐，偷了人家半亩地的菜花，连夜进了城。

    全部卖完后，每人应该都能分到四十几块，这也是朴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他当时的想法是有了这笔钱，他就能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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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卖完以后，几个孩子说把钱都拿出来平分。结果朴三把钱掏出来以后，其余人是平分了，根本没他的份儿。他急眼了和其他几个小子理论，还让他们给揍了一顿，一分钱没给的把他扔在了城里。

    朴三从城里走回村整整走了一天一宿，刚进村就被一帮人给抓了，然后二话不说的又是一顿暴打，还被抓到隔壁村种菜花那户人家，在菜窖里关了三天。

    此时的朴三才知道，他们偷了菜花刚进城，种菜花的就找到村里了。那几个小子先回的村，都说菜花是朴三偷的，他们是被骗去的，并且没拿到一分钱。那几人的父母也是这么说的，于是这个黑锅就落在了朴三身上。

    朴三在地窖里挨了三天的打，就为了让他拿出卖菜花的钱。他自己都一分钱没分到，上哪拿钱赔去？种菜花的以为他嘴硬，抄起铁锹就要拍死他，还叫嚣说他就一个没爹娘教育的畜生，要是不把钱赔了，打死他都没人管。

    好在他家的媳妇胆小，横八竖拦着才没把他打死。朴三被当成死狗一样扔回了村口，饿了四天四夜又遍体鳞伤的朴三，差一点儿就一命呜呼了。

    说来我家也是该着，就好像命里注定卷进他家的事儿里拔不出来似的。当时正赶上我爷爷往粮库送粮回来看见了他，把他拉回家中又上药又照顾的，这才又捡回了一条命。

    眼瞅着朴三一天天见好，晚上我爷爷跟我奶奶商量，说这孩子怪可怜的，我不相信偷菜花是他带头干的。咱家反正也穷到这份儿上了，多一口少一口也还是这么穷。

    我奶奶虽然也可怜他，但是还是有些犹豫，那一年刚生我三大爷，家里现有的几张嘴都没饭辙呢。当天晚上俩人商量了半宿，也唉声叹气了半宿。

    这番话正好被朴三听见了，他后半夜趁我爷我奶睡着后，穿上衣服就跑了，还带走一条麻绳。村子后山有棵歪脖子老槐树，几十年来吊死了不知道多少个想不开的鬼，朴三也正是奔着它来的。

    绳结打好了，脖子都套进去了，朴三越想越难受，呜呜的开始哭。一边哭，他一边回忆这些年来遭的罪，越想哭声越大。

    正哭着，就看见从村里后山道上走上来一个人，这人走道直挺挺的，就跟后背绑了根木头板子似的。

    后半夜天很黑，朴三没看清那人是谁。他又问了好几声“谁啊”，那人也没回答。村里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他正想把脖子拿出来走过去看看，却发现那人解下裤腰带，搭在前面一棵树上也要上吊。

    要说朴三当时还是个孩子，本性也不坏，自己都想寻死呢还不忘救人。他飞快的跑过去准备阻止，但是已经晚了。

    那棵树杈离地只有一米高，按理说根本就吊不死人。但是上吊的主把脖子套上去往下一跪，朴三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咽气儿了。

    离得近了，朴三一眼就认出死的是村里的赵老歪。这人平时就是喜欢占点儿小便宜，谁家的鸡鸭要是跑进他家院儿，肯定就地拔毛杀了吃，谁问都不带承认的。

    自己想死和看见别人死是俩概念，朴三当时吓得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喊出声，更吓人的一幕出现了，赵老歪耷拉着挺老长的舌头动了动，紧接着从嘴里钻出一缕金光，化成野鸡的模样，定定的看着朴三。

    看着看着，朴三也就不害怕了，上吊死还是被妖精害死，对他来说也没有啥区别。

    谁知道那野鸡精开口说话了，说我认识你，你是老朴家的三小子，你全家都是被黄皮子害死的，想报仇不？

    朴三也没害怕，说村里的大神儿都说了，那黄皮子都已经死了，我找谁报仇去？

    野鸡精嘿嘿怪笑，说大的死了小的还在，那大黄皮子当年杀了你全家，你不把它的崽子也全灭了，那算什么孝子？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有的时候瞬间的善恶念头，就会改变一辈子的人生轨迹。

    野鸡精阳身还在的时候，还和七个鬼黄皮子一起抓过地马，虽然到最后闹掰了，但是也没啥深仇大恨。他蛊惑朴三，完全是想激起他心中的仇恨，从而帮它害人助他修炼。

    当时的野鸡精自己已经没了什么害人的本事，之所以能杀死赵老歪，是因为它当初化成人型喝醉后倒在了赵老歪家的柴火垛上，结果现出了本体，被爱占便宜的赵老歪剁掉脑袋给炖了。所以他俩之间有怨气牵绊，野鸡精才能附身赵老歪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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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以后如果不修炼的话，它只有俩后果，要么被抓到地府，要么就是道行慢慢消失，然后变成游魂。所以它需要一个为它做坏事儿的，还要心甘情愿不择手段的。

    所以当野鸡精问朴三想不想报仇的时候，朴三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除了仇恨以外，恐怕也给我朴三一个活下去的指望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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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恐惧寂寞（第二更）

    从那天开始，朴三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村里的大人再也没见过他。

    但是也是从那天开始，村子里就开始总有人不间断的出事儿，最初死的，就是当初和朴三一起进城卖菜花的几个人。

    第一次害人的时候，朴三心里异常紧张。他首先找的是当时让他把钱拿出来分的那个小子，具体叫啥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外号叫姜二蛋。

    朴三盯了他好几天，直到姜二蛋落单了，他突然间出来跟姜二蛋说，我发现前面自留地那边长着一片甜杆儿，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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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二蛋当时都把当初骗他钱，打了他一顿还诬陷他这茬给忘了，可能是朴三在村里受欺负在他眼中属于常理似的。姜二蛋问他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朴三说进城要饭去了。

    姜二蛋还嘲笑他，说你天生就是个要饭的。然后一点没怀疑的跟朴三就走了，等走到自留地的时候，他问朴三甜杆儿在哪呢？朴三说在里面，你往里找。

    姜二蛋想都想就往自留地的苞米田里钻，朴三摸起旁边准备好的一块砖头，大喘了几口气，然后心脏狂跳的砸在姜二蛋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用了实打实的力气，姜二蛋嗓子里发出“吭哧”的一声，人已经爬到了苞米地里，顺带着还压倒了一片苞米杆。

    朴三当时心跳到嗓子眼，嘴里发干，从脖子到脸都跟火烧的一样，脑袋里嗡嗡的一片空白。是染红土地的鲜血唤醒了他，他拼命地拉着不知死活的姜二蛋往田地里拖。

    直到他实在拖不动了，也已经完全看不见外面了，姜二蛋被一层一层的苞米杆围在中间。

    紧张的听了半天，确定外面没有人路过后。朴三从怀里拿出了一尊像人又像鸡的小泥像，沾了沾姜二蛋后脑的血。

    瞬间泥像通体一震，黑风裹挟着金光，野鸡精从泥像里窜了出来。它没空理会一旁的朴三，将喙子扎进姜二蛋后脑处的伤口中，疯狂的吮吸着。

    朴三看着野鸡精吸脑髓，从最开始的害怕，竟然慢慢的产生了兴奋，再后来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变态的快感。

    没一会儿的工夫，野鸡精不光吸干了脑髓，连带一身的血液也全都吸干了。望着姜二蛋干瘪的尸体，朴三起身就准备跑。

    野鸡精让他揣好泥像，同时鼓起一阵妖风，将苞米田吹的东倒西歪，连带朴三的脚印儿也全被翻出的泥土给盖住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这事儿干起来是越来越顺手，没出一个月的工夫，当初跟他一起卖菜花的那些人，甚至连带家人，全都惨遭横祸。

    那段时间人心惶惶，由于有了警惕，朴三干脆也不往出骗了。直接趁着半夜人家睡觉，砸碎玻璃翻进屋里，放出野鸡精就地下手。过后野鸡精掩盖现场后，他俩再扬长而去。

    一连串儿的事件引起了村里的大仙儿，刘瘸子的警惕。当刘瘸子找了其余几个大仙儿查这件事儿的时候，朴三带着野鸡精出去一躲就是大半年。

    再回来的时候，朴三要求野鸡精跟他去黄皮子坟，找黄容一七兄弟报仇。

    野鸡精最开始推脱说他道行还不到家，阴魂又不稳固，根本不是黄容一他们的对手。

    朴三又干了几票以后，跟野鸡精说，如果再不动手，那俩以后分道扬镳。于是野鸡精从那以后，只能隔三差五的和朴三一起去黄皮子坟骚扰，打不过就再继续替野鸡精找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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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三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全明白了。黄容一当初只跟我说了野鸡精是怎么和他们闹掰了，然后又怎么喝多酒糟了难。但我却没想到，原来朴三是以这样的方式和野鸡精走到一起的。

    据我对黄容一七兄弟的了解，他们七个的道行实在低的可怜，更别提几十年前了。即便它们守着黄皮子坟不出来，即便它们会放黄家所谓的仙气，如果野鸡精要真想弄死它们的话，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那野鸡精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替朴三报仇，因为如果黄容一他们七个真死了，朴三也就别无所求了，恐怕就不会继续替它找血食了。

    果不其然，朴三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依旧是保持着那种语速跟我说：“其实自从我给野鸡精立庙以后，我就发现了它并不是真的想帮我，只是利用我罢了。所以你替我灭了他，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虽然不是见着妖精就杀，那是它没犯着我。所以不管你是真谢我还是假谢我，事儿我已经干了。”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随后我半威胁似的，看了眼他肩膀的五通神，说道：“而且，你肩膀上的这丑货也犯着我了！”

    朴三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开始迷离的看向了远方，好像根本不在意我的威胁似的。

    我突然想起来，他说的这些事儿，跟我问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于是我一愣之下，再次冷声问道：“你刚才说不用你去，有人去了，是什么意思？有话一气儿说完，我没空听你的人生简介！”

    朴三听我这么说，终于又有了反应，叹了口气继续给我讲述起来。

    我当初和黄容一他们七个联手破了野鸡精的法，并且将其压入地府以后，朴三立马就知道了，我带着黄容一他们走的那天，朴三也跟过来看了。

    那个时候他对于报仇已经没有指望了，他说他凑过来是想看看黄容一他们能不能杀了他。对于他的这种想法，我心中是完全理解不了的。要么我死，要么你把我杀死？一般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是正常人。

    但是我看了眼朴三一脸呆愣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这家伙确实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朴三说当天晚上他又带着绳子去了那颗老槐树，准本了结自己。结果还是在他把脖子套进去的时候，他看见了肩膀上的这只五通神。

    那五通神是突然出现的，目标好像是旁边的一棵树，但是不知道因为啥，五通神看起来很渴望又不敢自己动手。

    朴三当时发现五通神求助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咋想的，过去指了指那树上绿色的果子，问五通神是不是想要这个。

    五通神竟然能听懂他的话，摇了摇头。朴三又指着树叶问五通神，五通神还是摇头。最后朴三才知道，五通神想要的是树枝。

    朴三把树枝折下来扔给五通神后，五通神抓着那段树枝就跟发了疯一样，不停的在鼻子前闻，然后满地打滚。我觉得，朴三说的，应该就是刚才他给五通神的小木棒。

    同时我心里想着，朴三果然不是正常人，一般人看见长成这样的东西，就算不吓哭也吓尿了。看来在朴三眼里，除了人以外的任何物种，那都是可以亲近的。不，应该不包括黄皮子。

    朴三跟我说，他帮完忙回身准备继续上吊，结果五通神跳到树枝上，一抓子就把绳子给爪断了。

    朴三系了好几次绳子，都是如此，赶五通神又赶不走。五通神很通人性，跳在他肩膀上就不下来了。他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五通神回了家，慢慢的，就把这玩意儿当成宠物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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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三越说，我越理解不了他脑中的想法。整天不停的想着报仇，一旦报仇无望，那就想着死。

    他对死不恐惧我看的出来，但是他提到黄云岚的时候，我竟然也没感觉到他有什么咬牙切齿的表情，甚至语气中都没有波澜。最可笑的是，他每次上吊前，还都有心思管闲事儿，报仇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通过他的一番叙述，我觉得他其实挺可怜的，虽然这不是他害死那些人的理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通过这一会儿的接触，我觉的他和我心里定义的恶人不一样。

    明明做得都是丧心病狂的事儿，但是总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没控制住，问他：“你也来到人世一回，这几十年中，除了报仇就是寻死，你心里装的都是仇恨？”

    “恨？”朴三有些茫然，随即低头说道：“我不知道恨是什么，我不恨黄云岚，我爹当初杀她全家，她有本事杀我全家，我为啥要恨？”

    朴三见我一脸怔愣，想了想后对我说：“一开始我遇到野鸡精的时候，它是调动起了我的仇恨。我当时觉得，我的所有遭遇都是拜黄云岚所赐。别人有饭吃我没有，别人能上学我不能。别人家的孩子跟我一样去偷东西，他们的大人可以保护他们，只有我一个人挨打·······”

    说到这里，朴三顿了一下，一脸疑惑的跟我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几十年下来，我越来越不恨了。”

    我的想法实在是跟他凑不到一起去，于是我干脆问他：“那既然你都不恨了，为什么一定要报仇呢？我不是说报仇不对，但是你想想。黄云岚杀你家因为你爸当着她面扒她孩子的皮，你找她报仇，是因为她杀你全家。其中因果我不评论，但是你害死的那些人呢？他们·····”

    还没等我说完，朴三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因为恐惧。”

    “啊？”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声，我没明白他说的因为恐惧是啥意思，或者是说谁。他连死都不怕了，恐惧什么呢？

    “太静了。”朴三自言自语道：“静的我不想活了，我害怕。心里想着报仇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该干什么。没希望报仇的时候，静的我害怕。”

    他可能是太久不与人接触，他的意思，是不是说，恐惧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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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凶多吉少（第三更）

    虽然我不理解，但是他这话说的我心脏一震。

    什么样的人生，能让一个人不怕死，却害怕活着？

    我觉得他越说我越不了解他，通过黄容一的讲述。我以为他是个满心仇恨的人，应该是眼睛血红，脾气暴躁，就像电影里的悲情反派一样，一生为了仇恨而活。

    但是他竟然说，他报仇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太静了。

    当初我第一次见他，我就感觉他眼神里有很多内容，是语言表达不出来的。

    现在也是一样，看着他的眼睛，我竟然想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词语。浑浊、清澈。

    朴三见我呆在原地，他没有在意，继续幽幽的讲述起来。就好像是憋了好久似的，甚至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听。

    他说他带着五通神回家的那段时间，终于不恐惧了，生命中的那种令他害怕的静不在了。

    几个月后，刘太行突然出现了，说知道他的事儿，问他想不想报仇。

    朴三回答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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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行趁着他没注意，一把抓住五通神，往它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五通神就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朴三当时就急眼了，以前跟着野鸡精害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什么叫愤怒。但是那一次，他真的怒了。

    一边哭嚎，一边抓起砖头追着刘太行砸。但是他发现刘太行不是一般人，他根本碰不到对方。

    刘太行跟朴三说，他知道黄容一他们在哪，并且黄云岚也没有死。如果他想报仇的话，可以给他一篇功法，并且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他的道行。

    朴三红着眼睛说，我不想报仇了！

    刘太行冷笑一声，说不想就算了，然后转身就走。地上的五通神还在抽搐，嘴角开始冒起了白沫子。

    朴三追出去让刘太行救救五通神，刘太行说如果你报仇，我就救它。父母不共戴天之仇你都不报的话，要一只畜生修成的五通神何用。

    朴三也是在那时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叫做五通神。他被逼无奈的说自己愿意报仇，求刘太行先救救五通神。

    刘太行笑着说这就对了，然后又掏出一个瓶子。瓶盖一打开，就感觉无数道黑风钻进了五通神的鼻孔里，紧接着，五通神抽搐的更厉害了。

    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五通神起来了，但是眼睛变得血红，脸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性格突然间暴虐异常，甚至对朴三都控制不住呲牙。

    朴三问五通神怎么会变成这样，刘太行说这是进化，如果不喜欢的话，等他报完仇他还能治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刘太行让朴三修炼一篇心法，然后每天定时将瓶子中的黑风放出来，往他的身体里钻。

    朴三跟我说，他在那一个月中道行飞涨，所以慢慢的也知道那些黑风是什么了，全都是怨婴的魂魄。

    他说到这里，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强行吞噬灵魂的修炼法门，虽然可以快速提升道行，但是业力也会随之而来。吞魂魄跟杀生还不一样，杀生造业最起码死者灵魂还在。吞噬魂魄，那是阵阵的灰飞烟灭，甚至比灰飞烟灭还可怕。

    那是真的不存在了，就连血萍苦界都去不了。所以随之带来的业力，就算是红莲池都炼化不了。造下这样大业的，永远翻不了身。

    我不知道朴三知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我心中一阵颤抖，嘴上问他：“你知道吞噬魂魄的后果吗？”

    “知道。”朴三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啊········

    我又问他：“五通神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虽然不知道你那小木棍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没那木棍已经控制不了它了吧？你也吞噬魂魄修炼，为啥没有影响呢？”

    朴三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回答我：“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心吧。”

    没有心说的一定不是没有器官，而是说心里没感情，或者是没内容吧。我心里突然间蹦出来一个想法，心中无挂碍，则心魔不生，朴三难不成已经达到了空的境界？

    怎么可能，就算他报仇不是因为恨。那么他没有嗔恨心，还有分别心呢。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求不得，有没有怨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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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他：“你相信刘太行能治好你和五通神？”

    “一开始信，现在不信。”朴三回答的很干脆。

    我又问他：“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信的？”

    朴三跟我说：“从布完局引你们入套开始，从知道刘太行的目的开始。”

    他明知道刘太行不会治好他和五通神，但是他的语气里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就跟说别人的事儿似的。

    来不及理会这个，我立马问他：“你刚才说的，自有人会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刘太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一问这个，朴三又开始慢声细语上了。

    他说刘太行帮他涨了道行以后，跟他说有事儿需要他帮忙，然后刘太行帮他报仇，两人各取所需。

    他问刘太行需要帮什么忙，刘太行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天前，刘太行一步步的交代朴三。先让朴三指挥五通神弄死了那个红裙子粽子，然后又让他指挥五通神把那人魂魄吞了，通过秘法化出了魅。

    朴三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五通神还有这个本事。

    紧接着，刘太行就全程以秘法驱使魅先迷惑两个一条龙员工，上门去收尸。这俩人把死因说的异常吓人，村子里也传得沸沸扬扬。又于死者身上没有伤痕，表情和穿着又怪异的很，所以大家都害怕。

    朴三说，那粽子之所以穿成那样，也是被魅给迷惑了以后干的，这次事情全程都离不开这只魅。

    魅迷惑两个一条龙员工给殡仪馆打了电话，又控制司机请假，再迷惑李鹏接了这开车的活，然后打电话找到我和虎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了一系列的事情。原本我没注意，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种种疑点。

    李鹏他爸是开殡仪馆的，就算再没有人手，那也不至于让儿子来不是。我说为啥之前迷惑李鹏的魅被我打跑后，他为啥那么迷茫呢，感情他自己也迷糊着呢。

    那俩一条龙的员工更古怪，活是他俩上门接的。抬尸体的时候，他俩宁可辞职都要躲远远的。显然是因为魅的迷惑，所以脑袋有些错乱。魅走了，他俩越想越害怕。

    朴三继续讲述，一系列的事情全做完了。金谷问刘太行，朴三跟五通神怎么解决。

    刘太行小声的说，若是能为我们所用，那就继续培养，若是不能就干掉。

    刘太行不知道这只五通神有一部分是猫，听力异常灵敏，尤其是道行提高后更是如此，所以这话就被朴三知道了。

    朴三说他通过吞魂魄的方式提升道行以后，已经就感觉到这根本就治不好了，再加上刘太行的话，他就更加确信了。如果他和五通神配合，那么留下他们可能，治好他们是不可能了。

    朴三想了想，终于说到了主题：“一路上通过我听到的信息，刘太行主要针对的并不是你，但是你和他们应该是有旧仇，灭了你的想法是有的。他的目标，应该是你那位朋友。”

    虎子！果然如此，还是因为虎子的统御命格。我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了，但是我还是有个问题没想明白，既然他什么都能说，那我不妨再问问他。

    “你知不知道那个刘太行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问朴三。这是我目前最大的疑惑，虎子的统御命格在他小时候，据说有个道行通天的大狐狸为他遮掩过。

    也就是说，除非他们碰到虎子才能认出来，因为他们知道统御是鲁班书传人，而鲁班书又是一脉单传。否则早就找到他了，也不会有在入大墓之前，阴差阳错下秦五爷遇见虎子，才开始布局。

    朴三突然问我：“你前不久是不是派七个鬼黄皮子他们去查什么事儿了？关于一个人的死因？”

    “是啊。”我立马回答道，同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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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三跟我说：“那就没错了，他们七个在半年前摸到了线索，一直在查。其实早就被刘太行发现了，刘太行通过它们查到了你，然后又得知你那个朋友的信息，也是在那时候，刘太行才找到了我和五通神。”

    妈的！我说什么来着，这帮家伙就像跗骨之蛆一样。并且现在什么也不用说了，百怨藤就是他们放的，我哥的死也是他们所为，是他们万千牺牲品中之一！

    要说以前还是普通仇恨，现在就不一样了。无论是虎子还是我，那都是血海深仇！

    我咬牙切齿的念着一贯教三个字，但是我知道，这个仇要以后再报，现在当务之急的是黄容一他们怎么样了。

    “黄容一他们怎么样了？奥，就是那七个鬼黄皮子！”我焦急的问朴三。

    朴三叹了口气，跟我说：“我们来之前，已经被扣下了。有另一位堂主看着，如果黄云岚去了的话，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是命还是什么？我今天才给黄云岚放了假，说让她去散散心。不用想，她肯定是去找黄容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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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大开杀戒（第四更）

    我心火一瞬间就涌上头顶，前面虎子不知道如何了，现在黄云岚和黄容一他们也有危险，而朴三却始终挡着我的去路。

    我咬着牙问他：“你是故意阻拦我，就为了拖延时间，然后你好借一贯教之手报仇？”

    朴三闻言苦笑一声，这是这么半天以来，他脸上首次出现表情。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报仇。”朴三跟我说。

    我没工夫跟他扯皮了，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你想不想报仇，如果想动手的话就快点儿，否则，让开！”

    朴三见我突然发怒，跟我说：“我不让你去是不想你送死，你爷爷救我两次，我不想报仇，但是我想报恩，所以才把你引出来，才故意拖延时间！”

    “你如果真这么想的，那就跟我一起去把人救出来！”我现在真心的希望有人能帮我一把，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根本救不出虎子。

    朴三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我帮你，也打不过刘太行。我啥时候死都行，但是我现在就剩下一件事儿了，就是报恩，我不想你死，否则的话。我这辈子，我不知道我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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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出了善恶杖，等于是摆明了我的立场。要么让开，要么动手。

    朴三终于有些急了，跟我说：“你们开车经过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在布置阵法，等你们回来的路上，那尸体引着你们进了阵。你若不信我是想救你，我现在就可以打开阵法，你大可以去救黄云岚。但是你想救你朋友，那当真是在送死！”

    ”况且，我故意拖延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朋友应该已经被带走了，他们未必会杀他。“朴三说道。

    朴三都这么说了，综合前因后果我也真的信了，他确实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是我心中知道，不论刘太行杀不杀虎子，虎子落到他们手中一定没好

    此时我心里面临两难的抉择，前进，我可能救不出虎子把自己还搭上。后退，我可以跟李鹏汇合，然后找个有香的地方，通知仙家们救黄云岚。

    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犹豫了。

    我想黄云岚如果发现问题，她自己就能联系堂子，她可是四太爷的孙女，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而虎子那边，如果我不去救，那就没人能救了。怕死吗？我怕！救不救？救！因为我现在心里还有两个底牌，一个是不一定能成功的擒龙诀。

    第一次施展成功是在陈九公墓里，但是那不是我施展的，而是抽空了刘浪的力量，然后大公子施展的。

    但是我觉得我现在道行和功德都有所提升，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但是我真正的希望寄托不在这个上，而是当初我刚出马的时候。我领路师父施少钟和王东阳的教主狼天行给我的一件东西，那东西就像是一个小纸人，被狼天行打入了我的魂魄之中。

    王东阳当时跟我说，那个东西叫做替身吾式，也叫做替身娃娃。据说是佛陀弟子阿依纳伐在阿修罗界所做，功效是不论灵魂受到什么样的攻击，都能将伤害转移到替身娃娃上，然后瞬间回到体内。

    当时我还不太敢相信这样的宝贝会给我，后来我师父跟我再次确定了这个说法。师父取出我家掌堂大印，在我灵魂上盖了一下。说这样一来，如果灵魂受到致命一击，我可以选择瞬间回到堂营，只有回到堂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现在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擒龙诀能成功，那么我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刘太行再厉害，我不信他还能比陈九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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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不成功的话，那就看我怎么把握了。如果虎子受到必杀一击的时候，我灵魂出窍去送死，把握的好的话，可以借助替身娃娃把虎子带回去。

    只要能回到堂营，我的一众教主都在，要是我师父能亲自出马。以他老人家的速度，我们瞬间就能回来。我不相信这么短的工夫，刘太行就能把我俩的肉身给毁了。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毁了，我还能上堂子，虎子魂魄也还在。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可以夺人命格。但是按我估计，命格都能夺了，虎子的魂魄肯定也剩不下了。

    下定决心，我刚要说话，突然间从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沙拉沙拉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妖媚的女声传了过来：“怎么还不动手！”

    这声音对我来说可谓是记忆犹新，因为她的主人当初差点儿要了我和宝儿的命。没错，正是金谷。

    看见她我的怒火就控制不住了，不光是因为当初的事情，更因为我确定了他们就是害死我哥的凶手。

    朴三见我要动手，眨了眨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现在不想动手。”

    我没明白朴三眨眼是什么意思，让我偷袭？

    还没等我想明白，金谷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戏谑的看了我一眼，同时跟朴三说道：“堂主的命令，速速格杀！”

    朴三此时缓缓的转过了身，说道：“那不巧了，我现在一心求死，不认识什么堂主。”

    “就知道你会反水！”金谷冷哼一声，右手一抖，手中的鞭子“呜”的一声就抽了过来。即将临近朴三头顶的瞬间打了个勾，奔着我来了。

    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呢，心说今时不比往日，咱俩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我挥起善恶杖向上撩了过去，同时心里想着怎么接近她。无论是金刚印还是善恶杖，都得近距离接触才能打到她。

    没想到我这一棒子竟然撩空了，金谷的鞭捎刚过朴三的头顶就被他一把给抓住了。同时他另一只手朝着一个方向一指，他肩膀上的五通神瞬间就窜了出去。

    五通神的速度吓出了我一身冷汗，比刚才追我的时候快十倍都不止。那一道红影就像子弹一样，紧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好像是镜面碎裂的声音。

    五通神瞬间又回到了朴三的肩膀上，它刚才消失的位置一阵阵的扭动，就好像是水面一样。

    金谷见到这个场面脸色瞬间就变了，不敢置信的朝着朴三吼道：“你竟敢坏堂主的事！“

    ”哈哈，这有啥不敢的。”朴三在这一刻笑的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我都惊讶于他的情绪波动，好像是发泄一般。

    金谷已经顾不得她那一脸妖媚像了，满脸狰狞的扑了过来，朴三哈哈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接触的瞬间我就发现了，金谷的拳脚功夫还是那么犀利，这一点朴三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但是朴三有五通神，他都没怎么动，五通神化成的红光就已经把他保护的密不透风。

    这是朴三还没下杀招呢，否则的话，五通神全力爆发的话，瞬间就能给金谷来个对穿。

    五通神的坚硬程度我是领教过了，从之前金杯车保险杠子上的那撮毛发看得出，那就是五通神留下的。五通神撞汽车都毛事儿没有，金谷能比铁皮还结实？

    ”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朴三一边指挥着五通神，一边皱着眉回头对我说道。

    已经不用选择了，因为我已经选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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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双脚踏地向前冲刺，金谷有心拦我却自顾不暇。路过朴三身边的时候，我还是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隐约间只听见朴三自言自语道：“要是我早能谢谢你爷爷，那该多好啊·······”

    他这话语中带着遗憾和后悔，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如果他单纯想报仇，那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我不是他，再怎么劝他都是空谈。别说劝他了，我自己还准备找一贯教报仇呢。

    我唯一不认可的，是他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因为寂寞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但是在真的听他讲述出那些曾经以后，我心里对他无法评判好坏，说实在的，甚至我有些迷茫。我觉得他对人的看法，都不如看待五通神。

    可能是因为，他这一辈子没把自己当做人。或者说，也没人把他当做是个人。如果把他看做是五通神的同类的话，那么他做的事我真说不出什么。人吃动物，五通神杀人，都没有虐杀，都带着目的。

    我们吃肉是为了活下去，他杀人是为了找活下去的理由。想着想着我就害怕了，这么变态的想法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心里？

    朴三把我撵出来真够远的，我足足跑了五分钟，前方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夹杂着砰砰的声音，还有虎子的低吼声一瞬间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此时我心中喜忧掺半，喜的是虎子还没死，忧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妙。

    我再次提升速度，终于看见了令我震惊的场景。

    虎子盘坐在地上，他的嘴角、下巴、脖子上全是血，就连胸前的衣服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他身子四周两平米见圆有个光圈，把他完全包裹在其中。凌空漂浮着锤子、刨子等几件工具，但是更多的，是他四周一大堆木匠工具的碎片。

    地上倒着两具尸体，妖女媚儿呆愣愣的站在一边。剩下的八个喽啰操控着无数冤魂在围攻光罩，但是没什么作用。

    砰砰的声音是刘太行发出来的，他站在光圈前端，双手裹着黑气一圈圈的砸着光罩。每砸一下，光罩就是一阵颤抖，虎子的脸色也涨红一分，血沫子控制不住的从嘴里溢出来。

    刘太行见到我脸上狠戾之色更重，说道：“阵法破了，抓紧时间，先把那废物干掉！”

    他一声吩咐过后，那八个人瞬间就奔我扑了过来，无数怨婴张牙舞爪的窜向我。

    “你快跑！”虎子对我喊出这声后，一口鲜血就呛了出来，鼻孔也喷出两道血箭。

    “跑你奶奶，槽他妈的，拼了！”我一瞬间眼睛就红了，骂完一句不敢再骂，我怕破了法。

    于此同时，我口中不停的念着大明咒，金刚印也全加持在善恶杖上，什么冤不冤死的，不杀我俩今天也要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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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入心魔 （第五更）

    八个人瞬间把我围在了中间，手中金刚印在我不断的念诵六字大明咒的同时，全部力量都被我加持在善恶杖之中，握着的地方已经滚烫。

    他们放出的鬼魂已经达到了遮挡我视线的地步，眼前阴风缭绕，善恶杖发出的光芒就像是黑夜下唯一的明灯。

    第一个怨婴扑向我的时候，我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的，因为从内心角度来讲，我有些下不去手。

    自从我出马以来，仙家们教育我的都是因果之道。跟我说的，也都是慈悲为怀。

    怨婴是如何产生的我心里很清楚，那都是被母亲硬生生的打掉的。它们在地府受刑无数年，终于等到了投胎的机会，可是刚刚得到投胎的希望，就再次被舍弃。

    甚至这些怨婴之中，有多少是非正常死亡的我也不知道。我茫然的看着狰狞怨毒又带着无尽委屈的怨婴，心中竟然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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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都是纯阴之体，我这棒子现在乃是至阳至刚，我有把握凡是被我击中的，全部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怨婴之错在于父母，攻击我也是因为他们的操控。如果我将这么多的怨婴全都消灭的话，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业力临身，更不知道会背上怎样的果报。

    抛开业果不说，这些怨婴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恐怖，就是一个个青灰色的大胖小子和小姑娘，只不过脸上带着愤怒和不甘罢了。

    此时我终于理解唐僧当初为何不肯吃人参果了，应该跟我此时下不去手是一个道理。

    它们虽然是鬼，但是他们除了颜色和表情外，与普通婴儿再无分别。何况我知道，人的未来都是鬼，就算是杀了人，他灵魂还能往生，我这样做，等于是真的把他们从六道给抹掉了。

    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救虎子，救一个人，杀这么多怨婴，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我犹豫的这一瞬间的工夫，最先扑过来的怨婴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那感觉说不上是疼还是什么，竟然还有些麻酥酥的。

    我侧头看去，怨婴在拼命的撕咬着我的肩膀，表情执着而且狠毒。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疼呢？

    容不得我细想，怨婴接二连三的扑在我身上，撕咬的时候还是没有痛感，就好像身上爬满了蚂蚁似的，痒得不行。

    渐渐地，一种委屈至极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让我恍惚间想起当初我哥死后的一幕。

    我爸看我的眼神变了，他质问我姥姥既然算出他克子，为什么只管我不管我哥。我还记得他哭的通红的眼睛，我恐惧的去抱他大腿，他却把我推到在地上，那个时候的无助竟然在此刻出现在我的脑海。

    紧接着我又想起了我姥姥临走前的一幕，我想让她带我走，我问她，姥姥，你不要我了吗？她眼中含泪的跟我说，我们天赐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了。

    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着，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要我了········

    不知不觉间，我哭了，心中满是悲凉，身上的怨婴有一部分不再撕咬，抬起小脑袋呆呆的看着我。甚至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好像是要我抱抱。

    我身体一阵的发凉，善恶杖的温度开始消退。我真的想把善恶杖丢掉，然后抱抱他们，抱抱当初无助的自己。

    抓着善恶杖的手愈发无力，马上就要脱手的时候，恍惚间我看见一个白衣男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他叹息了一声，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嘴巴不断的张合，但是场景却寂静无声，我什么也听不见。

    这个画面，好像是出现在眼前，又好像是从心头传来。我愣愣的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他好像有些生气了，指了指我的右手，示意我把善恶杖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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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心里好像生出了逆反心理，凭什么你让我抓我就抓？我抓住善恶杖，就能抓住命运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做玩物。修行？我修什么？修到高高在上成佛做仙吗？

    我无助的时候，漫天仙佛在哪里？这些无辜婴孩沦落到邪徒手中，漫天仙佛又在哪里？

    反正人从生到死都不由自己，生死有什么区别？去你奶奶的修行，去你奶奶的功德，去你奶奶的天妒命格！

    你嫉妒，那么你拿走好了！

    我心中愤怒至极，挥手间就要把善恶杖扔出去。正在这时，白衣男子的声音终于穿进了我的耳中“唵！”

    这声音就像天地初开的第一道惊雷，带着无尽回响在我脑海炸裂，头痛欲裂的同时，我顿感眼角余光处金光乍现！

    猛然低头，我发现本该被我扔出去的善恶杖就像是粘在了我手上似的，我平伸着手掌，棒子却牢牢的吸附在我的手心。

    令我震惊的是，棒子此时竟然变了模样，金光闪闪的。破木头棒子的虚影在外面，金色的降魔杵在里面。我越努力的催动阴阳眼，金刚杵的样子越是凝实。

    随着我的注视，金刚降魔杵的金光顺着手掌蔓延，竟然已经连接到了我右臂肩膀的位置，感觉异常的炙热。

    于此同时，其余地方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面似的，冰寒刺骨。

    我现在的感觉无异于冰火两重天，胳膊滚烫，大半个身子凉的我直打冷战。

    我低头一看，瞬间惊出了一声冷汗。身上竟然密密麻麻的铺满了鬼婴，只有两肩处没有，因为那里是我的阳火。

    唵，嘛，呢，叭，咪，吽！

    来不及多想，我立马念起了六字大明咒，阳火外放的同时，最外层的怨婴瞬间被我崩飞了出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与此同时，我立马快速的竖起单掌，念诵起金刚经。随着我的诵念，体内由丹田位置开始，暖流不断外放，积蓄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我全身一用力。

    “砰！”的一声，以我身体为中心，扩散出一个光圈。身上的鬼婴全部被光圈弹飞了出去，最里层的身上还冒着烟，在半空中不断惨叫。

    我一边念经，一边在心里后怕，刚刚那一瞬间，难不成我是入了心魔？还是受了此地阵法的影响？

    不对，这里的阵法只隔绝空间，并没有影响人心智的作用。

    漫天仙佛，不会轻易干涉六道轮回，众生所遭劫难都是累生累世业果显证。而修行，就是消业障，出离苦海的过程。这些道理是个修行人就懂，我更是从小就明白，我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心魔？

    是因为刚才怨婴的影响，还是我潜意识里就这么想的？

    我越想越是心慌，突然间“轰”的一声爆炸声，把我的思绪给带了回来。

    我循声望去，发现虎子那边的光罩里，飘在半空的刨子已经碎裂爆炸了。现在空中除了鲁班尺，剩下的工具没几件了，虎子口鼻之中全是血，在这一瞬间我眼睛就红了。

    “天赐，快跑吧，别管我了！”虎子费力的操控着法阵，对抗着刘太行连续不断的攻击。他见我缓过神来，颤抖开口喊出了这么一句。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到现在还想着让我跑。我的内心就像是被大锤狠狠的抡中了一样，心中满是愧疚。

    我回来是救他的，偏偏却产生了心魔，虎子现在已经是强弩已末，我若是再想不出办法救他，恐怕他就真的凉了。

    但是我的擒龙诀根本没有把握，要是施展不成功的话，再被抽空了力量，那今天我俩就是必死的局面。另一个办法是替身娃娃，但那需要拿捏百分之百的时机，我现在连接近虎子的办法都没有。

    我现在和虎子俩人属于画地为牢，虎子坚守光圈不断的扛着刘太行的攻击，他的工具已经报废了一大半。我现在也一样，外围的怨婴不断的往光圈上扑。

    我突然想起刚才将我唤醒的白衣男子，他是大公子啊，当初擒龙诀施展成功就是他出的手，他既然刚才又帮了我，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大公子！大公子！”我在心里不断的呼唤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的存在跟报马不一样，是在我灵魂之中，我并不知道如何主动与他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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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两声，虎子的工具又碎了两件，不行，能不能活命只能靠自己了！

    我全神贯注的将金刚经产生的光圈缩小到只包裹我身体的范围，怨婴已经密密麻麻的扑倒眼前，距离我只有一层隔膜。

    “唵！”念到一半，我突然吼出这个字。这个音阶是很多咒语的头，表示佛门佛部心，也称为三金刚。

    我吼出这一声之后，光圈炸裂，我以身金刚之意加持自身。这是我第一次施展，成不成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光圈炸裂的力量，将我身前怨婴形成的大军崩出了一大块空白。想要不杀怨婴破局，唯有解决掉操控他们的人。

    唯一令我惊喜的是在我向前奔跑的时候，周身光芒闪烁，全身上下遍布暖流。这说明身金刚的加持成功了，也就是说，我可以保证短时间内不会再被怨气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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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恶战怨婴群（第六更）

    我向前冲的同时，怨婴大军再次包裹了上来，离得近的刚要接触到我的身体，瞬间被身金刚的光芒给炸飞了。

    我就像是一头蛮牛一样，闷头往怨婴群里扎，目标是离我最近的一个操控怨婴的人。

    伴随着嘶嘶啦啦的声音，还有魂体上冒着烟的怨婴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十几米的距离眨眼之间临近。

    被我身金刚烫伤的怨婴少说数十个，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我也不是那种甘愿送命，以身饲虎的大善人。不杀它们我可以尽量避免，但是不伤他们没法避免。

    遭点罪就遭点罪吧，就当是替他们消业了。

    我从怨婴大军中窜出来的瞬间，离其中一个操控怨婴的杂碎只有两步距离。我分明感受到了他眼中的震惊与恐惧，他下意识的一拳头挥了过来。

    在这一瞬间我就笑了，他的胳膊画着圆形砸向了我，这在街头叫做王八拳，没有战斗经验的人才用这招。

    既然他跟我玩儿流氓招式，那我也没必要跟他见招拆招了。我躲都没躲迎着他的拳头冲了上去，在他拳头即将砸在我脑袋上的瞬间，我一个侧身，耸起肩膀撞进了他怀中。

    这废物让我撞得“吭哧”一声，还没等倒下去，我左手薅住他衣服领子往回一拽，然后一拳怼在他肚子上。

    他嗷的一声弯下了腰，同时口中吐出一口黄水，里面还夹杂着我分不清具体是啥的晚餐。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吐吓我一跳，我下意识的侧身躲，却没完全躲过去，吐的我胸前衣服黏糊糊的。

    “真尼玛恶心！”我骂了一声，身后阴风呼啸，怨婴大部队又扑了上来。

    有身金刚加持法护身的我，此刻就像是开了锁血外挂，对于那些怨婴我根本不用在意。这家伙吐了我一身，不蹂躏他对不起我这身地摊衣服。

    我像守门员开大脚传球一样，趁他哀嚎干呕的时候，脚往后一抬，然后弹弓一般踢在他的裆下。

    “啪”的一声，他顿时张大了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瞬间就栽倒在地上。

    总听人说蛋疼，就是不知道蛋碎了是什么感受。对不起兄弟，怪你自己好好的人不做，非要进一贯教，做草菅人命渎神戏鬼的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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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怪我招式流氓，因为在杂碎面前，流氓也是善男子。

    身后的怨婴们像是飞蛾一般，不断的扑向我，又不断的被弹飞。缓解他们痛苦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迅速解决操控他们的人。

    我上前一脚把趴在地上的那杂碎的獭兔帽子给踢飞了，大夏天的带獭兔帽子，装你奶奶的座山雕。

    我薅着他的头发把他给翻了过来，通过我刚才的观察，这些人都是用胸前的六芒星操控怨婴的。

    我一把把他胸前像是吊坠一般的蓝色六芒星给拽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高举善恶杖显化的金刚杵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六芒星四分五裂，碎片处刮起的黑色阴风组成一个我看不懂的文字，然后噗的一声爆开了。

    我身后的怨婴一阵慌乱，还没等我去看，上百个怨婴口中发出尖厉的呼啸，从我旁边窜了出去，全部扑向地上死猪一样的一贯教杂碎。

    那人像是蛇一样在地上不停的扭动，肩膀一鼓一鼓的，紧接着站起身来，满面痛苦的像我伸出了手。

    这骇人的场面吓的我心头有些发紧，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

    他身子歪歪扭扭的抽动着，然后向我紧跑了两步。就在我心神紧张准备应对的时候，吓人的一幕出现了。

    他暴漏在外面的皮肤开始脱皮，最显著的是脸上，从右边眼角开始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这一瞬间，他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他半张脸皮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给扒下来了一样，鲜血混合着黄色的脂肪。不光是脸上，虽然隔着衣服我看不见，但是鲜血和体液已经隔着衣服渗了出来。

    鬼哭狼嚎的惨叫响彻夜空，他脸上的皮肤一直脱落到脖子的部位，鲜血模糊的肌肉组织暴漏在空气当中。

    就在我呼吸已经开始急促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像是被针板扎漏了似的，鲜血从他身上各处往外喷，活像一个人形花洒。

    在这一瞬间，除了刘太行还在拼命的砸着虎子的光罩，其余人都看呆了，也包括我。我明显的看到了另外七个操控怨婴的人，全身上下都在迎风颤抖，老槐树下的媚儿已经吓傻了，跪坐在地上满脸是眼泪。

    “看什么，弄死他！”刘太行那边久久破不开虎子的防御，显然是有些着急了，阴毒的看了我一眼，怒吼道。

    他丝毫没有在意手下的死活，语气之中满是暴虐。在他的一声令下，其余七个人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立马散开了阵型，操控着其余怨婴玩了命的朝我扑。

    我也顾不得继续看被怨婴撕扯之人的惨状了，立马奔向下一个目标。除了将他们逐一击破，现在的局面别无他法。

    我这边动身的瞬间，浑身皮肤脱落的那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他的灵魂刚刚从天灵里浮现，体内上百个怨婴立马窜了出来，扑在他灵魂上一顿撕咬。

    一眨眼的工夫，这些怨婴就像是食人鱼群一般。那人灵魂连哀嚎都没来得急发出，就已经被完全撕碎了。

    那一小群怨婴分食完魂魄之后，身上的怨气竟然少了许多。在尸体的上空盘旋了几圈后，竟然凭空消失了。不知道是入了地府，还是回到了死亡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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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剩下的怨婴大军之中左冲右突，路过媚儿的时候，我发现她就像吓傻了似的，眼神空洞，定定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我有些不明白，她也是一贯教的一份子，当初在青山公墓还准备收我魂魄呢。难道她连魂魄会反噬都不知道么？咋整的她也跟受害者似的呢？

    要说这些杂碎只知道凭借那六芒星法器操控怨婴，自身的本事丝毫没有，拳脚功夫更是稀松的紧。

    一旦被我近身，那就是一套连招，末了挨个裆下一脚。几分钟的工夫，我又解决了五人，并且砸碎了六芒星。

    有了前面的一幕后，对于魂魄反噬的惨状我几乎能做到当做看不见。每每一个六芒星被我砸碎，怨婴群中都会飞出一部分。

    有的扑向施法者，各种惨状没法形容，那都是他们应得的。渎神戏鬼就要做好被鬼反噬的准备，灰飞烟灭也是咎由自取。

    有两拨怨婴可能是抓来的时间短，对施法者的怨恨也没那么深。被我破了法后，它们直接就四散纷飞了。至于会不会本着怨气再找回堕胎的母体，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儿了。

    经过这一次我想开了很多，鬼魂害人也不是无缘无故，找上你那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我碰到的我能管则管，我碰不到的，那是没有缘分。

    围攻我的怨婴已经只剩下不足百的两波，但是我却比刚开始吃力了很多。身金刚加持正在衰弱，光芒也没那么明亮了，虽然还不至于让怨婴伤到我，但是我明显感受到了阴气。

    又收拾掉了一个之后，虚弱感更加明显，我此时已经是大汗淋漓，夜风吹这浸透汗水的衣服贴在后背上，那种感觉简直是透心凉。

    刘太行那边疯狂的击打虎子的光罩，虎子头顶漂浮着的法器，除了鲁班尺就只剩下了一把锯，锯子通体发着红光，锯弓子已经弯曲成了半圆儿，看样子马上就要断了。

    我咬着牙，拖着疲惫的身子扑向剩余的最后一人。那边的刘太行脸色阴冷的吓人，嘶吼道：“你再不出手，回总堂以后拿你祭祀老母！”

    他这话一出口，老槐树下的媚儿全身都在颤抖，像是受惊的小猫似的，脑袋夹在两膝之间，不断的喃喃自语，就像是中了魔障似的。

    尽管如此，刘太行的话还是听的我心中一惊。他不停的让媚儿出手，那说明这娘们儿一定有啥杀招。

    我不管她到底是受了啥刺激跟着魔了似的，但是我必须在她对我下手之前，解决掉最后一个杂碎，然后先把她给办了。

    身体的疲惫感让我的灵敏度直线下降，虽然怨婴已经跑了大部分，但是剩下的也足有百只上下。疯狂的扑向我的同时，让我感觉跟走在稀泥地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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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扑到最后一个施法的杂碎面前大喘粗气，他也被我之前的手段给吓到了。一只手举着六芒星叨叨咕咕的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另一只手从后屁股兜掏出一把弹簧刀，满脸惊恐的隔着空气挥舞。

    我冲过去的时候，本来那一刀我是能完全躲开的，但是我的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我原地一个转身，但是实际做出的动作和我脑中想的不一样。

    匕首扑哧一声捅在我左侧的肱二头肌上，先是冰凉的感觉，紧随而来的是刺心剧痛。好在刀刃只有两寸长短，再长一点儿就给我扎穿了。

    那种痛苦勾起了我心中继续已久的怒火，我已经顾不得什么静心施法了，攥着善恶杖的拳头一拳砸在他的鼻梁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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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要账鬼上身（第七更）

    我怒吼着出拳的瞬间，怒火燃烧了心中的理智。在这一刻，身上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因为我的激动，本就后继无力的身金刚破了法。身后剩余的怨婴顿时扑在我后背上撕咬着，胳膊上和后背传来的撕裂般剧痛，直接让我失去了理智。

    这一刻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和虎子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我可能灵魂能够逃走，虎子够呛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愧疚我之前被朴三引出去，愧疚我在关键的时刻产生了心魔。

    其实我更愧疚的，是我心中不愿意舍弃肉身。我认为我和虎子有一线可能，不用丢了肉身就能逃过此劫。

    早知道是现在这样的下场，我当时有两个选择，一是听朴三的，跟李鹏会和然后找香火请仙家，当时我没想到虎子能坚持这么久。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直接灵魂出窍让怨婴攻击，替身娃娃会直接把我送回堂营。

    可惜，因为我的优柔寡断，已经完全的错失了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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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悔恨的感觉我没法形容，真的是万念俱灰。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为什么虎子统御命格会遇上我这个天妒，我俩这不是倒霉加上倒霉吗？

    后背传来的剧痛已经掩盖了胳膊上还插着一把匕首的疼，我把眼前那人打倒后，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锤在他脸上。

    干掉刘太行是不可能了，我能做的，唯有在虎子临死前，再帮他多拉一个垫背的。

    那人的脸被我打的血肉模糊，鼻梁被我硬生生的砸断，最开始还能发出吭吭唧唧的声音，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声音。

    但是我并没有停手，那人的脸都让我砸变形了，我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快感。快感伴随着心中无尽的痛苦，我竟然心里想笑。

    什么大公子，什么梦中红衣女，什么天妒统御，一会我肉身被撕碎，我就成了鬼，这对于我来说是不是一种解脱呢？

    渐渐的，悲凉的情绪再次袭上心头。这是刚才产生心魔的感觉，但是我没有压制也不在意。

    我此时觉得心魔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心中只有仇恨和怨气，却能忘记痛苦。

    治愈肉身疼痛的有麻药，原来治愈内心疼痛的，竟然是心魔······

    我甚至在想，肉身没了，我是不是就要上堂子做悲子了呢？

    突然间，我想起了姥姥，想起了我爸妈，想起了爷爷奶奶，也想起了宝儿。

    他们如果知道我死了，会很难过吧。如果我以清风的形象去见他们，他们会不会害怕呢？

    不对！身后的剧痛好像是消失了，绝对不是我麻木了，是真真实实的消失了。并且我好像也没入心魔，因为我心中还是难过，并没有被仇恨和怨气侵蚀内心。

    我看了眼身下整个面部血肉模糊的人，心里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的同时，吓得我立马双腿蹬地往后挪了两步。

    这人显然是活不成了，不是怨婴干的，竟然是我干的。我看了眼自己的拳头，上面粘着黏糊糊的血，不是鲜血，全是暗黑色的血块儿。

    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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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间，我忘了身上的剧痛和全身的疲惫，正要站起身，就感觉后背冰凉发紧，根本就直不起身子。

    我以为是那些怨婴失去了操控后上了我的身，但是我发现他们已经扑向了被我打得不知死活的邪徒，没一会儿的工夫，在怨婴的撕扯下，那人彻底的咽了气。

    怨婴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以后，四散纷飞。我心中侥幸，幸好结果他的不是我。但是我浑身僵硬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还没等我明白是咋回事儿，那边的刘太行猛烈砸光罩的同时，再次狠戾的喝道：“贱人！你再不动手，我让你爹妈受尽万鬼噬心之苦！”

    媚儿闻言浑身一哆嗦，脑袋从膝盖中间抬了起来，脸色苍白的惊叫道：“我爸妈早就死了！”

    “哈哈，是死了，不过魂魄在我手中！”刘太行狞笑一声，就好像在说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一样。

    媚儿猛的站了起来，焦急的问道：“你不是说我父母的魂魄被赶尸人给拘走了吗？”

    刘太行满脸的不耐烦，威胁道：“我和秦堂主给救回来了，信不信由你，你速速将他干掉，回去就让你们团聚。如若不然的话，我拿你父母堵百炼井，让他们天天受噬心之苦！”

    “你不用骗我了！十几年来你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贪图我家秘法，一直想控制我。现在又想逼迫我用秘法害人，回去我一定禀报圣子！”媚儿就像豁出去了似的，脸色涨的通红，发泄一般怒吼着。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隐约只能听明白媚儿的父母在刘太行手中，刘太行逼着她为自己做事，看来是他们内部的派系之争。

    至于这个媚儿口中不愿意害人，那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简直是可笑之极。不害人去公墓收什么魂魄？只有你爹妈魂魄是魂魄，别人的就不是了？

    心里正想着，我后背的寒冷愈加明显，腰也越来越直不起来了。甚至上牙开始磕下牙，脑袋控制不住摇晃，就连脖子都开始发硬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仙家上身的感觉这么像呢？不过我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我仙家能联系上我的话，早就大部队前来了。就算是来了一个，那也没有道行这么次的，上个身还让我这么遭罪。

    “禀报圣子我自然不拦着你，我说你父母魂魄在我手中也所言非虚。”刘太行桀桀怪笑，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媚儿，说道：“你后肩胛位置，有一块指甲大小的梅花记，对不？”

    刘太行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发现气息衰弱的虎子突然的抬起了头，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

    “虎子！坚持住！”我对虎子喊了一声，因为我现在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虎子就像没听见似的。

    身上的感觉跟仙家上身很像，朴三刚才已经将阵法破开了一个缺口，是不是我的仙家已经探查到我的方位了？

    虽然这个气息不强，但是跟清风上身很像。清风在下面距离我更近，说不定是家里的哪个道行不高的清风，恰巧在此时探查到了我的方位。

    刘太行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媚儿的脸色也随之一变，但是紧接着，她冷声说道：“是金谷告诉你的吧！她早就见过我的胎记。她表面上跟我姐妹相称，实际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狼狈为奸，这些年她总是旁敲侧击的探听我家赶尸秘法！”

    赶尸秘法？这媚儿是湘西赶尸人一脉的？赶尸人和一贯教有瓜葛？那当初秦五爷和张爷为什么要拼命呢，因为分赃不均？

    脑海中念头只这么一过，我立马开始全神贯注的敞开七窍，心里祈祷着是哪位仙家来了。求求你给点儿力，快快落座啊。

    我这边暗暗用力，那一边的媚儿脸色苍白，鼓起勇气对着刘太行吼道：“今天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以后你别想再命令我！你要是敢杀我的话，圣子不会放过你。我早就在无生老母前起过誓，圣子救我父母，我贡献秘法！”

    “杀你干啥？”刘太行嘿嘿一笑，又说道：“你父亲魂魄胸口位置有一块黑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在世的时候炼尸被尸气冲了吧？”

    “你怎么知道？”媚儿满面震惊，转瞬间，面色惊恐的叫到：“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教规第三条吧，信徒胜过手足血亲。残害兄弟姊妹亲属者，受万骨刑！”

    你奶奶的，还胜过血亲呢，还兄弟姊妹呢。啥妈能生出你们这么帮东西，竟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正想着，浑身颤抖的感觉愈发剧烈，转瞬间的工夫，感觉七窍被堵的满满登登的，说不出的难受与恶心。

    但是我现在简直是满心欢喜，因为我的仙家终于来了，身子也能动了。但是我现在不敢动，我怕刺激到刘太行和媚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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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行和媚儿他俩在那玩儿心理战我没空听了，我在心里问道：“是哪位仙家来了，报个名吧？”

    我这话问完，心里寂静无声，但是体内的阴气儿却在波动，感觉好像有些着急。我晕，来的不会道行这么低吧？连在心窍里说话都做不到？

    这说明两百年道行都不到啊，以我现在所积累的功德，我家道行到了两百年的仙家，都能跟我心里沟通的。更何况现在这位都占了我的窍了，竟然还跟我沟通不上。

    我就郁闷了，这两下子来有啥用啊，应该在探查到我方位的时候，先联系教主他们啊。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段甘露水真言，由于我没有特意修持过，所以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有用，但是我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念完之后，我刚准备在心里再问问，看看他能不能说话。就在此时，一个模糊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兄弟，别来无恙啊。”

    他这话差点没把我给气死，我现在这个逼样像是别来无恙的样子吗？堂子里找不到我的气息，恐怕都乱了套了，这货来干啥来了？

    再说了，堂子里都管我叫地马，亲近一些的，叫天赐。这位上来管我叫大兄弟，这是打哪论的？

    我问他：“别闹了，您是哪位仙家，报个名呗。来之前通知堂子里各排教主了吗？”

    “我不是你堂子里的，哎呀，大兄弟你把我忘了是咋的？我是从下面儿上来的，当初给你指过路。”心里的声音突然有些忸怩，然后又说道：“那啥，你不说要给老哥送点儿钱吗，我准备投胎了，想进酆都城听听经。”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儿。当初带辛楠度过阴的时候，我从业力池里出来迷了路，有个鬼给我指路来着。当时我说上来给他送点儿钱，让他能住进酆都城。结果我忘了问他叫啥，于是也就没当做一回事儿。

    这么说，我现在是倒霉加上倒霉，生死一线之际，还遇上要账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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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博一线生机

    我脑袋瞬间一个比两个还大，这能说是祸不单行吗？我并不是不想给他烧，完全就是忘了问他叫啥，渎神戏鬼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我在心里郁闷的跟他说：“老哥啊，咱俩是老乡我不能骗你，我是想给你烧来着，但是我当时忘了问你叫啥了。现在我也快完犊子了，到时候咱俩见了面，我家人给我烧多少，我跟你分点儿行不？”

    他听我这么说，在我心里问我：“大兄弟你咋的了？这咋活的好好的就要下来呢？”

    那他妈是我想下去么？我满心的无奈，有气无力的跟他说：“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趁着能跑你快点儿撤吧，别一会把你也给连累了。”

    我这话说完，就感觉一股子阴气照在我眼睛上，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在我心里惊呼道：“这咋一地的死人还没灵魂呢？你这是摊上啥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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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临死前，竟然还跟一个要账鬼聊上天儿了，虎子那边眼看着就坚持不住了，他勉励的维持着颤抖的光罩，那把锯在半分钟前已经碎裂，唯一剩下的，只有一把鲁班尺。

    我现在心中凄凉，能做的努力我都做了，我还是救不了虎子。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一会他的光罩被破，我不知道刘太行是会把他带走，还是会就地夺他命格。

    不过我估计我看不到了，刘太行拿下虎子不会放过我，他击杀我肉身的一瞬间，我的堂子里就多了一位悲子。

    我满心悲切，有气无力的在心里跟要账鬼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那边地上的是我兄弟，砸光罩的人想治我俩于死地。如果我肉身被杀，你的魂魄立马会从我窍里被挤出去。他们都是炼魂魄的，不可能放你走，你还是趁现在快走吧。”

    我本以为他会立马从我身体里闪出去，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我心里问我：“兄弟你当初骑大公鸡下来的，你家的老仙儿应该很厉害啊，你这咋连报马都没有呢，快点儿请仙儿啊！”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猛然一抖，这里有阵法啊，虽然被朴三开了个口子，但是那离这里有点儿远，我仙家还没联系上我呢，这要账鬼是怎么上我身的呢？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在心里焦急的问他。

    他在我心中慢声细语的说：“你跟鬼做承诺就相当于发了愿，咱俩之间就有牵引啊。我这两几天一直想找你来着，但是找不到你，昨天我才察觉到你的气息。我没有亲人救拔，再怎么等下去也没有修行的机会，我想开了，还是想办法进城听经，然后转世投胎吧。”

    他说的废话我没有细听，我抓住了关键的一点。他说昨天就感受到我气息了，就算是有愿力牵引，以他的道行也不可能隔着阵法查到我。朴三破阵才多久，这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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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的问题问了出来，他跟我说：“大兄弟你咋连这个都不知道呢？天上一天凡间一年，凡间一天地府十天啊，你上次过阴办事儿还阳以后，没发现时间差吗？”

    卧槽，那也就是说，如果清风堂在下面找我的话，已经找了我好几天了？

    他见我不说话，连忙解释道：”大兄弟，你别生气，钱我不白要，你要是能帮老哥一把，哥哥念你恩情。要不你说说你下面儿有没有仙家，叫啥名，我去帮你传个话你看行不？“

    他这话一出口，我觉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没想到我欠下的阴债竟然能救我一命。

    朴三打开阵法缺口有一会儿工夫了，仙家门可定已经开始在找我了，只不过是确定不了大概方位。如果他真能替我报信的话，我和虎子今天就有活命的可能。

    我连忙在心中激动的问他：”老哥，你叫啥你告诉我！“

    ”我叫魏传龙啊，不用打表烧纸，要是行的话，等你度了这一劫，你现场烧我现场收行不？“魏传龙在我心里有些不好意的问道。

    我控制不住激动的跟他说：”魏大哥，你要是真能帮兄弟一把，也不用烧纸了。我想办法让你上我家堂子行不？就算暂时上不来，我能送你到枉死城修清风，直接入不动尊门下，早晚儿让你上堂子！“

    ”真的？“魏传龙惊喜的都已经变了动静，他那控制不住的兴奋连我都感受到了，甚至我脑袋都开始颤抖。

    我诚恳的跟他说：“大哥你要是能帮忙就是我救命恩人，我要是不遵守诺言，让我魂飞魄散！时间紧急，不能再耽搁了！”

    “得嘞，要是真能如此，哥哥感谢你大恩大德。你把你仙家的名号告诉我，住在枉死城何处，两界时差以我的速度，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到！”魏传龙斩钉截铁的跟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绝处逢生的感觉，我立马跟他说：“你到枉死城找高麟元，如果有人阻拦，你就说是高堂仙府地马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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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坚持一会儿！”说着，魏传龙就要闪身。

    他不说这一句我还忘了，我现在拿啥坚持啊，要是他闪了身，我立马就虚脱了任人宰割。

    在他即将闪身的瞬间，我立马叫住了他，魏传龙不解的问我：“时间紧迫，兄弟还有啥事儿么？”

    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问他：“哥哥能不能把你的阴气儿全借给我，或者借给我大部分，要不然我坚持不下去！”

    我心里感觉到他一愣，但是没有犹豫，他跟我说：“我看你修的都是正统佛法，要阴气儿有啥用啊？关键是，如果我把阴气儿都给了你，速度上恐怕就要慢上几分了。”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阴气借我他速度会慢，不借我，我恐怕等不到他回来。

    我跟他说：“我有施展阴气的法门，老哥你就说，要是借给我九成阴气的话，你下去需要多长时间？”

    略一犹豫，魏传龙跟我说：“我拼尽全力，需要十分钟。如果见到了你家老仙儿，他速度多快我就不知道了！”

    “那行，有劳了！”我这话一出口，顿时感觉腿脚开始发凉，紧接着开始蔓延到全身，就好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一般。

    阴气瞬间涌入我的四肢百骸，虽然没有一场强大，但是我还是很惊喜的。魏传龙没有修清风，却有百年道行之多，看来平时也是个下功夫的。

    他将阴气度给我用了几秒钟，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七窍一空，他应该是已经下去了。

    我心里竟让有些庆幸当初忘了问他名字，没有早早的还了愿。因为有着愿力牵引，他竟然能直接上我身，下去也能不被别人发现。

    据我估计，他下去如果需要十分钟的话，就算见我碑王需要耽搁一会儿，两界时差换算到阳间也不会太久。我家老碑王再前来搭救，快的话有十五分钟就够了，慢的话，顶天用不了二十分钟。

    我和虎子的命就在这二十分钟之间，坚持过去，就算是活命了。

    我并没有有什么动作，就像是掩耳盗铃一般，尽量不引起媚儿和刘太行的注意。

    但是此时显然他俩之间的纠缠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刘太行给媚儿下了最后通牒。

    在父母魂魄的威胁之下，媚儿将银牙咬的咯嘣作响，但是还是转过头看向了我。望着她冰冷的眼神，我心中一阵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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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间本没仇恨，你命不好，对不起了！”媚儿说话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符咒，是青色的，这东西我当初见过，是辰州符，她果然是赶尸人一脉的。

    “媚儿？你是余媚！”正在此时，因为失血过多而嘴唇颤抖的虎子突然吼出了声，声音沙哑异常。

    他这么一分心，光罩被刘太行砸的一个恍惚，头顶的鲁班尺差一点儿就掉了下来。

    媚儿没有回答，但是我明显看到她眼神有波动。这是什么情况，虎子和她认识？

    还没等我细想，媚儿手中的辰州符凭空冒起了蓝火，但是却没有被燃烧。她一松手，带着火焰的辰州符向远处飞去。

    我凝神戒备了半晌，竟然什么也没发现。正在我愕然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有沙拉沙拉的声音，好像还在飞快的向我接近。

    我回头一看，顿时心沉了下去。来的是那个红色连衣裙的粽子，也就是这次着道的根源。刚才我和虎子状态满满的时候都奈何不了这刀枪不入的东西。此时我自身力气全都用完了，单靠魏传龙的阴气，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红裙子大叔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转瞬间就已经临近了，抬手就是一手刀砍向我的脖子。

    我所谓操控阴气的办法，其实就是用阴阳相斥的办法，以消耗自身寿数为代价。

    我将阴气喷出一部分用肩头阳火点燃，阴气与阳火相遇的瞬间，就像是滚热的油锅泼入了凉水。形成的类似煞气的东西被我大口的吸入身体里，一瞬间我就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透支出来的力量让我脑袋都有些眩晕。

    同样的，一边肩膀的阳火被我给吹灭了，那种阴冷的感觉，竟然让我的灵魂与肉身有些不稳，就好像要出窍似的。

    带着眩晕的感觉与瞬间激发的潜能，我大叫着扑向了红裙子。

    今天我和虎子能不能活，就看我能不能博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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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活鬼上身

    我之前真没想到，媚儿竟然会赶尸人一派的秘术，竟然能够操控尸体。

    但是此时在想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要能够坚持二十来分钟，等到我的仙家们到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我由于吸入过多的煞气，此时我的心中都开始升起了怨恨，这办法是我临时想出来的。能都暂时模仿僵尸，功效跟刚才的身金刚秘法差不多，只不过透支的是我的生命力。

    强烈的煞气让我浑身发硬，提升了肉体坚硬程度的同时，我脑中的思路和身体的灵敏度开始直线下降。

    我和红裙子瞬间撞在一起，既然躲不开，那只能硬碰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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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拳直勾勾的打在红裙子的面门上，同时他也一掌砍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被砍了个趔趄。

    看来我现在身体的坚硬程度真的跟眼前这个正牌僵尸差不多了，我尽力压制着心中想杀光所有人的怨念。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被煞气彻底控制了，我的肉身恐怕真的就永远的恢复不了了。

    红裙子在媚儿的操纵下就是一具傀儡，也根本不知道闪躲，我俩打着打着开始原地不动的对轰。

    我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但是我始终没办法对他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他打我就不一样了，每每受到一拳重击，我都能感觉到煞气被震散了一分。

    魏传龙留下的阴气我还保留了一部分，但是我不敢再吸了。如果再吸的话，另一个肩头的阳火也会灭，并且我保证不了我还能有理智。

    ”余媚！我知道是你，快住手！“虎子一边勉力的维持光罩，一边再次对媚儿焦急的喊了一声，同时他口中又呛出一口血沫子。

    他在经受连番重击之下，我不知道他内脏是不是被震坏了。

    媚儿突然面容冷峻，歇斯底里的吼道：”认出我又怎么样！我没有选择！”

    看来虎子跟她确实是认识，但是面对虎子的祈求，显然这余媚根本就不买他的帐。

    我被红裙子一巴掌扇在脑袋上，这一下子把我脑袋打的嗡一声，好像脑浆都晃动了似的。我在倒地的瞬间，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也给蹬飞出去。

    我双手拄地猛地晃了晃脑袋，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对虎子大喊道：”虎子你别管我，控制好光罩！“

    我说这话的时候，红裙子从地上弹起再次对我扑了过来。这人生前就得有一百七八十斤，虽然死后有些脱水，但体型还是没多大变化。

    面对半空中对我砸过来的红裙子，我心中一慌。我现在处于强直状态，动作就跟机械似的。如果我被他压住了，想再起来就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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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间，我往地上一躺，双手笔直的并在腿边，然后浑身用力一咕噜。就在红裙子即将压在我身上的时候，从旁边滚了出去。

    红裙子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我借着这个机会双手一用力，身子像根棍儿一样的重新立了起来。

    “天赐你快跑吧，以后等你有本事了，别忘了给我报仇！”虎子头顶唯一的鲁班尺光芒暗淡，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虎子这话带着些无奈，我侧眼看向他，发现他通红的双眼流着眼泪。他现在的样子要多惨有多惨，眼泪划过脸颊把口鼻两边血渍冲出两道痕迹。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虎子哭，我心里知道，他是真的绝望了。因为他说完这句话后，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堆坐在那里，光罩的亮度瞬间黯淡了许多。

    刘太行见此脸上一喜，更加疯狂的捶打着虎子的防御光罩，每一拳都震得虎子直呛血，鲁班尺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似的。

    正在此时，红裙子重新弹了起来，双脚一蹬地，就像功夫里火云邪神的蛤蟆功一样，脑袋直对着我炮弹一般射了过来。

    我双手十指交叉，在他射过来的一瞬间化作大摆锤，结结实实的抡在他光秃秃的头顶正中。

    这红裙子在余媚的操纵下，竟然比之前五通神操纵还难缠，坚硬程度成倍增长。要想把他脑袋砸碎，除非给我一把大油锤。

    我也没打算凭自己干掉他，只要能让我拖延时间就行。

    红裙子重新被我抡了回去，我吸入的煞气也被我消耗了一大部分。我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过去十分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魏传龙应该已经到达了枉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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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力量不足以让我再坚持十分钟，于是我改变了战术，在红裙子起身之前，我撒腿就跑。

    一边跑，我焦急的跟虎子说：“虎子！邪不胜正，坚持住别放弃！”

    我现在真想告诉他只要再坚持十分钟我仙家就到了，但是这话没法直接说出口。我怕刘太行听了一着急，会先出手把我给干掉，然后让余媚操控红裙子跟他一起围攻虎子。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被干掉后，虎子瞬间就会被破掉防御。

    刚才和红裙子互相伤害的过程中我也没闲着，我在琢磨着怎么破余媚的法。想来想去最简单的办法只有一个，干掉红裙子我做不到，我要是干掉余媚的话，红裙子就是一堆死肉。

    但是我一直没敢那么做，因为我在心里估摸着，余媚要是被我废了。刘太行还是有可能先放下虎子，然后把我给解决掉。

    我以虎子为中心，绕着大圈儿开始跑，红裙子一直在我身后紧追不舍。我把剩余的煞气全都加持在双腿上，透支生命跟红裙子玩儿起了百米速度的马拉松。

    我现在心里乱的不行，一反面是因为我看出虎子想要放弃。另一方面，据我估算，剩下的煞气不足以让我跑上十分钟。

    现在场面就是命悬一线，有一点算出了差头来，那么好不容易博来的生机就会功亏一篑。

    我突然间想到我跟虎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对着他大喊道：“兄弟坚持住！三千万分了，招安状都放完啦！”

    这句话刘太行肯定听不明白，但是这是我和虎子在这一个月以来说的最多的。

    自从宝儿给我俩送来一个笔记本以后，我俩就整天玩儿街机模拟器。拳皇他明显打不过我，所以我俩玩儿的最多的还是三国战记。

    我俩一直追求一币通关，但是到了黄盖那里总是配合不到一起去。于是我总结出一个办法，那就是第一关干掉孙姬拿到的招安状留着，然后三十秒快速干掉夏侯惇，可以拿到援军令。

    然后当黄盖转圈放分身的时候，迅速放出招安状，他速度会变得特别缓慢。这个时候再放援军令召唤夏侯惇，不开盾就能轻松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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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战记三千万分的时候加条命，我这么说是告诉他咱们还有一条命。我说招安状都放完了，意思就是到援军令了，我们会有援军到来。

    虎子平时智商总是不在线，我只能寄希望于他能聪明一回，毕竟在这样的场面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废话。

    我说完这句就开始继续跑，正好绕过了虎子正好能看见我的方向。我发现他愣愣的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眼前一亮。

    我知道他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想到我平时好好说话他都听不懂，以这样的方式说他竟然明白了。看来傻瓜天才的脑回路，果然和我们正常人不同。

    我此时身上剩余的煞气几乎已经不多了，由于一边跑我一边默默的数数，如果节奏没错的话，现在仅仅只过了三分钟。

    但是没办法了，等一会儿煞气消耗一空的时候，要是被红裙子追上我就彻底报废了。

    我现在只能对余媚下手了，为了避免引起她的警惕。我看都没看她，但是在奔跑的同时，我隐隐的偏离原来的路线，一边横向接近一边算着距离。

    眼瞅着到了与余媚平齐的距离，我突然一个原地急刹车，同时双手放开弓着身子。

    红裙子在余媚的操控下反应不及，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我在被他带飞出去的一瞬间往起一跳，双腿盘在他腰间把他锁住。

    然后借着惯性一个大回旋转到他后背上，右胳膊把他脑袋夹在我腋下，另一只胳膊死死把他双手锁在后背上。

    这一套巴西柔术的断头台加上十字固，红裙子瞬间重心不稳，带着我平拍在地上。

    他的力气奇大无比，正要起身，我把剩余的煞气全都爆发出来，瞬间我全身僵硬变成一把人形大锁。

    煞气爆发瞬间就要涌上我的脑海，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让我变成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

    不过我早就计算好了，口喷煞气喷灭另一个肩头的阳火，刹那间我的灵魂就开始不稳定起来，就好像当初被弱水淋身时的感觉一样。

    我没有控制，全身一用力，灵魂直接就出窍了。以前灵魂出窍都需要仙家帮忙，要是让我自己操作的话，需要静心打坐十几分钟才能找到感觉。

    不过这一次我的办法简单直接并且暴力，吹灭两肩阳火，让煞气把我给挤出来。

    同时我在离体的瞬间，让煞气灌注在我全身关节，使我肉身僵硬到没法回弯儿，这样的话，除非红裙子能把我胳膊腿全掰断，否则他就别想起来。

    这一套动作做完后，我把魏传龙留给我的阴气全部调动了起来，包裹在我的阳魂周遭。这样一来，我就跟鬼魂没啥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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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媚在我的刻意接近下只有几步距离，我想都没想，一闪身就扑了过去。

    你们不是成天玩儿鬼魂么？今天我也当一回清风，让你尝尝活鬼上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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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因为你太弱

    这一整套变故说起来慢，实际上在我精心准备之下，从锁住红裙子到阳魂上包裹阴气扑向余媚，一共都没用上几秒钟。

    余媚见我对她扑了过去显得很慌张，但是她想反映已经来不及了。

    我眨眼间就撞在了她的身上，那感觉就好像是撞进了水面。这跟我每次出窍入窍时的感觉绝对不一样，原来清风上身就是这样的。

    我根本就没管她有没有开七窍，上身的一瞬间，我全身阴气外放，余媚魂魄的反抗气息立马就消失了，应该是被阴气给冲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我重新找到了肉身的感觉。我低头看了看，这个视角看去是一个起伏的轮廓，我此时终于确认了，我是上身成功了。

    失去了余媚操控的红裙子再次变成了普通尸体，被我的肉身牢牢的压在地上。

    我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浑身上下发软，我心中苦笑。这余媚的身体素质还不如我呢，我那么拼命脱力还情有可原。她只是操控一具尸体而已，这怎么双腿酸软跟软脚虾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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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我细想，就觉得腰以下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潮乎乎的，好像是还往出留着什么东西。

    一瞬间我的脸，准确来说应该是余媚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他奶奶的，感情这娘们儿来事儿了，我说两条大腿咋这么酸疼呢，小腹也疼，还浑身冰凉。

    场面确实也容不得我细想，虎子虽然听懂我的提示后一直在拼命坚持，但是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刘太行显然是着急了，因为阵法被破开缺口到现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还是迟迟的没有破开虎子的防御。

    以他这么精心布置的局面来看，他对我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他应该知道以我堂仙家的本事，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来。

    他们道行提升的再快，他们也依旧是个凡人。在我堂真正有本事的仙家眼中，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刘太行和我俩一样，都是在跟时间赛跑，也是在和生命赛跑。他眼见着虎子光罩暗淡到了极致，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神情。

    刘太行甚至都没有理会我已经上了余媚的身，他右手一拳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胸口上。噗的一声，鲜血夹杂着脏器的碎块喷在虎子的光罩上。

    虎子的光罩顿时开始连连的闪烁，就好像电压不稳定的灯泡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我见到这一幕心说不好，这刘太行估计是要拼着肉身不要，也要攻破光罩拿下虎子。我在震惊刘太行的狠毒同时，更加震惊虎子的本事。

    以前只知道虎子的鲁班书是天书，他的那些工具都是祭练过的法器。但是我却没想到，防御力竟然这么强。刘太行的道行看起来甚至比黄云岚还要高不少，要是目标是我的话，早就被秒了。

    我脑海中出现这些年头的时候，身子一点都没敢停顿。我强忍着某处的粘腻和双腿的酸痛，咬牙像他俩的方向跑去。

    从时间上来看，我可能千算万算也等不到魏传龙带人回来了，因为我把我能做的都做到了极限。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赶上去，虎子光罩被击碎的一瞬间我就把他魂魄抓出来，然后利用替身娃娃回堂营。

    余媚的肉身实在体质太差，我拼命的跑还是晚了。刘太行再次一拳打在自己的另一边胸口，一口鲜血带着残渣喷在光罩上。

    虎子光罩急速闪烁了两下的同时，刘太行满面狰狞的一拳砸了上去。砰的一声，光罩碎了，虎子一口鲜血喷出，堆坐在地上的身子一个踉跄。

    我此时离他俩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我瞬间一用力，想要从余媚身上闪出去，灵魂之体加上阴气，我能够迅速飞过去。

    但是令我心头发凉的是，我的魂魄就像卡在了这具肉身当中一样，无论我怎么催动阴气，就是出不去。

    “你害我毁了肉身，你的也别想要了！”刘太行此时跟虎子一样满嘴满下巴全都是血，但是不同的是他看起来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边狰狞的大叫着，一边伸出爪子掏向了虎子的天灵盖。

    我没有放弃，还是在拼命地向着他俩奔跑，但是我知道来不及了，虎子这回是真完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因为什么，为什么虎子这么好的人要死，而刘太行这样的人渣却没人收拾得了他们。

    地府到底都在干什么？难道他们这些人不在生死簿上吗？他们这样的渎神戏鬼，就做不到一网打尽吗？

    我更加暗恨我自己，我一直以为我有了百年道行以后，尤其是在修炼了我师父教我的大明咒和金刚印以后，我觉得我已经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了。

    我觉得我再碰到金谷完全可以凭本事打败她，就算是再碰到张爷与秦五爷那个级别的，不依靠仙家我也能周旋一二。

    我没想到现实会给我这么响亮的一个耳光，先有朴三阻拦我去路，而我却啥招都没有。面对刘太行，我更是弱小的像一只臭虫。他甚至都没亲自动手，靠着几个喽啰就能把我收拾成这样。

    我终于理解了虎子的那句话，把心性修炼的再高，也要有保护自身，保护身边人的本事。否则的话，没等修道证果位，遭就被劫难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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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虎子是我兄弟，也是我曾经的救命恩人。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就只能看着。

    突然间，我耳边好像响起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与此同时，我终于力竭了，在距离刘太行还有两步的距离，我就像一只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这姿势就好像是我在对他臣服，在对恶心的命运臣服。好像什么邪不胜正全都是一个笑话，老天爷偏偏就爱开这样的玩笑。

    刘太行的面色突然一变，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突然间丢下虎子，转身向着趴在地上的我抓了过来。

    我心中泛起了苦涩，看来他连我目送虎子一程的愿望都不让我达成了。

    我现在心里只有悲伤，却没有一丝恐惧，因为我有替身娃娃，我的灵魂在余媚体内受到重击之时，就是我回到堂营的时候。

    我看都没有再看刘太行一眼，而是看向了虎子，这应该是我俩的最后一面了。我发现虎子也正在看着我，好像是很不忍心。

    这小子虽然神经大条，但是却善良的很。他自己都大难临头了，还在担心我呢。我没跟他说过我有替身娃娃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一定是以为我要魂飞魄散了。

    也好，就让他以为我陪他了吧，这样一会儿他死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害怕寂寞了。

    就在刘太行的爪子将要落在我灵魂头顶上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阴冷的声音像是从虚无处传来。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想哭，因为我知道，我和虎子有希望了。

    这个令我感到希望的声音只说出了一个字，那就是“定。”

    声音根本没多大，但是却像是敲在了我心头上似的。刘太行的爪子停在我的头顶，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声音先到人影后到，残影掠过，刘浪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

    我第二次见识到刘浪的言出法随，不论是当初大龙的掌堂教主，还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刘太行。都在刘浪轻轻的一个定字之后，像是石化一般，一动都动不了。

    “代教主。”望着眼前一身文生打扮的刘浪，我心中激动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虚弱的称呼了一声。

    “教主回来了，我也就不是什么代教主了。”刘浪说着回头撇了我一眼，皱眉道：“阳魂上女人身，像什么样子！”

    他教育我的语气跟我师父好像，我竟然有些想哭。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打心底里把他的样貌，与我师父甚至是我爸的身影重合。

    至于他说他不是代教主，我根本没往心里去。如果按照职位来说，他只不过是个执印童子，跟探地使周童平齐。

    但是堂子里有谁会这么想吗？就算是各排正副教主都对他尊敬有加，我自然也不会这么想。

    刘浪眼皮都没抬的扫了刘太行一眼，然后问我：“想让他活还是让他死？”

    “死！我要让他死！”我几乎想都没想，满心的怒火全都吼了出来。

    刘浪闻言点了点头，刚要动手，刘太行满面狰狞的开口了：“等等！你应该看得出来，杀我也是白杀。我承认你道行高，但是我上面还有圣子黑衣基督，还有········”

    “管我啥事？”刘浪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

    刘太行没在意刘浪打断他的话，急忙说道：“你若是归附我教，圣子一定会对你礼遇有加，你到时万人之上·····”

    “没兴趣。”刘浪再次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继续听他废话，伸手直接掏向他的胸口，灵魂直接被刘浪穿透他身体的手掌抓了出来。

    一捏之下，化作一股黑雾，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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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魄灰飞烟灭的场景不是这样的，我终于明白刘太行为啥说杀他也白杀了，因为这并不是本体，而是鬼菩萨之术的化身。

    死里逃生的冲击让我脑海有些空白，刘浪低头看着我，问道：“知道你为什么会遭这一劫吗？”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因为你太弱。”刘浪声音很轻，却像一个大耳光一样，狠狠的打在了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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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诡异的安详

    刘浪说完这话，右手一抖，像是扔垃圾似的，把刘太行的尸体扔在地上。

    他说的对，虽然语言简洁，但确是世间最真的真理。如果不是我太弱，如果我有刘浪的本事，还至于差点与虎子双双送命吗？

    可是这根本不合理啊，我是凡人，凡人的寿命就那么长。如果我正常修炼的话，从生到死也就百年道行。可是一贯教的不一样啊，我能像他们一样吞噬魂魄吗？

    我正想着，突然间刮起了一阵阴风，紧接着出现了大批量的清风和烟魂。为首的是满江红，魏传龙有些惊慌的被两个清风堂护法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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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江红看了我一眼后，跟那两位清风护法说道：“地马脱困了，给恩人看座。”

    她这话一出口，有两位清风不知道从哪搬出把椅子，魏传龙可能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不容易坐下了，就好像椅子上有钉子似的，不停的晃动。

    “丢人。”刘浪又看了我一眼，一脸嫌弃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我现在心里对他都是感谢，我知道他性子就是这样。他不像我师父那样，对别人威严狠辣，对我却慈眉善目。

    他恰恰相反，堂子里的仙家对他再恭敬，他都谦逊的保持自己执印童子的身份，偏偏对我除了教育还是教育。但是这是他第二次救我的命，通过几次接触，我对他的印象有很大的改观。

    仙家们将我和虎子围在了中间，医堂的人马不在，清风虽然也有会医术的，但是也没敢给我俩随便乱治。

    满江红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强撑起身子，叫了一声老奶奶。

    满江红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你小子挺会玩儿啊，这招是咋想出来的？”

    不知道为啥，她明明是在损我，但是我听在耳中确实那样的亲切，那样有安全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迷失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然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面对刘浪时我心中还有些羞愧，满江红的一句话，突然间莫名戳中了我的泪腺。

    我瞬间就哭出了声，虽然我极力的想克制，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流着泪，满江红半蹲在我面前没有说话，我的仙家们也是寂静无声，夜空下的我，心中好像是有无尽的委屈似的。

    哭着哭着，我听见虎子也哭了。他手里捧着那堆工具碎片，哭的歇斯底里。

    我能理解他的悲伤，那些东西他一直视若心肝宝贝，并不是因为它们有多大的威力，而是因为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遗物。

    有一次虎子喝多了跟我说，其实这些工具因为年头太久，能量都已经消失了大半了。他如果按照鲁班书里的功法炼制的话，以他现在的本事，炼出的东西会强上不少呢。

    我当时问他，那你为啥不重新炼呢，留着这些破烂儿干啥啊。

    虎子当时就急眼了，哭着跟我说，这些不是破烂儿，这些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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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并没有见过他爷爷，因为他出生的那天，他爷爷就在与一贯教的战斗中油尽灯枯了。

    他跟我说，他从小跟他爸在一起，过的几乎是要饭的生活。甚至他真的去要过饭，他爸整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天天喝完酒就对着他爷爷的牌位，还有他母亲的相片儿哭。从来没给他做过一顿饭，也没给过他一分钱。

    好在那时候他爷爷生前有位朋友，一家人跟虎子家是邻居。虎子小的时候，几乎是在那家人的照顾下活下来的。

    后来那家人出了事儿，再也没回来过，虎子那时刚刚八岁，就过上了要饭的生活。

    他要来的钱全都让他爸买酒了，他爸喝多了的时候，甚至把他要来的饭全吃了，都忘记给他留。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发高烧两天两夜，他觉得他都快不行了，好在他爸在当天晚上醒了酒。他爸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工具包，同时用军大衣把虎子裹上就往出跑。

    他当时迷迷糊糊的只记得他爸想夹着他找到了一个诊所，砸开玻璃拿了一大堆药就跑，好在那诊所没有人值班儿。

    紧接着，他爸又带他闯进了一个食杂店，问老板说“我拿工具换点儿吃的行不？”那老板看他俩穿成那样，一边说着不行快滚，一边抄起旁边的拖布就要打。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鲁班书的威力，他爸伸手一指工具包，里面的墨斗线顿时飞出来把那老板捆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他爸拼命的往塑料袋子里装吃的，最后还往工具包里塞了几瓶二锅头。临走时，他爸跪在地上给那老板磕了仨头。

    虎子说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父爱，竟然被他爸夹在腋下是那样有安全感。

    对他冲击最大的，也正是他爸临走时磕的那三个头。虎子当时一边哭一边说，说他爸那三个头一直烙印在他心中，小的时候他一直觉得那样做很屈辱。长大了，他渐渐懂了，那是他爸为他做了错事儿，作为父亲的一种姿态。

    虎子说他记得他们从食杂店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雪。他爸一边走一边往自己嘴里灌酒，一边喝一边嚎啕大哭。

    有了药和吃的，虎子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但是他爸又继续回到了整天烂醉的状态。

    他趁着他爸还算清醒的时候，问他爸用线捆人那一手是什么本事。他爸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扔，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虎子在包里找到了鲁班书，从那以后，他爸一清醒，他就问。就这样慢慢的摸索了过来，并没有人真正的指导他。

    他一边学下卷的符咒术法，和外篇的心法。一边学习上卷的木匠，甚至还专门找木匠师傅学过。为的也是能学到一门养活自己，也养活他爸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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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说他是十四岁出门打工的时候，他爸才跟他讲了他命格的事情，同时也讲了他妈跟他爷爷是怎么死的。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心里把他爷爷当做是父亲的角色。这一点我能够理解，因为每一个孩子心中，父亲应该都是最高大，最无所不能的。

    此时的虎子望着那一地的工具碎片，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那些东西在他心里不只是工具，更是他爷爷留给他的思念。

    “虎子，不是还有鲁班尺在吗。”我不知道怎么劝他，只能这样安慰他，毕竟鲁班尺也是他爷爷留下来的，思念这东西，不在数量上。

    虎子哭着哭着，转过头看我一眼，说道：“你给我从余媚身上下来！”紧接着，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特么啥跟啥啊？我安慰他，他临昏迷前就跟我来了这么一句。好像我骑他媳妇身上了似的，我想下来，我下的来么我。

    “老奶奶，虎子没事儿吧？”我焦急的问满江红，虎子刚才咳出那么多血，我真怕他刚才这句是临终遗言。

    满江红见我心情恢复了一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没事儿，之前应该是怒火攻心了，幸亏吐了几口血，要不然的话会堵心脉的。不过伤虽然不重，也得养上一段儿时间了。”

    听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心想虎子的体格子确实是结实。

    我突然想到虎子昏倒前的那句话，我灵魂这么卡在余媚身体里，确实挺难受的。

    我问满江红：“老奶奶，能不能先把我魂魄整出来啊，太难受了。”

    满江红伸手在我脉上摸了两把，然后说道：“你现在魂魄和她本体的魂魄卡住了，要是强行把你拽出来的话，会伤她主魂。”

    我心中下意识的就想说，这货本身就不是啥好东西，她死不死的关我啥事儿？但是我转念一想，虎子跟她好像是认识，咱也不知道人俩啥关系，还是算了吧。

    于是我又问满江红有没有啥办法把我弄出来，又不伤到她。满江红说那也简单，等回去之后睡一觉，待魂魄稳定之后，晒晒太阳，我自己就能出来了。

    正说着，我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朴三哪去了？从我离开他那边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以他的道行，他收拾金谷应该是分分钟啊。

    我刚要起身，顿时感觉某种东西又在往外流，并且浑身酸软的不行。我求助似的看着满江红，说道：”老奶奶，你能不能带我到那边看看，还有个朋友不知道咋样了。“

    满江红遥遥的看了一眼跟我说：“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快死了。”

    什么？不应该啊，我不知道死的是谁，但是我想不通，难不成金谷还有什么后手？

    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我对朴三是什么看法，一方面觉得他可悲，一方面觉得他可怜，但是就是没有可恨。无论怎么说，他刚才帮了我，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满江红见我一脸的焦急，吩咐其他仙家看着虎子，她直接半拎着我就窜了过去。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金谷仰面倒在地上，身上好几个大窟窿，应该是五通神窜出来的，她的眼神空洞中带着不甘，但是已经失去了全部色彩。

    而朴三此时仰面躺在离金谷不远的地方，五通神正撕扯着他的肚子，肠子都漏出来了。

    但是他的眼中既没痛苦也没恐惧，颤抖的右手不断的摩挲着五通神的脑袋。就好像平常人在抚摸小猫小狗一样，场面竟然有种诡异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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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魂飞魄散

    “朴三！”我惊慌的叫了他一声。

    朴三费力的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还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像是怕打扰到五通神似的。

    五通神此时就像是在吃奶的小猫，对于我和满江红的到来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拱在朴三的怀中。一边掏食着他的血肉，一边还用脑袋蹭他。

    这一幕看的我脑瓜皮发炸，明明做着世界上最恐惧的事儿，但是无论是五通神，还是朴三，竟然能表现的这么亲昵。

    我控制不住内心的颤抖，焦急的问朴三：“这是怎么了？五通神反噬了？”

    通过朴三之前跟我的讲述，我知道这五通神已经被煞气侵袭，算是半只脚踏入魔道了。就算是朴三都不能完全控制得了它，但是朴三不是有那种小木棍么，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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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三费力的笑了笑，和声细语的说道：“你活下来了，真好。我欠你爷爷的恩情，算是还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特别的焦急，就像是之前虎子受伤时一样。依照朴三的所作所为，我跟他就算达不到不两立的地步，但绝对不是一路人，我问什么要关系他呢？

    但是我心里就是在担心他，我急切的吼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样的伤你肉身应该是废了。你做好准备，我让我仙家把你的魂魄救下来！”

    说着，我就准备求满江红动手。虽然我也可怜五通神，但是它现在已经不是它了，不把它宰了的话，它还得害人。

    “别，是我故意让它这么做的。”朴三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道：“我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它活不多久了，我不想再静下去了。”

    这是什么话啊，五通神死了就不活了？就算是你不喜欢人，还可以养养别的小猫小狗啊。多少世的轮回才能投胎人道，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放弃生命呢？

    我知道他受了很多的苦，我能理解他曾经的无助，就因为这样，才更要好好的活下去啊。总不能来人世一次，体会的都是种种苦楚吧？如果那样的话，对得起自己累生累世所遭受的罪吗？

    看着五通神在朴三的肚子上吃的血肉模糊，我心脏一阵阵的抽搐。我真的怕了，刚才面对刘太行的时候我只是紧张，却没有这样的恐惧。

    我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没法形容，也没法逃避。怕的不是眼前的景象，怕的是朴三对人世的理解。

    我声音颤抖的对朴三说：“你为啥一定要遭这样的罪呢？五通神死了还有灵魂，你也一样，我想办法让你俩去枉死城修行行不？”

    这一次还没等我说话，一旁面色冷峻的满江红先开口了：“这只五通神入魔太深，不久之后，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彻底入魔。无论是哪一个，天道都容它不得！”

    满江红像是怕我再开口求她，又补充道：“别说是我，就算是六爷来了，也救不了它！”

    我立马焦急的跟她说：“那你救救朴三啊，他刚才救了我的命，老奶奶您救救他啊。”

    满江红突然冷哼一声，怒声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黄容一跟我说了，就是因为这个朴三，黄云岚才差点遭难。你还要我救他？”

    我心中咯噔一下，黄云岚真的去了？没有禀报堂营，没有带人马自己就去了？

    紧接着，我一分析她话中的意思。她说是黄容一说的，又说黄云岚差点糟了难，这么说来应该是化险为夷了啊。

    两家的恩怨我都清楚，谈不上谁对谁错。我既然在当初救下黄容一七兄弟，为什么今天我就不能救下朴三呢？

    黄容一他们救过我的命，朴三今天也救了我一命啊，没有他打破的阵法缺口，今天我和虎子全都交代这里了。

    我惶恐的跪在满江红的面前，哀求道：“老奶奶，你不知道，是朴三打开的阵法，魏传龙才能上我身，才能通知你们。仙家们有仇必报，有恩也是必报，他救我的命，我不求你救他。你把他的魂魄带出来就好，求求你了。”

    满江红看了我一眼，叹息道：“我就算想救他，也要看他自己同不同意。他在自己魂魄上下了咒，一念间就能让自己魂飞魄散。”

    我下意识以为满江红是不愿意救朴三，但当我看向他俩眼睛的时候，我知道，满江红没有说谎。

    为什么？为什么？我喃喃的问朴三。

    朴三没有回答我，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情，还是宠溺的摩挲着五通神的脑袋。

    突然间，我感受道朴三身上的阳气在飞速的流逝，脏兮兮的脸也开始失去了光泽。这一切都在证明，他快死了。

    朴三在这一瞬间眼神中终于有了急切，我以为那是他的求生欲，我以为他后悔了。

    只要是这样，就算是我做不到救他不死，但是我能让他到枉死城修清风，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好的归宿。

    没想到朴三竟然焦急的问我：“你快告诉我，我欠你爷爷的恩情，算是还了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但是我不敢不回答，我焦急的跟他说：“还了，加倍的还了，你不光救了我，还救了我兄弟···”

    还没等我问完，他紧喘了几口气，跟我说：“我没有亲人，要是按照你爷爷当初要收养我来说，我应该算是你的三叔，你能叫我一声吗？”

    我在这一刻悲从心来，强撑着身子在地上咣咣的磕了三个头，大喊了一声：“三叔！”

    泪水打湿了地面，我再抬起头时，朴三已经咽了气。

    我看到他的灵魂从尸体上飘了起来，而五通神还在那不停的啃食着。

    朴三的灵魂欣慰的笑了笑，对着我点了点头。紧接着，他身上阴风环绕，我没想到他刚死就有神智，甚至还能施展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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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根据我以往的知识来说，新死之人头七天都是没有灵智的，要到头七之后才能相信自己已经死亡了，然后灵魂才能离开肉身，回到死前的地方。

    就在我呆愣的一瞬间，朴三裹着阴风从肉身的口袋里卷起了什么，我刚刚看清内心就已经一片冰凉。

    “快救他！”我转身对着满江红大吼道。

    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朴三卷起来的正是操控五通神的那种小木棍。

    阴风带着这些小木棍漫天飞扬，接着就被朴三的灵魂吸附住了，满身都是。五通神躁动的抬起了头，奔着朴三的魂魄就射了过去。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震的我耳鸣，五通神在接触到朴三魂魄的瞬间，朴三启动了符咒，连带着他的魂魄，外带着五通神的肉身与魂魄全都炸碎了。

    灵魂碎片就像洒落的星光一样，在半空中一闪一闪的。很多闪过之后就彻底的暗淡了，有些好像是飘向了虚空之中。

    爆炸的气浪将一根小木棒吹到了我的眼前，我呆呆的捡起抓在手中，脑海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天之间让我经历这么多？

    朴三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小就没了父母，除了忍饥挨饿还要经受别人的鄙夷。好不容易有只五通神陪他，为什么最后的结局会是灰飞烟灭？

    “三叔！三叔······”我看着手中的小木棍，口中喃喃的叫着这声三叔。

    真是造化弄人啊，如果当初他没有跑，没有遇到野鸡精，如果我爷爷收养了他。我是不是就多了一个从小疼我的三叔呢？

    如果当初我从黄容一口中得知他就是朴三的话，我跳下车来，跟他好好的聊聊，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呢？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我有救他的机会，但是我却没有那么做。因为我听完黄容一的遭遇之后，自然而然的就认为朴三是不择手段的人，甚至一直在害怕他找我报仇怎么办。

    他并不是想报仇，他只是害怕寂静，害怕孤独。所以刘太行才能用五通神威胁他，五通神是他一生中唯一的陪伴吗·····

    在这一刻，我突然开始怀疑人生。不是我的人生，而是所有人生下来的目的何在？

    有生命，就会有怨憎会，就会有爱别离，就会有求不得。

    人的一生哭着来，走的时候也伴随着别人哭着走。好像从始至终就是一场悲剧，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才能谢幕。

    真的是天道不仁吗？老天爷真的就这么喜欢看悲剧吗？在众生疾苦的时候，他在幕后偷着乐吗？

    我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任凭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像是渴水之鱼。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思绪也越来越恍惚。我太困了，好像睡一觉。那就睡一觉吧·····

    脑袋里一阵的天旋地转，我看见了半空中朴三的灵魂碎片，亮晶晶的像是刹那的烟火。

    在这烟火之中，我看到了朴三，他还是那身军大衣，但是头发整齐没有胡子，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怀里抱着一只小猫。

    是五通神吗？过上了他们想要的，祥和却不孤寂的生活了吗？

    “虎子！天赐！”“天赐！”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一阵纷杂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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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堪忍百苦（上）

    李鹏和武长河的喊声传进了我的耳中，在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已经一片黑暗，我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却又不像梦。

    梦里的我回到了七八岁的年纪，走在一条小路上。这条路蜿蜒曲折，两旁边全是枫树。

    好像是秋季，火红色的枫树叶被风一吹，化为漫天飘舞的小扇子，旋转着划过我的脸颊，落在我的脚边。

    梦里的我仿佛是在郊游，嘴里叼着棒棒糖蹦蹦哒哒的往前走，前面出现了一片小平房。

    这片平房区我越看越熟悉，却就是想不起来是哪里，我突然间有些口渴，于是我顺着平房区往里走。

    走着走着，我看见有一家的玻璃窗上贴着食杂店三个字，窗台下还有三阶木头做的小楼梯。

    我摸了摸兜里的两枚硬币，想要买一瓶冰镇的大白梨。大白梨是小时候的一种饮料，装在像是啤酒瓶一样的瓶子里，小的时候最让我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拿着我妈给我的五毛钱，和空瓶子，自己去换一瓶大白梨。

    其实大白梨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停产了，但是梦中的我就是很想喝，一点儿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我站在楼梯的最顶端，踮着脚按了两下门铃，没有人回应我。又按了好几下，还是没人。我此时愈发口渴，感觉嗓子都快冒烟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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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不及了，到别人家要口水喝吧。这么想着，我从楼梯上倒着爬了下来，转过身刚要走，身后的场景突然变了。

    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平房竟然全都变成了废墟，不远处一块很大的断壁上写着一个暗红色的“拆”字，还画了个大红圈儿。

    我心中有些疑惑，刚才还好好的，是什么时候拆的呢？我一边咽着唾沫，一边心中焦急的找还有没有人家。跑了几条街后，终于发现还有一家没拆。

    我跑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我，我更加用力的敲，朱红色的大铁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大铁门实在是太沉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门推开，一只脚刚迈进去，我就发现我奶在院子里坐着，正在纳鞋底。

    “奶啊，快给我舀瓢凉水，渴死我了。”我焦急的对我奶奶喊了一声。

    但是我奶奶就像没听见似的，还在自顾自的用锥子往鞋底子上扎。我一下就急了，因为我渴的都受不了了。我心说我奶奶耳朵也不背啊，咋不理我呢？

    我另一只脚也迈进了大铁门，正准备跑进屋里自己找水喝。我奶奶突然对着里屋喊了一声：“天鸿啊，快点儿把顶针儿给奶拿来！”

    她这一声吓了我一跳，高天鸿是我哥，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她这是在喊谁呢？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屋里答应了一声：“来了！”紧接着，跑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手里拿着顶针儿递给了我奶奶。

    其实我跟我哥从小也没太在一起生活过，这么多年我都忘了他长啥样了。但是一看见他的脸，我立马就确定了他就是我哥。

    一瞬间我的心脏砰砰的跳上了，他不是死了吗？我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敢动，一股寒意从脚心传上头顶。

    “奶，我想出去玩儿会。”我哥把顶针儿递给我奶就要往外跑，我奶却立马叫住了他，说不行。

    正在这时，我爸突然从屋里出来了，跟我说哥说：“天鸿啊，今天你小弟过生日，他自己在山东肯定想家，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小弟？说的是我吗？我这不在这呢么，我叫了我爸几声，我发现他也跟听不见一样，看都不看我。

    这是咋回事儿呢？我正焦急的时候，突然间反应了过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这是在我小时候啊。

    “打电话有啥用啊，也见不着了。”我哥说，他这话说的听起来特别丧气。

    我此时终于明白了，我这应该是在做梦啊。我现在是出马弟子，在沈阳上大学，并且我还跟虎子开了个玄学堂，专门给人看事儿的。

    我爸听完我哥的话后眉头一皱，说道：“这说的啥话，你小弟去山东学武术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哥没搭那个茬，笑嘻嘻的跟我爸说：“爸，我想出去玩儿会。”

    他正说着，我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于此同时一个小孩的喊声响起：“天鸿，走啊，出去玩儿啊？”

    我立马回头，发现好像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两兄弟，他俩都盯着我。我心中一阵惊喜，看来他俩是能看见我的。

    还没等我高兴完，哥俩向着我走来，个高点儿的那个直接向门里迈了进来，还没等我躲，他就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急忙转身，发现我爸看了那孩子一眼，然后跟我哥说：“今天你妈身体不舒服，懂点事儿别走太远了，玩儿一会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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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间想起来了，我现在这个年纪，应该还在武校。我爸刚才说今天是我生日，让我哥给我打电话，也就是说·······

    一瞬间我的头皮就开始发炸，我个死的那天，不正是我在山东过八岁生日那天吗？也就是说，我哥如果今天迈出这个门，一会就会被淹死。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我这是在做梦，但是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心中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拼命的对我爸喊，别让我哥走，但是我爸就是听不见。

    我哥开心的要跟那个孩子出门，我惶恐的挡在了门口，那个孩子在前面直接穿透了我的身体。我哥紧跟着就要往外迈，急得我合身扑过去，想要抱住他。

    但是我扑空了，我根本碰不到他。他就这样和两个孩子穿透了我的身体，然后出了门。

    这一刻的我，悲从心起，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我不甘心，我迈出门槛奋起直追，却发现我跑的异常的缓慢，我哥他们离我越来越远。

    啪嗒，雨滴砸在我的脸上，像是眼泪滴在心头。

    我不明白，为什么雨滴能砸中我，但是他们却看不见我，碰不到我。

    我发了疯似的一边呼喊，一边追，渐渐地，土地上被雨滴浸湿的小泥点儿越来越多，然后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暴雨。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在往前跑的时候，邻居家的两个小孩儿一边哭，一边惊慌失措的往回跑，与我迎面相撞，再次穿过我的身体。

    在这一刻我的眼泪像是瓢泼大雨一样，控制不住的往外涌。我还在跑，心里又慌又疼，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男人的凄厉哭嚎。

    下一刻，一个中年人穿过我，一边哭，一边六神无主的往前跑。从背影看，他是我爸，我的心像是刀割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终于我见到了远处的废弃鱼塘，我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距离我要跑这么久。

    等我终于跑到池塘边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几辆抽水车的大管子插入水中，但是场景却异常寂静。

    我知道，我哥没了，我形容不出心中的感觉。虽然我知道这是在梦中，他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但是亲身经历了这个场景，我的心神有些崩溃。

    我不记得是谁跟我说过，说人的死亡不是从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开始计算的，而是从世界上最后一个人忘记他开始计算的。

    又有人说，不要太过记挂一个死去的人，这样他会走的不甘心。

    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我虽然忘了你的样子，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啊。为什么要让我在梦中看到这么悲伤的一幕呢？是挂我太记挂了？我是想为你报仇啊！

    我认为这不止是梦，所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并没有见过这幅场景，怎么会出现在我梦中呢？难道是我哥在给我打梦，想要告诉我什么？

    这个想法生出的一瞬间，我悲伤的情绪中又多了一丝恐惧。恐惧刺激着我一步步的走向池塘，此时的水已经被抽出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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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在想，如果是我哥在给我打梦，那他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我心脏颤抖着，咬着牙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池塘里，我想看看，我哥在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跳进去的同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想象中被水包裹的感觉并没有出现，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全变了。

    我发现我并没跳下去，而是站在岸边上，前面也不再是池塘，而是一片汪洋大海。天色漆黑中带点深蓝，不知道是要进入深夜还是刚步入凌晨，雨也不再下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哥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茫然的四下张望，却发现身边的人群也变了。我现在好像是身处在一个市场之中，周遭的男女都穿着皮叉子，带着橡胶手套。

    这些人忙忙碌碌的，有的用小推车推着高高的一大摞筐，有的搬来了地秤，还有的攥着一沓钱。这些人挤满了海边，就好像是大集市一样，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呜~呜~”一阵阵类似轮船的汽笛声想起，紧接着这样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入我的耳中。

    我回头去看，发现远处大海上，伴随着灯塔摇曳的光芒，出现了一个个明亮的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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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堪忍百苦（中）

    时间好像是在瞬间加速，那些光点儿在快速的接近，天色也愈加的明亮了些，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原来那些光点儿是无数大小渔船上，探照灯发出的光芒。

    我不知道梦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我带着刚刚那浓重的悲伤，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些渔船纷纷靠岸，每个船上都有船工将大网里打捞出的鱼倒在甲板上。

    那些早就等候在岸边的人们，根据各自所需的种类，跟船老板们讨价还价。然后一艘大船上下来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将一块大黑板挂在船干上，根据气候和捕捞量，把每一个种类定好了价。

    突然间一个让我觉得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皮叉子，虽然带着遮阳帽，脸还是被晒成了小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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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船头上，和几个大汉一起费力的卸船，一筐筐装满了海鲜的大筐看起来得有一百来斤，看得出她搬的很费力。

    但是这个女人的表情异常倔强，脸色涨红的往下搬，像是不想比其他大老爷们儿慢似的。

    他们所在的那艘渔船在码头的边儿上，离我有点儿远，我只是感觉她特别眼熟，却根本认不出来。

    在梦里让我眼熟的，那一定是认识的人啊。这么想着，我在拥挤的人群中往那个方向穿梭，还好所有人都碰不到我。

    刚刚走到船下，从船舱里跑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人我看着也很眼熟。我仔细在他俩的脸上看来看去，终于忍了出来，这不是王秀娟和赵斌么？

    前不久我还给王秀娟与赵斌的厂子挖出来一个太岁，然后顺便撮合了他俩之间的姻缘，这咋还梦到他俩了呢。

    正想着，赵斌上来就要帮着王秀娟搬鱼筐，王秀娟脸上一红，有些倔强的躲开了。

    我暗自叹息，按照黄云秋当初跟我讲述的，这俩人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了情愫。这个时候，他们男未婚女未嫁。

    看得出来，王秀娟此时对赵斌应该是有好感的。但是从打扮上看，赵斌一身小西装，腰上还别着大哥大。而王秀娟除了皮叉子以外，上身穿着有些乡土气的碎花衬衫。

    我从王秀娟的眼神中看出了自卑，她不敢看赵斌的眼睛，眼神中除了倔强以外，还有些许慌乱，更多的是躲闪。

    小时候的我，可能是灰姑娘的看多了。一直以为只要两人有好感，那么是没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

    那个时候我甚至对梁山伯和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嗤之以鼻，我认为里面的女主懦弱，男主窝囊。

    两个人连死都不怕，我就不信不能在一起。就算再多的人不同意不看好，大不了私奔啊，找个深山老林里没人认识你俩，还不是过不了苦日子？

    直到渐渐长大后我才明白，人活的不仅仅是自己，有时候，不低头是不行的。

    但是赵斌和王秀娟明明没人阻拦，唯独阻拦他们的，只有他们的内心。王秀娟因为自身条件自卑，偏偏赵斌又不像个爷们儿，总想着一点点试探。

    正想着，我感觉身体像是气球，好像是在往高处飞。我慌乱的想要抓住身边的人，却发现我的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惊骇的低头往自己身上看，竟然空空如也，我的身体不在了。

    我好像存在世间的只有意识一般，我不知道我要飞向哪里，正焦急呢，好像是飞到半空中就停了。从我现在的视角看去，好像只有两层楼的高度。

    场景就像走马灯一样迅速的变换，时间就跟放了快进一般，迅速的流逝着。

    王秀娟日复一日的在海边卸船，而这片码头的船只也越来越少。每一次赵斌想要帮忙，王秀娟都抿着嘴，一脸倔强的躲开了。

    直到有一天，赵斌解散了所有船员，说现在养殖户越来越多，再靠着捕鱼已经挣不到钱了。

    他给超过两年工龄的船员们没人发了一笔遣散费，当王秀娟握着手中的几千块钱一脸茫然的时候，赵斌跟她说，我想从二游商开始做，你还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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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娟在那一刻，眼中有泪光闪烁，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连我都能看明白，她那是对赵斌的依恋。

    我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赵斌表白的话，多半能够成功，偏偏这根木头说完后，挠了挠头就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黄云秋当初讲的一样，王秀娟和赵斌两人开始创业，万事开头难。赵斌总因为要不回账，或者是拿不出货款而犯愁，经常喝着酒看着账本，醉倒在俩人平房改造的办公室里。

    每当赵斌喝醉，王秀娟都会默默的帮他收拾屋子，然后偷偷的抚摸赵斌的脸颊。

    但是每当赵斌向她示好的时候，她又满脸慌乱的拒绝。看的我心里都替他俩着急，这也太拧巴了。

    突然有一天，赵斌借着酒劲跟王秀娟表了白，同时说家里逼他结婚，已经物色了一个人选，他是真的喜欢王秀娟，想让她给句痛快话。

    王秀娟也明显没有做好准备，手中的早餐掉在地上，转身就跑了。

    赵斌以为王秀娟根本就不喜欢他，于是面如死灰的抽了根烟，转身出门坐火车回老家结了婚。

    身在老家的赵斌给王秀娟打电话，问问自己婚礼的时候她能不能来。王秀娟强挤出笑脸跟他说自己就不去了，要不公司就更没办法运转了。

    挂断电话后，王秀娟嚎啕大哭。等赵斌回来，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一样。没多久，王秀娟也在唯一的亲人，她的老母亲催促下，回村里结了婚。

    两人把那份感情埋在心里，以创业的辛苦麻醉自己。谁知道，王秀娟的丈夫婚后变了样子，喝酒打牌啥也不干，还整天问她要钱，一有不顺心就动手。

    赵斌发现王秀娟眼角的乌青，偷偷的跟踪发现了她丈夫家暴。但是他不敢管，怕自己插手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没多久后，赵斌的媳妇突然间得了场急病，治都没来得急就一命呜呼了。

    后来两人的生意终于开始蒸蒸日上，王秀娟的丈夫因赌博被抓了起来。王秀娟好不容易交了罚款，人出来以后就开始问王秀娟要钱，说自己欠了赌债，要是不还的话有人会弄死他。

    王秀娟如果不帮他的话，自己活不了，王秀娟也别想活。

    王秀娟本来就是个脾气刚烈的人，这一下终于受不了了，俩人动起了手。王秀娟错手之下，一烟灰缸砸在他丈夫的脑袋上。

    看到倒在地上的满脸是血的人，王秀娟当时就麻爪了，情急之下给赵斌打了电话。

    赵斌来了以后，说人没事儿，你先出去躲躲，我跟他谈谈。

    等那人醒来之后，赵斌先是发疯了似的一顿毒打。紧接着掏出了一张卡，是他这些年来大部分积蓄。

    他跟那人说，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这张卡就是你的，不光能还了债，还够你过下半辈子的。

    那人二话没说，满脸鲜血像只狗似的，跪着就把离婚协议给签了。临走时，赵斌跟他说，如果你以后再骚扰娟儿，我能再拿出这些钱来买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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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视角下，这本应该是一个转折。两个人都是孤身一人，并且在王秀娟最无助的时候，赵斌出手了，王秀娟可能不感动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安全感更重要。

    可若是真能如此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我为他们办事儿那一幕了。也不至于两人一个三十好几，另一个四十多岁才能走到一起。

    对于平均寿命来说，俩人这是整整半辈子都在别扭着。

    王秀娟只知道丈夫突然同意跟她离了婚，却不知道是赵斌拿出了半生积蓄。

    画面再转，赵斌一直以为王秀娟其实没喜欢过他。所以他怕自己再控制不住心中的爱意，将公司分成了业务关联的两部分。

    虽然还能经常见面，却不在一起办公了。两个就这样，仅仅隔着几条街道，男向左女向右的各回各宽敞却冰冷的家。

    时间流逝的更快，赵斌四十，王秀娟三十五，并没有遇到我，也没有什么改变。

    赵斌在五十岁的时候，因为过度劳累得了心脏病，死的那年正好六十一。

    而王秀娟在他的葬礼上，跟他的侄子们说，你们工作都忙，牌位就放在我这里祭拜吧。

    王秀娟又活了十二年，养了一条小京巴。每天除了下楼遛遛狗，就是对着赵斌的牌位和相片发呆。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她正拿着赵斌的牌位擦拭的时候，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我心中很是感慨，人这一生，也许中心点就在于当初的一个选择。

    选对了，会在光明的大道上走下去。选错了，在漆黑的小路上也还是要前行。

    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什么，他俩最后的结局，可能就是如果没遇到我和黄云秋的话，必定会发生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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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堪忍百苦（下）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用第三视角看一看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发现很多后悔的关口呢？

    可是发现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发生过的，就是改变不了的。

    就算是我自己也一样，也有很多后悔的事情。我相信，如果世界上出现后悔药，那么一定有很多人倾家荡产也会去买。

    突然间，一阵失速的感觉带着我向前穿梭，身边两侧的一切都变成了流光。

    这一刻我反而不害怕了，因为经历了刚才那两幅场景以后，我知道这只是梦，对我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甚至就连心态都平静了下来，见到我哥死亡的一幕我救不了，那样的悲伤几乎冲淡了我心中全部的其他情绪。

    我现在只是有些好奇，接下来我会看到什么呢？

    刚想到这里，失速的感觉就消失了。前面的场景很诡异，中间是一条街道，两边的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却全是反着的，就好像是镜子里外的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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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能的觉得右边相反的世界有些恐惧，所以我看向了左边，只看一眼，我的视角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

    一秒之后，我看见了满脸惊慌的李雅婷。她是宝儿上大学前的同学兼闺蜜，我的仙家当初给她破过关，并且后来我为了帮她处理鬼婴，还背上了一段因果。

    那次完全属于好心办坏事儿，到现在功德簿上那次事件的记载下面，还用黑笔写了好几十顿的道行，这也一直是我的一块儿心病。

    我发现李雅婷此时穿着一身明显和她年龄不符的衣服，脸上浓妆艳抹，却掩盖不了惊慌并且苍白，站在马路边上犹犹豫豫的。

    我不解的往她对面的大楼上一看，全是熟悉的感觉，这不是我老家的大医院吗？综合那次我跟宝儿到医院去看她，而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我终于明白她是干啥来了。

    她现在的年纪应该是在上高中的时候，如果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来打胎来了。之所以穿成这样，恐怕是担心医院不给她做人流。

    这也是我当初最好奇的事情，以她的年纪，这种手术只有黑诊所给她做，她怎么会在大医院的人流中心把手术给做了呢？

    就算是现在我也想不通，就算她打扮的像个成人，医院需要登记啊。我真想看看，我自己想想出来的梦境，会给我编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李雅婷突然掏出了手机，拨通号码后放在耳边听着，一直到几十秒嘟嘟声过后也没人接听。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

    不用说，一定是二龙那个人渣。

    李雅婷咬了咬牙，进医院挂了妇科，挂号的大姐皱眉看了她一眼，让她出示身份证。

    我没想到的是，她真的拿出了身份证，上面显示的信息她已经二十二了。我真佩服我的想象力，这是说她之前就办好了假证？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后，她进了人流室。按照我现在的状态，我应该是能进去看看的。不过我觉得，即便是做梦，也还是不要那么下流的好。

    我突然间觉得下面的地面有东西在晃，定睛一看，惊出了我一身冷汗，竟然全都是肢体不全的婴儿魂魄。

    有的不知道在这里晃荡多久了，竟然长成了三四岁的样子。光溜溜的，拖着残缺的身体，向着那些排队的年轻女人伸出了小手，哭着要抱抱。

    可惜的是，他们凄惨的啼哭只有我能听见，看着他们满脸的委屈和惶恐，我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可是现在这个状态的我，根本连灵魂都没有，就更别说实体了。想闭眼睛捂耳朵都做不到，我恨透了这个该死的梦，为什么做的这么真实。

    心中慌乱的时候，人流室里传出了一股子浓重的怨气。这怨气我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李雅婷打掉的鬼婴。

    他投胎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所以怨气积攒的都快成煞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李雅婷脸色苍白，弓着腰出来了。我眼角余光看见了里面的不锈钢托盘，上面是一堆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血呼呼的。

    在那堆东西的上方，一个面容狰狞，带着无尽不甘与怨毒的鬼婴，正在张牙舞爪的朝着出门的李雅婷用力。

    可惜，虽然他还没有出生，但是依然改变不了新死七天，灵魂不能离开肉身的法则。

    画面再次到了快进的环节，高中毕业后，李雅婷邀请宝儿去她家住。结果在一条土路上的小庙前上厕所，把小黑给带了回去。

    李雅婷被小黑和刘国富附体，他爸妈找来了施少钟跟王东阳。俩人在医院费了一天劲，也没看出什么来。

    回到家中，他俩把事情禀报了掌堂教主狼天行。第二天狼天行亲自出手，将小黑就地正法灰飞烟灭，刘国富被打入了枉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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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少钟和王东阳走了，李雅婷的父母以为没事儿了，回家去替她洗衣服做饭。

    前脚刚走，十一点钟。金谷来了，操控着魍魉迷惑三个孕妇跳楼，然后收走魂魄炼制子母煞。

    浓重煞气惊动了人流室里的鬼婴，鬼婴此时已经变成了怨婴，带着怨气楼上楼下的乱窜，经过李雅婷的病房时，怨气突然暴增，扑进去上了李雅婷的身。

    一开始怨婴的道行还没那么高，只能让李雅婷整天精神恍惚的。随着怨婴的不断吸食，李雅婷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阳气越来越弱。

    他父母四处求医问药找先生，除了骗子以外，看明白的也大都无奈。世间太久了，鬼胎重结人鬼命脉相连，不取还好，取出当时毙命。

    最后他们倾家荡产，但还是没有治好李雅婷，一年之后，她的肚子就像身怀六甲的孕妇一样大，鬼婴破体而出，已经修成了婴煞，李雅婷气绝身亡。

    看到这一幕，我以为完事儿了。没想到画面继续流转，婴煞找上了二龙，有了道行煞气浓郁的婴煞，仅仅一天就折磨死了二龙。大龙的掌堂教主发现了，却都没敢阻拦。

    婴煞杀父弑母犯下五无间重罪，没过多久，就被天劫劈了个灰飞烟灭。

    我还没来得及感慨，视角飞速倒退，退回了那条左右相反的岔路口，然后急速想反方向的那边飞去。

    出现在眼中的还是李雅婷，她站在大医院门口，给二龙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

    挂了号，排好队，在进去的一瞬间，她突然间崩溃的哭了。进阶着，她钱都没退的跑出了医院。

    她给宝儿打电话，说出了一切，然后问宝儿能不能借给她点儿钱，她想藏起来把孩子生下来。宝儿问她想好了吗？她说想好了。

    于是宝儿偷偷的帮她租了房子，还给了她一笔钱。

    孩子生下来了，也瞒不住了。他爸要打死她，但是被她妈给拦住了。她辍了学，一边打工一边抚养孩子，实际上大部分都是父母在帮衬。

    她的人生很艰难，父母被拖累的没到六十就没了。她在没到四十的岁数，就已经头发花白，孩子终于上了大学，她每天都在病痛的煎熬中，没钱看病，靠镇痛片坚持。

    孩子终于毕业了，有了一份好工作，娶了媳妇，也孝顺她。

    五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她的晚年，那几年的时间，儿子儿媳都很孝顺，襁褓中的小孙子也很可爱。

    两年以后，她是笑着走的。但是临终的一刻，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生下孩子抚养长大她不后悔，她为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骄傲。

    但是，如果当初没遇到那个人渣，没有那么轻易的有了孩子，人生会是几十年的艰苦，只换来临死两年的幸福吗？

    画面崩溃，五彩的碎片重新融合后，我见到了小艾宇和他妈。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笑起来很憨厚的男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小艾宇的爸爸大潘。

    小艾宇的爸爸头上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脚上的胶皮鞋沾满了泥，好像是刚从地里回来。

    小艾宇和爸爸坐在炕上，中间放着一个小炕桌。爸爸摸了一下小艾宇的脑袋，小艾宇咯咯笑着。正在此时，桂枝大姐端上来一盆蘸酱菜，还有一盘土豆炖茄子。

    头顶上白炽灯发出的光芒很昏暗，三个人就着馒头在吃饭，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的，明明应该是很穷苦的感觉，但是我感受到最多的，却是温暖与幸福。

    时光流逝，小艾宇上了镇里的高中，他爸爸每个月去给他送钱，他都懂事儿的只拿一半，说上个月的还没花完。实际上，一半只有四百块，每天都是馒头咸菜的在坚持。

    小艾宇很懂事儿，也很刻苦要强，几年后他考上了邻省的一本大学。除了第一年以外，他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再加上打零工的钱，每月往家里邮一千多块。

    几年后，小艾宇在一个跨国公司里当上了部门主管，然后经理，区域总监。他将父母接进了城里，知道他们闲不住，在家院子里开辟了一块儿菜地，还开了间超市。

    画面一变再变，我看到了陈菲，看到了辛楠度，看到了刘娜娜与刘勇，看到了小黑和刘国富，看到了很多跟我有关系人的人生关口，还有两种不同的选择。

    渐渐地，我觉得我这不是在做梦，而是在明悟。

    我看到了辛酸苦辣，看到了喜怒哀乐，看到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

    我渐渐的发现，我看到的这一小部分，正是整个世界的缩影。

    我好像是在渴求知道人生的本质是什么，佛说我们的世界叫做娑婆世界。娑婆翻译过来，就是堪忍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苦，是我们堪堪能够忍受的。

    堪忍百苦，那么还有不堪忍万苦。人为什么一生下来，就开始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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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梦中顿悟

    我回忆着刚才看见的种种场景，看到的种种疾苦，我很迷茫。

    我看见的，全都是苦，人从一出生就哭着来。然后生病是苦，挨饿是苦，不小心撞到哪里还是苦。

    看到我哥死亡我不能救，那一刻我心中的悲伤就像身上的汗毛一样，挥之不去，就算扒光了还会再长。

    看到王秀娟和赵斌半生纠缠，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天涯，那是一种悲哀，这世间这样的阴差阳错每天都在发生。

    看到小艾宇本该拥有的生活，本来应该是在父母的陪伴下成长。但是因为大潘的执念，一家人就此阴阳两隔。

    我觉得人世间最惋惜的就是这个，桂枝大姐和大潘非常恩爱，就像她自己说的，结婚那么多年都没红过脸。公公对她也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关怀备至。

    这样的幸福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但是大潘最后带给他们母子的，只能是无尽的思念。

    思念不也是一种苦吗？想要见到，却在也见不到。那种睡不着吃不下的感觉，简直苦不堪言。

    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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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被哀伤填满，就在这个时候，刚入梦时那种口渴难耐的感觉再次传来。

    我飞速的从空中往下落，一个恍惚间我已经到了地面上。我低头看了看，发现我又变成了那副孩童模样。

    口中干渴嗓子眼儿冒烟的感觉真难受，我嘴里干的连唾液都没了。每每干咽一下，喉咙就像是刀割般的疼痛。

    我心中哀伤的情绪愈加难忍，心中苦涩，口渴到了极致，这还是苦。我难得在梦里明悟一次，就为了让我体会这世间的诸般苦楚？

    突然间，天空中雷鸣电闪，就像是老天爷在嘲笑我似的。我想要抬头骂，喉咙里却一点儿声音都发布出来。

    豆大的雨点从一滴两滴，到倾盆而下，就好像为了配合我心中的难过。在这一瞬间我就哭了出来，心头发苦。

    正哭着，我猛然间一个激灵，我眼前是一处坑洼，倾盆大雨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已经把这个坑给灌满了。

    我现在渴的这么难受，眼前这不就是水吗？

    我再也顾不得想那些有的没的，趴在地上将脸埋在水坑里，大口大口的喝着。

    这一瞬间，入口的雨水就像是甘泉一样，滋润着我的喉咙的同时，简直都甜进了心里。

    我就像是几辈子没有喝过水似的，玩儿了命的喝。眼前这小水坑里的谁好像一点儿也不会减少，任凭我喝个够似的。

    喝着喝着，我感觉肚子胀的特别疼，口中没有咽下去的那口水全是土腥味儿，还很咸，我一口就喷了出来，开始不断的干呕起来。

    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我仰面躺在地上，发现我的肚子鼓鼓的。我现在明明是孩童的样子，肚子竟然跟孕妇差不多。

    我越看越觉得我的肚子会爆炸，正满心惊恐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发现雨停了，天空出现了骄阳。

    眼睛刺痛的我立马遮着眼坐了起来，再睁开眼时我才发现，鼓鼓溜溜的肚子已经恢复正常了。

    在这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拼命的回忆着刚刚的那种感觉。

    我刚才口渴到了一定的极致，喝雨水才会那么甜。等到我喝饱了，就会觉得雨水特别恶心。

    因为喝的太忘形了，所以我肚子才会涨成那个样子，就在我痛苦恐惧到极致的时候，鼓胀的感觉消失了，我才会感觉到格外的舒服。

    我终于想明白了，人为什么要有苦？因为有苦才会有甜！有受罪才有享福！有恶才有善！有爱才有恨！

    这些都是对应的，什么都感受不到自然不苦，但是那本身就是一种苦。因为你根本连苦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福。

    这道理就像你天天在享福，那享福本身就是一种遭罪。吃了特别苦的药，这时候给你一根甘蔗你会觉得特别甜，如果整天嘴里灌满了糖，还会觉得甜吗？

    有怨憎会，消怨以后就是福。有求不得，才会对得到的更加珍惜。有爱别离，才会期待下一次的相聚，才会珍惜身边的人不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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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我现在一样，有了刚才的迷茫，才会有现在的明悟。

    人活着不是受苦来的，是因为受到了苦，才会拼命的求不苦，否则的话，所有人都什么也不干了。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的人，都是在脱离苦海的路上。向上的，向好的，自然苦会越来越少。有的因为苦，那就自暴自弃，换来的只有更多的苦。

    一切感受都是对应的，过犹不及。就像我刚刚其实已经解了渴，但我还是在拼命的喝。于是水苦了，于是肚子疼了。

    我突然间心胸特别的宽广，我觉得我师父说的我的心劫，经过这次梦中顿悟以后，应该会更有好转才是。

    我兴奋的从地上坐起身来，刚要往起站，我发现我刚才喝水的小水坑里有一条大虫子，肥的像是快要爆炸了似的。

    我不明白我刚刚顿悟以后一切本该是没好的，为啥我脑海里会想象成这么恶心的场景。我顿时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好远，然后开始拼命的吐上了。

    吐出了一大堆黑色的像是芝麻糊一样的东西，吐了好久，直到我嗓子眼儿不断张合，却什么也没有了为止。

    我看着地上那滩恶心巴拉的东西，生怕还没吐干净，我不断的从上到下捋着我的前胸。

    捋着捋着，我脑海中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吼声：“你把手给我拿开！”

    “啊？”我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四下寻找，发现也没人啊。

    我以为我听错的了，继续用手拍打胸口，刚拍两下，那个女声再次穿进我的耳中，只不过这次听起来好像是很抓狂。

    “你妈*，你把手给我拿开！”第三个字滴的一声我没听清，好像是被梦境给屏蔽了。

    紧接着，我感觉我在飞速的穿梭，身体又没了，眼前的景象像镜子一样破碎，碎片也离我越来越远。

    无尽的漆黑吓得我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我就感觉全身一震，在醒来时，我看见了玄学堂的天花板。

    “卧槽，吓死老子了。”我后怕的拍了拍胸口，突然间感觉手感不对，咋这么高还这么有弹性呢？

    “啊！！！我要杀了你！”一声惊叫在我脑中炸响，吓得我直接跳了起来。

    我惊恐的四下张望，竟然发现我自己躺在床上，这特么咋回事儿？灵魂出窍了？

    我在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高耸的凸起，我特么瞬间想起来了，我昏倒前灵魂在余媚身体里呢，我勒个·····

    我再左右一瞅，发现我的肉身躺在旁边，而黄容七在墙角站着，眼圈儿通红。还没等说话，我突然间一愣，他的魂魄里咋好像有只小黄皮子呢？

    “嗨，黄容七，你鬼体里咋有只黄皮子呢？”我问他。

    黄容七是七兄弟里胆子最小的，听我问他，他哆哆嗦嗦的跟我说：“你说啥呢？掌····掌堂教主让你醒了以后，去堂营找他。”

    我师父？一丝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这次我偷偷的给黄云岚放假，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地马差点儿送了命不说，满江红说黄云岚也差点儿遭了难。

    一会儿见我师父，他教训我都是轻的，我担心他会不会揍我。不过我觉得应该不能吧，我都成了这样了，再挨上两刑鞭子，小命不就交代了吗。

    我问黄容七：“兄弟，你母亲怎么样了？满教主说她差点儿出事儿，对不起，这次都是我连累了你们。我要是不让你们去查百怨藤，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儿。”

    黄容七听完我这话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还撅着小嘴，憋憋屈屈的说：“你还是先去见教主吧，别的事儿回来再说。”

    我心中有些发沉，难道黄云岚真出事儿了？不能啊，满江红说的是差点儿遭了难，那不就是没遭难么。

    不过黄容七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法再问，看来我师父要见我应该是挺着急的。

    “那行吧，对了，我咋出去啊？”我问黄容七。

    突然间我脑海中又响起了那个女声，声音中好像很愤怒：“你快从我身上出去！”

    尼玛的，吓我一跳。我终于知道是谁了，感情是余媚的魂魄，让我还她肉身操控权呢。我在心里跟她说：“你要是想让我出去就别废话，我这不问咋出去呢么？”

    我看向黄容七，他一边哭一边哼哼唧唧的指了指外面：“教主说，晒太阳。”

    我想起来了，昏迷前，满江红也是这么说的。我二话没说，跑到玄学堂门口的台阶上就坐下了，现在正好早晨八点半，阳气正旺。

    “这位美女，你是徐大师和高大仙儿的朋友？”突然间有人问了我一句，不用说我都能听出来，他是我左边隔着一家的烟酒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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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睛，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我怕我一开口发出的声音再把他吓死。这货见我对他笑愣了一下，红着脸就要过来继续搭茬，我立马又闭上眼睛坐好。

    我闭上眼后，我发现他讪嗒嗒的走了，临走还看了我一眼。我心说这个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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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开法眼

    不对！我现在是闭着眼睛的，怎么看东西比睁开眼睛还清楚呢？来回实验几次以后，我彻底惊呆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从余媚的身体里出来，剩下的事情见到我师父再说。

    我强忍着那种闭眼能看出一里地远的怪异感觉，晒了二十分钟的太阳，渐渐的，我觉得灵魂和这具肉身开始有了松动。

    又坚持了一小会儿后，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飘出来了。于是我立马跑回屋，在我的床上躺好。

    刚躺下就是一个恍惚，紧接着就被一股子大力给推了出来。并不是余媚干的，而是因为她肉身本身的排斥。

    我趁着余媚灵魂与肉身吻合需要几分钟的空档，立马找了根绳子把她给捆在床上。怕不保险，我又爬上二楼把虎子的一卷墨斗线拿下来，将余媚缠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余媚一哆嗦睁开了眼睛，发现动不了后往身上一看，顿时满脸的恐惧，紧接着愤怒的看着我，张嘴就要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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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我？等的就是这个，她一张嘴，我把虎子的臭袜子狠狠的塞在她的嘴里，然后又用力的往里捅了捅。

    “瞪啥？老子对你没兴趣，你个死老娘们儿，当初就想害我。你等我回来的，皮鞭子沾凉水，好好收拾收拾你！你现在掐不了决念不了咒，有啥本事你就使！”我一边说，一边对她挤出了一副狞笑的表情。

    说完之后，我没有理会余媚眼中极度的惊恐，转身跟黄容七打了个招呼，然后奔着我的堂单走去。

    来到堂单前招呼了一声，立马有护法把我带了进去，通往掌堂宫殿的路我已经熟悉无比。但是我心中此时全是惶恐，一路上不少仙家跟我打招呼，我都是强挤出笑意做了回应。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大殿前，我正犹豫着头一句话咋说，厚重的大门突然间开了，我师父一只手拄着脑袋坐在龙椅上，从我这个视角看去他是低着头的，看不清身什么表情。

    刘浪此时站在我师父的边上，向我招了招手。我硬着头皮走进了大殿，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脑袋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不太恰当的词语——关门打狗。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给刘浪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儿，刘浪看了我一眼后，面无表情的不看我了。

    没办法，我磨磨唧唧的走到了我师父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师父，我错了。”

    这一招是我从小到大做错事儿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临挨打前犟嘴的话，那一定会被打个半死。要是大人还没问，自己先怪怪的认错，结果会好很多。

    我师父姿势没变，微微的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他看我的时候，我没控制住抬头也去看他。

    这么一对视我就愣住了，我师父的胸口怎么有只狐狸呢？这狐狸只有巴掌大小，却像是纯金的一样，五彩光华闪烁不停，竟然把我给看痴了。

    “喝！”我师父一声低喝把我给唤醒了，紧接着我就感觉劲风扑面，一道虚影过后，我师父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他给我吓一激灵，心说不会教育都不教育我两句，直接动手吧。

    我吓得把眼睛一闭，再睁开时，我师父没打我，还是看着我。他皱着眉头，眼中精光闪烁。

    我师父看了半晌后，疑惑的问道：“你开了法眼？”

    “啊？”我没明白我师父的意思，阴阳眼我现在是说开就开，这法眼是啥玩意儿啊？

    我一脸的蒙逼，师父皱着眉跟我说：“眼的境界分五种，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紧接着我师父把五种境界分别的跟我解释了一遍：

    凡眼就是凡夫之眼，见近不见远，见前不见后，见外不见内，见昼不见夜。一次有种种障碍，只能看见没有遮挡的东西。

    天眼是天人的眼。远近皆见，前后、内外、昼夜、上下悉皆无碍。可以看见遮挡物之后的东西，但是都是因缘所生虚像，见不得实像。

    慧眼是声闻（阿罗汉）、缘觉（辟支佛）的眼。能看破假相，识得真空，不被境所惑动。能照见一切可见不可见、有形无形的事物。但慧眼无所分别，不能度众生

    法眼是初地菩萨以上的眼，能照见一切法的真如理，真如即真相本来如此或真实不虚、如常不变，是法界相性真实如此的本来面目。不仅能看穿，还能看到一切事物的本质。

    佛眼境界是法之终极，能看过去未来，遍知恒河沙数世界，佛眼一观，既定慧根。

    我虽然对我师父说的没太理解，但是他说的法眼是初地菩萨以上品级的眼，这我却是听明白了。

    初地菩萨也叫做欢喜地菩萨，就是刚刚脱离凡境。我师父说初地以上，那就包括初地到十地。

    十地菩萨也叫做法云地菩萨，那是已经证了无上禅定，大放光明的境界。再上一步，可称为佛。

    我回想刚才我看见了黄云七体内的黄皮子，我还当是他道行太低。我刚刚竟然连我师父体内的狐狸都看见了，我师父的道行到底有多高我都不敢猜。

    根据我师父对法眼的介绍，也就是说，我看到的是他们真正的本质，也就是本源。天啊，难道我已经到了菩萨级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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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我激动完，我师父一指点在我的眉心上，那种剧痛就好像是冲击钻钻进了我的脑袋似的。只那么一瞬间，我师父就把手撤了回去，但我脑中的剧痛还是让我感觉被雷击中了似的。

    “你这眼是介于天眼与慧眼中间，所看到的也并非本质。以你现在的功德道行，你是在透支你的寿元！”我师父面色严肃的跟我说。

    紧接着，他面色阴沉的对我说：“你刚才看到的是为师的具象，要是再往深看，你阳身瞬间命绝离看清我本质都差着十万八千里，简直是胡闹！”

    师父的话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魂魄不会出汗。我心说这也不是我自己开的法眼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师父问我到底是怎么开的法眼，我把昏迷之中的种种梦境说了一遍。我师父的面色沉着似水，久久没有说话。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没底，实在没忍住问道：“师父啊，我还以为我是明悟了呢，该不会刚刚看那么一眼，就丢了好几年的命吧？”

    师父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倒不至于，你激发不了法眼真正的功效，影响不大。说来你那确实是悟的一种，对你来说也是一份机缘。”

    师父的话听得我心中一喜，悟不悟的到还在次要，因为我确实也没想通啥实质性的东西。但是不折寿这是很重要的，毕竟没人嫌自己命长。

    “起来吧。”师父一个瞬移有回到了龙椅之上，低声说道。

    我跪着没敢动，跟我师父说：“别了师父，我还是跪着吧，只要您老能消消气就行。”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师父头也没抬的问道。

    ”因为我做错事儿了！“我低着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说道：”从我让黄云秋强行撮合王姐与赵斌的姻缘，到我劝桂枝大姐改嫁，好像是一件好事儿也没干过。还有·····“

    我当初就想好了，如果我师父问起来，我就替黄云秋背锅。毕竟我师父罚我也就是巴掌撇子的事儿，要是仙家们犯错麻烦就大了。

    还没等我说完，我师父笑了笑，跟我说：”那是你的想法，我觉得你这两件事儿做的很不错。我以前跟你说不让你碰姻缘，是怕你破坏别人的姻缘，现在看来，你已经懂是非了。“

    我听我师父这么说，一脸惊喜的站了起来。师父看了我一眼，挥手间一个本子像我飞了过来。

    看到封皮我就认识了，是我堂营的功德簿。我打开一看，最近的几件事记载的清清楚楚。

    从辛楠度到王姐与赵斌，再到小艾宇一家人，竟然全都是红笔朱批的功德。

    辛楠度那段加的功德最多，看来助人修行正的是大善举，脱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小苦，而是未来世脱离六道轮回的种子。

    王姐和赵斌那一段，挖太岁功德只有一顿。助姻缘竟然有五顿，没想到黄云秋看起来不靠谱，竟然还做对了。

    小艾宇的事情加的功德跟王姐与赵斌事件差不多，不过后面还有片空白。我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小白了，明白是因为小艾宇还小。他以后因为那笔钱能变成什么样，取决于后续的功德有多少。

    我抬头看了看我师父，看得出来他也挺高兴的，赞许的对我点了点头，这是认可。

    我喜滋滋的继续往后翻，翻到了我遇见刘太行和朴三的事情，我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来。

    关于我释放鬼婴的那一段，功德真没少加。但是这毕竟是我的功德簿，没有记载朴三的死亡，也没有功德的增减。

    我突然间想起黄云岚的事情来，我焦急的问我师父：”师父，黄云岚怎么样了？“

    “跪下！”我师父的脸子瞬间就撂了下来。

    我一哆嗦，当时就又跪下了。心里想着，刚才我不站起来你非让我站起来，现在又让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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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论杀业

    “师父我错了。”我立马抢在我师父之前把话说了，然后重复起我刚进殿时的态度。

    我师父一巴掌砰的一声拍在龙椅的扶手上，怒声问我：“你错哪里了？”

    我心说我错的地方多了，但是这个时候嘴在犯贱那等于是在找死。

    我立马老老实实的跟我师父认错：“我错在不该让黄云岚离开我身边，更不该让黄容一他们七个私自为我查事儿，弄得他们都出了危险。”

    我师父勃然大怒，一挥手整个大殿的气压都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紧接着，我恍惚间看见一个青色的大狐狸爪子奔着我脸扇了过来，下一秒我就像是被大锤抡中了一般，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由于魂魄受到重击，意识竟然都开始有些模糊。

    这是我师父第一次打我，但是我心中没有任何怨言。做错事就要承受代价我懂，尤其是我师父已经够惯着我的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跪好，跪的直直溜溜的，等待我师父的下一巴掌。

    我师父并没有动手，他满脸震怒的吼道：“你还知道你错了？一堂子仙家围着你转，除了我以外以你马首是瞻，你见过还有哪个堂子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地马？明不明白地马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现在心里是后悔加害怕，后悔是后悔不该让黄容一他们只身犯险。黄容一他们什么道行我早就知道，百怨藤既然与一贯教有关系，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会被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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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黄云岚还因为这件事情差点儿出了事儿，虽然满江红跟我说，黄云岚是差点儿遭了难。但是我进来前，发现她的名字下空空如也。

    如果黄云岚真的没事儿的话，她是我的护身报马，肯定早就回来了。这样说来，她一定是受了不轻的伤。

    我越想心中越是懊悔，怕是怕在我师父是第一次对我发火，我不怕他打我，我怕他看不起我。

    “地马地马，意思就是仙家们驾临凡间的一匹快马！马死了可以再换，你死了，大不了我们再抓个地马就是了！”

    师父说的我都明白，有些出马弟子在出马前，被打灾，被磨的疯的疯傻的傻。就是为了磨去地马吾我贡高之心，也是让地马绝对服从。

    我的仙家们跟我处的就像亲人似的，除了我师父外，还有满江红我称作老奶奶，常云天是我义父，常万法老爷子带我也像亲孙子一样，这一点我心中万分感恩。

    “我念在你往世在苦界沉沦，念在你从小受苦，我待你比子侄一辈还好。没想到你却越来越无法无天，报马是干什么的？是给你保命的，你都敢私自让她离开你，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你看看护法教的哪一个地马不是九九八十一难？我尽量不让你受苦，你从一开始就带着分别心，我可曾怪你了？我知道那是你的心劫，我以身作则化解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黄容一他们七个虽然是外来的，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只要是进了堂营，那就是兄弟手足，你得为他们的命负责任。必要的时候，仙家们为你送死，那是他们的应该的。我问你，他们如果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遭了难，你于心何忍？”

    师父的连声质问，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带着悔恨以头杵地，没脸抬头看他。

    “抬起头来！”我师父见我这个样子更加生气，怒吼了一声。

    我立马抬起头，与之对视。师父脸上带着怒气，还有一丝无奈的样子，跟我说：“我让刘浪磨磨你性子，是让你像个男人，能够顶的起一堂人马对你的信任，不是要你像个小妇人一般，悲悲切切！”

    “可是·····”我心中也早就憋着一肚子话想说，此时一个没控制住，就脱口而出，但是我紧接着就闭上了嘴。

    “可是什么？有话就说。我宁可你顶撞我几句，也不愿意看你这副德行！”师父好像是越看我越不顺眼似的。

    我做下的错事儿我都认，但是师父说的这句话我还是没敢信。那是我没顶撞，我要是真顶撞了，那不成了目无尊长了？

    既然师父都这么问了，索性我也把我的想法说上一说，我抬头正视着我师父，说道：“师父，我性格是有些怯懦，但是我并不是胆怯，我是觉得做事儿不能不计较后果。”

    我师父冷笑着看了我一样，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是不计较后果？”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比如说当初杀大龙的仙家，错的是大龙，是他的掌堂教主，那些仙家甚至有些是被当成补仙抓去的，何错之有？”

    我这话说完，见我师父没有表情，于是我一咬牙，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出马那天，佘太岁在大庭广众之下诛杀天将。天将的背后是天庭，即使他道行不高，但是背后的势力呢？我们一时过瘾，以后的事情怎么办？”

    “还有，师父我说了您别怪我。您老人家当初一怒之下引发天庭与地仙的大战，生灵涂炭的还不够多吗？我知道上面很多做法确实不公，但是这就是成王败寇啊，不是万古枯就一定会有一将功成的·······”

    我连珠炮似的把我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一旁的刘浪一直在对我眨眼睛。直到我说道后来，他有些慌乱的看了我师父一眼，然后大喝一声“放肆，教主的过往你怎能评论，还有没有尊卑！”

    我明白他是在帮我，当时我师父都说让我说了，既然说我就要说完。这也是我师父跟我说的，我俩当初达成了君子协定，有想法，不藏在心中，不让疑惑变成诽谤，最后变成心劫。

    但是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惶惶然的。

    没想到我师父竟然笑了笑，头也没回的对着刘浪一抬手，然后跟我说：“继续说。”

    我不知道我师父是真不生气，还是怒极反笑了，我笔直跪好，说道：“没了师父，弟子说完了。”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我相信我师父明白。

    我师父坐在龙椅上微微探头俯视着我，说道：“眼见都未必为真，何况耳听？你以为事情真的是你想的那样吗？那些往事，由于某种原因我不能跟你一一细说，还是那句话，你慢慢的就明白了，用心去感受。”

    我直接就听懵了，虽然我师父没有真的迁怒于我，但是他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啊。让我用心去感受，感受啥啊？

    “至于你说的杀大龙的仙家，我且问你，你不杀它们，它们杀你又当如何？就算杀不了你，杀了保护你的仙家，那有当如何？”师父似笑非笑的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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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瞬间哑口无言，是啊，那样的情况也分不清谁是无辜的，谁是负隅顽抗的啊。

    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我师父：“可是您教导过我，要我善心善行莫轻易造杀业，杀业是最难超脱的，果报无穷。您也说过，修行修的是心境不是道行，这·····”

    师父笑了，是真的开心的笑了，随即他叹了口气，赞许的跟我说：“你能有这份善心我很欣慰，但善是对无辜的人善，而不是愚善。若有人杀你父母，你不杀他无法解救。你杀是不杀？”

    我下意识的就觉得我师父这是谬论，我回到：“杀我父母我自然不能看着，否则是大不孝，可那些仙家·······”

    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杀我父母我就能杀回去，杀我仙家我就假慈悲？这特么是什么人品啊，我发现我好像是被我师父绕进去了似的呢。

    师父好像是猜出了我的想法，笑着说：“心中有亲疏远近很正常，这个你不必不好意思。但你要记住，我告诉你的是不要轻易造杀业，而不是不能造杀业。要分在什么时候，必要的时候，就算明知背因果也由不得你不出手！”

    师父的眼神一瞬间冰冷下来，我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远方，总之我被他看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师父只这么一瞬就收回了眼神，跟我说道：“你能做到不吃肉吗？你能做到走路不踩死蚂蚁吗？众生平等，仙家与人又值钱在哪里？”

    师父没等我反应，继续跟我说道：“五浊恶世，避免无端杀业就是善！佛眼观一碗水尚有三千世界无数众生，你能渴死吗？想一点杀业不造，除非一点点的修行，然后带业往生净土！”

    紧接着，师父继续跟我说：“至于你说的杀天将一事，这才是你一直想说不敢说的吧？没什么，我告诉你。杀天将不可能没代价，只不过这代价跟你无关，有我们替你顶着。杀他的理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有人递出了爪子，不掰折了他，就会有更多人对你递爪子！”

    师父一番话说的杀机四起，如同实质的气息让我后背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随着懂得越来越多，我发现我更加看不透我师父。

    如果我师父真是嗜杀的心境，他到不了现在少说好几千年的道行，因为早就遭了天劫了。难不成我师父的情绪，都是为了应景而化现出来的？

    我正寻思着，我师父低喝一声：“刘浪！”

    “属下在！”刘浪立马抱拳垂首，恭敬答道。

    “跪下！”

    “是。”

    刘浪快速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与我平齐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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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刘浪的身份

    能让刘浪乖乖跪下的人，恐怕也只有我师父了。不过我不明白这是啥情况，刘浪犯啥错了？

    一身文生袍的刘浪跪着都比我潇洒，这是我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不过我发现跪着的他，好像是不那么高高在上了。

    他刚跪好，龙椅上我师父就动手了。更刚才一样，一挥手青灰色的大狐狸爪子虚影直奔我面门，把我吓得登时两眼一闭。

    砰的一声，我并没感觉到疼。睁开眼时，发现刘浪已经被打的倒飞了出去，精纯鬼气一阵波动。

    下一瞬间，刘浪嗖的一声飞回到我身边跪好，接着我师父又是一下子把他给打飞了出去。

    看得出来，我师父打刘浪跟打我不一样，完全加大了几十倍不止的力气。这要是打我，我一下都接不下来就归为了。

    令我震惊的是刘浪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周身鬼气被震的晃荡不休，但是眼神却始终澄澈。

    一来一回好几次后，我心中的震惊终于化作恐惧与焦急，这是干啥啊？再这么打下去，刘浪真的就废了。

    “师父！这是咋了？有话好好说啊！”我立马磕着头求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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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师父根本就不理我，还是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眼瞅着刘浪真受重伤了，鬼心都快漏出来了。

    我终于控制不住了，我决定赌一下，横扑着挡在刘浪的身前。

    刘浪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把我扒拉到一边儿，我又扑上去挡，师父这一巴掌终于还是没有再落下来。

    我看着我师父满脸的阴沉，哆哆嗦嗦的问道：“师父啊，刘浪犯啥错了？”

    “他是替你挨得打！”师父面无表情的说道。

    啥？这咋又跟我有关系了？不过我师父在气头上我也不敢问，只能低着头不停的认错。

    这就像是有些家长打孩子，一边打一边问你错哪里了，保管让你把他不知道的都得供出来。

    我跪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我认为自己做错的地方，刘浪皱着眉不耐烦的看着我。我心说你咋那么不知道好歹呢，我这不是为了帮你么。

    正在这时，我师父好像也听烦了，冷哼一声，问道：“统御在你身边，为何不说！”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了过来，我师父说的是虎子。我心中苦笑，当初我心劫作祟，心中总觉的我师父是有啥目的，所以就一直没说。

    但是这不对啊，安阳陈九公大墓的事情，刘浪也在场，他是知道虎子是统御命格的啊，我当时还担心他跟我师父说，我师父会把我俩全控制住，然后在找到道衍，推翻天庭啥的呢。

    那个时候虽然是心劫作祟，但是也怪我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但是我不明白，为啥刘浪没跟我师父说。

    还没等我回答，我师父又问刘浪：“你为何不说？”

    刘浪终于低下了头，说道：“当时事务繁忙，属下忽略了。”

    “放屁！”我师父爆喝一声，指着我对刘浪说：“你是为了他！他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吗？”

    我一脸的愕然，脱口问道：“我？跟我有啥关系啊。”

    “呵呵，”我师父轻声一笑，脸上的怒气却消失了：“借着你梦中顿悟的机会，我今天就彻底解决你的心劫。”

    这咋又跟我心劫扯上关系了呢？我心劫虽然没完全消失，但是我一直在克制啊。我现在从不怀疑仙家，身边的人也一样，一胡思乱想我就念心经。

    我师父见我一脸的不解，站起身来指着刘浪对我说：“因为他也是我曾经的地马。”

    地马就地马呗，他不跟你说就因为我俩都是你地马？话说回来，我说刘浪咋在堂子中地位这么特殊呢，原来是这样。要是他把堂子传到自己子孙那里，那他就是碑王啊。这一堂子仙家，辈分老的原来都管他叫过地马啊。

    正想着，我师父又跟我说道：“为师一生只抓过两个地马。”

    刘浪闻言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的神色，我师父对他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没什么瞒他的必要，以前不跟他说，是因为他心性摇摆不定。如今他心劫最后就要落在你身上，说破他以后与堂营再无挂碍。”

    我师父这是在说啥呢，啥玩意儿就刘浪能解我心劫。俩地马就俩地马呗，明摆着一个我一个刘浪，这意思是说他是堂堂的六太爷？第一个地马刘浪都这么有本事，我以后也前途无量？

    正想着，我想起了当初与我师父的一次交谈，以及护法教与地仙教是如何分开的，一瞬间我如遭雷击。

    “他····他·····他是·······”我指着刘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师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就是我第一个地马，本名许钟琳！”

    我师父这句话是在我心里说的，并且同时还在大殿里布置了无数层隔音屏障，像是生怕被谁探听了去似的。

    我望着刘浪一脸的震惊，脱口道：“他就是······”

    没等我说完，我师父立马就制止了我，说道：“跟你说他的身份，是要告诉你，即便是他，在当初我都保的下来。以后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莫提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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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看向了刘浪，却发现他一脸的落寞。

    师父将见我点头将光罩撤了下去，然后跟我说：“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他可以，你不一样。当初上方教主替你遮掩命格时说了，若是我将一切都跟你说了，即便是他都阻挡不了被人探听，所以不说是为你好。”

    我在心里问我师父：“师父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师父笑了笑，直接开口跟我说：“你根本不清楚事情根源，直接张口问就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干脆的问道：“师父，您是真的要与整个天庭为敌吗？”

    “不是天庭，是某个人，或者说一小部分人。天庭对他们的看法，此时恐怕还不如我们呢。”我师父说到这里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其实我知道刘浪就是许钟琳的时候，我真的一切都看开了。

    我当初就对刘浪说过，我不想像我师父当初的地马许钟琳一样的下场。刘浪当时就反问我“你怎么知道许钟琳什么下场？你看见了？他和他的家人都好好的。”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是骗我，对此嗤之以鼻。我那是想着，如果许钟琳真的还在，那么他作为出马弟子，死后一定要上堂子的，为什么我没看见。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就是。

    师父为我初解心劫后，我就知道，他不会害我，不能跟我说是因为说了会有麻烦。

    我唯一担心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家人，还有宝儿。现在，我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没有上方教主，我现在还在血萍苦界。

    别说我的命，就连我的灵魂，都是上方教主给的。我的仙缘，也是药王娘娘赐下来的，那么我还怕什么想什么呢？

    恍惚间，我感觉魂魄变得有些轻盈，好像是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我魂魄里飘了出去。

    我立马低头去看，发现胸口处透出一股子黑雾，在我眼前凝结成一把抽象的锁头。

    紧接着咔嚓一声，锁头好像被拽断了，然后缓缓的变淡，直至最后消失。

    “心劫已解，你以后修行一片坦途。以前你总以为仙家都是来坑你的，我心疼是你心劫作祟。从今以后，若再生异心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了，我必定重罚！”我师父语气低沉，但是却难掩脸上的喜意。

    “我知道了师父，徒儿没忘当初誓言，若有背叛，再堕苦界！”我以前都自称弟子，这是我第一次称徒儿，徒儿徒儿，是徒亦是儿啊。

    师父看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行了，哪有把誓言挂在嘴边天天咒自己的？”

    “你俩都起来吧。”师父对我和刘浪说这话的同时，手中一枚丹丸弹给了刘浪。刘浪吃下去后，鬼气瞬间平稳。

    以刘浪的道行，他刚刚都鬼气激荡了，能把他治好的肯定是了不得的灵丹妙药，看来我师父是相当的心疼他。

    “师父那我呢？我也受伤了啊。”我见我师父心情不错，蹬鼻子上脸的伸出了手。

    “别没正行了，这种丹药你承受不住。而且你也没受什么伤，我是把你这次受的隐疾给击散了。”师父脸色再次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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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说这样一来，那我跟刘浪是不是就是师兄弟了？不过我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我掐灭了，我要是真敢那么叫，泄露了刘浪身份不说，我怕他一巴掌灭了我。

    趁着我师父心情愉悦，我立马问道：“师父我再问两件事儿行不？”

    “你这什么都想知道的毛病以后改改。”师父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道：“问吧。”

    我立马问他：“师父我上次跟你提我梦中的红衣女，你立马就把我给撵了出去，她到底是谁啊？”

    师父听我问的是这个，沉着了片刻后说道：“名号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是一尊上仙，她不会害你也不在你身边。以后她在梦里教你什么你就用心学，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是谁不要紧，师父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在噩梦里她总是护着我，从小到大，再说又长得那么漂亮，不是坏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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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当日后续

    “师父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儿想问。”听了师父的话，我另一件担心的事儿也解决了，挺开心的，我就说梦中陪伴我长大的红衣女是好人嘛。

    “说吧。”师父笑呵呵说道。

    “满教主说黄云岚差点儿遭了难，她到底怎么样了？”记得朴三说黄容一他们七个是先被一贯教扣下了，然后黄云岚前去解救。怎么刚刚只看见哭哭唧唧的黄云七，其他人一个没见着呢？

    “现在知道担心了？”师父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都受了重伤，但是没伤到根基，需要在灵界修养一段时间，我在给你物色个报马吧。”

    报马不报马的，我现在还真不怎么关系，我立马问我师父：“他们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啊？黄云岚自己去的？没带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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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没有说话，一旁的刘浪却说道：“这还幸亏落在了秦五爷手里，否则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秦五爷？他不早就死了吗？现在他的身体里其实是陈九公啊。

    瞬间我就明白了过来，陈九公出大墓之前就说了，要换个身份玩玩儿。没想到这次抓黄容一他们的竟然是他，也幸亏是他。

    虽然其中细节我不清楚，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陈九公知道他们是我的仙家，那肯定是不可能下死手的。但是不做的像点样子，恐怕也蒙混不过去。

    所以说黄云岚他们一定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又不至于影响到根基。想到这里，我在愧疚之余也终于松了口气。

    我有些落寞的跟我师父说：“师父啊，报马我就不要了。我的命格您也知道，不光我自己倒霉，跟我沾边儿的都倒霉。九哥、菩淘姐、云岚姐对我都那么好，我还是等他们吧。”

    师父呵呵一笑，说道：“你想的到简单，不做你报马不在你身边就没事儿了？你也太小看天妒命格了。你秉天地气运而生，凡是跟你挂钩的，你的仙家，你的父母，你身边的朋友，甚至包括我，哪个不在天道笼罩之下？”

    “我？秉天地气运而生？”我怔怔的问道。

    师父看着我，笑道：“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过不凡了，命格是一方面，影响契机不错，但是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努力修行，那是命格在影响周边的人，而不是你！”

    我不由得苦笑，师父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除了能带给别人倒霉，剩下的屁用没有。

    即便如此，我还是跟我师父说道：“那我也不想换报马了，师父，通过这次死里逃生我想明白一件事情。终归要把本事学到自己身上才是根本，我想提升道行，等我的报马回来以后，我们是伙伴，而不再是被他们保护的巨婴。”

    师父闻言哈哈一笑，说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终于开窍了。从明天开始，你下地府修炼！”

    我闻言一惊，这是要弄死我？

    “想什么呢？”师父见我这幅表情问道。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师父都被我气乐了，跟我说：“阴间界时间流速是阳间十倍，你去跟老碑王修行吧，每天两小时，就相当于阳世一天左右。本来这不是个好办法，但是情势紧急，你既然开了法眼，虽说是暂时性的，也不会受阴气影响了。”

    还没等我问为啥开过法眼就不怕阴气了，师父继续说道：“去吧，把统御带来，我要见见他。”

    师父话刚说完，一挥手，我的魂魄就从堂单里倒飞了出来。

    愣愣的盯着眼前烧到半截的香，回想着出马到现在两年多的事情，好像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本不该存在的世界习以为常的？这好像本来不应该是属于我的生活，却又像是设定好的路线一般，不知不觉间，原来我已经走出了这么远。

    香灰弯弯曲曲，突然间掉落在供桌上，摔成了花瓣的形状，同时也把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不论是不是我选择的，都没有回头的可能。

    刘浪曾经让我努力提升实力，甚至一直给我灌输不要怂就是干的思想。以前我没经历过，对他嗤之以鼻。我想的是我是地马，有仙家在，我还要道行有啥用呢？我再努力，修炼到一辈子连他都超不过，更别提我师父了。

    经历过这一次死里逃生我终于明白了，仙家在厉害，他们不在身边怎么办？

    这一次我为了争取二十分钟的时间，把我能想到的办法全用了，只坚持了十五分钟。如果不是刘浪来的快，我还是费了。

    有的时候，一秒钟都是生死。

    这次的顿悟让我想通了许多事情，就像虎子那天说的。该涨道行涨道行，坚守本心就够了，这两点并不冲突。

    长出一口气，我转过了身，黄容七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回堂子了。

    我回到了里屋，余媚还是那副被我捆的严严实实的样子，我的肉身就在她旁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临昏迷前听见了李鹏和武长河的声音。他俩知道我有宝儿啊，咋把我送回来还跟余媚放一块儿了呢。这要是被宝儿撞见了，那不成捉奸在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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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笑一声，我站在床脚边往我肉身上一躺，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长久离窍的不适应，突然间，我感觉到旁边余媚传来了紧张的气息。

    没想到我师父虽然把我的法眼关上了，但是我的感知度竟然敏锐了这么多，这是不是就叫做因祸得福呢？

    平复了一会儿后，我坐起了身，看了一眼身边的余媚，我控制不住漏出了冷笑，我让你跟我装睡。

    当我又找出一条拇指粗的麻绳进屋后，余媚还是没动，不过她眼皮下因为紧张而抖动的眼珠被我发现了。

    “我让你装！”我一边嘿嘿坏笑，一边继续往她身上缠绳子。她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恶毒的看着我。

    我没理她，捆完以后，给李鹏打了个电话，问虎子现在在哪家医院。李鹏跟我说就在道对过的盛京医院，正好他和武长河也在。

    问完具体的病房以后，我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想了想我还是不放心，我怕我走以后余媚再用舌头把袜子给顶出来。于是我拿着透明胶，抬起她的头又缠了几圈儿。

    突然间我看见她手中攥着的那根小木棍，瞬间悲伤的感觉袭上心头，正是朴三操控失去理智的五通神用的。

    我把那根木棍夺下来攥在了手中，最后在她眼中噙满屈辱泪水的注视下，我出了门，并且把卷帘门拉下来上了大铁锁。

    找到了虎子的病房，还没等开门，李鹏和武长河出来了，好像是正准备要走。

    “你俩干啥去啊？”我问道。

    “给虎子办出院手续。”李鹏回答了一声，紧接着满脸内疚的对我说：“天赐，这次事情全都因我而起，把你跟虎子害成这样，我·····”

    我笑着摆了摆手，心说他这是不知道内情啊。刘太行早就盯上虎子了，就算是我俩那天没去，躲得了初一也躲不开十五。

    我问他：“那红裙子咋处理的啊？”

    “拉回去了，我们到那的时候，你还在他身上趴着呢，多亏你把他给抓住了。对了，昏迷那女的是谁啊？”李鹏不解的问我。

    他没问那一地尸体，却只问余媚，这是咋回事儿？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并不知情，于是我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句：“哦，那是虎子的朋友，赶巧过去帮忙的。”

    我这话说的漏洞百出，那样的场景哪来的恰巧路过？李鹏刚想再问，武长河催促道：“快去办手续吧，一会儿该算床位费了。”

    李鹏一脸蒙逼的走了以后，我苦笑着问武长河：“武道长，那天到底咋回事儿啊？我昏迷以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天赐你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需要帮忙不？”武长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反问了我一句。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这里面包含的秘密太多了，包括我和虎子的三星命格。

    武长河看我一脸的为难，叹口气说道：“不能说就不说吧，不该我知道的，知道多了反而不好。”紧接着他就开始给我讲起了那天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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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拉尸体那天，武长河在太清宫主持一场平安法会，白天带着心中绕山来着。我们这边出了事儿，红裙子诈尸跑了，李鹏在车上寻思了半天觉得不稳妥，于是他给武长河打了电话，那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武长河都准备睡觉了。

    武长河听李鹏电话里的语气异常焦急，连喊师父救命，武长河问他到底咋的了。李鹏说他请我跟虎子拉尸体，结果半道上尸体诈尸跑了。

    武长河最开始还没当回事儿，但是当李鹏把一路上发生的怪事儿都叙述了一遍后，武长河觉得不对劲了。

    李鹏说他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然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出现了黑猫，棺材盖着盖子却诈尸了。结合着李鹏对那两个一条龙员工的反常，以及死者家属的态度的描述，他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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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虎子的青梅竹马

    他虽然对我和虎子的本事有底气，但是他当时的分析是有人故意要对付我们，那就一定了解我们的手段。

    所以他连夜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说好在高速口碰头。几个人打车碰了面以后，一个人开着面包奔着我们的方向就来了。

    刚下高速口没多远，就见到村道上打着双闪的李鹏。一行人一边走，李鹏一边叙述事情的过往。

    谁知道刚下土道没多久，就感觉遇见了阵法。然后我烟魂教主满江红就出现了，跟武长河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带一个人进来帮帮忙。

    武长河见满江红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于是他左思右想之后，让开车的司机，也就是我开业那天，武长河带来那四个捧场的之中，那个会扶乩之术的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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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长河说，他跟小青年进去后，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余媚和一具男尸，我知道他说的应该是朴三。

    俩人先把身体里两个灵魂的余媚抬出去装上了车，然后又跟着满江红往里走。

    走了能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就看见我趴在红裙子的身上，还有地上一地思想惨烈的九具男尸。

    我听武长河这么一说，顿时就反应过来，那是刘太行鬼菩萨之术的寄主，还有规定不让抽烟，你这不是找罪受呢么？咋样了？伤的严重不？”

    虎子把烟头塞在了褥子底下，然后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水杯，咕噜咕噜的漱着嘴。结果漱了半天竟然被他给咽了，看的我这个恶心。

    打了个嗝后，虎子跟我说：“没啥大事儿，你虎哥我是猛男啊，轻伤不下火线，重伤拼命干！”

    “滚一边儿旯吹牛X去，要不是我仙家到了，咱俩全都灰儿了。”我笑骂道。

    虎子嘿嘿一笑，跟我说他就是有些失血，另外由于剧烈震动，有些肺挫伤罢了。他吃了点儿自己配的药，已经没啥事儿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从兜里掏出了那根小木棍问虎子：“虎子你认识这是啥不？”

    其实我本来也没指望他真能认出来，没想到他煞有其事的看了半天，又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跟我说道：“这是木天廖啊。”

    “你确定？”我问他。

    “当然确定啊，这东西在鲁班书里有记载。”虎子说完后问我：“咋的，你知道这玩意儿？”

    我脸一红的摇了摇头，虎子当时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你还问我确不确定，整的跟你知道是啥似的。”

    虎子跟我说这东西在鲁班书上有两种作用，一个是作为中药，能够治疗痛风，白癜风啥的。还有一个作用就跟猫薄荷差不多，能够让猫科动物上瘾，并且为之疯狂。

    他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那只五通神应该是五个不同物种的尸体，又一个主体的怨气操控修到一起的。综合我梦中看到的场景，那五通神的主体应该就是猫。

    我一想到朴三和五通神就难受，赶忙想着怎么转移注意力。

    “你去门口帮我把把风，我再来一根儿。”虎子笑嘻嘻的跟我说。我说一会儿就出院了，出去再抽呗，谁知道他死活说自己忍不了了。见到他这出，我终于放心了，确实没啥大事儿。

    虎子点着了一根儿猛吸了两口，突然问我：“余媚咋样了？你魂魄出来了，她没受伤吧？”

    “你说她啊，我刚醒，一出窍我就把她给捆上了，放心吧，跑不了。”我不在意的回答道。

    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虎子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直接把刚抽了两口的眼杵在了水杯中。

    他瞪着眼珠子，挺大个嗓门儿惊呼道：“没吃没喝，就给捆上了？”

    虎子一边儿吵吵，一边就要拔手上的点滴管子，我见状立马扑过去按住了他。

    我不乐意的说道：“我特么刚醒也没吃没喝呢，你他娘的都不问问我。就算你俩认识，那也不至于这么重色轻友吧，老子白救你了。”

    虎子听我这么说，老脸当时就一红，磕磕巴巴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虎子的大黑脸一红，活像大茄子，我笑着说道：“知道你这老光棍早就想开花了，说说你俩到底咋认识的。你要是能脱单兄弟当然祝福你，但是你可别忘了她身份，跟这样的人在一块，那不等于绑个定时炸弹么？”

    我以为我这话说的够委婉的了，就是提醒他，不要精虫上脑。

    没想到虎子叹了口气，问我：“兄弟，你还记得我跟你讲我小时候，我爷我妈都没了，我爸还天天喝酒，那时候是一户邻居照顾我的不？”

    “就是她家？”虎子这话的口风我要是再听不出来，那我不就成了她了么？

    果然，虎子对我点了点头。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心说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这世界真的就小道了这个地步？天妒碰到统御，统御碰到青梅竹马。

    这样狗血的剧情，竟然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不对啊，你不说你很小的时候，那家人就搬走了吗，你凭啥认出来的？”我一脸怀疑的问虎子。

    “那天刘太行说她肩胛上的胎记我就怀疑了，我俩小时候一起洗过澡······”虎子的脸更红了，扭捏的就好像是个小媳妇。

    他好像怕我不信，紧接着又说道：“他爸也就是我余叔叔，年轻的时候胸口受过重伤，整天咳嗽就像肺痨似的。小的时候不懂事儿，有一会余媚跟我说，他家其实是赶尸人一脉的，因为老爷子死后争夺秘法，后来打起来了。”

    虎子说话都不带停顿的，继续说道：“她爷爷本来就要把秘法传给他爸，但是她爸实力最弱，火拼当中受了伤，为了活命一家人就跑了出来。胸口的伤就是那时候受的，说是被尸王的尸气给伤到了。”

    “余媚听她爸说，她们一家人逃到我们那里的时候，她爸都快不行了，是我爷爷出手救的她爸。小的时候余叔叔和阿姨对我就像亲儿子似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啥原因，一见人出去了一趟就再没回来，门都没锁。”虎子终于说完了，不知道是刚才的害臊，还是一口气憋的，脸红的不行。

    我这人关注点历来就不同，我问他：“那啥赶尸秘术应该挺牛的吧？我看余媚那点儿道行都差点儿没让红裙子弄死我，你家出事儿那天，你余叔叔咋不帮忙呢？”

    “我上哪知道去？可能是没尸体操控？或者恰好不在？”虎子也是一脸的疑惑。

    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啥用了，关键的问题还是余媚咋办，这我还得看看虎子的想法。

    “咳咳。”我轻咳了两声，问虎子：“那你现在啥想法啊？就算你俩青梅竹马，一贯教是啥地方你还不清楚么？你打算咋办啊？”

    我其实本打算用虎子从鲁班书里找点儿适当的法术，然后审一审这个余媚的，没想到他俩竟然是这种关系，看来这个想法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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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何时才能不分离

    虎子沉默了好半天，叹了口气对我说：“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还有当天她的反应，我认为她是被逼的。”

    这个不用虎子说，我也发现了。当时刘太行命令她出手的时候，她明显是不愿意的。

    但是还有一点细节我也发现了，她虽然对刘太行不信任。但是她对她口中的什么圣子崇拜的很，这一点，虎子不可能没发现。

    我没有细说，只是问虎子：“那你想怎么办？”

    我是第一次见到虎子说话这么费劲，他憋了好半晌，像是祈求的跟我说：“能不能给我俩一个单独的空间，我想跟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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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明白他的选择了。

    无论余媚是好是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虎子一定不会不管她。

    我能够理解虎子，虎子当初在大墓里，单单是为了一份信任，能够那么对萍水相逢的我。更别提是他的青梅竹马了，何况这个青梅竹马的父亲还对他那么好。

    如果是我，我的选择也一定跟虎子一样。但人就是如此，对一个人的看法是相对的。害人之心我没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不论虎子对余媚啥看法，我肯定我小心她就是了。

    我跟虎子说：“那行吧，一会儿办完出院，你自己回玄学堂找她聊聊吧。”

    “谢谢你兄弟，谢谢你能理解我。”虎子这话说的很真挚。

    我笑了，我俩是兄弟，我会尊重他的任何选择。他没啥好谢我的，因为如果有一天余媚反水对我出手，我能毫不留情的对付她，虎子能么？

    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虎子没法回答。他如果说能，那不是他。他如果说不能，他说不出口。

    点滴已经滴到了尽头，没等我按铃喊护士，虎子自己就把针给拔了，接着他就开始往下换病号服。

    我苦笑着跟他说：“我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师兄和你师侄儿给你办出院手续去了，等他俩回来一起走呗。”

    虎子没理我，一边换衣服，一边伸手跟我说道：“揣没揣钱？借我几百。”

    这特么的，前不久还说不问我借呢，这么快连利息的顾不上了。我掏出了五百块递给他，问道：“借钱干啥？”

    “还能干啥，带余媚出去吃点儿饭啊。你魂魄在她体内都昏迷三天了，啥人不饿完了？”虎子焦急的跟我说。

    “三天？卧槽！”没等虎子出门，我先撒丫子跑了出去。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平复了一下呼吸，准备给宝儿打个电话探探底。

    宝儿是有玄学堂钥匙的，她三天两头的过来看我，顺便带点儿好吃的啥的。我昏迷了三天，手机上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她该不会是来了，看见我和余媚躺在一张床上，当做捉奸在床了吧？

    我跑到了道边儿上给宝儿打电话，我是这么琢磨的，如果她不接，或者是给我挂了，那就说明事情就跟我想的一样。如果我不去找她解释解释的话，我俩的爱情长跑就到终点了。

    电话通了，但是宝儿却没有说话，我心情有些忐忑，但是却没沉到谷底。就算是她看见了，还能接就说明想听我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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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胆突突的说道：“喂，宝儿，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你还知道？”宝儿的声音很冷漠，让我的小心脏又是咯噔一下子。

    我急忙解释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没等我说完，宝儿气愤的说道：“我想的哪样？说好的第二天看电影，我傻呵呵的在电影院门口站到散场，你干啥去了！最可气的是，任菲和李鹏也看的那场！”

    卧槽，我的第一想法是，李鹏这小子心真大。出了那样的事儿，虎子在医院我昏迷不醒，他竟然第二天又看电影去了？

    紧接着我心里一阵狂喜，难不成宝儿是因为这个生我气？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来玄学堂找我，也没有发现那尴尬的一幕？

    这一瞬间，我给幸福找到了新的定义。那就是你想着咋解释误会，而对方根本就没误会，这就是特么的幸福啊。

    “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我的气？”我有些不大确定，谨慎的问道。

    “那你还想咋样？还想沾花惹草？你看我弄不弄死你！”宝儿气愤的说道，不过她的语气我越听越可爱，甚至都能想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这边得意忘形呢，宝儿听我没说话，说道：“我这两天忙着金融论文答辩，没工夫收拾你，你给我等着。”

    我想起前不久宝儿跟我说的一件事情，当时宝儿是跟我当笑话说的，但是此时情况不同了，我得跟她谈谈。

    我强挤出笑声跟她说：“不用等着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宝儿听我这么说，声音明显柔和了不少，但是还是装作生气的说：“来之前，别忘了买块搓衣板。”

    “搓衣板不足以表达我的诚意，我买个榴莲，跪榴莲给你看，成不？”我笑嘻嘻的说道。

    宝儿呸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声“到辽大”之后，我就开始琢磨心中的决定。我不知道宝儿会怎么想，但是不管她怎么想，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下了车，我给宝儿打了个电话，她说让我等着。结果我在门口等了足足二十分钟，心说这丫头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放她鸽子，也准备放我一回吧？

    再打电话显得没诚意，不打又不知道她准备干啥，正闹心呢。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的身影，我发誓，这是从我第一次见她以后，又一次被她惊艳到了。

    宝儿穿着一条棕色的休闲马裤，上面穿着一件宽大的蝙蝠衫，高跟凉鞋上只有一根带子绑在白皙的脚背上，还挎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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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得近了，我发现她绝对是精心打扮过的，竟然还画着淡妆。本就漂亮的脸蛋，稚气里带着一丝丝活泼。不光我看呆了，她向我走来的一路上，因为回头偷瞄她而被对象掐大腿的哥们儿就有好几个。

    “榴莲呢？”宝儿走到了我的身边，装作怒气的说道。

    我没有搭那个茬，一边支起胳膊，一边装作苦涩的说道：“我的个天呐，这是王母娘娘哪个姑娘又下凡了？”

    宝儿没绷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跨在我的胳膊上。虽然她现在都快比我高了，但我还是把小腰板挺的溜直，雄性动物们，羡慕去吧。

    我带着宝儿在大学城里找了个饭店，其实宝儿是想吃冷饮的，但是我饿了三天了，虎子不说还好，他一说我现在觉得大米饭就像我爹一样亲。

    我筷子像西门吹雪的剑一样，两盘子菜在我带着残影的筷子下，瞬间就见了底。然后我用菜汤拌上大米饭，西里呼噜的一顿扒拉。

    隔壁桌几个哥们儿看了看宝儿，又看了看我，一阵交头接耳后，再看我时满脸都是鄙视和不甘。

    他们越是这样我越玩儿命吃，心说我把饭吃成这个操性，但我就有这么漂亮的妞，你说有啥招？

    吃着吃着，我发现宝儿满脸微笑的看着我，还拿着纸巾给我擦了擦嘴角，一瞬间我就吃不下去了。

    “我有事儿想跟你说。”我尽量保持平静。

    宝儿展颜一笑，说道：“吃饱了喝得了，要开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我笑不出来，只能幽幽的说道：“咱俩找个冷饮厅吧，这里太吵了。”

    宝儿见我说的这么郑重，显得有些紧张。但是她啥也没说，等我结完账后，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宝儿都在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看我，经过这次开法眼后，这该死的感知竟然能灵敏到这个程度。

    我心中更加难受，如果我以另一个角度看自己，我都会鄙视并且嫉妒我自己。凭啥就能找个这么漂亮，条件又这么好的女朋友，还整天让人担惊受怕的呢？

    忘川水吧，这是我当初来到沈阳时，宝儿第一次带我来的地方。我还记得当时我还感叹过，这是啥样的智障能想出这么个名字。这都喝了忘川了，那俩人不就忘记对方了么？

    宝儿当时很感动我能为了她，而选择那样一个专业，只身来到沈阳。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如果喝了忘川水的两人都不会相忘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相爱呢。”

    望着满心都是浪漫的宝儿，我开始缓缓的跟她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实在不能说的，剩下的全说了，包括我的命格，包括这次遇见的人。甚至包括我和余媚在一起躺了三天，以前没让她知道的，我几乎能说的全说了。

    宝儿面无表情，我问她：“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我小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看上了一个人，就会去相信他。等到不相信了，那他就不在我心里了，我跟你发脾气只是撒娇，我相信你。”宝儿的一番话，再次狠狠的击中了我心中某个角落。

    紧接着，宝儿直视我的眼睛问道：“这么郑重的说了这么多，为什么呢？”

    我想她已经大概猜到了我的想法，我不敢去看她澄澈而睿智的眼睛，低着头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有个交换生的机会，导师想推荐你去吗？我想让你去。”

    宝儿在这一瞬间，眼中明明已经噙满了眼泪，却笑着问我：“我们要从什么时候开始，才能够不分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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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下界修炼

    宝儿跟我在一起以后，始终都像是个什么都不懂，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她会跟我发脾气，但那都是撒娇。更多的时候，她总是能默默的陪伴我。在我失落的时候，她不会刻意安慰，只是陪我坐着，她知道这才是我需要的。

    她没有像其他恋爱中的女生一样，提一些让我为难的要求。在我心烦的时候，忙的时候，她总在刻意的装作她也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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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我追她，她那个时候觉得我身上的事情特别神奇，把我当做无所不能的超人了。

    等我俩真的在一起以后，我能看得出来，每次我出去办事儿，她都担心的不行。但是她又不敢说，哪怕是很小的事情，她也总是提心吊胆。

    一开始我俩相识的时候，她为了救李雅婷什么都不顾虑，她以为我是铁打的，她那个年纪喜欢的是英雄。

    后来到这边，任菲出事，我看得出来她虽然相帮，但是她是不希望我去的，她怕我出事儿。并不是她自私了，人都有自己重要的东西。她更希望我是个平凡人，能够每天有时间，煲煲电话粥的普通人。

    前不久虎子就跟我说，“宝儿特别担心你，来送东西总偷偷的问我你好不好，最近忙不忙累不累，遇没遇到什么麻烦。”

    她能问虎子，却从不问我，我知道她是不想我知道我害她担心了。这也许就是从喜欢到爱的蜕变，但那都是她为我做的，我又为她做了什么？

    专一？这是爱情的根本啊。换句话说，宝儿的条件配我，我凭啥不专一呢？

    来沈阳？以我的分数，到哪都是这样的学校，我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呢？

    宝儿的问题像是我心中的一根刺，疼痛不已却不敢去拔，我不敢看她，低声说道：“我师父说让我每天到下面修行，速度快上十倍不止，等我有本事了，能够保护你了，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这句话说的我自己都觉得没底气，金谷我都不一定能解决的了。她现在死了，还有刘太行，再后面还有没谋面的什么劳什子圣子。

    就算不因为虎子的统御命格，就算他们不知道我就是天妒。但是现在仇恨越来越深，他们可能放过我吗？我这都稀里糊涂的着了几次道了？

    “我要是出了国，一年都回不来一次，你不想我吗？”宝儿偷偷的眨了眨眼，不着痕迹的擦掉泪水，笑着问我。

    怎么会不想呢？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不想做出马弟子。能够遇见宝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也想像李鹏一样，每天跟任菲去看看电影。

    李鹏两次遇险，都有我出手帮忙。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命，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我能帮他，为什么就没人替我也抗一抗这些事儿呢？

    唯一跟我一起承担这些的只有虎子，我俩就像是一对难兄难弟似的，从小到大都在受命运捉弄，他比我还惨。

    宝儿见我说不出话，突然问我：“非出国不可吗？院内还有个国内的交换名额，也叫做第二大学。我怕我控制不住想你，还能见见面。”

    宝儿虽然在极力克制，但是她通红的眼圈看的我特别心疼。她这话说的小心翼翼，就像是小孩子求家长要一个早就想买的玩具一样，生怕被拒绝。

    我听的倒是眼睛一亮，只要不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我再多派几个仙家去保护她，这是个好办法啊。

    就像我爸我妈一样，他们在南方，我师父派去了四位胡堂得力的护法随身护佑。至于我姥姥我就更不担心了，她跟药王娘娘的缘分比我都深。

    我惊喜的问道：“哪所大学？”

    “吉大！”宝儿立马回答道。

    听完这个名字后，我的希望立马又破灭了。没别的，还是在这边。

    宝儿见我这幅表情，她也知道原因，目光又暗淡了下来。我俩都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的全是沉闷，还有宝儿那令人心疼的付出与坚强。

    好半晌后，宝儿突然眼睛一亮，跟我说：“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位特别要好的学姐，入学时接待的我。她在去年提前实习了，是上海很有名的五百强大公司，我去那里好了。”

    提前实习？我惊讶的看着宝儿，说道：“你本来的梦想不是准备考研，然后再往上····”

    “那不是当时的想法嘛”宝儿打断了我，笑着说：“其实我的想法早就变了，一直往上读，到最后都读傻了。我爸做生意的方式我一直看不惯，我出去历练历练，到时候有理有据的说说他。”

    “可是·····”她这是在为我牺牲，更是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我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

    宝儿立马抢在我说出口之前说道：“哪来的那么多可是，下次陪我看电影再放我鸽子你试试！我今天跟导员约好了审论文，快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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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说完，包都忘记了背，一路小跑的出了冷饮厅。我愣了一会儿，再追出去宝儿已经没了踪影。

    我给她打电话，她挂断后回了条短信“跟导师讨论论文呢。”

    她这个时间，应该刚到校区，哪有那么快呢？宝儿跑出去的时候，我这该死的感知度就发现了她在哭。

    我也控制不住哭了，觉得自己太窝囊。我当初是怎么跟她爸保证的？凭啥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女，在遇到我之后，被我指挥的东跑西颠的？

    我甚至想不明白，我遇见宝儿是天大的福，对于宝儿来说，我是不是她的债啊？

    打了好几个电话宝儿都不接。我一方面希望她提前实习，这样她就不会出危险。一方面又怕她提前实习，因为那样是在放弃梦想。

    呆呆的坐了半晌，我拿起宝儿的包准备往外走。突然感觉宝儿的包好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顶帽子。

    那是有一次我跟宝儿逛街，我看好了的那顶斐乐的，要好几百。当时我只看了几眼，因为太贵没舍得买。

    没想到宝儿注意到了，虽然这几天在跟我生气，但是她还是提前买了。今天我给她打电话，她本来是想送我礼物的。

    在这一瞬间，我的泪水终于决堤。我浑浑噩噩的打了个车，上车后我就把帽子戴在了头顶，遮挡住我哭的像个傻X的脸。

    回到玄学堂，虎子跟余媚还没回来，我给虎子发了条短信：

    “我师父想要见见你，你回直接到堂子前上三炷香，仙家们会带你进我家堂营。门我从里面锁上了，灵魂出窍修炼怕打扰，你自己开。”

    我把门锁好后，盘膝坐在地上，竟然只用了几分钟灵魂就出窍了。我刚进堂营，就发现几位道行挺高的仙家窜了出去，站在我身边守护我的肉身。

    我回头对他们拜了拜，然后向着掌教大殿走去。

    推开大殿的门，九龙椅上空空如也，我师父并不在，只有刘浪在一个蒲团上闭目打坐。

    他见我进来就把眼睛睁开了，我抱拳说道：“师兄，师父呢？”

    这话刚一说完我就后悔了，由于情绪起伏太大，我想都没想就称呼上了，师父严令禁止我这么称呼刘浪。

    我没想到刘浪并没有生气，只是皱着眉说道：“心里知道就行，以后记住，别这么叫了。你要是愿意，就继续叫代教主，或者直接叫刘哥也行。”

    “知道了，代教主。”叫哥和师兄是两码事儿，总感觉别扭，还是代教主顺嘴些。

    刘浪点了点头，问我：“你找教主有事儿？”

    我此时心里乱糟糟的，说道：“我不想等明天了，想从今天开始就修炼。我曾祖爷爷和太爷爷跟满教主都不在堂子里常驻，你能送我下去吗？”

    刘浪看了看我，说道：“遇到打击，知道精勤修炼是好事儿。但是别让情绪影响你，容易产生心魔，你平复一会，我带你下去。”

    我听话的找了个蒲团在他身边坐下，打坐了十分钟后，再次睁开眼时，刘浪已经站起来了。

    他没说话的往后殿走，我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路过一个门上画着八卦的小屋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我师父平常休息闭关的地方。

    走过幽静的长廊，出口尽头出现了神奇的一幕。那里是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令旗剑印与行堂文书。

    我家的令旗剑印四宝竟然都镶着金边儿，尤其是大印，竟然是五螭钮印，盘着五爪金龙。从体积上来看，也要比辛楠度堂子上的大一圈儿不止。

    最奇怪的是供桌的上空，土黄色的天空在这个位置好像是有一个大窟窿，窟窿里暗蓝幽深，就好像通往虚空一般。

    刘浪并没有让我闭眼，直接抓着我奔那大窟窿飞去。进去没多久，面前出现了六个颜色各异的通道。

    “这六条通道，每条通往一界。”说着，刘浪拉着我以我理解不了的速度，进入了漆黑的那一条。

    我脑海里满是骇然，六条通道？难道是通往六道？不对，六道是轮回。天人道和阿修罗道地狱道是自成一界，但是畜生道与人道都在阳世，这六条通道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等想完，下一瞬我们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铁城，紧接着，刘浪拉着我又是一个闪烁。出现在一处满是火焰的溶洞，我们站在一块孤零零悬浮的石头上，前后左右和上面都是赤红的岩壁，下面是岩浆。

    没等我害怕，远处瞬息间过来一位清风，对着刘浪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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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浪问道：“此乃不动尊高麟元曾孙，高堂仙府地马，不动尊大人打过招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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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与鬼同修

    那位清风闻言点了点头，说一切都为我准备好了，让我们跟他走。

    我看了眼脚下的大石头，四周再也没有下脚的地方了。脚下的岩浆烤的我直皱眉头，隔三差五的岩浆里还冒着泡，爆裂以后热气扑面而来。

    “这都没下脚地方，咋走啊？”我往刘浪的身边靠了靠，问道。

    刘浪没有说话，一步迈出去，脚下又出现一块石头。接着他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每一脚落下都有石头出现。

    我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往他走过的一块石头上迈了过去。我还加了点儿小心，确定踏实了我才迈出另一只脚。

    谁知道就在我两脚同时踩在那块石头上的瞬间，石头消失了，我大头朝下奔着下面的岩浆栽了下去。

    “卧槽！”我瞬间就吓傻了，下面的温度隔着那么高都快把我魂魄靠干了，这要是掉进去，一瞬间就是魂飞魄散啊。

    我脑中想着魂魄应该是会飞的，虽然我是阳魂飞不了多高，但是应该能勉强控制在漂浮的状态。

    电光火石之间，我念起了大明咒，下坠的速度明显减缓。我又开始念起了金刚经，金刚经要想起作用，那就一定要做到心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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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修炼这份咒语与经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在一瞬间我就平复了心情，随着口中经文飞速念出，周身开始出现了光罩把我托在了半空。

    即便温度已经高到了阳魂恍惚的地步，但是我丝毫不敢分心。渐渐的，我感觉我在向上飘。

    没想到金刚经还有这个作用，念头出现那么一瞬，我不敢再乱想。闭目盘膝在空中，双手合十专心的念诵起经文来。

    片刻之后，我感觉好像是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这才敢睁开眼睛。我往下一看，发现刘浪在我正下方托着光罩。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不是我自己在往上飞，而是被刘浪给举起来了。

    他将我放在了一块石头上，我有些后怕的跟他道了声谢。

    刘浪问我：“知道这是哪里吗？知道你为什么会掉下去吗？”

    我上哪知道去，由于刚才诵念金刚经的作用，我此时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刘浪跟我说：“这是枉死城清风修炼的地方，虽然地狱不在此处在酆都城下。但是这也是座狱，名叫红莲火池。”

    我点了点头，刘浪继续说道：“你掉下去，是因为刚才你怕了。这些石头叫做炼心石，你的心越坚定，石头就越大。你若怕了，石头就会消失。”

    “知道为什么修鬼仙可以暂时不入轮回，却为什么那么多鬼魂还是要去投胎吗？”刘浪问我。

    我摇了摇头，刘浪好像也没指望我能答出来，他直接说道：“那是因为灵魂修清风，都要经历这一步，心坚定则过得去，害怕了就万劫不复！”

    他把我说的一愣，我下意识问道：“那要是有的鬼魂以为自己心坚定，但是走这条路的时候害怕了，掉下去会怎样？”

    “魂飞魄散！”刘浪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一瞬间就呆住了，怔怔的问他：“一个尝试，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修炼是什么？是与天争，与命博。什么是超脱？是不再受天道桎梏，最后能出离轮回。若是怕了，早晚还是这个下场。”刘浪目光深邃，幽幽的说道。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清风修炼与凡人修行的区别是什么了。

    凡人的修行，修是提升心境，行是你所有的作为。无论依照道行向恶还是向善，都是修行。

    只不过善因结善果，恶因结恶果。杀生害命道行提升的不一定比护佑苍生的慢，但行善的有功德庇护，行恶的有劫难临头。

    这一点也证明，天道是公平的，它本身并不界定善恶，只不过你做了什么，他就回报给你什么罢了。

    而这清风的修炼当真难的很，我以前还在想，如果入轮回，那就是一次次不停的重新开始。这辈子积累的福报能让你下辈子投胎好，这辈子的功德，能让你来世修行缘分来的早，慧根深。

    但是再怎么说，记忆带不到下一个轮回，也许幼时种种遭遇会改变一个人。一念的偏差，过往世的修行付诸东流。

    那么为什么不全都修清风呢，只要度过每个命劫，一修几百年。这是个累积的过程，不用喝孟婆汤洗清记忆，就算彼岸再远，早晚也能到达啊。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也许很多灵魂在得知修清风法这么凶险后，恐怕敢于尝试的少之又少吧？即便如此依旧不愿投胎的，一定是有大愿力大执念的。

    “那么也就是说，有很多想要修清风的，没走过这条路都灰飞烟灭了？”我问刘浪。

    “久远劫前确实有很多。”刘浪顿了顿，然后说道：“不过后来就再没有了，因为有枉死城不动尊的出现。每个灵魂只能尝试一次，掉下去不动尊会救拔，但是就必须入轮回了。走过去的，不动尊会指导他们修炼。”

    原来如此，刘浪说话大喘气，把我倒是吓够呛。怪不得现在清风这么高产呢，感情敢于尝试的越来越多了。

    所以说有很多清风的心性跟横死鬼差不多，凶厉的很，也不知道筛选的条件放宽是好事儿坏事儿。

    不过据说四大常驻不动尊都是发了大宏愿的，往往一代修入菩萨道，然后有下一代的出现。所以说即便清风里有小部分不好的，整体还是向上的，普渡又不能挨个甄别。

    “我就代替老碑王拉你一把，虽然你是阳魂，但是规矩不能破。接下来能走的过去，那你就能下来修炼，走不过去，就跟我还阳。”刘浪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刚才是不知道规矩，现在既然明白了，那我还害怕个六啊。

    人就是这样，高空走钢丝那是有威亚，没有钢丝绳你再看看还有几个敢的？既然知道就算再掉下去刘浪也会带我还阳，那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不仅不害怕，我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刘浪说的没错，道行法术这东西本身就是逆天的，否则为什么不允许对凡人显法呢？

    六道轮回都在天道之下，修炼就是为了超脱轮回，也就是跳出天道，既然都决定逆天而行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进则生，退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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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跟准备修清风的魂魄没啥区别，甚至更加凶险。他们就算不成还能轮回，我就算死了都要上堂子。

    我若不拼搏，就让宝儿为了我东躲西藏？我若不拼搏，下次再遇到那样的场景，还是拿命去撵时间？

    我心中更是出现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我在这条路上走的长了，久了，有没有可能，去血萍苦界拉朴三一把？

    高抬着头颅大踏步向前走，第一部脚下的石头只有碗口那么大，第二步已经像是案板，越走心中越是坚定。

    等我踏到对面的悬崖边之时，身后已经连接成了一条宽敞大道。

    那位清风看我的表情都变了，虽然他道行比我高，但是看我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些许的尊敬。

    “果然不愧是不动尊后人，善男子请跟我来。”清风微微侧身，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我抱拳还礼：“有劳仙家。”

    那位清风把我引到一处崖壁旁，然后就对着我跟刘浪抱了下拳，先行离去了。

    我看着眼前粗糙的岩壁，竟然隐隐能感觉出后面是空的。刘浪没有说话，我就当做岩壁不存在，迈着步子撞了上去，然后一个恍惚就进入了一个非常宽敞的溶洞之中。

    溶洞顶上倒挂着很多钟乳石，正中间有一个莲花形的池子，只不过里面不是水，倒有些像粘稠的岩浆。

    这岩浆跟外面的不一样，通体红色，温度虽然感觉上也没有外面的高。但是离的近了还是感觉很烤的慌，就连周遭的岩壁都被烤干了，全都是蜂窝状的小气孔。

    刘浪指了指岩浆池边的一小块空地对我说：“你是阳魂，修不了清风法。就在那里打坐修炼吧，气温虽高但要做到不受影响，可以坚定你的内心。你每天下来俩小时，相当于这里的一天多。”

    说完他就走了，我强忍着灼热走到岩浆池的边上，刚准备坐下，突然间想起来，他没告诉我完事儿咋出去啊？

    “啊啊啊，受不了了！！！！”一声大叫吓得我一激灵，差点儿没出溜到池子里去。

    紧接着我就看见一个魂魄从岩浆池里窜了出来，浑身都是火，给他烧的都每个人样了，还冒着黑烟。

    “大兄弟你来了啊，你等会儿，我平复平复。”那个满身是火龇牙咧嘴的鬼对我说了一声，然后就在池子边上盘膝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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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以刘浪的道行不可能不知道池子里有鬼，也就是说这鬼应该是我家堂子里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渐渐地，他身上的火都熄灭了，容颜也在慢慢的恢复，我终于看明白是谁了，原来是魏传龙，也就是那个阴差阳错救了我的要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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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地藏利生宝印

    那天我答应他了，他帮我下来给老碑王传信儿，我求老碑王让他上堂子。

    以前堂子上的清风跟我说过，之所以他们不总在堂营里呆着，那是因为怨气还没化干净。所以时不时的要在枉死城红莲池里受焚，既是灼烧怨气，也是修炼。

    据说红莲池有两种，一种在酆都城下地府里，那个很大，全称叫做红莲火狱。还有一种就叫红莲池，有很多，都在枉死城里。

    我看魏传龙此时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感情这池子就是红莲池，他这一定是入了我家碑王座下，学了清风法在修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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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他我就放心了，转身走到刘浪给我指的那块地反，盘膝做好正准备打坐。

    恢复如初的魏传龙凑了过来，跟我说：“兄弟啊，我得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啊。我都准备好去投胎了，没想到还有修清风的机会，这让我咋说好呢。”

    我睁开眼睛，看了眼五大三粗的魏传龙，笑道：“这有啥的，度人本身就是功德。再说了，当初是我承诺给你烧纸在先。记过我忘了，你没成我冤亲债主，反而还在我危难时刻帮了我忙，我谢你才对。”

    “诶，话不能这么说。”魏传龙哈哈一笑，说道：“当初你想个我送钱那是帮我，你又不欠我的。何况那天我找到枉死城你的仙家们，我们到的时候代教主已经都处理完事儿了，反正你有恩于我。”

    我去，他竟然管刘浪叫做代教主，那说明已经入我家堂营了。

    我心说他这待遇确实比黄容一他们当初好多了，没挨揍就上堂子了。

    “你上我家堂子了？我咋在堂单上没看见你名字呢？对了，我修炼完了咋回去啊？”我问他。

    魏传龙笑着跟我说：“上堂子还得等等，毕竟老哥我道行还不行嘛，你看这个。”

    他笑嘻嘻的凑到我的眼前，伸出了右手。我凑过去一看，上面有一个跟公章似的印记，不过这个印记是黑的。

    我只能分辨出是六个字，但是那文字实在古朴，反复的我连一部分都不认识。

    我问他：“这是啥啊？”

    魏传龙脸上喜滋滋的，跟我说这上面的六个字是“地藏利生宝印”，虽然不是地藏王菩萨亲自盖的，但是我家老碑王说了，有菩萨的大愿力加持。

    虽然一听就很了不得，但我还是问道：“那····有啥用啊？”

    “老碑王说功效无穷，我现在是你堂子里的清风，气运就跟你挂钩了，以后你功德越来越多，用处也会越来越多。现在就是能带你一念间往返阴阳两界！”魏传龙越说脸上越美。

    我听完就震惊了，不用别的用处，单单是这一条就够逆天的了。平常的出马弟子过阴都要走阴阳界，然后出示堂营的文书禀明来意，还要有层层的批示。

    我有了这个东西就能直接越过这些步骤，这简直是太方便了。

    我满脸惊喜的问魏传龙：“这么说，我要是遇见啥危险，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瞬间到下面来，就跟回城卷轴一样？”

    魏传龙显然没明白回城卷轴是啥，但这并不耽误他理解我的意思。

    他看了看我，问道：“肉身不要了？”

    晕，我把这茬给忘了。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如此还是很牛啊。之前那一劫，我的指望只有替身娃娃，但是那玩意儿是一次性的。有了这个印章就不一样了，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能保证灵魂不损啊。

    我又问他：“有了这个印，我想到下面那里就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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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咋可能呢，要是菩萨盖的还行，这个印记老碑王盖的时候就说了，只是方便你来往此处用的。”魏传龙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的兴奋度顿时下降了，感情是定点传送。过阴办事儿根本就用不上，我要是想去酆都城的话，传到这里，再出去赶奔枉死城，那还不如走阴阳界快呢。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问他：“额，这印章盖在你手上，也就是说。你要随时跟着我？”

    魏传龙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修炼也不急在一时。老碑王说你暂时没有报马，等他们回来了，就由他们带你下来就行，到时候我再潜心修炼。”

    我晕，谁担心你修不修炼了。

    我师父虽然说我这次顿悟开了法眼之后，普通阴气对我影响不大了。但是想着身边总带个鬼当报马，多少还是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这个报马的道行跟我也就半斤八两，真有事儿谁管谁还不一定呢，感情我这就相当于随身带了个定点传送门。

    “行了地马，你专心修炼吧，我也开始了！”魏传龙说着就站起了身。

    我笑着跟他点了点头，说道：“咱俩以后就别那么生疏了，以前的报马都叫我天赐，你也这么叫，我就管你叫魏大哥。”

    “得嘞！”魏传龙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噗通一声又跳进了池子里。

    望着他被红莲池淹没，我平心静气开始打坐，刘浪说了，我修不了清风法，在下面修炼的唯一好处就是时差的问题。我在下面一天多，上面才两个小时。

    所以我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先打坐平息心境，然后念诵大明咒和金刚经。

    我在来之前心里是这么想的，既然上面俩小时就等于下面一天，那我要是哪天没事儿就整天下来修炼，岂不是一年涨十年道行甚至更多？

    现在再一看，我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最起码现在看来是不切实际的。因为这里温度太高了，我想要保持静心，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但这一点也是最让我满意的，这样的外在环境下修炼，时间是十倍的差距，修出的道行肯定不止十倍。

    “不行了，受不了了！”我正在静心修持大明咒，魏传龙又满身是火，大叫着从池子里窜了出来。

    我无语的看着被烧的不成人形的魏传龙，看得出他很痛苦，但是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了，动不动吓我一跳，我想再静下心来很费劲啊。

    “魏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我对他喊道。

    “啊！！！好疼。”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一边问我：“啥事儿啊，说吧，啊啊啊。”

    我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魏传龙，无语道：“你能不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上来啊？”

    “老碑王说了，坚持的久身上不容易产生怨气，修炼才能更快。”他身上的火焰终于消失了，盘膝坐下，咧着嘴说道。

    我再不好意思下去不行了，直接跟他说：“哥，你忘了我下来干啥来了？你动不动这么叫，我没法修炼啊。”

    魏传龙一愣，紧接着不好意思的跟我说：“得嘞，我咋把这茬给忘了。”

    他终于消停了，我继续开始修炼。要说感知太敏锐也不是啥好事儿，他跳进池子的时候，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我一边忍耐灵魂的灼痛，一边静下心继续修炼。能有一个小时左右，魏传龙又窜上来了，虽然没有大呼小叫，但是他控制不住直吭哧。

    我没有睁眼，开始更加的静心，进入深层次的打坐。我遇到好几次的事情，都需要我在战斗当中静心念金刚经，在混乱的环境下静心，这本身也是一种修炼。

    我不断的在适应这种感觉，感知度却更加灵敏。魏传龙几乎每小时进去出来一回，吭哧吭哧的。

    我也越加不受到打扰，虽然感觉到了，但是心境波动越来越弱。他折腾他的，我修炼我的。

    好不容易不太受他影响了，我正修炼着，感觉有人在扒拉我。我睁眼一看，正是魏传龙。

    “魏大哥，你又咋了？”我无语的问他。

    此时他烧的面目全非的脸部刚刚开始恢复，一笑起来阴森恐怖，说道：“天赐啊，一天多了，你不用还阳休息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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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言一惊，实在是太投入了，竟然没注意到时间。

    “奥，那走吧。”我站起身来。

    魏传龙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掌平伸，对着掌心上的地藏利生宝印嘟嘟囔囔的念了几句。

    我一脸好奇的盯着他掌心，看了半晌，啥反应也没有。

    我问他：“你不会把咒语记错了吧？”

    “不能啊，一共也没多长啊。”魏传龙不确定的回答了一声，然后低头向自己掌心看去，我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刚盯住那个印章痕迹，感觉好像被人拽了一把似的，然后就是一阵耳鸣的感觉。

    那种失速的感觉，如同有人带着我以超光速窜了出去，胸口前半秒沉闷，后半秒空落落的，好像是心脏没跟上我的速度，被留在原地了，虽然我是灵魂没有心脏。

    耳朵嗡嗡的缓了半天，四下一打量，发现我正处在刘浪之前带我下去的地方，也就是掌教大殿的后面。

    我看了眼身边还没缓过来，摇摇晃晃的魏传龙，说道：“走了，魏大哥。”

    我俩来到了堂营的正前方，外面的玄学堂就像是电视里的景致似的，我的肉身正盘坐在堂前，身旁还有四位护法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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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双星相知

    从堂子里窜了出来，我跟四位胡堂护法抱拳说道：“有劳了。”

    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回了堂营。闪身回窍适应了一会儿，刚站起身，就发现魏传龙站在旁边看着我。

    “我在哪呆着？”他问我。

    这不废话呢么，我跟他说：“进窍呗，我现在体质特殊，清风上身没事儿。”

    他听完挺开心，二话没说就闪身入窍。别说，还真没啥特殊的感觉，后背也不发紧，不过我还是提醒他别在我心窍里呆着，毕竟心里有鬼这寓意不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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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抻了抻腰，卷帘门是关着的，说明虎子还没回来。我掏出手机又给宝儿打了个电话，她还是没接。

    我发了个短信过去，只有五个字“接电话好吗？”

    没一会宝儿的短信回了过来：“别想那么多，我这两天太忙，要静心写论文，过后再说。”

    再打过去，宝儿关机了。

    我叹了口气，宝儿现在一定很难过，我也一样。

    正在愣神，卷帘门卡拉卡拉的响了，我从里屋出来一看，是虎子回来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咋好看，好像是生气，还带着点儿无奈。

    “人跑了？”我问他。

    虎子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个苹果啃了两口。看的我心中又是一阵难受，这些水果都是宝儿买的。她说我缺维生素，让我多吃点儿水果。

    还有下面那个粉色凯蒂猫的果盘，也是她买的，她说我多看点儿亮丽的颜色，这样对心情有好处。

    “跟你商量点儿事儿行不？”虎子突然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只要不是借钱，说吧。”

    虎子把啃了一半儿的苹果放在桌上，说道：“我给余媚租了个房子，她白天来咱们玄学堂上班儿行不？工资从我那部分里出。”

    我是真的郁闷了，我女朋友要走了，你领回来一个在我面前秀恩爱？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余媚到底啥成分我还没弄明白呢，我以后总要灵魂出窍下去修炼。

    肉身留在上面，屋里放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我能放心么我。

    虎子见我表情不咋好，一脸的紧张。我问他：“我要是说不同意，是不是咱俩就要散伙了？”

    虎子的大黑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站起身说道：“你这是说啥话呢？我虎子是那样的人么？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再给她找个班上呗，瞅你说的，咱俩的兄弟感情是纸糊的啊？”

    他这么一说，我烦躁的心情倒是有些好转。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在意的东西，这都是对应来说的。

    我不信任余媚，那是因为余媚跟我没啥关系。余媚父亲对虎子那么好，他可能那么想么？我就怕虎子到最后被蒙蔽了眼睛。

    至于我肉身的问题，其实那都是次要的。我肉身在堂子前，别说余媚了，就算他们那个什么圣子到了我的地头上，那也是完犊子货一个。

    既然虎子能征求我的意见，那就证明他是铁了心想留余媚。既然如此的话，有我堂子镇着，反而还安全许多。

    “咋呼个毛啊，坐下！”我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虎子坐下后，我没说同意不同意，而是问他：“你俩到底都聊啥了，跟我说说，捡干的说，谈情说爱的部分就免了。”

    虎子老脸又是一红，支吾了两句，然后开始将今天和余媚的谈话内容，其实主要是当初余媚一家人消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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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要推回十几年前，虎子与余媚同岁，也就是在他们六岁的那年。余媚说那天她爸是收到了一封信，具体写的啥她也不知道。

    余媚她爸看到这封信脸色非常不好看，想要出门，她妈死活不让。当天晚上两人还吵了起来，后来余媚她爸要抱她出门，说要把传家宝给她。

    余媚她妈一边从她爸手里往下抢孩子，一边喊虎子他爸帮忙。当时虎子出去玩儿没在家，虎子他爸喝的酩酊大醉没反应。

    于是余媚她爸抱着余媚就往山里跑，她妈在后面紧追慢追也没追上。

    余媚她爸把她带进了一个山洞，然后掐诀念咒竟然召唤出十几具尸体，虽然余媚从小就知道自己家是赶尸人一脉，但是当时还是被吓傻了。

    她爸操控十几具尸体在山洞外搬石头把洞口给堵住了，又掏出一根蜡烛点亮，然后留了两具黑色长着红毛的尸体守在洞口里面。

    紧接着，她爸让她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小余媚依法照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一阵恍惚，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灵魂出窍了。

    她看见他爸也灵魂出了窍，肉身就跟她的肉身对坐着。

    她当时胆怯怯的问她爸要干啥，难道他俩就要死在山洞里了吗？

    她爸跟她说情况紧急，让她坐好。然后燃烧灵魂在她的魂魄上画了很多符咒，也就是辰州符的母符。

    接着又让她背诵了很多口诀，说这些就是赶尸秘法，让她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

    她爸在教她的时候，山洞外已经出现了喊杀声。听起来人还不少，堵洞口的石头缝隙里还透过火把的光芒。

    她当时害怕极了，但是她爸引她灵魂回肉身以后，不停的让她背口诀，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背诵了七八遍以后，她爸还是不满意，怕她记不住。正在此时，远处好像传来了她妈的喊声，应该是进山里找他俩，看见这边有火把才过来的。

    她当时耳听着是有一部分人离开了，没一会儿的工夫就传来她妈的惨叫声。

    余媚她爸眼圈儿一红，又让她背诵了一遍。然后跟她说躲好了，不要出来。给我写信的是你三伯，爹不求你报仇，一定要离他远远的，赶尸秘法你要天天背诵，但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她爸说完这句话后，指挥着两个红毛僵推开碎石就窜了出去。小余媚借着远处摇曳的火把光芒，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那十几具干尸，此时已经是支离破碎。

    这是她看到的唯一画面，紧接着他爸就操控着两只红毛僵疯狂击打岩壁，巨石纷落堵住了洞口。

    可能是力气用的大了，洞口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连火把光都看不见了，由于空气的稀缺，蜡烛很快就灭了，洞中一片漆黑。

    小余媚因为缺氧开始意识模糊，几下来就陷入昏迷了。醒来以后洞口的石头没了，天光大量，眼前站着两个人，刘太行，和十四五岁的金谷。

    听完虎子的叙述后，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像那句老话，别觉得自己惨，大家上随便拉过来一个人，让他讲讲自己的往事，不一定没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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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对余媚的事情怎么评述，但是我现在也不像当初了，见到可怜的人就犯同情心。

    同情可以，我得知道你柔软的外表下，包裹的是不是一堆刺。

    我问虎子：“她现在对于一贯教什么看法？”

    虎子听我问他也叹了口气，说道：“我最郁闷的也是这件事情，她一直跟我说其实一贯教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坏的只有刘太行跟金谷，其他人都像是兄弟姐妹似的。”

    “你信？”我反问虎子。

    虎子郁闷的说：“这不废话么，好人能干那样的事儿？”

    “行了，你明天让她来吧，我跟她聊聊。”我跟虎子说。

    我要通过我自己的判断，来看看余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取决于我以后怎么对待她。

    虎子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上楼，我跟他说：“你等会儿，我师父说要见见你，我看看他老人家在不在。”

    “啊？见我干啥啊？”虎子一脸的惊讶。感情是我给他发的短信他根本没看。

    我没理他，正好该上香了，我挨个的先给药王娘娘上了香，然后又给堂子上了香以后，往堂子里面看去。

    掌教大殿了空空如也，就连刘浪都不知道干啥去了。我在心里念叨着我师父的名字，没一会的工夫，师父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让他进来吧。”

    我依言让虎子在我堂子前盘膝坐好，四位胡堂护法把他的魂魄带进堂子的瞬间，他还紧张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儿。

    他进去以后，我找了个蒲团盘膝坐在他身边。其实不用说他紧张，我也很紧张。

    虽然知道我师父不会对虎子怎么样，但是这事关三星命格啊，又不知道我师父要跟虎子说啥，不紧张可能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遇到再烦心的事儿我都能平复心情。其实也不是真的放松了，只不过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那就是死死的把它压在心底。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盘膝打坐，竟然比睡觉还放松。我不知道是开过法眼的原因还是什么，思想沉的深了，竟仿佛置身于广袤的星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推我，睁开眼一看竟然是虎子。

    他脸上的表情很兴奋，说道：“卧槽，你竟然是天妒，你他娘的咋还瞒着我呢？”

    他这一句话把我给问毛了，我直接原地蹦起，问道：“我师父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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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三星与龙脉

    通过虎子的讲述，我没想到我师父竟然什么都跟他说了，从我的仙缘，到我的命格。

    基本上只要我知道的，虎子知道了。我心说不是不让说么，这咋说的这么细致呢？

    “我师父还说啥了？”我好奇的问虎子。

    虎子眨了眨眼，笑道：“再就没说啥了，就是说我资质好，将来的成就说不定能超过你，让我到时候一定要拉你一把。还跟我说，两星汇聚，亦福亦祸。”

    说他资质好我信，鲁班书里那么多我听起来都玄之又玄的东西，虎子竟然都能学进去，还能学明白。

    他小的时候可没人指点，不像我，从打坐到修炼，如何诵念经文都有报马们和我师父帮衬的。

    唯独这个“两星汇聚，亦福亦祸”八个字，我琢磨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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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三星是能够引动大道气运的，虽说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引动十分之一，但是这世间有多少众生呢？平均到每个众生身上亿万万分之一都没有。

    这个亦福亦祸，我粗浅的理解是说这个命格都倒霉，好在我俩都是修行之人，在一起倒霉是一加一等于二，但是结合一起的力量是肯定大于二的。

    虎子好像还在纠结于我隐瞒了他这么久，不满意的问道：“兄弟你不讲究了啊，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瞒了我这么久。”

    我让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狡辩道：“我不是瞒你，你不是也没问我嘛。”

    “那当初你问我了？我咋告诉你了呢？”虎子撇着嘴说道。

    我心说这还真不怪我，那是你自己嘴碎。明知道自己命格关键，明知道有仇人觊觎，还到处瞎嘚嘚，那不是缺心眼儿是啥？

    就跟唐僧一样，没等出大唐呢，吃他肉长生不老的消息就传遍天下了。他还不管见到谁都自报家门，说自己是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这不等于送货上门儿么。

    虎子突然一脸兴奋的问我：“天赐你说要是有一天，咱们俩碰到道衍了，是不是就不倒霉了？我的仇也报了，咱们仨就天下无敌了？”

    “切”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哪那么容易碰到，满天下几十亿人口，三星就三个，你当那么好找？”

    “找？对啊。”虎子听完我的话一拍大腿，说道：“光碰不行，咱们得找啊。要不从明天开始，咱俩先贴个寻人启事，再找报纸登登广告啥的？”

    这么缺心眼儿的主意也只有虎子能想出来，那不等于暴漏身份么？

    虽然刘太行跑了，他一定会把我跟虎子开了个玄学堂的消息带回去。但是这天下势力多了，肯定不光他们一家知道三星的事情。

    这十分之一的气运牵引，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这么一来，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俩就是块儿肥肉，快来吃啊。

    我真怕这二货干出傻事儿来，跟他说：“你是不是虎啊？你想想你当初怎么被秦五爷发现的？命格的事情以后就烂在肚子里，说梦话都别说出来，再说了，三星相聚未必是好事儿！”

    虎子听我说的煞有其事的，不解的问我为啥不是好事儿。

    我把我的分析跟他说了，第一代三星是在上古时期。道衍是公孙轩辕，天妒是炎帝，统御是蚩尤。先是道衍与天妒相争，最后俩人共同对付统御而奠定天下大势，道衍坐天下。

    后来又有多少次三星出世我不知道，据我师父讲，秦末乱世又有三星降世。道衍是刘邦，天妒是项羽，统御是韩信。项羽自傲失韩信，韩信转投刘邦，最后还是道衍坐天下。

    所以按照我的理解，三星之所以称为乱世三星，适逢乱世能搅动天下气运，那绝对不是能凑一块儿的事儿。否则的话还哪有什么乱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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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势的一方总是道衍，不是统御相助，就是天妒相助。我和虎子这样。统御和天妒站在一起，我知道的还是头一次，我俩加在一块儿能不能占到便宜还不一定呢。

    虎子听完我的话，不太确定的跟我说：“那要不······干掉他？”

    我是真没脾气了，很认真的说道：“你离我远点儿行不，我脑仁疼。”

    虎子讪讪的闭上嘴不吱声了，我让他把牌匾灯给关了，然后准备好打烊了，又是清闲的一天。

    虎子关了牌匾灯并且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见我准备进屋睡觉，他又把我给拉住了，我不解的问他干啥。

    他示意我坐下，然后说道：“天赐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事儿未必如此。”

    “啊？啥事儿啊？”我没反应过来。

    虎子跟我说：“你说的那些历代三星左右的都是朝代的更迭，据我所知，满清灭亡之后，最后一条龙脉已经毁了。所以我觉得，所谓气运跟之前也不一样了，所以未必道衍就是对头。”

    我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寻思这事儿，但是我对于龙脉一事儿还是很感兴趣的。很多典籍里面有所提及，都说天下有九条龙脉，得一条龙气得天下。

    但是没有一本书把龙脉具体的位置讲清楚了了，后来又出现了各种修真，说的也是模模糊糊一笔带过，我看虎子说的言之凿凿的，难不成鲁班书里还有关于龙脉的记载？

    虎子听我问他这个，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根据鲁班书记载，龙脉的数量并不是固定的，祖龙之气始于昆仑山。地气走向的分支，沿着山脉走向滋养，所过之处都有可能产生龙脉。

    比如说昆仑山西北的天山山脉、祁连山山脉、阴山山脉。北边的阿尔泰山、贺兰山、小兴安岭、长白山等。右方西北西南的唐古拉山、喜马拉雅山、横断山等山脉，这些山脉根据祖龙之气滋养，都可能形成龙骨。

    昆仑山到了中原以后，向东有六盘山、秦岭；偏北又有太行山；偏南有巫山、雪峰山、武夷山；向南是南岭；加上五岳：北岳恒山、东岳泰山、西岳华山、中岳嵩山、南岳衡山；还有东边的黄山和（tai湾）的玉山，西南的蛾眉山。这些举世闻名的大大小小山脉，构成了一幅中华巨龙图。

    另外，江河是龙的血液。华夏有三大河流，即黄河、长江和珠江，都是向东流，分别流入渤海、东海与南海。三大河流配合大龙脉的走向而流动，形成了山环水抱之势。

    除了三大河流之外，还有东北的黑龙江、松花江、辽河、鸭绿江、图们江、嫩江；西北的塔里木河、额尔齐斯河，西南的雅鲁藏布江、澜沧江、怒江；东部地区的淮河，海河，等等。

    这些江河湖海依照山势，循环祖龙之气，就成为了龙血。山是龙的势，水是龙的血，因而，龙脉离不开山与水。自古以来，山环水抱之地都是风水宝地。凡是这样的地方，都是能够产生龙脉的。

    虎子跟我说，龙气充足成为龙脉的，一共出现了二十四条，正好是二十四朝。而各小朝代虽然未得龙脉，也得蛟脉。

    所说的九龙脉，实际上是九条真龙脉，也就是说，当时的那九条龙脉都是气运昌盛，足以镇压江山社稷的。

    “那九条龙脉分别是哪朝哪代，在什么地方啊？”我让虎子给我说出性质来了，感兴趣的问道。

    我真佩服这货脑袋是怎么长的，别的不说，光是这么多山川湖泊的名字我也背不下来啊。

    “分别是夏、商、周、秦、汉、唐、元、明、清。据说夏朝大禹帝得龙脉于四川九龙山，秦朝龙脉在咸阳，汉朝龙脉在沛县以东，唐朝龙脉贯穿长安、陇西和太原，明在安徽凤阳，清在长白山一带。具体位置我就不知道了，那是秘密，多少人找满清龙脉宝藏还找不到呢。”虎子一口气说完。

    我是越听越起劲儿，不光是当说书的那么听的，我觉得虎子说的很有逻辑。

    但是公元前我不怎么清楚，公元后耳熟能详的秦、汉、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啥的我还是知道的。

    像是晋隋那一类的我能理解，当时天下纷争并未统一，只能算是得到了蛟脉，但是虎子刚才明明没有说宋，难道宋朝连条龙脉都没有？

    虎子听我这么问，笑着说道：“宋得的是龙脉，却不是真龙脉，并且那条龙脉是抢来的。”

    “啥意思，痛快儿说。”我催促道。

    虎子摇头晃脑的跟我说：“宋朝的龙脉是一条水龙脉，如果再养几十年也能成为真龙脉。但那不是赵家得的，而是周太祖郭威得到的龙脉。郭威去世后传位柴荣，宋太祖陈桥驿黄袍加身后，夺了那条龙脉，龙脉易主气运损伤，再也成不了真龙了。”

    “可是宋朝延续了三百二十年啊，秦朝才十几年都是真龙脉·····”

    没等我说完，虎子跟我说：“始皇帝统一了六国，宋朝呢？前期有辽虎视眈眈，后期有金欺负，最后被元得了天下。从始至终都不算问鼎，都是开国龙脉损伤气运的原因，国气就病病殃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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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面试

    虎子一说起他擅长的领域就开始文绉绉的，跟平时的二愣子样完没办法重合。

    听书不要票的机会可不多，我起身拿着缸子倒了点儿茶叶，然后从饮水机里接了点儿开水，重新回来准备听虎子继续讲。

    说知道虎子不说了，我吹了吹茶叶沫子，问他：“继续往下说啊。”

    虎子看了我一眼，徐徐说道：“天赐你想啊，始皇帝那么牛叉，结果他一嗝屁，三星把天下夺了。现在也没有龙脉了，咱们肯定左右的不是那种气运了，所以我觉得吧，指不定咱们这一代三星齐聚就能成大事儿呢。”

    我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儿，苦笑着问他：“成啥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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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被我给问住了，吭哧了半晌后，说道：“说不定能开个跨过公司啥的呢？”

    我刚把烫嘴的茶水嘘溜了一口，听他这么一说没忍住喷出去了，我连笑带咳嗽的问他：“这想法好，你给老外表演锯木头，我给人家表演跳大神儿，指不定能跟京剧似的，成为老外眼中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呢。”

    虎子也知道我是在嘲笑他，将刚抠出来还热乎的鼻屎一弹，然后爬上阁楼睡觉去了。

    我本身还寻思他能再跟我白话一会儿呢，茶都喝上了，结果他去睡觉了，我好像是失眠了。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安静的氛围让我又想起闹心的事儿，我好几次想掏出手机给宝儿打个电话，最后还是忍住了，太晚了。

    以前听过那么一首歌，说生活就像是一团乱麻，总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现在这么一看，生活这简直是饥饿时的榴莲啊。

    碰它吧，扎手，不碰吧，饿。偏偏我现在没有打开它的工具，但是一切又都像是注定好的，根本没有选择。

    我的心境在这几年里变化真的很多，最开始的时候我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我的命运都是仙家们带给我的，以为小时候的不如意是因为黄云岚的诅咒。

    所以在进入大墓之前，我是很消极的状态，反正我就是个地马，啥事儿都有老仙儿解决，你们干你们的，我活我的就是了。

    等到从陈九公嘴里听说了大公子的事儿，那个时候我就更怀疑了，我当时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能摆脱仙家们，甚至想到大不了鱼死网破，虽然我一直没找到鱼死网破的办法。

    从陈九公那里讹到了百年道行以后，我当时异常欣喜，我觉得这是我成功的第一步，我将会一步步的摆脱该死的命运。

    渐渐的，一件件谜底解开，我才知道。我在命运的眼里只不过是只蝼蚁，我师父并没有害我，相反还在保护我。黄云岚的诅咒也只是气话，我的人生就是这样的。

    谜底解开还有更多的谜底，迷雾之后还是更深的迷雾。渐渐的，我都麻木了，觉得这既然是命，那无论咋折腾，最后的结果依旧是那样，只是通往结局的过程精彩与否罢了。

    偏偏我又懒的不行，能坐着不爱站着，能躺着那坐着我都嫌累。所以我又懒惰了一段时间，整天想的不是修行，而是怎么干个小买卖，怎么过上安逸的小生活。

    直到阴差阳错之下，玄学堂开起来了。通过一次次为别人消灾，为别人改变命运，我才开始思考，难道命运这东西真的是能改变的吗？

    梦中的顿悟告诉我，能，是真的能。王姐和赵斌如果没遇见我，他们将会孤独终老。辛楠度如果没遇见我，他终会被自己的恐惧折磨的疯癫。

    有的时候，不同的选择，就能改变接下来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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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从来不曾懒惰，如果我从见到常相九与胡菩淘就开始修炼，如果那个时候我就那么刻苦，就能到下界去。算算到现在也五六年了，实力肯定比现在强很多吧。

    是不是在初遇朴三的时候，我就不会害怕他了呢？会不会在阴差阳错之下，就拉了他一把呢？

    刘浪那天救我之后说的那句话真对，他说我之所以会遭了这一劫，完是因为我太弱。所以我才会有那么多遗憾，所以我才要忍受分离之苦！

    提起刘浪，我突然间想到，他当初经历的一定比我要多得多，他到现在都没有放弃，我凭啥要害怕所谓的命运与命格呢？

    不记得谁跟我说过，说人不能不认命，人一叩就是命。就是说，人在命运之下都是跪着的，都是敬畏恐惧不敢违逆的。如果放在以前，我嘴上说着不相信，心里其实还是胆突突的。

    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现在只有四个字送给命运，那就是“去尼玛的！”命运规定活到五十，我四十九就活腻味了，我就死个给你看你能把我咋的？既然死都不怕了，我还怕啥？

    剩下的半缸子茶水被我给倒了，心中为自己打气，然后走回里屋关灯睡觉。两个小时肯定不够，从明天开始，我到下面修炼四个小时，要是状态好又没事儿那就修一天！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紧接着就做梦了，梦到我自己拿着根棍子，游遍了名山大川，就为了找条龙脉当皇帝。

    早晨醒来的时候这家伙把我给累的，这该死的虎子，睡觉前给我讲兴奋了，整宿都在接演剧情。

    我刚要坐起身，就感觉脑袋顶上有人。我的床头贴着墙，再往旁边一步远就是门，人的方向应该是在门口。这次短暂的开法眼之后，六识灵敏度确实不能同日而语了。

    “虎子啊，大清早的你干啥啊。”我把被往旁边儿一踢，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就传来虎子惊讶的声音：“卧槽，你看都没看，咋知道是我的？”

    我神秘一笑没有说话，起床开始叠被。其实我只能感觉到有人，是谁还真感觉不出来，但是这还用问么。顾客不可能进里屋，不是虎子还能是谁。

    虎子注视着我穿好衣服把被褥整理好，然后凑过来跟我说：“天赐啊，余媚来了在外面坐着呢，另外早餐我也买好了，熏肉大饼配馄饨，都是你爱吃的，一起吃点儿？”

    虎子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放啥屁，都是我爱吃的你咋早不买呢？就是想让我跟余媚见个面，然后你就把人给留下了呗。

    我板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当先走了出去。余媚此时正做在厅里小茶几旁边的椅子上，她那身黑色风衣和獭兔帽子，已经变成了牛仔裤白衬衫，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我就说嘛，大夏天的穿成那样，那是装什么老鹰呢？也不怕捂出蛆来？

    见我出来了，余媚脸上有些复杂外带着一脸的紧张。虎子在我身后不知道跟她在比划啥，都被我个感觉到了。

    我轻咳一声坐在了余媚的对面，拿起一张卷好的熏肉大饼正准备吃，余媚开口了：“高····高”

    她高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还算恰当的称呼，说道：“高老板你好，以前的误会，请你多多包涵。”

    “不用叫老板，跟虎子一样，叫我天赐就行。”我喝了口馄饨汤，头也没抬的说道。

    一旁的虎子见我这幅态度，有些着急了，在我旁边坐下，捅了捅我小声说道：“余媚胆子小，你别把人家给吓着了。”

    我听完当时就笑了，不过是冷笑，跟虎子说：“我还把她吓着？你是不知道，几年前在我老家，你这娇弱的媚儿在一个公墓里收魂魄，我俩当时遇到了，差点儿没把我的魂儿也给勾了。”

    虎子闻言一愣，惊愕的看着余媚：“你·····你不是说你跟他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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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虎子说完，余媚立马站了起来，焦急的跟我解释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次是跟金谷去那边办事儿的。我从来没有收过魂魄，也厌恶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是为了修炼赶尸术，去那里采气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更加紧张了，继续说道：“我最开始就是吓唬吓唬你，看你一个小孩儿觉得好玩儿。后来你当时应该是念了个什么咒，被我察觉到了，我把你当做道盟的人了才会动手的。最后你仙家出来了，我还受伤了呢。”

    他奶奶的，你吓唬我被我仙家揍，还怪我咯？还看我是个小孩儿，你特么跟虎子同岁，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装啥大辈儿呢？

    虎子见我不说话，连忙祈求似的说道：“天赐啊，她跟刘太行撕破了脸，现在没地方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没理虎子，跟余媚说：“以前的事儿不提了，你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余媚一脸紧张的坐下后，我问她：“收留你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你以后有啥打算啊？别的不说，既然你是来面试的，咱们就从生意的角度上来讲。多加一个人，那就有多一个人的规划，就要多付出一个人的成本。你要是干个三天两天就给我撂挑子，很麻烦啊。”

    余媚听我这么说，掰着手指头算了半晌，直到我都快不耐烦了，她这才说道：“我能保证至少干一年，你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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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度余媚

    余媚说她至少能干一年，问我行不。我们这又不是啥大企业，没啥五险一金的，能保证干一年就算是不短了。再加上还有虎子的面子在，就算找毛病都找不到。

    但是我实在想不通，她刚才到底是在那算什么呢，于是问她：“你刚才在那算什么呢？咋保证你能干满一年？”

    余媚理所当然的跟我说道：“以为一年之后要举办三年一度的老母法会，倒时候圣子会主持讲法，普度有罪的人。到时候我要去找圣子告状，并且求他救我父母魂魄，在这之前我没地方去的。”

    我当时就无语了，这娘们儿看起来挺聪明的，没想到智商竟然跟虎子差不多。

    也不知道她是信魔怔了，还是本来就这脑容量，到现在还想着她那什么圣子能帮她能，要是真的能帮，还用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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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你叫余媚的，当真够愚昧的。”我没控制住脱口而出，其实这已经是在控制脾气了，要不然我可能都骂她了，这不就一个二百五么？

    余媚听我这么说，脸腾的就红了，看的出有些生气但是被她忍住了。有了那天的教训，她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

    我看她这幅德行，虎子又在旁边不停的向我递出了哀求的表情，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余媚说道：“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是你自己糊涂了。”

    我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也不绷着了，说得很坦然，余媚看我这样有些犯蒙，没明白我啥意思。她本身好像是准备起身要走，结果屁股抬起了一半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又喝了口汤，再抬头时她已经坐下了，就是脸色不大好看。

    我跟她说：“你的故事虎子都跟我说了，虽然咱俩没啥关系，但是这中间不是有个虎子呢么，我问你几个问题行不？”

    余媚看了眼虎子，然后对我点了点头。

    我问她：“你认为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余媚没想到我问的竟然是这个，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一白，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被我那该死的三叔给害死的！”

    我笑了笑不予置评，又问道：“那么虎子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爷爷和他妈是怎么死的？”

    余媚又愣了一下，紧接着满脸的不自然，不敢再看我。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敢想，或者是现在没法提起罢了。虎子出生引动天象，结果被附近的一贯教之人发现了，他爷爷一边为虎子屏蔽天机，一方面还要战斗。

    最后虽然被一只大狐狸给救了，但是他爷爷也油尽灯枯了。刚刚生完虎子的他妈，也经过这么一惊吓之后，撒手人寰了。

    虎子跟一贯教有学海深仇，而她又对那个什么圣子恭敬的不行，她能不尴尬就怪了。

    “一奶同胞性格还不一样，五根手指还不一边儿齐呢，我承认，教里是有一些伤天害理的。圣子说了，我们的修行非常精进，由于道行提升的速度快，所以根性不足的一些人会迷失的，就像是刘太行·······”余媚焦急的跟我解释着。

    我没有听她说完，又问道：“那我能不能问问，像是刘太行那个级别的堂主，一共有几个？”

    余媚听我问这个，顿时就有些紧张，犹豫了半天后，说道：“一共有四个，不过其他的我就不能说了。圣子说，就算无意泄露兄弟姊妹信息，造成手足受到残害的，死后是无法往生到真空家乡的。”

    通过短暂的交流，我发现余媚这人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竟然还有些天真。完全就是没出过屋的那种智商，只不过，有些东西是从小被灌输到脑海里的，不好改变啊。

    她一边说不能泄露，但是其实她泄露出来的信息已经很多了，甚至已经能让我对她们的势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堂主一共只有四个，就算不是那个圣子之下的最高领导，也绝对是很高的高层了。我知道的有秦五爷，有刘太行，这就够了，同为堂主实力相差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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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这样估算的话，他们的势力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恐怖。按说金谷的实力，就已经算是堂主之下挺厉害的了，也就是说，除了他们的堂主，再往下的就算我打不过，想弄死我也不容易。

    短暂的思考过后，我跟她说：“我且说，你且听，说的对不对你自己去思考。当初要抢走虎子的人，根据道行推算，领头的至少也是个堂主。我不知道虎子跟没跟你讲我俩在大墓里的事儿，那个秦五爷也是你们堂主之一吧？他当时也看上了虎子的命格，甚至要杀光所有人，在算上这个刘太行，四位堂主三位这德行，这叫一部分人会迷失？”

    余媚听完我的话，显然是呆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虎子。于是虎子粗略的给她讲了大墓里发生的事儿，从秦五爷是怎么引他入局，到后来怎么要弄死我俩。

    虎子讲述的时候，我回忆着上次跟师傅见面，我当时把心中的疑惑跟我师父说了。不论是刘太行还是秦五爷，都不是刘浪的一合之将，更别提我还有各排教主，以及我的老碑王。

    再上面还有我师父，还有黄四太爷。这样的阵仗想要灭了他们，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啊，何必还让我这么担惊受怕呢？

    师父当时只隐晦的跟我说了一句，说有个朋友正在探听，传回来的消息现在不适宜动手。台前的都是小喽啰，后面的才是关键。

    当时我就猜到了，师父说的那个朋友就是陈九公，因为他现在灵魂住在秦五爷的躯壳里，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做卧底了。

    尤其是在听余媚说堂主只有四个以后，我更确定堂主在他们那里地位不低，应该能接触到很多机密。

    现在我唯一好奇的就是，师父说的后面的关键人物是干啥的，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扶持这么帮伤天害理的畜生。陈九公的出世，恐怕不仅仅是巧合了，有可能等的就是这个。

    那么以陈九公的身份，甘愿蹲在角落里当卧底，这条鱼绝对小不了。否则的话，以陈九公比刘浪还强的道行，他直接出手解决不就完事儿了？

    我正胡思乱想呢，虎子已经讲完了，不过他还是挺有分寸的，只说最后我的仙家来了，然后秦五爷跑了。他并没有透露陈九公的事情，更没说现在的秦五爷其实就是陈九公。

    余媚听完后，脸色再也保持不了平静了，就好像是世界观都被打破了似的，不愿意相信，又不敢不相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她这样，我心里顿时有些毛骨悚然，这是个什么样的团体，竟然能把人给洗脑成这个样子？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竟然还能相信他们是互帮互助，相互跟亲人一样，太恐怖了。

    我没管她现在心里有多乱，继续说道：“你爸那天收到的信，也许真的是你三叔写的，但是造成你父母死亡的，他未必是主谋！”

    “不可能，我爸临死前还在嘱咐我，让我小心他！他的笔迹，我爸不可能认错。当初爷爷将秘法传给我爸后就咽气儿了，引发血拼的就是他。虽然支持我爸的更多，但是我爸是兄弟里面最弱的，这些我都记得！”余媚情绪失控的大吼道。

    我苦笑一声，对她说：“我没说信不是你三叔写的，我是说，你三叔只是个参与者。你想想，为什么你一睁开眼就见到了金谷和刘太行？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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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媚已经被我接连不断的晴天霹雳给震蒙了，张大着嘴，呼吸急促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的只是你三叔干的，他找不到秘法，会甘心情愿的走？他要是都找不到，为什么刘太行能找到？刘太行要只是路过，他怎么会知道山洞里有人？又怎么会知道你身怀秘术，贪图你的赶尸秘法！”

    余媚此时已经泪水连连，脸色苍白的可怕，我真替她悲哀，这么多年，她竟然没想过这些，还是说她不敢想？

    其实我挺能理解她的，她说那个圣子的时候，并不是信任。她的眼光中都是幻想，还有没有扎根的崇拜。

    信仰不等同于迷信，迷信的，都是因为在举头无路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心灵寄托罢了。不是心里不怀疑，而是特意不敢往深处想。

    余媚就是那样，从小父母双亡，她也许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想着想着就不敢想了。她相信，那么心头就还有一点光明，如果怀疑，那就是十数年如一日的生活在恐惧与黑暗之中，最后不是疯就是死。

    正因为那个圣子高不可及，才能让她咋虚幻当中崇拜。而她亲眼见证着金谷和刘太行的罪行，她才将本事一丘之貉的人，分出了好坏，甚至把圣子神格化了。

    既然动摇了，唤醒她心中不敢触及的真实了，能救还是要救一把，不是因为她可怜。她如何跟我没关系，我是为了虎子。

    我看得出，虎子已经对她产生了情愫，感情这东西会越来越深。并且会阻力越大，越要拼命。就像是有些早恋的孩子，明明没那么喜欢对方，正常的话处一段就分了。然而被家长发现了，越是不允许，越是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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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向北她向南

    其实我本来不爱管这闲事儿的，能撵走最好，撵不走她呆她的，有仙家在她也搞不出啥小动作，一对一更打不过我。

    不是我变的心硬了，是因为吃的亏太多了。现在这个社会，善的标准降低了很多，但是善的成本却涨了不少。

    这些年里，我帮人被讹过，也曾经付出很多的努力，却被人当做是应该的。我不觉得多懊恼，但是这终归是一种成长。

    善，有的时候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可以不求回报，但不愿意反遭怨恨。甚至不愿意轻易的欠别人人情，因为每个人心里的称杆子不一样高。

    有的时候，你付出满腔心血，他都不会给你发一张好人卡。一旦他为你搬块儿砖，你把房子拆了替他盖栋楼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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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看到她心里的挣扎与动摇，再看看虎子一脸的心疼，又怕我生气不敢出声，我还是决定拉她一把。

    “我最后再说一句，你自己慢慢去想。”我看着余媚说道。

    紧接着，我把我分析出来的都说了一遍。

    她的三叔也许是因为找不到她父亲，同时又怨恨她爷爷偏心，可能是跟一贯教合作了。于是他三叔写了一封信，实际上那天杀她父母的，根本就是一贯教的人。

    因为在她父母的身上没有找到赶尸秘法，所以假装是刘太行与金谷恰巧路过，打开山洞救出了她。但是这些年中，金谷和刘太行一直想抠出赶尸秘法的下落。

    而她三叔却再也没有出现，据我估计，可能他三叔都已经不在了，刘太行他们是想把秘法独吞。

    说完之后，我不再看她，低着头开始就着馄饨汤，吃熏肉大饼。

    余媚像是傻了一样，坐在那里呆了半个多钟头，眼泪像是断了溜一样，不停的往下流。

    虎子很着急，好几次想要劝劝余媚，但是他不知道该说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我见他俩根本也没有吃饭的心思，于是我到吧台里抽出五百块钱递给虎子，说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俩出去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如果她想通了，明天早上来上班儿。”

    虎子接过钱后一脸的感激，重重的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兄弟。”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并且这么正经的跟我说话，他是替余媚向我道谢。我心中苦叹一声，心说这就是感情，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看来不管余媚以后怎么抉择，虎子都跳不出来了。如果余媚想开了，想要找一贯教报仇，那倒没什么，反正虎子早晚也不会放过他们。

    如果余媚想不开，还是迷迷糊糊的要去见什么圣子，我真不知道虎子到时候会咋办。

    我笑着跟虎子说：“别急着谢，这算你借我的，利息百分之二十。她的工资嘛，底薪一千五，从店里请经像的利润里出。提成这事儿嘛········”

    我想了想，说道：“提成就从总利润里拿出二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咱们接一单活一万块，有她五百。”

    虎子没想到我能这么说，紧忙说道：“不用，我不能占你便宜，她的提成从我办事儿的钱往出扣！”

    “别废话了，这是有前提的。店里从卫生到算账，再到进货啥的，归她。咱俩要是出去办事儿，她负责看店儿。我以后要经常修炼，你不是也要炼你那些木匠工具么？有她咱俩都腾出不少时间，当然是均摊。”我笑着跟虎子说。

    虎子眼圈儿有些发红，拿起衣服就带着余媚出了门儿，我提醒他别忘了带钥匙，明天开始有人打理了，也不在乎这么一天，我决定今天关门儿修炼。

    虎子走后，我直接灵魂出窍，让魏传龙带着我到下面去，他倒是挺兴奋，问我今天咋下去的这么早。

    我心中苦笑，我也是够奇葩的了，天天下地府，每天一次。

    不得不说，魏传龙对于修炼真的是很刻苦，烈焰焚身我想想都疼。但是他基本上每次上来被烧的皮开肉绽，火焰拍打灭了以后，只盘膝几分钟，就又再次跳了下去。

    跟他相比我只是有些热，有啥理由不坚持呢？虽然这么想，毕竟我还是阳魂之体，下面过了将近三天，也就是阳间的四个小时。我终于受不了了，让魏传龙带我上来了一次。

    回窍之后，我伸了伸腰睡了一会，又吃了口饭，然后又让他带我下去了。虽然修炼的过程是痛苦的，但是想着十倍多的道行增长速度，再苦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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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还阳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阁楼上传来虎子沉重的呼吸声，屋子里浓重的酒味熏得我直皱眉头。

    这虎子，我让他开解开解余媚，他竟然领着余媚喝酒去了，也好，解救浇浇愁吧。

    虎子在睡梦里还不停的叫着余媚的名呢，左一句媚儿右一句媚儿的，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以前觉得我跟宝儿热恋的时候，我肉麻起来就够恶心人的了，这货还没开始恋的，就这操性了。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余媚已经站在吧台里了，虎子正在拿着账本跟她说账目。虎子其实根本就不咋识数，讲着讲着，余媚就把他给撵出去了，说是要重新做账。

    我看他俩那暧昧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是看了看整洁的屋子，地面平滑如镜，货架好像也整理过了。

    我又爬到阁楼看了一眼，虎子的被褥都没了，被余媚给洗了。还喷了空气清新剂，捂巴味儿也消失了。别说，俩大老爷们儿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

    我来到拐角处的堂子前盘膝做好，当余媚知道我准备出窍下去修行的时候，竟然问我：“你不防着我么？”

    我回答她：“我防着你干啥啊？”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下去后，你要是能开眼看看就知道了，满堂子仙家，外加四位道行高深的胡堂护法在，你动我肉身试试。

    接下来的半个来月，店里没有接到什么生意，跟宝儿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尽量避免谈及出国交换生和提前实习的话题。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甜那么开朗，我也装的跟以前一样痞里痞气，但是我们俩都能感觉到那份淡淡的无奈，还有悲伤。

    刘浪说修行也该张弛有度，精神太紧绷了，有害而无益。于是我开始修行三天休息一天，休息的那天，我就回去上上课，毕竟徐航对我不错，总不露面说不过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在过去，我不知道下一次劫难什么时候来，但是我始终在努力着，为了一次次的渡过，一次次的进步，为了不再担心心爱之人的安危，为了能好好的在一起。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夏天的晴朗等同于酷热，但是三十多度的气温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小意思了，因为枉死城的红莲池边，有接近一千度的高温，灵魂的灼热比肉身更难受，习惯了。

    我洗了把脸后，跟虎子与余媚打了个招呼。盘坐在堂子前，灵魂刚一出窍，就被堂子里的刘浪给拽了进去。

    我看了眼外边怔愣的魏传龙，我也很蒙逼的问刘浪：“师····啊不，代教主，啥事儿啊？”

    要说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心中是神秘和敬畏，知道了以后，那些感觉都变成了亲切，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叫师兄。

    刘浪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道：“教主找你。”说完就像掌教大殿的方向走去，我心说咱们师兄弟俩谁不知道谁啊，偶像包袱咋这么重呢。

    推开大殿的门，发现我师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龙椅上，也没有那种霸气侧漏的感觉，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我。

    师父这幅表情，那找我肯定是有啥好事儿啊，我磕了个头，然后笑嘻嘻的问道：“师父你这么高兴，有啥喜事儿啊？”

    师父哈哈大笑，跟我说：“为师这两日在上界遇见一位故友，他请我去度化一人。”

    我听完顿时无语了，遇见故友是挺值得开心，度人有啥好美的呢？

    “师父，您老人家又要出远门儿了？”我问道。

    师父看起来确实挺开心，乐得都合不拢嘴了，跟我说：“这次不是我，这次是你！你准备准备，下周一出发去吉林。”

    师父说完哈哈大笑着一挥手，我就倒飞着从堂子里被扇了出来。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堂单，心中有些无语。就说去吉林，具体的地方也没说，干啥去也不说，那把我叫进去干啥啊······

    要出门不能不跟宝儿说一声，我把电话打了过去，宝儿笑着问我是不是想她了，我说是。

    腻歪了一会儿后，我把下周一要出门的事儿跟她说了，电话那边没了动静。

    我以为断线了，喂了好几声后，刚准备挂断再打过去，宝儿跟我说：“我提前实习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上海的公司跟学校已经沟通好了，也是下周一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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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瞬间，我的胸口很堵得慌，虽然我一直假装不知道，但是我心里清楚，宝儿最近一定是在准备这件事儿。

    宝儿在电话里劝我，说不用难过。当时她来沈阳我还在大庆上学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又不是真正的分离，放假她能来看我，想她我也可以去看她。

    我浑浑噩噩的跟宝儿说了好久，她挂断电话后的最后一句，说的是“咱俩都好好的努力，我等着你娶我呢。”

    我哭的无声，但却像是个傻x，虎子和余媚都发现了，但是谁也没有过来打扰我。

    我现在真的有些无助，就像小时候跟姥姥分别是一样。我以为我长大了，那样的感觉再也不会出现了，但是当它真的来了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还是那么渺小，跟当初相比没有区别。

    记得当初我来沈阳的那天，宝儿在车站接我，我俩相拥而泣，当时彼此许下了诺言，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诺言就像是昨天，而今天命运就狠狠的打了脸。

    我和宝儿的分别，这次比上次还远。

    下周一，我向北，她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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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等你娶我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把玄学堂交给了虎子和余媚，既没有去上课，也没有到枉死城去修炼，我选择每天跟宝儿腻在一起。

    宝儿跟我说，天下这么大，分隔着几个省的距离，只要是心在一起，那么人就在一起。

    我俩来到了忘川水吧，宝儿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我知道，她把不舍全都藏在了心里。

    宝儿一边喝着饮料，突然问我：“还记得你刚来沈阳的那天，在这里我对你说的话嘛？”

    怎么会忘呢？她当时跟我说，如果喝了忘川水的两个人都不会相忘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相爱呢。

    我笑着点头，却没有回答。

    宝儿看我的状态不好，笑着跟我说：“你等等，我回寝室拿点儿东西。”

    说完她就跑了，我一个人喝着叫做“爱如蜜”的饮料，嘴里却全是苦涩。

    记得就在半年前，我刚到沈阳的时候，宝儿就带我来了这儿，这里在当时还是刚刚开业，一面墙壁上还有我俩的留名呢。

    我起身来到墙边，这里已经被情侣们的签名，还有写着誓言的便签给贴满了。我努力的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俩当初留下的名字。

    可能是被便签儿给盖住了吧，我不甘心的寻找着，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在卡座正上方的位置。

    我一个个便签儿掀起来看，终于，我看见了熟悉的字迹。因为像我这么丑的字还有脸到处签名的实在不多，看着看着，我突然间有些想哭。

    就在半年前，宝儿带着我来到这个水吧，那时这间水吧还有一半儿在装修。宝儿问老板可不可以在墙上签名，老板说行，于是宝儿就把笔递给了我，说让我先写。

    我当时想了想，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太浪漫的话，写我爱你又觉得太傻X，于是我写下了“我距离宝儿永远不超过17公里。”

    这17公里是我们学校，距离宝儿学校的距离。宝儿听完我的解释后，咯咯笑个不停，然后把这段话用个爱心圈了起来，在下面写了两个字，“准奏”，然后我俩写上了各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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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再看，17和公里上面画了个插入符号，多了两个零。一定是宝儿填上去的，是说从沈阳到上海的距离吗？

    正愣愣的出神，宝儿小跑着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粉色的拍立得，就是那种拍完立马出照片儿的相机。

    “今天你全程归我了，走，陪我逛逛。”宝儿笑的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这么发自内心的开心了。

    宝儿挽着我的手走在大街上，胳膊上柔软的触感，还有飘入鼻子里的幽香，让我有些陶醉。

    记得以前我问过宝儿，为啥女的身上都有香味儿呢？宝儿笑嘻嘻的跟我说，那是化妆品腌入味儿了。我又坏笑着问她，那你咋这么香呢？她小脖子一扬，说她这叫体香。

    是不是体香我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好闻，想要一直这么闻下去。

    我俩坐着有轨电车来到南湖公园，一路上，宝儿就像是组团儿旅游的大妈似的，遇到好看的地方就让我站住，她要给我拍照。

    我是天生的恐惧镜头，而且是表情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那种。她非让我摆POOS，于是几十张照片儿下来，我全都是一手叉腰一手耶的姿势。

    看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傻X的，谁知道宝儿开心的不行，说要给我做个老年痴呆全集。

    宝儿拉着我买了游乐场的票，说今天要陪我刺激刺激。说着，她就带着我往过山车和海盗船的方向走。

    以前都是她看着我玩儿，我问她为啥不玩儿，她说那玩意儿没啥好玩儿的，头发飞舞大呼小叫的，有损她淑女形象。当时我还笑话她，说你不是在乎形象，你就是害怕。

    其实我也恐高，也恐惧刺激，我单纯就是喜欢那种玩完后腿发软，脑袋嗡嗡的感觉，我觉得这跟喜欢喝酒的人感受差不多。

    在过山车上，宝儿放肆的大叫着，我也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叫出了声。

    我没有看她，但是我知道她哭了，因为有咸咸的东西打在我的嘴角。

    我们玩儿了跳楼机，玩儿了海盗船，所有刺激的都玩儿了一遍，终于，我吐了。宝儿虽然脸色也很苍白，但是她一边拍打着我的后背，一边笑话我：“高先森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嘚瑟了？”

    我无论是嘴上还是心理都不服气，吐是生理反应，但是老子心里根本就没害怕。

    天色已黑，华灯初上。

    游乐场里晚上比白天还要热闹，五颜六色的霓虹闪烁，让人目眩神迷。这就像人生一样，越是黑暗的角落，越是歌舞升平。越是困苦的时候，越是多姿多彩。

    宝儿把带来的好几包相纸都用完了，只剩下最后三张，她有些舍不得用了。

    我俩坐上了摩天轮，在游乐场最喧嚣的时候，我们的吊舱升到了最高点。说实话，前面那些刺激的我不害怕，在慢悠悠还摇摇晃晃的摩天轮上，我是真的害怕了。

    我怕宝儿笑我，我把手背在后面死死的抠住座位，脸上表现的很淡然。

    突然间，宝儿站起来了，走到了舱门口。她这么一动，重心顿时有些偏坠，吓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宝儿把相机递向了我，说道：“今天光拍你了，剩下的三张你拍我吧。”

    我此时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我跟她说：“这上面也没啥风景，你快坐下吧，别晃悠翻了，咱俩下去再拍。”

    宝儿站在舱门口，我真害怕她掉下去，伸手准备去拉她。没想到她躲开了我的手，又往门边上靠了靠，坚持把相机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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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很害怕，但是她的脸上写满了执着。

    宝儿红着眼睛撩了撩头发，跟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害怕，我知道你要面对的有很多。我想让你记住今天，你知道不能与你分担让我多难受吗？我能做的，只有懂事儿，懂事儿，再懂事儿！”

    宝儿突然间的情绪崩溃吓到我了，我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后，宝儿擦了擦眼泪，说道：“你看我现在也害怕，但是我站着呢，快给我拍一张吧，留给你，想我的时候看。”

    宝儿脸上又重新挂满了微笑，让我看的很心疼。我没有犹豫，接过相机按下了快门。

    相纸弹出来以后，缓缓的显现出宝儿的轮廓，接着，画面定格了她美丽的笑脸。

    往外走的一路上，我俩都没有说话，好不容易保持了一天的开心，此时又有些压抑。

    走出游乐场大门的那一刻，宝儿笑着让我给她再拍一张，说背景都是五颜六色的灯，这样显得好看。

    为了缓解气氛，我没话找话的抱怨道：“早知道你就带这么点儿相纸，我就多给你拍几张了，你给我拍了那么多，留给我的就三张。”

    宝儿突然站住，仔细的看了我半晌，说道：“我怕想你的时候不够看。”

    她说完后就继续往前走，一瞬间酸楚涌上脑海，我狠狠的捂住眼睛，滚烫的液体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刚才紧张的汗水。她一直以来嘻嘻哈哈的，若不是这几天，我都忽略了她是为了我，以为她每天就是这么开心呢。

    我俩都没有再说话，我没回玄学堂，宝儿也没有回寝室。她带着我找了一家旅店，进屋后，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和衣而眠。

    我和宝儿不止一次在一起住过，那时候我脑子里都在期待着会不会发生什么，尤其是老家大医院旁的那个旅店，老板都认识我了，我一直觉得那家旅店克我。

    但是我现在的心思真的很干净，什么都没想。与其即将别离，我竟然恨不得那一刻早点儿到来，那样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这就像是对于死刑犯来说，等待的过程比执行的过程还要痛苦。

    我闭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睡着，因为明天就是周一，一觉醒来我就要坐上前往吉省的火车。既然要分开，早早分开就会早早的重逢。我一定要好好的修炼，等我们再在一起的时候，就再也不分开。

    我真在心里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难过，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床头灯被关上了。

    我心中在这一刻有些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我感觉到了那种我期待已久的气氛，但是我又不敢往那上面去想。

    突然间，宝儿从身后抱住了我，后背上传来的炙热与柔软让我心神激荡，脑海当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我觉得后脖子的位置有点儿湿，还有点儿热。

    宝儿哭了，这想法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我立马转身去问她：“你怎么了·······”

    还没等我问完，嘴被湿润的甘甜堵住了，我们两个都在笨拙的回应着对方，直到喘不上来气也不愿意分开。

    在她真正成为我女人的那一刻，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眼泪却打湿了鬓角。

    那个瞬间不仅仅她哭了，我的眼泪也已经决堤。我想象过无数次脱离童子身的场景，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分别的前一晚。

    早上醒来刚一睁开眼睛，发现宝儿脸色红红的看着我，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她没怎么样，我竟然已经害羞紧张的不行了，惯于甜言蜜语的我竟然成了哑巴，我俩就这样，面对面的对视着。

    好半晌后，我先败下阵来，让她等一会儿。我跑出去问老板要了剪刀和白板笔，然后又跑了回来。

    宝儿不明白我要干啥，我一脸坏笑的就着床单上的点点落红画了起来。

    床单上出现了一颗梅树，枝桠上点缀着朵朵梅花。我把这幅寒梅图剪下来递给了宝儿，发现她眼中又有泪光闪烁。

    临走时，我在被我剪了个大窟窿的褥子上扔了二百块钱，然后又翻了过去，最后用被盖好，跟宝儿一起出了门。

    出租车在通往车站的一路上我俩都没有说话，宝儿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小手在我粗糙的手掌上点来点去。

    她先买了站台票，然后跟我一起进了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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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意排在最后，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往里走，宝儿突然间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以前我无数次暗示，她都说要结婚才可以，但是我没想到，昨晚她竟然自己就卸下了防备。

    宝儿见我没说话，回答道：“因为我已经确定了，我一定要嫁给你。这是我们的又一个承诺，我已经把一切都交给你了，所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泪水狂涌，站台上的大喇叭里已经开始了催促：“列车就要出发了，请还没有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检票上车。”

    在门口列车员的催促下，我上了车，我回头的一刻，火车正在关门。

    宝儿突然间大喊道：“我等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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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到达六鼎山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列车门已经关闭并且向着前方缓缓的开动。

    宝儿没看见，但是没关系，这个承诺就在我心里。

    宝儿别急，我会更加努力，等着，等我去找你！

    我摸着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宝儿的温度，于是无紧紧的抿住了嘴，不想让那刹那的芳华消失。同时心里暗暗发誓，等我这次去见师父让我见的人，回来后就开始拼命的修炼，修炼到比那四个堂主还厉害。

    到时候，宝儿，我要让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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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让你再那么懂事儿，让你可以随意的对我发脾气，天真的就像我当初遇见的那个你。

    我在火车吸烟处那里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抽了半盒烟。回味着这些天的滋味，我其实明知道宝儿那天回去以后，不接我电话一定是在准备提前实习的事情。

    所以这些天除了到枉死城修炼，那炙热使我灵魂刺痛才能让我不那么慌张以外，几乎其余时间都是在浑浑噩噩当中的。

    我没想到，昨晚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使我原本悲伤的气息淡了些，心中除了多出的坚定和思念以外，还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

    好像是我又成长了，不是心境，不是年龄，更不是道行。如果非要说，那可能是责任吧。

    以前在我眼中，那种事情是欲望，但是现在给我的感觉不同，那是我和宝儿的誓言，是我们在相互托付。

    宝儿说得对，只要是心在一起，人就在一起。想要摆脱思念之苦，只有提高自己的本事。就像我梦中顿悟的一样，因为有爱别离，才会努力，才会珍惜，再相聚的时候，我才能不让宝儿那么累。

    想通了，心里突然间豁然了不少。虽然还是思念，但这不是热恋当中的人都要忍受的吗？异地恋的，又不只有我。宝儿都在忍受，我又在这无病呻吟什么呢？

    我拿出手机给虎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上车了。具体需要几天能回来不确定，要是来活儿了告诉我一声，自己别逞能，毕竟现在他除了鲁班尺以外啥也没了。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补了一觉。

    师父让我去的地方是敦化六鼎山，敦化这地方有个“千年古都百年县”的称呼。作为国都出现早在公元698年，当时粟末靺鞨首领大祚荣率众在此筑城自固，建都称王。

    公元713年，唐玄宗册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始称渤海国，建都于忽汗城，即今敦化。到了明清时期，又被称作敖东城。这里的人从此开始，被称为渤海人。

    这还不算什么，敦化的六鼎山附近有个地方，叫做清祖祠。清祖祠大殿正中是一尊清始祖布库里雍顺青铜坐像，围绕铜像，两侧排列着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等满族帝王的雕像。

    康熙将这里称为满清皇族的发源地，并且奉长白山为神，所以将这里封禁了200多年之久。并取《中庸》里“小德川流，大德敦化”之意，定名此地为敦化。

    由于这里象征着满清起源，所以从敦化到宁古塔全都禁止百姓往来。

    人就是如此，越是遮掩阻拦，流言蜚语就越多。这里一度被传说为是满清的龙脉所在，并且在龙脉之下埋了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既以备不时之需，又能滋养龙气。也正因为这个传说，当初因为偷入敦化而被砍头的人当真不少。

    我听我师父跟我说是去这里后，结合着那天虎子跟我讲的龙脉的说法。在地图上琢磨了半天，觉得最有可能存在龙脉的地方就在我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敦化的六鼎山。

    结果上网一查我就郁闷了，六鼎山现在已经成了旅游区了，我标注的龙眼位置上，坐落着一尊高48米，直径32米的金身大佛。据说大佛当时由108位高僧共同开光，与香港天坛大佛遥遥辉映，是一佛两身，共佑华夏江山。

    我看完介绍后，顿时就打消了找找龙脉，吸点儿龙气儿的想法了。开玩笑，想不说我敢不敢顺着佛像往下挖，就是我敢的话，旅游区的管理也不是吃素的啊。

    师父让我穿一身黑，戴个黑帽子，然后到六鼎山里找。对方穿一身白，戴个白帽子。我当时就晕了，我问师父为啥不直接告诉我哪个是。

    师父跟我说：“这次我不去，你自己去，带着魏传龙就行了。人名和穿着打扮都告诉你了，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不可能遇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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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师父我找他到底干啥，师父还是那么说，说那人要出马，让我去给他做领路师父。

    我是越想越想不通，敦化尤其是六鼎山的传说可真不少。有一个说的就是关于仙家们的，说当时努尔哈赤打了败仗，路过六鼎山的时候发现有个胡仙儿洞。他走投无路时跪下磕头，说要是能救他，他以后一定好好报答。

    说话间追兵已经到了身后，奇怪的是那些兵就从努尔哈赤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过去，就跟没看见他似的。后来努尔哈赤统一了女真各部，真的就开始弘扬这位胡仙儿的功德。一直到康熙年间，康熙一次到清祖祠祭祖，晚上在寝宫里夜梦一位女狐仙。

    那女狐仙又给康熙帝讲了当初那个故事，醒来后的康熙颁布敕令，从此地仙跟萨满与密宗一样，视为国教。

    那位女狐仙儿就是大名鼎鼎的胡金花，也就是金花教主，是除了胡三夫妇以外，另一位大护法。从那以后，六鼎山也称为了仙家们的圣地，每逢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不仅是地马们，很多仙家们也会云集于此，拜金花教主。

    这样一个遍地是仙家地马的地方，为啥要大老远的找我来领路呢？

    火车上我也就是迷迷糊糊，根本就没有睡着。从沈阳到敦化只有三个小时车程，报站之前我已经到门口排队去了。

    下车后，车站边有很多出租车，还有不少手里拎着一沓子票的，问我是不是旅游的，他的票打八折。

    我善意的笑了笑，然后走出很远后，才在道边儿打车。火车站附近宰客很多，既然分辨不清，那我也就没理由去触那个晦气。

    开车的大哥有着这行的职业病，那就是健谈，他笑着问我：“明天才是六月六呢，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景区的票只有一天有效期，明天还得再花钱。”

    没想到这司机也信这些，我笑着跟他说，我就是来旅游的，不是来请仙儿的。

    跟司机一顿山南海北的胡侃，眼瞅着到了地方，司机递给了我一张名片，说道：“这附近等活的都是宰客的，根本就不打表。你要是出来找不着车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用手台帮你喊喊，看看有没有同班儿的在附近。”

    没想到司机大哥这么热心，看来他还真没白信。

    忘了哪个名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人必须要有信仰，只要不是迷信就行。因为有信仰的人，信仰会规范他的行为，人人都有信仰，那才是真正的和谐。

    下了车后，我自然而然的就开了眼，不为别的，就想见识见识是不是想传说一样，这里遍地都是仙家。

    睁开眼睛后，我发现并没啥区别，竟然一个仙家都没看见，连游魂都没有。

    我琢磨着是不是因为还没进去的原因，于是我开始顺着人流往里走。别说，人家说夏天是旅游旺季，跟节假日无关，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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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人群从检票口推进去的时候还在想，这些人都不用上班儿么？那些不到二十的不用上学吗？以前总听人说，想要不顾一切的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真到了景区，发现这简直不是梦想，这根本就是灾难啊。

    从检票口到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等人群从狭窄的检票口分散出去的时候，我再看前方的景致顿时就惊呆了。

    门口站着两位金甲天神，就连脸都是金色的，面无表情威风凛凛。要说天上的人物我这是第二次见，上一次是我出马的时候，佘太岁还杀了个天将。

    不过这俩金甲天神跟天将不一样，看起来呆呼呼的，好像没啥智商，但是流露在外的气息能感觉的出，道行很高。跟刘浪比我不知道如何，因为那已经超出了我的感知范围，但是比黄云岚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天空上时不时的就有一两名仙家慢悠悠的飘过去，这些仙家悠闲的就像是度假一样。不过地面上一个没有，它们都是飘在半空中的。

    仙家们不落地是为了活人好，虽说都是阳仙儿，但是毕竟还是在下面修炼的，阴气比阳气重。要是撞到生人身上，或者是扫灭了谁的阳火。就算不大病一场，肯定也会难受好一阵子，感冒都算是轻的。

    我正兴致勃勃的一边看一边往里走，刚到门口就见到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恍惚间就见魏传龙被守门的金甲天神用一根金锁给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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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人转世

    我刚要惊呼，但是此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骚动，或是把我当成神经病。

    金甲天神拽着绳索，不由分说的就要拖走魏传龙，我原地站着，闭目想要元神出窍问问是怎么了。

    坐着出窍很多次了，站着出窍我还没试过，尤其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实在是很费劲。

    好不容易酝酿到了感觉，我用力一晃，魂魄就闪了出来。

    还没等我去问，就见到魏传龙伸出右手给那个金甲天神看，我连忙跑过去说道：“大神别误会，他不是平常鬼魂，是我堂上的清风，你看他手心盖的是地藏印啊。”

    金甲天神面容呆滞，并没有理会我说啥，放开魏传龙后，指了指我们身后的方向。

    这是啥意思？我立马问他：“大神啊，他真的是我堂上的清风仙儿，这地藏印做不得假啊。”

    金甲天神还是指着我身后，嘴巴机械式的一张一合：“阳仙儿可进，亡魂莫入！”

    你特么的····我刚要再辩驳两句，心说仙家还搞什么歧视呢？堂子里不管是内五门还是外五门，包括清风烟魂都是仙家，甚至很多事情清风办比其他仙家还厉害呢。

    不说好了六鼎山是仙家圣地么？凭啥阳仙儿能进，清风就不能进？我虽然打不过这俩傻大个，但是总不能不讲理吧？

    还没等我继续说，魏传龙连忙拉了我一把，说道：“不进就不进吧，你先进去找人，我在外面等你。”

    魏传龙是清风之体，金甲天神的绳索放着金光，显然刚才那一顿拖拽是有些受伤了。我心里更加的不乐意，但是想了想，这俩傻大个智商好像不咋够，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我点了点头，跟魏传龙说：“那行吧，你别乱走，就在门口等我。”

    说完后我就准备回肉身，一转头，我顿时就无语了。可能是刚才出窍的一刻晃的太用力了，我的肉身直挺挺的倒在山门口，眼睛和嘴巴全都大张着。

    有为四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掐我人中，人越聚越多，闹闹哄哄的，还有人准备打电话报警。我愣神儿的这么会儿工夫，那大叔掐完热衷又开始按我前胸。

    我连忙往过跑，眼瞅着到眼前了，大叔低着头奔我嘴去了，看样子是准备人工呼吸了。

    我心说你这也太性急了，按两下不好使，就下绝招啊？我赶忙从缝隙里钻了进去，然后瞬间就躺在了肉身上。

    还没等眩晕的感觉消失，我立马伸手捂住了嘴，手背上一阵湿热。

    “小兄弟你醒了啊？用不用去医院啊？”大叔一脸的关切，我承认他是好心，但我还是把手背到后面偷偷的擦了擦。

    我站起身来，打扫了下身上的土，然后跟他说：“没事儿，就是有点中暑了。”

    大叔不停的劝我去医院看看，跟了我几十米远，最终在我给他表演了几个大跳后，他这才不再跟着我了。不知道他是放心我没事儿了，还是把我当成傻X了。

    经过刚才那番不愉快的经历之后，我之前的兴奋也就不在了，就想着快点儿找到这个齐萌萌，然后快点儿出去接魏传龙。

    谁知道我转了好半天，也没看见一个一身白的。虽然这里人很多，但是还真就没这么打扮的，想想也是，我这一身黑还行，一身白，那得多丧气啊。

    真不知道我师父图啥，既然他跟他那位朋友都能联系上，那就算他不跟我来，把电话号要来也行啊，干啥整的我跟特务接头似的呢？还要靠服装对暗号。

    我看着手中的景区游览图，正中间就是大佛的位置。如果按照我的想法，与人会面肯定要找最显眼的位置，不在门口就在大佛这里，我相信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我顺着地图开始往大佛的方向走，地图上的距离只有一根手指长短，但是我看了看比例尺就郁闷了，好家伙，估计得走十几公里的样子。

    顶着太阳一顿疾行，我又开始埋怨起我师父来，早知道管他丧气不丧气的，我穿一身白的好了。这一身黑根本就是异动的太阳能啊，太吸热了，感觉我都快被烫熟了。

    好不容易看到大佛了，我哭的心都有了。我的个天啊，这尊大佛不在平地上，竟然在山顶。汉白玉的台阶粗略看去都得有几千阶，最关键的是，这些台阶并不是直接向上的，而是来回折叠的。

    也就是说，上一层台阶要向左走十多米，然后从拐弯处上一层再向右走十几米，来回重复不断。

    我此时苦心都有了，真的不是我不虔诚，实在是太热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我跪在地上，遥遥的给山顶的大佛磕了个头，然后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着“世尊啊，弟子实在走不动了，您就可怜可怜我，把那娘们儿，啊，不，把那人送我眼前来吧。”

    我这也是实在没招了，叨叨咕咕的念叨着。念着念着，我就感觉到有个人朝我走了过来，我现在静下心的时候，十米方圆的动作基本都能感受的到。

    不用去看，那人走起路来呼哧带喘的，听着比我还累呢，明显是个男的。

    我头都没抬的继续在那叨咕，结果那人走到我身旁站住不动了，好像是在低头看我。

    我不耐烦的抬起了头，是一个胖子，我以前说虎子胖，实际上虎子那叫做壮，眼前这位才是真的胖。

    这货带着眼镜，明明是从那边阴凉的地方走过来的，但是他嘟噜着大肥脸，汗水竟然比我还多。

    我刚想问他要干啥，突然间我就愣住了，因为这货就是一身白啊，从头白到脚。

    我想着师父跟我说的名字，一瞬间三观有些崩溃，我站起身来，强忍恶心的问他：“兄弟，你叫齐萌萌？”

    这胖子听我这么问，顿时一脸的兴奋，对我说道：“果然是你，天赐兄弟是不？快跟我走，这儿太他娘的热了。”

    说完他就快步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他，还是有些无语外加不敢置信。我心说他爸妈给他起名字的时候咋想的呢？这么肥，叫萌萌？

    不对，他爸妈当初应该不知道他长大后会这么肥，但是男的叫萌萌，还是有点儿怪吧？

    别看这货胖，走起道来很真不慢，我紧跑慢颠儿的跟着他。这哥们给我领到了一处卖水的地方，让我先做下，让后他进去买了两份冰糕出来，就是一块钱三个球的那种。

    我一边吃一边跟他说：“萌萌兄弟，咱俩快点儿吃，我仙家还在外面等着呢。”

    他一口吞进一个球，冰的他把那口雪糕在嘴里来回的倒腾着，跟我说：“你那位仙家是阴仙儿吧？我不是齐萌萌，大老爷们儿能叫这名么，你等会儿，我把这口咽下去的，给她打个电话。”

    我擦，我就说嘛，果真这么不正常的父母还是不多。

    这哥们儿实在是咽不下去了，剩下的半口被他吐了出来，然后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说道：“萌萌啊，抓点紧吧，天赐到了。”

    我本身有事儿问他，结果这货挂断了电话后先给我做起自我介绍来，说他叫何富礼，是齐萌萌的发小兼好友，今天是陪着齐萌萌一块儿来的。

    说完，他眯着眼睛问我：“兄弟，你有女朋友没呢？”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道：“有啊。”

    这货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我晕，这都是啥跟啥啊，我出来又不是搞对象的。

    被这货弄的我险些忘了要问啥了，我咳嗽了一声，问他：“何老弟，你刚才一下就猜出我带来的是位阴仙儿，为啥阴仙儿就不让进来呢？”

    何富礼听我这么问，扑哧一声就笑了，说道：“这不废话呢么，大佛底下镇着龙脉，那能让阴气儿接近么？说说，刚才你那位清风是不是吃亏了？”

    可不是么，差一点都被那个傻大个给拖走了，我跟他点了点头，心中很是震惊。我还以为是传说呢，感情这下面真的有龙脉，不是说满清的龙脉都废了吗？王朝都灭亡了，龙脉没灭？

    我把问题一说，何富礼哈哈一笑，说道：“我听我仙家说，当初龙脉确实是废了，但是还留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来，下面的气息快要养成蛟脉了。不过跟满清的气运已经无关了，有这尊大佛镇着，说不定几百上千年后，还能成龙。”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紧接着我就惊愕的看着他，问道：“你也有仙家？”

    不怪我惊讶，我现在开着眼呢，他身上我是啥也没看见不说，要是让我看，他根本连七窍都没开。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天人道转世，有位护法跟着，是上方仙儿，他要是不想显形累死你也看不见。”何富礼一边吃雪糕，一边牛逼哄哄的跟我说。

    我潜意识里是不信的，心说齐萌萌一个天人转世就挺唬人的了，你这个肥头大脑的也是天人转世，天人是大白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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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仙儿挑事儿

    何富礼好像是看出来了我不相信，撇着嘴跟我说：“你不信是咋地？你以为我刚才为啥能找到你，那全是我的护法跟我说的。你要是不信，有机会我叫出来让你开开眼。”

    好家伙，天人转世的就这德行，争强好胜的心真重啊。我的仙家都不轻易显形，也不允许我随便对凡人显神通，他这倒好，就因为我不信，还要叫出来给我瞧瞧。

    “我没不信，就是惊讶，羡慕，何老弟咱们低调，低调。”我立马拦住了他。

    两盒雪糕吃完，齐萌萌还是没来，我问何富礼：“你朋友啥时候来啊，她干啥去了？”

    看来肥胖自带加热功能这句话果然没错，一盒雪糕见了底，何富礼还是满头大汗的。

    他又进屋买了一盒，然后一边吃一边跟我说：“萌萌给别人看事儿去了，约在大佛脚下见面，按时间算应该快了吧。”

    他这话听得我一愣，给人看事儿去了？我师父不是说让我来帮她立堂子的么？

    还没等我问，何富礼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说道：“完事儿了？我俩在北边儿冷饮摊儿呢。”

    何富礼挂断电话继续吃他的雪糕，又是一口咽不下去的那种，我越看越想笑，心说这咋跟老母猪吃饲料似的呢。

    没一会儿的工夫，我就注意到从山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位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另一位是个比我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小姑娘。我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俩人，准确的说是注意到了那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这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的。不过我注意到她并不是因为她好看，隔的这么远我也看不清她长啥样。就是看见她以后觉得怪怪的，倒不是那种难受的怪，相反心里还有点儿舒服，更多的就形容不出来了。

    俩人在半山腰上说了会儿话，然后那妇人好像掏出了什么东西往小姑娘手里塞，紧接着小姑娘好像又说了两句啥，然后那妇人才点头哈腰的走了。

    小姑娘开始顺着台阶往下转，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看不见了，被面前的墙给挡住了。

    我回向着刚才怪怪的感觉有些发蒙，因为我此时开着眼呢，天空上来往的仙家我都能看见，却从那小姑娘身上啥也没看着。

    但是随即我就苦笑了一声，我那法眼也就是开了那么一次，还是简陋版的，估计感知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吧。再说就算人家真有啥说道，跟我有啥关系，天下之大有本事我看不出来的多了。

    何富礼抬头发现我在发呆，突然有些不好似的跟我说：“你看我这太热了，把你给忘了，你等着，我再给你买一盒去。”

    说着他起身就要回去买雪糕，我拦都没拦住。等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两盒，另一盒肯定是给我还未谋面的齐萌萌买的。综合他刚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的事儿，可见这货对那齐萌萌挺用心思的。

    我俩一边吃着雪糕，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我主要是想问问齐萌萌的信息，毕竟我此行是为了她来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领路师父，人家还是个天人转世，我丢人倒没啥，我怕给我师父掉面子。

    谁知道这胖头肿脸的何富礼滑头的很，我说东他答西，我说城门楼子，他唠胯骨轴子，问了半天啥也没问出来。

    我心说脑袋大脖子粗的，也不全是能被轻易忽悠瘸的啊。正腹诽呢，就感觉有人奔着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气息挺古怪的。不想是普通人，但是身上也没有仙家的仙气儿，更没有阴气儿。

    我回头去看，发现往这边儿走的正是刚才半山腰上的那个小姑娘，因为我从身材和服装上认出了她。

    刚才我还以为是离得远的缘故，现在离得近了，我仔细去看，身上确实是啥也没有，但是那种特别舒服又古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除此之外，不得不说这小姑娘长的挺漂亮的。

    这种漂亮跟宝儿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还不同，是属于第一眼的感觉挺灵动，然后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她见我看她，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古灵精怪的笑着。我现在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她的身份了，应该就是齐萌萌了，虽然还是不属于萌的那种，不过好歹比何富礼之前给我的冲击强多了。

    “齐萌萌？”待她走到近前，我起身问道。

    她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说道：“您就是高大师？”

    我看着那洁白的小手，刚准备握上去，一旁的何富礼突然乱入，把雪糕盒递向齐萌萌。齐萌萌本来还一脸和善呢，此时小眉头一皱，差点儿没把雪糕给扒拉洒了。

    “哎呀萌萌，当着外人面儿，你咋就不知道给我留点儿面子呢。”何富礼不但没有生气，还带着点儿撒娇似的说了一句。我明显看到齐萌萌一抖，不光她，我也觉得后背爬满了鸡皮疙瘩，瞬间都觉得不那么热了。

    齐萌萌白了他一眼，叉着腰说道：“咋就是外人了？他是我未来的领路师父，我得叫老师的，知道不？”

    经过何富礼这么一打岔，我只能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不知道为啥，没有跟齐萌萌握个手我竟然还有些失落，绝对不是我好色，就是感觉见到她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就好像不那么热了似的。

    为了打破尴尬，我紧忙说道：“千万别这么叫，现在这都啥年代了，飞机满天飞汽车满地跑，再整那些老一套就没意思了。我比你应该大一两岁，你以后叫我哥就行。”

    我估计齐萌萌是双子座的，脸变得那个快啊。刚才还一脸的厌恶呢，转身就笑嘻嘻的跟我说：“那行，你比我大两岁，咱俩五行还挺合，我就管你叫天赐哥。到时候我家教主要是怪我没礼貌，你可得给我说好话啊。”

    “五行？”我顿时一愣，然后郁闷的说道：“我师父把我生辰八字都跟你家教主说了？晕，他老人家就告诉我一个名字，就让我自己来找，不公平啊。”

    齐萌萌笑了笑没有回答，说道：“走吧天赐哥，这里怪热的，到我家再说。”

    说着，齐萌萌就领着我往外走。

    “那可不是别人说的，那是我家萌萌看见你面相，她自己算的！”正走着，一旁的何富礼牛逼哄哄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心说净扯，就算是天人转世吧，那既然都转世了，神通也就不在了。比普通人多的也就是个命格，看我面相就能算出我八字，我咋就这么不信呢？

    还没等我往下想呢，齐萌萌突然转过头来，满脸的怒气。我还以为是跟我俩的呢，结果我发现何富礼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齐萌萌满脸厌恶的说道：“我说何非礼你要点儿脸行不？谁是你家的啊？你能不能别像只苍蝇似的恶心人成不？”

    何富礼又往后退了两步，讨好似的说道：“我口误，我是你家的，但你不是我家的。”

    “你是不是在作死？”齐萌萌看起来是真生气了，脸都有些红了。不过不是害羞，是气的。

    何富礼吓的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我借机劝了两句，三人这才开始重新往外走。一路上他俩都没说话，齐萌萌气鼓鼓的，何富礼一脸的委屈。

    我有点儿看不明白俩人这关系了，虽然说从外貌上俩人看起来也不般配，但是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俩人是对象俩呢。毕竟就像是何富礼说的，他俩都是天人转世，那个级别的还在乎皮相吗？

    但是经过这么一会儿短暂的接触，我发现齐萌萌好像真心的很讨厌这个胖子，甚至连何富礼说的他俩是青梅竹马都看不出来。既然讨厌，那带着他来干啥呢，我就整不懂了。

    “对了天赐哥，你不说你仙家在等你吗？人呢？”走到景区大门的时候，齐萌萌扫了一圈儿，问道。

    不用她问，我也看了半天，这魏传龙真是的，不是说好了在门口等我，那也不去的吗。

    “稍等。”我跟他俩说了一声，然后闭目不停的念叨着。念的是刘浪教的口诀，说能与魏传龙掌心的印记产生感应。毕竟魏传龙不是我的报马，做不到直接的沟通。

    好半天后，我感受到了魏传龙的气息，然后见他从外面绿化带后的草丛里飘了出来。

    “你干啥去了？不说好在大门口等嘛？”我有些不乐意的问他，心说一百来年的鬼了，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魏传龙听我这么问顿时有些委屈，看了眼齐萌萌跟何富礼，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看他这幅表情心说这是有事儿啊，没等我问，一旁的齐萌萌看了魏传龙半晌后，突然说道：“你跟别的仙家动手了？”

    卧槽，这都能算出来？我先是愣愣的看了眼齐萌萌，紧接着看向魏传龙，问道：“咋回事儿？”

    魏传龙跟我憋了巴屈的讲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儿，我进去以后，他就站在大门口等。来往的阳仙儿有的就当没看见，有的顶多也就轻蔑的看一眼，然后该干啥干啥。

    谁知道突然出来了一伙白家仙儿，能有七八个，看样子道行也不咋高，是从里面走着出来的。

    其中一个问魏传龙在这干啥呢，魏传龙说等人。那个白家仙儿又问，你不知道这里不许出现鬼吗？魏传龙一听这是要找茬啊，于是东北大汉的脾气就上来了，问他管你啥事儿。

    结果这七八位就仗着人多动上手了，魏传龙也没惯着他们，在大门口就撕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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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会唱征服不

    魏传龙说这几个白家的连腾云都做不到，道行也就是刚刚修炼，人形都不是化出来的，而是变出来的。

    按说单拿出来一个都不是魏传龙对手，但人家是一起上的。魏传龙生前就是东北大汉，根本不惯毛病，打急眼了直接吹阴风，结果上套了，守门的金甲天神一鞭子下来，幸亏他躲开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简直火冒三丈，他奶奶的，金甲天神职责所在也就罢了，管你白仙儿鸟事儿了？刺猬都学会欺负人了？

    要是按照以前的我，既然魏传龙没受伤，只身在外的我一般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的我不一样了，懂得了更多道理。该忍让的时候忍让，那是德行。不该忍让的时候，尤其是受欺负的是魏传龙不是我，我这个做地马的，让自己的仙家受欺负而不顾，那成啥了？

    我转身跟齐萌萌与何富礼说道：“你俩把地址告诉我，我有点事儿，忙完了打出去找你们。”

    “成，那哥们儿你先去忙。”何富礼闻言一点头，拉着齐萌萌就要走。

    齐萌萌再次一脸厌恶的躲开了，问我：“你是要去找那几个白仙儿吧？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跟你去吧。”

    我立马婉言谢绝了，开什么玩笑，就算这丫头是天人转世，就算她会算点儿啥。但是她此世毕竟已经是凡人了，打架带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儿？

    何富礼见我这么说，立马笑逐颜开的劝齐萌萌先走，天赐自己能解决。

    齐萌萌一脸不耐烦的跟他说：“我又没让你去，你愿意走自己走呗，天赐哥为了我来的，他自己在外出点儿啥事儿，我和我家教主咋交代？”

    “真不用·····”我正准备再表达下我的立场，没想到齐萌萌嘻嘻一笑，问道：“带着我有好处，你知道它们在哪？”

    她这话还真把我给问住了，对啊，我就算要去找回场子，我也不知道人家在哪啊。

    我让魏传龙再跟我详细说说，后来咋回事儿，他为啥从草丛那边的方向回来的，那几个白仙儿哪去了。

    魏传龙跟我说，它当时差点没挨守门的金甲天将一鞭子，正慌忙闪躲的时候，身后那八个白仙儿纷纷出手偷袭。

    说着，他转身给我看了看后背，有两个小窟窿，窟窿看起来并不深，但是那个部位的阴气始终补不上。魏传龙说，这就是其中一个白仙儿射出的刺。

    那几个白仙儿见魏传龙玩儿命，偷袭完后见好就收，分好几个方向跑的。他就对那个先挑事儿，并且射出刺的那个最恨之入骨，于是就盯着那一个追。

    白家虽然腿短跑的慢，但是打洞却都是一把好手。追进草丛后的绿化带的时候，那个白仙儿身子一缩化成本体大小，然后钻进一个洞里不出来了。

    魏传龙就一直在洞口守着来着，心说小崽子，不信你不出来。结果蹲了半个多小时，那白仙儿确实没出来，魏传龙不知道洞里情况，也不敢自己贸然进去，正犹豫呢，我就发信号联系他了。

    我听完之后，心说够呛，整不好那洞的另一边还有其他出口。

    我将我的看法一说，齐萌萌点了点头，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六鼎山脚下没有太多常驻的仙家，那么低的道行也没资格住在这里，她分析那个洞只是个通道。

    我想了想，问齐萌萌：“你都能算出来我仙家跟别的仙家动手了，能不能算出来它们往哪跑了？”

    我是这么想的，这小丫头天人转世以后，应该是保留了一部分推演的本事。否则她不可能见到我就看出了我的八字，并且能算出魏传龙与人动手。

    既然如此的话，算几个道行不高的白仙儿的行踪，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哈哈，天赐哥你想错了。我是会点术数，但是没你想的那么神奇。我没算出你的八字，我是天生的天眼，能看到你五行走向。你仙家打架也不是算出来的，是看出来的。”齐萌萌脸上挂着些狡黠，好像刚才把唬住了她很开心似的。

    我就说嘛，天人转世要还那么逆天，那还转世干毛啊。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虽然我逮住那几个白仙儿也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但是要不教训它们一顿，这口气还真有点儿咽不下去。

    齐萌萌见我这幅表情，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道行那么低的话，我还是差不多的，能不能让你仙家带我去那洞口看看？”

    魏传龙闻言看向了我，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他往草丛后面走去。

    我和齐萌萌并肩而行，她就像是移动的静心咒似的，带着若有若无的凉爽。我心说难不成天人转世都这么令人舒服吗？想着，我看了眼一脸不乐意，肥粗扁胖的何富礼，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不光是凡人，天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我本以为就是绿化带，结果魏传龙带着我们都穿过马路进了山了，足足走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魏传龙指着杂草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说就是这里。

    齐萌萌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洞口点了点，凑在鼻孔闻了几下。然后又站起身，在四周看了看，说道：“天赐哥猜的没错，这就是个通道，下面啥也没有。”

    虽然不知道她咋知道的，但是我没理由不相信她。正郁闷着呢，她问我：“天赐哥，我能不能从你仙家身上采点儿气？”

    采气？啥意思？像我当初吸陈九公道行似的？

    不管她要干啥，我得征求魏传龙的意见。魏传龙倒是没说啥，很随意的点了点头，于是我终于明白齐萌萌口中的采气是啥意思了。

    她让魏传龙转过身去，然后把手指戳进魏传龙背后的俩窟窿里，缓缓的转了一圈儿。这一幕我看的都有点儿疼，要是有人在我的伤口里这么搅合，那不得疼死？

    谁知道魏传龙不光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脸上还有些陶醉。

    齐萌萌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我隐约的发现她指尖有一缕白气，应该是刺猬的针留下的。

    她拔出这丝白气后，又戳进了另一个窟窿里转上了，我骇然的发现，魏传龙刚刚被她戳过的窟窿在飞速的愈合。等齐萌萌又拔出一丝白气后，另一个窟窿也愈合了。

    “你还会治病？”我震惊的问齐萌萌，这丫头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我真的能给她当师傅？

    齐萌萌笑了笑，说道：“不是我会治病，伤口不能愈合，是因为残留了白家的仙气。清风是纯阴之体，没法吸收，我唯一做的就是看到了，拔出来也就好了。”

    齐萌萌说的随意，我心中却在苦笑。我都修炼这么久了，还在阴阳眼的级别。她天生就是天眼，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不过就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我开过法眼，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齐萌萌捧着这两缕肉眼根本就看不见的白气，盘膝坐在地上，掐算了半晌后把两道白气往眼皮上一抹，紧接着眼睛一瞪。

    我心中一阵激动，心说这是要用天眼了，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她往远处看，我往她脸上看，我除了看出她挺用力，太阳穴上血管都鼓起来了以外，啥也没看出来。

    半晌后，齐萌萌做了个收功的姿势，站起身来说道：“看到具体方位了。”

    我立马问她在哪，她说她带我去，然后就上前面带路去了。得，这是死心塌地的决定搀和搀和了。

    “兄弟。”何富礼在后面捅了捅我。

    我停下脚步，问他干啥。他小声的跟我说：“你会儿你打你的，我负责保护萌萌，你能行不？”

    他说的冠冕堂皇，但是我分明在他脸上看出了紧张。我现在开始有些怀疑他说的话了，他这天人转世，跟齐萌萌的天人转世差的也太远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保护好她就行，我自己可以。他这才放心下来，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齐萌萌跟我说快要到了，我立马让魏传龙躲进我窍里别出来。几个转弯，就见林子中间有一颗倒地多年的大叔，树干倒了不说，中间部位还朽出了一个大窟窿。

    树洞里趴着几只刺猬，一动不动像是在冬眠。树干上坐着几个元神，都是弓着腰，肚子肥肥的。一看他们的造型，就知道是树洞里刺猬的元神。

    这几人看见我们三个后，本身正在交谈的他们突然没声了，愣愣的看着我们。

    我们提前商量好了，装作看不见似的溜达着，谈论的都是这林子里空气不错，旅游来这里真没错啥的。

    几个刺猬元神见我们这样，瞬间就放松了警惕，有说有笑的又聊了起来。

    “你们说刚才那个不开眼的傻×，死鬼一个还敢在六鼎山门口卖呆。”一个刺猬元神满脸嘲讽的说道。

    另一个立马开始吹起了牛：“可不是嘛，要不是怕影响了龙气，我刚才再放两针，分分钟教他做人，啊不，做鬼。”

    “哈哈哈”

    我假装看着别的方向，其实已经越走越近，早就加持好大明咒的巴掌，一嘴巴子扇在吹牛X的那个刺猬元神的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魏传龙从我身体里闪了出来，顺手就掐住了其中一个的脖子。

    其他几个刚要跑，魏传龙笑着大吼道：“肉身不要了？”

    那几个刚跑了一半儿的，顿时浑身一激灵，站在原地跟筛糠一样。

    魏传龙手中的那位大喊饶命，被我一嘴巴子打翻在地的那个最机灵，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带着哭声说道：“上仙儿饶命，我们都是些无根无派的，没有堂营收留我们，我们······”

    我懒得听他们废话，坏笑着问道：“饶命不难，会唱征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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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得不出

    我是出马弟子，我不可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去毁别人肉身。朴炳旭的案例到现在还历历在目，那样的业果我背不起。

    同样的，我是出马弟子，那我就要对我的仙家们负责。道行高的保护我，道行低的，我就要保护它。

    以前我师父总跟我说，让我挑起大梁，一众仙家除了他以外，都要以我马首是瞻。

    那个时候我嘴上答应，心中总是没当回事儿。心说我懂个屁啊，我自己就连修炼和为人处世，还都需要九哥跟菩淘姐教导呢，让我带领大堂人马，那不就是人仰马翻吗？

    通过黄容一七兄弟被擒，黄云岚营救受伤这件事儿，我突然间明白了好多。我的道行虽然在仙家门面前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我的决定，却是能影响整堂仙家的。

    如果对黄云岚出手的不是陈九公，如果是当初真正的秦五爷，那个后果我不敢去设想，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师父，面对我的仙家们，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四太爷。

    所以说，我今天抓这几个白仙儿，并不是我睚眦必报，也不是我斤斤计较。我是在改变我以前的做事准则，也是在为自己树立一个新的习惯。

    我问他们会唱征服不，其实就是句玩笑话，没想到跪在地上的那个白仙儿慌忙点头，说他会。

    于是在他起了个头后，其余几个元神一起哆哆嗦嗦的开始了大合唱：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在好笑之余又有点儿悲哀，它们的道行这么低，歌却唱的这么六。从它们的心性和举止上来看，别说仙家了，它们跟社会痞子有啥区别？

    我是地马，我是依照对我自己仙家们的恭敬，所以还把他们看做仙家。在别人眼里，它们这是什么？堕入了畜生道，自己就真拿自己当畜生了，永远都不想再翻身了？

    无语的听着他们唱完，领头的那个胆怯的哀求道：“大仙儿，我们刚才也不是故意的，饶我们一命吧。”

    “明白什么叫仙家，什么叫地马吗？”我反问道。

    没有一个能答上来的，我叹了口气，将树洞里的几只刺猬肉身全都掏了出来，几个元神满脸的惊恐，写着临死前的恐惧。

    “回窍。”我对它们说。

    那个被我打了一巴掌的，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缩着脖子哀嚎道：“饶命啊，饶命。”

    “不要你们命，送你们去个地方，想跑的话可以试试。”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虽然都这么说了，但是还是有两个跑了，分两个不同方向跑的。

    我苦笑了一声，不给点苦头吃，果然是不会听话的。魏传龙在我的示意下，瞬息间窜了出去，于此同时，我掐着明王印遥遥一指。

    这一招是我在下界最近才悟出来的，还是原来的招数，只不过功德多了，能量也就大了。

    噗的一声，手中金光射出的同时，左侧的元神应声倒地。我走过去抓起了它，硬生生的塞进了怀中的一个小刺猬身体里，与此同时，魏传龙也把另一个逮了回来。

    其余的见逃跑无望，只能认命的回了肉身。这几只刺猬在我怀中瑟瑟发抖，我心中也很郁闷。

    末法时代，五浊恶世，到底是个死循环呢还是什么？

    出林子的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齐萌萌打了个车，我们一起回了她的家。

    齐萌萌的家是个老旧小区，看起来像是八十年代的家属楼。屋子是两室一厅的，房间很整洁，书房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墙上挂着一个佛龛，里面却供了一尊女身像，像是道家的某位我不认识的神仙。

    “天赐哥，你准备咋处理它们几个啊？”齐萌萌笑着问我，看样子她还觉得这几只刺猬挺可爱的，估计忘了刚才它们元神的那副德行了。

    我把怀中的几只刺猬抖落在地上，它们战战兢兢的趴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我跟齐萌萌说：“能给我找直香炉，再给我几只香吗？”

    齐萌萌二话没说就奔着佛龛去了，把那尊神像前的香炉拿了下来，又把香桶搬下来给我。

    见我一脸的震惊，齐萌萌笑着说：“我跟她老人家关系好着呢，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晕，要不是知道她是天人转世，我一定以为这丫头疯了。不过既然她这么说，是不是这尊神像跟她以前有关呢？今天全都被这几只刺猬给搅合了，我都忘了问她到底是什么神仙转世的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把香炉拿到了窗台前，打开窗户后，我把香点着插进香炉中，然后合掌虔诚的默念请仙儿咒。

    我心里是想亲几位护法来着，半柱香的工夫，屋子里凭空出现四位仙家，为首的是胡山林，带着三位胡堂护法。

    “山林大哥，你咋来了那？”我有些惊讶，齐萌萌和何富礼也一脸恭敬的见了礼。

    胡山林哈哈一笑，说道：“上次跟你办了辛楠度堂营的事情后，胡大海的心境让我受益匪浅，道行和心境都上了个台阶，你哥哥我如今升护法了！”

    他笑的得意，我听着也开心，恭喜了两句后，胡山林问我请护法干啥，我指着地上的几只刺猬把前因后果说了。

    胡山林眉头一皱，冷声问道：“地马准备如何处理？”

    “送回山里吧，别为难它们，但是修炼不出个样来，坚决不许放出来。”我说道。

    胡山林顿时愣了愣，但是随即他眼睛一亮，笑道：“天赐啊，你长大了，行，哥哥还有事儿，就不多呆了。”

    胡山林捧起几只刺猬离去的一瞬间，我发现它们眼中充满了感激。

    也是，像它们这样没有强大的族群的，想不沉沦于红尘都难。有的时候生灵会被环境改变，生灵本身并没错，是为了适应生存，那么错的是天道吗？我不敢这么想。

    我不管它们几个是感激我，还是因为失去百年自由而怨恨我，百年之后我又是谁呢？

    没人能界定对错，你眼中的对错，那只是相对于你自己说的。我也一样，只能按照我自己心中所认为的对错去做，不说无愧于心，但总会有结果，到那时，再去分辨。

    “天赐哥，你真威风。”齐萌萌笑着赞叹道。

    我苦笑一声，说道：“拉倒吧，我现在的本事几乎凡事离不开仙家，跟你们这些天人转生的真心比不了啊，天生带着神通来的。”

    齐萌萌笑了笑，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后，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久后也要出马了，到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威风了。”

    这是什么话，真正的出马弟子，又有几个是甘心情愿出马的呢？

    我碰到这么好的师父，这么好的仙家，那是特例，是福气。有多少出马前，被磨的死去活来，甚至家破人亡。以为出马后就好了，结果出马后依旧如此。

    光是死后不能轮回这一条，就是多少人的恐惧。碰到一堂子好仙家那没什么说的，不用抹去记忆的修炼确实迅速，付出的代价就是五十年一小劫，两百年一大劫。

    但是出马前谁知道一堂子仙家到底如何？谁敢用自己以后的全部去赌？如果一堂子仙家心性不行，道行也不行。恐怕劫难来了，一次也躲不过去，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我见齐萌萌说这话的时候叹了口气，于是我问她：“怎么？你不想出马吗？要是你自己不愿意的话，可以跟仙家们商量啊。你家教主跟我师父是朋友，用不用我帮你问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齐萌萌想要说些什么，突然间又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我最受不了说话不说完，拉屎拉半截的。但是她不说，那我俩刚认识，我也不能没深浅的去问啊。

    “何非礼，天赐哥还没吃饭呢，我也饿了，你去买点儿好吃的呗。”齐萌萌突然对何富礼说。

    何富礼看了眼齐萌萌，又看了眼我，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不过他出门的时候好像是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何富礼走了有一会儿，齐萌萌始终盯着佛龛上的神像愣神儿，我笑着跟她说：“你把他支开是有啥话要对我说吧？我虽然没有天眼，但是感知还是可以的。”

    齐萌萌转过身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间狡黠的笑了：“天赐哥果然聪明。”

    “先别夸我，你到底要说啥啊？”我问她。

    齐萌萌又叹了口气，我有些想笑，这么点儿岁数老叹什么气呢？但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我好像也才比她大两岁，我们这些新时代的花朵是怎么了呢？

    齐萌萌几次欲言又止，好像是在想措辞，最后她跟我说：“我不是不想出马，而是本不该现在出。”

    “那就更简单了啊，有很多还在上学却有仙缘的，都跟仙家们商量晚出几年。仙家们回山上修炼，等地马学业结束了再说，这么简单的事情商量着来呗。”我不解的说道。

    但是我显然是没理解齐萌萌的意思，她紧接着跟我说：“这不是商量的事儿，我现在是不得不出，我和我家教主已经说了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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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上方仙堂

    我是终于被她给绕糊涂了，想出，不想现在出，现在不得不出，她跟她家教主说了还不算。

    掌堂大教主是堂营的最高领导，他说了都不算，那还有谁说了算？

    “妹子，咱能不能好好说话，老大说了都不算，那谁说了算啊？”我苦笑着问她。

    我这本是一句开玩笑，缓解气氛的话。

    没想到齐萌萌的脸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反问我道：“你的掌堂大教主就是老大吗？说了就全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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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反应是那当然了，我师父可是胡六太爷，他打个喷嚏就能让仙家的世界地震。但是紧接着，我就想到了，我师父头上还有上方教主呢，比如我说大公子勾我魂魄并且看见了红衣女的那次，师父就着急的上天了。

    只不过我不知道师父是去请示，还是去商量研究。也是，我一个凡人，我看到的天能有多高，谁敢保证后面不是又一层天呢？

    齐萌萌见我陷入了沉思，笑着说道：“你别多想，六太爷自然是老大，就算你还有上方教主，那也是几乎平等的商量。”

    我瞬间就不服气了，问道：“我师父和上方教主啥关系，你是咋知道的？”

    齐萌萌一脸神秘的微笑，只看着我却不说话，我一愣，下意识的惊呼道：“你是天人转世，难道你带着记忆下来的？能不能说说你是哪位神仙转世的？”

    “我转世前叫玲珑，就是个普通仙女儿。”齐萌萌嘻嘻一笑：“以我的身份上哪知道六爷那个级别的事情，我是听我家教主说的，哈哈。”

    望着齐萌萌得逞的笑容，我心中笑的比她还厉害。她说她是仙女儿转世，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玉皇大帝的哪个女儿又跟凡人私奔了？

    我忘了这个笑话是当初哪个哥们儿给我讲的来着，说孙悟空成斗战胜佛后，一次偶遇玉帝俩人聊天儿。玉帝吹嘘，说自己是昊天上帝，是万天之主。孙悟空一脸鄙视的说，你大女儿跟凡人跑了。

    玉帝不甘心的说，天上地下的神仙都归我管。孙悟空还是一脸鄙视的说，你二女儿跟凡人跑了。玉皇大帝一直说自己各种尊贵，孙悟空一直从一说到七仙女，全跟凡人跑了。

    最后玉帝不甘心放出了大招，说当初就是我请的佛祖，把你扣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孙悟空无所谓的说，你在我被压之前，被猴儿给挠了。

    这个笑话当初没觉得咋好笑，但是不知道为啥，当齐萌萌说自己是仙女儿下凡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这个笑话这么好笑。

    但是她说她只是普通的仙女我还是不咋信的，开玩笑，普通仙女儿下凡，至于我师父让我来给出马？能天生带着卜算的天赋？能天生就开了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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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功能再齐全点儿，都快赶上当初灵珠子转世的哪吒了。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人家小姑娘跟我坦诚相待，我在心里拿人家当笑话，是不是实在有些不讲究了。

    我咳嗽了两声，然后正色问她：“你简洁的说说，你到底是想出还是不想出，我是来给你当领路师父的，所以我必须把事情给弄明白了，要不然那不把你给害了么。”

    齐萌萌看向了佛龛上的那尊神像，看了半晌，回头跟我说：“你没明白，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现在时机不到，但是不出不行！”

    她又是这么说的，我顿时有些郁闷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但是我是干啥来的？我给人家做领路师父，我就必须得负责，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尝试着问她：“你怎么知道时机未到的？又为什么不出不行？是磨你了？还是给你打灾了？”

    其实我这话本不该这么问，因为我师父让我来，是他那位朋友请他帮忙。我不知道师父的朋友是不是齐萌萌的教主，如果是的话，我这属于分不清里外拐了。

    齐萌萌扫视了一圈儿后，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间就从对面的沙发上下来，盘膝坐在地面上，双手结禅定印入定了。

    我瞬间就蒙逼了，这是啥意思？精神不正常？好好说着话怎么还打坐了呢？

    我愣愣的看着她，约么一分钟左右的工夫，我阴阳眼下的齐萌萌正在发光，是的，就是在发光。并不是我念经时的佛光，单纯就像是500瓦灯泡似的。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越来越大，我感受到这光芒很柔和，所以也就任由它笼罩在我身上没有躲闪。

    光芒临身的时候，暖洋洋的很舒服，我还是没明白齐萌萌这是在干啥，冒充小太阳？

    光芒一直在扩散，好像是要将整间书房给笼罩一般，直到笼罩在何富礼刚才做过的地方时，我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反光，还晃了一下我的眼睛。

    就在此时，齐萌萌睁开了眼睛，起身想着那个座位走去。我也立马凑过去看，齐萌萌捡起了一个像是鱼鳞一样的东西。

    齐萌萌一脸厌恶的撇了撇嘴，顺着窗户把那片鱼鳞丢了出去。

    紧接着，她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坐好，说道：“这回你明白了吧？”

    明白个毛啊，不过我细细一想后，不确定的问她：“你是说，何富礼一直在监视你，所以你才不敢说？”

    “监视我的不是他，是他身上的东西，我也没啥不敢说的，只不过说出来被听到，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齐萌萌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立马反驳道：“不可能啊，我开着眼呢，何富礼身上我啥都没看见啊。”

    “因为他身上的不是仙家。”齐萌萌脸色凝重，紧接着又纠正道：“准确来说都不能说是在他身上，是上方仙，他身上有护法印，那尊护法神随时都能下界。”

    我心中苦叹，我这是啥命啊，给人当个领路师父，这里面都能有这么复杂的事儿，果然只要是我师父让我做的，一件简单的事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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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我郁闷的问她。

    齐萌萌点了点头，跟我说：“我出生时就有异相，五岁时我掌堂教主就现身相见。我知道自己是天人转世，不过我求教主为我点醒宿命本末，教主说他做不到，而且时机也不到。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状态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她说的复杂，但我却理解了。意思就是说，转世前的事儿她知道一些，但是不知道的更多。

    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她看了我一眼后，说道：“之所以我能确定时机不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直觉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这是天人的灵性感应，出不了错。问题出现在上方仙堂上，所以我不得不出。”

    “哦？”我见她终于说道了关键之处，立马问道：“你上方仙堂都有哪几位上仙？上方仙只是证明堂子有来历，是正统，上方仙既不落座，也不显神通，怎么就让你不得不出了？”

    “因为我上方仙堂什么都有！”齐萌萌表情很冷，还没等我问，她继续说道：“现在我也没法说，等我出马那天你就知道了，我这堂子太特殊，无论是堂子还是上方仙堂。尤其是上方仙堂，留名的比下方仙堂的数量还要多。”

    齐萌萌说的含含糊糊的，我再咋分析也分析不明白。我所知道的，上方仙堂就如同一个知名大公司，而下方仙堂就像是无数的子公司，地马就如同客户。

    地马出马的时候，仙家们一一报名以后，会由仙家们代替，说出上方仙的名号。实际上这就是说咱们上面有人，其实多半相当于挂靠公司一样。对于地马这个客户来说，面对他的只是自己的堂子，上方仙就是个名字罢了。

    自己的仙家道行真的高深的，那也是需要到上面办事儿的时候，才会跟上方仙儿联系。就像我一样，从来没见过上方教主，堂子里也只有我师父能和上方教主联系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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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上方仙一般只有几位，我的就只有一位，那就是上方教主王秦，甚至这个王秦是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齐萌萌说她上方仙的数量比仙堂里的还多，这在以前我听都没听说过。

    “就算上方仙多，你那个什么都有是啥意思？”我问她，难道还有妖魔鬼怪不成？那也不叫上方仙啊，上方仙咋说也得是神仙啊。

    齐萌萌想了想，跟我说：“我只能跟你打个比方，比如你的仙堂里，有护法教的，有地仙教的，有道家的，有佛家的，有内五门，还有外五门，外鬼比家鬼还多，会是什么样？”

    卧槽，那不直接炸庙了？她这比方我瞬间就明白了，但是意思我是明白了，我有些不理解的问她：“上方仙也有派系？”

    齐萌萌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神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那你刚才既然跟我说，等你出马我就知道了。也就是说你做好出马的准备了，既然如此，你想让我做什么呢？”我谨慎的问道。

    齐萌萌跟我说：“我教主去见你家六太爷了，等他回来会带回一份名单，名单上出现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上方仙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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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比较能吃

    我听齐萌萌原来是要跟我说这个，想都没想我就答应了，这事儿她要是让我做主，那我肯定的寻思寻思。

    拦着仙不让留名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弄不好会惹麻烦上身，但我是受我师父之命来的，这事儿她家掌堂教主要是跟我师父商量了。那肯定我师傅咋说，我就咋干呗。

    “对了，上方仙又不落座，都是掌堂教主说出名号，不想写的你家教主不说就得了呗。”我问她。

    齐萌萌苦笑一声跟我说：“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要不还至于大老远的折腾你么，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等咱俩教主商量完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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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正事儿谈完了，我俩好像突然间没了话题，大眼儿瞪小眼挺尴尬的。

    我突然间想起来，从来到现在，她的仙家我一位也没见到。当初施少钟和王东阳给我立堂子的时候，有一个点将的过程。

    就是领路师父和准备出马的香童的管事儿仙家先见上一面，同时也给香童引荐一下，这是为了出马仪式当天地马心里有个数。领路师父也有个数，省得写堂单的时候出啥差错，或者格式有问题。

    于是我问齐萌萌：“具体日子定好了没？要是方便的话，我想跟你的各排教主管事儿啥的见一面，咱们点点将？”

    “除了掌堂教主以外，我的仙家我自己都没见过呢。具体的日子也不知道，等教主回来再说吧”齐萌萌郁闷的说道。

    不光她郁闷了，我也郁闷了，这叫啥事儿啊？我说为啥到了齐萌萌家一位仙家都没见到，我还以为没出马不方便出来呢，感情根本就没有。

    这啥都不准备，我到时候咋给她领路啊？难不成我来这儿就是当个司仪的？

    “那啥，妹子，不是我着急哈，我在沈阳开了个买卖，专门儿给人看事儿的。虽然有个朋友能帮忙照看，但是我啥时候能回去我得有个数啊，好打电话回去做做安排。”我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齐萌萌笑着跟我说：“我家教主说了，顶天也就十天半个月了，就算是想拖都没法拖。”

    卧槽，十天半个月她还当很短？以虎子的智商，我怕他跟余媚俩人把房子都给我扒了。

    但是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吧，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没想到齐萌萌竟然对我的买卖感兴趣上了，不停的问我关于玄学堂的细节，还问我等她出马以后能不能也开个这样的店，最好是能叫玄学堂分店啥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给她讲了讲我当初开玄学堂的经过，然后把真正的出马弟子给人看事儿的规矩也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了最主要的问题，那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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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钱的问题，我只给她讲了两个方面，其一，出马弟子不能贪金钱。第二就是想要开店，不能没有钱。

    人都会有自己的判断，我根据齐萌萌家里的环境估计，她父母的薪资水平，跟我爸妈也就差不多。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爸妈，应该证明她也属于留守儿童长大，爹妈是外出打工了。

    我劝她别急，等到上大学以后工作了再说，出马是帮助别人的过程，总不能拖累父母吧，还是等自己挣到钱了再说。

    我正在这滔滔不绝的规劝齐萌萌呢，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起身去开门，是何富礼。

    他把手里的快餐塞给我，然后对着屋里的齐萌萌喊道：“萌萌啊，快下去看看吧，你车让人家给刮了。”

    啊？我刚才还劝齐萌萌以后要自力更生呢，没想到人家都有车了。

    齐萌萌一脸无所谓的换好鞋带我们下了楼，然后我们几个人来到了小区停车场，一辆尼桑跟一辆保时捷并排贴在一起，保时捷的车门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尼桑的倒车镜都刮掉了。

    只见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车主一脸的紧张，正在两辆车前面拍照，脸上带着欲哭无泪的表情。看到这里我就一脸的鄙视，心说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这家伙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我大拇指还粗，能开的起卡宴的，可能没保险么？至于挂坏个十来万的车的倒车镜，就把他给心疼成这样吗？

    “就是他，要不是正好被我撞见拍下了车牌子，指不定这货就跑了。”何富礼指着那个拍照的车主说道。

    齐萌萌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跟那个车主交涉上了。我一开始还抽着烟在看戏，结果听着听着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那哥们儿一脸苦相的跟齐萌萌说：“大妹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一会儿保险公司就到，但我就一个强险，咱不到4S店修行不？”

    强险还有2000的财产损失赔偿呢，一辆轩逸的倒车镜根本都用不上那么多啊，我问何富礼：“到底哪辆车是齐萌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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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富礼听我这么问，转头呵呵一笑，说道：“当然是那辆卡宴了，以萌萌的身价，当初买这辆车的时候我都觉得低调呢，但是萌萌不爱张扬嘛。”

    我一口老血差点儿没从鼻子里呛出来，这还低调？亏我刚刚还叭叭的劝人家呢，原来我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土鳖啊。

    何富礼见我半晌没说出话来，笑着问我：“你是不是好奇，萌萌能开起这样的车，为啥住那么破的房子？”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还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点了点头。

    何富礼就像是天生的大嘴巴，开始给我讲起齐萌萌的事情来。

    何富礼说齐萌萌跟他是同一天出生的，并且两家还是邻居。齐萌萌生下来就不哭，三四岁的时候就总有预知的能力。

    最开始她爸妈都当她是小孩说胡话，有一次，齐萌萌她爸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齐萌萌死活让她爸起来，说一会儿棚顶的灯会掉下来。

    她爸开始不信，但是经不住齐萌萌墨迹，就跟着她站起来往旁边儿走了两步。就在这时，棚顶的灯真掉下来了。要不是躲得快，那脑袋肯定就开瓢了。

    齐萌萌她爸是最先感觉到孩子不一般的，于是找了不少先生和大仙儿来看，结果很多先生来了看完后，都对着齐萌萌拜了拜，然后跟她爸说这孩子是天人转世。

    从那以后她全家都把她当活菩萨了，每天早起上班儿都得让齐萌萌给看看，说一切平安才敢出门儿。这消息传了出去，街坊邻居也有不少过来找齐萌萌看的。后来越来越多，都影响正常生活了，于是他爸妈以孩子还小，看多了减寿为由，就不让齐萌萌给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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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在齐萌萌八岁的时候，他爸工作的厂子裁员，当时下海浪潮热。他爸琢磨着拿买断的钱倒腾山货，齐萌萌当时说她爸不适合干这个，那次她爸就没听，结果真就赔了个精光。

    齐萌萌随着一点儿点儿长大，对于天人转世的事情也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不能随便泄天机改运数这回事儿。八岁那年她掌堂教主出现了，点醒了她一部分宿命本末，从那开始，齐萌萌就知道了因果的事情，就不再随便算了。

    但是不给别人算还行，自己父母总不能不管。在她爸妈的央求下，齐萌萌不光给算了，还用天人的福报给改了运。齐萌萌的爸妈根据她的指点干起了水果生意，收入开始蒸蒸日上。

    前几年更是进军红酒产业，在国外开了个小酒庄。其实就在离这不远的凤凰城，她家是有两栋别墅的。

    听完何富礼的讲述后，我顿时惊呆了，虽然敦化只是个延边地区的城市，房价应该没多高，但是别墅肯定便宜不了啊，一买还就是两栋。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这农村孩子，身边咋竟是土豪呢，这是对我的一种考验么？

    “那她为啥在这儿住啊？她爸妈不在国内，谁照顾她啊？”我问道。

    何富礼跟我说她在这边有个姑姑，从小把她照顾到大的，不过这两年身体不太好，齐萌萌有的时候还得反过来去照顾她呢。别说别墅了，就连这辆卡宴齐萌萌都没有开过。

    不是说不能给别人算命，那必须有一定的缘分在里面，为了救拔那没问题，只要不泄露不该泄露的就行。但是齐萌萌给自己爸妈算，还为他们改命，那是背了不少因果的。

    齐萌萌这些年来总是免费的帮助一些有缘人，住在老房子过普通人的生活，就是为了偿还当初泄天机逆天改命的因果债。

    齐萌萌跟他爸妈说过，说你们命里本来没有这么多的财，差不多就行了。但是人一旦有了钱，都不会那么甘心放弃的。他爸妈总说再干一两年，攒点儿养老钱就回来。

    所以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齐萌萌一直在还，他爸妈不停的替她欠，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还完。

    我听完苦笑，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现在这个时代，坑爹坑妈的有不少，没想到还有坑孩子的。

    “对了何老弟，齐萌萌说她是玲珑仙女转世，你呢？你是啥神仙转世啊？”我问他。

    何富礼愣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出生以后，还有从小到大有啥不凡之处？”我又问。

    “我比较能吃。”何富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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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佛流泪

    我憋不住笑，能吃也算特殊本事？

    “那你咋知道你也是天人转世呢？”我很干脆的问道。

    何富礼大嘴一撇，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跟萌萌同一天出生的，前后就差一分钟，你说呢？”

    我终于没脾气了，就因为这个，就能判断自己也是天人转世？

    不过有一点是不能忽略的，这何富礼绝对不是普通人。虽然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天眼，但是他能看见魏传龙，那至少也是开了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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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说他有仙家，当时我虽然没相信，因为我根本就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刚才在屋里我和齐萌萌说话的时候，齐萌萌探测到那片鱼鳞一样的东西，还说是何富礼身上的东西在监视她，这都充分说明这胖子有说道。

    我们正聊着天儿，齐萌萌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可以不去4S店修，但是除了保险负责以外的，其他要那位车主承担，修好就行。

    齐萌萌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了何富礼，然后带着我上了楼。我感觉何富礼都快哭了，这家伙连饭都没吃呢。

    最后还是我又送下来了一份盒饭，何富礼坐在停车场的道牙子上，边吃边等保险公司的过来。

    吃完饭后，我一边帮着齐萌萌收拾，一边哭笑不得的跟她说：“何老弟也怪不容易的哈。”

    齐萌萌突然转过身来，认真的说道：“你小心点儿他。”

    “啊？”我被她说的一愣，反问道：“你不说监视你的是他身上的东西吗？那玩意儿啥时候在又不一定，我小心小何干啥啊？”

    “因为他也是天人转世！”齐萌萌说道。

    我一惊，何富礼说我还不信，齐萌萌是开了天眼的，她这么说我不可能不信。

    但我还是没明白，笑着说道：“那不更好了么，你俩都是天人转世。”

    “我不知道他是谁的转世，我下来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跟我一起下来，我不信任他。”齐萌萌说道。

    “他说你俩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些年你发现什么问题了？”我不解的问道。

    齐萌萌冷笑一声，说道：“是没发现什么，我被点醒一半灵智是在八岁那年，掌堂教主下来也是在我八岁那年。何富礼正好是在那年失踪了，教主说他入了茅山，三年后他回来就带回来了那东西。”

    额，齐萌萌的意思，是说何富礼转世是监视她来的。她被点醒宿命的时候，何富礼带回了那个见首不见尾的护法？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带着啥任务下来的？你不信他就躲开他呗，还往一块儿凑啥呢？”我问道。

    齐萌萌把垃圾袋系好扔在门口后，跟我说：“我也不知道是啥任务，教主说躲开麻烦更多。”

    我问她会不会是她精神太紧张了，啥证据没有难道就靠猜？她跟我说不是猜，是直觉。

    于是我就不再说话了，我尽量让自己别把她当成精神分裂。同时心里想着，我自己就够乱糟糟的了，快点儿给她办完快点儿走吧。

    我起身走到阳台给虎子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到这边了，但是具体啥时候能回去不一定，问他店里来没来生意。

    虎子跟我说巧了，我今天刚上火车就来了个人，说想见见自己死去的妻子和孩子，说只要能让他见到，花多少钱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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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过阴？”我笑着问虎子。

    虎子不乐意的回答道：“你瞧不起个谁呢？”

    我说那行吧，别往死要钱，尽量给人家往好了办，另外别整天光想着处对象。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说他最近在忙着炼制法器，约么再有一个多月的工夫就能炼制出一批。

    不过到时候他要回老家一趟拿点儿东西，问我一个月能不能回来。我跟他说半个月就差不多，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安排。

    挂断电话后，我起身准备要出门，齐萌萌问我干啥去，我说我得出去找个旅店啊。齐萌萌竟然跟我说，让我就住在她家。

    我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说道：“妹子你别开玩笑了，咱俩这孤男寡女的住一间屋，传出去成啥了？”

    齐萌萌一脸的无所谓，说道：“都是修行之人，还在乎这个？”

    我从脸直接红到了脖子，她这话有两种理解方式。第一，咱们都是修行的人，还有啥看不开的呢，一切都是皮相，客观您就别客气了。第二，咱们都是修行人，自己知道清白就行了，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虽然我知道她的意思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第二种，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往另外的零点一上想。

    直到齐萌萌一脸好奇的在分析我脸上害羞又兴奋的表情，我终于反应了过来，这特么是在想啥呢？高天赐，我警告你，别特么臭不要脸！

    “你说的对，但是我修炼的方式特殊，需要元神出窍，我得找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我立马严肃的说道。

    我这话说的是真的，虽然出来是办事儿的，但是修炼不能懈怠。我每晚都要跟魏传龙一起到枉死城修炼，齐萌萌家就一间卧室。我要是睡沙发的话，她来回走也不方便啊。

    没想到齐萌萌听我这么说，更坚定了，说道：“那你就更不能出去了，你元神出窍肉身要是出点儿啥问题咋办？有我在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能替你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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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她这么一说我还真心动了，她开了天眼，有她护法确实安全了许多。

    但我还是苦笑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妹子，你这就一间卧室，我在客厅修炼，你起个夜啥的也不方便啊。”

    “没事儿，我从不起夜，你就放心吧。”齐萌萌笑着说。

    眼瞅天见黑了，何富礼终于回来了，开门向我招手：“走吧兄弟，到我家睡觉去吧，就在对门儿。”

    我正犹豫着不知道咋说呢，齐萌萌说道：“天赐哥在我家住！”

    “啥？”何富礼一脸的震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说天赐哥在我家住，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六月六还得爬山呢。”说完齐萌萌就把他给推了出去，临出门的一刻，我看见何富礼满脸都是担忧、不甘、还有哀怨。

    “我睡了天赐哥，你修炼你的，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肉身。”齐萌萌说完就笑着往屋里走，正走着，她往防盗门上看了一眼，然后一撇嘴就进屋了。

    不光是她，我虽然没开天眼，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我也感知到了，何富礼坐在门口，耳朵贴着防盗门偷听呢。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然后叫出了魏传龙，出了窍后刚准备启动地藏印，我立马拉住魏传龙问道：“回来的时候咋办？”

    这个地藏印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能带我俩下到枉死城修炼的山洞，但是回来的时候结点在我家堂单里，我肉体和灵魂不在一个省咋办？

    魏传龙笑着跟我说：“回来的时候走还魂崖呗。”

    我特么无语了，又要跳崖。

    现在我对红莲池的炙热的耐受力提高了很多，在下面呆上十几天，也就是阳间的一天时间都没问题。不过明天听说还要爬山，所以我只在下面修炼了两天，也就是相当于阳间的俩小时不到。

    结果完事儿后，我俩从枉死城赶到酆都城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然后咬着牙跳下了还魂崖。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要命的感觉。

    我努力的平复了一会儿后，念了几段真言，此时已经后半夜一点了。准备睡觉的时候，我把感知集中在一起向着防盗门的方向探查过去，顿时就无语了，何富礼竟然还在门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睡醒，正好齐萌萌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紧接着就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何富礼，他装作刚起床的样子，打着哈欠进了屋，说道：“你俩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就走吧。”

    这货堆坐在沙发上，肥胖的脸蛋子油乎乎的，两个眼袋发黑，额头上还冒着虚汗，典型的缺乏睡眠。我看他那副模样，都害怕他猝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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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毕后，我们打了个出租车去往六鼎山。别说，今天的人比昨天还要多。齐萌萌说先到顶上拜大佛，然后到后山胡仙儿洞见识见识。

    我这一觉睡得可谓是精神抖擞，把昨天那身黑衣服换成了运动服，准备好了登顶。刚走没几步，何富礼就走不动了，我仿佛都能听见他不健康的心跳。

    最后在我的建议下，让他回到昨天的冷饮摊那里吃雪糕，然后我们电话联系，他虽然不咋甘心，但是身体已经不允许他拒绝了。

    没了何富礼，我和齐萌萌爬山爬的异常轻松。到达山顶后，我微微的喘了口气，仰头去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子虔敬与豪气。

    金身大佛端坐在莲花台上，面容慈悯，左手与愿印，右手施无畏印。朝阳打在佛身的露水上，好像看到了五彩佛光。

    此时有虔诚的信众已经在参拜，更多的人流在山脚下向上爬，山顶的人还没那么多。

    我跟齐萌萌等前面的人拜完后，也到蒲团前跪好，虔诚的拜了三拜。

    我刚要起身，齐萌萌一脸惊讶的跟我说：“天赐哥，你快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向上看去，顿时就呆住了，金身大佛从下眼角到两腮上滑落两道水痕，就好像哭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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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花教主

    “天赐哥，大佛流泪了。”齐萌萌震惊的对我说，我立马示意她小点儿声，然后抬头向上看去。

    我也看到了两道水痕从佛眼的位置顺着两腮滑落，我的第一反应，会不会是露水聚集的多了，经过阳光一照射滑落了呢？

    由于我这个位置处于逆光，看不太清，为了提升视力，我低头悄悄的开了眼。

    再往上看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那两道水痕不是从头顶滑落造成的假象，真的就是从佛眼里出来的。

    我心中一阵怔愣，那两滴水珠滑到腮边的时候，突然间掉了下来，正我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像眼药水一样的滴在我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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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并没有雨水露水沙眼的感觉，反而还觉得冰冰凉的特别舒服。

    我睁开眼睛再看，佛手的位置化现出了大悲佛光。我看的痴了，双手合十，大佛竟低垂眼眸，看向是在看我，紧接着他闭上了眼，又有两滴水珠砸在我的脸颊上。

    大佛连续三次闭眼，同时有三滴泪水滑落，我再看佛的脸庞，慈悯好像变成了悲像。

    这是怎么了？我心中突然有些紧张起来，登登登的跳个不停。以前听说过乐山大佛两次流泪的事情，每次都是因为有大灾难发生。今天这座金身大佛三次流泪，难道要有天灾了？

    我心中一阵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亲人去世了似的，悲凉的感觉直袭心头，让我控制不住有些想哭。

    “天赐哥，你怎么了？”我突然间被人摇晃了两下，回头一看是齐萌萌。

    我小声问她：“你看见了吗？”

    “看见啥？”齐萌萌一愣，不解的问我。

    我听她这么说，显然她是没看见啊，她开了天眼，我都能看见的东西，她怎么会看不见呢？

    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周遭的人都没有什么异常，也有拜完后仰头瞻礼佛像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这是啥情况？难道我刚才眼花了？还是说出现幻觉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脸颊，水滴还在，眼中那种清凉舒服的感觉也做不得假啊，那怎么可能只有我自己看见了呢？。

    “到底看见啥啊，天赐哥？”齐萌萌一脸莫名其妙的又问了一句。

    我笑了笑，说道：“没啥，刚才好像看见佛光了，想问问你看没看到。”我半真半假说道，心中还在因为刚才的画面而恍惚。

    “真的？天赐哥真是佛根深厚。佛光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的，见一眼既是无边功德福报，这说明天赐哥业力浅，未来世必定得证菩提！”齐萌萌一边笑，一边兴奋的跟我说道。

    我心中苦笑，我不光看见了佛光，我还看见佛哭了呢，这也是福报？

    不过她说的业力浅，我倒有几分相信。因为师父曾经也隐晦的跟我说过，我由于灵魂破碎进入了血萍苦界，再出来时相当于新生灵魂。

    之所以这辈子灾劫比较多，完全是因为天妒命格的原因，说不出好坏。

    “走吧天赐哥，今天是六月六，很多仙家都要去参拜金花教主的，咱俩也去看看？”齐萌萌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她身后开始往后山走。齐萌萌跟我说，在正觉寺与圣莲湖之间有条山路，绕半个小时的路程，在一个山腰处有个山洞，那里就是狐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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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狐仙洞是金花教主众多洞府的其中一个，并不是景点儿，知道这里的，都是有几代老香根儿的地马。因为金花教主不愿意对凡人显法，怕根性不足的迷了心，所以普通人就是走到这里也看不见洞口。

    齐萌萌还小声的跟我说，当初清太祖就是被追到此处，得了金花教主的搭救。

    努尔哈赤那段儿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是当故事听的，我一边跟着齐萌萌往后山走，一边听她继续给我讲故事。

    说这位金花教主法力无边道行高深，还有个妹妹叫银花教主，跟几位太爷辈分相同，确实一族两支。平时没有要事的时候，就在六鼎山隐居，据说是受胡三太爷相邀，在这里保护温养这条龙脉里的龙气。

    金花教主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但是能说清她来历的少之又少。甚至有不少地马堂单中间写着金花教主，却误以为金花教主是蟒家的，甚至说是老君弟子，其实这都是误区。

    走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天上就已经聚满了仙家，一个个穿的红红绿绿，喜庆非凡。山路上行走的除了我和齐萌萌以外，这么半天也就看见了一两个。

    看起来道行都不低，有个哥们儿也就比我打不上十岁，但是道行竟然比我还高。

    倒不是说我多牛，凡人寿元有限，地马和专门修炼自身的佛道两家不同。能有百年道行的少之又少，因为外力越是强，人就容易养成依赖，忽视自身的本事。

    绕着半山腰一个转弯，顿时觉得有些炫目，紧接着就是惊艳的感觉。

    前方三四公里外，整片天空五光十色，呈现扇形将云朵都映的异常的绮丽。在扇尾处是浓浓的紫气，就像一幅扇骨是紫色，扇面是七彩的泼墨画似的。

    “我去，好漂亮，以前光听经文里说的各种光，没想到比我想象中好看多了。”我由衷的赞叹道。

    没想到我的赞美把齐萌萌说的一愣，她问道：“天赐哥，你看见了？”

    “啊。”这么清楚能看不见么，我开着眼呢啊。

    齐萌萌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竟然更加震惊了，问我都看到啥了。我把我看到的景色，一五一十的形容了一遍。

    齐萌萌张大了嘴，半晌后跟我说：“天赐哥，你是不是开天眼了？”

    我心说我开啥天眼啊，我就开过一次失败的法眼。

    我笑着跟她说：“天眼没那福分，不过我倒是开了阴阳眼，有啥不对的么？”

    齐萌萌仔细的在我脸上看了半晌，确定我不是在说谎后，苦笑着说：“阴阳眼只能分辨阴阳，只能看见邪祟和灵体。那是功德光，可不是阴阳眼能看见的，你咋比我看得还清楚？隔着这么远，我只看见了一点儿。”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可能像你刚才说的，我业力浅呗，快走吧。”我敷衍着说道，然后当先往前走去。

    不过听完齐萌萌的解释后，我的心里却没法平静了。从刚才看到佛流泪，到现在看见功德光，这肯定不是巧合。

    我非常确定我没开天眼，这是因为我对天眼真下工夫研究过。包括开天眼的迹象，还有身体的感受什么的。

    后来我师父跟我说，开天眼外力不仅短暂，而且对眼窍还有永久性的伤害。除非天生带来的，否则道行和功德不够，那根本就想都别想。

    既然没开天眼，我却能看见这样的异象，一定跟刚才滴进我眼中的佛眼泪有关。这不是巧合，但是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心中还有一层担忧，如果是为了点化我的话，方式有很多，佛流泪怎么看都不是好事儿。

    我揣着心事儿往前走，走到离狐仙洞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已经有很多护法仙家在把守，也就是说，没有特殊原因，我们只能站在这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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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因为我们是出马弟子，否则的话，根本就是啥也看不见的，就算开了眼都不好使，在今天其他修行人根本就进不来。

    在功德光的照耀下，仙家们已经铺满了天际，地马却没几个。我们这条山路就我俩，其他各个方向也就零星的那么几个。

    西北方向的山腰处，一个人跪在地上恭敬的参拜，身旁还跟着一位老仙家。估计是曾经许下了什么愿，如今跟仙家一起还愿的。

    我正好奇的四处看着光景，功德光的方向突然仙音缭绕，那种音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是天地的绝唱似的，一入耳窍顿觉身心清凉。

    仙音响起的同时，天边飞来一朵莲花状的七彩祥云，紧接着从散发着功德光的胡仙儿洞里，脚踏虚空走出来一位华贵的女仙，看样子四十来岁，身穿凤霞，头戴珠花璎珞，面相慈祥却不失威严，跟我理解中的菩萨相差不多。

    她两步就踏上了莲花状的七彩祥云，然后盘膝做好，手结宝瓶印，然后挥手间朵朵花瓣洒向天上的众多仙家，每个人的表情都喜乐安详。

    “恭迎护法大仙！”天上的仙家们纷纷躬身下拜，然后盘膝坐在云团上。

    我看到胡金花的手段后，也发自内心的双手合十拜了一拜。胡金花这个护法，跟堂营里的护法可不是一个概念，而是整个地区的护法大仙。

    并且她刚才撒花瓣让仙家们常得清凉，虽然跟观音菩萨甘露水还差的远，但意境却相同，看来是修的菩萨道。

    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拜完起身，金花教主好像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

    一个恍惚间，金花教主慈悯开口，说道：“各位同修一年修行，功德无量，我从菩萨处听法回来，今欲普法。”

    “愿乐欲闻！”天上的仙家们又是齐齐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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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龙气泄露

    胡金花结跏趺端坐于祥云之上，口吐莲花的讲起了法华经，她先是诵读原经文，梵音绕耳功德光更盛。漫天仙家听得异常欢喜，我也听得津津有味儿的。

    以前我师父让我在堂单前读经，说是这样可以帮助一些道行浅的仙家修行，还说读经是修，听经是福，让我有机会也找个寺庙，听听高僧读经。

    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到后来知道听经比读经受益还多，也就基本抽不开身了。今天出来跟齐萌萌看趟热闹，竟然能听护法大仙讲经，这种得来不易的机会我哪能放弃？

    一本法华经胡金花整整读了两个小时，这是我绝对做不到的。地藏经两万多字，我匀速读就需要两个小时。法华经全本是地藏经的四倍还多，八万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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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胡金花诵读起来，声调阴阳顿挫，听在耳中特别舒服。这就是一种神通了，能够以愿力，小范围的扭曲时间。

    我听的入迷，竟然完全没觉察到时间流逝。这也是因为师父教导我，读经和听经的时候，要用心，要心无旁骛，就连经文本身的意思也不要去思考。

    经文诵读完，胡金花念起了回向文，把她诵读的所有功德，回向给在场的所有仙家，也包括我们这些地马。

    我心中暗暗的钦佩，来之前以我的理解，拜金花教主的仙家们一定是准备奇珍异宝来的，一方面是汇报下一年来的工作情况，一方面就是送送礼混个脸儿熟。

    此时我才知道是我想歪了，人家金花教主不光不收礼，还普法回向。天上有一大部分仙家来的时候都有暗伤，或者是修行急躁，气息浮动。

    两个小时的妙法莲华经的加持与回向，竟然让很多仙家身上的伤有恢复的迹象，那些气息不平稳的也平稳了，就连半山腰的几个地马好像也获益良多。

    接下来的时间胡金花坐在云头上，面容慈悯的询问着众多仙家一年来的功德情况，各地区有没有灾劫现世，风水地气、丰收情况、百姓疾苦、人间怨气如何。

    仙家们都恭敬的一一禀报，胡金花听完后给予不同的品评，并且一一嘱咐着。

    我心中暗暗点头，果然不愧为一个地区的护法大仙，当真是以众生忧为忧，体众生苦为苦。

    “诸位同修切记，我等虽非人身，然既得善缘需以普度众生为己任。我受三哥嘱托守护此地龙气，近些年难以分身旁顾，这一地区的苍生托付于诸位同修教化救拔实甚辛苦，但不可一日放松，行路苦，彼岸远，诸位未来世终证菩提。”胡金花抱拳赞叹。

    天上的诸多仙家立马长身而起，抱拳高呼：“我等得大仙教诲，必以普度众生为宏愿，愿金花教主不以此为忧，不以此为虑！”

    仙家们整齐划一的声音，让我心中激荡。他们回应胡金花时，身上微微发光，竟然隐隐与胡金花的功德光交相辉映。

    这是发下大愿被天地感知的异象，是做不得假的。也就是说，这些仙家只能代表一个地区，但是在整个护法教中，他们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绝绝对对的一股清流啊。

    怪不得古话说，兵熊熊一个，将怂怂一窝。胡金花自身就有大慈悲心，所以她管辖下的仙家也是如此。

    我突然间有些想笑，我师父天生的战争贩子，所以我的仙家们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战力拿出去也是绝对的高。这倒没啥不好，只不过是行事风格的区别罢了。

    接下来胡金花吩咐小童大开洞府，仙家们排队在外，挨个的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我和齐萌萌知道，我俩是肯定进不去的，于是开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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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回走的山路上，我还沉浸在之前听经的感觉当中，说起来那种感觉相当奇妙。我当时明明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听，但是听完之后，心中好像是多了很多智慧，以前纠结的事情，好像也有豁然开朗的意思。

    看来这经跟真言咒语也一样，分谁读。普通人读，是一点点的积累福报。我这样修行的人读，读的久了，可以产生一些功德，让我自己或者是仙家，再或者是听我读经的人有不同的受益。

    而达到胡金花那个级别的人读，那就不仅仅是受益了，那是一种度化。

    “天赐哥，金花教主她老人家真是菩萨心肠啊。”齐萌萌感慨道。

    我呵呵一笑，说道：“可不仅仅是菩萨心肠了，她老人家修的应该是菩萨道，指不定都快证了初地菩萨了。”

    齐萌萌听我说完，一脸的向往与憧憬，我笑着跟她说：“你转世前是天人众，说不定也有灵光呢，下来就是历劫的，将来回去好好修就是了。”

    齐萌萌苦笑一声，说道：“我就一普通仙女，哪来的灵光。”

    这话说的，好像天人众跟土豆似的，你好歹还是个仙女呢，我一个宅男我跟谁说理去？

    一阵梵文唱诵版的大悲咒响起，是齐萌萌的手机铃声，她接起电话后说道：“喂，啊，我和天赐哥在后山，正往下走呢，你要是困就先回去吧·····随你便，愿意等你就等。”

    齐萌萌郁闷的挂断电话后，自言自语道：“非要跟着来，不动地方就又累又困的，不知道是不是猪八戒转世。”

    这口气不用听就知道，是何富礼打来的。我苦笑一声，心说他能不困么，昨晚怕门口听了一夜，也是醉了。在他心里，恐怕是把齐萌萌当成他指腹为婚的童养媳妇了。

    眼瞅着快走到山脚下了，突然间感觉到脚下大地晃了一晃，这种感觉并不是身体感觉到的，而是我眼睛看到的，好像是地面倾斜了一下。

    我大惊失色的看了眼山下的人群，发现他们还是该拍照的拍照，该聊天儿的聊天儿，并没有人惊慌，也没人喊地震啥的，我心说难不成是错觉？

    正疑惑间，身后的齐萌萌突然叫住了我：“天赐哥。”

    “咋了？”我回应的同时转过了身，顿时被身后的景色惊呆了。就在我们下山的方向，也就是胡金花洞府后面的大山后，一道虚幻的金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的扑向头顶的一团黑气。

    “天赐哥，你刚才干没感觉到地面晃动？”齐萌萌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我。

    她这么一问，我立马确定刚才那不是错觉，应该是只有修行之人，或者是达到某种条件的人才能发觉。

    不过我此时没工夫理会这些，远处天空的金龙一口咬住了那团黑气，好像是正在撕扯。于此同时，刚才还在胡金花那里听经的仙家们，此时纷纷奔着那个方向飞去，花花绿绿的身影铺天盖地。

    齐萌萌见我不回答她，疑惑的顺着我的目光转身，顿时惊呼道：“龙气泄露了！”

    “啥？龙脉废了？不是有金花教主镇守着呢吗？”我顿时大惊失色，虽然我也不知道这龙脉有啥用，但是心中就是没来由的有些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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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回身看了我一眼，说道：“不是龙脉废了，只是有一部分龙气泄露了。要真是龙脉废了，立马就能引动天灾。”

    齐萌萌这么说，我心里突然间咯噔一下子，不知道为啥，刚才大佛流泪的一幕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有这么一个传说，说凡是开过光受万千信力供奉的佛像，里面都有正法守护。如果是这样的佛像流泪，或者是突然倒塌，那就是预示着要有大灾难发生。这是因为佛菩萨都悲悯众生，所以即使他们不在娑婆世界，愿力也能给人警示。

    乐山大佛两次流泪，都在两次特大灾难之前。在当时就有高僧宣说，只不过在那个年代没人信罢了。

    “天赐哥，咱们回去看看？”齐萌萌一脸兴奋的问我。

    我想都没想，干脆的拒绝道：“拉倒吧，你没看那么多仙家都已经过去查看了嘛，咱们就别跟着添乱了。”

    齐萌萌听我这么说，眼珠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别介啊，咱们都是出马弟子，刚才你没听金花教主都说了，要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咱们不添乱，就过去看看。”

    虽然我明知道她纯粹就是好奇，但是她这帽子扣的有点儿高，尤其是她说完没等我反应，一边笑着往回跑，一边回头叫我。

    无奈之下，我只能跟着她回去。其实我知道，有金花教主在，根本不会出啥大问题。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仙家呢，查到龙气因为什么泄露，将那部分龙气拘回地脉之中就算完事儿了。

    但是我心里就是有点儿慌，由于命格原因，我现在都有点儿属于唐僧体质了。到哪哪出事儿不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一旦我开始心慌，那基本就是要倒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总倒霉，所以产生了一种天生的预警。

    跑着跑着，我发现除了我俩往回跑以外，根本就再没别人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边的异象和刚才地面的晃动，除了我和齐萌萌以外，根本就再无旁人发觉。

    这就跟道行无关了，因为刚才听经的几个地马里，道行比我高或者跟我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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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又见行须

    齐萌萌身上最与众不同的，就是她是天人转世。但是这个原因可以排除，因为我不是天人转世，而我俩全看见了。

    再一个就是齐萌萌有天眼，而我眼睛被佛眼泪滴中后，好像也暂时有了这个功能，这是唯一能找到的我俩的共同点。

    我和齐萌萌正走着，天空突然间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一秒过后，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我立马抬头看天，发现连朵乌云都没有，但是紧接着就有雨滴砸在我脸上，一分钟不到的工夫，稀稀拉拉的雨滴变为倾盆大雨。

    我听说过平地惊雷，也见过晴天漏。但是大晴天下暴雨，这还是首次。

    “妹子，这天象有些不对啊。”我苦笑着说道，一个屁的工夫，我俩就成了落汤鸡了。

    齐萌萌点了点头，说道：“是有点儿不对，龙气泄露，影响到气场了。”

    她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下着大暴雨，咱们就别凑热闹了吧，谁知道这丫头所问非所答。

    我苦笑了一声，干脆的说道：“这大雨下成这样，为了看热闹淋感冒了多不好啊，回去得了。”

    谁知道齐萌萌回头看了我一眼，扑哧一声笑了，紧接着她嘴里叨念了几句，全身一用力。

    身体就跟五百瓦大灯泡似的，亮起了光芒，雨水落在光圈上开始向左右分流。然后她笑着跟我说：“天赐哥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看咱俩，有本事不用，淋的跟傻子似的，哈哈。”

    我真不明白这有啥好笑的，大白天的，在外面显神通？我苦笑着跟她说，让她低调点儿，让普通人看见不好。

    没想到这丫头嘻嘻一笑，反问我：“知道这条路的，没有普通人，何况这也根本没有人啊。”

    说的也是，虽然我还是习惯于在外不轻显神通，但是既然她都这么干了，我做不做，有人碰到也是一个效果，那还是别挨浇了。

    齐萌萌跟我说要加快脚步，现在刚下雨还行，再过十分钟，路面就不好走了。再次确定这里没人，我直接调动一部分气到腿部，然后念了甲马咒，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

    齐萌萌果然不愧是天人转世，竟然也啥都会一点儿，虽然跑的没我快，但也没落下的太远。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我俩用了十几分钟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刚转过弯儿来我就愣住了，这里站着一排仙家，把路全给堵住了。

    旁边另一条人脚踩出的小路上也上来个人，是个男的，岁数看起来跟我差不多，个头不到一米八。

    这哥们儿一身运动服，是双手合十走上来的。他身上的光圈儿和我差不多，估计也是动用了某种经咒的力量。

    我心中寻思着，现在的地马都这么不低调了么？各个都大庭广众之下玩儿特异功能？

    这哥们儿好像察觉到了我在看他，他也转头向我看来，然后我俩就同时愣住了。我越看他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这货看我倒是一脸的惊喜，好像知道我是谁似的。

    “哎，天赐哥，你跑的真快，呼呼。”齐萌萌从身后追了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撇了一眼前面堵路的仙家们，小声跟齐萌萌说道：“我看着意思，够呛能让我们过去啊。”

    “不一定，我去问问。”齐萌萌喘了口气，然后向前面几名仙家跑去，我苦笑一声，只能在身后紧随。

    跟我想的一样，齐萌萌直接就被拦住了，于此同时，另一边那哥们儿也被拦住了。

    “此路不通，速速退去。”那位仙家脸色很冷，根本就不理会齐萌萌撒娇式的祈求。

    齐萌萌墨迹了半天还是不死心，说道：“我俩都是出马弟子，守护龙气也是我们的责任啊。”

    那名仙家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说道：“他是出马弟子，你这七窍都没开，算哪门子出马弟子？”

    “我这不是快了嘛，我教主是”齐萌萌一脸焦急的辩解着。

    我顿时来了兴趣，我到现在都忘了问她家教主的名号了，此时正好听听，我师父的老朋友到底是哪位大拿。

    谁知道那位仙家一摆手，直接把齐萌萌的话给打断了，说道：“是谁也没用，不让你过去是为你们好，山里的邪修不是你等小辈能对付的。仙家可过，地马不可。”

    齐萌萌再说啥，人家根本就不理她了，总之就是两个字，不行。

    蔫头耷拉脑的齐萌萌回来了，另一边那哥们儿更执着，不停的墨迹，说自己是佛门子弟，要进去普度众生。

    我差点儿没被他笑死，佛门子弟就像他这样？留着流量小生的发型，喷着干胶还戴耳钉？

    “咋样，吃瘪了吧，这可不是我不跟你过去，还是快下山吧，何老弟还不知道浇成啥样了呢。”我笑着跟齐萌萌说。

    齐萌萌一脸的不甘，嘟着嘴准备跟我往回走。正在此时，金花教主的山洞方向闪了两下光芒，就跟夜场里的镭射灯似的。

    紧接着刚才拦路的仙家就喊了一嗓子：“等等，金花教主叫你俩进去！”

    “啥？”我怕我听错了，问了一句，那位仙家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就让开了路。

    我去，这也太没原则了吧。刚才还说里面有邪修，为我俩好不让进呢，这么快就变卦了？

    我在腹诽，齐萌萌却没坏了，立马说了声谢谢，然后拉着我就要往里走。

    “那个，那个小谁，说你那，等等！”我顺着喊声回头，正是那个自称佛门子弟的哥们儿。

    “叫我？”我问道。

    他立马点了点头。

    我不解的问道：“干啥啊？”

    “带我进去啊。”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莫名其妙，我俩是出马的，让我俩进去行，你一个小白脸儿进去干毛。

    我没理他，领着齐萌萌都走了一半儿了，身后那哥们儿突然间吼道：“那个那个天赐！”

    他想了半天，终于一拍脑门儿喊出了我的名字。卧槽，这家伙真认识我。

    我立马转身问他：“你谁啊？”

    “我，是我，我是行须啊！”他激动的大吼道：“你忘了，我还帮你念过甘露水真言呐！”

    我瞬间就把这货想起来了，仔细端详了半晌，还真是他，只不过跟印象中有很大的不同。

    我在枉死城见到的是行须的魂魄，是个光头脑袋上有六个戒疤，穿的是黄僧袍白袈裟，并且耳朵上也没耳钉。

    这货当初跟我说，他在阳间并不是那样的，我当初还没在意。现在一看，果然跟我心中那个不靠谱的印象更重合了，根本就是一中二青年，哪里有个和尚的样子？

    是他我就更不能带他进去了，还好意思提帮我念甘露水真言呢，害我误入业力池他咋不说呢？就这二愣子，带他进去多几分危险。

    任凭行须在身后咋喊，我都装作没听见，拉着齐萌萌往里就走。

    走着走着，山洞里又是两下光芒闪烁，我心中寻思着，这该不会是把行须也放进来了的意思吧？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工夫，身后传来了跑步声，还有行须的声音：“哎，兄弟，等等我啊。”

    我立马加快了脚步，齐萌萌一脸不解的问我：“天赐哥，后面那位谁啊？”

    “一个疯和尚，别理他，快跑。”说着我自己就念动甲马咒开跑上了，齐萌萌也施展神通开始追我。

    隐约间就听齐萌萌嘟囔了一句“不像和尚啊”。看看，不光我自己这么认为吧，谁看他也不像个和尚啊

    行须好像不理解我俩为啥要跑，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一边喊一边追，我加速他也加速，我恨不得停下揍他一顿。

    这个念头刚起，我们已经来到了金花教主洞府前，我正犹豫是该拜一拜再跑，还是继续跑的时候，从里面飘出了一位胡家女仙儿，伸手拦住了我俩去路。

    “两位小香童，金花教主有情。”那位女仙儿面带微笑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金花教主请我俩干啥，但还是挺兴奋的。我还好点儿，我堂子上有黄四太爷，还有我师父。齐萌萌的眼睛都闪烁小星星了，闻言就要往山洞里走。

    那位女仙儿又拦了拦，说道：“等等后面那位，你们一起进去吧。”

    这回轮到我郁闷了，问道：“等他干啥？”

    女仙儿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们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的等着。

    约莫能有两三分钟的工夫，行须终于撵上来了，跟女胡仙儿唱了声佛号，然后自来熟的拍着我的肩膀问道：“兄弟，你咋不等等我呢？”

    等你？我想打你成不？

    “三位，请吧。”女狐仙儿重新让开了身子。

    我和齐萌萌走在前面，看得出她既紧张又兴奋，我倒没啥紧张的，单纯不明白，金花教主见我们这些小杂鱼干啥。

    我本以为金花教主的洞府一定是蓬荜生辉的，就算不跟宫殿一样，那夜明珠肯定满山洞都是。

    谁知道进来一看，发现跟我想的不一样。洞内的面积只有十几平米，竟然有点儿挤挤巴巴的。

    洞里的石台上有个凹陷，开了眼看上面有个蒲团，我们四下环顾，发现里面根本没仙家，更别提金花教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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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隐形的堂单

    “金花教主她老人家呐？”齐萌萌有些迷糊的问我。

    我上哪知道去啊，摇了摇头我开始四下观察起来，这个山洞像是天然形成的，洞中的空气很潮湿，洞壁顶还有水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我是开了眼的，齐萌萌天生的天眼，我俩四下扫视了半晌，除了凹槽处显现了一个蒲团外，什么也没有。

    一个小时前，我和齐萌萌远远的看见这里群仙汇聚，金花教主就是从这个胡仙儿洞里出来的没错。

    刚才那个女狐仙儿说金花教主要见我们，没理由进来了就为了逗我们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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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位女胡仙儿呢？”我问齐萌萌，齐萌萌立马回身去找，人已经不见了。

    这是啥情况？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后，全都蒙逼了。

    行须想了想后，衣服不甘心的样子，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念叨上了，随着他口中梵音响起，闭着的双眼顿时亮起了金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佛门的天眼通，是佛家七神通之一。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着调，竟然还修成天眼通了。

    行须此时的双眼好像两只强光手电，盘膝坐地脑袋来回的转，金光一寸一寸的在山洞里扫描。

    我和齐萌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看出点儿什么来。虽然天眼通和齐萌萌的先天天眼级别差不多，但意义和用出是截然不同的。

    天眼的程度有很多等级，总体来说分为两个门类，一个是天生带来的，一个是后天修来的。后天修天眼需要守戒并且持之以恒，一旦开了，功能繁杂。

    而天生带来的天眼，限制要少许多，但是强度跟此人福报有关。有的只能看见阴气，有的可以看见邪祟，有的甚至能透过遮挡物看清背后的东西，更甚者可以目视千里之外某处。

    但无论如何，这还是肉体神通，是属于建立在相上的神通。

    天眼通笼统来说，能了知十方诸化佛所现之法为何因缘，应何心念所讲之能力称为天眼通。天眼通并非特异功能，也不是神话传说。是人人通过修习佛法皆可拥有之智慧。

    所以说，天眼通也是有不同级别的，普通虔诚的信众，能够明辨是非，这就是初级的天眼通。像行须这样都能冒金光了，我不知道是达到了什么程度，不过看起来就挺唬人的。

    以我分析，金花教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耍我们，那也就说明，应该是在考验我们。

    行须粗略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就后继无力了，光芒消散时，这货眼睛通红，跟闹了红眼儿病似的，还止不住流眼泪。

    “大师，看出来什么名堂了吗？”齐萌萌一脸期待的问道，透过刚刚行须露的那一手，齐萌萌此时对他早已经另眼相看了。

    行须一边擦眼泪，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齐萌萌叹了口气，寻思了半天后，问道：“天赐哥，你们说，会不会是金花教主不想让咱们进去，是怕咱们有危险啊？”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山脚下不让咱们进来不就得了？”我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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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个山洞就这么大，我们都开着眼观察一圈儿了，确实是啥发现也没有。

    此时行须突然开口了，说道：“大仙儿既然让咱们上来，那就说明允许咱们进去了，咱来的目的是啥？”

    “看热闹。”齐萌萌呵呵一笑，说道。

    我点了点头，配合的说：“陪她看热闹。”

    行须闻言无语了，愣了一瞬后，说道：“你们是来看热闹，小僧我是来度人的。我觉得大仙儿的意思就是看我们心坚不坚定，为啥一定要见大仙儿呢？直接进去不就得了？”

    行须的意思我明白，他觉得这就是个哑谜，心坚定者，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他的话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却不这么看。这说不过去，金花教主是什么人物，可能干这么多此一举的事儿么？

    行须见我一脸的不置可否，说道：“那你们就继续找，我进山了。”说完，他就转身出了狐仙儿洞，然后继续往山里走。

    他走后，我继续寻找起线索来，同时我心里越想越不对。

    今天的事情太巧合了，为什么大佛流泪就我看见了，为什么偏偏佛眼泪滴进了我眼中，难道大佛流泪预示的灾难就是龙气泄露？

    那么在当今的天下，有没有龙脉又能造成什么影响呢？

    我一边琢磨，一边不死心的继续寻找起来，找着找着，我再次注意到那个蒲团。

    如果金花教主真的是在考验我们的话，那么一定有线索留给我们，这就相当于密室逃脱游戏一样，找到关键的钥匙，就能解开谜题。

    而要说这山洞里，唯一有问题的，或者说普通人看不见的，那就是那个蒲团。

    “哈哈，行须大师你怎么回来了？”齐萌萌笑呵呵的问道，我回头一看，果然是行须正要进洞。

    行须闻言叹了口气，说道：“进山的路有大阵，解不开。”

    我没理会他俩的交谈，来到那个石头凹槽上方，将一大部分力量灌注到眼窍中，然后洗洗的观察起来。

    这蒲团上的图案是莲花座，是九花八十一瓣，与之前金花教主讲法时所坐的一模一样。

    据我所知，莲台共分十二品，六道中最高到九品。从上品上生，到下品下生，依次是金刚台、紫金台、金莲华、莲华台、七宝莲华、宝莲华、莲华、金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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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莲台为三花九瓣，预示着下品下生，说此道众生因往世作不善业，五逆十恶，所以当属地狱道。而人世间真正的莲花，花瓣都在二到四品之间。

    到九品之时，具有三心，一是至诚心，二是深心，三是回向发愿心，具三心者，必生彼国。

    每一品多一层花，每层九瓣。到第十品就已经是菩萨道了，最高两品则是三清与佛陀的境界。

    我回想起之前金花教主的莲台，心中顿生敬仰，原来金花教主已经达到了九品境界，看来再迈一步就能超脱六道了。这不是神通，而是真正的境界。

    “天赐啊，你发现什么了没有，看来咱们要是想进山，只有见到那位护法大仙了。”行须凑到我身边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指着那开眼才能看见的蒲团，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这蒲团一定是关键，但是我还是猜不出来。

    行须和齐萌萌也一起凑过来看，行须突然惊讶的说道：“哎，你们看，莲台都是法叶朝外，这个怎么朝里呢？”

    啥？我没听明白，莲台还有反正之说？

    行须指着中间那三朵比较大的花瓣，说那三片叫做法叶，代表三宝佛法僧。这面朝外才是正面，但是现在怎么朝里了？难不成金花教主在这洞里面壁不成？

    行须是当笑话说的，我却突然间抓住了一丝灵感。对啊，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莲台不应该向里，而应该面对洞口向外。

    我想了半晌没想明白，干脆爬上了石台，然后盘膝坐在那个石槽里，也就是蒲团上面。先是面朝外看向洞口，发现是正对着洞口的。也就是说，金花教主平时就是坐在这里没错。

    我又缓缓的转过身，按照法叶的方向转向墙面，突然间，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红红的，但是又看不大清楚。

    我立马跳下来，兴奋的吼道：“墙面上有东西，只有盘坐在蒲团上才能看见！”

    齐萌萌听完一脸的兴奋，立马也跳到了石台上，盘膝坐在莲台的位置。她涨红的脸色显然是也看见了，但是随即一脸的迷惑，看来和我一样，没看出是个啥东西来。

    齐萌萌下来后，行须也上去了，他也是看了半天没看出啥来。紧接着就见他再次催动了天眼通，在出现红色东西的位置，以金光扫描了半晌。

    他扫完之后又在那揉眼睛，我和齐萌萌丝毫没看到有啥变化，以为又失败了呢。

    没想到行须转身招呼我俩，说道：“这回清楚了，你俩快来看看，是不是你们马家的东西？”

    我和齐萌萌闻言立马又跳了上去，然后我们仨脑袋凑到一块，向那个方向看去，果然清楚了。是一张大红纸，两边写着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的对联，中间写着金花教主，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齐萌萌兴奋的跟行须说：“行啊大师，你咋做到的？”

    “哈哈，我的天眼通功能比不上你的天眼，但是天眼通最大的作用是照清虚幻本真，要知道，五眼当中，凡眼、天眼、慧眼、法眼都在天眼通当中。”行须一脸得意的说道。

    怪不得金花教主要把行须也放进来呢，因为她出的这道题，如果没有行须的话根本也解不开。

    兴奋了一会儿后，我们仨同时看向了那张堂单，齐萌萌给行须解释了堂单是啥。

    我往堂单上看去，以为跟我家堂子一样，里面是自成一界的。结果我看了半晌，那根本就是一张纸，齐萌萌和行须看完也是一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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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事相求

    “额·····”行须一阵无语后，问我俩：“我知道堂单是啥了，然后呢？”

    我和齐萌萌同时摇头，我们上哪知道然后去······

    然后我们仨开始对着那张堂单发呆，行须问我是不是得写点儿啥，齐萌萌问是不是找错别字。

    我是相当的佩服他俩的脑洞，开玩笑，金花教主会那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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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琢磨着，齐萌萌的电话又响了，还是何富礼打过来的，问我俩啥时候下去，他都快被浇透了。

    齐萌萌依旧是爱搭不惜理的样子，说我们在山洞里躲雨呢，他要是不愿意等了就自己回去。

    何富礼在电话里跟个小媳妇似的，说放心不下齐萌萌，要不让我们等等他，他也上来。

    齐萌萌说你要是上得来，那你就上来，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并且关了机。

    “男朋友？”行须笑嘻嘻的问了一句，然后八卦的来了一句：“妹子你这就对了，男朋友就得吊着点儿，这样以后工资卡才能交到你手里。”

    我无语的看着他俩，说道：“两位老大，你俩要是想进山就别玩儿了成不？”

    他俩听我这么说终于消停了，我继续观察着那张堂单。山洞里的蒲团是唯一的线索，通过对蒲团的分析，出现了这张堂单。那么接下来的线索，一定也跟这张堂单有关，这堂单到底哪里不对呢？

    如果我们把这次解密当做密室逃脱游戏的话，狐仙洞是第一间屋子，题目都跟金花教主有关，第一把钥匙是蒲团，最后的出口是山上的阵法。

    那么线索是什么呢？

    线索应该是那个女狐仙儿说金花教主要见我们，所以我认为，见到金花教主，就是打开阵法的关键。

    按照我以前玩儿密室逃脱的逻辑，基本就是找密码，找钥匙，找按钮，找抽屉，和找不同。

    这个山洞上述所说基本都不存在，线索也很单一，那么按照我的习惯，就只剩下找不同了。再难的谜题，也逃不开逻辑，否则如果没人能解开的话，金花教主设这道题的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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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唯一的线索还是在堂单上，那么如果找不同的话，这张堂单有什么不同呢？或者说跟什么对比，以什么做参照来找不同呢？

    问他俩白扯，他俩一个对还没出马，另一个是和尚，对于出马的了解存在于听说阶段。要说对堂单最熟悉的，只有我了，毕竟我天天面对着我家堂单。

    不过可惜的是，我家堂单是独一份儿，我还没见过跟我的堂单一样的呢。

    我看完那张红色堂单，又盘坐在那蒲团上转了几圈儿。胡仙儿洞里除了滴答的流水，剩下的就是石头。这里面没有其他参照，难道说，是让我和普通地马家的堂单做比较？

    带着这个思路，我再次转身看向那张堂单，看着看着，我一愣，心中顿时恍然大悟，这张堂单除了金花教主的名号，再就是两边的对联儿了。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有对联儿却没横批啊！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人总是爱往复杂的方向去想。

    我哈哈一笑，说道：“我应该是找到线索了！”

    行须和齐萌萌立马凑过来，问我找到啥线索了，我指着堂单跟他俩说：“这张堂单和其他堂单相比，缺横批啊，谜底一定跟横批有关。”

    我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因为我忘记一般地马的堂单横批是写的啥了。

    我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他俩知不知道横批是啥，没想到他俩异口同声的说道：“有求必应呗！”

    说完后，他俩像不认识我似的，问道：“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横批有求必应。就算不是出马的都知道，在咱们这边儿都臭了街了，你一个地马不知道？”

    我苦笑一声，心说可能百分之八十的堂单都是那么写的，但偏偏的我家不是。

    齐萌萌兴奋了一会儿后，问我：“天赐哥，金花教主给咱们留了个有求必应的谜底，是啥意思呢？”

    我苦笑着说：“还能是啥意思？有求必应就是让咱们求呗，咱这是犯了出马弟子的大忌了！”

    “啊？啥大忌啊？”齐萌萌惊讶的问道。

    “吾我贡高。”我严肃的说道：“咱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进来就又开眼又施展神通的，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却恰恰忘记了咱们的身份。”

    齐萌萌听完后琢磨上了，有些想明白又有些迷惑的样子，行须在一旁也是若有所思的。

    我想都没想，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对着那个蒲团的位置拜了三拜，然后发心至诚的说道：“高堂地马有缘来此，承蒙金花教主教诲，还请现身相见。”

    我的话刚说完，挂着堂单的墙壁上一阵扭曲，出现了一个白色云团样子的漩涡。

    里面传来金花教主慈祥的声音：“小地马仙缘深厚，心地纯良，进来吧，其余人在外面等等。”

    我闻言大喜，紧接着盘膝做好，浑身一用力，灵魂出窍奔着漩涡就迈了进去。

    一个恍惚间，我已经置身于一片池塘的岸边，池塘里全是荷叶与莲花，玉石栏杆将这个荷花池圈了起来。在栏杆的另一头有一朵大大的莲座，金花教主面目慈祥的盘坐在其上，引我们入洞的那位女狐仙儿立在一旁。

    我赶忙快步走了过去，然后直接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仨头以后，羞愧的说道：“弟子见过金花教主，我愧对仙家们的教诲，请金花教主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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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花教主盘坐在九品莲台上，眼中似笑非笑的问道：“小地马，不知你愧从何来啊？”

    金花教主这么问，我就更不好意思抬头了，红着脸说道：“因为弟子犯了吾我贡高，竟然想要以神通见您老人家真容。现在一想，别说我们了，就算是普通人有缘来此，他即使看不见您，那他有所求您也一定会救度的。”

    微微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我们自恃有些本事，就把自己当回事儿，还不停的自以为是找线索。实际上，如果我们像普通信众一样，秉着虔诚心进洞便拜，早就见到您老人家了。”

    金花教主笑了笑，对着那位女狐仙儿说道：“善英，你也到外面等着吧。”

    “谨遵教主法旨！”叫做善英的女狐仙儿恭敬一拜，然后一转身消失了。

    果然不愧是金花教主，这胡善英依照排辈来说，应该比菩淘姐还大一辈，竟然只是金花教主旁边伺候的。

    “随着道行的提高，处世习性会有变化很正常，你并不是从心里就吾我贡高。在想到横批的一瞬间，就能找到自身的问题，这说明你品性很好，有些仙家在这一点上还不如你呢。”金花教主对我说道。

    “起来吧，六哥果然没看错人。”金花教主又笑了笑，赞许的说道。

    “是。”我再次一拜后立马起身，刚准备说话，我顿时愣住了。

    六哥？她说的是我师父？

    我一个没控制住，脱口说道：“金花教主您说的是我师父？您之前讲法时看我的那一眼是不是就认出我了，您不是护法教·····”

    还没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些年我的变化其实挺大的，但是爱琢磨和一激动嘴快的毛病还是没完全改掉。

    遇事爱琢磨在我看来，这不算啥坏毛病，这要不想以前那样疑神疑鬼就好。这一点，自从我心劫破碎以后，已经没再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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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嘴快的毛病才是最致命的，我知道金花教主是修菩萨道的，肯定是慈悲为怀，也不可能像小辈一样有派系的看法。但毕竟两教关系微妙，我这话一出口，多少还是会有些尴尬的吧。

    “刚说自己吾我贡高，这么快又生分别心了？”金花教主撤了禅定印，笑着看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于两教我是没啥看法的，因为那是仙家们的事情，只要都是普度众生，那就都是好仙家。金花教主无论是护法教还是地仙教，她老人家的名字如雷贯耳，我都是一百个尊敬。

    我犹豫了一下，抱拳说道：“分别心没有，弟子只是着相了。”

    没想到金花教主竟然叹了口气，挥手间，坐下的莲台已经消失不见。衣着华贵的金花教主从台阶上走下来，缓步踱到了我的身边，看向池中荷花。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她的眼中好像是看见了些许忧愁，不知道她是为众生，还是为两教的分割。

    “不止你着相了，他们也都着相了。本来只是一汪清水，以为浑水才有鱼，却不知水混了鱼是有了，龟也来了。”

    金花教主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池中的荷花。我虽然没听明白，但是我也没有在意。一般像是他们这个级别的高人，都爱说话说一半，各种打机锋，我都习惯了。

    片刻之后，金花教主转身看向了我，神情严肃的说道：“小地马，我唤你前来，是有事情要托付于你。”

    我愣了愣，没明白像金花教主这样的仙家，还有什么事儿能求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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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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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节龙脚趾

    脑海的想法只过了那么一瞬，紧接着我就答道：“金花教主尽管吩咐，只要弟子能做到的，一定努力去做。”

    开玩笑，金花教主是什么人，她座下道行高深的仙家多了去了。能吩咐我做的事儿，肯定不会是跟道行有关的，更不可能有啥危险。

    我猜的没错的话，估计跟我师父交代我的差不多，也就是替别人办点儿事儿，或者给谁当个领路师父啥的。

    与跟金花教主的善缘相比，那些根本都不叫事儿啊。事儿我要是办完了，以后来敦化都不用带仙家，金花教主座下的仙家都是我娘家，啊不对，应该是婆家，呸，也不对，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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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胡思乱想呢，金花教主说道：“先不必着急答应，我那时是看到了你师父的气息，不过我叫你进来不是因为这个。”

    “啊？”我没明白她啥意思。

    金花教主直视我的眼睛，看了半晌后，问道：“你在六鼎山大佛那里，是不是碰到什么怪事儿了？”

    听她这么一问，我心里顿时一惊，立马回答道：“是啊，我看见大佛流泪，并且还滴到我眼睛里了。求金花教主指点，弟子心里现在有些慌啊。”

    这我倒是真没说谎，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照我的想法不管龙气是自然泄露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有那么多仙家呢，我是不愿意搅合进来的。

    但是大佛流泪这件事儿一直压在我心里，先不说这到底是不是预示着灾难。单单那两滴泪水滴在我眼中，同时又让我有了天眼的功能，这就说明是有佛菩萨指引的。

    所以当齐萌萌说大佛流泪可能跟龙气泄露有关，我才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跟她进来的。现在金花教主又问我是不是在大佛那遇见怪事儿了，那她肯定是知道咋回事儿啊。

    “我正是因为感受到了你身上有大佛的气息，所以才确定这次只有你，才能寻回龙气！”金花教主说道。

    我瞬间就惊呆了，这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同，那么多仙家要是都找不回来，那说明释放龙气的人道行高到没边儿了。这何止是危险啊，这是玩命啊。

    我祈求着我的想法有错误，于是我问道：“金花教主，弟子能不能问问，龙气是自己泄露的，还是？”

    “是被人盗挖的！”金花教主很肯定的回答道。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因为之前那条金龙冲天之时，有一团类似于戾气的东西与之纠缠。仙家们这边刚动身，那团黑气就跟金龙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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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听金花教主这么肯定的回答，我心中还是有些发紧，那股子戾气连龙气都能降服，虽说只是一小股龙气，那也不是我这样的选手能对付的了的啊。

    我心中是想着拒绝的，金花教主既然能管我师父叫六哥，这就证明我听到的传言是真，她跟我师父应该是有亲戚的。我觉得我即使不接受，她老人家也不会为难我。

    但是不知道为啥，出于尊敬也好，出于敬仰也罢，我还是问道：“金花教主，弟子有一事不明。我看那么多仙家都去追了，如果他们都追不回来，弟子不更白扯么。弟子再问句不恭敬的话，您老人家亲自出手的话，盗龙气之人不是更手到擒来吗？最主要的是，现在这个年代，龙脉有啥用啊？”

    我这番话是仗着胆子问出来的，但是不问不行了，啥都不知道贸然行事那等于在送命。

    金花教主听我问完并没有生气，相反还笑了笑，一把抓住我的腕子，纵身飞到了莲花池的上方。

    还没等我明白咋回事儿，金花教主对着池塘一挥手，说道：“你来看！”

    话音刚落，池塘正中央那片密密麻麻的荷叶消失了，就连水面也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那窟窿漆黑无比，从上面根本就望不到底，而且下面还传来若有若无的嗡嗡声。

    我现在就在窟窿的正上方，虽然我现在是魂魄之体，以我的道行也可以短距离漂浮。但是我有幽深恐惧症，看着下面漆黑的天坑，我有些眩晕。

    金花教主拉着我一闪身，就像离弦的箭矢一般，嗖的一声射向了天坑。耳边劲风呜咽，我本来心都快到了嗓子眼儿了。

    但是紧接着我竟然发现，在这一点光线都没有的大坑中，我的眼睛竟然在恢复视觉，难道是那两滴佛眼泪的功效？

    渐渐地，我看清了周边的景色，完全就是个大窟窿，随着急速往下落。一开始还是黄土，后来是碎石，再后来是花岗岩。

    突然间，四周的岩壁越来越白，并且闪烁着亮光。我虽然上学是没咋听课，但是这些东西我还是认识的。这全是硅酸盐，难不成，我们已经穿过了地壳，来到了地幔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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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惊骇的往下看，脚下出现了金红色的亮光。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说下面那不会是岩浆吧。

    应该没那么快，地幔厚度有2800多公里，没理由刚到地幔就能看见地核啊。如果真是地核的话，我魂魄肯定瞬间灰飞烟灭。

    这和枉死城的红莲池不同，红莲池有洗涤灵魂的功效，并且温度也就一千多度。肉身肯定承受不住，但是我灵魂已经适应了。

    地核据我所知里面全是铁和镍，温度足有五六千度那么高，别说进去了，隔着几百公里我魂魄就化了。

    我满心惊骇的正要喊叫，想问问金花教主带我来干嘛。没想到她再次提速，呜的一声瞬间穿梭，紧接着我们就停下了。

    脚下满是金红，还没等我绝望，竟发现不光没觉得炙热难耐，反而还很舒服。就好像下面金红色的东西是某种提升道行的丹药似的，闻上一口就心旷神怡。

    “小弟马，你往下看。”金花教主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脚下。

    我再次用力的吸了一口，麻酥酥的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竟然让我刚才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心神都平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好像是花香，又好像是山川河流，雨后苔藓的味道。

    我一脸的陶醉，问道：“金花教主，下面那难道是岩浆？这咋这么好闻呢？在这里修炼感觉道行能一日千里。”

    我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就刚刚闻上这么几口，感觉比我平常修炼一两天来的还充足。

    “这可不是岩浆，不过你说修行一日千里倒是真的。”金花教主笑了笑，指着下面跟我说：“因为下面就是龙脉！”

    龙脉！这就是龙脉！我心中激动的已经都说不出话了，想想我来时，知道龙脉镇在大佛之下，还遗憾不能看看感受感受呢，没想到我现在竟然能这么近距离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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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大佛，我立马问道：“弟子有一事不明，我来时听朋友说，这条龙脉是镇压在金身大佛之下。为何会在这里？既然在这里，那怎么又会在山里被人给盗挖了呢？”

    金花教主笑了笑没有说话，让我自己下去，离近点儿再看。

    我不知道她让我看啥，但是离近点儿我当然愿意。在上面闻几口就收货这么多，到下面去闻，那肯定更多啊。

    我点了点头，金花教主一松手，我立马向下落去。下了我一跳的同时，我立马努力的操控着身子，让下落的速度慢一些。

    随着越来越近，突然出现了一阵强大的压迫感，直到我不用施展法力，下面的反推力就能让我飘在空中的时候。我距离龙脉真正的距离，至少还有十公里。

    金花教主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赞叹道：“果然是菩萨选中之人，龙脉竟然对你不排斥。”

    “咋不排斥呢。”我苦笑一声说道：“弟子实在下不去了，被挡在这里了。对了，金花教主您老人家刚才说菩萨？哪位菩萨？”

    “这不是排斥，是下面龙气太盛你又太弱。如果你不是菩萨选中的，就算道行再高十倍，这洞一半你都下不来，更别提见到龙脉了。至于菩萨，我也不知道是哪位，你快往下看吧。”金花教主和蔼的说道。

    我立马挺她的往下看，不过我是一边大口吸气一边往下看的。一开始我还没看出啥来，渐渐地，我发现下面的金红色竟然有花纹。准确说也不能叫花纹，就是一些半圆形的弧线。

    下面的金红色是圆形的，面积大概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而那些弧线足足有球门那么大，粗略数去也有个上百道。

    “恕弟子愚钝，我就看见了一些半圆形的线条，再就没看出啥来了。”我苦笑着对金花教主说道，确实是啥也没看出来。

    “让你看的就是这个，你知道那些弧线是什么吗？”金花教主问我。

    由于压力的原因，我此时有些喘不上来气儿，虽然魂魄不用呼吸，但是那种压抑的感觉我形容不上来。现在已经不是我贪婪的要吸龙气了，而是憋得我不得不吸了。

    那种难受和舒服缠在在一起的感觉，让我没办法细细思考，所以我干脆的摇了摇头，等待她老人家公布答案。

    像是本来也没指望我能说出来似的，她直接说道：“那是龙鳞，你能想到些什么？”

    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惊，我就算再傻帽也能猜出来了。那要是龙鳞的话，这龙得多大啊？

    “这只是龙脉的一部分？不，一小部分？”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金花教主笑了笑，说道：“算不上部分，那是龙脚趾的一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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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五爪真龙

    我听完之后直接就被惊呆了，一根脚趾头这么大？那爪子得多大啊，全身又得有多大啊，我感觉我的智商都有些不够用了。

    我听何富礼跟我说，大佛下镇压着龙脉的时候，我还以为一共就大佛底座那么大呢，现在按照下面这个脚趾算的话，我估摸着，这里到大佛的距离，大佛下面镇压的应该就是一只龙爪。

    难道说，这个龙爪有什么特殊之处？我将疑问跟金花教主一说，金花教主笑了笑，点头说道：“你师父真是找了个好苗子，眼光还挺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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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金花教主给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另外还有些挺莫名其妙的。一个龙爪子，整体有金身大佛镇压，脚趾头都需要金花教主这个级别的看守，片刻不敢离开，傻子都能猜到这里不一般。

    金花教主掐诀从上方洞口招下了一朵云团，让我盘膝坐下，然后开始给我讲龙脉的故事。

    原来这条龙脉最初贯穿了长白山脉到沈阳东陵，当初确实是满清的龙脉。后来清朝气衰，龙脉也枯竭了。

    在七六年五月份，中部地区有座大佛流泪，预示有灾劫现世，但是光知果不知因，知道灾难就在眼前，整个地仙界包括一些修行之人都想不出拯救的办法。

    最终，在那一年的七月份，发生了几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天灾。

    我师父在那一年于六鼎山遇到一位难胜地菩萨，菩萨跟我师父说，这次天灾的原因是地气变动，要想稳定地气，只有以龙脉锁住天道气运。

    我师父当时也跟我一样的想法，问现今天下哪来的龙脉？

    当时的六鼎山还没有这座金身大佛，那位菩萨以大功德带我师父深遁几千米，看到了一条濒死龙脉。也就是现在的这一条，原来当初的龙脉还未完全枯竭。

    金花教主跟我说，那位菩萨交给了我师父一个养龙脉的办法，那就是为龙脉注入功德。原理就跟回向差不多，将每一个出马堂营积累的功德，抽出一部分给龙脉，可以加速龙脉的成长。

    于是我师父在几百年来，第一次入了铁刹山，找到护法教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奶，还有东北道教总护法黑妈妈。双方密谈了许久，从那时定下了一个规矩，领出马文书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各堂营的掌堂教主要为龙脉提供堂营十分之一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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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完金花教主的话后，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条龙脉七六年才开始养，短短的三十几年，竟然光龙爪子就这么大了？

    另外，我虽然知道护法教与地仙教不至于不两立，甚至私下里还是互有往来。但我一直以为，我师父是坚决不会这么做的。

    “我师父？竟然会亲自去护法教总坛？”我惊愕的问道。

    金花教主看着我，许久之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一切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师父单论道行来说，就算到上面也赶超上八洞，堪比十地菩萨中间的等级。你想想，这样的道行，心性会那么偏执吗？”

    她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师父创立地仙教，那也无非就是明末崇祯帝在位时，距今不过三百多年。

    对于他那个级别的仙家来说，三百年根本就是白驹过隙。如果师父的心境真的能和道行匹配，达到了难胜地甚至现前地菩萨的境界，那他当初何必那么冲动的将仙家分成两部分呢？

    可如果我师父的心性真是好杀好战的话，他不仅对我慈爱有加，那么多仙家把我师父视为信仰，且我的堂子里，仙家们秩序井然，做得也全是利益众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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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下心中矛盾的逻辑，小心翼翼的问道：“金花教主，弟子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下，您的境界到了十地菩萨中的哪个等级？”

    “小地马眼光果然独到，竟然能看出本尊修的是菩萨道。”金花教主夸赞了一下，紧接着说道：“说来我算愚钝，当初承蒙六哥指点，如今在发光地。”

    十地菩萨从初地到十地分为欢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难胜地、现前地、远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

    金花教主所说的发光地，是十地菩萨的第三个等级。

    “我师父竟然比您的境界还高？是境界还是道行啊。”我问的有些愕然。

    金花教主哑然一笑，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看来你对你师父有些偏见啊，世人见相不见真，有的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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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是说，我师父和胡三太爷的关系，其实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背地里还很要好？”我震惊的问道。

    “那倒不是，三哥和六哥确实关系不怎么样，但这也未必是坏事儿不是吗？”金花教主笑着说道。

    说完她见我一脸的蒙逼，又补充道：“水至清则无鱼，就像三清当初一样，上古年间，三位圣人都是一颗公心，也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只不过道不同罢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道，只看那条道适合苍生。”

    说来说去，我家这堂子还是独一份儿的境地。不过金花教主的话里，似乎意有所指。好像是说，我师父的做法和胡三太爷的做法这是方式上有冲突，实际上目的没啥区别，区分派系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下面的仙家。

    管他呢，仙家们的事情，根本不是我这个小小地马能够管的了的。既然金花教主说我是那位菩萨选中的，还说我能寻回被盗的龙气，那肯定有原因啊。

    最主要的是，龙气被盗，金花教主看起来并没多着急，还有空带我下来看龙脉，给我讲故事。于是我很干脆的问金花教主，为啥我能寻回龙脉，另外，龙脉既然有大佛镇压，为什么还要她亲自守护，寸步都不能离开。

    另外，龙脉如果那么长的话，难不成到处都有她这个级别的仙家守护？如果事实如此的话，那龙气又怎么会被盗呢？

    “小地马心思还挺缜密的。”金花教主微微一笑，说道：“遇事不冲动不慌乱，这是每一个地马都应该具备的，现今的香童里，全都依靠仙家不修自身，像你这样的好苗子不多了啊。”

    我对金花教主的夸赞不置可否，她是不知道，有的时候太缜密了也不好。不光自己辛苦，还拖累别人跟着一起辛苦。在几年前，我还跟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似的，整天怀疑我师父和仙家们别有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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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边还在回忆，金花教主继续开始讲述起来。

    自从我师父与护法教的三位护法大仙密谈后，每一个堂营都开始为龙脉提供功德。他回到六鼎山后，那位难胜地菩萨跟我师父说，龙脉无论如何生长，都是沿着原先的轨迹。

    也就是说，是在原来龙脉地气的保护下，道行达不到十地菩萨，根本无法接近。唯一的弱点，就在六鼎山周遭，这里是龙爪生长的地方。

    这个龙爪与众不同，是整个龙脉的关键所在。俗话说，龙生五爪为真，蛟生五爪为祸。

    而六鼎山这个龙爪，正好是龙脉腹部正中，就是那第五爪。这个爪子长成，下面这条龙脉就变成了真龙脉，可以起到稳定气运的作用，但是这里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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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初我师父和那位难胜地菩萨共同出手，布置了一个大阵，也就是现在金身大佛的底座部位。为的就是守护真龙爪，不被有心之人破坏了龙脉。

    十几年间里，龙脉成长非常迅速，直接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成长为一条足有上百公里的蛟脉。慢慢的，我师父发现真龙爪的末端，又长出了一根脚趾，也就是现在我们下方的这根。

    龙爪一共四根手指，前三后一，后面这根是最后生长的，一旦这根脚趾长成，那么真龙脉就诞生了。

    为了让龙脉加速成长，我师父让地仙教的仙家们加倍注入功德。没想到的是，这根龙脚趾生长极为缓慢，但是接近这根脚趾的仙家们，道行增长的倒是异常的迅速。

    我师父尝试了很多种办法，这根龙脚趾始终是那样的速度。不过自从这根龙脚趾出现以后，天下却几乎没出现过什么大的天灾。

    久而久之，我师父也就任由它自然生长了。他让一些心境高的仙家分批次下来，依靠龙气修行。没想到效果非常显著，道行提升速度快十倍不止，还不像外力提升道行有后遗症，这就相当于洞天福地，不会产生心魔。

    一时间，地仙教一部分仙家的成长速度飞快。大概二十年前，我师父突有感悟，回到灵界洞府闭苦关。结果就在我师父闭关的关键时刻，这处龙脚趾出了大事儿。

    有几位道行比较高的蟒家仙，伙同一伙儿不明势力，里应外合准备偷盗真龙之气。当时爆发了一场大战，本来那几个蟒家都要被擒住了，结果那伙外贼出现了一个道行很深的黑衣人，将一众仙家打伤。

    龙气险些泄露的关键时刻，我师父在闭关当中感应到了，于是以心魂沟通了两位仙家前来支援。最后两位仙家把那伙外贼给屠戮一空，只跑了一个蟒家仙儿，还有那个道行高深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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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富贵险中求

    金花教主跟我说，就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师父找到了她，希望她能帮忙守护这处龙脚趾，直到真龙脉觉醒。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金花教主不能离开此地呢，否则的话如果她亲自出手，那分分钟就把龙气给追回来了。

    据我观察，我师父好像对蟒家人不怎么待见，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金花教主您真是菩萨心肠，为了天下苍生甘愿像坐牢一样常年守在这里。”我并不是恭维，而是由衷的赞叹。

    不用说整个华夏，就算是在这小小敦化，有多少人看不上甚至诽谤仙家们。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眼中的动物仙儿非但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堪，甚至不求回报的愿意为他们守护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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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花教主闻言一笑，说道：“为天下苍生，好一个为天下苍生。在你眼中，我是仙家是一方教主，在天道眼中，我也是天下苍生。为人既是为己，何来慈悲之说？”

    金花教主这话说的很有禅意，跟我师父说的一样，没有到达彼岸，终究是六道众生。

    但是我就不信，就算发生天灾人祸，凡人会被殃及，她这样的仙家还会被殃及么？所以说，为苍生守龙脉，这不还是慈悲心么。

    我和金花教主交谈的这么一会儿工夫，体内流转的真气和灵力充沛的我都有些惊愕，竟然比我平时到枉死城修炼十天还多。

    我心中冒出个想法，像刘浪那样的明末老鬼，明明才死了几百年，道行却跟修行上千年的各排教主们不相上下，会不会是也在龙脉里修炼过了呢？

    但是细细一想，我还是觉得即便有这个原因，但他道行那么高的根源不在这里。因为金花教主说了，三十多年前我师父才开始养龙脉，二十几年前才发现这个作用，而我师父刚闭关就有人要盗龙气，于是就让金花教主镇守别人不得接近了。

    无论怎么算，只有几年的时间，再快也快不到这个地步。不过就算如此，我心里还是出现了一丝渴望，那就是我也能在这里修炼几年就好了。

    “小地马可是在贪恋此处龙气？”金花教主似笑非笑的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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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我盯着下面龙脉淌哈喇子的表情被她发现了，给我师父丢人了。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弟子心性欠缺磨练，刚才那么一瞬间是起了贪心。我在想，要是我能在这里修炼一年，道行肯定突飞猛进。”

    我这话说完，没想到金花教主不单没生气，相反还笑了，笑容古怪的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我快要被她笑毛了的时候，金花教主开口了：“这想法不单你有，遇宝地而心生流连者，数不胜数。当初你师父送下来的仙家们也这么想，不过一个月后，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为啥？”我不解的问道，难不成吸龙气还有啥后遗症不成？吸多了爆体而亡？

    “龙气虽好，却不是灵气。”金花教主解释道：“龙气产生的道行，跟你本身气运有关。命里当有半斗米，行遍天下不满升。有三百年道行的，可能能吸收五天，有上千年道行的，也许却只能吸收三天。后来者未必不能居上，今天你强，但你气运不足，终有一天，他人会超过你。”

    她这一番话我只听了气运两字，其他的基本都被我自动忽略了。气运？不知道为啥，每次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感觉。

    金花教主见我愣神，咳嗽了一声说道：“本座脱不开身，你若能寻回龙气，我让你进来吸收一个月又如何？这一点我还是能做主的，就算你师父也不能说什么。”

    我心里还在琢磨气运两个字，她这么一说顿时让我心里一动，不知道我的气运又当如何呢？我们下来一个小时不到，体内能量积攒的比枉死城十天还多。

    那也就是说，一天堪比枉死城百天，一个月堪比枉死城三年。而枉死城修炼的速度是阳间十倍，如此算来，一个月岂不是能涨百年道行？

    我越想越是心惊，因为即便这么算，那还是我抹了零之后的。

    金花教主见我脸上变颜变色的，笑着说道：“莫要不知足，当初你师父送下来的那些仙家们，最久的也只吸收了不到一个月，气运不足，反受其害。我说的一个月，已经是让你能修炼多久呆多久了。”

    话虽这么说，但金花教主也说了，这里面看的并不是道行，也不是境界，而是气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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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金花教主，我能不能问一下，如果是乱世三星下来的话，能吸收多久呢？”

    我这话问完，轮到金花教主惊讶了，她一直都是慈祥的菩萨笑，看的我异常亲切。她这突然间的表情变化让我一慌，心说难道我说错话了？

    金花教主愣了一下后，疑惑的问我：“你知道乱世三星？谁跟你说的？”

    我一点儿都没敢犹豫，立马回道：“额，是弟子出马前，我师父跟我提了这么一句，被我记下了。师父他老人家说三星能左右部分气运，您刚才一说气运二字，弟子不由得就联想到这里了。”

    我表面上回答的随意，手心儿都冒汗了。虽然我知道金花教主修的是菩萨道，但是我师父明令禁止，关于命格的事情不能随意提起。

    但是富贵险中求，我不问明白了，确定不了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做决定，所以只能冒着被我师父收拾的危险问了。

    其实我心里都有些憋不住笑了，我知道乱世三星就能让金花教主这位大拿惊讶了，要是她知道我就是天妒的话，真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六哥这是怎么了，越老越没溜，这事儿也能随便讲。”金花教主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跟我说道：“三星是秉天地气运而生，他们如果来吸龙气的话，不出意外是有多少吸多少。”

    金花教主这话说完，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不是害怕，完全是由于兴奋。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个富豪，看你浑身上下破衣烂衫连个兜都没有，指着装满金币的大筐跟你说能拿多少拿多少。而实际上，你裤腰里别着个麻袋。

    根据金花教主刚才的形容，这条龙脉至少几百公里那么长。虽说是稳定地气不产生天灾的，但是我本身也没打算吸干净啊。这龙脚趾生长这么缓慢，里面得有多少龙气和功德啊，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根脚趾吸完我就满足了。

    想归想，虽说富贵险中求，但还是得看有多大的风险。从始至终我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有命赚钱没命花，道行也是一样。虽说我也想为众生做点儿事儿，但那得力所能及啊。不会游泳救溺水的人，那是给阎王爷送双杀呢。

    我把我之前全部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那位神秘的菩萨会选中我，为什么仙家们追不回来，而偏偏我能追回来，我要怎么把龙气追回来，以及盗龙气的是什么人，什么实力。

    金花教主被我的紧张逗笑了，说道：“这次盗龙气的，和当初盗龙气的是一拨人，修炼都逃不开鬼魂。当初布置阵法的是那位菩萨和你师父，他能选中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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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您老人家也不确定，对吗？”我一脸的苦涩，那位菩萨有道理，金花教主不知道什么道理，这不开玩笑呢么？

    我听她这么说都打上退堂鼓了，金花教主又跟我解释说：“不，我很确定。仙家们之所以找不到，那是因为他们盗了龙气后，已经不在这一界了。那位菩萨选中你，给你的两滴眼泪不光是开眼的，能让你更清楚的感知到龙气。”

    “他·····不···那位菩萨会保佑我么？”我胆突突的问道。

    金花教主想了想，说道：“那位菩萨虽然我没见过，但是他有分身在金身大佛之中。对于龙气没人比他更了解，包括你师父。他能选中你，可能让你去送死吗？”

    金花教主说的看似确定，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我想了半天，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带点帮手？比如仙家什么的？”

    “当然可以，只要找回龙气，那就是功德无量。那股龙气并非很多，但是落到邪修手中，里面有很多凡人的因果，恐怕又会造下无边恶业。”

    顿了顿，金花教主又说道：“我感知龙气已经不在此界，你们如果肉身进去的话，到时候过界恐怕肉身遭难。还是灵魂去吧，肉身都留在洞中，我为你们护法。”

    “我们？”我没明白金花教主的意思，是说我和魏传龙，还是包括齐萌萌与行须。

    金花教主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说道：“众生各有因果，你担心他们安危，却不知他们之愿。你那两位朋友，一个佛根深厚，一个天人转世，并且都与龙脉又因果，去吧。”

    说罢，没等我再废话，金花教主一挥手就把我扇了出去，我直接回到了胡仙儿洞中。

    来不及琢磨既然能这么方便，为啥她老人家带我下去的时候要费那么大劲。

    我对着那张写着金花教主大名的堂单呆愣了半晌后，一咬牙，决定冒回险。常言道富贵险中求，我总渴望道行，现如今金花教主都答应我了，只要我取回龙气就可以下龙脉修炼，这么好的机会，放弃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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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龙气如烟

    我师父不是也说过吗，修行一途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一帆风顺就能长本事的？

    况且要是肉身前往的话，我还有很多担忧，灵魂出窍能办的事儿，我还真不怕，因为我有保命的底牌。

    “兄弟，你楞啥神儿呢？那位护法大仙儿咋说的啊？”身后突然传来行须的声音。

    紧接着齐萌萌也凑了过来，接茬道：“是啊天赐哥，让不让咱们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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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应过来后苦笑一声，还没等我回答，魏传龙就要往我肉身里扑，立马被我给叫住了。

    “等等。”我传音跟他说：“我没带香联系不上我师父，你用地藏印下去一趟，然后再启动地藏印就能回堂子，一来一回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跟我师父说，就说六鼎山龙气被盗，我需要些仙家来帮忙，另外别忘了把善恶杖带来。”

    魏传龙见我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正准备问，我告诉他不用问，回去后就照我这么说就行。

    紧接着他手心金光一闪，然后人就原地消失了，给齐萌萌和行须看的一愣。

    “到底啥情况啊？”行须一脸迷糊的问我。

    我没多解释，直接说道：“金花教主允许咱们进去了，想进去的话，现在就灵魂出窍，把肉身留在胡仙儿洞中，咱们边走边说。”

    他俩再问啥我就闭口不言了，说我只等三分钟。无奈之下，俩人只好盘坐在地上，开始灵魂出窍。

    齐萌萌盘膝好以后，双手结剑指，身上又开始冒起了亮光，瞬息的功夫灵魂就闪出来了。行须这家伙也是一样，头发下六个戒疤一闪，俩人出窍的速度基本上是脚前脚后。

    “哈哈，行须师父法相庄严啊。”齐萌萌捂着嘴笑道。

    不怪她笑，行须的肉身明明是一副小流氓的打扮，出窍以后就回到了和尚模样，光秃的头顶六个戒疤，赭黄色的僧袍外面罩着绣金线的纯白袈裟。虽然表情还是不咋正经，但是看起来真心顺眼不少。

    “美女过奖了。”行须一开口，我顿时无语了。和尚不叫施主，叫美女。

    我心中苦笑，我还担心人家呢。一年前我灵魂出窍需要仙家帮忙，就算现在也需要几分钟。这两位看来本事都不一般，齐萌萌是转世时带来的，行须看来是实打实修出来的。

    他俩灵魂出窍后没等说话，我一马当先先从胡仙儿洞里窜了出去，然后往后山的方向飞奔。

    其实我着急是有理由的，龙气被盗走就不在此界了，时间耽搁的越久，事情越难办。他们盗龙气不管因为什么，肯定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完成的，甚至还有道行更高的接头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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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能赶在龙气易手前追上他们，那么胜算肯定能大大的提高。金花教主说了，盗龙气的是人，并不是什么仙家。

    这也是我敢应下这件差事儿的其中一个原因，我的道行百年冒头，在仙家们眼中屁都不算。但是在人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人的寿命区区百年，达到这个道行的，不是有特殊机遇就是有不一般传承的，无论怎么说都是凤毛麟角。

    不得不说，肉身果然是六识的障碍，灵魂出窍后奔跑起来飞快不说，还没那么容易劳累。几个闪烁的工夫，我已经来到了一处大阵之外。

    这座阵法很玄妙，没猜错的话应该出自金花教主之手。没有什么攻击力，开眼看也很明显，就是一层连接天地的隔膜，目的就是阻拦人不许往里进。

    我稍稍一犹豫，对着大阵就撞了上去。并没有遇到阻力，就好像穿透水面一样，直接就过来了，看来是金花教主为我打开了阵法。

    我一边跑一边往身后看，转弯处已经没了齐萌萌和行须的身影。心中有些洋洋自得，心说不管是根底扎实，还是天人转世，咱们这道行终归还是更胜一筹。

    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们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行须喊了一声“唵”，齐萌萌喊了一声“疾”。然后两人就跟小火箭一样，嗖的一声就到了我眼前。

    他奶奶的，看来我又高估我自己了。

    我看了他俩一眼，继续往前跑，没想到这回怎么也拉不开距离了。

    行须在我右边一边跑，一边回头皱眉问我：“兄弟，护法大仙儿到底跟你说啥了？你出来后咋跟变了性似的呢？”

    我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怒道：“会说人话不？啥叫变了性了？转性好不好？也是，和尚又没上过学。”

    “滚蛋，老子我正经的一本毕业！”行须一激动，小痞子那出又拿出来了。

    我故意嘲讽道：“哈佛？哈尔滨佛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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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正准备反驳，一旁的齐萌萌被我俩的交谈给逗笑了：“哈哈，天赐哥，行须师父，别闹了，金花教主到底说啥了？”

    我也懒得跟行须拌嘴了，一边继续跑，一边将龙脉被盗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龙脉能够稳定地气，能够防止天灾。这些龙气都是仙家们救度了很多凡人以后，用自身攒下的功德，和凡人的信力滋养的。如果丢的那部分龙脉被有心人利用，可能会改变一部分人的因果，造下无边罪业。

    我讲述完，行须和齐萌萌的面色都不大好看。行须是属于咬牙切齿的那种，齐萌萌干脆就没说话，脸色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奶奶的，这帮杂碎！”行须突然间骂了一句，给我弄的一愣。我早就知道他不靠谱，当初在酆都城相遇就知道了，但是这货也不至于把骂人当成口头禅啊。

    我突然想到，行须之前说要进来度人，于是我问他：“对了行须，你之前死活要进来度人，你要度谁啊？”

    “还能是谁！”行须咬着牙冷哼了一声，说道：“就是盗龙气那帮人呗！”

    我听完立马一个急刹车，齐萌萌也一样，我俩全是一脸的震惊。

    “快走啊，别耽误度人！”行须出溜出好几米才刹住车，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知道盗龙气的是谁？”我和齐萌萌异口同声的问道，紧接着我俩相互看了一样，表情都很复杂。

    我的表情是不理解她这么激动干嘛，她好像也是这意思。我心说我追回龙气就能下去修炼，那都是道行啊，我能不急么。

    行须让我俩弄的一愣，说道：“知道啊，我就是追着他们来的，这帮家伙无恶不作，你一说龙气丢失可能产生的后果，我就知道一定是他们干的了！”

    “废话少说，到底是谁！”我激动的问道。问完后我下意识的看了眼齐萌萌，她这回没跟我一样问，但是她脸色严肃的盯着行须，期待行须说出下文。

    我有些不明白了，齐萌萌为啥这么着急这么激动呢？龙气被盗时，她就着急进山。虽然她嘴上说着是来凑热闹，但是我看她不是个没正行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凑热闹就冒险。

    当时仙家们拦着不让上山的时候，她的急切也被我感受到了，金花教主让我们进胡仙儿洞后，她找线索找的最认真。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关心龙脉呢？

    “说了你们也未必知道。”行须撇了撇嘴，说道：“是一贯教和赶尸人的几个叛徒。”

    行须这话说完，齐萌萌一脸迷茫，我心里却跟开了锅一样。我何止是认识？我们的仇说不共戴天都不过分。从我哥，到刘太行差点儿要我和虎子的命，哪件事儿都是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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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见我这个表情，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知道他们？”

    “知道，有仇，很深！”我简单的回答完以后，问行须：“你要度他们？你开啥玩笑，忘了你当初在地府大苦村的后果了？这帮杂碎可比横死鬼恶心人多了。横死鬼是怨气缠身，他们专门制造怨气！”

    我终于理解行须为啥突然骂人了，对于这帮家伙，咋骂都不过分。

    同时我也大概的确定了一点，虎子跟我讲余媚的经历时，我就猜测到了。余媚三叔那一拨肯定跟刘太行有瓜葛，将余媚养大，肯定就是为了套出赶尸秘法的信息，但是还只是猜测，现在基本上能敲定了。

    行须听我这么说，咬着牙崩出几个字：“此超度非彼超度，超度横死鬼是我发的愿，对于这帮杂碎，小僧我决定物理超度！”

    行须这话一出口，我发现我对他的印象都有所改观了。没错，佛门有云，劝不动的邪恶，需要当头棒喝。对于那帮杂碎，应该物理超度！

    “行须师兄说的好，南无加特林菩萨！”我哈哈一笑，脑袋一抽脱口来了这么一句。

    我说完就后悔了，刚要改口，行须眉毛一立，吼道：“还福生加农炮天尊呢！胡说是要造口业的。”

    “我那不是激动了么。”我说着说着突然，突然反应了过来，问道：“说菩萨造口业，说天尊可以？”

    “咳咳。”行须咳嗽了两声，尴尬的说道：“当咱俩啥都没说。”

    正说话间，我们仨已经上了山顶，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再仔细去看时，眼前好像有金色的烟。

    那缕烟若有若无的，就好像是燃香的香线似的，只不过是金色的，烟丝曲折纤细却不断，我轻轻一闻，顿时一惊。

    这，是龙气的味道，与金花教主带我在地下闻的一样，那两滴佛眼泪竟然有这样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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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诡异的逃跑路线

    这丝龙气就像是不会断一样，任凭我怎么用力的吸，总能从远处源源不断的补充过来。怪不得金花教主确信我可以找回被盗的那部分龙气，感情这两滴佛眼泪能让我看清龙气留下的轨迹。

    突然间一股腥臭的味道穿进脑海，我立马捂住鼻子不敢再闻，细细去看，飘过来的龙气还伴随着一股黑色的烟丝，看起来像是阴气又像是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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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走。”我跟行须和齐萌萌打了声招呼，然后奔着两股气息传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由于心中着急，所以几乎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阳魂的速度取决于道行高低，没办法像肉身一样，依靠甲马咒提速。

    我一路上眼中只有那缕从远方飘来的两股烟丝，不知道奔跑了多久，雨渐渐的停了。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十几分钟前，脚下已经没有路了，我基本是踩在灌木丛上在飞奔。

    这里植被非常的茂盛，四周除了高大的松树柏树，就是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灌木，一巴掌长的青草上，铺满了松针和柏树叶子。很明显，这里基本是没什么人来过的。

    虽然有龙气的指引，能让我确定方向没错。但是我还是有些疑惑，这里这么偏僻，那些赶尸人和一贯教难不成是野人？

    最主要的是，这一路上的树叶松针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按照金花教主说的，他们是一群人，不是一个人，尤其是刚刚还下过雨，怎么可能连脚印都没有呢？

    我正琢磨呢，齐萌萌和行须也追到了眼前，他俩停下身子来开始喘气。

    我本来还没觉得累，他俩这么一喘，我也觉得魂魄有些疲乏了，连忙吸了几口龙气。别说，能看见龙气就是好，就跟身上带着回血药似的，累了闻两口，立马神清气爽。

    “天赐哥，咱们会不会跑错方向了，这一路上连脚印儿都没有。”齐萌萌终于把气儿喘匀了，有些疑惑的问我。

    看来她也发现问题了，因为能看见龙气的痕迹，所以我能确定方向没错。但是我能看见龙气的事情，我觉得现在不方便说，因为我为何能看见龙气，我怎么知道看见的是龙气，这些我根本没法解释。

    我总不能直接说是金花教主告诉我的吧，要是说了的话，我怕泄露五爪真龙脉的信息。出来之前，金花教主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说。先不说这条龙脉镇压天灾的重要性，单从这是我师父的秘密，我这当徒弟不保守说不过去。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指着前面的方向问她：“萌萌，你是本地人，前面是啥方向你知道不？”

    齐萌萌前后左右看了半天，又往天上看了看，好像是在辨别方向。我没有出声，怕打扰她。

    结果她看了半晌，突然间一脸郁闷的问我：“天赐哥，我也迷路了。我只分前后左右，不分东南西北啊。你要能辨别方向，我就能知道前面是哪。”

    她这么一说，我先是憋不住笑，紧接着我就郁闷了，因为我发现我也不分东南西北。

    “那个方向应该是东北方向。”一旁的行须平伸手臂，然后看了眼手臂的影子说道。

    “你确定？”我半信半疑的问道，因为我对这不靠谱和尚有些怀疑，他在我眼中跟虎子能画等号，但是还没虎子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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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白了我一眼，然后笑嘻嘻的问齐萌萌：“小美女，东北方向是啥地方啊？”

    我晕，和尚不应该叫女施主么，他这小美女是几个意思？

    齐萌萌略一思索，说道：“要真是东北方向的话，在往前几公里是正觉寺，咱们这路线肯定有问题啊。”

    “啊？”我一愣，问道：“为啥前面是正觉寺，咱们的路线就有问题呢？”

    齐萌萌听我这么问，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了几次嘴没有说出话来。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说话说一半，就像拉屎拉不完，何况她在这扭扭捏捏的一句话不说呢？

    我有些着急的跟她说：“妹子，咱们是来追龙气的，时间紧迫，你有话就说呗。”

    “是你让我说的啊。”齐萌萌先是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咬牙说道：“天赐哥你刚进阵我就觉得不对了，你根本就是领着我俩在绕圈儿。”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齐萌萌干脆拿着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说道：“这个圈儿就是六鼎山景区的水库。”说着她在圈儿的右边点了个点儿，继续说道：“这个点儿就是金身大佛。”

    紧接着她又在那个点儿的下方又点了个点儿，说道：“如果你说盗龙气的人是往正觉寺方向跑了，诺，大佛下面这个点儿就是正觉寺。咱们从大佛方向往上走是胡仙儿洞，那我们应该下山，回到大佛那里继续往下走，立马就能看见正觉寺。”

    “而你带我俩走的路线是这样的。”齐萌萌说着在那个圈儿外面又画了个圈儿，说道：“你带着我们上了山，然后绕着水库转了一圈，路过了清祖祠转过水库，然后前面是正觉寺。也就是说，过了正觉寺我们又回到金身大佛那里了。”

    齐萌萌说完把木棍扔了，有些不敢看我，好像是因为撅了我面子而愧疚似的。

    我现在完全不在意这个，而是有些发蒙。我根本没有注意路线，完全就是顺着龙气留下的痕迹追的，金花教主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顺着龙气的方向追。

    如果真像齐萌萌说的那样，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我辨别到的不是龙气。第二，盗了龙气的人，确实是绕着水库跑了一圈儿。

    我觉得第一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因为我不光把这丝龙气当做线索，而是一路上吸收龙气补充能量。现在我这么奔跑还没有多少疲惫，这是根本做不得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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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缕龙气确确实实与金花教主带我到地下吸收的一样，如果说盗龙气的人是为了迷惑我们，而假造的，那他们就没必要盗龙气了，因为这丝龙气就跟真的一样。

    但如果是第二点的话，这从逻辑上说不通啊。盗了龙气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龙气的重要性。他们恨不得有多快跑多快，何必绕着水库转圈儿呢？这除了提高被追上的危险性以外，没有任何作用，既没动机也没理由啊。

    “天赐走的路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目的是啥，但我能确定，偷了龙气的家伙，确确实实绕了个圈儿。”我和齐萌萌正迷糊呢，行须突然开口了。

    “哦？你咋知道的？”我随口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行须微微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项链式的东西。我本身还没在意，当我看清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然后立马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把齐萌萌挡在身后。

    行须掏出的这东西确实是个项链，牛皮的带子，重点在于那个吊坠，是蓝色的六角星形状。我此时是灵魂出窍，本身阴阳眼就被动开启着。

    再加上佛眼泪的功效，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那六角星中煞气萦绕，里面肯定有不少婴煞级别以上的东西。

    行须见我一脸的戒备，哈哈一笑，说道：“你想啥那，这是我缴获来的，你看我一身佛法正宗像一贯教的？”

    我心说一贯教也不是没有和尚，还有道士和神父呢。他们那里就是个大杂烩，融合一大堆教义，但都歪解扭曲，就为了迷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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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我还是立马放下了戒备。跟一贯教纠缠的久了，我自然有自己辨别的方法。我知道行须肯定不是，只不过一见到这蓝色六角形，我本能的就有些条件反射。

    行须见我放松了警惕，苦笑一声说道：“小僧我盯着他们这波人一个多月了，一直跟踪到这六鼎山。本来以为他们又要到哪去害人拘魂魄，没想到这次他们玩儿的这么大。竟然动了龙气的主意，这是准备范围打击啊。”

    “这个邪器是我敲闷棍缴获的，它的主人就在这波人当中，所以我根据这东西的感应，能够确定你追踪的方向没错。”行须笑着解释道。

    得到他的确认后，我心里更加确信了，刚准备继续追，行须突然似笑非笑的问我：“但小僧不知道，天赐兄弟你是怎么确定方向的呢？你身上也有这玩意儿？”

    他奶奶的，齐萌萌好忽悠，行须这贼和尚不好骗啊。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在六鼎山上，被金身大佛滴进眼中两滴泪，金花教主之所以放咱们进山，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她老人家说，这是佛菩萨指引，所以我能看见龙气痕迹。”

    “大佛流泪？要有天灾？”行须一脸的骇然，脸色都变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把重点放在了这里，而没有继续追问。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心说行须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到底还是个专门修佛的，慈悲为怀啊。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天灾会发生，然后就继续往正觉寺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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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正觉寺

    这次我奔跑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因为我心中始终都在疑惑。盗龙气的人，为什么要绕着水库转圈儿呢？

    还有，那帮人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灵魂出窍在追，他们是肉身在跑。胡仙儿洞山顶有一条几公里的土道，当时下着大雨，竟然连一个脚印都没有，难道他们会飞？

    一路上我们三个各有心思，谁都没有吱声。

    谁知道，跑着跑着，齐萌萌突然对盗龙气之人的身份感兴趣上了，问行须：“行须师傅，你们说的那些一贯教的和赶尸人，都是些啥人啊？”

    行须估计也是跑的无聊了，开始跟她讲起这两派的特征和关系，讲的那叫一个事无巨细。

    他好像对一贯教比较清楚，他从怎么知道这些人的，然后这些人都干过一些什么事儿，还有他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纠葛。

    他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感情他从寺里下山，一大部分原因就跟一贯教有关。

    他们寺在南方，家却是吉省的。五年前他回家省亲，出家弟子回家探亲，是要在当地的寺庙挂单的。

    这是因为俗世的生活习惯以及饮食习惯，都达不到僧众的标准。行须当时在他们村旁的普济寺挂了单，白天回家看望父母，晚上回寺庙客房住宿。

    一连一个星期，直到要回寺的时候，行须终于好奇的问那座寺院的主持，说他记得几年前这寺庙一直香火鼎盛，为啥他住这一星期一个上香的信众都没有呢？不仅如此，他发现周遭的所有寺庙和道观都是如此。

    那位主持叹了口气，跟他说村西有一个大厂房，早先是个板厂，后来黄了被村里买下作为老年活动中心。想要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去那里看看就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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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估计属于和尚里比较爱凑热闹的，看了眼车票是中午的还有几个小时，他溜溜达达就奔着老年活动中心去了。

    五年前他天眼通刚刚摸到门槛，对阴气感应还是有的。他觉得离那老年活动中心越近，气场越诡异。里面好像有很多人，但是奇怪的是，阳气与阴气就好像咖啡配伴侣一样，是搅拌在一起的。

    行须回忆说，那老年活动中心是个贴着蓝色亚克力的房子，大概有七八间屋子那么长。玻璃全都被红字给贴上了，大门上还贴着两张看似像符又不知道画着啥的东西。

    离得还有几百米远，就能听见里面传出像是大合唱一样整齐，但是腔调像是在哭似的声音。

    行须尝试着催动天眼通，顿时就惊呆了。此时虽然不是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但是上午九十点钟的阳气也不弱。那活动中心整个被咖啡色的气给笼罩住了，浓郁的阴气和阳气搅合在一起，看起来就跟芝麻糊一样粘稠。

    行须说他当时心里也有些发虚，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正举棋不定呢，活动中心里正好走出来两位大妈，这俩人从行须的视角看去，命宫和印堂黢黑黢黑的，阳火都快灭了。

    这个面向本来应该已经病入膏肓了，他能看的出，这两人确实身体已经虚的不行了。但诡异的是，俩人的表情非常亢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俩大妈一见行须立马围了上来，从胳膊上挎着的袋子里掏出了粉红色的传单，争先恐后的往行须怀里塞。

    口中不住的说着什么“末法乱世，当持正见，要想超脱，当受普度。”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里面拽行须。

    行须听两位大妈口中的话，心寻思着，这不是佛家的说法么？但是那活动中心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有这两位大妈的状态，咋看也不像是修佛的啊。

    他半推半就的被两位大妈往里拽，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呢，两位大妈有魔魔障障的叨咕道：“小师傅，你信的佛不是真佛，你信的法也不是正法，快来听听师尊讲法。”

    行须又一愣，刚才讲末法，现在叫师尊，到底是佛还是道啊？没等他想明白，大门被两位大妈推开了，他也被拽进了屋中。

    由于屋里光线暗，一时不适应的行须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把他吓了一跳。

    这间屋子里男女老幼一大帮人跪在地上，此时纷纷转过头，瞪着个死鱼眼睛看着行须。行须说他当时差点没吓尿了，那些人的眼神跟死人没啥区别，一个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里一点光芒都没有。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突然间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传进耳中，行须下意识去看，这才发现，人群的正前方木头桌子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这人脑袋上蒙着一块白布，手里捧着个排位，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他刚喊完这八个字，刚才还想活死人一样木呆呆的人群突然炸开了锅。一个个的就跟刚才那两位大妈一样，眼睛锃亮，就像大了鸡血似的。

    纷纷吼着“天下男人皆兄弟，天下女人皆姊妹！”然后一脸亢奋的伸手向着行须抓来，行须回忆说，当时他面对那上百个抓像自己的手，那感觉就像是深陷在十八层地狱成群的恶鬼，想要找他索命似的。

    行须当时虽然害怕，但是他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啥正经地方，估计是传销窝点，自己要是被抓住就废了。

    他想都没想回身就要跑，身后跪在地上的人都虚弱的不行了，身体的状况和眼中的亢奋眼中不符，一时半会儿摇摇晃晃的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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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眼瞅着跑到门口了，手都握在门把手上了。门两旁的大妈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的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大指甲盖子都抠进了他肉里。

    “他愚昧无知，我们要关爱他！”那个蒙着白布抱着排位的人突然开口了，行须下意识回头，那人把白布撩上去漏出了脸，行须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啥也顾不得了，右脚抬起把右边的大妈踹了个跟头，左手大巴掌把另一位大妈扇了个趔趄，然后转身没命似的往外跑。

    我听到这里顿时有些好奇了，问道：“蒙白布那位到底长啥样啊？咋把你吓成那个德行？”

    “长得没啥不正常的。”行须一边跑，一边转过来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已经死了很久了，阳火不在，脸上都长尸斑了。”

    “卧槽！”行须突然变了腔调，说的事情又这么诡异，吓得我直接骂出了声。

    紧接着，我略略一琢磨，脱口问道：“鬼菩萨之术？”

    这回轮到行须震惊了，他张大着嘴，看了我好半晌后问道：“你知道？”

    我心中有些苦涩，心说我何止是知道，我特么也遇到过，并且我没你那么幸运。你丫的跑了也就跑了，我当初是实实在在的跟丫的死磕来着。

    后来刘太行出来，我跟虎子差点儿把小命都丢了，才从仙家们的口中得知。当初那个寿衣老鬼，就是刘太行养的。

    也就是说，从刘娜娜，到寿衣老鬼，都是刘太行在以鬼养鬼，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如果他单纯是为了养鬼菩萨操控的话，没理由当初攻击虎子时不放出来。

    最主要的是，刘娜娜是寿衣老鬼养的，寿衣老鬼是刘太行养的。就算是寿衣老鬼的战斗力也就是马马虎虎，都比不上子母煞。单纯为了祭练鬼物的话，犯不着费那么大劲。

    尤其是听行须这么说，这鬼菩萨之术至少从五年前就开始了，养成的鬼菩萨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光知道敌人在做什么，却不知道敌人做这些是为什么，这是最让人心里发慌的。

    行须见我不说话，继续讲述他的历史。

    他说他逃跑之后那些人并没有追出来，于是他躲起来给他师父打了电话，把自己见到的一切说了。他师父听完后愣了一会儿，然后说要问问他师祖。

    不一会后，他师父把电话打过来了，将一贯教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包括起源和发展。

    行须听了半天，问他师父光知道这些没用啊，要用什么招式对付他们。

    他师父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行须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成功的把我好奇心给调动起来了，我郁闷的问道：“你师父到底说的啥啊？俩字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行须听我这么问，犹豫了好半晌，然后一脸羞耻的吐出两个字：“报警。”

    我次奥，既然如此，之前又科普又介绍是玩儿啥呢？我终于知道行须没正六像谁了，感情是随他师父，不知道俩人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生父子······

    行须跟我说，从那以后他才知道自己欠历练，于是回到寺中苦修三年，然后下山跟一贯教死磕上了。

    他又讲了几件后来跟一贯教的摩擦，然后问我：“天赐你呢？你说你跟一贯教的仇很深，咋回事儿啊？”

    其实我恨一贯教的事儿，当初在枉死城，我跟行须也提过。不过当时他坑了我，再加上我俩也不怎么熟，所以我也就是提了那么一嘴。

    现在他这么问，于是我也把我的故事讲了一遍，包括我哥被百怨藤害了，魂魄也被拘走的事情。

    能说的我都说了，除了我和虎子命格的事情。这不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这是原则。

    我俩的整个讲述过程，齐萌萌都面无表情的听着，既没惊讶也没愤怒，要不是她刚开始都不知道一贯教是啥，我还以为她早就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呢。

    我正要转头去看她，她却突然停下身形，连带我和行须也停下了，不解的看着她。

    齐萌萌指了指前面，说道：“天赐哥，前面就是正觉寺，你俩感应下，龙气是在那个方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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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进寺查看

    我和行须闻言，立马向前望去，只看到了一点类似于古代建筑的房顶，其余的全都被茂密的树木给挡住了。

    我们连忙又紧跑了两步，冲出林子的边缘，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映入眼中。

    那些建筑从这里看去，呈阶梯型向上，一层盖着一层，就好像电视剧西游记里，天庭的场景似的。

    虽然没有天宫那么豪华，但是坐落在深山之中，最高处包裹在云雾里，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

    心中正感慨这片建筑的宏伟，突然间感觉有道金光折射到眼中，刺眼的光芒就像直视太阳时的感觉似的，一瞬间竟然失去了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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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捂着眼睛揉了半天后，定睛像对面山顶看去，顿时就愣住了。竟然是那座金身大佛，从这个角度看去，不像之前在大佛脚下那么巨大了，也看到了全身。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产生一种错觉。那大佛好像也在看我，两手的与愿印与施无畏印，就好像在招手一样，让我控制不住想要向前迈步。

    我脑中明明没有迈步的想法，但是双腿却不自觉的动了起来。我越往前走，心里就好像越舒服。我心中很突兀的出现了一种感觉，好像我走到大佛面前，大佛有话要嘱咐我似的。

    “天赐哥，龙气是在那个方向吗？”齐萌萌再我刚迈步子的时候，恰巧问了这么一句，正好把我从迷离的状态中唤了回来。

    我心中一惊，刚才那种感觉怎么那么怪？跟正常的失神不一样，再说我在枉死城抗拒高温修炼，心性虽然达不到不动如山，但也不会凭空失神啊。

    我带着疑惑再次向着金身大佛望了过去，那种它盯着我的异样感觉消失了。

    我心中突然间想到大佛流泪的事情，金花教主说那是大佛中一位难胜地菩萨分身的指引，是选中了我，让我去寻回被盗的龙气。

    难道说又是那位菩萨有话对我说？不应该啊，要是有话说的话，菩萨为啥不一口气跟我说完呢？

    虽然我知道对面山头的大佛，就是之前滴下佛泪的那尊，但我为了确定，我还是回头问齐萌萌：“妹子，对面是六鼎山的金身大佛不？咋看着好像就在正觉寺顶峰呢？咱们之前见到大佛的时候，也没看见寺庙啊。”

    齐萌萌苦笑着跟我说：“实际上大佛就在正觉寺后山，咱们之前走的是西门，所以没看见，咱们确实是绕了个大圈儿，你快看看龙气方向吧。”

    行须此时正一脸虔诚的对着大佛参拜，从他侧脸看去，别说，拜佛的时候还真有点儿僧人的样子。

    我转过身，仔细的向山下看去，金色的龙气烟丝连绵不断的直指正觉寺。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烟丝好像到一公里外正觉寺山门那里断了似的。

    我眼睛在佛眼泪的加持下，外带着本身就是灵魂出窍没有肉身障碍，几公里外看的都是很清楚的。

    但是我不敢完全确定，又细细的看了半晌，突然间，我发现，不仅是龙气到那里断了，就连之前伴随龙气的阴气与鬼气也断了。

    不对，阴气与鬼气不是到山门断的，我眼前就已经没了。我光顾着注意龙气了，鬼气阴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完全被我给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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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先别拜了。”我拍了行须一下，然后问道：“你快看看，你追踪的人在什么方向，我看不到阴气了。”

    行须闻言立马掏出那个六角星吊坠，然后嘀嘀咕咕的念了两句。半晌后，他指着下面的山门，跟我说：“在前方没错。”

    这就有问题了，那伙人携带着龙气，龙气还在为什么阴气鬼气什么的会消失呢？行须能感应的到，但是我却看不见，难道佛眼泪的功效消失了一部分？

    他俩见我愣神，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示意既然确定方向，那就别耽搁了。

    三人对着山下一路飞奔，一公里左右的距离转瞬即至。

    正觉寺的外墙是朱红色的，正中间高大的山门上写着四个大字“佛国新胜”。

    门口站着两尊金甲天神，和我之前在景区见到的一般无二，我有些好奇，这些金甲天神到底是人修上去的还是什么，怎么好像智商超低，并且脸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似的。

    我再次细细的打量了一圈，发现龙气的痕迹确实不见了。

    我带着行须和齐萌萌后退了两步，问道：“龙气到这里就看不见了，你们什么想法？”

    齐萌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在想啥，我虽然也有一样的怀疑，但是我认为可能性微乎其微。

    行须显然没那么多顾虑，皱着眉问我：“你该不会怀疑，是寺庙里的人干的吧？”

    我立马摆了摆手，说我不是那么想的。这座寺庙笼罩在宝像佛光之中，山门都有金甲天神站岗，怎么看也做不出这事儿来。

    但是龙气确确实实是在这里消失的，盗龙气那帮人都是修邪法的，如果是路过这里的话，金甲天神不动手就怪了。魏传龙就一个普通清风，在景区外都差点儿没被一鞭子砸死呢。

    再说了，如果只是路过，龙气消失了这说不过去，如果他们能掩盖龙气的话，早就这么做了。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齐萌萌顿时点了点头，说她的想法跟我一样。

    行须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说道：“佛光不会掩盖龙气，龙气我看不见，所以我不好做评论。不过我能感应的到，吊坠的主人在寺里的方向，却不在寺里！”

    他这话把我和齐萌萌全给弄蒙了，在寺里的方向却不在寺里，啥意思？从正觉寺顶空飞过去的？

    行须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我是追这吊坠的主人来的，所以我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感应，咱们从胡仙儿洞出来以后，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哪里不对？”我立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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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跟我说：“龙气被盗时那人在狐仙洞后山不远处，我感应的特别清楚。咱们被召进狐仙洞后，那人在快速移动，你进入堂单世界一段时间以后，那人的气息就微弱了许多。”

    我还以为他要说啥呢，我进入堂单里就是金花教主带我看龙脉的那段时间。我们耽搁的这段时间，盗了龙气的人肯定在玩儿命的跑啊，距离远气息肯定是越来越弱，这不正常吗？

    行须听完我的分析后，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你不懂，我用的并不是什么追踪法术，而是愿力。”

    行须解释说，他用来感应吊坠主人并不是法术，而是自己发下了大愿，一定要追到那人，然后度化他。

    发愿有很多种，发了就一定要还的。行须师兄弟几人修的是度法，所以对自己的发下的愿尤其重视，久而久之，就能感应到自己发愿所结下的因果。

    也就是说，当行须发下大愿要度化吊坠主人之时，他就能产生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不会因为距离远近而改变强弱，和我用眼睛看龙气痕迹追踪不同，玄之又玄，类似于第六感。

    我听他说完，心中顿时一惊，因为我想起金花教主跟我说的一句话，她说龙气被盗后，那些人为了躲避追踪，有可能会逃离这一界。

    当时我还没当回事儿，心说如果他们逃到下面，那就更简单了。都不用我追，无论是地府还是枉死城我家老碑王，都不可能放过他们，我已经都让魏传龙把消息带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龙气和盗龙气的人已经不在阳间了？”我惊讶的问行须。

    行须闻言一愣，反问道：“你咋会有这样的想法？在阳间还好办，要是逃往阴间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晕，我实在是懒得猜了，问道：“那你说感应弱了，到底是啥意思啊？”

    行须也没再废话，干脆的说道：“你们看看这寺庙的气势，盗龙气的人敢从这过吗？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能是从地下走的！”

    “你是说，正觉寺下有地宫？”我立马问道。

    “不是地宫，我都说了，咱们从胡仙儿洞出来，气息就弱了许多。如果真是从地下走的，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在地面上了。开始我还不太确定，到这以后，我觉得基本没跑了。”行须说道。

    我想了想，觉得行须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龙气被盗时我和齐萌萌都看见了。虽说只是一部分，但是那部分都能化成龙形了，说明数量不小，龙气也非常纯正。

    我看到的龙气痕迹实在太细微了，我一直忽略了这一点，还以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呢。

    现在仔细想想，在狐仙洞时突然间晴空暴雨，应该就是龙气泄露影响了气场。都能引动天象了，怎么可能痕迹只有细细的一丝呢？

    如果说是从地下走的，有土壤和岩层的阻挡，所以泄露出的痕迹才这么细微，那么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就算从地下走的，咱们找不到入口也下不去，我是不会啥土遁术，行须你能感应到，你领路，咱们进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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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闹山门

    我们仨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当下一拍即合，由行须领路，我们三人就准备进山门。

    行须一脚刚迈向二十厘米高的门槛，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我眼疾手快一把就给他拽了回来。

    两位金甲天神手中的鞭子，几乎是擦着行须的鼻尖砸了下来，我要是再晚上一秒，估计这货就没法还阳了。

    这一下不仅我有些发蒙，齐萌萌和行须也全都愣住了。

    行须好像是很生气，看他的架势，好像是张嘴就要开骂。但是嘴都张开了半晌，他还是忍住了，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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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僧法号行须，两位金甲天神，缘何错打好人？”行须弓着身子问道。

    这也怪不得他生气，我们三个都是阳魂，身上一点儿阴气都没有，这俩金甲天神说打就打，行须命都差点儿丢了，不生气就怪了。

    话说回来，就算是他俩把我和齐萌萌错当鬼魂都没这么气人，行须此时是灵魂出窍。他锃亮的脑门上烫着六个戒疤，赭黄色僧袍外面罩着白色袈裟，不瞎都能看出来是个和尚啊。

    头一回听说庙里守门的，不让和尚进庙的。

    没想到行须问完之后，两个金甲天神就好像没智商的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

    行须摇了摇头，抬脚准备再进，脚刚抬起来，金甲天神的鞭子也举起来了。这下终于给行须整急眼了，他把脚缩回来，叉着腰跟俩傻大个理论上了。

    可是不管行须如何喋喋不休，俩傻大个都没反应，属于你说啥我都不理你，只要抬脚就揍你的意思。

    齐萌萌突然上前把行须拉了回来，然后指着山门跟我俩说：“你们看，那上面有字，不过我看不清。”

    她这么一说，我和行须也往山门看去，行须看了半晌后，摇头说道：“好像是有字，不过我也看不清。”

    “我看清了。”我苦笑着说道。

    他俩异口同声的问道：“写的啥啊？你咋能看清呢？”说完后，俩人对视了一眼，都很惊讶。

    “左边半扇门写的佛宝重地，右边半扇门写着鬼魂莫入。”我解读完以后，无奈的说道：“你们看不到，我反而能看到，因为我开的是阴阳眼，没猜错的话，这是用莫近土刷上去的，写给鬼魂看的。你们阳气那么重，所以看不到，要是降低天眼和天眼通的强度就看到了。”

    莫近土是佛家的说法，古时僧人圆寂都要火化也叫做茶毗，而普通人死了都是土葬。

    僧人修习佛法一世，用菩提木火化，除了骨灰和舍利以外，剩下的灰就叫做莫近土。莫近土阳气旺盛，洒在家门前，一切邪祟都进不来。亡魂对莫近土感应尤其强烈，他们看见莫近土，就像野兽看见火把一样。

    炼化普通人的灰也能称为莫近土，不过功效差上许多。

    他俩闻言纷纷降低了眼神通的级别，看完之后，顿时就无语了，看来守门的这俩傻大个是真把我们当鬼魂了。

    行须还想上前理论，被我拦了下来，我问他俩：“我对金甲天神不大了解，他们到底是人修上去的还是什么？属于灵魂么？”

    行须闻言，立马引经据典的给我解释上了，不过他说的全是文言文，之乎者也的。这要是放在平时，我读过那么多经书，仔细琢磨也能理解，但是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情。

    正在我对行须的解释不耐烦的时候，齐萌萌干脆的给我解释道：“不是灵魂，连分身都算不上，说来跟像是某种精神力。原理就跟家家户户贴的门神一样，福德厚的人家，门神就能帮忙挡灾，但并不是门神本身在。”

    齐萌萌在我心里又多了几分神秘感，她是天人转世，虽然有仙家跟着准备出马，但是在出马前，她自身就能给别人看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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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龙脉的关注度，甚至比我还高。我拼了命追龙气，是因为可以下龙脉提升道行。她这么殷切，有点反常，并且她说她知晓的宿命并不多。

    师父让我来给她当领路师父，而我问她的关于仙家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但是对于金甲天神和龙脉等等，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她觉醒的宿命本末怎么会这么巧？知识性和法术性的这么多，记忆却一点没有？

    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于是我问他俩：“既然如此，这俩玩意儿的智商肯定听不明白咱们理论，你俩怎么看？”

    齐萌萌笑了笑，说道：：“金花教主见了你，又没见我俩，能看见龙气的也是你，这事儿我听你的天赐哥。”

    行须也点了点头，示意他也是一样的看法。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魏传龙的事儿我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知道这玩意儿不属于众生，那我还不废了他们发泄发泄？

    “那行，我的想法是不用废话了，揍丫的！”我哈哈一笑。

    行须也笑了，说道：“你问他们是不是魂魄我就知道你要干啥了，痛快。”

    他这么一说倒给我说愣了，我还以为他接受不了呢。

    行须坏笑着跟我说：“这玩意儿是精神力，打散了也就是回归于天地间，不会减少分毫。我没那么多教条，着相难成正果！”

    说罢，行须一马当先奔着左边那位冲了过去。

    行须都动上手了，我还废啥话啊，我飞起一脚踹向另一个傻大个。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东西力气大，但我还是小看他了，一脚好像是踹在了石头上，金甲天神纹丝未动，手中的鞭子奔着我天灵盖就砸了下来。

    我算是知道了，这种东西属于被动攻击。就算你是啥邪祟，他们看见了也不会管你。但是你要是想往里进，或者是动手攻击，那揍你是一定没商量的。

    行须大喝一声，浑身上下金光闪烁，跟我想象中的金钟罩有些像。但这肯定不是功夫，这是神通。

    我由于没有善恶杖在手，所以也不敢硬拼。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我已经能做到在战斗中静心念诵金刚经了。

    效果和行须差不多，都是在灵魂外边形成保护层，大明咒和金刚印我没有用，那都是对付邪祟的。对付一身气息刚正的金甲天神，作用还不如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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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没有金甲天神劲儿大，但是好在他没我灵敏，个头也比我高出许多。我此时顾不上啥丢不丢人，始终保持在他裆下钻来钻去，只要他鞭子砸不到我，瞅准机会就闷他一拳。

    金甲天神绝对不是盖的，拳头砸在身上不是没效果，但是起不到绝杀的作用。

    我这边正着急呢，齐萌萌在一旁掐起了手决，张口念道：

    乾元享利贞，兑泽英雄兵。坎水多波急，离火驾风轮。艮山封鬼路，震雷霹雳声。阴阳八卦扶弟子，阴阳八卦扶周身！

    这段咒语我知道，不过我没修炼没啥效果。这是道家的八卦咒，本来是用来降服邪祟的。经过齐萌萌一阵念诵，我瞬间觉得跟磕了药似的，全身鼓胀，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另一边的行须也是一样，身子好像扩大了一圈儿。没想到齐萌萌还有这两下子，八卦咒还能用来加持。这就相当于两个战士在刷图，后面有辅助给各种加成，那还怕啥啊。

    我原地一个转圈躲过金甲天神的鞭子后，一出溜窜到了他背后，右手后拉像炮弹一样砸在他后腰上。“噹”的一声，拳头与金甲天神接触的一瞬间，就像打铁一样崩出耀眼的火星子。

    这一圈终于起作用了，金甲天神被我打的向前踉跄了好几步，身形都开始有些闪烁了。

    我没等他回身，再次一个滑步向前，始终保持在他裆下，依旧是他够不着我的位置。想啥来啥，齐萌萌又叨念了几句，她那边一亮光，我这边就感觉力气被补满。

    套用一句广告词来说，充电几秒钟，战斗俩小时啊。

    我们仨开始相互配合着大闹山门，我每次都把齐萌萌给我的能量一击用完，然后再等她补充。五拳过后，金甲天神就像连电了似的，全身冒光颤抖着不动了。

    “下岗吧，傻大个！”我怒吼一声，原地跳起多高，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住手！”我高高跃起的瞬间，一个声音传进我的耳中。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了傻大个的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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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落到地上，金甲天神浑身嗡嗡作响，接个闪烁后，化作光点儿飘散于空中。

    我立马一脸警惕的向喊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僧衣的···和···啊不，竟然是个尼姑。

    这尼姑看起来能有个二十多岁的样子，此时已经跑到了门口，一只脚迈出山门，另一只脚奔着行须抓了过去。

    我本来心中发笑，想看看尼姑与和尚打起来是啥场面。但我紧接着就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的场合。行须和另一个金甲天神正面对拼呢，这尼姑一看也不是普通人，弄不好行须会吃亏。

    “行须小心，姑子要对你下手！”我大吼一声，合身就要往上扑。

    还没等我冲到近前，我发现尼姑手划了个弧度，将砸向行须的金鞭给擎住了，于此同时，她手心有“卍”字光芒一闪，然后金甲天神就站住不动了。

    我一看人家不是来打架的，那还是别惹麻烦了，更何况已经打散一个金甲天神了，我们本身就理亏。

    行须早就发现这尼姑的出现了，金甲天神一停手，他立马双手合十打了个问讯：“阿弥陀佛，小僧行须，不知道美····额··师姐法号如何称呼？”

    “你们可是来找龙气的？”那位尼姑没有直接回答行须的话，而是挨个看了我们仨一眼后，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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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钟鼓自响

    行须闻言立马点了点头，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师姐，您知道龙气在什么地方？”

    “进来吧。”那尼姑并没有回答行须的话，直接迈步往门里走去。

    我们三个顿时就懵了，心说这是啥意思，现在这世道，就连尼姑都这么傲娇了吗？

    那尼姑脚步很快，蹬蹬几步进了门，此时都已经快走到台阶处了。行须愣了一下后，立马小跑追了上去，我和齐萌萌也紧忙跟在身后。

    行须跑过去伸手想要拉那个尼姑，但是想了想可能是觉得不妥，又紧跑几步挡在了尼姑的脸前，俩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尼姑的脸色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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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齐萌萌追到跟前的时候，行须还在解释着，只听尼姑爱搭不惜理的说了一句：“你们那么厉害，守门的金甲天神都能打散，找东西应该本事更大啊。”

    我终于明白了，感情这尼姑是生气这事儿呢。那能赖我们么？我们要是不动手，能进来？

    齐萌萌眉头一皱就要上前理论，我立马拦住了她，抢在她前面对小尼姑双手合十一躬身，然后说道：“师姐别动气，我们刚才那不也是没办法了吗，现在寻龙气要紧，过后我们想办法召回金甲天神，你看行不？”

    我本以为我这话说的已经够诚恳的了，没想到这小尼姑一点不给面子，白了我一眼说道：“叫什么师姐，我是僧众，你是居士，天下众僧可为师，你要是信佛难不成没听说过？”

    我了个擦，说实话，这小尼姑眉清目秀还挺好看的，不过这脾气实在不敢恭维。我现在真想照着她的光瓢来个砸炮，但那只是心中的想法。

    我这性子都忍不住急眼了，更别提齐萌萌了，这小丫头横眉立目咬着牙，好几次要发作，都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住了。

    “师父只让我叫你们进来，找龙气是你们自己的事儿。”小尼姑撇了齐萌萌一眼，转身就往台阶上走去，末了还回头补充了一句：“寺内游客多，你们虽然是阳魂，但撞到人还是不好，小心着点儿。”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上台阶了，留我们在原地暗暗的憋气。

    小尼姑走远了，齐萌萌终于忍不住了，攥着拳头问我：“天赐哥，她一个秃驴有啥好神气的，咱们还打不过她？”

    噗，我差点儿没呛着，这丫头一句话，连一旁的行须都骂了进去，弄得我尴尬的不行。

    我看了行须一眼，这货脸上果然有些不自然，故意看向了别处。

    我苦笑着跟齐萌萌说：“打过她并不难，说起来比门口的金甲天神好对付多了。但是你想想，她一个小尼姑都能看见咱们仨。而且她说是她师父让咱们进来的，你看看她走的方向，没错的话她师父应该是住在山顶。咱们在山门打架，她师父在山顶就知道了，可见这寺里都不是普通人啊。”

    没想到齐萌萌听我这么说更不服气了，撇着嘴说道：“你们也说了，龙气和那伙人的气息明明就在这个方向。金甲天神连咱们阳魂都拦，修邪法的怎么能进来？要我说，弄不好就是跟这帮秃驴一伙的！”

    她这话一出口，吓得我浑身一哆嗦。我们此时站在台阶过道上，正好有一伙游客从此经过，我连忙拉了齐萌萌一把。

    游客中领头的一个小伙将将擦着齐萌萌走了过去，他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脸疑惑的左右看了一眼。

    这小伙一回头，我正好看见了他的脸，印堂和法令纹黑黢黢的，看样子好像是就要冤亲债主现前了，怪不得感觉这么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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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伙人全部躲过去以后，我皱着眉头跟齐萌萌说：“妹子，佛门重地谨言慎行啊，要真像你想的那样，能让咱们进来么。再说了，行须刚才不是说了，盗龙气的人可能是从地下走的。”

    行须听我这么说，咳嗽了一声，接茬道：“是啊，妹子我知道你是天人转世，但佛道本就共通，别分别心那么重嘛。”

    经过我俩的轮番教导，齐萌萌的脸有些发红，说道：“我并不是分别心，纯粹是生气刚才那秃····那尼姑的态度。”

    她刚想说秃驴，看了行须一眼立马改了口。其实行须是真误解了齐萌萌，齐萌萌要真是因为排斥佛教，那就不会带我拜金身大佛了。

    我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让齐萌萌尴尬，于是我跟行须说：“和尚，我现在彻底看不见龙气了，接下来就靠你感应盗龙气那帮人的方向了，你前头带路吧。”

    行须点了点头，把手伸进了僧衣之中，应该是在感应六角星法器。好一会功夫后，他带头往山顶的台阶处走去。

    我刚才看到出来的是个尼姑就有些好奇了，结果这一路上，凡是穿着僧衣的竟然都是尼姑。于是我好奇的问齐萌萌，这里难道是个尼姑庵？

    齐萌萌对正觉寺还是比较了解的，干脆给我讲起了关于正觉寺的历史。

    齐萌萌说正觉寺本身始建于清光绪年间，原来坐落在敖东古城。在当时据说叫做娘娘庙，好像也说跟龙脉有什么关系。

    后来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日军撤退，当时的苏联人以为这是日本人的场所，所以强行进入寺院。杀牛吃肉，驱赶僧众，当时的娘娘庙在那时毁于一旦。

    但形散而神聚，无相而佛存。这一代的住持当时在国外建立了正觉寺下院，并且回国奔走，终于在三十年前，在现在这个地方，重建了正觉寺。

    我一听说正觉寺竟然也和龙脉有关系，顿时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是接下来听说这里是改址重建了，我心中的问题也就没有问。

    齐萌萌大概将正觉寺的历史讲完后，笑着跟我说：“这里从开始就是尼姑庙，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尼众道场，所以当然都是尼姑啦。”

    我和齐萌萌这边说这话，已经来到了一处大殿下，牌匾上写着天王殿三个大字。天王殿供奉的都是弥勒佛，背后有韦陀天尊护法。

    我本以为要进殿，没想到前面的行须皱着眉头往左拐了。我和齐萌萌对视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行须绕开天王殿的正门，带着我们来到了大殿的左侧。这里是围栏与大殿之间的过道，中间立着一个盘膝的人身像，只不过这尊造像头发是火焰结构，全身都被涂成了蓝色，细胳膊细腿大肚子，青面獠牙的。

    这应该是面燃菩萨像，面燃菩萨是蒙山施食法门中的鬼王代表，也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之一，是专门度脱饿鬼道众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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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分别拜了一拜后，继续往前走。齐萌萌还好，我和行须只能侧着身子前行，因为这里说是小道，其实也就是个缝隙罢了。

    好不容易挤出来了，行须往右拐了一会儿后，又继续往前走。

    我一看，这不是天王殿的后门么，转身就能看见韦陀护法天尊。我立马追上去问行须：“兄弟，你这是玩儿啥呢？我还以为你要带我俩去哪呢，这直接从天王殿穿出来不就得了，咱们又不是耗子，钻墙缝干啥啊。”

    行须原地不动愣了半晌，然后转身定定的看着我，说道：“到了！”

    “啥到了？”我被行须说的一愣，根本没明白他啥意思。

    行须指了指眼前的地面，一脸凝重的跟我说：“吊坠的主人，就在下面！”

    我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惊呼道：“你是说，龙气在这下面？盗龙气的人躲在天王殿的地下？”

    行须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跟我说：“吊坠的主人在下面，龙气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说你不都说盗龙气那伙人里就有他么，就算龙气不在他身上，抓住拷问一番，肯定也能得到龙气的下落啊。

    “那还废啥话，挖！”齐萌萌眼睛一瞪，撸胳膊挽袖子就准备动手。

    我看了她一眼，问道：“挖？拿啥挖？咱仨是灵魂出窍，能不能拿起来实物还是两回事儿。就算能，这是寺庙，咱们把青石砖给人抛了？再说了，这庙依山而建，下面石头得多厚啊。”

    齐萌萌闻言一愣，紧接着就不说话了。但我能看的出，她眼中显得很焦急，从她攥紧的双手也能看的出，她现在心情并不平静。

    我现在来不及关心她为啥对龙气这么上心，正准备跟行须商量对策，行须突然脸色大变，怒吼道：“跑了！”

    没等我问，行须满脸怒气的对我说道：“下面那位跑了，正往西南方向移动！”

    他妈的，西南方向是外墙，这寺庙下面果然有通道。我们三个一咬牙正准备往山下跑，突然间“噹”的一声，震得我们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循声望去，只见山下的钟楼里明明没人，但是钟锤却无风自摆，“当当当”的响个不停。

    鼓楼的方向也是一样，两把鼓槌还插在鼓的两边，但是鼓面传出“咚咚咚”的响声，牛皮鼓面被敲的不断的晃动。

    两种声音配合在一起，就好像把我按在了重金属大音响上了似的，震的我魂魄都开始波动起来，胸口发闷，头晕目眩，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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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明慧尼师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快被这钟鼓之声给分解了，转身去看齐萌萌和行须，发现他俩也不比我好到哪去，都捂着脑袋猫着腰，满脸的痛苦。

    “这寺果然有问题，咋办！”齐萌萌银牙紧要，带着颤音对我喊道。

    我现在心里也迷糊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帮尼姑真的和盗龙气的人有关？把我们放进来就是为了阴我们一把的？

    钟鼓之声震得我头晕目眩，连思路都有些跟不上了，我几次开口想说话，却感觉魂魄一阵凌乱，双手都有些模糊了。

    我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这古怪的钟鼓声，显然是对付魂魄的。如果我们仨不想办法破解，恐怕再过一会儿，阳魂就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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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子，抓······啊啊啊······住钟鼓······唔唔唔·····声的额额额·······间歇，八卦咒·····我和行须喁喁喁····上去！”我指了指钟楼对齐萌萌说道，声音却缠斗不清，还断断续续的。

    随即我又看向行须，指了指鼓楼。我的意思是说，抓住钟鼓声的间歇，让齐萌萌念八卦咒辅助我俩。我和行须一人一面，分别废了大钟和牛皮鼓，然后就能得救。

    齐萌萌点了点头，应该是理解我的意思了。我心中有些庆幸，心说天人道转世的就是聪明，这要是虎子在的话，他一定听不懂我的话。

    正当我转向行须的时候，他皱眉费力的吼道：“他····他啊啊啊····也停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正是他刚才跟我说的，盗龙气之人逃跑的方向。我顿时一愣，脑中好像有什么想法就要产生，但就是浑浑噩噩的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我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意思就是说，先废掉钟和鼓，都则咱们仨全废了。

    行须这边点了点头，齐萌萌找了一会儿节奏，正准备开口，身后的方向隐约传来喊声。但是由于钟鼓声音太大，根本就听不清，甚至我都在以为是我出现了幻听。

    结果我往后看的时候，齐萌萌和行须也同时回头，他奶奶的，不是幻听，是刚才那个傲娇的小尼姑。

    她此时正一步好几个台阶往我们这跑，她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我潜意识就觉得她是来找我们麻烦的，要放在平时我也不会这么武断，但是我现在思路都有些跟不上六了。

    齐萌萌此时已经摆好了战斗架势，我也微微的向旁边挪了挪，和齐萌萌行须形成三角之势。

    眼瞅着小尼姑已经跑到了近前，但是却在离我们还有四层阶梯的时候不动了，右手一伸，竟然拿出了一根香，随即她就拿出打火机把香给点燃了。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啥，但是这一瞬间，我脑中冒出的想法竟然是，她怎么不是用火折子之类的，而是用打火机，还是个防风的。

    按说我平常的脑回路不是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钟鼓声音震动的关系，竟然让我的智商无限接近虎子。

    小尼姑等香头的火灭了以后，拿着香向下走来，我想要动却很费劲。钟鼓之声与我魂魄产生的共鸣，就好像我陷在了沼泽里，每动一下都有无尽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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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瞪了我们一眼，然后拿着香绕着我们走了一圈。香线就像个大烟圈儿一样，把我们三个围在中间久久不散。

    我一看，这也不是要对我们下手的意思啊，如果想对付我们的话，我们根本动不了。再一想，她师父在山顶就能知道我们在山门口干了啥，道行肯定不比刘太行弱，要真是跟盗龙气的有关系，都犯不上用伎俩。

    我正想着，突然间浑身一震。我思路怎么恢复正常了？我立马动了动胳膊，发现已经能行动自如了。

    旁边的行须一脸愤怒好像是要动手，刚挥起手，脸色瞬间一变。只见他脸上挂着一半愤怒一半笑容，高举的胳膊绕到脑后做了个挠头的动作。

    他这应该也跟我一样，刚才受钟鼓声的影响，突然间恢复了思考能力，脸上表情没有脑子反应的快。

    行须反应过来后，双手合十准备说话。小尼姑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嘀咕道：“刚才破坏金甲天神的时候牛哄哄的，感情是绣花枕头。”说罢，又头也不回的向山顶走去。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然后由我领头，跟在小尼姑的身后往山顶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苦笑，佛家不都不着贪嗔痴么？这咋我遇到的脾气都这么古怪呢。这小尼姑这么记仇，再看看行须，一个和尚张嘴就是美女和奶奶的·······

    我们一路跟在小尼姑身后，身后的钟鼓之声始终没停。这座寺庙往上数一共分为五层，由于是旅游旺季，每一层大殿门口都站着不少烧香的信众，还有拍照的心中。

    这些人此时有不少都看向钟楼和鼓楼的方向，议论纷纷的，有说是菩萨显灵了，有说护法神显灵的。当然也有几个凑在一块小声嘀咕，说是寺庙为了骗香火钱，在故弄玄虚。

    小尼姑手里擎着那根香，由于她是僧众，所以她走向殿门的时候，游客和信众都不自觉的让开条路。我们正愁躲人费劲呢，连忙排好队凑在小尼姑身后，把她当盾牌。

    大雄宝殿中供着三世佛，从左到右依次是，燃灯上古佛，释迦摩尼佛，弥勒佛。一般寺庙的大雄宝殿都是如此，象征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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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的脚步并没停顿，正门入后门出，又来到了观音殿。观音殿的建筑很特殊，两边像是亭子一样，和主殿贴在一起，却跟主殿一样高。六角六亭六门，里面供奉着千手千眼观音菩萨的造像。

    小尼姑还是没有停顿，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都挺惊讶。刚开始我们跟在小尼姑的身后，还是我决定的，现在看这样子，她这是故意在带着我们往上走啊，难道是带我们去见她师父？

    应该就是如此了，因为山顶还剩下最后一栋建筑，并且这里好像一般不太对外开放的，所以有一条红绳拦着，也没有什么游客。

    小尼姑从红绳上迈了过去，我们仨也没犹豫，跟着迈了过去。等她推开这座大殿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晃眼睛，往里一看，竟然三面墙上都是巴掌大的金身罗汉，正面匾额上写着五百罗汉堂。

    我们还在四下打量，小尼姑已经收到了墙角边的木楼梯那里去了，然后一言不发就开始上楼。我们也不知道上面是啥地方，更不知道小尼姑她师父是咋吩咐的，没敢跟着上去。

    毕竟这是尼姑寺，万一上面是僧寮，我和行须俩大老爷们儿有些不方便。

    正犹豫呢，那小尼姑都已经走到一二楼之间的平台了，她蹲着把脑袋漏出来，不耐烦的说道：“我师父要见你们，等什么呢？还得亲自下来请啊？”

    “不敢，不敢。”我立马回答道，然后给他俩递了个眼神，当先向楼上走去。

    我心里寻思着，她刚才只点了根香让我们脱困，关于她师父要见我们她根本只字未提。这幸好是我脸皮厚，要是齐萌萌和行须他俩做决定，估计都不会跟上来。

    会不会她第一次下山门的时候，她师父就让她带我们上来的，结果她耍脾气没跟我们说？

    脑中想着，我们已经来到了二楼，二楼是一间很大的大厅，好几排桌子，下面相应的是好几排蒲团。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法堂，是僧人们讲经的地方。

    等上了三楼以后，我眼睛顿时就直了，这一层全都是红木书架，少说有十几排。每排上都放满了书，虽然大多数都是现代印刷的。但是最里面两排，明显是老书，都是线装本。

    虽然我没看见上面的字体，但是从书脊上那发黄的痕迹能看得出，少说也是清末民国的。我从小最喜欢的就是古书，眼前整整两书架子，不眼馋是假的。

    “师父，两位居士和僧友带上来了。”小尼姑双手合十，朝着里面大声说道。

    我听着有些想笑，果然再有性格的人，在师长面前都是乖乖的。这小尼姑也一样，刚才在外面，她可一点也没有拿我们当居士和僧友的意思。

    小尼姑这话说完，就听见沙拉沙拉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工夫，从里面转出来一个老尼姑。

    说是老尼姑真的不过分，一身的赭黄色僧衣，补丁摞补丁的，头上戴着尼姑帽，叫上穿着没有底儿的软布鞋。我保守估计都得有九十来岁了，走起路都抬不起脚了，一步能挪个几公分。

    不知道为啥，看着老尼姑一身百衲衣，在看看旁边行须那绣着金线的洁白袈裟，咋看咋不顺眼。

    我正犹豫着咋称呼呢，和尚叫法师，尼姑叫啥来着？我就记得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叫做师太。

    没等我开口，行须已经双手合十做了个揖，恭敬问讯：“小僧行须，不知道老尼师如何称呼？”

    “老衲明慧。”老尼姑笑着说道。她真当得起老衲，身上的僧衣已经不是百衲了，说千衲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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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知道的太多了

    行须闻言大吃一惊，连忙双手合十一躬到底，重新见礼道：“阿弥陀佛，原来是明慧老尼师，有礼了！”

    我和齐萌萌也合掌鞠了个躬，实际上没明白，行须见到佛菩萨像都没这么郑重过，现在这么激动干啥？尊老爱幼？

    谁知道行须见我俩这幅态度，一脸的不乐意，说道：“你们俩恭敬点儿，这是禅宗五家七宗里，云门宗的老祖宗。云门宗辈分按‘深演妙明耀乾坤，湛寂虚怀海印容，清净觉圆悬智镜，慧鉴精真道德融’算。坤字辈的都是不世高僧了，明字辈的我听都没听过，今天得见是你们的大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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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辈分是挺高，但是我跟齐萌萌还是一脸的蒙逼。不过既然行须说的这么牛掰，我和齐萌萌还是再次下拜，腰弯的也深了些。

    明慧尼师笑了笑，跟行须说：“僧友太着相了，人无大小，法无高低，佛菩萨眼中众生平等。”

    老尼师虽然脸上全是沟壑，说起话来倒是底气十足的。

    谁知道行须就好像非得把这个马屁拍瓷实了似的，连忙反驳道：“那是老尼师您境界高，且不说僧在三宝之中，本就有教化众生的功德，普通人尊重长辈也是应当应分的。”

    要我说，和尚和尼姑天生就爱辩论，这跟岁数大小没有关系，他们管这个叫做七辩，就跟道家的论道差不多，说是有助于顿悟和修行。

    老尼师听完行须的话后哑然一笑，慢吞吞的说道：“若非说长幼有序，你是比丘，老衲是比丘尼。佛陀在世时，比丘尼要持八敬法。比丘尼们，要听比丘的话，要尊敬比丘，要依靠比丘。就算是一百岁的老比丘尼，见到刚受戒的小比丘，一样要顶礼请坐。从因果来说，投胎女身也是过往世业力显证。”

    刚刚行须说这位明慧尼师是禅宗什么门的老祖宗，我心里还全是神秘感，觉得跟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差不多。

    结果经过他俩这么一互捧，我顿时有些无语。心说隐世高僧不都寡言少语，甚至修闭口禅几十年不说话的嘛，这位老尼师怎么跟话唠一样呢，嘴比腿脚可利索多了。

    行须还想论上两句，被我给拦住了。我苦笑说道：“师兄，咱们还有要事在身啊。”

    毕竟是佛门圣地，当着尼姑的面儿管行须叫秃驴不合适，叫兄弟也挺怪的。所以我没办法，咬着牙管他叫了声师兄。

    没等行须答话，明慧尼师微微一笑，双脚摩擦着地面转过了身，然后向放着老书那两排书架走去。

    傲娇的小尼姑立马紧跑两步上前搀住了她，我们仨只能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后。

    这老尼师不知道是不是得过帕金森，刚才说话的时候一只手就哆哆嗦嗦的。此时走起路来抖的更匀了，说小碎步都不恰当，俩脚倒腾的飞快，就是一步挪不出几厘米，看的我都觉得累。

    行须好像始终跟我没在一个频道，他竟然跑到明慧尼师的另一边搀住了她，然后笑着问道：“明慧尼师，您可是这正觉寺的住持？”

    明慧尼师停下了脚步，转头笑着说：“老衲年事已高，担不起掌寺的重任了，住持是我徒儿担任。”

    “啊？”行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另一边搀着老尼师的小尼姑，问道：“师姐，您是正觉寺的住持？”

    小尼姑本来还板着个脸，此时突然扑哧一笑，说道：“师父九个徒弟我是最小的，住持是我大师姐。”

    这傲娇尼姑一直对我们不冷不淡的，此时竟然能跟行须这种语气说话，看来是行须刚才拍明慧尼师的马屁，把小尼姑给拍开心了。

    我心中暗笑，心说果然礼多人不怪，出家人也避免不了这个。

    但是我有些不明白行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啥突然对正觉寺住持是谁这么上心呢？

    行须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行须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找话题，但是仔细听不难发现。他的话题，始终都围绕在正觉寺现任住持与历代住持身上。

    明慧尼师走的实在太慢，一共几十米的路，她整整走了四五分钟。我和齐萌萌在后面走一步停半天，感觉比刚才绕着水路跑圈儿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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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东扯西扯了半天，再次问道：“明慧尼师，这山门下的钟鼓楼怎么还想个不停呢？”

    “你们仨刚才那么威风，可能是吓到钟楼的护法了呗，这是在欢迎你们呢。”明慧尼师还没等说话，傲娇尼姑撇了撇嘴，暗讽道。

    虽然这事儿我们是不咋占理，但是这尼姑没完没了放谁身上谁能乐意？她这一路上都在针对我们，我都有些无名火起，更别说齐萌萌了。

    行须是和尚，他对佛门本来就有敬仰，就算他再怎么有个性，始终脱不开从小清规戒律的灌输。

    我是因为经历的多了，再说我本身也不属于脾气暴躁的，最主要的还是我也是主修佛门功法的。当初我出马文殊办不下来，还是地藏菩萨给处理的。

    所以对我来说，在佛门重地，再不开心也能忍，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齐萌萌就不一样了，她是天人转世，虽说更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但是终归教派不同，所以她一忍再忍，现在已经处在忍无可忍的边缘了。

    “哼！”齐萌萌冷哼了一声，我连拦她都没来得急，她直接讽刺道：“护法？拦着阳魂不让进，邪祟倒是能走后门儿，你们的护法真给力啊。”

    她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要不妙。刚才钟鼓声就把我们给治的服服帖帖，关键是我们仨都开了眼，他俩还一个天眼一个天眼通，却啥也没看见。

    虽然我知道明慧老尼师不能跟我们一般见识，但是这小尼姑可不一定。一会下去的时候，要是使个绊子，我们这不等于自讨苦吃么。

    果不其然，小尼姑闻言转过了身，眼睛一瞪。看她那架势，就跟我们平常准备骂人时的准备动作一样。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明慧尼师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的问道：“五戒十善能持否？”

    果然再叛逆的人，一般在师长面前都老实。小尼姑张了张嘴，说了声弟子知错，然后就转过了头。

    五戒是杀盗淫妄酒，十善当中包含不两舌诤论，不恶语，不恼怒。明慧尼师是在教训小尼姑，我见没出现一言不合的场面松了口气，转头瞪了齐萌萌一眼。

    由于刚刚那么一幕，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了最里一排书架的拐角处，前面三人向左拐弯，藏经阁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小木门。

    不知道行须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有啥目的，很突兀的说道：“尼师，小僧在俗世间上学，学的是建筑专业。我对咱们寺的建筑风格特别感兴趣，正觉寺依山势而见，是如何排水的呢？”

    这咋还聊到建筑上了？我刚觉得有些无语，突然间心中冒出了个想法，我好像猜出了行须这绕来绕去的到底是想问啥了，不过一时半会儿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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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慧尼师一边往小木门的方向挪动，一边笑着跟行须说：“正觉寺是改址重建的，建筑上的事都是徒弟们搭理的，老衲还真不大清楚。不过前几年腿脚还便利时，看到每一殿都有排水管，应该是引入山下的水渠中了。”

    “啊？”行须显得有些惊讶，紧忙又问道：“您是说，排水结构都在地面上？”

    行须这话一出口，我立马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测，他绕来绕去果然是在套话。

    他之所以对住持是谁这么上心，目的就是想问正觉寺的建筑结构，现在终于是问到正题上了。小尼姑没啥表情，我和齐萌萌却已经把耳朵全都竖起来了，想看看明慧尼师会怎么回答。

    谁知道明慧尼师又不走了，笑意盈盈的看了看行须，又回头看了看我和齐萌萌。

    不知道为啥，我竟然想起了西游记电视剧里，观音禅寺偷袈裟的老方丈来了。都是眯眯着眼睛，都是一脸的褶子。

    “你们是想问问，寺庙下面有没有地宫吧？”正在我感觉到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明慧尼师突然开口了。

    得，行须套话套了这么半天，人家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

    行须看样子还不想承认，正要解释，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干脆承认了。

    有些事情不如摊开来说，我一直没有怀疑正觉寺有问题，尤其是见到明慧尼师以后。因为我现在眼睛很特殊，在明慧尼师的后脑处，我能看见隐约的佛光，无德之人是修不出来的。

    再说，如果这里面真的有问题，我们被钟鼓声困住的时候，小尼姑没必要下去救我们。更何况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没工夫打机锋了。

    我直接一五一十的跟明慧尼师说：“实不相瞒，我们受一位仙家托付，前来追几个邪修夺回至宝。一路跟着指引追到了正觉寺，在山门处，宝贝的气息感应不到了，邪修的气息却在寺庙下面，尼师能为我们解惑吗？”

    我刚说完，明慧尼师直接问道：“你们要追的至宝，可是龙气？”

    她这话一出口，我们三个顿时大惊失色，这老尼姑知道的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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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千年成龙

    明慧尼师问完，我们仨面面相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尤其是我，明慧尼师问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弄得我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

    尼师笑了笑，颤颤巍巍的转身继续往小木门的方向走，同时口中飘出一句话：“跟我来吧。”

    由于这个过道有些窄，行须侧身扶着尼师往里走，同时满脸跑眉毛的跟我使眼色，好像是在问我该咋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对行须点了点头，然后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了小木门前，小尼姑上前一步推开了木门。

    这间屋子也就十几平米，左边是一个罩着蚊帐的僧床。右边摆着几个小板凳，正前方有个供桌，佛龛里有个鎏金的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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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造像很古怪，就是一个盘坐着的和尚造型，但是脸上什么也没有，身上还披着一个很迷你的红色袈裟。

    我听说过无面佛造像，还没听说过无面僧的。一般寺庙里供僧人像，那都是这个寺庙塔林中的历代高僧，尤其是留下了舍利的。

    也就是说，留下舍利圆寂的高僧，实际上已经踏上了菩萨道。所以与其说是供僧，不如说是在供菩萨。

    不知为何，这无面僧本来应该看起来挺诡异的，但是我看起来竟然有些亲切的感觉，甚至有些眼熟。我就不明白了，连五官都没有我咋能感觉眼熟呢？

    明慧尼师颤颤巍巍的走到无面僧前拜了拜，然后费力的转过了身，在小尼姑的搀扶下，她盘膝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面向着我们。

    在尼师的示意下，小尼姑分别给我们搬过来一个凳子，让我们挨个坐好。

    行须坐下后一言不发，齐萌萌的表情有些着急，几次欲言又止。我现在就跟坐在针板上一样，因为对于龙气被盗的事情，三人里我知道的最详细。

    金花教主都明白的跟我说了，让我不遗余力的把龙气追回来，因为那伙人把龙气盗走以后，有很大可能会逃离此界。

    我最开始想的是他们会逃到下面，但是魏传龙回去也有一会儿了，以我仙家的速度，这么久还没传来消息。那说明他们应该不是逃往了地府，否则的话早有清风来报信了。

    剩下的我就知道仙家所在的灵界，不过我一次没去过，我估计他们更不可能逃到灵界。

    其余的我别说没去过了，听说都没怎么听说过，我担心再耽搁下去。如果他们真过了界，龙气寻不回来，会出现什么大的灾难。那部分龙气之中存在因果的人，我明明有机会救，却错失良机，我心里过不去。

    更何况，追不回龙气就不能进龙脉修炼，我的第二桶金，也就是百年道行就这么飞了。

    明慧尼师坐下后，就开始闭目诵念起来，声音很低，根本听不出她念的什么经。我们虽然着急，但也不敢出声打扰。

    终于，尼师估计是念完了，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不礼数的了，立马问道：“尼师，我们没别的意思。能不能让本寺住持出来一下，她如果知道地宫入口在哪里，请给我们指条路吧。既然您知道我们在追龙气，想必也知道龙气的重要性，出家人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啊。”

    我这话已经有点儿扣帽子的成分了，也就是说，如果她再墨迹，那就不是真出家人，对不起佛法僧也对不起信众。

    “住持不在寺内，就算在也没用。”明慧尼师笑了笑，说道：“因为正觉寺根本就没有地宫。”

    “可是行须师父感觉到的气息，明明就在第二层天王殿后殿的下面。”齐萌萌终于忍不住了，脱口质问道。这次我没拦她，因为我也想问。

    明慧尼师直接回答道：“想必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正觉寺上院是改址而建，不过才几十年。而下面的通道已经一千多年了，那不是地宫，而是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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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道！？”齐萌萌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

    明慧尼师没有答话，而是继续说道：“你们追龙气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气息不是在地面上，而是一直都在下面？”

    明慧尼师这话提醒了我，行须之前就跟我说过，他感应到的盗龙气人的气息，应该是在地下的。

    我当时着急，虽然听在耳中，也想不通为啥肉身能遁地。但是我当时自己就给了解释，我认为是他们挖了地道，或者是水库边一定有什么管道。我觉得只要一直追，他们肯定要到地面上来的。

    现在明慧尼师重新提起，我立马反应了过来。对呀，行须感应到的那人，一直都在地下，绕了水库都跑一圈儿了。正觉寺就算有地宫，修那么长干啥？

    “我明白了。”我起身作了个揖，恭敬对明慧尼师说道：“尼师慈悲，如果您知道什么，请为我们解惑。我知道佛子不求回报，但我还是愿意发愿，追回龙气，我们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报答正觉寺。”

    尼师摆了摆手，说道：“寺庙是佛菩萨的寺庙，不是僧尼的寺庙。没什么可回报的，更何况，正觉寺与龙脉的渊源颇深啊。”

    明慧尼师说到这里一脸的感慨，我却惊讶于她口中的正觉寺和龙脉渊源颇深上。正觉寺以前跟龙脉有关系，之前齐萌萌提过一嘴。

    我偷眼看了看齐萌萌，发现她倒没什么惊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慧尼师没看我们，开始自顾自的讲起了故事。

    她说这条龙脉起源于武则天时期，在通天元年以前，这里被粟末靺鞨占领，首领叫做乞乞仲象。

    乞乞仲象隋代末附于高句丽，唐灭高句丽后南迁至营州一带，既受唐朝节制，又归地方统领。

    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五月，契丹无上可汗李尽忠与孙万荣率众反唐攻破营州，乞乞仲象率部众参战，被授大舍利衔。武则天为平息营州之乱，采取怀柔政策，封乞乞仲象为震国公，乞四比羽为许国公。

    结果乞四比羽拒不受命，不愿接受唐朝招降。于是被武则天命左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中郎将索仇将其击斩。乞乞仲象次年病死，698年乞乞仲象儿子大祚荣击败李楷固，兼并乞四比羽部众，自号震国王。

    后大祚荣和唐军几次周旋，占据了东牟山也就是敦化敖东城，筑城而居，定国号为震国，正式自称为震国王。

    据说最开始，大祚荣是想要在营州建国，但族中巫师说敖东城下有龙脉，如果在此定都，当有问鼎天下的一天。

    大祚荣当时才二十几岁，对这些根本不相信。巫师说如果能依他之言挖一条隧道，可以让大祚荣亲眼见到龙气。

    经不住大巫师和各部落酋长的请命，大祚荣下令挖了条隧道。隧道挖通后，参与挖掘的工人全部被武士杀了，武士也纷纷自尽。

    大巫师带着大祚荣进了隧道，没人知道到底看见了什么。一天以后，两人出来，大祚荣才决定就在敖东城定都。

    那位大巫师教给了大祚荣一个法子，震国百姓每人以特殊方法祭献五年寿命滋养龙气，持续三百年，下面的旱蛟就能成为真龙脉，到时靺鞨族就能问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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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祚荣因为这个，在唐中宗李显登基后，为了能留在龙脉之上，主动请降。并且把嫡长子大武艺送到长安当质子，受封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从那时开始，敦化改称渤海国。

    渤海国世代保守这个秘密，一直等待龙脉长成，结果没想到的是，坚持了二百多年，就被契丹所灭。

    而契丹定都于上京临潢府，也就是内蒙古赤峰一代。当时的大辽根本不知道这条龙脉的存在，从那时开始，这条火龙脉就开始了缓慢的自然生长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这片土地数次易主，先后被辽，金，元，明所占领。但都对这条龙脉一无所知，这也跟那些朝代时，此处既非国都，也不属于重镇，所以没有被注意过。

    到了明万历十一年，李成梁攻打建州城，纵兵屠城。努尔哈赤的祖父和父亲，也就是觉昌安与塔克世死于乱军之中。

    致使努尔哈赤在十几年后，统一了女真各部建国称汗。又过两年，努尔哈赤在盛京“告天”誓师，宣读了七大恨讨明檄文，发动了萨尔浒之战。

    但一直到努尔哈赤命终，始终不得天命。努尔哈赤死后第二年，皇太极征服朝V鲜后搬兵南归，准备征明。在回师的路上，路过敖东城时，电闪雷鸣乌云大作。

    前后不见众将士，皇太极骇然之下一路狂奔，误入一处洞穴，一路向前。最终在墓道底见到一座石棺，棺上用女真文撰写。

    他细细辨认得知，里面埋的人叫做布库里雍顺，是传说中的女真始祖。

    皇太极三跪九叩后，顺原路返回，外面天色恢复如常。皇太极分出半旗兵马，守卫此处，然后挥军向南。

    后金与明军这一打就是十六年，松锦之战大捷，正商议是否进攻山海关长驱直入。盛京传来宸妃病危的消息，皇太极一路马不停蹄，但回宫之时，宸妃已死。

    从此之后，皇太极郁郁寡欢一病不起。多尔衮一次想请命进攻山海关，但是的大萨满跟他说，现在真龙未成，过急易损。

    实际上说的就是这条火龙脉，那条龙脉在当时已经横贯三省，只差一丝五爪便成。只不过大萨满没敢明说，多尔衮也没有多问。否则的话，也许从那以后，后面的皇帝就全是多尔衮子嗣了。

    两年后，皇太极驾崩，真龙脉已成。多尔衮与吴三桂达成协议，兵不血刃过山海关，李自成率残部南逃。

    同年，顺治继汗位。

    可叹大祚荣当时为了这条龙脉苦心经营，却不想几百年后，清始祖布库里雍顺埋在了龙脉上，最后让女真人得了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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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亡于孤寡

    我以前只知道这条龙脉是满清的，却不知道，原来这条龙脉在唐朝时就已经被靺鞨族发现了，并且其中还经历了这么多曲折。

    “明慧尼师，您之前说正觉寺与龙脉渊源颇深，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我一边回味着刚才的故事，一边问道。

    我发现我问这话时，齐萌萌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有点儿不满。

    我顿时就想起来了，关于正觉寺原来的历史，上山时她跟我讲过一点。不过我当时没当回事儿，以为她就是见我是外地人，给我当导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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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主要的是，我当时一门心思在感应龙气，正觉寺咋回事儿，我当时一点也不关心。

    我对着齐萌萌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准备继续听明慧尼师讲故事。

    谁知道明慧尼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正觉寺原址就在敖东古城，始建于光绪八年，清祖祠也使建于那一年。”

    她说完之后一脸的复杂，然后就不在说话了。

    我有些没弄明白，明慧尼师为啥说一半儿就不说了。不过以我对和尚的了解，一般他们话说一半儿就是在打机锋，剩下的就是让你自己猜。我估计，尼姑可能也有这毛病。

    于是我低头开始琢磨起来，正觉寺建于光绪八年，清祖祠也是那时候建的，这有啥不正常的吗？

    想着想着，我突然一愣。刚才光当故事听了，此时回忆起明慧尼师的话，在结合我一路上的观察，很多细节对不上啊。

    我脱口问道：“明慧尼师，我能不能问一下，当初皇太极发现女真始祖布库里雍顺以后，留下了半旗兵马。是修建陵墓的吗？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明慧尼师听我这么问，终于又睁开了眼睛，满意的笑了笑。

    “小友慧根够深的啊，那半旗兵留下是修城的，却不是修墓的，位置就是敖东古城！”明慧尼师笑着说道。

    什么？敖东古城？那不是渤海国的古都，是当时大祚荣修建的吗？为什么布库里雍顺会埋在那里？

    更主要的是，敖东古城在市区边上，距离牡丹江边只有五百米。而清祖祠在六鼎山水库西侧，隔着二十多公里，难道布库里雍顺迁坟了？

    我这问题问完后，明慧尼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小友，我观你道行也不低，你对风水阴宅可有了解？”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只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说道：“弟子是出马顶香的，家里老仙儿也教过这方面的东西，懂点儿，不精。”

    明慧尼师听我这么说，又笑着问道：“既然你也懂些风水，那么试想。布库里雍顺埋于龙脉上，后世子孙才能得大势，这样的坟能迁吗？”

    这不废话么，以前有钱有势的，一辈子最关心的就是三件事儿，立业，留后，选坟。

    祖宗阴宅对后代的影响很大，也算是子孙福田的一部分。所以风水师这个行当，自古就是受人尊敬的。

    普通富户选山清水秀之地，富甲天下的选聚宝聚灵之地，王公贵族选蛟龙吸水之地。但这些风水局，都比不上天然的龙脉啊。

    布库里雍顺本身就在龙脉上埋着，世界上哪还有比这风水还好的地方，怎么会迁坟呢？这样的坟都敢随便动的话，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自家与龙气的感应给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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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清祖祠是个衣冠冢？”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明慧尼师闻言一笑，脸上的褶子直抖，说道：“小友误会了，清祖祠只是个祠，并不是墓。里面除了布库里雍顺外，还供奉着十二帝，他们的坟不也都在盛京么？”

    我闻言一愣，紧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心说对啊，清祖祠应该就是个祭祀场所，我干啥非得固执的把那里当做坟呢？不过这也怪不得我，我在追龙气的时候，只远远的见过清祖祠。

    我又没进去过，是明慧尼师一直说里面供着布库里雍顺，我也就自然而然误以为那里是他的坟了。

    “不过，最开始时，那里确实是一个疑冢。”明慧尼师说道。

    她这来来回回的都把我给绕迷糊了，我来是听龙脉和龙气的事情来了，最主要就是想问问，下面的地道在哪里。这明慧尼师一直跟我讲坟，他们死不死，死了埋在哪，跟我有个六关系？

    我干脆站起身，双手合十一拜，说道：“老尼师，我们确实着急，为的也不是自己，咱们能不能简单点儿说？”

    我知道我的语气有些不尊敬了，但是没办法。尼师一旁的小尼姑瞪了我一眼，不过因为有了刚才的教训，她没敢开口。

    明慧尼师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急，龙气被盗我都知道了，盗龙气的人暂时也跑不了，被钟鼓音困在地下了！”

    “啥？”我差点儿没被呛到，惊问道：“您是说，盗龙气的人就在下面？刚才的钟鼓声，不是为了对付我们仨的？”

    “废话，你们仨有多大本事，需要菩萨分身动手？”那小尼姑终于忍不住了，张嘴就呛火。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个了，龙气就在脚下，那还在这扯啥犊子？下去把龙气抢回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明慧老尼师听我又问入口在哪里，她微微一笑，示意我别急，然后就继续给我讲上故事了。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在心里骂出家人，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句话“你丫是不是话唠啊？入口在哪告诉我就完了呗”。

    不过想归想，说出来我是肯定不敢的，好在外面的钟鼓声始终没有停歇，盗龙气的人应该还被困在下面，我只能硬着头皮听老尼姑讲故事。

    明慧尼师说，当初皇太极发现了布库里雍顺的陵墓后，偷偷的和当时的大萨满说了。

    当时留下的除了半旗兵马以外，还有那位大萨满。皇太极带兵征明，不久后，大萨满传来消息，说老祖宗陵墓下面是一条龙脉，女真得社稷有望，不过龙脉尚未长成，所以前线不能操之过急。

    皇太极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外传，怕龙脉被觊觎，影响以后的江山社稷。于是他密令大萨满带兵在陵墓上面重修敖东古城，并且把这条路线完全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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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皇太极始终以密信与大萨满沟通，问询龙脉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最后一次的入口之战大捷，文武大臣建议直捣山海关，皇太极还一直坚持原策，不肯轻易冒险。

    皇太极死后，多尔衮与豪格争位，由于两人势均力敌。最后多尔衮设计，拥立六岁的福临继大汗位，自己与济尔哈朗摄政。实际上济尔哈朗软弱无能，多尔衮大权在握。

    第二年，大萨满观真龙脉已成，于是请奏福临改元顺治，称为顺治元年。

    同年四月，吴三桂遣使向多尔衮乞师讨伐李自成，五月清军入京师，九月自盛京迁都燕京，十月顺治于武英殿即皇帝位。

    顺治即位的第二年，大萨满命终。弥留之际，多尔衮偷偷的问他，大清未来会如何。当时那位大萨满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金片，然后就归西了。

    金片上刻着八个大字“得于孤寡，失于孤寡。”这句话表面上来看很好解释，皇帝都自称孤或寡人，也就是说得天下的做皇帝，失天下的也是做皇帝的。

    这话如果是这么理解的话，那等于是废话。多尔衮琢磨了好久，也找人解过，不过那些先生说的都是奉承的话。

    后来多尔衮在敖东城修了个清祖祠，将这金片放于其中。当时的整个敦化地区都是禁地，只有驿道没什么住户。

    谁知道这个多尔衮没有想明白的八个字，最后倒是被光绪给琢磨明白了。

    同治死后，咸丰一脉断绝，本该是恭亲王即位。但慈禧为把控朝政，把自己的继子光绪推上皇位。

    光绪四岁登基开始做起了傀儡皇帝，慈禧开始了垂帘听政。在光绪十二岁时，也就是光绪八年，行围于盛京。后听说敖东古城有祖祠，于是绕道来此祭祖。

    结果在当时的清祖祠发现了这块金片，要说大人和孩子的想法与思路是不同的。他看到孤寡二字，顿时就联想到了自己和慈禧乃是孤儿寡母。

    他又往前一想，当时的孝庄与福临也是孤儿寡母。于是他有了自己的理解，认为当初如果多尔衮想要夺位的话，那么就应了前面四个字“得于孤寡”。

    那么如果孤寡说的是孤儿寡母的话，难不成大清到他这一代要灭国？

    那个时候的光绪和慈禧还没有闹掰，想的也还是大清的江山。于是在那一年，得知龙脉与布库里雍顺墓穴的他，找了很多高人。

    后来找到一位禅宗的老尼师，那位老尼师是当时云门宗的高人，看出了下面的龙脉。在光绪再三请求之下，才把龙脉与社稷的事情讲了一遍。

    于是光绪下令，将清祖祠迁址重建，为了迷惑世人。然后颁布敕令，在敖东古城上建立一座寺庙，请老尼师一派住持，用于守护龙脉。

    但是他却没想到，得于孤寡没有应验，失于孤寡最后还是应验了，清帝国，最后还是亡于孤寡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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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扶乩请菩萨

    明慧尼师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十代守护龙脉，终究成空，因果定数岂是人能强求？”

    听完明慧尼师的讲述后，我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原来她们在光绪年间就已经开始守护龙脉了。

    而龙脉未绝，后来被那位不知名的菩萨和我师父温养，到现在又以成龙，并且第五爪都长出来一部分了，就是不知道，明慧尼师什么看法，或者说站在什么立场。

    明慧尼师见我没说话，低头闭目开始念起了佛经，声音很小，隐约几个字能听得出，好像是念的金刚经。

    金刚经一共才五千字，我趁着她念经的工夫，和行须还有齐萌萌对了个眼神。

    齐萌萌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别处。行须则是眨了下眼睛，然后朝着明慧尼师努了努嘴，看意思是准备让我问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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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开始琢磨着措辞。

    约么十分钟的工夫，明慧尼师念完经后，重新把佛珠挂在脖子上。

    我想了半天后，还是觉得直接问最好，她故事也讲完了，我倒要看看，她还准备说点儿啥。

    “老尼师，虽然龙脉当初没有断绝，但现在也没有了皇室。如今龙脉是百姓的龙脉，就像您说的，因果定数不能强求。”虽然决定直接问，但我还是做了些铺垫。意思就是跟老尼师说，现在的龙脉和清朝已经没关系了，帮我们追回龙气，那是无边功德。

    老尼师看都不看我，反问道：“你可知道，我和徒弟为何要回来，重建正觉寺吗？”

    晕，咋又说到这上面了，我哪知道为啥去？难不成，为了完成上几代尼师遗愿，还要帮清朝守护龙脉？那也太二了。

    明慧尼师见我摇头，她没有解答，而是再次问道：“这条龙脉是一位菩萨，还有一位道行通玄的胡仙儿所养，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狐仙儿的地马吧？”

    她这话一出口，我噌的一下就从板凳上弹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明慧尼师。

    她知道的也太多了，这件事儿我还是听金花教主提起才知道的，我师父都没跟我说过，她竟然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不敢随便回答。这位老尼师从我们刚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讲故事，终于讲完了，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我反应都有些迟钝，张大嘴不知道该说啥。金花教主嘱咐我，龙脉的事情一定不能说出去。

    我连齐萌萌和行须都没细说，结果就被她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而她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她这是带着疑问的肯定句。

    我说我是那位狐仙儿的地马，我就是承认了。我说我不是，也跟承认没区别。因为她将养龙脉的人是那位菩萨和我师父都敲定了，问的只不过是我是不是他地马而已。

    尤其是齐萌萌和行须此时一脸疑惑的看向我，那表情明显的写着，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俩？

    场面尴尬的让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明慧尼师突然笑了笑，说道：“你们不必惊讶，我和徒弟回来重建正觉寺，正是受了那位菩萨的指引。”

    她这话一出口，齐萌萌与行须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但是他俩的表情显然是没听明白，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位难胜地菩萨和我师父的事情。

    我现在来不及管他俩了，我也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明慧尼师，想听听她的解释。

    明慧尼师散开盘坐的双腿，好像想要起身。小尼姑立马过去搀住了她，然后把她扶了起来。

    尼师回头对着那尊无面僧像拜了一拜，回头跟我们说：“这就是那位菩萨的造像，十年前，我和徒弟们还在国外下院修行。菩萨于观音殿显灵，指引我入梦。梦中菩萨让我回此地重建正觉寺，守护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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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说去，到底是哪位菩萨啊？跟龙脉有啥关系？”齐萌萌估计是听蒙了，皱着眉头问道。

    尼师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这些事情，一会你们离开后，还是让小友为你们解惑吧。”

    说完，尼师又看了看我，笑着说道：“你眼中有佛泪，是菩萨托付于你。但菩萨能让你们一起来，证明你们与龙脉都大有缘分，众志成城，才能马到功成！”

    对于明慧尼师竟然知道我眼中佛泪的事情，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她说那尊无面僧像是那位菩萨后，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我能看见龙气，金花教主能放我进洞，并且跟我密谈。也都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眼中的佛泪，既然明慧尼师是受那位菩萨托付，她知道的比我多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齐萌萌和行须带着疑问的眼神，我只能苦笑一声，说道：“一会儿再跟你们解释吧。”

    没有理会他俩不满的表情，我跟明慧尼师说道：“没错，那位狐仙儿就是我掌堂教主。不过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尼师解答。”

    明慧尼师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没犹豫，开口问道：“一位大仙儿跟我说，这条龙脉是几十年前开始温养的。为什么菩萨在十几年前才显灵，让您和本寺住持在此处建立正觉寺？”

    我问完后，明慧尼师沉默了许久。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催促，既然是菩萨指引，想必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我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好半晌后，明慧尼师摇了摇头，跟我说：“具体原因我也不知，你说的那位大仙，是金花教主吧？她镇守五爪第四指。金身大佛镇压爪身，正觉寺镇压前三指。”

    行吧，菩萨有菩萨的道理，到底发生了啥我也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抓紧把龙气找回。然后给齐萌萌出了马，再到龙脉里修炼一个月，这一次就算圆满结束。

    “时辰差不多了，耀尘，去把东西取来吧。”明慧尼师吩咐了一句，小尼姑原来法号叫做耀尘，闻言立马出去了。

    我心中有些激动，心说难不成是准备给我们取啥法器，让我们对付盗龙气那伙人的？

    耀尘尼姑出去以后，明慧尼师笑呵呵的问道：“老衲啰嗦了这么半天，着急了吧？”

    我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说不急。开玩笑，人家这都准备送法器上门儿了，还不快快陪笑脸，等啥呢？

    我是这么想的，没想到齐萌萌很实在，她点了点头说：“嗯。”

    弄的我一脸的尴尬。

    明慧尼师没有在意，笑着说道：“并不是老衲故意如此，实际上下面的入口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刚才那钟鼓声也不是老衲所为，是菩萨显灵，帮你们困住盗龙气之人的。菩萨不在人间界，以老衲的道行，只有正午才能联系上菩萨。”

    “联系菩萨？怎么联系？”我听完就懵了，召请金刚分身我就干过，虽然当初有胡菩淘帮忙。但是召请菩萨我是真没见过，想想就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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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明慧尼师说话，耀尘推门进来了。手中端着一个一尺半长，半尺宽的木头盒子，里面好像是某种粉末。

    盒子上还放着一个弹弓把一样的木头叉子，木叉一头插在盒子挡板上的小孔里，另一头杵在盒中的粉末里。

    这与我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这是法器？咋看也不像啊。

    明慧尼师点了点头，耀尘将木盒放在供桌上，正好摆在无面僧像的正前方。

    “你们稍等一下，我来与菩萨沟通。”明慧尼师说完，点燃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中，然后拜了三拜。

    口中诵念起了三皈依：

    自皈依佛，当愿众生，体解大道发无上心。

    自皈依法，当愿众生，深入经藏智慧如海。

    自皈依僧，当愿众生，统领大众一切无碍，合南圣众。

    受明慧尼师感染，我们三人包括耀尘，全都双手合十，在尼师身后躬身下拜，口称“南无阿弥陀佛”。

    原来耀尘取来的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与菩萨沟通用的。但我心中也没啥可失望的，相反我现在更加好奇，盒子里装的是啥，到底怎么联系上菩萨。

    明慧尼师拜完之后，向耀尘招了招手。耀尘立马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木叉的顶部，然后闭上了眼睛站住不动。

    紧接着，明慧尼师口中飘出一大串我们听不懂的词语，既不是梵文，也不是什么上方语，倒像是某种土著语言似的。

    还没等我琢磨她嘟囔的是啥，就感觉浑身像是过电了一样，魂魄开始急速颤抖起来，抖动的幅度却很小，就像是一个超高频率的马达似的。

    不光是我，行须和齐萌萌也是一样，抖动得都能看见虚影了。

    我强忍着不适向明慧尼师望去，只见她后脑处出现了三轮光圈儿，最外层是金黄色的，中间琥珀蓝，里层橘红。和金花教主的功德光有些类似，等级上却差了不少。

    明慧尼师和耀尘尼姑不受影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三个都是魂魄出窍的缘故，应该是受到某种立场的影响了。

    我正猜着呢，明慧尼师由嘟囔变成了唱，声调古怪却不难听。她背后的功德光越来越亮，由三圈变成了九圈，并且出现了几十种颜色，无法区分。

    此时已经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起身都费力的模样，那功德光看起来，竟然比金花教主还要强出许多。

    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金花教主已经第三地菩萨道了，难道明慧尼师已经肉身成为大菩萨了？

    紧接着，我发现耀尘手指下的那个木叉动了，竟然自动在盒子里的粉末上写出字来。

    这一瞬间，我脑海炸响，这难道是扶乩术？据说扶乩术至少需要六人才能完成，正副鸾生各一名，原理就像地马请仙落座差不多。

    然后需要唱生两名，就像跳大神儿里的二神。另外需要记录二人，一共六人，暗合三才六部。

    没想到明慧尼师和耀尘尼姑两人就完成了。明慧尼师既做了正鸾，又做了唱生。

    此时我才恍悟，这么耀眼的功德光应该不是明慧尼师的，而是那位菩萨的能量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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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借道贞惠

    我念头刚想到这里，明慧尼师功德光更盛，伸手指了一下耀尘尼姑。

    耀尘全身一震，好像飘起来了，并没有多高，双脚离地面只有一寸左右。要不仔细观察，还以为是错觉呢。

    没等我震惊，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耀尘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木叉的把，跟明慧尼师一起用古怪的腔调唱诵着，木叉竟然就跟有人握着一样，自己凌空在粉末上画了起来。

    我和行须还有齐萌萌都开着眼，但是我们除了功德光以外，什么也没看见。

    这一幕要是被普通人看见，恐怕立马就改变了三观了。因为这根本不合乎物理定律，就算是牛顿本人来了，我估计他都得跑，就算是站票也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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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木叉落下，明慧尼师后脑的功德光都已经消失了，我们还没缓过神来。

    “菩萨已经指出了路。”明慧尼师睁开眼睛呼了口气，然后笑着说道。

    她此时面色红润，就连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了许多。

    一般来说，施展神通对身体都是有一定负荷的，以明慧尼师的岁数，我都怕她直接一命归西。就是现在我都在怀疑，老尼师这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很显然，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明慧尼师对着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往那小盒子里去看。

    走得近了我才发现，盒子里装的好像就是普通的细沙。而现在的沙面上，出现了两排字，看起来好像是梵文，可惜我根本不认识。

    “尼师佛法精深，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懂的梵文不多，尼师能给我们翻译下不？”我讪讪的笑了笑。

    没等明慧尼师说话，耀尘先笑了：“这可不是梵文，从不同世界传回的文字不同，还得对照呢。”

    耀尘说完话后，转身推开门走出去，不过这次她并没有走远。刚出门口就在书架前站住了，踮着脚在最上面一排拿下来了几本书。

    她进屋之后，我发现这些书书皮上连个字儿都没有，看起来老旧的不行。

    “六道品，修罗目。”明慧尼师吩咐了一声，耀尘小尼姑立马从里面挑出了一本，递了过去。

    对于这个我就比较佩服了，这些书外观上看去一模一样，也没有书名，咋分辨出来的呢。

    接下来，明慧尼师一边看沙盒里的字，一边在书上比对起来。

    “入口。”明慧尼师找了半晌，张嘴吐出了这两个字。

    耀尘闻言立马将沙盒里最上面的两个字抹掉，然后用汉字重新书写。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们三人都是一脸的振奋。心说菩萨就是菩萨，说起话来言简意赅，直接就给我们指出入口的位置。

    结果接下来两个字直接把我们的心情打落谷底，因为这两个字是“已塌”。

    “入口已塌？那······”齐萌萌有些激动，张嘴就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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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马拦住了她，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急，你没看还有那么多字呢么。”

    齐萌萌这才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是脸上的紧张还是有些难以掩饰。我俩虽然接触不深，但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绝对不是冲的的人。

    她是天人转世，我在六鼎山见到她的第一面时，正是她给一个妇女指点之时。接下来的交谈，我发现她是个很睿智的人，这应该和天人道转世，身上没有多少业力有关。

    但是我发现，只要一涉及龙脉，她就很冲动，毛躁的都快赶上虎子了，实在让我有些想不通。

    这些其实在龙气被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绝对不仅仅是好奇，当时我还怀疑，她跟龙脉应该是有什么关系或者牵扯。

    但是随着了解越来越深，我发现这条龙脉从温养之初，都是那位难胜地菩萨和我师父的事情。

    守护龙脉的，也都是他们两位选出来的。比如说金花教主，还有正觉寺尼众。所以我现在越来越好奇，齐萌萌到底为啥这么紧张这条龙脉。

    我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行须轻轻的碰了我一下，回过神后，我发现沙盒里的字已经全变成了汉字。

    一共十六个字：

    “入口已塌，借道贞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句话前半部分不难理解，说明原来的入口已经塌陷了，需要从贞惠借道。问题是，这贞惠是啥意思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方位上的术语，还是本地的一个地名？

    而后面两句就完全没办法理解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啥意思？肯定不是说我们要到下面去，还要修路吧。

    我看了看齐萌萌和明慧尼师他们，问道：“我不是本地的，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叫做贞惠的地方？”

    我这话问完，她们竟然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于是我和行须不停的在旁边提示起来，问有没有什么贞惠县，贞惠村，贞惠大街，贞惠路什么的，结果她们还是摇头，说根本就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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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们研究的热闹的时候，耀尘尼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了出去。

    我们仨都一脸的茫然，明慧尼师苦笑一声，于是我们继续开始琢磨起来。说是我们，我和行须都不是本地的，只能提供思路，明慧尼师和齐萌萌一一否认。

    齐萌萌十几岁就给人看事儿，她说她对于本地熟悉程度不亚于出租车司机。而明慧尼师虽然说是十几年前才回来的，但是她从小也是在这里长大。

    我问尼师，在以前的时候，有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地方，是不是后来改名了。明慧尼师琢磨了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跑步的声音，我回头发现是耀尘。她一边往屋里跑，一边还在低头摆弄着手机。

    “找着啦！”耀尘冲进屋时，抬起头来一脸的兴奋。

    别说她兴奋了，她这么一喊我们也兴奋了，就连明慧尼师都带着好奇看向了她，没有责备她不端严。

    行须一口一个师姐，问她是不是找到贞惠这个地方了，到底是在哪。

    耀尘得意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道：“我一输入敦化和贞惠两个字，直接就查到了，你们也真是的，信息时代还要靠脑袋猜？”

    这时就连我也忍不住了，苦笑着问道：“耀尘师姐，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在哪啊？”

    最让我郁闷的是，这小尼姑好像就不得意我，跟行须她都能有说有笑的了，我一问她反而瞪了我一眼。

    好在明慧尼师看不下去了，微带训斥的说：“行了，快说也好让他们快快取回龙气。”

    耀尘这才点了点头，跟我们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什么路，而是一个墓！”

    齐萌萌和行须没啥表情，我听完心里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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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奶奶的，又是墓，经过安阳的陈九大墓后，我对墓都特么有阴影了。一提起墓，我就有种进去出不来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幽闭空间恐惧症了。

    耀尘这么一说，齐萌萌突然眼睛一亮，脱口道：“是不是六鼎山古墓？我记得，那里最有名的一个墓，是一个公主墓，好像就叫做贞惠公主。”

    耀尘白了齐萌萌一眼，刚才她俩就有过不愉快，这次耀尘本来要显摆显摆，没想到又让齐萌萌抢先猜出来了，有些不乐意。

    不过耀尘还是点了点头。

    “古墓的位置我知道，就在水库的西南方向，咱们快走吧！”齐萌萌没在意耀尘的白眼，激动的说道。

    “等等。”我回了句，然后问道：“下面还有半句呢，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啥意思啊？”

    齐萌萌像是等不及了，连忙说：“还等啥啊，位置确定了，边走边想呗。呆着想是想，边走边想不也一样么？”

    没等我反驳，明慧尼师笑了笑，说：“这位女施主说的对，菩萨不在这一界，以我道行，能扶乩回来这么多字已经是不容易了。想不明白就先去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既然尼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没啥好废话的了。我们三个站起身恭敬合十一拜，感谢尼师的相助。

    正当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耀尘突然叫住了我们，我不解的看着她。

    耀尘有些不大乐意的从身后拿出一支香递给我，说道：“拿着。”

    我下意识的就把香接了过来，问她：“谢谢师姐，这是啥啊？”

    “生犀香，秘法做的，没这东西你们下不去。”她看都没看我，但是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普通生犀，省着点儿，遇到邪祟挺管用。”

    说完不等我再次道谢，直接转身回屋，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我苦笑一声，心说这位耀尘尼姑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这玩意儿应该是她之前点燃带我们上山那种香吧。生犀，咋觉得这么耳熟呢？

    我转身举着那根香往前走，到了一楼罗汉堂时，我在一个蜡烛上把香给点燃了。正准备走，看到旁边的香桶了。

    我一琢磨，正好我忘带香了，一会儿联系我仙家的时候用得着，于是我又从里面拿出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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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无门之墓

    我捏着那根点燃的生犀香，这香在我手里跟在耀尘手中一样，香线并不散发，而是在我们三人的周遭形成了一个眼圈儿。

    外面的钟鼓声还在作响，丝毫没有停顿。但是我们从罗汉堂下来以后，发现观音殿里竟然已经没有游客了，只有几个小尼姑。

    出了观音殿再往下看，发现整个正觉寺中都已经没游客了，山下的大门紧闭，看样子好像是关山门了。

    我抬头往天上看，时间应该也就一点多钟。虽然佛门有过午不食的说法，真正修行的寺庙，过了正午就关闭山门了。

    但是这正觉寺毕竟在景区里，来往游客那么多，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呢？

    我正琢磨呢，齐萌萌突然皱着眉头说：“这香这味道咋这么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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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立马点了点头，说是挺怪。我本来没注意，让他俩这么一说，我也仔细的闻了闻。

    别说，味道很香，但是绝对不腻人，这种香味跟檀香不像，跟我接触过的所有香味都不像。反正不难闻，就是挺怪异的。

    等等，怪异，异香。

    我突然间想起来了，我对这生犀香还真有点儿了解。

    我略一回忆，想起小时候在山东时，我姥姥让我背的杂门的书里，有一本叫做《异苑》的。

    这本书好像是南朝宋时，一个叫做刘敬叔的人写的。书里的内容杂七杂八，写的都是些奇闻异事。诸如山川灵异，古今名人、动植物、器物的神奇变化、吉凶征兆，民间祭祀神祇、鬼神故事、冢墓灵异和梦兆，妖精变化、死而复生等等。

    书里每一段事情都写的很简短，并没叙述，就跟我们现在随手记录的便签差不多，好像都没有过百字的。

    当时这本书也是姥姥说药王娘娘借她嘴口述的，后来我也找过实体书，但是并没有找到。估计就算真有这本书的话，写的乱码七糟的也失传了。

    里面就有这么一段“暖水濯我足，剪纸招我魂。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袋，人能与鬼通。忘川之畔，与君常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寸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意思大概是：暖水泉可以洗脚，剪纸术能够招魂，生的犀牛角不可以燃烧，燃烧的话会有奇怪的香味传出来，沾染到衣服上，并且能够看见幽灵鬼怪。在忘川河畔，与你一起生活相伴，在烂泥之中，也与你发丝相缠，我的心思无法表达，只有一缕魂魄。在香炉里燃烧灵犀，我的枯骨会胜出曼陀罗花。

    我当时听到这一段的时候，也是很蒙逼的，心说这是在胡说些啥呢？

    在我出马前，我曾经缠着胡菩淘和常相九论证过小时候所学的真假。常相九跟我说，生犀点燃的话，确实能够开眼，并且能够吸引亡魂，不能点燃。

    我当时得到确认后，还是挺惊喜的，但我那时已经用槐木和柳叶开过眼，而生犀这东西也没处淘弄去，所以我也就没试。我最好奇的是它吸引亡魂的作用，是不是跟尸香魔芋吸引昆虫一样呢。

    但是耀尘给我的这支生犀香的功能，和我认知当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钟鼓声为啥能压制邪祟，甚至连我们阳魂都能镇压。单从这支香能让我们摆脱压制，足以说明不一般，何况耀尘还说了，遇见邪祟挺管用呢。

    来到山门的时候，门竟然自动开了，我们仨对视了一眼，然后回头看了眼山顶，接着由齐萌萌带路，奔着西南方向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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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知道生犀香不？”我一边跑一边问他俩。

    “知道啊。”行须和齐萌萌俩人竟然同时回答，然后齐萌萌就不说话了。

    行须侧头问我：“生犀香咋的了？你这支香是生犀香？”

    我次奥，我无语的问他：“这不就是刚才耀尘给我的那根么，人家都那么介绍了，你没听见？”

    行须苦笑一声，说：“我上哪有心思听这些去，我一直在感应吊坠的主人呢。还好，咱们出来前，那人一直在正觉寺下面，看来钟鼓声确实能困住他。”

    这不废话么，明慧尼师都说钟鼓声和那位菩萨有关了，难胜地菩萨那也是菩萨啊，还能震不住个盗龙气的？

    我把我关于这生犀香的发现叙述了一遍，问他：“你对生犀香有多少了解？我以为这东西就是吸引鬼魂的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看这香上的阳气这么重，鬼魂能被这玩意儿吸引？”

    行须皱了皱眉头，想了半晌后跟我说：“我也都是听说的，不过依我看，生犀应该只是这香的其中一种原料吧？你快掐灭了吧，耀尘师姐不是说这玩意儿对付邪祟有效么，一会咱们估计就遇到了，别浪费。”

    行须也这么说，看来这香的工艺确实不一般。

    我正准备把香头掐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特么也没带打火机啊。我要是掐灭了一会儿咋点啊？再说了，其他的香还得用这个当火呢。

    “快掐灭啊，寻思啥呢？”行须跑着跑着，发现香还是燃着的，立马催促起我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行啊，咱们都是魂魄之体，打火机在我肉身的裤兜里揣着呢，掐灭了咋点燃啊？”

    行须听完我这话，好像是呛着了，原地一个急刹车咳嗽了起来。

    我们奔跑的速度比肉身快不少，怎么说也能达到四十迈左右，他突然停下，我和齐萌萌急忙刹车还窜出去十几米。

    “你俩又咋的了？”齐萌萌一脸的郁闷，语气隐约都表达出不耐烦了。

    “咳咳。”行须又咳了两声，指着我一脸无语的跟齐萌萌说道：“妹子，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你天赐哥连灵火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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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听完后也愣了一愣，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天赐哥你道行这么高，一学就会，快走吧，完事儿我教你。”

    说完她就继续往前跑了，我和行须也立马跟在她身后，此时的路我和行须已经完全不认识了，离开了水库周遭的景点，越过一个小土丘后，一路往南。

    我都已经把香给掐灭了，行须还是没过去那个梗，嘿嘿笑个不停，问我：“天赐啊，你道行这么高，连个普通的灵火都不会？这玩意儿连法术都算不上，江湖上假道士在作法时都用这招。要不你跟他们学学去吧，轻轻一捏，符咒凭空点燃，也挺唬人的。”

    我特么实在是懒得理他，这货正经不了几秒。之前他一心追踪吊坠的主人，倒还有几分和尚的稳重。

    现在那人被镇在正觉寺下，他没事儿干了，又开始满嘴废话了。

    约么过了十来分钟后，前面隐约出现了个像是公园一样的地方，看样子也是景区的一部分。

    等邻近了我才发现，外面是一片青石雕刻的围栏，有几条路砖铺成的小道。两边种着些柏树和杨树，看样子就跟小区的绿化公园儿差不多。

    齐萌萌带着我俩一路向前，没多久后，前民出现了一个铁栅栏围成的大院，看起来能有上前平的样子。

    栅栏的正前方立着三个宽大的石碑，中间的石碑写着“六鼎山古墓群”，右边的全是韩文，因为这里属于鲜族聚集区，估计就是中间石碑的翻译。不过我不大确定，因为中间是六个字，而这个是七个韩文。

    而左边的那个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小字，写的是古墓群的什么保护规定。

    齐萌萌并没有停下脚步，在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匆匆的扫了两眼，知道那个什么贞惠公主墓应该是快到了。

    当齐萌萌带我俩绕着栅栏转了大半圈儿后，我看着眼前的大铁门有些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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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咱们是魂魄出窍，还用走门？”行须无语的问道，我也点了点头，是啊。我还以为方向不对呢，合着她是在找门，刚才的铁栅栏任意一处，我们都能钻进来啊。

    “死者为尊，来陵墓不走门不敬。”齐萌萌说了句，然后带着我们就进了门。

    我和行须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苦笑。进墓园是走门了，一会儿进墓呢，还能敲敲门，问问贞惠公主答不答应？

    进入墓园之后，眼前出现了很多微微隆起的土包，分为左右两个部分，粗略看去都得有上百个。但是有墓碑的并不多，一副荒凉的样子。

    我转头向右一看，顿时愣住了，中间有一个比较大的坟包。坟包的右侧有个石碑，并不是插在地里面的，竟然好像是搬过来的。上面用汉文繁体字写着“贞惠公主墓”。

    最让我和行须愕然的，是这个大坟包正面有一个石头堆砌成的入口，真的就是入口，并没有门，更没有断龙石啥的。

    这说明，早就被打开了啊，如果里面要是有什么通道的入口的话，可能没被发现？

    齐萌萌没管那么多，她当先就开始往里走，我和行须也只能跟在她身后进了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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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下面是空的

    墓道中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黑，从洞口处照进来的光，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当我们看清里面的样子后，我和行须全都愣住了。因为里面除了壁画以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这里的空间很狭窄，约么只有十平米不到。两边的壁画上都是穿着唐代官服的男人，手里有些是琵琶和古笙之类的乐器，还有些拿着伞，看样子是侍从。最后面几个穿着盔甲挎着剑，一副武士打扮，半蹲着身子做警戒状。

    一共有三面墙，正面两个伎乐，左右两边各五个，一共是十二个人物画。

    地面上有个长方形的石槽，看来应该是放棺椁的，但是棺椁也不见了。

    我望着这个跟电井房差不多大小的空间，有些无语的问齐萌萌：“妹子，你确定没错？这里会是公主的墓穴？”

    齐萌萌点了点头，很确定的跟我说就是这里不会有错。因为这里也是景区的一部分，贞惠公主的棺椁，包括一切陪葬品，早就已经进了博物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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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让人很无语了，如果像行须所说。吊坠的主人一直是在地下跑的话，那墓道应该绕着水库一圈儿。

    就连明慧尼师都再三确认了，吊坠的主人被钟鼓声镇压在了正觉寺的地下。我粗略估算，从正觉寺到这里都得十来里地，墓道那么长的话，墓的规格应该比陈九公的墓都大上几倍不止。

    眼前这墓别说墓道了，进来就到头了。除了壁画以外，跟普通百姓的坟也没啥区别，甚至还要更浅上一些。

    我把我的疑问一说，齐萌萌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不过她能确定，这里就是贞惠公主墓没错。

    这座墓葬发掘的时候，她虽然还没出生，但是在当地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里面还有一个墓碑，上面是记述公主生平的。对于渤海国的历史研究有很大的意义，墓碑的拓片她还在博物馆看过呢。

    我无语的指着对面的墙壁问她：“那这里要真是贞惠公主墓的话，墓道呢？贞惠公主是那个什么大祚荣的女儿不？渤海国开国之王的女儿，墓穴这么寒碜？埋这么浅早就被挖了吧。”

    齐萌萌扑哧一笑，跟我说：“不是大祚荣的女儿，是大祚荣孙子，大钦茂的女儿，到她这儿都第四辈儿了。”

    “我小的时候听我爸说，这墓应该就是个衣冠冢，棺椁里只有衣服没有骨骸，因为贞惠公主是出嫁后，死于外地了。”齐萌萌一边回忆，一边又说道：“渤海国都城在敖东古城，我也不知道为啥贞惠公主的衣冠冢会在这里。”

    “你说这个古墓群会不会是后来仿造的？他们渤海国的人，为啥墓室里的画像都是唐朝服装呢？墓碑也是用汉字刻的。”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齐萌萌跟我解释说，渤海国留下的文字里，用的全都是汉字。靺鞨族古文字应该很少使用了，一些墓里出土的衣服，也跟唐朝人没啥区别。

    我突然间想起她刚才说，这里是个衣冠冢，贞惠公主是死于外地的。

    于是我心里出现了一丝担忧，问他俩：“哎，你俩说那位菩萨说的借道贞惠，会不会是让咱们去贞惠公主尸骨所在的墓穴啊？妹子，你知道贞惠公主尸骨埋在哪里不？”

    “那我上哪知道去，到现在还没找到呢。不过根据文献推测，应该都不在本省，可能更往北。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墓道还能修出两个省去？”

    我俩正研究呢，行须刚才一直沉默的听着，此时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我认为，墓道应该就在这座衣冠冢里。”

    “为啥呢？”我和齐萌萌一口同声的问道，都不明白他为啥这么确定。

    “还能为啥，其一，美女都说了，公主真墓根本都不在本省，往北要跨江，以渤海国的实力，能为了一个公主弄出这么大的工程？”行须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卖关子似的说：“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有屁一口气儿放完，你当咱们出来猜灯谜的？”我不耐烦的说道。

    行须撇了撇嘴，然后凑到我俩跟前，一脸神秘的说：“最主要的是菩萨给咱们那段话都后两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们想想，说的应该就是贞惠公主墓虽然在外地，但是又修了这么个衣冠冢，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是为了从墓里挖出条道来，方便观察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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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渤海国从大祚荣开始，二百多年来最大的秘密就是这条龙脉。为了这个，小心谨慎不惜一切也正常。

    不过不管是之前明慧尼师所讲，说大祚荣当初如何发现了龙脉，还是皇太极入敖东城地下见到祖宗棺椁，然后大萨满发现下面有龙脉。包括此时行须的猜测，我都觉得很值得怀疑。

    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龙脉，而我亲眼见过。金花教主带我下去的时候，我特么都看见硅酸盐矿了。那得是什么样的深度？在那个没有深钻井设备的年代，靠铁锹挖下去的？

    “应该就是这样，快找找，有没有机关！”齐萌萌说着，就开始在墙上的壁画上摸索起来。

    我还是感觉可能性没多高，墓穴发掘的时候，考古工作者不比我们找的细致多了，有机关早就触发了。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跟着他们一起找了起来。

    墓室的空间一共就这么大，我们三人在墙上一寸寸的拍打，听听有没有空心的声音。我因为有过一次经验，所以检查的特别仔细。

    记得在安阳大墓中，赶尸人一脉的张爷就是在壁画的香炉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墓墙就转动了。

    所以我在所有看起来比较突兀的地方都拍了拍，包括什么宝剑、古笙，伞，我都试了一遍，根本没有找到机关。

    墙上的壁画由于年代久远，在加上打开后氧化，所以有很多地方的墙皮都已经打卷了。凡是有凸起和凹陷的地方，我们也都抠了抠，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我们三个被逼急了，挨个的将眼神通开到最大化。齐萌萌全身亮光，看了半天没看出啥来。

    行须就比较夸张了，他的天眼通一开，就好像金色的镭射眼一样。被他扫过的地方，好多地方的墙皮都脱落了。但是他也没看出啥，只换来双眼通红的直淌眼泪。

    最后轮到我了，我本身的神通就是阴阳眼，跟他俩比在级别上就低了不少。

    不过我眼中有那位菩萨滴落的佛泪，这佛泪里的能量是我所不能理解的。除了它本身加持给我的被动能力外，我每次将它催动到极致，都要消耗全身大部分的灵力。

    之前我敢肆无忌惮的用，那是因为我能随时吸龙气补充。自从我看不到龙气以后，我就不敢这么玩儿了。

    此时看他俩都这么拼命，我一咬牙，也将全身的灵力和气全都调动起来。三点一线，由下丹田到中丹田，再到上丹田，然后直冲眉心隐藏的第三只眼，也就是所谓的“松果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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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的工夫，只感觉眉心的位置一凉，然后好像左右分出两股气团，蒙在了双眼之上。

    我立马睁开了眼睛，在阴阳眼与佛泪的双重加持下，我立马在墙壁四周环视了起来。

    我眼中的世界完全变了一番模样，就跟放大镜加上显微镜一样，石头墙壁被我缩近到瓶口大的焦距。然后出现了一粒粒结晶体一样的东西。

    我带着这种视角迅速扫视，因为魂魄里的能量消耗的太快，所以我速度很快的扫过三面墙，都是结晶体，应该就是普通石头的结构。

    我不死心的又提起一部分力量，瞳孔缩的比头发丝还细，猛力再看，视觉终于穿过石头。然而令人失望的事情出现了，石头后面都是土，很明显，后面并没有什么隐藏的墓道。

    我感觉身子有些脱力，于是立马撤掉了供应松果体，然后再加持双眼的能量。

    随着能量断流，瞳孔开始缓缓的放大回原来的大小，视角也一点点以倍数还原。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齐萌萌和行须看见我这幅表情，也各自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望。

    正在此时，我眼角余光好像有光芒闪烁，我立马像下看。眼前的景色让我大吃一惊，紧接着兴奋的我差点儿叫出声来。

    “卧槽！找到了，地面下是空的！”我直接脱口喊道。

    刚喊完，眼部的能量消耗没了，地面再次恢复成石头的形态。

    我感觉身子有些虚脱，不自觉的晃悠了一下，行须立马拉了我一把。

    于此同时，齐萌萌竟然比我还激动，立马冲过来摇晃着我问道：“天赐哥，你说啥？你看见机关了？”

    我本身就有些迷糊，她这么一晃我就更恶心了。

    我扒拉开她的手，笑着说：“机关没看到，不过我看见下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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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他山之石

    没等我缓口气儿，行须和齐萌萌就开始追问起来，问我到底看到啥了。

    说来也好笑，由于我一直以陈九公的墓为参照，所以刚才一开眼，我就立马往墙上看。

    刚才的眼神通被我用到了极致，所以看到的范围都是只有针眼大小，并且被我无限放大了。

    好在能量即将耗尽的时候，视觉恢复了正常距离，眼角余光就感觉不对，然后我就势往地面上一看。

    地面上那个长方形凹槽的地方，在刚才眼神通的扫视下，就好像一块玻璃似的，玻璃下面是个黑漆漆的，长方形的洞，不知道有多深。

    我把我的发现跟他俩一说，这两位顿时一脸的兴奋。齐萌萌当先跑到那个长方形的凹槽上，然后用力的向下一蹦。

    跟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并没有落下去。并且她蹦了一下后浑身一颤，就像是被敲过的音叉一样，以特别小但速度极快的频率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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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的脸上全是痛苦，就跟受到了重击似的。四五秒的时间才恢复如常，原地开始大口喘气。

    行须见齐萌萌这个样子，有些不解的松开了我，我浑身发软差点儿没直接坐地上。

    行须也走到了那块长方形的凹槽上站住了，不过有了齐萌萌的前车之鉴，他没有那么用力的蹦。而是缓缓的抬起了脚，用力的跺了下去。

    紧接着就听他“嗷”的一声，然后脱口就骂：“卧槽尼玛，疼死老子了！”

    齐萌萌此时已经在盘膝打坐，不过看她浑身抖动的样子，应该是受伤了。而行须已经栽倒在了地上，双手捧着右脚不停的搓。

    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就是不知道是刚才施展天眼通的后遗症，还是跺那一下疼的。

    “啥情况，这石头还有攻击能力？”我不解的问道。

    行须一边擦眼泪，一边怂恿我：“石头有啥攻击力，我是崴脚了，你也来试试。”

    可去你奶了个腿的吧，当老子傻呢？见别人吞灯泡拿不出来，自己还要吞一个试试，这事儿只有虎子能干出来。

    我缓步走到那个长方形石槽上，蹲下身子摸了摸。发现挺粗糙的，入手冰凉，并没有发现跟普通石头有啥区别。

    于是我又轻轻的敲了敲，感觉手掌有些疼。我又稍稍加了一点力气试了试，发现竟然传来一阵刺痛，就好像手掌按在了钉子上似的。

    我没敢再增加力气，有了他俩做参照，我这人又怕疼，所以还是拉倒吧。

    好半晌后，齐萌萌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从她的表情上看的出。她还没完全缓过来，刚才那么用力的蹦，不知道得有多疼。

    齐萌萌微带痛苦的蹲下身子，然后还是摩挲起地面来，同时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的样子。

    我这回算是长了见识了，这年头连特么石头都不好欺负了。你花一分力气打它，它回报十分力气给你。

    好半晌后，齐萌萌突然眼睛一亮，抬头说道：“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他山之石？”

    “啥山啥石？”行须问道。

    “他山之石。”齐萌萌好像也不太确定，又问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们听说过没？”

    我刚才是被她给说懵了，此时听她这么一问，我立马就想起来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是出自一首诗中，说的是别的山上有种石头，可以用来琢磨玉器。

    这其实是一种比喻，意思跟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差不多。就是说，再厉害的人也会犯错误。别人的意见或者做法，可以帮助自己改变缺点，或者提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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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齐萌萌的口中，后半句没了，只说前半句。难不成她是想说“他山之石”，真的是一种石头？

    面对我和行须的疑问，齐萌萌点了点头说：“没错，他山之石真的是一种石头，不是人间界的东西。”

    “你咋知道？那它是哪里的？你去过？”我立马问她。

    没想到我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齐萌萌却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咋知道的，这辈子肯定是第一次见。”

    她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一定得把她当成妄想症。不过听在我耳中只有一声苦笑，齐萌萌说了，她对于天人转世前的记忆知晓了一些。

    不过那一部分很巧合的避开了一切跟天人道的关系，她是什么身份，为啥要下来，在上面都跟哪位神仙有关系，她一点儿都记不住了。

    不用说，对于这个什么他山之石的记忆，应该是她知晓的那一部分。

    “你觉醒宿命本末了？”行须震惊的问道。

    我跟齐萌萌一起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跟行须说：“一部分，不包括记忆。”

    行须一脸的莫名，我连忙问齐萌萌：“妹子，你都能想起些啥。关于这个他山之石，它如何破解，有什么特殊性，你能想起来不？”

    齐萌萌点了点头，跟我们说他山之石是六道轮回中某一道的特产，具体是哪一道她记不得了。

    这石头不是有攻击性，而是有绝对的防御性。你轻轻的摸，它和普通石头区别不大。但是你越是用力砸它，这东西回报的力量呈几何倍数增加，如果你用全力去砸，反震力能把人震死。

    怪不得刚才她和行须那么狼狈，这还是魂魄的缘故，要是肉身这么用力，估计早就吐血了。

    “不对啊。”我突然反应过来，问齐萌萌：“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石头是怎么开采下来的呢？”

    我以为这是个天大的悖论，没想到齐萌萌很干脆的回答说：“我隐约记得，好像是要用那一界生灵的血，能直接把这东西融下来。那一界的生灵把他山之石当做宝贝，并且格外好战。”

    她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顿时蹦出来一个名字，该不会是阿修罗界吧？

    “爱咋开采咋开采，咱们又不是来挖矿的。”行须白了我一眼，转头问齐萌萌：“美女，那你知道咱们怎么才能破开这石头下去不？咱也没地方淘弄那一界生灵之血啊。”

    说完之后，行须竟然连呼罪过。对于这个逗比，我实在是无语了。

    齐萌萌想了想后，说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山之石至刚，硬来肯定不好使。”

    “难道要用水？水就是至柔之物，找点水试试？”行须脱口说道。

    净特么扯犊子，这墓室这么浅，就算不漏水估计也返潮。以前可能是密闭的好，但是打开之后，里面没水气就怪了，壁画的墙皮子上都有黄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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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谁能好使的话，这块儿石头早就化了。我就不信了，产他山之石的那一界，还能连水都没有？那还用血干毛呢。

    不过行须的话倒是个思路，我想起了弱水和忘川水来，这两样才能称得上至阴和至柔。弱水连羽毛都无法承载，而忘川里有多少哀思和绕指之柔？

    一想起忘川水，我就想起了魏传龙和我的仙家们。以他们的脚力，应该早就到了。别说清风烟魂能够跨界而行了，就算是腿最短的白家，过来都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我刚准备让他俩谁给我施展个灵火，我好点香再联系联系我的仙家，正在此时，齐萌萌突然惊呼道：“我知道了！”

    “知道啥了？”我和行须顿时一脸的激动。

    齐萌萌跟我们说，贞惠公主还有个妹妹，叫做贞孝公主。贞孝公主的墓是被先发掘出来的，地址在和龙县龙水乡，西龙头山上。

    那座墓出土时也有块石碑，是个合葬墓，墓里正是贞孝公主和她的驸马。

    而贞惠公主墓是在几年后发现的，里面的壁画跟贞孝公主墓里一模一样，就连石碑上写的内容，除了名字以外，也和当初的贞孝公主墓里的一样。

    “当时人们都觉得很奇怪，两座墓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如果两位公主一起死的，共同修建这么像还说的过去，但是贞孝公主比贞惠公主早死了四年！”齐萌萌说的一脸的激动，却把我和行须听迷糊了。

    “所以呢？这咋又扯出来个贞孝公主呢？”行须不解的问她。

    但是此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我没说，而是等着齐萌萌继续讲，看我猜的对不对。

    齐萌萌笑着指了指脚下这个长方形的凹槽问我俩：“这里并不是贞惠公主真正的墓，而是个衣冠冢。这个长方形的凹槽是放棺椁的，你们没看出来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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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确定了，笑着问她：“这么简陋的墓室，这么宽的棺材，这根本不是单人的墓棺。你是想说，就连棺材都是仿造贞孝公主做的？”

    “哈哈，天赐哥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猜修建贞惠公主墓时，贞惠公主还没死。而是贞孝公主造墓时，直接一模一样又在这仿造了一个！”齐萌萌兴奋的说道。

    行须此时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问道：“你们是说，这个衣冠冢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掩盖通往龙脉密道的入口的？”

    “没错！”我和齐萌萌几乎是异口同声。

    “这么说来我就知道什么是至柔了！死了就没有任何攻击性，就是至柔！”齐萌萌哈哈一笑，然后走到长方形的石槽上躺了下去。

    她现在本就是魂魄之体，躺下后她在刻意的放空心思。知道我俩都快分辨不出来她还有没有意识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他山之石就像是细沙地一样，齐萌萌开始往下陷，接着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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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地道请仙

    卧槽，还可以这样？

    今天的所见所闻，简直已经超出了我能够理解的范围了。第一次听说他山之石真的是石头，并且也是头一次听说，装死竟然就算是至柔了。

    行须比我先反应过来，呵呵一笑，指着长方形的石槽问我：“这么宽的地方，咱俩是一起下去，还是一个一个来？”

    这不废话吗，我跟他说别耽误时间，还是一起吧。

    结果躺下以后我就后悔了，这石槽看起来挺宽。行须躺下以后，旁边的地方只够我侧身倒下的。跟个和尚倒在合葬墓里，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行须躺下以后，就开始了禅宗的入定工夫，感觉上他的气息沉寂的比刚刚齐萌萌还快。

    在静心这么工夫上，兄弟我还真没服过谁。我在跟怨婴群大战的时候，我都能发动金刚经加持。在红莲池灼烤的情况下，都可以静心修炼，这门不动如山的心境，咱们现在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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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心内视屏住呼吸，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觉得身下一空。我立马在半空中发力，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地面上。紧接着，行须也下来了。

    当我看清周遭的环境后，我再一次确定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墓道。

    上面的墓穴就已经够简陋的了，但是好歹还是仿造贞孝公主的主墓室做的，至少还有壁画。

    而下面这处空间，就跟胡乱挖出来的一样，是一个圆形的通道。洞壁根本没有经过修饰，粗糙不说，各种土层中的碎石原来是什么样，挖这条洞穴后还保持着什么样。

    两侧的墙壁上连个放蜡烛的烛台都没有，这让我不由得心中又开始有些疑惑起来。

    首先，我以为我看不见龙气的痕迹了，是因为盗龙气之人遁入了地下，所以土地隔绝了龙气。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下来了，我还是没有看到一丝龙气。

    另外，从他山之石做的凹槽落下来后，我感觉高度也就一米多，这样的高度，怎么可能接触到龙脉呢？最主要的一点，这里根本一点光线都没有，虽然我们都是魂魄出窍不需要呼吸，但是据我观察，这条地道应该是全密闭的。

    这说明，地道挖完后，就用他山之石给封住了。应该是正赶上贞孝公主病逝，所以一模一样的仿造了个贞惠公主墓，用来掩盖这条地道。

    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魂魄出窍都要费这么大的劲，难道渤海国主也能魂魄出窍？也是个修行之人？并且眼神通也达到了天眼之上？

    要知道，我本身的阴阳眼除了能分辨阴阳外，对视力上的提升做不到没有丝毫光线就能看见东西，现在是因为有佛泪的加持。

    齐萌萌一直把两手食指按在太阳穴上，她这样子我之前见过，应该是在极力的催动眼神通。

    说来也神奇，我们三个现在的眼神通级别，应该都在天眼上下，不过主要功能却不同。行须的天眼通是抛除遮掩看本质，属于透视。齐萌萌的天眼可以遥视和微视，类似于望远镜和显微镜。

    而我经过佛泪加持的阴阳眼，兼顾他俩的能力，但那得需要我透支能量，否则的话，除了能看到龙气痕迹以外，跟普通阴阳眼区别不大。

    齐萌萌现在应该是在看远处的事物，看她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有心也看看，但是刚才透支的力量，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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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后，齐萌萌终于放下了双手，我立马迫不及待的问她：“妹子，你看见啥了？”

    齐萌萌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道：“天赐哥，你下来之后，看见了龙气没有？”

    我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最奇怪的一点，已经找到了那位菩萨说的入口，但还是没有龙气痕迹。

    行须突然说道：“我感应到了吊坠主人的气息，就在这条通道里，离我们的距离能有十几里地，应该就在正觉寺下方没错。”

    “我也看到了。”齐萌萌看了我俩一眼，谨慎的说道：“那根本不是人，而是灵体，准确来说是个鬼。看样子是动弹不得，但是他身边有几具尸体，我怕有诈！”

    “尸体？肉身也能穿过他山之石？”我不解的问道。

    齐萌萌摇了摇头：“不能，我觉得这条通道应该不止有上面这一个入口，所以我说怕有诈。”

    我们三人之中，只有齐萌萌对于他山之石有了解，她说肉身无法穿过，那肯定就不会有错。这么说，这里一定还有其他入口。

    我问行须确不确定盗龙气的是一伙人而不是一个，行须想了想跟我说，他遇见这吊坠的主人之时，此人正在一个聋哑学校准备害人。

    当时是晚上，他也没看清对方长相。那人全身都是阴气，所以行须觉得不对劲，就一直躲在学校车站牌后偷看。

    那人在聋哑学校门口一块空地上挖了个小坑，然后往里面埋了个东西就走了。等过了十几分钟后，行须觉得那人走远了，于是把东西挖了出来，就是这个吊坠。

    行须对这东西再认识不过，这都可以算是一贯教的标志了。行须跟我说，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感受到那人的道行挺高，硬碰硬怕干不过，所以始终凭着吊坠气息的感应追踪，准备找机会敲闷棍。

    也幸亏他没有直接动手，那人把这吊坠埋下以后，就没有再回那里。行须一路跟踪，发现他不是一个人。

    一天的时间，这人从市区走到了郊区，又穿过两个小村子，净捡偏僻的地方走。在两市交界处，跟三个人接了头，这三人也是一身的阴气，道行看起来跟那人差不了多少，甚至就连体态和走路姿势上都差不多，好像四胞胎似的。

    “这咋都是好像呢，就算离得远看不清，大概还看不出来？”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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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苦笑一声，跟我说：“那人穿着黑色防雨料的运动大衣，长度到小腿的那种，始终带着帽子。我估计他净走偏僻的地方，也是因为大夏天穿成那样怕引起别人注意，另外三位一样的打扮，你让我咋认？”

    我突然想起行须之前跟我说的，说这些人当中，还有赶尸人一脉的人，这一点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

    因为我来之前，刚经历了虎子和余媚的事情，所以听完行须说赶尸人也搅合了进来，我觉得我当初猜测的没错。害余媚父母的，除了她三叔外应该还包括刘太行。

    我问行须，他怎么确定那三个人中，有赶尸人一脉的人。

    行须说他一路跟踪那四个人，距离始终不敢太近，在几里地之外。知道快到了这里的时候，他发现那四人停留了很长时间，约莫五六个小时候才出发。

    等那四人走远后，行须到了他们停顿的位置，发现是一个守着乡镇公路的殡仪馆，丢失了几具遗体。然后他发现这伙人留下的足迹多了，一部分脚印是双脚并拢的。

    他后来又远远的跟了两天，一次距离稍近的时候，他发现四人的队伍大概扩充到了十来人。穿着都和之前四人一样，其中几个应该就是遗体。

    令他最惊愕的，是这些遗体在有人烟的地方，竟然能以常人的形态行走。这可就不是普通控尸术能做到的了，在赶尸人一脉里，都得是高手。

    要不是他知道殡仪馆的事情，都会以为这些都是活人呢。

    再后来，这伙人就进了六鼎山。然后没多久的时间，龙气被盗，就发生了他与我和齐萌萌相遇的一幕了。

    听完他的叙述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果然是个愣头青。当初直接去大苦村度化横死鬼，这次明知道一个都打不过，结果跟着人家一伙人跟了上百公里，他能长这么大，纯粹是小概率事件。

    “对了，萌萌妹子，你刚才说那个鬼身边有尸体，一共几具尸体？”我问齐萌萌。

    齐萌萌很干脆的回答道：“四具！”

    他奶奶的，这数量也对不上啊。难道说龙气已经被其他人带走了，所以连用来操控的尸体都不要了，而留下的这个是为了引我们追踪的？

    行须和齐萌萌的意见是，反正这里就这么一条路，前面的不管是人是鬼，反正都被钟鼓声给困住了。只要能抓住他，不怕他不说实话。

    尤其是齐萌萌，她说我俩一个出马弟子对鬼仁慈，一个是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她没那么多讲究，并且她记忆中，能够让鬼魂痛不欲生，又不至于魂飞魄散的法子有很多。

    听完她这话后，我冒出一后背冷汗，心说这位大姐当初在上面到底是干啥的，普通仙女会这么残暴的嘛。

    我始终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警惕感，不光出于第六感。他们带尸体进来，一定是有目的的。此时偏偏留下四具，和那个鬼在一起，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为了保险起见，我把那根生犀香别在耳后。将从正觉寺罗汉堂顺来的三支拿在手中，跟行须说借个火，我要请仙家。

    行须二话没说，嘴里念叨了几句，一打响指。只见他食指之上火星一闪，然后出现像普通打火机一样，一寸多高的小火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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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咋是你来了

    行须这一手都把我给惊呆了，竟然真的能弄出火来。

    这一招要是被我给学会了，以后我就算是出去变魔术，那我也饿不死啊。

    尤其是，这玩意儿根本不怕任何人近距离检查，也不需要托，可比那个叫做什么谦的，耳朵长得像阿凡达似的那位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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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转念一想，行须都说了，这法术很简单，很多修行之人都会。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没听说谁在舞台上表演过，可见一定有它的限制。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和修行之人不能在凡人面前显法差不多。

    “兄弟，你想啥那，这燃烧的可是我的元气，你快点儿点香啊！”行须一脸不乐意的催促我。

    我反应过来，赶忙把香头凑了过去。香点燃之后，香线呈盘旋装飘向了洞顶，就好像是被岩石给吸收了似的，源源不断。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香线这样漂浮，那说明信号传递出去了，这里并没有什么阻断信号的阵法存在。

    忧的是香线都能传出去，龙气就更能了。我们之前一路追踪，开始都是建立在我能看见龙气的前提下。后来龙气消失了，行须说吊坠的主人在地下。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土地遮挡了龙气，此时已经下来了，我还是一点龙气的痕迹都没看见。现在发现这里并不阻隔香线，我心中有些担忧，难不成在看不见龙气的那一刻开始，龙气就已经不在下面这层了？

    香燃烧的速度和平时没啥区别，这说明仙家并不在这附近，我心里有些郁闷，这就是没有报马的弊端。

    要是常相九和胡菩淘在的话，只要我不在特殊的阵法当中，不论离得多么远，他们都能瞬间感应到我的位置。我都不需要带香，在心里呼唤他们的名字就可以。

    后来黄云岚做了我的报马，速度要稍稍慢上一点点，不过影响也并不大。这跟道行无关，是因为常相九和胡菩淘从小跟着我，我们的默契要更多一些。

    护身报马都要与地马签订一个文书，然后将表文燃烧，这样报马的命运和地马的气数就完全牵连在一起了。所以沟通起来毫无挂碍，在我还没啥道行的时候，我们就能心里沟通。

    等到魏传龙跟着我的时候就尴尬了，他离开我稍远一点，我俩就完全联系不上。只有他在我身边时，能做个回城卷轴，并且还是定点传送的，只能带我魂魄到枉死城修炼密室，或者是我的堂单中。

    他的道行就更让我郁闷了，我俩差不太多，我还要强上一点儿。尤其是我会的比他还多，所以说，我俩在一起谈不上谁保护谁。

    墙壁上的香燃烧的很缓慢，这说明仙家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齐萌萌虽然刻意不让焦急表露出来，但是从她不安搓动的双手还是能看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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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也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开始跟行须请教起灵火术来。

    行须哈哈一笑：“灵火术很简单，只能算是个小技巧，连法术都算不上。”

    “那有没啥门槛啊？比如说专门修炼过什么，或者会画符才能施展？”我问他。

    行须跟我说完全没有，只要能够感应到体内阴阳二气的，能运行个小周天的人都能做到。

    说着他把口诀告诉了我，很短，只有十几个字。

    然后跟我说，只要调动六腑阳火，顺着督脉经过手少阳经到大拇指，憋住不发。然后再调动五脏阴气，顺着任脉经过手少阴经到食指喷出。

    食指喷阴气的瞬间，大拇指阳火同时喷出就可以了。原理就跟打火机一样，先喷出液态丁烷，然后再用打火器打火，只要阴气源源不断，灵火就能一直燃烧，那个口诀其实都没多大用。

    我听他讲述完，立马兴奋的开始尝试起来。

    心、肝、脾、肺、肾这五脏属阴，胆、胃、膀胱、大肠、小肠、三焦这六腑属阳。五脏的功能是存储营养，维持人体的生命活动，中医说五脏是“藏而不泻”，就是说它们藏着人体的精气，不能外泻，否则人就虚了。

    六腑的功能是消化、传导，负责分解食物，给人体吸收营养，剩下的废物排出去，它们是营养物质的通道，所以中医说六腑是“泻而不藏”，就是说它们的作用是传送而不是贮存，要保持畅通才好。

    我以前虽然没有系统的从初级修炼过，但是架不住咱们背的书多。以前我师父总跟我说，我小时候学的东西都是财富。那个时候我是不明所以的，直到遇到的事儿渐渐的多了我才发现，确实是一笔随时能够挖掘的宝藏。

    由于不熟练，我连续试验了好几次，终于成功了。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火焰的温度好像没有正常火苗那么高。尤其是阴气是向上喷发的，火苗也是直耸向上，所以手指一点不觉得烫。

    这东西就是找个感觉，不会的时候怎么琢磨也不会，一旦会了，基本次次都能成功。

    我反复试了几次，都能点燃灵火后，心中的兴奋就甭提了。

    我笑着问行须：“我看你刚才点灵火的时候，还打了个响指，有啥说道不？”

    行须看了我半天，尴尬的笑了笑，说他打响指是觉得比较帅。奶奶的，他这一句话把我弄的，刚刚的兴奋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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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白了他一眼后，还是问道：“这玩意儿这么简单，咋没看谁表演过呢？是因为不能随便显法不？”

    行须笑了笑，问我知道燃指供佛不？

    我有些迷糊，不明白他为啥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不过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听说过。”

    “你对燃指供佛是如何理解的？”行须问我。

    我想了想，说：“我听说，燃指供佛是在一根手指上勒紧一根绳子，然后要经过几天神经不那么敏感了。在那根手指上裹上白布蘸火油，然后点燃。至于如何理解，我有些不理解，觉得挺残忍的。”

    行须哈哈一笑，对我说：“那是因为你和世人一样全都误解了，燃指供佛在法华经和楞严经包括药师经都有提及，但那并不是像人们想的那样。”

    “根本意思是指大修行人，有大发心，有大智慧，有大精进，这样的修行菩萨，他们能舍弃世间的一切物质享受，也能舍弃自己这个臭皮囊的身体，他们示现这种求菩提的大精进行为，并不是为了一句话，而是修行的决心和信念。”

    “但是实际上，佛陀在世的时候，他为什么出家？是因为悲苦众生的生老病死等等苦楚。这样大慈悲的觉悟者，会让信众伤害自己表达信奉么？”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确实说不通，但是很多经书上又是那么写的。常相九以前跟我说过，普通人理解不了经文，容易产生诽谤，所以你不明白，不要根据自己的想法胡琢磨。所以对于这一点，我也没咋琢磨过。

    此时听行须提到这个，我也挺感兴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快给我讲讲。

    行须笑着跟我说：“这就说到灵火了，人们都觉得灵火术是道家的东西，其实灵火就是最初燃指供佛的仪式。既不伤害身体，又能释放体内秽气，是种修炼法门。”

    “啊”我愣了一下，脱口问道：“那道家做法时，凭空点燃符咒的是什么招？”

    “道家做法哪有凭空点燃符咒的？正统的天师道，符咒是直接用蜡烛或其他明火引燃的。除非事情紧急才用灵火术，但是符咒效果会打折扣，你刚试完应该知道，灵火里的秽气从哪来的？”行须坏笑着问我。

    还能从哪来，大多数都是肠胃中的秽气。

    “江湖上凭空点符咒的，那都是用了白磷。真正的修行人，觉得当人面点灵火，和放屁差不多，谁能没事儿那么玩儿。”行须一边说一边笑，都快笑岔气了。

    他这比喻有些不恰当，因为灵火喷出来的阴气虽说也能作为燃料，但是跟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要不以这种方式供佛，那不成了大不敬了么。

    行须说后来燃指供佛的仪式取消了，因为这有对凡人显神通的意思，不利于正法流传。

    “天赐哥，你快看！”齐萌萌突然手指着墙壁喊道。

    她这一嗓子把我跟行须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戒备起来。这怪不得我俩，这条通道里没有光，就跟深入地下的矿井差不多。

    等我确定身边没人也没鬼后，我才发现，齐萌萌指的是那三炷香。

    我此时也发现了，剩下的小半截香就跟炮仗撵似的，打着圈的燃到了底，香灰不断，盘成了蚊香的形状。

    这个香灰我很熟悉，是外路仙儿落座的样子，但是我家堂单上没啥外五路仙家啊，这是谁来了呢？

    我已经放空七窍，准备好了仙家落座，却见眼前墙壁上开始冒起了黑烟，还断断续续的，就跟什么管子漏气了似的。

    我们仨全都蒙逼的看着这一幕，约么几秒钟的时间，等黑气凝实以后，我终于愣住了。

    “咋是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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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果有后招

    行须和齐萌萌见我这口吻有些不解，但还是很有礼数的对着来人抱了抱拳。

    “额···回地马，灵界出事儿了，掌堂教主和堂里精英全都在那边，我去不去也没啥用啊。”来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发誓，我问这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并没有看不起它的意思。但是他的话让我有些郁闷了，灵界有事儿你去没啥用，我这里你来就有用了？

    来人正是小黑，道行比魏传龙也就强那么一点儿不多，自从上次跟我回老家遇到黄容一他们之后，然后就跟九哥菩淘姐一起不见了，现在算来，也有一年多没见了，我还真挺想他的。

    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的他的道行涨了不少，当初他走时道行也就七十年左右，现在看起来得有一百二三十年的样子。浑身的阴气凝实了很多，都快接近普通清风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干啥去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用啊，我现在需要的是顶尖战力，因为一会儿有可能要跨界，天知道是哪一界，会遇到些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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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我对于盗龙气的可能会逃到了哪一界已经有了点儿猜想，如果被我猜准了，我觉得我们这阵容过去容易回不来。

    “魏传龙和善恶杖呢？我师父就派你自己来的？”我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小黑还是跟原来差不多，话不多，笑了笑跟我说：“魏大哥在上面还没下来呢，教主帮你找了俩帮手，他老人家知道这里有一块他山之石，教了魏大哥一个法子，帮他们下来，善恶杖也在那两位手里。”

    我听完一阵激动，心说我师父派来的人，那一定是了不得的高手啊。听着意思应该也是阳魂，如果是清风的话，穿透他山之石应该不费劲。

    我好奇的问小黑来人是啥身份，小黑竟然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脸的神秘。我心说他变化挺大的，没那么腼腆了，都学会卖关子了。

    “这次也不是没有帮手，有两位仙家在另一界等你，等过去了，就见到了。”小黑跟我说。

    等我又问他那两位仙家是谁，小黑又笑了笑，跟我说先别问，等你见到了一定不会失望就是了，咱们教主说是给你个惊喜。

    听他这么说，我真就不问了，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范围。能让我觉得惊喜的，就那么几位。

    黄四太爷不可能亲自出手，我家老碑王也会亲自来。剩下的就还剩三位，我太爷爷清风教主高祥，我义父常云天，还有就是常万法老爷子。

    我现在简直是信心满满，小黑说是两位仙家，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常氏父子。开玩笑，常万法老爷子啥道行，就算到那一界也是了不得的高手，这次是准备让我躺赢啊。

    正琢磨着，突然感觉脑袋顶上有东西在晃，我抬头往上一看，只看见两条腿在那直蹬蹬，就好像卡在了他山之石上似的。

    我是越看这条腿越觉得熟悉，看着看着，我心里突然出现了不好的预感。我师父给我准备的不是惊喜，难不成是惊吓？

    正当我无语的时候，上面那位噗通一声掉了下来。是屁股先着的地，最让我无语的是，他明明是阳魂之体，没有肉身掉下来根本不会怎么疼。结果这货跟逗比似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不起来，手里还攥着我的善恶杖。

    我走到他面前，丝毫没客气的照着他大腿踹了一脚，然后问道：“疼吗？”

    “还行。”他笑呵呵的看着我说道。

    我特么都无语了，瞪了一眼喝道：“还行你特么倒是起来啊。”

    来人是虎子，我是真无语了。不知道我师父是咋想的，派来了小黑和魏传龙，又把虎子给派来了。

    这是几个意思？我们这真容能打仗？这根本就是残疾人联盟啊。

    “你特么咋来了呢？玄学堂咋整啊？余媚她自己能看事儿？”我气急败坏的问他。

    虎子没理我，先是挨个的和行须与齐萌萌握了握手。

    俩人不知道这货是啥情况，楞乎乎的伸出了手。虎子这才满意的转过身，跟我说：“是你家六太爷让我来的，龙气的事儿他老人家都交代了，说我跟你在一起事半功倍。”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突然间反应了过来。金花教主说过，三星跟龙脉有一定的感应，我自己也暗想过，那位菩萨之所以选中了我，是不是有可能看出了我是天妒了？

    但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位菩萨只是难胜地菩萨，境界上跟我师父比高低我不知道，道行上应该没我师父高。我师父说我的命格是上方教主亲自出手，能够看出来的，道行要比我师父还高才行。

    不过我师父现在把虎子派来，肯定有这层关系。我是天妒，虎子是统御，如此一来三星就凑齐了两个，虽然我俩实力一般。但是气运这东西是玄之又玄的，指不定龙气到时候自己来找我俩呢。

    呸！我这特么是做啥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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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了摇头，有些郁闷的问虎子：“不是说来俩人么，另一位是谁啊？你爹来了？”

    这话一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二。刚才光顾着想着另一界常氏父子在等我，结果脑子一抽，就觉得虎子他爹也是鲁班书传人，他爹可能也来了。

    “你爹才来了呢！”虎子瞪了我一眼，然后笑嘻嘻的说：“嘿嘿，另一个是余媚，这可不是我要带她来的哈，也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吩咐的。”

    还特意解释，咋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呢？行吧，我已经无所谓了，有虎子这层关系，虽然我不完全信任余媚，但是也没啥需要提防的。

    我师父派来的，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就算没道理也没啥，反正我们已经是战五渣联盟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我义父和常老爷子在，我们可以忽略不计。

    “天赐你别担心，玄学堂没关门，我师兄和我师侄儿在呢。正好，师兄决定开始教师侄儿了，让他练练手也好，毕竟年轻人也需要成长嘛。”虎子一边说，还一边摆出了一副长辈提起晚辈的姿态。

    爱咋地咋地吧，要不是我还要指着玄学堂吃饭，黄了才特么好呢。李鹏一直想学点儿本事，这次武长河借着我的玄学堂教教他，也算是他的福分。

    齐萌萌从开始就没有说话，估计心里是在腹诽，我咋点香请了这么半天，就请了这么俩玩意儿来。

    不过当我着重的介绍了一下虎子后，齐萌萌还是甜甜的叫了声“虎子哥。”把虎子美的一口一个妹子叫着，就跟是他亲妹似的。我有些好奇，一会儿余媚下来见到他这死出，该作何感想。

    等行须也跟虎子互道了姓名的时候，虎子一脸兴奋的跟他说：“你就是那个和尚？当初你念的甘露水真言我可是听了，真是佛法精深啊，人还这么帅，哈哈，大师，这就是大师！”

    行须听完虎子的话，一脸的兴奋，问虎子管他叫啥，能不能再叫一遍。我实在受不了这两位了，一把从虎子手里夺过了善恶杖，然后望着头顶上的他山之石发呆。

    没一会的工夫，头顶上又出现了两条腿在那蹬蹬，没错，是魏传龙。我特么看的有些头疼，不是我师父让他帮虎子和余媚下来的么，他自己下来咋还费这洋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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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一声，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姿势，魏传龙也四仰八叉的摔了下来。

    不过这老哥好像有偶像包袱，一个夸张的大回旋后，直接原地起身。行须和齐萌萌都认识他了，我也就懒得介绍了。

    “不是你们这到底是啥招啊，你下来了，余媚呢？”我问魏传龙。

    魏传龙直接抛给我个东西，我接住一看，这不是我之前戴在胸前的小棺材么？是当初小黑的存身之地啊。

    我不解的看着他，魏传龙跟我说，余媚就在这里面。他们是用忘川之水下来的，小棺材被我师父改了改，可以让阳魂存身。

    我特么也懒得问他为啥让余媚呆在这里面了，对着众人一摆手，说了声走，然后就当先顺着地道往前走。

    齐萌萌紧跑了两步，跟我并排走在前面。小黑和魏传龙一左一右的跟在我斜后方，形成了人字形的保护阵型。我心中稍感欣慰，别管道行如何，首先态度和气势是有了。

    由于不熟悉这里面的情况，再加上实在是有些黑，所以我没敢走太快，就是按照平时走路的速度稍快一点儿。

    走了一会儿后，我觉得我都快崩溃了，行须跟虎子就好像多年老友似的。俩人扳脖子搂腰的走在后面，也不知道为啥那么开心，一边聊一边笑，空旷的洞穴里给他俩的笑声做了特效，听得我一阵阵毛骨悚然。

    “你俩差不多行了啊，虎子，照顾好你家娘们儿！”我不耐烦的回头吼了一声，然后把手中的小棺材抛给了虎子。

    虎子接过小棺材后，小心翼翼的戴在胸前，还恶心巴拉的在棺材盖上摩挲了两下。接下来他跟行须还是在后面一顿胡侃，只不过声音小了一些。

    我跟齐萌萌走在前面，其实我俩都能感觉到对方有些紧张的感觉，生怕从黑暗中窜出来什么东西。因为我俩都知道，正觉寺钟鼓声镇压的那个鬼不对劲，肯定是有啥后招。

    怕啥来啥，正当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只听地面上沙拉沙拉的响。我和齐萌萌特别默契的同时加持眼神通，等我看清楚地面上的东西时，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你奶奶的，果然特么有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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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怪异手臂

    我和齐萌萌同时停下了脚步，望向眼前两米外的地面。小黑比我俩反应的还快，早就一步窜到我身前，伸手拦住了我。

    魏传龙愣了一下，是最后反应过来的，不过他是反应最大的，直接一嗓子吼了出来：“我曹，怎么会是这玩意儿？”

    “你认识这些东西？”我指着地面上的那些东西问魏传龙。

    此时虎子和行须也凑了上来，还没等问我们咋了，往地面上一看也愣住了。

    地面上是两只手，什么也没有，只有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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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只手就像雨后春笋一样，我和齐萌萌正往前走，我当先感受到地面上有阴气。然后刹住了车，地面上冒出了两小节蘑菇似的东西，跟竹笋破土而出的场景很像。

    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为啥蘑菇会有阴气，还以为是我感应错了。等看到齐萌萌也脸色大变一副戒备的神情，我才知道，这玩意儿一定不简单。

    等我再往那里看的时候，已经长出了两只手，原来刚才像是蘑菇一样的东西，是手掌中指比较长的部分。

    魏传龙刚才一惊一乍的，好像是知道咋回事儿似的，等我问他，他又不吱声了，盯着地面的两只手掌一副不解的表情。

    “卧槽，地面长手了？这玩意儿还有野生的？”虎子又开始冒傻气了，迈步就要过去看，让小黑给拦住了。

    “不对啊，阳间界不可能有这东西啊，难道咱们到了下面了？”魏传龙还是愣愣的盯着那双手，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我连忙又问他：“这到底是啥啊，要是知道你就说说。”

    我问这话的时候，地面上的两只手突然动了，是根手指就像迎风摇摆的野草，跟没有骨头一样的扭动着，看的我有些犯恶心。

    这处地道的宽窄只有一米多不到两米，并排走俩人还行，那两只手就在路中间。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攻击性，所以不敢往前走。其实贴着墙壁是可以绕过去的，但是我害怕下面还有胳膊啥的。

    恐怖片里经常有那种场景，走着走着，突然被地下的一双手抓住脚脖子，然后拖下去，想想都一后背的冷汗。

    “我不确定，这玩意儿好像尸山上的泥犁臂，又有点儿不像。”魏传龙说道。

    虎子和行须立马问他泥犁臂是啥，就连小黑也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魏传龙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齐萌萌大吼一声：“天赐哥，快躲开！”然后她自己一个侧身，立马贴在了墙壁上。

    她这没一喊，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但还是条件反射的也往另外一面墙壁靠了过去。还没等我转身的动作完成，就感觉胯骨侧面受到了重击，身体不受控制的斜着就飞了出去。

    我强忍胯骨部位的剧痛，立马侧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看我心中顿时大惊。你奶奶的，真是怕啥来啥，地面上的两双手此时又长出了好长一截，都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了，刚才应该就是其中一只给了我一拳。

    我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直接飞出去砸在地面上，因为离我没多远就是行须和虎子。虎子刚才一脸好奇的探出头，我飞出去后，胳膊肘正好怼在他脸上。

    然后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虎子撞在行须身上。行须一屁蹲坐在地上，虎子砸在了他怀里。而我借着缓冲，一拧身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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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此时也一脸后怕的贴着墙跑到了我身边，我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问泥犁臂到底是啥玩意儿。

    魏传龙说他也没见过，都是在下面的时候听其他老鬼说的。

    阴山血河旁边有一堵墙，叫做泥犁墙。这墙非石非土，全是业力深重的肉身。灵魂进入十八层地狱受苦以后，肉身的业力一部分就被泄在了那里。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堵墙，离近了看，墙上全都是扭曲抽出的四肢，和狰狞痛苦的面孔。

    墙上的手臂就是泥犁臂，其实都是业力所化，虽然没有灵智，但是攻击性很强。如果靠的近了，就会被墙上无数的泥犁臂抓住。

    一旦被泥犁臂拖进去，就算是灵魂都会化为其中的一部分，犹如陷入泥犁一般，多大的力气也出不来。

    魏传龙说完，我感觉头皮都开始发麻，不是刚才吓的，而是有些后怕。我上次下地府，因为行须的缘故误入业力池，我心里琢磨，难道业力池下面也都是这玩意儿？还好上次没被拽下去。

    “那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该咋对付啊？这俩东西挡在路中间，不处理了过不去。”我问魏传龙。

    魏传龙尴尬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猜到了，他是听别人说的，自己都没亲眼见过，要是知道咋破解就怪了。

    齐萌萌此时和我并排站在一起，她一直盯着那两只手看，眼中有些焦急，好几次都跃跃欲试的想冲过去，但是都控制住了。

    行须和虎子站起身后，俩人都摆好了进攻的姿势，虎子连鲁班尺都拔出来了。不过他们跟我一样，对于这俩玩意儿，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示意他们先别动，自己攥着善恶杖向前走了几步，在手臂长短能够攻击到我的范围外站住，抻着头仔细观察起来。

    我将阴阳眼催动到极致，然后稍稍的激发了一些佛眼泪的功效，发现两只胳膊上有些青黑色的线条，阴气就是从那些线条里面出来的，除此之外，我啥也没看明白。

    我轻轻的横向挪动了几步，想测量下能不能从墙边绕过去，结果这两只胳膊就像眼镜蛇似的，十根指头全都朝向我，随着我的移动转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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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一使坏，一跺脚往右一晃，玩儿了个假动作。两只胳膊以为我要窜过去，“啪”的一声拍在了地上。

    我发现这胳膊平拍在地上，与墙面还有二十多公分的距离。于是我心中大喜，回头跟他们喊道：“贴着墙过去，这两个爪子够不着咱们！”

    我话音未落，就见他们脸色齐齐大变，齐萌萌喊了声：“快跑”的同时，小黑已经化作黑风奔我扑了过来，虎子也手抓鲁班尺，掐诀念咒指着我，从他手里飞出了一大堆白色的东西。

    没等我明白咋回事儿，就感觉脚脖子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就好像被烧红的大钳子夹住了似的，脚踝上传来的剧痛和力量让我瞬间失去了重心，直挺挺的奔着地面砸了过去。

    紧接着，我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被抓着我的东西抛向了洞顶，后背狠狠的撞在一块岩石上。

    我的视角开始天旋地转，身体的各个部位，与石头亲密接触。幸好是灵魂之体，这要是肉身的话，早就把我撞废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被撞的七荤八素的。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我心中的恐惧出现，我发现我的脚脖子被一只怪手攥着，它已经把我当流星锤抡了好几圈儿了。

    我这才发现，这两只胳膊又长长了许多，抓着我的那只胳膊就像是橡胶做的，抡我的时候，不断的变换长短粗细。

    “快尼玛救我！”我慌乱中喊了一嗓子，小黑已经窜到了我脚下。

    他右手化成一只蒲扇大的猫爪子，五只爪尖就像五把匕首一样，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小黑这一爪子，是直奔抓着我的手掌下面的胳膊去的，但是还没等他划下去，另一只胳膊攥成了拳头，直奔小黑的后脑。

    无奈之下，小黑立马向后一仰，就跟练舞蹈的下腰一样，躲过了那一拳，然后在拳头擦着他肚皮抡过来的时候，一抓抓过，直接把那只胳膊给切断了。

    胳膊被切断的时候，上面的手掌瞬间萎缩，变成黑漆漆的炭状掉在地上，然后胳膊里稀里哗啦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撒了出来。

    于此同时，虎子口中飞快的念了几句，喊了一声“疾！”围绕在他周身像是正方形纸片一样的东西，带着劲风飞了过来，每个白色东西上面好像都有字，有一个的，有两三个的，字数不等。

    我脚脖子被怪手抓着，吊在半空中大头朝下。就见虎子那些写着字的白色东西，在临近我身下几米长的胳膊时，纷纷金光闪烁，变成了半透明的各种工具。

    其中一把大锯和斧子直接从胳膊上一闪而过，我就感觉脚脖子一松，头朝下像地面坠落。

    这一切变故说起来缓慢，实际上从我被抓住，到两只胳膊被切断，一共也就五秒不到的工夫。

    我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双手着地一个后翻。在手与地面接触的时候，我好像是按到了什么东西。就好像生的鹌鹑蛋被我压碎了似的，黏糊糊的还咔嚓咔嚓响。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中又恐惧又恶心，地上是一层黑色的盖冲，被我的手掌压爆浆了十几只，双手手心黏糊糊的。

    等等，这些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又细细的看了一眼，此时有几只已经爬到我脚边了，等我看清后，直接妈呀一声回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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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尸瓢拦路

    这玩意儿我见过，是在安阳大墓里，叫做尸瓢，是用来控制尸体的。

    最开始，我以为尸瓢只能操控已死尸体，直到在陈九公主墓室一战后，我才发现，当时的长青子应该还没有死。但是他撞在青铜钟的瞬间，一个尸瓢钻到他后脑中，瞬间就把他给控制了。

    这是何其恐怖？我以前看过一些古籍，有很多种特殊办法养育的虫子，都能钻入人的七窍，来控制人的身体。

    但是尸瓢不用，即便毙了七窍，直接从皮肤都能钻进身体之中。

    问我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钻到魂魄里，但是我现在估计，应该也差不多。

    因为这玩意儿是盗龙气那帮人布下的陷阱，就藏在两只怪手之中。胳膊一被斩断，尸瓢就出来了，这是一份双保险，和当初的痋蚺人蟒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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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知道上面有他山之石，那么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是魂魄出窍来追，既然如此还留下尸瓢，足以证明这东西能攻击灵魂。

    我跑回了虎子他们身边的时候，虎子一招手，那些透明的工具纷纷倒飞回来，再次变成一张张白色的东西，变成一摞被虎子握在手中。

    离得近了我才看见，白色的东西好像是猪皮，最上面一张写着“扁头木挫”，原来都是木匠工具的名字。

    看来虎子是又从鲁班书里琢磨出了啥怪招，他爷爷传下来的工具碎了以后，这家伙竟然另辟蹊径，连工具包都不用背了。

    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脸的戒备，看着地面上的尸瓢大军。

    这次的尸瓢很怪，数量上虽然很多，个头也比陈九公墓里的大上不少。但是速度却慢上很多，就跟普通爬虫似的。

    想起陈九公，我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陈九公墓里的尸瓢，是当初赵公明元帅为他留下的。所以速度上快了很多，并且坚硬如钢铁，如果是那种级别的尸瓢，恐怕我刚才手按在上面的时候，就已经钻到我魂魄里了。

    尸瓢的记载，是我小时候在一本古书里见到的，在陈九公墓里是首次见到实物。

    陈九公现在以秦五爷的身份做起了一贯教堂主，这里出现了这么大批量的尸瓢，难道繁殖尸瓢的办法，是陈九公交给他们的？

    无论怎么想，我都感觉这没有理由。虽然我师父没有明说，但是我心里知道，陈九公是以卧底的身份呆在一贯教中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传什么本事给他们。

    我记得虎子当初在墓里跟我说过，他对于尸瓢的认识是在鲁班书中的记录，但是他当时直接就认为是张爷留下的。当时我没觉得有啥奇怪的，所以也就没问。

    我望着那两只断臂的缺口，里面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出爬尸瓢，尸瓢的队伍不断的扩大，宽度已经完全触及两面的墙壁，想着我们这边缓缓的移动。

    尽管速度很缓慢，但是过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我们身后的通道还有几里地，就算后退也只能避得了一时。因为后面没有出口，他山之石在一米多高的头顶，下来容易，上去就难了。

    小黑和魏传龙用眼神征求我的一间，我点了点头，他俩直接开始出手，纷纷射出阴气击杀尸瓢。

    但是效果不怎么显著，我提醒这玩意儿有可能可以攻击魂魄，所以他俩不敢近身。远远的用阴气攻击，就好像拿单发98K抵御军团冲锋一样，杯水车薪还消耗力气。

    行须此时也过去帮忙了，他骑马蹲当，双手合十念诵起真言，脖子上的佛珠凭空漂浮。紧接着他后了一声“唵！”双掌向前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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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间一个金光耀眼的“卍”字印被他推了出去，越往前越大，看的我有些兴奋。

    等到这个“卍”字印触及尸瓢大军的时候，我期待的团灭并没有出现。

    “卍”字印就像一阵风，只将尸瓢群推后了十几公分，然后就消失了。紧接着，行须开始伸着舌头，像狗一样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几个意思？那么大的阵势，就屁这么点儿的威力？

    “果然还是不行。”行须喘了两口气后，摇了摇头，然后又退了回来。

    “完事儿了？”我望着行须的脸，恨不得唾沫伺候他，鄙视的说道：“兄弟，你偷懒也不是这么个偷法吧，太敷衍了。”

    “嘛偷懒？嘛偷懒？介个叫偷懒？谁偷懒谁是介个！”行须竟然激动的说上天津话了，还双手重叠的给我摆了个王八的手势。

    还没等我反驳，行须又切换到正常的口音，说道：“这是我们寺的绝学‘大悲手’知道不？我能想到的远程攻击就这么一招，你都说那虫子能往魂魄里钻，我有啥招？”

    “你们寺绝学就让你学成了这个德行？你师父教的时候，你下山度化失足少女去了吧。”我撇着嘴讽刺道。

    行须当时就不乐意了，白了我一眼说：“你懂个毛，这一招需要多精深的佛法知道不？我师父还没练明白呢，寺里就两位老师祖能运用纯熟。”

    “天赐哥，你们别闹了。我觉得，那两只胳膊不是什么泥犁臂，而是个术！”齐萌萌突然指着地面上，源源不断往出爬尸瓢的断臂说道。

    “术？”我和行须同时一愣，我脱口问道：“什么术？”

    齐萌萌摇了摇头，虎子却开口说：“赶尸术！尸瓢我以为我只在鲁班书里见过，前几天和我家媚儿聊天才想起来，小的时候余叔叔就养过这种虫子。媚儿说，赶尸人一脉的控尸术有很多种，除了辰州符以外，训练尸瓢也是其中一种。”

    “鲁班书？”齐萌萌和行须同时惊呼，一脸骇然的看着虎子。

    我是真的头疼，虎子多灾多难完全就是自己找的，明明知道鲁班书是三大天书之一。珍稀程度不亚于三星了都快，他却逮谁跟谁说，生怕别人不觊觎他家传承似的。

    “你俩知道就行了，别往出说哈，要不就把虎子给害惨了，连带我也得倒霉。”我无语的跟行须和齐萌萌说道。

    他俩纷纷的点了点头，不过行须还是没控制住，问虎子：“兄弟，听说鲁班书都已经失传了，你真是鲁班书传人？”

    虎子一点都没谦虚，一拍胸脯回答：“没错，哥们儿是带着主角光环来的。”

    “你特么消停会儿吧，以后关于鲁班书的事儿，能不能别往出嘚嘚？”我呵斥道。

    虎子嘿嘿笑着点了点头，连说记住了。

    他们这一打岔我差点儿都忘了，赶忙跟虎子说：“既然是赶尸术，快把你家余媚放出来吧，她会赶尸秘法，肯定有招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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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我这话说完，行须和齐萌萌又是一惊，然后好奇又八卦的看着我。

    算了，无所谓了，齐萌萌是我师父老友的地马，属于自己人，虽然她对于龙脉的关心程度让我很好奇，但是谁还没点儿秘密呢。

    行须再咋没六，说到底还是个和尚，尤其是和他两次接触。第一次他要度化大苦村横死鬼，这次想要物理超度一贯教魔崽子，应该也不是啥坏人。

    我把余媚的身份大致的说了一下，然后嘱咐他们，千万别说出去。

    然后我跟虎子说：“快点儿的别墨迹，把余媚放出来，咱们不能再耽搁了。”

    谁知道虎子一脸为难的跟我说：“不行啊，你师父说了，没见到龙气之前，她不能出来，否则定数就变了。”

    龙气？龙气又跟余媚扯上啥关系了？不过既然是我师父说的，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关键是我也不敢违抗啊。

    我是没招了，一摊手跟他们仨说：“那咋整，咱们就算后退也白扯，咱们不知道另一条路在哪，尸瓢也早晚会追上来。”

    我这话并没有人搭茬，都一脸无奈的沉默了起来。

    小黑和魏传龙的攻击效果确实不大，每一击顶多干掉一两只。他俩一边攻击，一边在尸瓢即将临近之时后退，我们四个也跟着后退，都已经退出了几十米了。

    我们仨在想办法，行须一直看着小黑和魏传龙徒劳的攻击，也不知道在看啥。

    又退了几十米后，行须好像想到了什么主意，一拍脑门回头对我们说：“你们看，天赐的两位仙家用阴气攻击，效果很微弱。我刚才失败的大悲手，却能把它们整体击退那么远，这说明这些东西怕阳气啊！”

    “这不废话么，我肉身不在，否则的话，我有几百种办法灭了它们。”虎子说到。

    行须微微一笑，说道：“肉身不在阳气是不足，不过咱们有别的办法啊。这群虫子杀是杀不完的，要把那两只断臂废掉。”

    他说的我们也发现了，那两只断臂中的空间就像是无底洞似的，从大小上来看，就算里面完全是空的，也容纳不下那么多尸瓢。所以齐萌萌说的对，这应该是一种术。

    不过知道也没用，小黑和魏传龙也发现了，他们也用阴气攻击了两只胳膊，但是效果有限。尤其是我们已经被尸瓢追出这么远了，小黑和魏传龙的阴气都已经够不到那两只胳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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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加持版灵火

    行须没有回答我们的疑惑，而是问我：“天赐，你平常持斋戒不？”

    我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问，老实的回答道：“除了逢年过节外，只有几样不能吃的。”

    行须点了点头，问虎子：“虎子兄弟，你平常持斋戒不？”

    虎子哈哈一笑，说道：“我又不是和尚，我吃啥素啊，我跟你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狗肉锅滚三滚，神仙站不稳。羊肉就更别说了，那大腰子·······”

    “你闭嘴成不？”我无语的白了虎子一眼。

    “我倒也想酒肉穿肠过了，但是我师父不允许啊，破了戒修行就废了。”行须笑着回答虎子，然后说道：“既然你俩都不持戒，那我就有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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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我问他有啥招，虎子又二呼呼的问道：“哎，你咋不问萌萌妹子呢？”

    齐萌萌笑了笑没说话，行须直接说道：“萌萌美女都不用问，她是天人转世，身上一点儿秽气都没有，肯定是胎里素。我就更不用说了，别说肉了，葱姜蒜韭菜啥的，小僧一概不吃。”

    虎子闻言一愣，然后一脸惋惜，很认真的拍了拍行须的肩膀说：“那你真可怜，炒个菜都不能爆锅，嘴里淡出个鸟来了吧。”

    我特么是真无语了，等回去以后，非得逼他吃一段时间素，看看他嘴里能长出鸟来不。

    “你到底想出啥招来了？咋还跟不吃素扯上关系了呢？”我问行须。

    行须笑着问我：“你玩儿过打火机吧？就是······”

    没等行须说完，虎子扑哧一笑：“说机又说吧，一定是傻×。”

    这回就连一直没咋说话的齐萌萌都愕然的看了虎子一眼，估计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人类。行须也是一脑门子黑线，我干脆就暴走了。照着虎子大腿就是一脚，告诉他要是再废话，那就给我滚犊子。

    虎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揉着大腿吧唧两下嘴，然后不吱声了。

    行须咳嗽了两声，跟我说：“玩儿过打火机和空气清新剂没？打火机一点着，空气清新剂对着一喷，那火苗子，啧啧，贼给力。”

    他说的我愣了两秒，紧接着我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问他：“你是说，用灵火？”

    “哈哈。”行须一拍大腿，对我竖起大拇指说道：“还是你反应最快，没错！”

    行须跟我们说，齐萌萌和他都持斋戒，所以六腑阳气不重，大多数阳气都来源于肉身两肩和头顶的阳火，外加上胸前的先天八卦。

    尤其他是佛门的，平时点灵火也是修炼的一部分。产生有限的秽气，基本每天都用灵火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的办法是由他和齐萌萌点起灵火，然后让我和虎子将六腑之阳全都调动起来，压缩到一定程度，然后喷向他俩的阳火，估计火苗子跟空气清新剂加打火机差不多。

    我没想到他能想出这一招来，看来他的脑回路跟虎子属于一类的。没正六的人，往往在关键时刻总能想到些奇招。

    正当我们都认为这招可行，决定试一试的时候。虎子突然一脸的尴尬，问我们灵火是啥，阳气咋能外放。

    我当时就无语了，这货感情和我一样，守着宝藏却都没有从基础学起过。于是我现学现卖，将灵火的作用和原理全部讲了一边，又举例子的施展给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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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我多爱显摆，是因为我和虎子相处的久了，最了解他的大脑。如果换做齐萌萌或者行须的话，给他讲术语他一是半会儿理解不了，而我讲的比较接地气。

    虎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当我用东北土话加上一堆象声词，把行须和齐萌萌都给听蒙了的时候。虎子竟然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后稍稍一想，双指一错就点燃了灵火。

    这一幕简直惊呆了齐萌萌和行须，他俩在我和虎子身上来回看了几眼后，同时伸出大拇指，赞叹道：“牛掰。”

    虎子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模仿起了港台腔：“洒洒水，麻麻地，唔该唔该，冇问题~~”

    我懒得理他，将小黑和魏传龙叫了回来。他俩听了我们的办法，略一沉思，点了点头说有戏。

    于是我也就没再废话，我们四个向前走了几步，齐萌萌和行须走到里尸瓢群半米处侧身站好，然后半蹲下身子，食指燃起了灵火。

    我和虎子伸出大拇指，开始调动六腑阳气。随着阳气不断注入，再加上加大压力。

    我俩的大拇指都渐渐的呈现了透明的样子，我看着拇指中灰色云雾状的气体，心中苦笑，魂魄中竟然都有这么多秽气，以前我竟然不知道，看来以后我也要时不时的点点灵火了。

    等我看向虎子的大拇指后，我都惊呆了。他大拇指中是黑褐色的，已经不能叫做气体了，勾点芡就是粑粑啊。

    虎子此时全身用力，配合着他的表情，外加上他手指里的颜色。我不自觉的认为，虎子这是打算用大拇指拉粑粑了么？

    “差不多了！用十成的量，气流要窄，速度要快！”行须吼道，此时尸瓢群已经到了他俩脚下了。

    我和虎子刚做好准备，我发现齐萌萌把手中的灵火往我这边挪了挪，估计她是怕虎子喷她身上。

    “呵！”我和虎子同时怒吼出声，然后灰色和黑褐色的两股气体喷出，再接触到灵火的瞬间，变成了两股火苗子。

    看着虎子那边的火柱，我竟然有些汗颜，知道他牛掰，但我还是低估他了。

    我这边火柱的粗细能有二三十公分，大概一米半的长度，直接让上千只尸瓢化为灰烬。虎子的火柱一米来宽，直接都跟我的火柱贴在一块儿了，就像一条火龙似的，窜出四五米远，直接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就算是没直接被烧到的，离火苗子近的，也大片的被烤焦了，都不蹬蹬腿了。

    虎子咋早没学会灵火呢，要是他早学会了的话，早就成了他的绝招了，估计他得比行须先想到这个办法。

    “咋样天赐，你看我牛比不？”虎子一脸得意的问我。

    我笑了笑，回答他：“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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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话一出口，行须和齐萌萌都笑喷了，只有虎子一脸的不明所以。其实我还想问他是不是直接吃了粑粑，所以才有这么大威力的，我怕他跟我废话个没完。

    这法子有效，我们都很兴奋，我大手一挥，吼了声：“继续！”

    虎子却不乐意，扣着鼻孔说：“这次我才是主力，看到没，这就是主角光环，你丫别抢戏啊。”

    我立马做了可请的姿势，于是虎子学我，挥了挥手，吼了声“继续。”然后一脸兴奋的向前跑去。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全都一脸苦笑。

    不得不说，虎子确实是主力，我的六腑之阳已经喷的差不多了，只感觉身体一阵的轻盈。那种舒服的感觉就甭提了，甚至道行都有些增长的感觉。

    这更让我确定这法子对修行有好处，修行说白了，就是在消业、积累功德、祛除身体和魂魄杂质的过程。

    我以前只注重心境还有道行，却把祛除杂质这件事儿给忽略了。当初得了陈九公百年道行后，我的身体里就分泌出了很多黑色，带着浓浓恶臭的东西。

    我那个时候以为，随着道行提升，体内的杂质就会一点点的减少。终有一天，会达到我师父他们那样的不垢之体。

    现在才明白，这是舍本逐末了。如果能先清除杂质的话，那么道行提升就没那么多障碍，就会水涨船高。所以这小小的灵火，根本就是修行辅助器。

    我已经没什么燃料了，虎子却还是源源不断的在输出。最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行须个齐萌萌把灵火前后对齐，虎子兴奋的喷着六腑之阳。

    没一会的工夫，地面上的尸瓢大军就像被大扫帚扫过似的，已经没有多少了，我们一行人此时离地面上的断臂还有几米远。

    望着还在往出爬尸瓢的断臂，行须笑着说再来一两波，就可以直接烧断臂了。

    谁知道虎子摆了摆手，轻蔑的说：“用不上一两波，让你们看看虎哥的厉害。”

    说着，这货扎了个马步，玩儿命蓄力的同时，让齐萌萌和行须重新分开，一左一右站好，他准备大展神威。

    我们愕然的发现，这货两个大拇指都开始透明，同时灌满了黑褐色的气体。这就真是本事了，能够将六腑之阳调动这么大的量，还能经过任脉一分为二，这说明虎子以前对于魂魄和肉身的锻炼上，下过很大的工夫。

    怪不得当初面对刘太行，俩人实力那么悬殊的情况下，他还能依靠木匠工具阵法硬抗那么久。要是我的话，一半的时间都坚持不住，就被震死了。

    “呀！”虎子大叫一声，然后两只同时用力。两只长长的火龙并在一起，直接把地道给灌满了，跟传奇游戏法师的火墙术有一拼，在距离上还要长不少。

    火焰直接淹没了几米长的尸瓢群，然后将两只断臂给覆盖了。

    “啊~~~”

    隐约中，我们好像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总地道的远处传来，声音空洞而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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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神秘哀嚎

    长长的火苗子异常的晃眼睛，等到火焰消失后，瞬间回到黑暗让我眼睛有些不太适应。

    我闭目恢复了几秒钟，再睁眼时，发现地面上的断臂已经不见了，尸瓢也被灵火烧的干干净净。

    行须的办法果然好用，尸瓢是吸食阴气与尸气成长的，最怕的就是阳火。所以它们在往人身体里钻的时候，都会避开肩膀与头顶。

    可惜我早不会这招，否则当初在安阳大墓也不至于让尸瓢吓成那样。

    “行啊行须，有两下子！”我拍了拍行须的肩膀，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没想到行须竟然难得的谦虚了起来，笑着说：“招容易想，关键还是虎子给力。”

    行须这么一夸，虎子顿时就飘飘然了，接口道：“那是，还是你虎哥我存货多，这都是小意思，一会再遇到这玩意儿，看你虎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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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晕，身体秽气多，竟然都能成为他骄傲的资本，我还能说啥。

    正准备往前走，齐萌萌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于是我趁别人没注意，刻意放缓了一些速度。

    小黑和魏传龙继续做起了先锋，走在前面探路。行须和虎子保持跟他们三米左右的距离，俩人还是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组团出来旅游的呢。

    看得出，行须遇见虎子，就好像是遇见了知音，俩人都探讨上大悲手和鲁班书了。

    我见他们走出十几米了，于是小声的问齐萌萌：“咋了妹子，有啥话还要避开说？”

    “天赐哥，你听见刚才那声惨叫了么？”齐萌萌开门见山的问我。

    我听完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想起来了。刚才虎子放火烧那几节断臂的时候，隐约的好像听见点儿声音。由于声音很小又很虚幻，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难道齐萌萌也听见了？

    齐萌萌见我惊讶的表情，知道我也听见了，于是她往前面看了一眼，跟我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这两只胳膊根本不是什么泥犁臂，而是个术不？”

    “记得，我后来也发现了。”我点了点头，跟齐萌萌说：“我家清风说的泥犁臂，应该是无意识攻击的，并且是业力所化。如果刚才那真是泥犁臂的话，尸瓢不可能从里面出来，六道众生，都无法抵抗业力。”

    “没错。所以我说那根本就是个术。刚刚听到那声惨叫的瞬间，我开天眼看了，这个术·········”

    还没等齐萌萌说完，虎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吼道：“你俩干啥呢？快跟上来啊。”

    “来啦！”我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带着齐萌萌快步往前走。

    “那个术怎么了？你发现了啥就直接说呗，这还有啥好回避的呢？”我一边走，一边不解的问齐萌萌。

    行须和虎子一副古怪的表情注视着我俩，齐萌萌见此，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没啥，然后就当先走了过去。

    她这番举动给我弄的莫名其妙的，到底是发现啥了呢？还有她到底是在躲避谁呢？

    虎子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俩之间已经可以说没有任何秘密。小黑与魏传龙是我的仙家，都是我的人。

    她既然准备跟我说，那她躲的就不是这些人。剩下的只有行须了，难道她是在躲避行须？为什么呢？

    我有心想问问她到底发现啥了，但是她既然不想直接说，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我就没问，也紧跑了几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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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就像啥也没发生一样，直接路过了虎子和行须，跟在了小黑他俩后面。等我过来后，虎子和行须又古怪的看了看我，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地马，你快过来看！”我一边走一边琢磨，前方的小黑突然嗷唠一嗓子，声音既惊讶又兴奋。

    我立马跑了过去，行须和虎子紧随我身后。

    等我们跑到近前后，发现通道的左边洞壁有一个大窟窿，这个窟窿很整齐，看起来像是一个入口。

    并且我觉得这个入口的修建年代一定挺久远的，因为入口四周是用一种青石砖堆砌的，缝隙处长满了苔藓。我由于从小就看各种古书，所以对古迹也有很浓的爱好。

    这些堆砌入口的青石砖，看起来像是宋代中期的砖。宋代建筑和唐代建筑区别很大，一般是沿着轴线排列成若干四合院的组群布局，加强了纵深发展。

    虽然没有唐代的建筑恢弘，但更具一些江南水乡的柔美。所以砖的体积要小很多，比现代的红砖大不了多少。颜色一般是青灰色的，原料加入了某种草木灰，烧制时，蜂窝孔比较少，质地更加细腻。

    眼前的这个入口周遭的砖都是这种特征，这让我有些迷糊，贞惠和贞孝公主死于唐代，下面的这条地道也应该是唐代挖掘的。

    这里怎么会出现宋代的砖呢？整个渤海国都在宋早期被契丹给灭了，从那以后，粟末靺鞨就销声匿迹了，怎么会还有后人到宋中期在这条地道下面修了另一个入口？

    我带着疑问把脑袋凑到里面看了看，发现这个门型入口的里面四米处，被乱石给堵死了，看样子不像是纯粹的塌方。

    于是我想都没想，从虎子和齐萌萌中间的缝隙挤了进去，想要近距离看看咋回事儿。

    “地马小心！”小黑一脸戒备，想要阻拦我。

    我笑着摆了摆手，跟他说没事儿不用紧张，我们都开着眼呢，里面没啥东西。

    等我走的近了，适应了一会黑暗后，将阴阳眼的功能提升了一些。然后我就发现，此处的碎石大多都是棱角分明的，就像是破碎的陶瓷似的，很多都有刃。

    再往地下看，有很多碎石头渣子，还有不少红色的泥土。

    看到那些泥土后，我心中一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为了证实我心中的想法，我抓起一捏泥土在手中拈了拈，竟然还有湿度。这说明洞口塌陷并没有多久，否则的话，泥土水分流失，会变成灰黑色，并且一捏就会变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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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我又把那些泥土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竟然有很重的酸味和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

    我立马抓着一把泥土从坍塌的入口钻了出来，跟他们说：“你们看看，这里好像刚塌没多久，这些泥有点怪味儿。”

    他们全都凑上来闻了闻，行须闻过以后，很确定的说道：“这是雷酸汞的味道，这里应该是刚刚塌陷没多久，味道一点儿也没有挥发。”

    我们全都不明所以的望着行须，不知道雷酸汞是啥。

    行须呵呵一笑，说道：“由水银在过量硝酸中与乙醇反应制得。粗制品为灰色至暗褐色的晶体或粉末，精制品为白色有光泽的针状结晶，是早期雷V管原料。”

    “卧槽，学霸啊，你还懂这个？”我震惊的问行须，齐萌萌也挺惊讶的，虎子干脆都听蒙逼了。

    “我学建筑力学的，看过关于结构爆破拆楼的书籍。”行须笑了笑，继续说道：“刚才看里面坍塌的样子我就已经猜到了，用的都是过时的土制雷V管。并且应该都是自己提纯的粗制品，因为雷酸汞特别不稳定，现在都用叠氮化铅代替了。”

    一讲起这个，行须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说里面岩石碎的块头都很大，从结构上至少有五处爆破点。

    如果是现代叠氮化铅的雷V管的话，五根直接就把岩石炸成粉末了，所以一定是自制的土货。

    我并不关心这个，因为我想起了明慧尼师扶乩回来的那短话，也就是那位难胜地菩萨给我们的指引：

    入口已塌，借道贞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里既然刚坍塌不就，还是人为的。你们说，会不会就是本来的入口？”我半嘀咕半疑问的问他们。

    虎子对前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行须想了想，有些不大确定的点了点头。

    齐萌萌突然间脸色一变，然后很确定的说道：“没错！肯定没错，这里就是本来的入口。”

    我们都很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确定。

    齐萌萌问我们：“咱们下来后，应该是往东北方向走的，转了两个弯后向南对不？”

    我本身对方向就不敏感，下到黑漆漆的洞穴后就更蒙逼了，所以我没有发言权。行须之前在地面上凭借太阳辨别方向，下来后注意力都放在感知吊坠主人身上了，他也摇了摇头，说自己已经转向了。

    没想到虎子笑了笑，说绝对没错。他说没错一定就没错，这货对于鲁班书的遁甲篇是颇有造诣的，当初连胡山林都赞叹不已。天干地支星宿方位张嘴就来，何况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呢，简直就是个人形指南针。

    齐萌萌得到虎子的确认后，点了点头，说：“那就没错了，这条地道修的根本就是来来回回的M形弯儿并且是好多个M叠在一起的。”

    “呜嗷~~~”齐萌萌话没说完，地道里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把我们几个全都吓了一个哆嗦。

    还没等反应过来咋回事儿，行须脸色大变，叫了声“不好！”然后推开小黑，发疯了似的奔着地道前方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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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猜忌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蒙了，那声哀嚎好像是离我们很近，又有种遥远而又空洞的感觉。

    我们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就在那个瞬间，行须好像发了疯似的，拔腿就跑，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拐弯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从他的速度上能看得出，他这是已经拼尽了全力，甚至比我们之前在地面上赶路时，我加持了甲马咒还要快上几分。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行须这么失态，下意识的就要念甲马咒去追。

    还没等我念完，齐萌萌突然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甩了一下没甩开，有些焦急的问她：“你干啥啊？你没看行须都跑远了么？”

    “我有事儿跟你说！”齐萌萌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现在都快急疯了，刚刚有了那两条诡异的胳膊和尸瓢群的前车之鉴，说明这条路并不太平。盗龙气的人为了延缓我们追踪的脚步，指不定留下了多少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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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刚才同心协力还费那么大的劲，如果再分散了，恐怕龙气追不回来，我们自己也得搭上。

    “有啥事儿，等追上行须问问他发生啥了再说行不？”我急切的问她。

    齐萌萌一点儿不为所动，想法抓着我的胳膊更用力了。她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行！”

    我突然间想起她之前说了一半的话，难道就是在躲行须？他俩以前又不熟，没有道理啊。

    一可能是她真的发现了什么，另一方面，她毕竟是个女的，我没办法用大力气挣脱她。于是我立马跟小黑和魏传龙吩咐道：“你俩快去追，追上了问他跑啥，说不明白，就算用武力也把人强行给我带回来。”

    “是！”俩人纷纷抱拳领命，转身就要走。

    齐萌萌再次开口，激动的吼了声：“等等！”

    小黑和魏传龙顿了顿，看向了我。我朝他俩点了点头，于是二人理都没理齐萌萌，转身化作两股黑烟就追了出去。

    “你！”齐萌萌气的全身直哆嗦，指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虎子到现在还是蒙逼的，追也不是，留下开也不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晃了晃胳膊，跟齐萌萌说：“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吧，到底啥情况你快说，这地道里危险重重，不是闹着玩儿的。”

    齐萌萌还是没有松开我的胳膊，并且胸口不断起伏，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语气不乐意的问我：“你跟那行须什么关系？以前的交情很深？”

    果然是在躲行须，我呵呵一笑，跟他说我和行须也不大认识，算上这一回只见过两次。上一次还是在地府，见到的是灵魂不是肉身。

    齐萌萌闻言松了口气，问我：“还记得之前我说了一半的话么？”

    “你是说你发现那两只诡异的胳膊不是泥犁臂，而是个术？”我问她。

    齐萌萌点了点头：“没错，虎子哥烧那两只胳膊的时候，山洞里传来了一声哀嚎，跟刚才那声很像，但是没这么清晰，相信你也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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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齐萌萌没在意，看着我的眼睛，说道：“那根本不是喊出来的，那也是个术，我当时听见声音就把天眼催动到了极致，是什么人发出来的，我都看见了！”

    我闻言一惊，下意识的问她：“你看见了？是谁？”

    虎子虽然没听明白，但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齐萌萌。

    齐萌萌面色阴沉的跟我说：“是鬼！就是被镇压在正觉寺下的那个鬼！”

    我听完齐萌萌的话后，并没感觉多么吃惊。这下面我们已知的，除了我们这一伙人，另外就是被正觉寺钟鼓声镇压的鬼魂了。

    她这么一说，我反倒对于行须的激动有些猜测了。

    我苦笑了一声，问齐萌萌：“这有啥需要躲着说的么？行须一直都在感应那个鬼魂，之前那声音很细微，所以他没多大反应。你想想，刚才那声都跟在耳边喊出来似的，这说明那个鬼快要适应钟鼓声的压制了，行须怕它跑了，着急去追也很正常啊。”

    “正常个屁！”齐萌萌有些激动，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脸色微红的咳嗽了两声。

    然后她问我：“你不觉得那个行须很怪么？他的出现也太巧合了，正好是龙气被盗，然后他就出现了。咱们之前上山朝拜金花教主的时候，那些地马当中怎么没有他？”

    “不是吧，你怀疑行须是卧底？觉得他和盗龙气那帮人是一伙的？”我震惊的问齐萌萌。

    齐萌萌没点头也没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的出现太巧合了。”

    我苦笑了一声，心说这齐萌萌咋跟当初的我似的呢，我那是因为心劫的原因，她这难不成是被迫害妄想症？

    这要都算巧合的话，我的人生中简直是充满了巧合。青山公墓遇见余媚，陈九公墓遇见虎子，余媚竟然还是虎子的青梅竹马。第一次见到行须的时候，我好好过个阴，都差点阴沟翻船。

    与宝儿的相遇，回趟老家碰到野鸡精，然后遇见黄容一七兄弟，意外的扯进了两家三代的因果。在宝儿寝室发现鬼菩萨之术，然后扯出了黄云岚。

    这一切的一切，哪件不是巧合？要是她知道我是三星之一的天妒的话，这一切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这特么都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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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一切我都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我也没接着这个话茬往下说。

    我看了眼面色冰寒的齐萌萌，问道：“妹子，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能回答我不？”

    “问吧，我没啥不能说的。”齐萌萌很随意的回答道。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就没啥好顾虑的了，张口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啥你对龙脉和龙气的事情这么上心？”

    我这话刚说完，齐萌萌就像是触电了一般松开了我的胳膊，脸上全是慌乱。

    紧接着，她脸上又换上了一副迷茫的表情，好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的样子。

    我心中苦笑，对于这件事情，我虽然有很多的好奇。但是我并不是非问不可，再亲密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算是宝儿，对于我命格上的事情都不那么清楚。

    对于刚刚认识的齐萌萌，我有啥权利让她对我敞开心扉呢？

    不管她为啥对龙脉的事情了解那么多，也不管她到底跟龙脉有啥牵连，就算她是大祚荣的后代，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师父让我来，并且着重强调了，她跟我是友非敌，她家教主绝绝对对是自己人，这就够了。

    我苦笑了一声：“不方便说就不要说，我问你这句话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只要相互之间没有别的冲突，这就不耽误互相做朋友，不是吗？”

    我以为她会对我报以感激的一笑，结果我想错了。

    齐萌萌脸上的迷茫渐渐消失，突然间再次抓住我的胳膊，说道：“这不一样，我不是不跟你说，是因为我也想不起来。你知道的，我转世前的记忆还没有觉醒，自从当初我家教主给我点醒一部分宿命以后，我就感觉我和龙脉有一定的牵连。”

    “好像是保护龙脉，也是我转世后一部分任务似的。你是六爷的地马，所以我完全信任你，我能保证，如果有一天我知道自己跟龙脉到底有什么关系，能说不能说我都会告诉你！”

    齐萌萌这番话说的我异常吃惊，这已经不是表态，都已经相当于一种起誓了。

    我在感动之际，虎子突然不应景的来了一句：“那个····萌萌妹子，天赐是有对象的人了，宝儿人可温柔了。”

    我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被虎子说的我老脸通红。

    “虎子哥想多了，我是天人转世，终究还要回去的，这一生不会考虑什么男女之事。”齐萌萌这话说的很坦然，同时也摆脱了我的尴尬。

    谁知道虎子就跟虎比一样，撇着嘴自言自语道：“七仙女儿还思凡呢·····”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飞起一脚直奔虎子胯骨，他吃过这个亏，连忙一侧身躲开了。

    “你过来，我保证不把你屎打出来！”我气愤的吼道。虎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躲出老远。

    “天赐哥别闹了，咱们之间有两家教主这层关系，互相信任是没问题的，但是对于这个行须，我不太信任。”齐萌萌说道。

    我无语的问她：“到底是因为啥啊？你咋对行须这么大的偏见呢？我看之前你俩还好好的。”

    “不是偏见。”齐萌萌目光清澈的摇了摇头，说：“行须佛法根基挺深的，刚才那个声音我都感觉出是个术了，是那个鬼故意引我们上钩，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这么明显的陷阱，赶着入套这难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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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仙家遭难

    齐萌萌这话说完，我听着隐约觉得有些道理，但也仅仅是有些道理而已。

    因为有的时候，不是有道行就一定有辨别能力。单论道行，我在这伙人里就算不是拔尖的，也绝对不比任何人次。

    我就没分辨出来刚才那是术，还是挺齐萌萌说的我才反应过来。最主要的是，我连最基础的灵火术都不会。

    像我这样空中盖楼没有根基的并不少，虎子从小就修炼，他能把遁甲术修的那么精通，但是灵火术他也不会。看他样子，不光没分辨出什么术，他好像连听都没听见。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齐萌萌也沉默了，不过她想了一会儿，又跟我说：“好吧，就算是我太敏感了。但是行须和我们的目的不同，他来是为了追那个吊坠的主人，咱们是为了追回失窃的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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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冲突啊，他也不是就想收拾前方那一只鬼，行须也说了，他是跟着盗龙气那一伙人来的。他准备物理超度那伙人的全部，虽然目的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咱们帮他灭了那伙人，他帮咱们追回龙气，这不是一回事儿么？”我笑着说。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方面了。”齐萌萌蹲在地面上，右手指来来回回的画着什么，然后让我看。

    我蹲在地上一看，只见她话的是来回重复的波浪线，至少有四五次反复。

    齐萌萌在波浪线的起始处点了个点儿，说这位置就是我们下来的贞惠公主墓。然后在第二段转折的位置点了个点儿，说这应该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接着她又在第五次转折的地方点了个点儿，说那里的上面是正觉寺，下面就是那个鬼魂所处的位置。

    我之前听她说地道是几个M形连接在一起的形状，当时我就感觉不对，但是我没有概念。

    此时看齐萌萌把地道画的这么曲折，我顿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问她：“妹子，你确定这地道是这样的形状？咱们在地面上的时候，我感应龙气是绕着圈儿在移动啊，这咋这么多弯儿啊？”

    “肯定没错，在上面我看不到下面，因为我的天眼还不到家。下来后，那鬼魂第一次发出声音引诱我们，我借着它的契机将天眼开到最大化，一共透过了五层墙壁才看到它。后面还有多少层回旋我不能确定。”齐萌萌一脸凝重的说道。

    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问她：“可是····可是咱们在上面追踪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就那么宽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曲折呢？”

    齐萌萌也在琢磨，好像也有些想不通的样子，突然间，她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就凑到一边的墙壁上去听，我受她吸引，赶忙也侧身贴在墙壁上。

    一开始我啥也没听见，于是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齐萌萌，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飞机。

    正当我想要问她的时候，耳中好像听见了微弱的声音，好像是晃动矿泉水瓶子的声音似的。

    “我知道了，这个洞壁的后面，从第三层转折开始，上面是水库！”齐萌萌一脸的兴奋，她嗷唠一嗓子吓了我一跳。

    虎子此时也把脸从洞壁上挪了下来，走到我身边跟我说：“天赐，上面有水声哎~”

    水你奶了个腿，我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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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为啥我们在上面追踪的时候，感觉盗龙气的好像是在绕着水库跑圈儿呢。并且还一圈一圈的跑，感觉的强烈程度还时强时弱的。

    水是阴柔之物，对龙气痕迹的传递有一定的阻力，所以龙气都是从岸边传出来的。下面的人当时在下面来回打弯儿，我们在上面绕着水库转圈儿，原来是这样。

    如果第三层转折的位置是水库下面的话，我基本能确定了，这个入口，就是那位菩萨所说，已经塌了的本来的入口。

    “哦？那这入口上面是啥地方，你也知道？”我问她。

    齐萌萌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就让我大吃一惊了，她说：“这洞口上面，一定是布库里雍顺的墓！”

    “啥玩意儿？”我听后一惊，紧接着我就反应过来，说道：“不可能！布库里雍顺的墓不是在敖东古城么？那是在江边，这里是水库，离着十好几里地呢！”

    明慧尼师之前讲的故事我还记得，她说当初皇太极在敖东古城发现了女真始祖的墓，然后才修建的古城，并且敕旨建立了娘娘庙，也就是正觉寺的前身。一是为了守护龙脉，二是为了守护祖先。

    如果这坍塌的入口上面是布库里雍顺之墓的话，那么应该是在江边，而不是水库边，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我的话一说完，齐萌萌并没有反驳我，而是笑问虎子：“虎子哥，天赐哥说你对于奇门遁甲很有造诣对不？”

    虎子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得意的点了点头。

    齐萌萌又笑着问虎子：“虎子哥，请教一下，龙脉之上，真么地方是帝王风水里最好的位置？”

    “肯定是第五爪啊。”虎子想都没想的说道，紧接着他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是五爪根部，那里是龙胆所在，埋在爪尖之上，只能称王。”

    齐萌萌虽然是在问虎子，但是在虎子回答完后。她还是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了虎子两眼，好像没想到他真能答上来似的。

    他俩这一问一答，我已经想到了问题所在了。

    齐萌萌的话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她很肯定的跟我说：“古城是在第五爪的前三指上，布库里雍顺可能本身是埋在了那个位置，所以努尔哈赤当初称了王。不过我认为，皇太极当初留下那半旗人马和大萨满，并不是什么守护墓地修建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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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应该是被大萨满带领，留下来迁坟的！一个朝代的崛起，不可能没有人想到龙脉上。天下能人几何，能猜到这个的多了。所以修建古城，修建清祖祠，包括后来清祖祠改址重建，这一切都跟咱们下来的贞惠公主墓一样，是在故布疑云！”

    “书上记载，当初半旗兵马重修古城耗时八年，古城你也见过了，一共才多大的地方？他们应该是在测量龙胆的位置，那才是真正的龙穴，然后修地道，从下面暗暗的开始了迁坟。包括新坟的位置，也都是从下面进行的！”

    齐萌萌一番话说完，我已经被惊得呆立当场，这么说来，难不成布库里雍顺的墓已经遭殃了？俩下面的入口都被炸塌了。

    那一小股龙气，肯定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否则的话，不至于废这么大的周章，也不至于让菩萨亲自显灵。而且我的仙家门迟迟不现身，魏传龙说灵界出事儿了，这一切难道都与失窃的那股龙气有关？

    金花教主跟我说，这条龙脉，是用两教仙家们的功德养育的，虽然失窃的量看起来不小。但是我见到了真正的龙脉，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难道说，失窃的龙气，是龙胆位置上的？

    我想到这里，立马问齐萌萌：“萌萌妹子，你回忆下，龙气失窃时的方位，是咱们现在所处这个位置不？”

    齐萌萌也猜到了我想要说什么，凝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得到她的确认以后，我感觉心脏咯噔一下。他奶奶的，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就说，如果是普通龙气的话，顶多大家贡献点儿功德就完事儿了。如果是龙胆上的龙气的话，那可以说是龙气之精，怪不得都能显现龙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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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能冒死从布库里雍顺墓下来，还大张旗鼓的炸塌了入口，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我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提起全部力量，先将阴阳眼开到了极致。然后又把佛眼泪也加持到了极致，猛的对着炸塌的入口上方看去。

    视角透过一层层墙壁之后，我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上面是一间墓室，墓室中间有四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被刷成了红色。石柱上面纷纷绕着五爪真龙，看样子不像是镀金的，竟然好像是纯金打造的一般。

    正中间的位置有一个硕大的石棺，棺椁里面什么情况看不见，但是估计已经不妙了。因为棺盖被掀翻了，正面朝地，上面篆刻这满蒙汉三种字体，只有汉子我认识，写着：女真始祖，天命大汗，布库里雍顺。

    墓室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地面上很七竖八铺满了各种动物的尸体，有蟒蛇，黄鼠狼，刺猬，老鼠，狐狸，狼，甚至还有头熊。

    如果没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守护地道入口的仙家。

    心中惊骇与恐惧，致使我一时间破了功，双手和全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这里根本就接触不到龙脉，从深度上来说差远了。那伙人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进来的，就是为了炸塌入口防止追踪，这才和守护的仙家们大打出手。

    根据上面的伤亡情况，行须的情报一定有误，这绝不是一小伙人能做到的，就算是刘太行那个级别的亲自来，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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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确定方位

    齐萌萌和虎子见我脸上表情不对，连忙问我怎么了，我把我见到的情况一说，虎子显得很震惊，齐萌萌却冷着脸跟我说，她刚才就猜到了，走在意料之中。

    齐萌萌沉吟了一会儿，问虎子：“虎子哥，这层离地面只有几米远，根本接触不到龙脉。金花教主跟我们说，对方盗了龙气后，有可能逃到了另一界，你懂遁甲之术，能不能看出两界壁障在哪里？”

    虎子闻言苦笑，说道：“这你可真抬举我了，我对奇门遁甲的熟练程度还达不到能算出壁障的地步。”

    “那如果说，两界入口一定在这地道之中呢？”齐萌萌有些不甘心，又问道。

    虎子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一算，于是他将那叠纸抽出了一张。之间上面写着“笔”字，然后他念叨了几句，结剑指掐住纸卡一晃，手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个笔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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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看的我心潮澎湃，这已经超出我能理解的法术范围了，这啥玩意儿，魔术？

    我没有问他，因为怕打扰到他，另一方面也着急行须那边的情况，因为我把小黑和魏传龙都派出去追他了。现在就算是想叫回来，我也做不到了，因为他俩不是报马，我没法在心里跟他们直接建立联系。

    虎子拿着那支虚幻的笔，在地上先画了个八边形，然后填上了八卦符号，紧接着写上了子丑寅卯十二地支，又写上了甲乙丙丁十二天干，和乾坎艮兑八卦方位。

    最后在八边形的外面画了个正圆形的圈儿，没用用圆规，随手一画竟然就是正圆。然后在圆圈和八边形的间隔中，定比例写满了金木水火土五行。

    他在最中心画了个杯口大小的圆，然后画出了阴阳鱼的分界线。正当我以为他要在里面画上空心圆，和实心圆的太极图的时候。这家伙竟然提笔写上字了，分界线右边写上了“鲁班”左边写上了“仙师”。

    虎子画完这个像是八卦盘，却又绝对不是的图形后。又抽出了一张空白的白纸，口中念咒，笔尖竟然变成了红色，就好像沾上了朱砂之类的染料似的。

    他在那张纸上开始画起了符，符头就跟我见过的不一样。我见过的符咒，多说符头的是敕令二字，也有八卦符号的，还有雷头雨头的。

    虎子这个符的符头，中间是一把倒立的小叉子，左右两边是两把小剑。符头下面是符胆，一共四个字，都是雨字头，雨字头下面写的是鲁班三郎，加上雨字头我就不明白啥意思了。

    符脚更是闻所未闻，像是两个川子反正放在一起，两边撇捺很长，整体看来跟胡子似的，正中间写了个小小的垚字。

    虎子整个画符过程，齐萌萌都在认真的看着，是不是不自觉的点着头，眼睛中异彩连连。

    虎子把符画好后，习惯性的一摸兜，啥也没摸着，然后他竟然转头伸手跟我说：“天赐，借个火。”

    “借个毛火，灵火术啊。”我无语的说道，这货就是这样，总是帅不过三秒，紧接着就开始犯二。

    我以为虎子能跟电视里的道长一样，手捏符咒凭空点燃。结果这货右手点燃灵火，左手捏着符凑上去点，咋看咋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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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咒点燃的同时，虎子口中念叨了两句，手中笔脱手落下，正好落在地上图形的正中间，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竟然离地面还有一厘米左右，凭空漂浮了。

    虎子捏着带火的符纸，在笔上方一边画圈儿一边叨叨，就跟牙疼似的。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笔开始摇摆起来。

    没错，是摇摆而不是旋转。笔和地上图形配合在一起，此时就像汽车失控的仪表盘一般，左一下右一下的摆动，时不时的还停顿个几秒钟。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那根笔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掉在了地上，然后化作一张白色纸卡，重新被虎子召回手中。

    我见虎子收回纸卡后，一只手不停的哆嗦着，犹豫的问他：“虎子，你咋了？反噬了？”

    没等虎子说话，齐萌萌拉了拉我，小声的说道：“成功了，虎子哥是在计算呢。鲁班书果然不愧是天书，一个术，竟然比加持过的八卦盘还精确。”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学霸的世界，学渣是理解不了的。

    我看就是那根笔跟抽了羊癫疯似的乱转，完事儿后虎子也跟抽了羊癫疯似的哆嗦上了，我还以为他施术不成遭到反噬了呢，齐萌萌竟然能看出门道了？

    齐萌萌见我这幅表情偷偷笑了笑，跟我解释上了。

    她说虎子的办法，跟用加持过的八卦盘看风水地气有些类似。八卦盘最重要的就是中间那根针，跟指南针一样，下面有水银和磁铁。

    遇到不一样的风水格局时，指针能指向气场最强的地方，以前开不了眼的道士用八卦盘定位鬼魂也是这个原理，因为鬼魂有电波，也可以看做一种磁场。

    加持过的八卦盘，就像是测过敏时贴的试敏贴，对不同的磁场有不同的反应。但是看风水还可以，看两界壁障效果基本就废了。

    “为啥呢？”我不解的问她。

    齐萌萌跟我说，六道轮回其实是重叠并且相通的，挥手间任意一处空间，都可能与另一界相通。

    拿我们阳间界来说，人道，畜生道，都在阳间界。而地狱道、饿鬼道，都在阴间界。天人道在天界，阿修罗道在阿修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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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道是六道之首，有诸多上古大神布阵，所以一般上天，只有南天门可走，称得上是水泄不通。

    最初始时，无论是饿鬼道、地狱道、畜生道还是人道，都没有能力直接通往天界。天界之所以还要那样防范，根本原因是在阿修罗界。

    阿修罗界之人，男子其丑无比，夜叉就是阿修罗的另一种称呼，说它是天神，却没有天神的善行，和鬼有相似之处。说它是鬼，可它具有神的威力神仙的神通。

    说它是人，虽有人的七情六欲，但又具有天神、鬼的威力恶性。因此，它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介于神、鬼、人之间的怪物。

    阿修罗道男人极丑，凶狠好斗仇视天人道，女人极美，天生妖媚蛊惑。帝释天有美食而无美女，阿修罗有美女而无美食，双方相互嫉妒，因而连年争斗不休。

    后来上古大神们与佛菩萨加固天界，将两界彻底隔绝。

    “帝释天？我一直以为帝释天是佛教对玉皇大帝的称呼呢。”我苦笑一声说道。

    齐萌萌哑然失笑：“想啥呢，昊天上帝是万天之主，帝释天只是三十三天之一，和第六天之主大自在天一个级别。”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齐萌萌继续往下说。

    齐萌萌跟我说，界与界之间的壁障无处不在，说起来就像我们理解的某种虫洞，虽然有很大的诧异，但是她没有更好的解释。

    一般这样的结点所处的位置，都是力场异常混乱的，所以越是磁力强，越精密的仪器，离那里近了越会失灵。

    “也就是说，八卦盘中有磁铁，用它测壁障的话，要么一动不动，要么会一通乱转！”齐萌萌笑着说。

    齐萌萌怕我不明白，又跟我解释说。一般没有道行的人，两界壁障附近，都会遭遇一定的横事，并不是鬼祟所为，完全是力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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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各样紊乱的力场，会让人失去方向感，失去一定的六识。

    比如说死亡峡谷，百慕大三角等等，科学上虽然给出了一定的解释，但她更认为，那些地方应该都是两界壁障所在，并且有很大的漏洞。

    我勒个去，我觉得我出马以后就够神叨的了，没想到齐萌萌看起来挺现代个小美女，竟然比我还神棍。她这番话，简直是想把我二十一世纪的都市三观，带到偏远山区？

    “算出来了！”虎子嗷唠一嗓子，把我和齐萌萌吓得差点儿没抱一块，幸好我俩胆儿大。

    “你特么能不能往人上活？”我骂了他一句，然后问道：“算出两界壁障了？”

    虎子点了点头，在我和齐萌萌一脸期待的目光下，说道：“乾辛之间，庚戌丙位，大衍缺二，既是壁障所在！”

    齐萌萌听得直点头，我却郁闷了：“说人话！”

    齐萌萌笑着跟我说：“虎子哥是按照地上挂盘坐标说的，在东南方向，时钟四点方向。大衍之术是五十，缺二就是四十八，直线四十八米的地方，就是两界壁障！”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寻思着，有人话不说·····

    齐萌萌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被我给发现了，我问她：“妹子，你想说啥就直说。”

    齐萌萌犹豫了一下，跟我说：“虎子哥说的位置，按照我之前开眼后看到的，咱们再转三个弯就到了。”

    “那就快走吧！”我抬步就走，被齐萌萌拉住了。

    她沉着脸跟我说：“那个鬼魂所在位置，越过了两界壁障所在，在五个转折后。”

    我明白她要说啥了，于是我也很认真的跟她说：“妹子，首先，行须是跟咱们一起来的，明慧尼师也说了，菩萨既然能选定咱们，那说明我们与龙脉都大有缘分。我认为，气运这个东西玄之又玄，没准少了行须，咱们就追不回龙气。”

    齐萌萌皱着眉想要再说什么，我一伸手就把她话给拦了回去：“还有，就算是我现在想甩开他也做不到，因为我的两个仙家都去追他了，我联系不上。布库里雍顺墓中死了那么多仙家，我不能让我的仙家也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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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阴魂不散

    末了，我又补充了一句：“不能因为怀疑，就放弃伙伴。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做过，现在还在后悔，我希望你不会重蹈覆辙。我不可能丢下我的仙家，虎子不可能离开我，你自己根本追不回龙气。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齐心协力。”

    说完之后，我没有再废话，跟虎子递了个眼神，然后一马当先顺着地道往前冲。

    虎子在我加持了甲马咒的瞬间，他比我还快，竟然还超出了我半步。口中发出“哟吼”的声音，丫的好像是在飙车。

    齐萌萌犹豫了片刻，在我跟虎子拐弯的时候，我看见她一跺脚，然后念叨了几句，脚下光芒一闪就追了上来。

    犹豫又行须、小黑和魏传龙在前面，所以我也就没顾虑地下还有没有什么陷阱，基本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跑着跑着，虎子突然停下了。我在他旁边一个急刹车，顺着他的目光往地上看去，发现地面上有两块破碎的玉牌，还有几滴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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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玉牌上面鬼气森然，一看就不是好来路。碎片是呈放射形想四周分散的，看来像是被暴力砸碎的。

    估计又是盗龙气那伙人留下的陷阱，不知道是被行须，还是被小黑他俩给破除的。

    很大可能性是行须，因为他在前面。看到那几滴血的时候，我心中一抽抽，难不成是行须受伤了？

    念头刚到这里，我突然反应过来，行须也是灵魂出窍，哪来的血呢？那么这些血是哪来的？难道这地道里还有活人？或者说是活物？

    齐萌萌此时也已经追了上来，她看见地上的鲜血一愣，漏出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了我。

    “别停，继续追！”我喊了一嗓子，然后继续迈动双腿往前跑，想在想啥都多余了，还是先汇合再说。

    我么三人一路狂奔，拐过第二个弯道时，阴气明显重了许多。不过不是阴邪之气，而是阴柔之气。地道上方长出了不少苔藓，这说明这里面很潮，并且是有一定氧气的。

    我一边跑，一边往两侧岩壁上看，发现岩石缝隙处的泥土呈现红褐色，这再次证明了此处的湿气很大。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已经到了水库下面了。

    我脑中有些疑惑，从他山之石上下来，高度明明感觉只有一米多。这一路下来，并没有感觉地势变低，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下坡。

    水库的具体深度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敦化只有这么一个水库。但就算是再小的水库，也得十几二十米深，否则那还能叫水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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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表层的岩石没有什么防水性，这里没有直接漏水，仅仅是有些潮湿。那说明，此处的洞顶距离水库底端少说还得有十几米的距离。

    这条地道这么平直，是怎么让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就深入地下几十米的呢？

    难道说，这条地道的尽头，真的能够通往龙脉？

    这念头刚刚出现就被我给否定了，首先，几十米虽然挺深了，但是跟我之前见到龙脉的深度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其次，我师父和那位难胜地菩萨是什么道行，如果这条地道真的能直接通往龙脉的话，他们发现不了就怪了。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龙脉这么至关紧要的地方，一定是有很大真容把守的。

    无论是那位菩萨开示下的正觉寺，还是我师父请来的金花教主都能证明这一点。布库里雍顺墓中，那些仙家的尸体看起来道行也不低了，都能证明我的猜测。

    说起那些仙家，我看到那满地仙家尸体，黄家的肉身，最小的都比猫大，身上毛都白了，说明得有个两百年左右的道行。还有两只狼尸，背部的毛都快赶上刺猬的钢针了，至少也得二百年往上。

    狼仙儿是外五门的，它们杀伐嗜血，两百多年的道行就已经很不好对付了。还有那只熊，除了脑袋外，全身都像极了人，说明快要肉身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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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五门天资比不了内五门，也没有族脉传承，能够化形成这样，说明道行比黄云岚还要强上一些。即便如此，本体出手还是难逃厄运，很难想象，下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黄云岚当初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我不知道，但那一定是因为黄容一他们受制于人的结果。就道行来说，她就算碰到刘太行，打不过也不至于受伤，跑一定没问题。

    这么两相比较，造成布库里雍顺墓中惨状的，就算是一贯教四个堂主全来了都难。所以我现在有些心虚，不知道盗龙气的到底是什么人，难道那个幕后圣子来了不成？

    我一边跑一边胡思乱想，就在我想的头都有些疼的时候，虎子喊了声“等会儿。”

    我停下了脚步，心中本来就有些不耐烦，没好脸色的问他：“又咋的了？”

    虎子指了指旁边的岩壁，跟我说：“我刚才推算的，两界入口就在这里！”

    我闻言一愣，他指的地方，跟别的地方并没啥两样。要非说不一样，那也就是没那么多凸起的岩石，显得平坦了一些。

    我没看出来啥，齐萌萌走过去，弯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然后皱着眉头好像有些疼，紧接着脸色一变：“没错，这里也是他山之石！”

    他奶奶的，又是这玩意儿，真不知道大祚荣和那个劳什子大巫师，当初是怎么弄到这么多他山之石的，不是说不是此界的东西么，这咋跟不要钱似的呢。

    “天赐哥，你感应不到龙气，说明对方已经过界了。否则的话地道再长，有佛眼泪也能看得见，这里就是两界入口。”齐萌萌定定的看着我。

    我明白她啥意思，我苦笑一下：“那咱们就更得先追上去了，这块石头是立着的。站着装死完全沉寂六识我还做不到，得问问我家清风还有没有忘川水，否则咱们谁也进不去。”

    齐萌萌像是抵不过我的坚持，于是她也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继续出发，谁都没再多话。再次拐过一个弯后，已经能听见钟鼓声了，这说明我们与正觉寺下，那个被镇压的鬼魂已经没有多远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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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前方地面上倒着两个人。虎子要上去看，我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小心点儿。

    虎子抽出鲁班尺，我握着善恶杖，三人呈现品字形向前包抄。不怕别的，就怕地上这两个人体内又有尸瓢，虽然行须他们已经过去了，出现留下尸瓢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等我们三人走近了，我看见那两具尸体后心中一惊，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两句尸体是干尸，都是面部朝下，后脖子处用钢针扎着两枚小号的辰州符，看样子应该是赶尸人一脉叛徒留下来的。

    这两具干尸已经干到了什么程度，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在太阳下暴晒了三天的清道夫，比牛肉干还干，体内估计都没有什么体液了。

    后脑袋上都有个窟窿，从颅骨断茬上看得出，是刚刚形成的。应该是行须和小黑他们与之遭遇了，然后击破后脑破了法。

    地面上有几滴血渍，我心中有些恍然，原来刚才玉牌碎片处的血滴，是这些干尸留下的。

    定了定神，我继续向前走，但是脚步微微放缓了一些，离正觉寺下应该没多远了。

    齐萌萌看了眼我，说道：“那几滴血是狐狸血。”说完后，她就不再看我。

    啥意思？莫名其妙的。

    再次走过一个转弯后，隐隐能够听见打斗的声音，犹豫又钟鼓声的掺杂，具体的声音我有些听不清。

    虎子竖起耳朵听了听，不大确认的说道：“你俩听听，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你们不是说那只鬼被压制的动不了了么？”

    他这话刚问完，一声愤怒的吼声比钟鼓声还高，紧接着是一句骂人的话，外带求救的声音：“曹你奶奶！救命啊！”

    这大嗓门外带浓重的东北口音，让我立马分辨了出来，是魏传龙。

    “不好！快上！”我顿时眼睛就红了，魏传龙虽然道行一般，但是这货有东北爷们的特性，那就是死要面子。

    他都喊上救命了，可见事情不妙到了什么地步。

    我玩儿了命般的一路狂奔，虎子和齐萌萌在我身后紧紧追随。我跟虎子不约而同的握紧家伙，齐萌萌一边跑，一边掐诀念咒，身上已经有光芒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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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跑在最前面的，等我拐过弯后，就看见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地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好几具跟刚才一样的干尸，都是肢体不全的，身上的破口处在源源不断的往外爬着尸瓢。

    这些尸瓢个顶个的有鸡蛋黄那么大，并且会飞，就跟海蟑螂差不多。小黑全身阴气外泄，在抵御着身外层的尸瓢。

    他已经被包裹成了蚕蛹的样子，要不是泄露出的阴气，我根本认不出他。魏传龙稍好一点儿，还露了半张脸在外面，防御的阴气已经被啃出了个小拇指甲大小的缺口。

    尸瓢虽然暂时还钻不进去，但是不耽误撕咬，缺口处的尸瓢每每一晃动翅膀，魏传龙就全身一哆嗦，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凄厉的喊着救命。

    行须是三人中最好的，他坐在地上念着华严经，周身被光罩包裹。七八具机械化的干尸在砸他的光罩，从光罩的颤抖程度，看来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行须对面好像也盘坐了个人，不，应该说是鬼，身上的鬼气缭绕，应该是那个被钟鼓声压制的鬼魂，被行须挡着我看不清样貌。

    行须好像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先是惊骇的回头，当发现是我们后，脸上涌现狂喜，高呼道：“就是这个杂碎！天赐，快帮忙！”

    他这么一侧身，我顺着他手指方向终于看清了那个鬼魂，顿时头皮炸裂。怒火夹杂着些许恐惧同时袭来，刘太行！真特么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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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援救

    “刘太行！”我咬牙切齿的喊出一句，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心中带着浓浓的愤怒，还有些许恐惧。

    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当初差点儿要了我跟虎子的命，并且，朴三的死，他也是罪魁祸首。

    我没想到我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上次他并不是本体出手，单单以一个鬼菩萨之术的分身，就把我和虎子逼到了绝境，所以我此时心中非常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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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的位置正好被行须挡住了一半，他刚开始还没认出来，听我喊出名字后，我微微一愣，又看了一眼。

    紧接着我就发现虎子的眼睛红了，他把手中那沓子纸卡往空中一抛，口中急速的念了两句咒语。

    “别冲动！”我立马大惊失色，知道虎子不要命的劲头又上来了，快步横向移动，想要挡住他的去路。

    在我呼喊的同一时间，行须也面色大变的脱口喊道：“别过来！”

    然而一切都晚了，空中纸卡全都变成了各种木匠工具，向着刘太行的方向射去。

    几乎是在那些锛凿斧锯射出去的同时，虎子目眦欲裂的吼了声：“要你命！”然后就窜了出去。

    我的手就差几厘米就能抓住他，然而在关键时刻，他一扭腰躲过了我的手，脚下光芒闪烁，是甲马咒激发了。

    “嗖”的一声，虎子像是带着一股劲风绕过了我，紧随那些木匠工具之后。

    一把开山斧打头，后面是锯子、锤子、刨锛等工具开路，虎子窜到行须身后的时候，双手握着鲁班尺高高跃起，看样子是想对刘太行的脑袋玩儿一招力劈华山。

    自始至终，刘太行都盘膝坐在地上，无论是我们的出现，还是虎子动手，他既没说话，也没什么特殊表情。

    在虎子跳到半空的时候，我隐约发现他眼中带着诡异的笑意。

    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子，这家伙要玩儿阴的，虎子有危险。

    现在的场面对我们特别不利，小黑和魏传龙都已经被尸瓢给包裹上了，一旦护体阴气被破，他们瞬间就会成为尸瓢的口粮。

    行须虽然暂时没啥危险，但他也被尸瓢和几只干尸给困住了。目前只剩下齐萌萌、虎子和我还是自由身。齐萌萌虽然是天人转世，但我一直没发现她有什么攻击招数，都是辅助我们的。

    也就是说，虎子一旦再出什么事儿，我就成了光杆司令一个。

    所以当我看见刘太行眼中奸计得逞的样子后，我想都没想，飞速的以功德运转金刚经，体外像行须一样出现了保护光罩。然后我拔出善恶杖，催动甲马咒就要冲上去救虎子。

    刚窜出半米的距离，“砰”的一声，我好像被无形的空气墙给弹了回来。

    把我弹飞的位置，内太极外八卦的图案一闪而逝。这是正宗道家法门，绝对不是刘太行他们这些人能施展的出来的。

    我愤怒的转过头看向齐萌萌，想问问她为啥拦住我。我转头的同时，齐萌萌刚刚松开法决，果然是她干的！

    齐萌萌没有在意我愤怒的眼神，而是定定的注视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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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我质问，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连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暗道不妙，转头看时才发现，虎子已经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那些木匠工具也跟下雨似的，纷纷坠落，重新化作了纸卡。

    我只是一个转头的工夫，刘太行还是盘坐在那里没有动作，他到底是怎么一招就把虎子给制服的？

    上一次我和虎子差点死在刘太行手中，我以为是我们准备不充分。从那以后，虎子拼命的开始琢磨鲁班书，我开始入枉死城努力修炼，我以为再次遇到他，就算打不过，也一定不会那么狼狈。

    但是眼前的一幕再次击溃了我的想象，我并不是害怕了，而是感觉很无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办法和计谋都是无力的。虎子刚才的阵势，在我看来都是绝对的杀招，但他到底是怎么被制服的，我根本理解不了。

    就好像一只蚂蚁在大象的面前，它的视角只能看见大象的脚趾甲，它认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计策，一定能打败眼前比自己大几十倍的家伙。

    而事实上，对方比他大几万倍都不止。

    这一下，不用齐萌萌阻拦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冲上去能有什么用。我呆愣在了原地，看着地面上的虎子不断的挣扎着，却好像被无形的大手给按在地上了似的，每挪动一寸的距离，都异常费力。

    正在我愣神的工夫，从那几具破碎的干尸躯干中，又爬出了好大一波尸瓢。它们好像感受到了阳魂的气味，扑啦啦的飞了起来，像是蝗虫过境似的，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将虎子包裹上了。

    虎子露在外面的脸痛苦扭曲，他挣扎着转头看向我，但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行须在同一时间也看了我一眼，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敢开口。因为他正在诵念法华经，刚刚喊“别过来”那三个字时，光罩就剧烈的摇曳起来，差点被干尸给攻破。

    我本身就已经够着急的了，看见行须一脸急切的样子后，我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吼了声“虎子坚持住！”然后就再次加持了金刚经光罩，咬着牙准备往前冲。

    却又被齐萌萌给拦住了，我焦急都吼道：“你到底要干啥！”

    齐萌萌又看了前面一眼后，眼中精光一闪，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她转过头皱眉问我：“你打算就这么冲进去？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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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疯！我只知道，再不救他们，他们就被尸瓢个咬死了！”我激动的吼道。我这并不是在冲齐萌萌发脾气，是因为钟鼓声实在太响，我怕她听不见。

    齐萌萌也提高声音对我喊道：“你要冲过去，你也完了，快点香啊！”

    我下意识的回答道：“点香也白扯，我的仙家们一时半会儿根本过不来，妹子你快用八卦咒加持我，我去跟他拼了!”

    “加持啥也没用！让你点生犀香，快点儿的！”齐萌萌站在我面前大喊道，我俩就好像俩聋子在交流。

    生犀香？对啊，我咋把这茬给忘了。耀尘把生犀香交给我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说这东西对鬼祟有很大的作用。刘太行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属于鬼了，说不定生犀香一点燃，他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我心中大喜，连忙把别在耳后的生犀香拿在手中，然后右手催动灵火将其点燃。

    生犀香的香线再次形成烟圈儿，把我和齐萌萌包裹在其中。我举着那根香等待奇迹的出现，然而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紧接着，我发现齐萌萌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问她：“你瞅啥？”

    “上啊！”齐萌萌愕然的对我喊了一句。

    上？咋上？上谁啊？

    齐萌萌见我愣神，皱着眉一把将生犀香从我手中夺了下来，然后大踏步往前面走去。

    她这番举动吓了我一跳，卧槽，她这是不要命了？

    我将善恶杖擎在手中，大明咒和金刚印全都加持好了，准备齐萌萌万一出现点儿啥不对劲的地方，我直接就上去跟刘太行拼了。

    齐萌萌走到虎子身边的时候，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虎子是最靠外面的，行须和魏传龙他们三个要更靠里，离刘太行更近。

    虎子被制服，说明刘太行的攻击范围至少能触及虎子那个位置。

    齐萌萌就好像根本不在意刘泰行似的，她拿着生犀香在虎子身边转了转，紧接着我就发现虎子站起来了，不停的拍打着身上的尸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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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现在都基本上看不出人形了，就好像养蜂人全身被蜜蜂包裹住了似的，只不过，这些海蟑螂一样的尸瓢，比蜜蜂要吓人多了。

    齐萌萌做完这些后，回头向我招了招手。我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啥，但还是跑了过去。

    等我跑到齐萌萌身边的时候，齐萌萌一把将生犀香塞在了我手中，然后指了指魏传龙和小黑。紧接着，她一把薅住满身是尸瓢的虎子，拔腿就往后跑。

    我是真佩服齐萌萌，一般的小姑娘见到蟑螂都能吓死，她倒好，虎子满身都是尸瓢，她竟然能下得去手。

    钟鼓声太大，齐萌萌没法跟我良好的交流。但是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让我跟她学。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向前踱步，我接近魏传龙的时候，眼角余光始终没敢离开坐在地上的刘太行。

    以刘太行的状态，我能看得出，他确实是被钟鼓声压制住了，但是无论是这些行尸，还是所谓的尸瓢，外加上刚才虎子不明坠落被制服。

    这都是有人操控的，这里只有刘太行一个人，不是他还能有谁。

    我拿着生犀香在魏传龙身边转了一圈，无论怎么转，我脑袋始终朝着刘太行。刘太行好像发现了我的紧张，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我这一圈儿过后，魏传龙也恢复了行动能力，生犀香的眼圈分出一部分，在他腰间像是个呼啦圈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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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疑问

    有了眼圈儿的包裹，魏传龙体内的阴气开始向外扩散，包裹他的尸瓢群被膨胀的阴气推的向外鼓，躁动不安的纷纷拍打着翅膀。

    刘太行还是没有动作，就像是在看戏一样。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以前武侠片中，高手面对普通人时，说我让你三招的样子。

    他的举动让我以为我心中的祈祷灵验了，我最怕他暴起出手，他恰恰没有这么做。奶奶的，老子让你装逼，你是真不知道蚂蚁多了咬死象的典故。

    魏传龙看来自己就能脱困，我又立马窜到了小黑身边。我还是面对着刘太行，侧跳了过去。

    刘太行嘲讽似的微笑让我自动给忽略了，你拿我当猴没关系，一会把你打成王八就是了。

    在我绕着小黑转了一圈后，生犀香同样分出了一个烟圈，将小黑给包裹住了。

    看着小黑体内的阴气外涌，我心中大喜，正准备过去救行须。突然间感觉身后光芒闪烁，两边的洞壁都被耀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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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发现虎子在齐萌萌八卦咒的加持下，已经摆脱了身上的尸瓢。

    被他阳气崩飞的尸瓢群在半空中汇聚成黑压压的一个大球，尸瓢团往后一退，然后风一般的冲向虎子和齐萌萌。

    齐萌萌瞬息间竖起食指点燃灵火，虎子就跟工夫里的包租婆一样，用力的吸了口气，全身用力，拇指中的六腑阳气井喷而出。

    一条长长的火舌将那团尸瓢包裹，火焰熄灭，化作满地飞灰。

    不好！我竟然把后背交给了刘太行，大惊之下我立马转身，发现刘太行还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这孙子搞什么飞机？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都不偷袭，真成了正人君子了？

    刘太行没有动作，我身后的方向反而劲风袭来，虎子从我身边窜了过去，手中的鲁班尺竖直的砍在刘太行的脑袋上。

    鲁班尺在接触到刘太行的时候，瞬间亮起了红光，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似的，周遭的空气都出现了水波纹，可见温度是有多高。

    刘太行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眼睛里却还带那丝诡异的微笑，他全身上下的阴气开始剧烈的翻滚，跟开锅了似的。

    虎子怒吼一声，双手握着鲁班尺狠狠的向下一划，刘太行顿时失了人形，化作一团阴气，最终慢慢的消散。虎子做完这一切后，往刘太行消失的地方吐了口唾沫，然后深深的呼了口气。

    这次的刘太行果然还是鬼菩萨之术，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这么好对付，虎子一尺就把他干掉了？

    “过界以后，你们都要死！”

    突然间，这句话从刘太行消失的方向传进我的耳中，但却不是刘太行的声音！

    我惊骇的望过去，发现那里根本就空空如也。刚才刘太行那具鬼菩萨分身已经灰飞烟灭了，这一点绝对做不了假。

    我慌张的四下看了看，发现行须、虎子、齐萌萌也看着那个地方，这说明不只是我自己听见了。

    反应最强烈的是虎子，他的脸色一阵惨白，身子都晃了两晃。他胸口处光芒一闪，紧接着他就掐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决，对着自己胸口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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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过后，我发现那几具干尸步伐开始凌乱，攻击行须光罩的动作也开始乱了起来，就好像是野兽的本能反应。

    还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儿，行须原地弹起，他护身光罩消失的瞬间，他开始挥起拳头跟几具干尸打了起来。

    地上的干尸体内不再往出爬尸瓢，包裹在小黑和魏传龙周身的尸瓢群，此时也跟没头苍蝇似的，开始乱飞乱撞。

    齐萌萌此时已经冲了过来，她拍了下胡子的肩膀，然后点燃灵火。虎子目光有些暗淡，但还是配合着齐萌萌开始烧尸瓢。

    于此同时，上面正觉寺的钟鼓声也消失了。

    我现在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是显然现在不是交流的时候。魏传龙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刚才他阴气破开了个口子，就是左胸口的位置。

    尸瓢散开后，他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左胸口出现了个透明的窟窿，那里鬼气翻滚。我想要过去查看，两具干尸张牙舞爪的奔我扑了过来。

    我躲过去后，发现小黑已经挡在了魏传龙身前，于是我引着两具干尸，和行须背靠背开始战斗。

    虎子和齐萌萌烧完尸瓢后，立马过来帮忙。我们四人齐心协力之下，对付几具失去操控依靠本能攻击的干尸还是不成问题的，没一会儿的工夫，干尸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我连番催动佛眼泪，再加上刚才紧绷神经的战斗，此时感觉有些发虚，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没比我好到哪去，除了齐萌萌以外，全都做在地上恢复着。

    我喘了几口气后，急切的问魏传龙：“魏大哥，你伤的严重不？”

    魏传龙咧着嘴摇了摇头，他好像是想笑，但是笑的龇牙咧嘴的。

    “魏大哥损失了不少鬼气，差一寸就伤到鬼心了！”小黑沉着脸跟我说。

    槽！鬼气是阴气之精，就像人的心头血一样。魏传龙还说不严重，这时候又要上面子了，刚才喊救命时想啥了？

    小黑问我：“必须让医堂医治，拖得久了怕影响根基，要不，让魏大哥先回堂营？”

    “他回得去么？”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上面下来还那么费劲呢，受这么重的伤，从下面上去，这不扯呢么。还是跟咱们过界吧，见到大堂人马后，派人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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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传龙看起来还想逞能，不过确实是状态不允许了，闭目在那养神。

    一向多话的虎子跟死了媳妇似的，丧丧着脸子低着头，始终都没有说话。

    这些人里，我最了解的就是他，毕竟同生共死这么多次了，几乎达到了他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拉啥屎的地步。

    刚才那个声音我们应该是都听到了，但就属他反应最大，还有他刚才为啥要拍胸口，现在为啥又是这个德行。很显然，他心里波动很大。

    “虎子你咋了？有事儿说出来！”我喊了虎子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张张嘴没说出话，然后又低下了头。

    这是怎么了？我生气的跟他说：“你啥时候吞吞吐吐的了，咱俩差点儿没一起死，还有不能跟我说的事儿？”

    “我还不确定，你能不能别问了！”虎子突然吼了一声，把我们全都吓了一跳。

    “你特么·····”

    还没等我说完，行须突然插嘴道：“你们刚才听见那句话了没？说咱们过界都要死那句。”

    我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经过他这么一搅合，我也发现，对于虎子来说，我太武断了。他有不能说的事情，也正常，当初关于我是天妒的事儿，我不也瞒了他么？

    “呵，人家威胁一句就害怕了？”齐萌萌挑着眉问道。

    行须呵呵一笑，回答：“那么如果不是威胁呢，如果咱们过界真回不来了呢？”

    齐萌萌刚要说话，我伸手打断了她，转头看着行须：“行须，我想知道，刚刚为啥我的两位仙家都被控制住了，而你却啥事儿没有。刘太行分身消失后，你不需要生犀香就能恢复行动，为啥之前不出手！”

    我这话带着质问的语气，我虽然不像齐萌萌一样怀疑他。但是我亲眼见到的一幕，他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说啥也不可能带着他过界，就算是菩萨选定的人也不好使。

    行须坦然一笑，指着地面跟我说：“你往那看，我是被那东西抓住了。那个鬼魂被虎子打散后，这东西松手了，我才能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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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刚才盘坐的地面上有两只干瘪的小手。跟我们之前误以为是泥犁臂的东西差不多，只不过个头小点儿。

    原来他是被这东西抓住了，刚才打斗时太乱，我根本都没注意到。

    我点了点头，又问他：“你们刚才到底是怎么被刘太行困住的？他为什么见到我们仨后，又不动手了？”

    行须闻言一愣，张大了嘴，问我：“不是吧，你没看出来？”

    “有话直说，我看出来啥？”我恼怒的问他，最烦他们这种说话绕来绕去的。

    行须苦笑了两声，然后跟我解释说，并不是刘太行困住了他们，而是正觉寺的钟鼓声困住了他们。

    其实刘太行自己也被钟鼓声给困住了，这一点在行须见到他时，就发现了。

    行须以为生犀香的作用还没有消失，他打刘太行不费吹灰之力。于是他跟魏传龙和小黑喊了声别过来，自己就冲了过去。

    谁知道由于钟鼓声太大，小黑和魏传龙没听明白他喊啥，行须冲过去的时候，他俩也急加速窜了过去。结果直接就被钟鼓声给压制的动弹不得。

    “等等。”我打断了行须，问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虎子刚才也不是被刘太行暗算了，也是钟鼓声的作用，对不？”

    行须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我呵呵一笑，问他：“那也就说明，生犀香的功效早就消失了。小黑、魏传龙都动不了，虎子掉下来后，连爬都费劲，你为什么还能施展防护光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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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准备过界

    我这话问完，行须直接双手抓着僧衣左右一扯，里面漏出了像是六字大明咒的图案，但却跟汽车风挡玻璃碎裂后似的，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纹路。

    “这啥玩意儿？灵魂还能纹身？”我不解的问行须。

    “屁纹身。”行须犯了个白眼，跟我说：“这是灵符，用莫近土加持过的，以秘法可以涂抹在阳魂身上。”

    他跟我说，这个灵符是他受戒的时候，两位老师祖给他画的，还让他只吃辟谷丹和少量的水，在寺庙的塔林里坚持了七七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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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说这灵符防御力很大，有寺中历代高僧愿力加持，有护佑众生离苦得乐的功德。一般的非人众生，就算是红衣厉鬼一下也破不开这灵符的护佑。

    我去，是不是这么有逼格的啊？

    我半信半疑的问行须：“你说的那么牛叉，这咋还让人给干碎了呢？”

    “你问他俩吧。”行须指了指靠在墙边的魏传龙，还有一旁为他度阴气的小黑。

    小黑显得有些尴尬，跟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我派他俩追行须，他俩就追上去了。相遇的时候，正好是行须在与几只鬼魂对战。小黑和魏传龙俩人上去帮忙，打完之后，小黑主张让行须回来跟我们汇合。

    行须当时一心想要找到吊坠的主人，没听小黑的继续往前跑。人家跟我们又没啥关系，小黑总不能用强的。

    于是小黑跟魏传龙商量，不行他俩先回来找我。魏传龙却说地马让咱们追上行须，又没说是把行须抓回去，所以还是应该追，遇到阻拦继续干就完了。

    小黑说道这里时，我肺差点儿都没气炸了，我恶狠狠的瞪了魏传龙一眼，心说尸瓢咬死你都不冤枉。

    “等等。”齐萌萌突然开口打断了小黑的话，她一字一顿的问行须：“你们第一次战斗是在那个破碎的玉牌那里对不？那里怎么会有血？那气息应该是狐狸血，我说的没错吧？”

    没等行须回到，小黑直接答道：“没错，你那个玉牌是个阵法，里面除了清风以外，还有只小胡仙儿，为啥能储存肉身我们就不知道了。”

    “清风？狐仙儿？怎么回事儿！”我顿时坐不住了，大惊失色的问道。

    “跟刚才那个鬼魂一伙的。”行须说道。

    小黑也点了点头，证实了行须的说法。他说那几个清风都不咋正常，气息漂浮不定，状态也浑浑噩噩的，好像是强行提升的道行。那个小狐仙儿也是满身阴气，都快成了清风了。

    如果元神出窍的话，根本扛不住一巴掌，他估计那玉牌能储存狐狸肉身，也是因为那狐狸都算不上是活物了。

    “那你们把那几个清风和狐狸怎么处置了？”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黑张张嘴没说话，行须平静的答道：“物理超度。”

    “去尼玛的物理超度！你把它们全杀了？魂飞魄散？我马家弟子尚知道众生苦楚，留有改过的机会，你一个和尚下手这么狠？”我愤怒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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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狐狸的是我。”小黑面容苦涩的回答道。

    我顿时全身一抖，指着小黑说不出话来。

    行须见我这个样子，叹了口气：“他们虽然是强行提升的道行，但并不是被利用了，而是甘心情愿的为那伙盗龙气的服务。邪见到下面也是要到无间地狱的，魂飞魄散到苦界，未必不是个好结果。”

    我还想反驳，张嘴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换到我身上，我该怎么做呢？灵魂出窍，抓又抓不了，内心邪见也无法超度，可能我也会是一样的做法吧。

    有的时候，可能就是这么的无奈。我和虎子上次对上刘太行的时候，我因为怜悯那些怨婴，差点儿让虎子送了命。

    最后被逼无奈之下，我不是也大开杀戒了么？虽然阴差阳错之下，善恶杖竟然能够度化怨婴脱离控制。但那只是结果，当时被逼急了的我，是实实在在的动了杀心的。

    “继续说。”我心情复杂的看了眼小黑，让他继续往下讲。

    小黑说一路上有好几处陷阱，他们仨都一一对付了过去。等走到第五处转折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刘太行。行须拿着吊坠略微一感应，就确定了对方是当初在聋哑学校埋吊坠的人。

    行须当时跟他俩说了句啥，钟鼓声太大，他俩没听见。等行须冲上去的时候，他俩想都没想也冲了上去。他俩都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想要一击制敌。

    结果眼瞅着窜到了刘太行眼前几米的位置时，发现阴气全都被压制住了，一点儿力气也调动不起来。

    行须接过话茬：“我当时冲过去时也是一样的感觉，那个时候才知道，生犀香的效果没了。关键时刻，我催动了老师祖给我画的灵符。”

    “灵符提供的力量让我恢复了行动能力，我正准备上去灭了那个鬼魂，他身后的那些干尸就全站起来了。我玩了命的干掉了三个，结果那几具干尸体内飞出了那种会飞的尸瓢，直接就把他俩给裹住了。”

    “我想过去救他俩，那鬼魂身后出来了个手指头，第一下是奔着我来的，被我躲过去了。第二下奔着你懂不了的仙家去了，我没招只能去挡，就一指头就把我灵符给点碎了。”

    “那指头点碎我灵符的同时也消失了，我还想在动手，就被地上那俩爪子给抓住了。然后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一幕，几个干尸围攻我，他俩被尸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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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说到这里时，一脸的郁闷，看样子是嫌弃小黑和魏传龙拖后腿了。我心中比他还郁闷，心说要不是你擅自行动，至于闹出这么大的波折？

    不过再一想想，我由于上次的阴影，见到刘太行那一刻心里就有些紧张，总把他当成难以逾越的鸿沟。以至于从始至终，我都没发现其实刘太行根本动不了。

    如果我们是一起过来的话，我要是也被钟鼓声镇住的话，那就等于全军覆没了，连点生犀香的机会都没有。

    “你替我仙家挡枪，这情分我记住了，有机会肯定报答。”我对着行须抱了抱拳，真诚的说道。

    行须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看了眼胸口的大明咒碎裂痕迹，脸上有些心疼，但紧接着就合上了僧衣。

    他奶奶的，看来刘太行他们是早有准备。一路上偷的几具尸体，都是为了给我们挖陷阱的。这说明，他们在盗龙气之前，就已经把会被人追，被人追踪后该怎么办全想好了。

    “行须师父，你说的那根手指是啥样的？”齐萌萌突然开口问行须。

    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客气了许多，其实在小黑刚才的讲述过程中，她脸上的冰冷就已经开始融化了。估计是她自己也知道，她是误会行须了。

    人往往就是这个样子，越是在乎什么，与这件事相关的人都会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齐萌萌太在乎龙脉，所以她才会怀疑行须。如果我不是我师父的徒弟的话，她恐怕连我和虎子也难以相信。

    行须闻言，两手比划了个一尺长的距离，说：“这么长，赤红色的，指甲都有我小拇指长。并不是实体，看样子像是分身，不过我没听说过分身还能有一根手指头的。”

    齐萌萌陷入了沉思，行须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东西的本体一看就不是阳间界的，虚幻的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灵符戳碎，所以我说，那鬼魂说咱们过界都会死，未必是在吓唬咱们。”

    面对行须的叙述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对于那是哪一界早就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还是不免心中骇然，那一界的众生，竟然这么高的道行？

    “我明白了！”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于是脱口吼道。

    这下就连一直低头不语的虎子都看向了我，行须问我：“你明白啥了？”

    我没理她，直接跟齐萌萌说：“我知道布库里雍顺墓中，那么多道行高的仙家为何会被灭了，一定是那一界的人过界了，这说明刘太行他们在那一界有关系！”

    齐萌萌并没有太过惊讶，脸色异常冰冷，显然她刚才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

    “咋又扯到布库里雍顺了呢？啥仙家啊？”行须一脸蒙逼的问我。

    我现在没工夫解释，知道的越多，形势就越紧急，我跟他说：“咱们边走边说，我仙家在那一界等我呢。我很明确的告诉你，那一界确实很危险，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行须闻言一笑没有说话，这也就证明了他的态度。既然他愿意跟我们并肩战斗，那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兄弟。

    “还能动么？”我走到魏传龙的身边问他。

    魏传龙面容有些痛苦，不过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虽然他的二比举动让我挺生气，但是他为我指过路，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替我叫过救援，现在又是我的仙家，我还是挺心疼他的。

    我叹了口气，问他：“你带来的忘川水还有吗？咱们过界用的上。”

    魏传龙咧着嘴，伸手在衣服下的阴气中一掏，拿出了个透明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大葫芦，里面还有大半葫芦的淡蓝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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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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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壁障夹层

    “应该够了，走吧。”我吩咐一声，然后带头往回走。

    齐萌萌跟在我左侧，行须跟在我右边，小黑扶着一瘸一拐的魏传龙，由于他俩的行动不太便利，所以我也刻意放缓了步伐。

    一直以来担任逗比角色的虎子，此时垂着头走在最后。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些担心。

    我几次想要开口询问虎子，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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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须问我，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是怎么确定的两界壁障位置，又跟布库里雍顺墓有什么关系。

    我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述了刚才的经过，以及我在布库里雍顺墓中看到的场景。

    地道里只有我的声音，随着我不断的阐述，气氛变的愈加沉闷，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行须听我讲完，他的脸色也阴沉的不行，始终没有说话。

    眼瞅着快到了两界壁障的位置处，行须突然跟我说：“天赐，你说那些仙家会不会是那一界的东西干掉的？”

    他这话问完，我发现所有人身子都绷直了。我心中的猜测，就这样被行须给说了出来。

    通过行须之前的形容，如果那一根手指是那一界生命的分身的话，此行的凶险程度不言而喻。

    行须说，那根手指的长度接近常人手臂，那么他本体得有多大？如果那界众生都是这样的话，我们过去无异于送死。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都开始打上退堂鼓了。我明白，行须之所以明白的说出来，也是为了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一个人选择退出。齐萌萌的态度一直如此，为了龙气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虎子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变故，眼中也带着决绝。

    而我只要不退出，小黑和魏传龙就不可能舍我而去，这已经无解了，不过界，我们想要出去也费劲了。

    其实刚刚刘太行分身盘坐的位置，后面还有很长的通道，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通向哪里。

    不过我们不敢去尝试，幸好虎子提前算出了两界壁障的位置。这也终于让我们揭开了那位菩萨留下的全部指示。

    入口已塌，说的是布库里雍顺墓已经塌了。借道贞惠，说的是让我们从贞惠墓下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的就是刘太行引我们前行的位置是假的，真正的壁障被他山之石阻隔，已经被虎子给算出来了。

    所以，即便刘太行身后那条路可以通往外面，我们不知道他们还布下了多少陷阱，不敢轻易犯险。

    反之，常万法老爷子和我义父在那一界等我，与他们汇合才是最安全的，魏传龙可以治伤，我们这群人也有所依靠。

    几个转折之后，我眼前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箭头的痕迹，这是我之前为了防止迷路留下的，箭头所指的墙壁，就是两界壁障他山之石的位置。

    随着我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站住了。

    我摇了摇手中装着忘川水的葫芦，问魏传龙：“这玩意儿咋用？是往我们身上涂，还是往他山之石上面涂。”

    魏传龙没有回答我的话，挣扎着摆脱了小黑的搀扶，然后从我手中接过了葫芦。

    “你都这样了，就别逞能了行不？”我郁闷的白了他一眼。

    魏传龙看了我一眼，眼神又隐约的在所有人身上瞟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正当我不明所以的时候，小黑咳嗽了一声：“来之前教主把咒语交给了魏大哥，下了不能外传的命令！”

    卧槽，这也太谨慎了吧。下来的都是为了追回龙气的，有必要这么严防死守么？

    小黑的话一出口，行须微微笑了笑，齐萌萌面无表情就跟没听见一样，而虎子好像真的就没听见，还是那副如丧考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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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传龙强忍胸口剧痛说道：“这瓶忘川水经过特殊的提炼，需要涂抹在我们身上，我念动咒语后，就可以穿过他山之石，谁先过去？”

    我刚想说我先，却被行须拦住了，他说：“还是我先吧，咱们战力有限，要是过去出现什么问题，我的灵符还能抗两下子。你仙家受了伤，让他们在中间，你和美女断后，如何？”

    我略微一想，然后就点了点头。

    行须笑着走到魏传龙面前，魏传龙打开葫芦塞，掐诀一引，约莫一厘米高的液体飞出，瞬间气化包裹住行须的全身。

    魏传龙双手飞快变换，就跟火影忍者里施术前的各种结印似的，口中飞快的念叨着，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随着他最后上下嘴唇一碰，气化的忘川水直接融入行须魂魄中消失不见。

    “行了？”行须问道。

    魏传龙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行须二话没说，抱着肩膀侧身往墙壁上撞去，就像刀切豆腐似的，直接就镶进了墙里。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行须半边身子在墙里，半边身子还在外面。他用力的又往里面挤了两次，没起任何作用。

    “这咋还卡住了呢？”我无语的看着魏传龙。

    当时虎子和他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就是先穿过两条腿，这啥法术啊，次次都会卡住。

    魏传龙脸上浮现些许苦涩，咬牙一使劲，又飞速的念叨了两句。我惊骇的发现，随着念咒，他身上的鬼气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部分，紧接着行须就穿过去了。

    虎子也沉着个脸走到了墙边，魏传龙正准备如法炮制，被我一把拉住了。

    “等等。”我立马叫住了他，问道：“你次次都要消耗鬼气才能成功？鬼气乃阴气之精，你没受伤也就罢了，现在你都这造型了，把我们全送过去你不就废了么？”

    我这话问完，魏传龙脸色一白，但是他紧接着就把胸脯一挺，说道：“小意思，顶得住！”

    顶得住你奶奶，他现在胸口出现了个拳头大的缺口，致使鬼气消耗不能凭阴气再生。就凭他刚才消耗的量，把我们全送过去他这等于是在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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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齐萌萌突然开口了：“还是我断后吧，我有办法，能够减轻你仙家鬼气的消耗！”

    我闻言立马感激的点了点头，咋把她给忘了呢，她的八卦咒加持效果比行须的甘露水真言不弱，有这个辅助在，那就没啥问题了。

    虎子没有说话，在墙壁前站好，魏传龙将之前的招式又重新来了一遍。

    当虎子卡在墙面上的时候，魏传龙再次念动那个消耗鬼气的咒语，他嘴唇蠕动的同时，齐萌萌点了下自己的眉心，从中拉出一丝淡蓝色光线，随着她指向魏传龙，那丝光线直接莫入魏传龙的眉心。

    一瞬间的工夫，虎子就穿了过去，魏传龙身上的鬼气竟然一点儿都没消耗。

    这也不是八卦咒啊，啥玩意儿，太牛叉了。

    我惊愕的看着齐萌萌，问道：“妹子，你这啥本事啊？”

    齐萌萌没有看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没啥，我的天人福报。”

    我顿时就惊呆了，天人福报是什么？是天人道的根本。天上的神仙，都是积累了一定的福报，然后才能成仙或者是转生天人道。

    当天人福报耗尽后，天人也就不是天人了，会转生人道，如果这一世觉醒了宿命本末，懂得继续积累福报的话，还能回归天人道。

    如果没有觉醒的话，那就惨了，造业多了，就跟普通凡人没啥区别，会沉沦在六道轮回之中，不断的重新投胎，就算托生到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也不是没可能。

    齐萌萌虽然不是天人福尽下凡的，但是她在上面时就是个仙女而已，属于离附近转生最近的层次。她能消耗自己福报帮助魏传龙，这恩情有些大啊。

    魏传龙和齐萌萌配合着又把小黑送过去后，到我了。

    有了两次的经验，他俩配合的熟练很多，我穿过去基本没废啥力气。

    当我一个恍惚后，重新睁眼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

    这特么就是另一界？不像啊，跟刚才的地道也没啥太大的区别啊。要非说有，温度高出了很多，估计得有七八十度不止。

    行须、虎子、小黑都在我前面站着，见我出来只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发现那里还有一条通道，高度只有不到一米，要想进去的话估计得用爬的。

    我正愣神的工夫，齐萌萌也过来了，跟我一样，她也愣了愣，然后一起看向那条小通道。再接着，魏传龙也过来了，看样子又耗费了不少鬼气，过来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小黑立马过去把魏传龙扶了起来，我不解的问道：“这是啥地方啊，好像还没过界啊。这里两条路，应该走哪条？”

    他们先过来的一直没有动，前面的路是笔直的，这边还有个小通道，估计也在犹豫往哪走。

    “有八成可能，这里是壁障的夹层，咱们想在应该在地幔之中！”行须说道。

    什么？地幔？那不是快到了龙脉的位置了？我们明明平直过来的，地表到地幔几千公里，行须为啥会这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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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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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修弥陀罗

    面对我的疑问，行须指了指我，说道：“你没觉得自己魂魄有啥变化么？两次施展佛眼泪，你说话底气怎么这么足了？”

    我一愣，是啊，过界不过几分钟的工夫，我感觉消耗的力量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之前我在贞惠墓中把佛眼泪施展到了极限，还没恢复过来，在布库里雍顺墓又施展了一次。紧接着又见到了刘太行分身，与干尸打斗了半天，进来前我感觉俩腿直抖，好像身体被掏空了似的。

    这怎么过来才几分钟的时间，我就好像喝了脉动似的呢。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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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我细想，小黑跟我说：“我们刚才在这里发现了打斗过的痕迹，场面还不小！”

    说着，他指着好几处地方给我看，洞壁的两侧，地面上，还有那个小通道的边沿，到处都有兵器砍过的痕迹。

    “我是第一个进来的，刚进来时这里气场很紊乱，好像有不少阳魂在这里魂飞魄散了，咱们进来的人多了，冲散了。”行须说道。

    虎子也点了点头，说他进来的时候，也隐约的发现了。

    综合这几点，我脑袋突然间嗡的一下子，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问他们：“你们说，这条小通道，会不会就是通往布库里雍顺墓下，龙胆位置的？”

    我以为我的猜测挺惊人的，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跟我的想法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全都解释通了。

    这条地道，最初的修建者是大祚荣和那位大巫师，他们应该是探查到了此处有龙脉，然后又发现了这里的两界壁障，同时也发现了壁障里的夹层，竟然就在地幔层龙脉上方。

    我之前一直在寻思，龙脉那么深，那条地道那么浅，到底怎么观察龙脉的，这一下就说通了。

    渤海国被辽所灭，而布库里雍顺在辽宋时期，将墓穴建立在龙胆之上。这说明，他对渤海国的事情很熟悉，搞不好也是粟末靺鞨族里的什么后人。

    如果布库里雍顺真的和粟末靺鞨有关的话，那么可以说，这条龙脉一直掌握在他们手中。努尔哈赤当初的七大恨讨明檄文，根本就是在找理由。

    是他们看真龙脉快要长成了，所以才开始厉兵秣马，出来争夺天下气运。

    我师父和那位难胜地菩萨，能够发现这条龙脉，并且将之养到如今的模样。他们当初不可能没发现这处地道，还有两界的壁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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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从明慧尼师扶乩回来的菩萨指引，就能看的出，菩萨早就知道这两处入口。而在布库里雍顺墓中镇守的仙家们，应该就是我师父派来的。

    我师父交给魏传龙破解他山之石的办法，应该就是从贞惠墓下来的办法，这是一条备用的路。

    而盗龙气那伙人，是从布库里雍顺墓下来的。不对，盗龙气的有可能都不是他们。

    这条通往龙胆位置的小地道的打斗，还有此处纷乱的战斗痕迹，说明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

    我猜测，应该是那一界的人，进入此处跟守护通道的仙家们打起来了，是他们盗的龙气。

    而刘太行他们这伙人，才是从布库里雍顺墓下来的，凭他们的实力，根本解决不掉墓中的仙家，一定是另一界的人帮的忙。

    刘太行他们带着那些干尸，目的就是给盗龙气的人断后，阻拦我们这些追踪的。

    我和齐萌萌在大佛后山见到龙气被盗时，应该就是另一界生命在盗龙气。当时后山被仙家封闭了，应该是布库里雍顺墓中守护的仙家们正在与刘太行战斗。

    后来金花教主允许我们进山，一定是守护地道的仙家们，被另一界的人和刘太行他们联手给灭了，所以才把追回龙气的任务交给了我们。

    我把我猜测到的东西跟他们一说，他们全都点头，觉得我猜的应该基本准确，竟然没有一人反驳。

    行须想了想，问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你说的布库里雍顺墓中仙家的实力，他们都被灭了，咱们这些人凭啥追回龙气？”

    “凭我眼中的佛泪能够看见龙气方向，主要战力也不是咱们，之前我的仙家们迟迟没来，原因是我师父早就知道了龙气被盗，并且仙家们早就在那一界等候了。咱们前怕狼后怕虎耽误了太长时间，我仙家们是在等我为他们指引方向！”

    我笑着回答行须，行须恍然的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只说了一半。如果单凭我能看见龙气的话，那就没必要把齐萌萌和他也放进来了，我师父更没必要把虎子也派来。

    跟龙脉最紧密的词语，那就是气运。我和虎子全是三星之一，对于气运又一定的牵引作用，而齐萌萌一直说自己守护龙脉是责任，她下来跟龙脉也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觉得这也是因果，或者说是“运”的一部分。

    所以说，我们在，等于是占了天时。虎子和我的关系，连带着他和余媚的关系，我们又占了人和。

    虽然那一界不是我们的主场，但是我们占了天时，和人和，对方只占地利，这一战胜算很大。

    只有两点我不明白，其一就是为啥金花教主会把行须也放进来，明慧尼师也说行须也是有缘人，难不成因为他是和尚，所以那位难胜地菩萨对他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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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点，就是为啥我师父把余媚叫来，却不让她露面。当见到刘太行的那一刻，我觉得应该是跟他有关系。因为我早就猜到，当初对余媚父母出手的，一定就是刘太行和金谷。

    说不定我师父教了余媚什么杀招，是让她在关键时刻对付刘太行的。

    “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吧，壁障夹层范围不会太宽，咱们先过界再说。”齐萌萌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我们全都点了点头，然后一起沿着大道往前走，我发现，由于那条小地道里有龙气传出来，就连魏传龙也恢复了不少，可以自己跑了。

    果不其然，我们跑了没有几分钟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漩涡后面没有路了，漆黑一片。

    这种气旋我见过，和我当初过阴时，连接阴阳界和酆都城的那个漩涡很像，只不过要大上不少。咱们也不知道这种跨界的漩涡是怎么形成的，也没处去问啊。

    “谁先？”小黑问我。

    我哈哈一笑，说道：“这还谁先个毛啊，地方够大，一起吧，万一出啥事儿也有个照应！”

    众人齐齐点头，于是我们排成一排，我数了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对着漩涡迈了进去。

    进入这个漩涡的感觉和当初阴阳界中不一样，好像力场特别的不稳定，并且能量风暴也很强烈。

    一片漆黑不见左右，我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被扯碎了，好像胳膊腿被人拉长了似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好在这种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下一刻我就感觉浑身一轻。

    还没等我睁眼，极度危险的感觉袭上脑海，我想要躲，身子却一动也动不了。逐渐恢复的视觉中，出现了一把大斧子，离我脑袋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我发现我眼前站着一个怪物，身高得有两米多。他光着膀子，腰间围着虎皮裙，脖子上还带着不知名的兽牙。

    这东西长得青面獠牙的，异常恐怖。他手中的斧子差不多有磨盘那么大，斧刃在我眉心的位置，我瞬间就对眼儿了。

    我被惊的像只蛤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偏偏身子也动不了。如果我不是灵魂而是肉身的话，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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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和行须他们只比我晚出现一秒，他们也全呆立在当场。虎子最先反应过来，他见我遇险，直接就掏出了那一沓子纸卡准备动手。

    “慢着！这是我家地马！”千钧一发之时，怪物身后传来喊声，紧接着，一个人从他身后绕了出来，见到我后满脸喜色。

    这人我认识，是我家常堂的一位弟子，道行不弱，快赶上胡山林了。甚至隐隐要超过常相九，我有的时候也感慨，仙家的世界也靠血脉关系，否则为啥常相九能当报马，眼前这位却不能。

    那个怪物闻言，把斧子收了起来，盯着我不说话了。

    于此同时，我感觉我能动了。心中不免骇然，这玩意儿的道行虽说不低，但也达不到让我动不了的地步，难道我是被刚才那犹如实质的杀机给吓到了？

    我为了不丢人，强忍刚才的惊骇，笑着问那位常堂弟子：“咋就你自己在这呢？其他人呢？”

    “回地马，其余仙家都在厮杀，你们留在这里很安全，千万别乱跑，我去请咱家兵王来接你们！”常堂弟子对我抱拳说道。

    我点了点头，他就一个转身窜了出去，此时我才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

    我发现这里跟古时的山寨很像，四周都是栅栏，还有几个高大的石头房子。四周有几队怪物在巡逻，长得和差点儿砍死我这位很像，不过身高却跟我们差不多。

    栅栏外面的场景很荒凉，全都说是红褐色的土地，竟然连颗树都没有。

    “善男子，跟我走吧！”那怪物突然出声，瓮声瓮气就像闷雷似的，把我吓了一跳。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话，还是标准的普通话，于是我问他：“这位大人不知如何称呼，我是来自阳间界的地马，到此处是为了追回龙气。”

    “欢迎来到阿修罗界！我乃是北布罗陀国，修弥陀罗！”他哈哈一笑，然后转身向着一个石头房子走去。

    我们几人全都一惊，我之前猜的果然没错，这一界真的是阿修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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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茶满欺客

    我是几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因为我早就猜到了，这一界会是阿修罗界。

    因为之前齐萌萌对于他山之石的形容，她说他山之石所在的一界，那里的人好勇斗狠，嗔恨心重。动不动就有不死不休的厮杀，不同族落也会相互征伐，就算是一个族落的，也经常会因为一句话以命相搏。

    所以那一界众生把他山之石当做宝贝，用他山之石造房子，只要不出去，敌人就进不来。他山之石需要这一界众生的鲜血才能开采，所以造成了更多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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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齐萌萌回忆说，她记得这一界应该是六道之中的其中一道，并不是像灵界和苦界那种后天开辟出来的地方。

    根据她的种种描述，我想不猜到阿修罗界都难。阿修罗道众生天生神力，并且嗔恨心极其严重。这跟黄皮子还不一样，黄家是记恨心，谁惹到它们了，它们容易报复。

    阿修罗众生不同，他们可能会因为一句话，甚至是单纯的嫉妒，就要了你的命。

    据说当初阿修罗道和天人道连年争伐，在封神之后才开始平息。用脑子想想，封神之前是上古天庭，都是像祝融、共工那样的上古大神，都不能用我所理解的道行形容了。

    阿修罗一族能跟上古天庭争斗那么多年，想想就觉得恐怖。我说为啥我刚才在俢弥陀罗身上没感觉到多高的道行，他为啥能让我动弹不得呢，感情人家不是修神通的，是修肉身的，跟阳间界的妖类似，实力却大得多。

    我一方面心中有些紧张，行须说的那根手指，应该就是阿修罗族的没错了，看来盗龙气的也是阿修罗人。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也没啥，看样子我师父在阿修罗界也挺好使的，俢弥陀罗应该就是替我们守两界壁障呢。刚刚的常堂弟子也说了，他要去找兵王来接我。

    我家一共两位兵王，一位是领兵王常万法老爷子，他老人家的道行我是相当有数的。另一位是收兵王佘太岁，他的道行连常万法老爷子都忌惮。无论是谁带兵来的，我心里都有谱。

    我认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还是常万法老爷子来了，因为魏传龙和小黑说了，到这边要给我个惊喜，我跟佘太岁又不咋熟，有啥好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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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准备往前走，齐萌萌一把拉住了我，急切而又小声的问我：“天赐哥，你看到龙气痕迹了吗？”

    我心中一惊，刚才那一斧子把我吓得，正事儿都差点儿忘了。我立马四下扫视起来，在山寨唯一的出口方向，我发现了若有若无的龙气烟丝。

    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在那个方向，龙气在阿修罗界没错。”

    齐萌萌闻言大喜，死死的拽着我的袖子：“那咱们就别进去了，阿修罗人反复无常，快走！”

    “善男子，请随我来。”前面的俢弥陀罗走了两步后，发现我们没跟上，回头叫我。

    我喊了声“来了！”然后侧身给所有人递了个眼神，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跟齐萌萌说：“阿修罗界我第一次来，咱们都不知道外面啥情况，等会儿我仙家到了再说。”

    齐萌萌显得有些着急，但是她看了眼俢弥陀罗后，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我身边。

    随着渐渐走近了，我发现那石头房子是真够大的，说房子已经不恰当了，都快赶上堡垒了。

    我紧随俢弥陀罗身后进了屋子，其余人紧随我身后。等我们全进来的时候，身后“砰”的一声。我转头去看，发现门已经被硕大的长方形石条给堵死了。

    一瞬间我心就沉了下去，心说不会是中计了吧。难道刚才那个常堂弟子是假扮的？可是我们三个全都开了眼，不应该啊。

    齐萌萌在门被堵住的时候，立马闪到后面在石头门上拍了一下，面色难看的跟我说：“是他山之石！”

    虎子闻言脸色一变，鲁班尺直接就握在了手中，齐萌萌和小黑他们也做出了戒备的样子。行须稍稍淡然些，盯着俢弥陀罗没说话。

    这就是道家和佛家对待阿修罗道的看法不同了，佛家的天龙八部众护法里，本就有阿修罗一道。而道家神仙与阿修罗常年征战，所以阳间界对于阿修罗道的看待也存在两种极端。

    我虽然心里有些紧张和布满，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我问他：“修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修弥是阿修罗道中的其中一族，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没有姓，用族代替，你可以叫我陀罗。”俢弥陀罗笑着纠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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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寻思你叫啥管我鸟事，脸上却表现出了歉意：“陀罗大人勿怪，咱们初来乍到不了解此地风俗，失礼了。”

    “哈哈，无妨。你们是不是奇怪，我为啥要把门关上？”俢弥陀罗问道。

    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然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这是在保护你们，我受过六爷恩惠，又蒙菩萨嘱托，各位不必紧张了！”俢弥陀罗说道这里突然话锋一转：“分别心是把双刃剑，阿修罗道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都是狡诈无信之辈，这一点上，比你们人间道可强多了。”

    俢弥陀罗说这话的同时，丝毫都没有掩饰脸上的讥讽与不屑。那副明显就看不起我们的样子，别说虎子了，就连齐萌萌和行须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一个个脸色阴沉。

    “那就感谢陀罗大人了。”我对他抱了抱拳，一点儿不满都没表达出来。

    他的态度反而让我放心了，阿修罗族傲慢是本性，他们有媲美天人道的实力，却没有对应的善行，这是他们的特点。

    从他的话语间，我猜测他就是想吓唬吓唬我们。那位常堂弟子等在壁障出口处，说明他早就知道我们要过来。所以说之前那一斧子，还有关门的举动，都是在展示实力呢。他觉得这样爽，随他便好了。

    其实我现在是既庆幸又后怕，如果这俢弥陀罗真的打算对付我们的话。这个房子连带门都是他山之石打造的，我们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他干掉，用他的血破开石门。

    但是我衡量了一下我们的实力，不是基本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可能。更别说，这个大厅中还有十来个正在忙碌的阿修罗人，虽然体型没他那么大，但是对付起来也不容易。

    俢弥陀罗把我们带到了大厅中心，然后指了指面前铺着不知名兽皮的宽大石台，让我们坐。其他人坐下了，我还没等坐呢，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跟我来。”

    他们几个都显得有些紧张，不想让我去，我对他们笑了笑，示意没事儿。然后就任由俢弥陀罗拉着我往里走，转过弯后，来到了独立的一间屋子，俩面摆设讲究了很多，虽然还是挺粗犷，但明显和外面两回事儿了。

    这间屋子没有门，俢弥陀罗绕到石桌后面，伸手示意我坐下，我刚坐下，外面进来了个人。

    是个女人，手中端着茶盘和茶具，我完全被她的相貌吸引住了。那是一幅无法形容的长相，身段也非常的婀娜，一身装扮好像是敦煌壁画中的仙女，身后却没有飘带，就是感觉越看越好看。

    看着看着，我脑海中甚至出现了幻想，看哪个女人的脸也开始不真切起来。我想象得妖媚些，她的脸就开始西域化，我想的清纯些，她的脸就开始变得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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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不对的一瞬间立马惊醒，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感觉有点类似于魅惑术，但是比金谷和余媚她们可高级多了，不知不觉间就中招了。

    我立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金刚经，再看她时，虽然还是挺好看，但是却普通了许多。这个女人开始用小石锅烧水，好像是要煮茶似的。

    我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刻意施术，好像是天生就如此似的。怪不得说阿修罗男人奇丑，而女人是至宝，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跟夜叉造型的阿修罗男人比，阿修罗女人才是真正可怕啊。

    “下去吧。”俢弥陀罗见我醒转，笑着对那女人摆了摆手，女人弓着身子后退两步，然后出了门。

    俢弥陀罗拿着那些茶具在石锅里煮，竟然不用工具，直接用手在开水里搅合，看的我一阵心悸。

    “善男子，你所为何来啊？”他摆弄着茶具，看都不看我的问道。

    “追龙气。”我回答。

    “哦。”他点了点头，又问我：“知道这是哪里么？”

    “阿修罗界。”我还是笑着回答。

    他听完我的回答后，突然间抬起头看着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问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凭什么认为，凭你们这点儿实力，能在我阿修罗界追回龙气呢？”

    “凭我是六太爷的地马。”我依旧平淡的回答，但是心中很不满。他既然说受过我师父的恩惠，却一直咄咄逼人看不起我，我直接搬出我师父，也是想打一打他的脸。

    他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将煮好的杯子放在我面前，然后就用锅里煮茶具的水泡了壶茶。接着不过一两分钟的工夫，茶叶还没散开呢，他就给我倒了一杯。

    我望着杯中满溢的茶水，心中有些愤怒，这特么是在茶满欺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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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罗刹迷踪

    我不知道阿修罗界的习俗和我们阳间界一不一样，但是从他一嘴普通话，还有交谈时的细节，不难发现应该是差不多的。

    那么这俢弥陀罗就有点儿过分了，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点儿都没表达出任何善意。

    俗话说的好，倒茶倒得七分满，留的三分是人情。

    自古以来，酒满敬人，茶满欺人。这是因为酒是凉的的，倒满了显得豪爽热情。而茶是热的，七分满时可以捏住杯口，要是全满了，根本没法拿，这等于是在下逐客令。

    尤其是他用刷茶具的水泡茶，还用手在里面搅合过，这分明是在恶心我。他自己没喝，却看着我，就算再大的风俗差异，我也不相信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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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男子为何不喝？”俢弥陀罗古怪的笑着问我。

    你特么说我为啥不喝，你都涮了爪子了，还让我咋喝？

    “我师父教导我的不仅是修行，还有教养。你是主而我是客，不能喧宾夺主！”我脸色不大好看的说道，其实我还能说的更难听，不过我忍住了。

    再等一会常万法就来了，没必要跟他起冲突。况且我这话已经反将了他一军，他喝我就喝，他自己不喝让我喝，那就是没有教养。

    我以为这茬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最后把茶杯扣在桌子上看着我。

    他奶奶的，话都说出去了，不喝不行了。

    我面无表情的抓起茶杯，然后一仰脖灌了下去。好在我现在是灵魂的状态，这点儿温度不至于烫着我。

    俢弥陀罗微微一笑，又给我倒了一杯，还是像刚刚那么满。

    他这是跟我耗上了，反正一杯也是喝，两杯也是喝。锅里的水就那么多，喝光又能咋的。于是我端起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俢弥陀罗看了看我，再次倒满。我又再次喝光，然后看着他，意思你倒我就喝，老子奉陪。

    没想到他把茶壶往桌子上一放，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的。

    我心里竟然有些可怜他，心说阿修罗道众生的娱乐生活太贫乏了，不就是逼着我喝了三杯茶么，至于高兴成这样？在我们阳间界，小学生都脱离了这样的低级趣味了。

    他笑了半天后，一拍桌子，吼道：“果然不愧是六爷弟子，有两下子！”

    “你啥意思？”我冷着脸问道，这回语气是真不乐意了。他可以嘲笑我怂，因为我只能代表我自己，但是他要是敢说我师父，那就是两回事儿了，我不能掉了我家堂营脸面。

    “善男子别误会，陀罗赔礼了！”他说罢，站起身来，两个砂锅大的拳头抱在一起，对着我躬身一拜。

    我被他这出给整迷糊了，不知道他这是玩儿啥呢，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能笑着回礼，但是我没有说话，我怕这反复无常的货一会儿又刁难我。

    他见我这幅样子，笑着说：“善男子不必疑惑了，是菩萨嘱托我，让我在这里接应你们的，刚才也是菩萨让我试探你是否坚心，还望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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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松了口气，郁闷的问他：“那你试探的咋样了？”

    “善男子心如磐石，我三次满茶欺你，你三次一饮而尽，可见你心坚智满，一定能够夺回龙气！”俢弥陀罗满意的说道。

    我满心的无语，心说我刚才那是在跟他赌气，没想到让他会意错了。

    既然他是菩萨派来的，那一定认识菩萨啊，我问他：“陀罗大人，能不能告诉我，那位菩萨什么名号？”

    “大人不敢当，刚才那是逼不得已，叫我陀罗就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跟我说：“是精进弘法菩萨！”

    我愣了愣，精进弘法？这说的应该是一种大愿和行为啊，竟然是菩萨名号？早就听说娑婆世界八十八佛和无边菩萨。

    我以前还以为是个虚指，因为佛经有云，“众生皆是菩萨，凡夫只我一个”意思是说，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平白无故的。

    我所知道的，都是像地藏王菩萨，观世音菩萨那样的一生补处菩萨。现在看来，果然菩萨无边无数，这位精进弘法菩萨都到了难胜地境界了，我却还是头一次听说。

    俢弥陀罗见我愣神，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善男子请坐。”

    “奥奥。”我点了点头，重新一屁股坐在了石椅上。

    俢弥陀罗果然换了一副态度，开始给我讲解起目前的情况来。

    他说阿修罗界比阳间界地域还要大很多，但是现实情况跟我们听到的传闻还是有很大出入的。

    阿修罗界并不是只有阿修罗族，就像阳间界也有人道和畜生道一样。阿修罗，夜叉，乾达婆，紧那罗，迦楼罗，摩呼罗迦，八部众除了天人众和龙众，其余都在阿修罗界。

    他说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就是乾达婆，其实阿修罗族，男称阿修罗，女的，就是乾达婆。

    怪不得天生媚态呢，乾达婆是传说中的伎乐之神，在敦煌壁画中，那些拿着琵琶和萧的飞天仙女，画的就是乾达婆。

    俢弥陀罗跟我说，先是紧那罗，迦楼罗等等，在阿修罗界的地位，就相当于阳间界的畜生道。不是人身蟒头的，就是鸟身人头的，或者半人半鸟的，不过它们随便拿出一个，到阳间界也不是狮子老虎能打的过的。

    “那夜叉呢？”我脱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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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话一出口，俢弥陀罗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吓得我以为我问错什么话了呢。

    他脸色冰寒的沉吟了半晌，然后跟我说：“我认为，盗龙气的，就是夜叉族人！”

    我一脸震惊的问他为啥这么确定，是他们盗了龙气以后，被他看见了？

    他跟我说那倒没有，他在北布罗陀国是个将军，当时正在巡逻，接到菩萨的指引紧接着国王的命令就下达了。他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满地都是地仙的尸体，也就是说，他来之前，盗龙气的就已经跑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看都没看见，就能确定是夜叉族干的。

    他跟我解释说，以前整个阿修罗界都以阿修罗族为首，与天人道连年征战不休。封神之后，佛法传播于此，阿修罗做了佛门护法天龙八部众之一，但是夜叉族却不愿意罢休，奉波旬为尊。

    等等，夜叉也是八部众之一啊，这咋又跟波旬扯上关系了呢，波旬不是那个当初释迦摩尼佛于菩提树下参悟时，以种种魔像阻挠的魔王么？好像也是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主来着。

    “阿修罗族分两种，男为阿修罗，女为乾达婆。夜叉族也分两种，一种叫夜叉，一种叫罗刹，统称夜叉族。”俢弥陀罗解释道。

    我没有再问，而是细心的听他讲述起来。

    他说在阿修罗界，只有夜叉族和阿修罗族相当于阳间界的人，其余的都相当于畜生道。信奉波旬的，具体来说是罗刹但不是全部。

    夜叉很好分辨，他们一般都是腹部下垂的侏儒，跟我们想象中的地狱饿鬼有点儿像。虽然他们长的丑陋，但是一般都很善良，是阿修罗道里极少数不喜好征战的，但是唯独跟罗刹是死敌。

    我心说地狱饿鬼道我也没去过，我哪知道饿鬼啥样，不过通过他的形容，我想起了一款游戏中的角色，好像是叫做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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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俢弥陀罗跟我说，罗刹跟阿修罗长得就很像了，区别就是阿修罗人皮肤发红，而罗刹族发绿，除此之外，外人基本辨别不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说的很对，果然不好分辨。我看他身上的皮肤颜色跟我们也差不多少，不知道他这句发红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罗刹人由于邪见和在阿修罗界种种恶行，已经被各族围剿了很多年。问题在于，他们在罗刹中也仅仅是一部分，有很多罗刹也在菩萨的教诲下皈依了，所以确实不好辨别。”

    “至于我为什么确定是罗刹干的，那是因为波旬被压在大须弥山下几千年中，也正是阳间界朝代的更迭。每次有真龙脉养成，他们都会动心思，这一点你问问堂营中老一辈仙家就知道了，这并不是第一次！”

    俢弥陀罗说完后，脸色阴沉的不说话了。

    我心中也挺沉重的，他奶奶的，有一个一贯教就够让人头疼的了，没想到阿修罗界也有这么个团体，并且实力更强，也更隐秘。

    “对了。”我问他：“你说菩萨教诲让一部分罗刹皈依，你说的那位菩萨是精进弘法菩萨么？”

    “正是！菩萨来阿修罗界已经快两千年了，是他将正法弘扬于此，并发下大愿，阿修罗界众生何时真正离苦得乐，他才得尝正果。”俢弥陀罗尊敬的说道。

    我听完心中满是震撼，这样的大愿，都快堪比地藏王菩萨了。地藏王菩萨早就证了十地，成为了一生补处大菩萨，甚至度化了很多佛菩萨，真正功德早已成佛。

    而这位精进弘法菩萨才到难胜地果位，竟然就发下这样的大愿，还是在阿修罗界这片杀戮火海。这得是多大的毅力，多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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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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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新晋领兵王

    我犹豫了一下，问俢弥陀罗：“那么既然那位菩萨就在阿修罗界，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见他？”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有很多罗刹皈依了，那么这些皈依的罗刹，应该是有线索。虽然我已经能看到龙气痕迹了，但是对方也知道我们追过来了，不可能没有防备。

    虽然我的仙家们实力很强，但这毕竟不是我们主场，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有情报还是好的。

    另一方面，从我进入这个局中开始，始终都是那位菩萨在指引。说不定他老人家对这一切了如指掌，毕竟人家都在阿修罗界呆了快两千年了，肯定比我师父地头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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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俢弥陀罗笑了笑，回道：“你肯定是要去的，因为菩萨也说了要见你。不过他老人家一刻都离不开普法殿，自我出生几百年来，普法殿中诵经声基本就没停过，菩萨也几乎没有出来过。”

    天啊，这简直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地藏王菩萨啊，都是一样的大愿力，都是一样的大慈悲。

    唯一的区别就是地藏王菩萨发愿度空地狱，地狱是六道轮回的根本，就算是阿修罗道战死，或者是天人道福尽，都要走入地府轮回。

    而精进普法菩萨度的是阿修罗道，是让他们在生前就能保持善知善见。这功德已经能填山海了，这么多年来，人们都几乎忘了嗜杀好斗的阿修罗道，估计一大半是这位菩萨的功劳。

    “我只是转达菩萨的话，你是先见菩萨还是先办事儿，还要看你自己。”修弥陀罗笑着跟我说。

    我刚准备说话，就感觉心砰砰的一阵跳，魂魄根本没有心脏的存在，我是阳魂也没有鬼心，这是什么情况？

    渐渐的，我感觉好像是对上了什么信号似的，好像是有我很熟悉的人在向我接近。

    正当我被这种古怪的感觉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刚才给我们送茶具的那位乾达婆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陀罗大人，这位地马的兵王来了！”那女人站在门口说道。

    我心中一阵激动，看来是常万法老爷子亲自来接我来了，说起来都快两年没见过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什么。

    我满心激动的正准备起身，俢弥陀罗突然拦住了我：“等等！”

    “陀罗大人，还有什么没交代完的吗？”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狼牙型的吊坠递给我，说道：“你把这个戴着，要是路上遇到啥马高镫短人手短缺的时候，你把它捏碎，我随时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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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愣，本意是不想去接，因为我觉得有常万法在，基本出现不了这样的可能。这个修弥陀罗虽然本事不一般，但是跟常万法比那还是差远了。不过我最后还是接过来挂在了脖子上，毕竟人家是菩萨的人，拒绝人家好意不好。

    他见我把吊坠挂在脖子上，满意的笑了笑，起身引着我往外走。

    我俩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虎子和行须他们全都紧张的看了过来，见我和俢弥陀罗有说有笑的，全都挺诧异的。

    “接你们的人来了，祝你们此行顺利，陀罗就不送了！”俢弥陀罗抱拳说完，一挥手，堵在大厅门口的他山之石应声倒向了一边。

    我问他：“陀罗大人，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于是我对他抱拳道了个谢，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刚出门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甚至还有叫骂的声音，我往山寨大门口的方向看去，一堆阿修罗兵挡在门口，手中都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外面黑压压的都是仙家，看起来得有上百号。两边正在互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看样子好像就快要打起来了。

    由于阿修罗族个头普遍偏高，有他们挡着我看不清外面具体啥情况，但是猜也猜的出来，这是阿修罗界，这么多仙家肯定都是我堂子上面的。

    “不好，快过去看看，好像特么打起来了。”我说完就往大门口的方向冲，其他人紧随我身后。

    我呼哧带喘的跑到门口的时候，直接就确定是我的仙家了，因为最前面那个骂得最欢的我认识，是黄云秋，就是当初跟我挖太岁，骗人家事主说什么不同居不能破灾的那货。

    黄云秋跳着脚骂的起劲儿，边骂还边扭，好像故意要逗这帮阿修罗人揍他似的。

    他那可恨的样子，还有句句不离脐下三寸侮辱性的语言很管用，我看的都忍不住想打他，更何况嗔恨心排六道之首的阿修罗众。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阿修罗看样子是气急眼了，浑身的皮肤通红，一斧子把门口处的栅栏给劈了，就要往出冲。

    “等等！”我焦急的喊了一声，没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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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阿修罗原地跳起，双手握住大斧子来了招力劈华山，奔着黄云秋天灵盖就劈了下去。

    黄云秋就跟没看见似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瞅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斧子。

    正在此时，身后的石头房子飞出一把斧子，一个闪烁越过我头顶，拦下了即将劈在黄云秋头顶的这一把，然后又回旋着飞了回去。

    那把大斧子我认识，是俢弥陀罗的。受到震击落地的那个阿修罗人一脸的不甘，但是回头看了一眼后，脸色阴沉的退了回去。

    我借此机会带着虎子他们从大门冲了出来，身后不知道谁骂了一句：“下界的废物，滚回去！”

    “你再骂一句？”黄云秋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他眼中明明带着兴奋的神情，脸上却装的很愤怒，就好像不把战火挑起来不算完似的。

    我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仙家们全都一副挑衅的样子，抱着肩膀吹起了口哨。

    “你快闭嘴吧！”我立马出声制止道。

    其余仙家纷纷抱拳叫了声“地马”，唯独黄云秋显得有些不甘心，还想找茬。

    我立马冲上去拉了他一把，威胁道：“你再惹事儿，一会我告诉兵王收拾你了啊！”

    “这就是兵王让我这么干的啊。”黄云秋小声嘀咕道，脸上还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货胆儿真大，敢假冒兵王的名义假传圣旨在这惹事儿，常万法老爷子啥脾气，要是知道了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正在此时，仙家后面突然传来个声音：“撤！”

    这声音听起来特别耳熟，但是只有一个字，我没听出来是谁。

    这一声撤字出口，剑拔弩张的仙家们纷纷收起了兵器，然后呈收缩装往中心方向靠拢，这一幕看的我心中一阵激动。我家兵马打仗我见过好多次了，都是跟流氓打群架似的，各自为战，啥时候开始这么有秩序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紧凑的队伍开始向左右分开，我瞬间被队伍后面的场面个震慑住了。

    那是一个非常硕大且霸气非凡的龙椅，前后各有三个杠子，看起来没十个八个人根本就扛不动。

    最让我震惊的，还是做在龙椅上那人的打扮。他一身银盔银甲，一杆丈二亮银大枪杵在地上，龙椅上的人一只手拄着脸，半眯着眼睛盯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一个激灵，好像是被毒蛇盯住的猎物似的。但是当我看清他的样貌的瞬间，我直接就傻眼了。

    行须在旁边捅了我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但我还是有些不确定我是不是认错了，小心的问道：“你······你是九哥？”

    “哈哈！”常相九大笑两声，从龙椅上站起，大踏步向我走来，走道的姿势可谓是虎虎生风，身上的披挂摩擦的蹭蹭直响。

    常相九给了我好大一个熊抱，然后问我：“兄弟，好久不见！”

    确定了真的是他，我心中激动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不知道咋想的，指了指他身后的龙椅，脱口问道：“你这是要篡位？”

    我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仙家全都笑了起来，就连行须和齐萌萌都没控制住，憋得脸通红。

    常相九眼睛一瞪，扫视了一圈儿，仙家们顿时收起笑容默不作声，场面一片肃立。

    常相九搂着我肩膀走像龙椅，一边走一边跟我说：“什么篡位，你九哥我升官儿了，现在的地位都是凭借战功打下来的。这一年多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虽然道行还是那德行，但是事儿干的是真漂亮。”

    说话间，他已经重新坐在了龙椅上，还让出了半边地方给我。

    “恭喜九哥！”我由衷的祝福了一句，然后不解的问他：“不是说领兵王来了吗？人那？好久不见老爷子，快带我去拜见拜见。”

    常相九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没说话，一旁的黄玉秋大嘴一撇，带着拍马屁的意思说道：“兵王这不就在你眼前呢么，还不快拜见一下。”

    我见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脸恭敬的看向常相九，我满心骇然的问道：“九哥，老爷子出啥事儿了？”

    我发现我这话问完，所有仙家的表情都白了一下，特别不自然的看了眼常相九。

    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子，常万法老爷子真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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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援救胡菩淘

    正当我心中愈发紧张的时候，常相九突然叹了口气：“我家老爷子能出啥事儿，我说你能往好处想想不。非得老爷子出事儿我才能当兵王是不？本来怪想你的，你这嘴还是这么招人烦。”

    晕，我说咋这些仙家看我眼事儿不对呢，我还以为真是常老爷子出事儿了呢，感情他们是因为我说错话吓得。

    他们是真不知道我跟常相九啥关系，别说他当上兵王了，就算他当上教主了，我俩该是兄弟还是兄弟，这跟地位无关。

    我想都没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哈哈一笑：“我这破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九哥你能跟我一般见识么。”

    常相九白了我一眼，紧接着没控制住笑了，其余仙家见到这副场景，全都暗自松了口气。

    我心说行啊，常相九这一两年的工夫，一定是经历了不少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以前就是常堂太子爷，爹和爷爷不仅是正副教主，并且还掌管常堂兵马，也没见仙家们对他这么恭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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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些仙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仙家的世界中，始终都是实力为尊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这一点在我家堂营体现的尤为明显。黄云秋比常相九还大一辈儿呢，该恭敬还是得恭敬。

    常相九挥手把亮银大枪抛给以为常堂弟子，然后看了眼齐萌萌，问道：“你可是赤老前辈的地马？”

    齐萌萌立马抱拳失礼，中规中矩的回答：“还没出马，算是香童吧。”

    常相九听她确认，笑着说道：“前辈的弟子果然人中龙凤，你的仙家已经等候多时，快去汇合吧。”

    说完，从仙家队伍中分出一小队兵马来，领头的一个常堂弟子走到齐萌萌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萌萌到了声谢，正准备跟着那些仙家走，常相九突然说了声等等，然后指着行须说道：“你跟着一起去吧，我们这边人手不足，照顾不了你。”

    我擦，这话是怎么说的，行须也是过来帮忙的，并且是精进弘法菩萨选中的人，这么说明摆着瞧不起人啊。刚才还说我嘴不好呢，他这叫会说话？

    我想要开口说话，常相九不着痕迹的碰了我一下，我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齐萌萌看了眼行须没说话，转身跟着那些仙家走了。行须想了想，跟在齐萌萌的身后，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有话跟我说，还有点儿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不废话么，常相九那么明摆着撵人，能高兴就怪了。我有心解释两句，无奈常相九示意我别说话。

    那对人马走远后，常相九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一点儿笑意都没有了。

    此时虎子走到我身边站住没说话，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现在没心思管虎子了，我郁闷的问常相九：“九哥，你这是啥意思啊，你撵走那和尚救了魏传龙和小黑的命，道行看起来不高，实际上比我还厉害呢······”

    没等我说完，常相九拦住了我，说道：“你还是先顾虑你自己吧，咱们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

    “啥意思？”我惊讶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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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没有回答我，他拉着我站了起来，一挥手后龙椅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他喊了声解散，然后所有仙家全都奔着不同的方向窜了出去，留在身边的只有黄云秋和十来位仙家，包括小黑和受伤的魏传龙。

    我顿时就蒙圈了，常相九又给黄云秋使了个眼色，黄云秋会意的点了点头，他让几位仙家架起了魏传龙，在他的带领下，又分出一部分人选择了个方向飞奔而去。

    小黑不明所以的被带走了，此时这里除了常相九和虎子以外，只剩下了六位仙家，全都是常家的。

    “咱们被包围了，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从哪来的回哪去，二，化整为零，分头突围，你选择哪个？”常相九冷着脸问我。

    这不废话么，费这么大劲，不追回龙气我干啥来了？我没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九哥你自己来的？这么大的事儿能行么？就咱们这点儿实力，就算突破了封锁能干啥啊？”

    面对我这么明显的质疑，常相九一反常态没有不满，而是跟我解释道：“佘太岁也来了，大队人马在他那里，他们太深入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后来的这一波也在战斗中分成了好几股，为了过来接你，我带来的人死了一大半，咱们现在必须跟大队人马汇合。”

    听常相九说完，我心中惶惶然有些发慌。在我的记忆中，仙家们有受伤的，但是几乎没有死亡的情况出现过。前些年对付大龙的堂子，胡山林被对方的大教主抓了，最后还是被刘浪给救了下来。

    而这次我刚一过界，就听常相九说死了上百位仙家，这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同时我心中有种预感，水浒传里就是如此，前面又打祝家庄，又打大名府的，经历战争无数，都没有过减员。等到攻打方腊开始，出师就不利，最后致使整个梁山毁于一旦，该不会我们也是这样的结果吧？

    常相九见我神情恍惚，问我：“天赐我问你，你来追龙气是为了些什么？”

    我被他问的愣住了，是啊，本身我跟龙脉八竿子都打不着，碰巧遇上了，让精进弘法菩萨选中了，然后就稀里糊涂的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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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是因为金花教主说，可以让我到龙脉下修炼·····”我如实的回答道。现在没有别人，只有虎子在，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常相九认真的看着我，说道：“人为自己无可厚非，仙家们这次付出这么大的伤亡，可不是为了你。你知道吗？他们盗走的是龙胆之气，现在恐怕已经开始启动秘法了，如果成功的话，波旬出世可不只是死几个仙家的事儿！”

    “况且，龙胆之气是龙脉之精，这部分如果缺失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弥补，那一天已经不远了，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为了夺回龙气，别说死些仙家，就算是再死十倍，也在所不惜！”

    常相九的一番话打在我心头，让我浑身一阵阵的发冷。我没想到龙气的事情竟然这么重要，心中有些悔恨参与进来。但是转念一想，我心中不由苦笑。龙脉是我师父和菩萨温养的，我不主动参与进来，就不会被扯进来了么？

    “可是就算我愿意去追，我能起啥作用啊？”我苦涩的问他。

    常相九认真的跟我说：“作用大了，他们想同化龙胆之气，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教主让我跟你说，你和虎子对龙气有决定性作用，只要你俩在龙气被吸收之前赶到，局势可以逆转！”

    “我师父呢？他老人家在哪？”我问他。

    “在灵界，暂时脱不开身，六道轮回要变天了。”常相九叹了口气。

    我见他这幅表情，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虽然不知道我师父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是我的命运早就跟这一众仙家绑在一起了，不是我真的不去想了，是因为想也无用，我渐渐地麻木了。

    “九哥，你知道佘太岁和大堂人马在哪里？”我问他。

    他跟我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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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咱们的方向是相同的，他们来的早，肯定已经有了线索，我能看见龙气痕迹，咱们奔着那个方向追，肯定能遇见吧？”我又问他。

    常相九让我指出龙气的方向，我看了一眼西北方向指给他看，常相九脸色变了变，跟我说：“那个方向是泥潭啊，你放心，你九哥我不是当初的那个常相九了，保你无忧便是！”

    我没有说话，常相九以为我害怕了，开玩笑似的跟我说：“别怕，就算九哥我为你尽忠了，也肯定让你安安全全的跟大堂人马汇合。”

    “快别瞎说了，我不希望任何一位仙家出事儿，尤其是你！”我看着他说道。

    常相九也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笑的洒脱无比。他真的变了，变得更有男人样了，也变得跟佘太岁似的，全身都是杀伐之气了。

    常相九喊了声走，然后就当先在前方开路，其余几个常堂弟子寒气四溢的将我和虎子围在中间，我们以很快的速度向前移动起来。

    跑着跑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问常相九：“九哥，你知道精进弘法菩萨在哪吗？如果见到菩萨，我想我们可以不用损兵折将的跟大队人马汇合！”

    “知道！”常相九头也没回的说道：“不过在见菩萨之前，咱们得先去救人！”

    “救谁？”我不解的问他。

    常相九边跑边转头跟我说：“胡菩淘！我来借你的时候，她带人留下来断后了！”

    我听完大惊失色，示意加快步伐。知道胡菩淘也在这里，我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因为我们很快就能久别重逢。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留下来断后意味着什么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怕胡菩淘出点儿什么事情，她跟我姐姐都没什么两样了，我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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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背后之人

    常相九带队，我和虎子被仙家们护在中间，我感觉上是一路直行没有拐弯，虎子却说我们的方向是正北偏西。

    阿修罗界的天空和阳间界不同，天上只有一轮血月，并且始终没有移动过位置。我之前判断方向，是根据我们从壁障过来的方向，现在我早就晕头转向的了。

    我明明始终直行，但是每隔一会儿的工夫，虎子就掐算一番，跟我说转弯了，然后暗暗的叨咕方向。

    我不解的问他到底是怎么辨别方向的，虎子皱着眉跟我说“风水！”

    他说六道当中，除了天人道以外，其他都是与阳间界重叠的，阿修罗界虽然比阳间界还大，但实际上也是以阳间界为主体，他现在是依照风水走向，来参照阳间界的位置，以防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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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说鲁班书中奇门遁甲篇里，有风水篇，也是黄石公留下的，叫做《青囊序》，说着还给我背了一小段：

    杨公养老看雌雄，天下诸书对不同，先看金龙动不动，次察血脉认来龙。

    龙分两片阴阳取，水对三叉细认踪，江南龙来江北望，江西龙去望江东。

    听起来挺合辙押韵的，意思我却一点儿也没理解，我以前也度过青囊经，跟他背诵的内容完全不同，看来这又是鲁班书中什么不外传的东西。

    我跟虎子说着话，突然感觉气氛有些沉闷，常相九跟仙家们的脚步也放缓了许多。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看起来特别阴冷，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九哥，怎么不跑了，出啥事儿了么？”我问常相九。

    常相九四周扫视了一圈停下了脚步，几位常堂弟子立马兵器出窍，做好了戒备的样子。受到气氛的影响，我跟虎子也纷纷的抽出善恶杖和鲁班尺。

    常相九没有回答我的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舌头竟然变成了蛇信子的样子，看的我一阵恶寒。这个场景何其的似曾相识，就跟火影忍者里的大蛇丸似的。

    正在我幻想着他是不是要蜕皮的时候，他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坏了！”

    坏了？什么坏了？是胡菩淘出事儿了？我被常相九说的心里一凉，再加上他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我问他：“九哥，到底咋的了，是不是菩淘姐出事儿了？”

    “不好说，这里有咱堂子仙家的气味儿，也有菩淘的。”常相九犹豫了一下，跟我说：“我们之前分别的地方不是这里，离这还有一段距离，她们要是顺利的话，会赶在咱们前面清除道路，跟佘太岁汇合！”

    常相九这话我听明白了，意思是说，胡菩淘她们正常应该往前走，而现在的位置退后了许多，人还不见了，搞不好真是出事儿了。

    常相九虽然自己脸上已经写满了担忧，但还是安慰我道：“菩淘现在也挺有长进的，不能那么容易就出事儿，咱们再往前找找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挥手带着我们继续向前跑去，我隐约间发现，他的双手都在颤抖，显然内心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其实常相九一直对胡菩淘有意思，以前胡菩淘每次欺负他时，他脸上表现的痛苦，眼睛中却都是贱兮兮的享受。胡菩淘对他也不反感，甚至说来也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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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有几次想撮合他俩来着，结果有一次常相九趁胡菩淘不在，偷偷找我密谈了一次，我才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跟我说，他和胡菩淘是俩物种，这跟我们凡人不同国界和肤色不一样，根本就不能通婚。其一，两族长辈不能同意，就算我师父知道了也饶不了他们。其二，修行动了这个心思，道心就乱了。

    他说他自己无所谓，他不想把胡菩淘也拉下水。喜欢一个人应该希望她一切都好，而不是断了她将来的路。他现在跟胡菩淘的关系，就是相互比着，共同成长。如果有一天能得尝正果，那就好了。

    当时我有些不理解，我问他，如果得了正果了，那不就更不能动私情了吗？

    常相九当时就笑了，笑的灿烂中带着浓浓的苦涩，他说：“不是不能动私情，而是不会动私情了，一切也就都熬过去了。”

    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一直在我眼中不靠谱的九哥，竟然内心还有这么深沉，这么无解的裂痕。

    我为了缓解尴尬，问他是啥时候喜欢上菩淘姐的。他眼神中带着回忆，一边笑一边跟我说，他和胡菩淘是一起长大的，从辈分上胡菩淘得叫他叔叔，年龄上就差几年。

    他们在灵界的山里修炼，跟我们古代的私塾差不多，有专门给小辈开蒙的仙家。

    他记得当时还懵懵懂懂灵智初开，老师跟他们说，修炼一道就是脱离贪嗔痴等一切六识，尤其是不能够动凡情。

    他那时不知道怎么的，听完这句话时看了胡菩淘一眼。明明是两个物种，他是蛇，胡菩淘是狐狸，但是还都是本体，应该是不符合他的审美的。但是他当时就觉得胡菩淘的眼睛特别好看，特别清澈，就这样，恍惚间就是二百多年，胡菩淘也欺负了他二百多年。

    感情这个东西，我并不能说我多懂，但是我觉得就跟大禹治水是一个道理。只能疏，不能堵。

    如果常相九跟胡菩淘说开了，被拒绝了，也许这个劫会过去。但是这很冒险，如果胡菩淘心中也跟常相九一样，那他们这一世的修行就算废了。

    有的时候，越压抑，心中的沉淀就越深。在常相九的心里，胡菩淘一直是他的咫尺天涯，现在胡菩淘生死不明，他心里肯定都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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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行人越跑越远，路上的精致布满了凄凉。阿修罗界就像是远古大荒似的，到处都是红褐色的土地，还满布着龟裂。此刻眼前远远的出现了一片石林，一丛丛巨大的灰黑色石峰石柱昂首苍穹，直指青天，很多石头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被阿修罗界飞沙走石打磨的特别锋利，看起来就跟传说中的刀山似的。

    那些尖锐的棱角，让我心中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常相九丝毫没有停顿，他又吐出信子在空气中搜寻气味儿，然后直接带着我们钻进了石林之中。

    几分钟后，我们在一片空地处再次停下了脚步，因为这里满地都是动物尸体，狐狸占一多半，其余的是黄鼬和蛇类的。

    我此刻是又惊又怒，同时还有浓浓的悲哀。虽然这些本体我认不出来，但我能猜出来，都是我的仙家。他们平时在我眼中都是人形，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本事。

    如今糟了难，只留下了这些动物的尸体，看起来就跟马路上出车祸的猫狗没啥区别，一样的弱小。

    “天赐，节哀。”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些沉重，但是他紧接着指着地上的尸体跟我说：“现在们的元神全都不在了，这好像不是阿修罗族的作风！”

    我被说的一愣，紧接着我大惊失色的脱口道：“你是说·······”

    “恐怕不会有错。”虎子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虎子还不知道罗刹族盗龙气是为了复活波旬，还以为是阿修罗族干的，我猜想他这么肯定对方的身份，会不会有这个原因，阿修罗嗜杀，却没有什么养鬼的法术，对于鬼道不精通。

    我把之前俢弥陀罗跟我讲的，关于罗刹和阿修罗界的一些事情，全部说给了虎子听。

    虎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常相九却突然开口说道：“那家伙对你倒不错，不过我能确定，就算是罗刹下的手，跟一贯教也脱不开关系，根据堂营得到的消息，以龙胆之气复活波旬的法门，就是一贯教在背后操纵的！”

    “什么？”我大惊失色的问道：“他们手竟然这么长？在阿修罗界有这样的影响力？”

    常相九没有说话，跟几位常堂弟子一起双手合十对着地上那些尸体拜了拜，说了声“兄弟们，一路好走！”然后一挥手，紫色的火焰将动物尸体吞噬了，这种火焰我见过，当初胡菩淘用它净化过鬼婴。

    做完这一切，常相九脸色冰寒的跟我说：“你以为为什么之前咱们不对一贯教下手？他们在阳间界台前的势力不值一提，但是在六道轮回之中，隐藏的很深，就算天人道也不例外。”

    我听得心中异常震惊，我还一直想着，等我道行足够高了，除了那个所谓的圣子，我完全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中，没想到我是在蚂蚁观象。

    常相九见我这幅表情，冷笑一声：“你也别把他们想的太厉害了，无论在哪一界，他们的实力也就配做搅屎棍的。要灭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都用不上教主出手，关键在于，他们幕后的人物，咱们如果那么做了，无异于打草惊蛇！”

    草我能理解，指的就是一贯教，那么蛇说的是谁？竟然能够让我师父，连带整个地仙教这么忌惮？往深了想想，他们劫了那么多魂魄，甚至到处祭练鬼菩萨之术，地府却没剿灭他们，只是小范围打击，背后到底是谁？

    没等我问，常相九突然脸色暴怒，吼了声：“谁，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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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波橘云诡

    常相九这声出口的同时，手中的亮银大枪往地上一顿，几位常堂弟子立马拔剑出鞘，一片的肃杀之气。

    我虽然没发现什么，但是他们这个样子，一猜就是有人来了，搞不好跟拦截胡菩淘的那帮仙家是一伙的，我给虎子使了个颜色，一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正在此时，从一个大石头后面，绕出来三个仙家。走到近前，我发现都很眼熟，好像都是蟒家的。

    我堂营之中，除了灰家的命堂我一位也没见过，只听过两位教主的名字以外，最神秘的就属蟒家了。蟒家人话不多，但是战力非凡，不亚于常家的兵马。

    可是自从我出马以来，没有一次事情用过蟒家的人。偶尔进入堂单世界，见到一两个蟒家弟子，也都是象征性的互相打个招呼，没有过多的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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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常堂弟子一见是他们，顿时把兵器又插回鞘中，我也松了口气。我们的人手就这么多，这个时候碰到自己人，肯定比碰到敌人要来的开心的多。

    不过紧接着我就发现，这三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身上的战甲都有很大程度的破损，头盔也都不见了。手中攥着兵器，一副惊慌失色的神情。

    中间那个蟒家弟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面色焦急的跟常相九说：“兵王大人，大事不好了，胡副教主身陷重围，兄弟们死伤惨重，我们拼死了十几个弟兄，这才护着我们三个出来送消息。请兵王火速救援，我们跑出来送消息，对方已经知道了，一定会加大力度攻击，再晚胡副教主有难了！”

    “什么？”我心中焦急带着暴怒，把善恶杖举在手中吼道：“前面带路，快走！”随着我一声令下，几个常堂弟子再次刀剑出鞘，盔甲发出铿锵之声，就准备跟我去救人。

    “等等！”常相九突然喊了一声，原地没动。

    我回头看向他，焦急的说：“九哥，菩淘姐危险，再晚就来不及了！”

    “哼！”常相九冷哼了一声没有理我，面容不怒自威，问那个蟒家弟子：“你说是胡菩淘让你来的，口令呢？速速报来！”

    那位蟒家弟子一愣，紧接着焦急的说道：“事出紧急，胡副教主根本没告诉我等什么口令，兵王明鉴！”

    “满口胡言！”常相九神情暴怒，大手一挥吼道：“给我斩了！”

    我心中一个激灵，这咋还要自相残杀呢？没等我说话，三个蟒家弟子转身就跑，几位常堂弟子丝毫没有犹豫，本来就已经出窍了的刀剑一闪而过，两个蟒家弟子就被砍成了两截，化出本体。

    刚才跟我们答话的那位蟒家弟子道行在三人中最高，此时脚下带着光芒已经窜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才看得出来，被常相九留下的几个常堂弟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纷纷掐诀念咒，脚一蹬地面，竟然后来者居上，瞬间就把那个蟒家的围在了中间。

    几把明晃晃的兵刃架在脖子上，蟒家弟子额头瞬间就见了冷汗，他一动不敢动，脸上却全是委屈和冤枉，高呼：“兵王饶命，我等确实没听过什么口令啊！”

    常相九手持大枪，不疾不徐的一边踱步往前走，一边冷笑出声：“笑话，参与此次事情的仙家，都由掌堂大教主亲传口令，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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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蟒家弟子听完这话，终于绷不住了，磕头如捣蒜似的求饶起来。

    常相九皱着眉头说，冷冷的问他：“谁派你来的！说出来，你算是从犯!”

    “兵王饶命，我说，我说！”他还在不停的磕头，我心中也冷笑一声，心说叛徒果然都是这么没骨气的废物。

    常相九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那蟒家突然抬头，眼睛中全是冰冷，身子就跟弹簧似的往前一冲。这一切都在几分之一秒之间发生，我心中顿时骇然，心说坏了，他要暗算常相九。

    “九哥小心！”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提醒一声，然而我这四个字还没喊完，场面再起变化。常相九脸上带着冷笑，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干似的。

    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常相九手中亮银大枪绕着后腰一转，枪身如同龙蛇飞动，浮光掠影般刺在了他的胸口。整个霸王背枪的动作一气呵成，威武非凡！

    等我四个字喊完的时候，那个蟒家化作漫天光芒消失了，竟然是元神之体，直接被九哥杀了个魂飞魄散。

    他魂魄化为光点的瞬间，当啷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个赭黄色的，把上缠着黑布的匕首，看起来好像是什么石头做的。

    “九哥，这是啥啊？”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他脸色冰寒，带着些许厌恶的回答我：“雄黄矿磨成的匕首！”

    我心中顿时一阵后怕，那三个蟒家的，说白了自己也是蛇类，竟然用雄黄对付常相九，这心思何其狠毒。

    最令我心中感到不安的，是我的堂营里竟然出现了内奸，他们连领兵王都敢刺杀，对于我这个地马更加不会惯着了。在这种敌在暗处，自己人也有可能是敌人的情况下，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过现在气氛已经够紧绷的了，我不能在添堵了，于是我强作镇定的夸赞道：“还是我师父想的周到，留下了口令，要不然真容易阴沟里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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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认真的看着我，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根本就没什么口令，灵界出事儿了，六爷带着各排教主在处理灵界的事情。我们来阿修罗界的命令，是刘浪下达的。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调虎离山，分散咱们！”

    他的话让我心又沉下去几分，要是真有口令，那还好办，对不上口令的都有问题。没有口令的话，该怎么分辨？

    “没有口令，那你是咋知道刚才那仨有问题的？”我不死心的问道。

    常相九跟我说，其一，他离开之前，胡菩淘身边根本就没有蟒家的人。其二，因为堂子里的绝对战力都在处理灵界的事儿，咱们现在本身实力就有限，所以刘浪特意交代了，所有仙家都本体前来。

    他刚才一眼就看出那三个蟒家中，有一个是元神，没问题就怪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他：“九哥，你给我交个实底，咱们堂子里到底怎么了，灵界出什么事儿了？蟒家全都叛变了？菩淘姐成胡家副教主，你成了领兵王，变动这么大，到底怎么了？”

    常相九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了好半晌。我以为他又会像以前一样，让我不该问的别问。

    没想到他竟然一反常态，跟我说灵界的地盘出问题了。灵界其实本身并不算一界，当初地仙和天庭的战争，致使六爷差点打开了血萍苦界与阳间界的壁障。

    后来经过郭守真的交涉，同意开辟出灵界供地仙存身，同时镇压血萍苦界。那一界并不是开辟出来的，而是仙家们付出无数鲜血代价，硬生生的攻入血萍苦界，驱赶苦界怨鬼后退，腾出的一大部分空间重新加固壁障，这就是所谓的灵界。

    说白了，就是拿地仙们当做肉墙，一旦血萍苦界出现问题，地仙们就是第一道屏障。以这样的代价，才让地仙有了存身之所。

    六爷与三爷意见不同，他不愿做天庭鹰犬，所以带着一半仙家成立了地仙教，在另一个地方开辟了地仙界。说是开辟，实际上也是在原有血萍苦界的位面，往里又推了一片地界，为了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地仙教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其实护法教和地仙教，根本就是一处空间。护法教的灵界与铁刹山重叠，地仙教的地仙界与兴安岭重叠。依山建界，是为了小一辈在阳间界山脉修炼，修出元神就可以进入另一界，不至遭到捕杀，这样才能生生不息。

    这次的事情出现的很微妙，上面以我出马时佘太岁诛杀天将为借口，申明灵界是上面允许的，而地仙界是私自开辟的，相当于我们阳间界的违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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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师父什么脾气，自然不会惯着他们，于是又起了冲突。我师父下达的命令，是只要不出现魂飞魄散的情况，只要敢踏入地仙界的，就算毁了对方根基，打入轮回也没关系。

    这事情说起来也不算啥大事儿，这样的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面敌对势力并不能代表天庭，而我们地仙教在上面也有势力，他们只不过仗着有仙位，所以更有底气些，但是这些年也没讨到过什么便宜。

    本来以为这次会跟往常一样，打着打着，双方就会达成某种默契。但是没想到的是，就跟龙气突然失窃一样，地仙界位置的苦界壁障突然破裂了，逃出了许多血萍苦界冤鬼。

    如果我们守不住，不能重新把冤鬼赶回苦界封印的话，失去地仙界事小，一旦冤鬼进入阳间界，上面的敌对势力扣个破坏壁障私放冤鬼，扰乱三界的罪名的话。那就麻烦了，上方教主恐怕也不好办了。

    所以像常万法那个级别的教主，属于顶尖战力，都在处理苦界的事情，包括我家老碑王都去了。上一次他和胡菩淘这一辈的小辈全被调走，是因为冤鬼数量太大人手紧缺。他的道行，也是在征战中提升起来的。

    现在教主们已经把战线推入了苦界之中，不需要这么多中低战力了，所以他和胡菩淘这个辈分的也就撤回来了。

    “至于你说蟒家是不是叛变了，这不扯呢么，全族叛变六爷早收拾它们了。”常相九笑着说道，但是他的眼神中，好像藏着些什么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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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共用蛇身

    常相九应该是话里有话，但是他没有明说，我当然不能傻呵呵的明闻，只能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问他接下来该咋办，常相九想了想，跟我说既然对方派奸细引我们入套，那说明前面有埋伏。同时也能证明一点，胡菩淘她们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常相九下了所有人都隐蔽行踪的命令，从前面的区域绕过去，寻找胡菩淘等一干仙家的踪迹。

    这个命令下达完，几位常堂弟子在我和虎子惊骇的目光中，直接化出了本体，都是碗口粗，七八米长的大蛇。看起来已经和蟒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蟒的后腹部有为退化的隐肢，而它们没有。

    几条大蛇纷纷旋转攀爬到一个个石刃上，速度很快，但是悄无声息，半截身子昂首而立，口中信子吞吐不定，像是要择人而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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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的仙家，但是以前也没见过他们的本体，心中不由得有些发冷。这种感觉并不是源于害怕，而是我天生就对软体动物有些抵触，一见到就头皮发麻。

    我用阴阳眼和六识细细的感知了一番，发现他们的气息都很微弱，如果不仔细辨别的话，基本很难发现。这让我很惊讶，自从我迷迷糊糊的开了那次法眼之后，感知度早就不能同日而语。

    怪不得它们要化出本体，蛇类可以说是自然界顶尖的杀手，它们是冷血动物，并且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还极富伪装，行走时可谓是悄无声息。

    别说人类了，鼠类天生的敏感程度是人的很多倍，往往蛇已经接近到身边了，它们还是发现不了。

    我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问常相九：“九哥，那我俩咋办啊？”

    它们是化形了，我和虎子两个阳魂，虽然不是肉身前来，但是六道轮回中，人间道业力最重，在其他界是很好辨别的。我和虎子两人，在阿修罗界就相当于黑暗中的两只萤火虫，想不被发现都难。

    常相九也是犹豫了好久，然后跟我说：“现在还有一个办法，不过你俩要遭点儿罪了。”

    遭罪不怕，我遭的罪还少了？再怎么也比丢了命强啊，我问他，到底是啥办法。

    常相九跟我说，让我和虎子捆他们其中两位的窍，以蛇的身体前行，这样就能避免阳气泄露。

    我听完顿时就蒙逼了，哆哆嗦嗦的问他：“九哥，别闹了成不，你们也没打窍咋捆窍啊？再说我俩是阳魂，又不是清风，就算你们能敞开七窍，那我俩也不会捆窍啊。”

    常相九没有说话，他自己也化成了一条大蛇，少说十几米差不多有二十米长短。还没等我震惊。他硕大的头颅一扬，直接就绕着我盘了上来。

    隐约间传进鼻子中的腥气，外加上魂魄外实质性的冰冷，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浑身都在发麻。

    他顺着我双腿绕着圈儿往上盘，渐渐的我的双眼也被挡住了，还好我是魂魄，这要是肉身的话，憋也得把我给憋死。

    黑暗当中，耳边不停的传来沙啦啦鳞片相互摩擦的声音，好像常相九还在围着我一圈圈儿的包裹。我心中都控制不住快崩溃了，突然间，他好像是在蜕皮，隐约间我感觉被什么柔软冰凉的东西包裹住了。

    那东西有很大的拖拽力，就跟沼泽似的，我魂魄开始不自觉的往里陷。我终于忍不住了，恶心外加恐惧的感觉，让我双手开始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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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块凸起的地方，我正准备借力往出挣脱，那里却突然变的平滑且粘腻，我直接就脱手了，然后我就感觉好像被巨大的引力给吸入黑洞当中。

    眼前黑暗的同时，没有了声音，但是我却异常的眩晕。

    这个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我就感觉一切都平静了。我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顿时就呆住了。

    眼前的景象全变了，只有红、黄、蓝、绿四种颜色的渐变色，就好像热成像的图像一样。

    我好像是爬在地上，视线高度和地面平齐，我缓缓都转过头，发现身后有一条很长的圆柱体，整体呈现淡蓝色。我想动动手脚，突然间身后的圆柱体一阵抽搐，盘成了一个圈儿。

    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特么是蛇啊，我是进入到常相九的体内了，我的视角也是蛇的视角。

    “你就看着就成，不要争夺身体控制权，否则咱们会暴漏！”常相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就好像贴在我耳边说的一样。

    常相九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瞬息间两个心跳无比清晰的敲打在耳中。常相九不满的提醒道：“你情绪波动不要太大，我要时刻保持身体最低温，这样才能隐藏气息！”

    我立马反应过来，努力的进入到半入定的状态中，直到我和常相九的心跳渐渐的同步，然后趁机下去消失不见。

    等我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身子的前半段突然抬了起来，我的视角随之抬升好几米的高度，然后感觉身子一阵疾行，绕到了一根岩石柱子上。

    常相九控制蛇头往旁边看了看，我心中又是微微的波动了一下，但是马上就被我控制住了。

    旁边的几个石刃上分别盘着好几条大蛇，岩石是淡蓝色，它们的身体却是深蓝色，这说明他们的体温比岩石还低。

    让我心里产生波动的，是因为一条大蛇在现在的视角看去，他从蛇头部位到脖子一米多的距离，里面趴着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是虎子，他的阳魂也跟一个仙家融合了，随着蛇身的扭动，而出现违反身体极限的各种扭曲动作。

    此时我感觉舌头控制不住的来回吞吐，原来是常相九吐了吐信子。其余几条大蛇也纷纷的转过头吐着信子，这一切明明是悄无声息的，但是我莫名其妙的能听懂他们的交流。

    常相九说让大家保持警惕，小心前进，几位仙家回答，谨遵兵王法旨。

    一路之上，我们都没有在地面上前行，从一个石柱上探出头，然后绕在另一根石柱上，速度很快，却悄无声息。

    我感觉肚子出现无数的褶皱，好像每一寸细胞都能蠕动似的，终于知道蛇在爬行时是什么感觉了，虽然感觉挺怪的，但是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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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这么多年是上了我奶奶的当了，我奶跟我说，蛇本身是有脚的，因为骗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所以被惩罚失去了四肢，只能用肚皮前行，爬的时候特别疼，这是为了惩罚他们。

    现在我才知道，疼个六啊，比我们人类走路舒服多了，一点也不累，还挺惬意的。

    突然间，常相九停住了，其余仙家也纷纷停下了身子，似乎在等常相九的号令。

    他扬起蛇头不停的吐着信子，好像是在空气中搜寻着什么。突然间，我感觉舌尖上好像出现了熟悉的味道。

    我感觉常相九的身子突然紧绷，紧接着他又放松了下来，跟几位仙家对了对眼神儿，然后顺着石柱往石林深处潜行了过去。

    约么有几分钟的工夫，远处传来的喝骂声，还有金铁相击的声音。

    我感觉体温更加降低，几位仙家开始分散方向，呈包围圈的阵型绕着石柱顶端向前包抄了过去。

    终于，在前方一公里外的地方，我看见了两拨人正在拼命。那里尘土飞扬能见度很低，但是这并不影响我。

    因为我现在是蛇的视角，能够透过烟雾看见里面的景象，是一个个热成像小人。中间的一伙人能有二三十名，全都是赤红色的，这说明经过了一番厮杀后，他们的体温很高。

    外圈足足有上百人，大多数呈淡蓝色，身上还缭绕着黑气，这说明这些虽然是阳魂，但是修炼的是鬼道，那些黑烟就是阴气。

    包围圈中还有一地残破的尸体，都是胡黄之身，我心中有些凄然，那都是我的仙家们，可怜百年苦修，却在这里糟了难。

    我感觉身体紧绷到了一定地步，开始缓缓的向前面包抄。

    “身在泥犁，却还在苦苦挣扎，世人不解如来真谛，我劝尔等莫要抵抗，来日还你正果金身！”离得近了，一个阴森的声音传入脑海。是包围圈正中心一人发出来的，我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后顿时了然。

    这人身高不到一米，大大的肚子下垂，头上稀疏的长着几根毛发，耳朵就跟阿凡达似的。通过之前俢弥陀罗的叙述，我立马确认这是夜叉。

    他身后除了鬼修阳魂外，还有不少罗刹，果然长得跟阿修罗人几乎一模一样，我也根本分辨不出俢弥陀罗说的，他们发红夜叉发绿，随着愈加接近，我发现地面上的尸体，罗刹的也有不少，一大半尸体是阴气缭绕的。

    我看到那些尸体才发现，罗刹的尸体死后，皮肤的颜色确实变成了绿色，尤其是他们的血，也全都是绿的，就跟韭菜榨成的汁似的。

    这能证明两点，其一，一贯教果然和罗刹族搅合在一起了，并且夜叉也不全干净，我想区分阿修罗和夜叉，只能让其流血。其二，他们在这场战斗中是仗着人数优势，死伤比我的仙家多一倍还多，并没占到太大的便宜。

    突然间，包围圈中一个仙家若有若无的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由于这个视角根本分辨不出面部，脸部是红黄两色的，眼睛完全就是个黑洞，所以我没认出来这位仙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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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杀四方

    “哇啊啊~~~”突然间，那位仙家发出像是婴儿哭声一样的声音，凄厉无比，把我吓了一跳。我以前听过，这是狐狸的叫声，在加之我和常相九现在共用身体，我在他的脑海里感受到了一抹熟悉。

    于是我心中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位仙家的身份，但是我没敢太激动，害怕暴漏常相九的位置。

    在整个过程中，常相九没有丝毫波动，悄无声息的往包围圈上方移动。他越过外层的包围圈时，我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邪修，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是这个时候就看出了常相九作为冷血猎手的素养了，他紧紧盯着刚才喊话的那个领头夜叉，其余人他看都不看，行动迅速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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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快干掉他们！他这是在发信号！”那位仙家发出叫声的一瞬间，领头夜叉身边的一个邪修顿时暴怒出声。

    领头夜叉冷喝道：“冥顽不灵！”说罢一挥手，那些邪修纷纷出手，手中连暗器带阴气，就跟下雨似的，像我的仙家们罩了过去。

    “保护小主！”我的仙家中传出一个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抢出一步，挡在刚才给我们发信号的那位仙家面前。

    这个女仙儿的声音很熟，应该是胡菩淘的一个堂姐，叫做胡菩莲。她口称保护小主，我立马能确定了，发信号的那个一定就是胡菩淘。她现在是胡家副教主，在场的仙家只有她能担得起这个称号。

    胡菩莲喊完保护小主的同时，双手向上一撑，出现了胡家正统仙法中的紫炎，她这一招举火烧天，瞬间拦下了大部分攻击。其余的仙家纷纷祭起剑阵，同时凌空砍下，一把硕大的剑芒带着匹练横空挥过，拦下漫天暗器的同时，去势不减。

    我完全被这阵势给惊艳到了，我的仙家们果然战力非凡，就算老一辈教主不在，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包围圈面对惊天剑芒瞬间出现一阵凌乱，领头的夜叉当下狼狈的往旁边一咕噜，用懒驴打滚的姿势避开了这一击。

    其余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剑芒砍下，地面上出现一道大裂缝。连带着还有二十几名邪修，和四五个罗刹的尸体。

    此时常相九已经控制着硕大的蛇身来到领头夜叉上方，我感觉身体正在慢慢的发热，身子压缩到不能再压缩的地步，看来常相九是准备出手了！

    突然间，那个领头的夜叉原地弹起，恼羞成怒的怒吼了一声，手中好像丢出了什么东西，直奔胡菩淘而去。

    从热成像的视角看去，胡菩淘应该是已经受伤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身上的气息很不稳定。

    领头夜叉丢出的东西看起来缓慢，却以我不能理解的方式，一顿一顿的，原地消失，下一秒在十几米外出现，我不知道是残影还是什么，直奔胡菩淘面门。

    “快救菩淘姐！”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立马在心里提醒常相九。

    不用我说，常相九早就发现了，我感觉他比我还要紧张。在领头夜叉丢出那东西的瞬间，常相九紧绷的身子就跟弹簧似的。硕大的蛇头大头朝下射向那个夜叉。

    我的视角始终关注着胡菩淘，那东西已经快到胡菩淘的面门了，她突然间化身成一只硕大的狐狸，大爪子凌空击向飞过去的东西。看来她是避无可避，准备硬接了。

    此时我的视角已经模糊了，重新转回了下方。常相九蛇口大张，一口咬向夜叉的脑袋。于此同时，远处传来两声惨叫，一声是胡菩莲的，一声是胡菩淘的，我此时心急如焚，不知道她俩是谁受伤了。

    常相九大嘴即将咬到夜叉脑袋的时候，他闪电般的反应了过来，故技重施的往旁边一打滚。

    我此时能够感觉到常相九犹如实质的杀机，巨大的蛇尾松开了岩柱的顶端，虽然这一口咬空了。但是落下来的蛇尾横着抡向了罗刹，结实的抽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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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刺耳的惨叫，夜叉被打飞了出去。没等飞出两米，常相九尾巴一甩缠住他的腰，一下又给拽了回来，大口一张，直接贴着脖子把脑袋给咬了下来。

    常相九像是解恨一般，嘎嘣嘎嘣的嚼上了，他倒是解恨了，我瞬间被恶心坏了。我现在完全能够感受到他任何感受，口中浓重的血腥味让我一阵阵反胃。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上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在场的两方都愣了愣，带头夜叉就被常相九给咬死了。

    等他嚼夜叉脑袋的时候，那些邪修和罗刹才反应过来，顿时疯了似的朝常相九扑了过来。面对黑压压的邪修，外加上口中咯咯愣愣的口感和血腥，我是又恐惧又恶心。

    突然间，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其余几位常家仙本体纷纷从岩柱上砸了下来，对面阵容又是一阵大乱。几条大蛇放弃了一切法术攻击，完全用上了野兽的本能，尾巴一轮就倒一大片，巨口略过，天空洒下一阵血雨。

    我快要吐了，正在此时，强烈的失重感传来，我像是被抽飞了出去，身体飞速后退。

    我紧忙向前看去，发现常相九已经化成了人形，手持亮银大枪在敌群中疯狂杀戮，我这是被他给丢了出来。

    突然间，我的后背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并不疼。我回头一看，是黄家的一位仙家把我给接住了，他身上全是血污，看起来受伤不轻。

    我正准备道谢，耳边突然传来胡菩淘的喊声：“表姐！”

    我立马回头去看，发现她也化回了人形，手中抱着胡菩莲。

    胡菩莲的胸口出现一道硕大的口子，鲜血正在往外涌。胡菩淘眼睛通红的吼道：“白家弟子何在！”

    “弟子在！”后面立马出来两名白家弟子，一个腿上缺了一大块肉，另一个一边肩膀耷拉着，看样子是折了。

    他俩立马手忙脚乱的施术，两道淡绿色光芒按在胡菩莲的前心上，其中一个随手一抓，出现个小药丸塞进了胡菩莲口中。

    忙完这些后，一位白堂弟子脸色悲戚的抱拳说道：“禀副教主，菩莲大人的血止住了，丹丸只能吊着一口气，恐怕····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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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胡菩淘怒喝一声，冷着脸说道：“伤势虽然严重，还严重不到丢了性命，你们速速突围出去，交给医堂教主白成安老爷子医治！平时修行不精，要是菩莲的命丢在你们手中，我扒了你们的皮！”

    胡菩淘怒吼的同时，眼中带着泪花。胡菩莲受了这样的伤，完全是为她挡枪才会如此，先不说这是她表姐，更是她的心腹。胡菩淘现在虽然贵为胡堂副教主，以她的实力，又能有几个知心人。

    只有胡菩莲将她视为妹妹，同时也当做小主，她能接受得了胡菩莲就这样死了么？

    “教主教训的是！”白家弟子一脸的羞愧，但还是无奈的说道：“教主不是不知，长辈们都已深入苦界，就算我等前去寻找，菩莲大人的伤势······”

    胡菩淘眼含热泪正要发火，我直接打断她，跟白家弟子说道：“先回玄学堂，出马前点将的时候，白成安老爷子送了我三颗丹药，虽然我不知道叫啥名有多珍贵。但是他老人家说了，那三粒药能起死人，肉白骨。肉白骨能不能先不说，吊命肯定能。你们带菩莲姐回去，留下人，不行就喂一颗，其余人去苦界找白教主。”

    “地马说的可是石髓大还丹？”两名白家弟子震惊的问道。

    “好像是这个名字，怎么，有问题吗？”我紧张的问道，生怕这丹药不是干这个用的。

    俩白家弟子点头跟捣蒜似的，连忙说道：“没问题，说不定都不需要教主出手了，地马确定吗？”

    “啥玩意儿确不确定的，快去！”我低吼一声，补充道：“一颗不行就两颗，两颗不行就三颗，只要能救命！”

    “得令！”两个白家弟子抱拳领命，抱起胡菩莲就要往出闯。胡菩淘突然开口：“等等。”

    她将原本就不多的人马分出一半，凡是受伤的仙家全都被她挑了出来，皮肉伤的留下。被挑出来的仙家们都不愿意走，问胡菩淘他们走了我们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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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着眉头喝道：“现在我师父不在，胡副教主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我这个地马的话也不听了吗？你们积功德是为了明天，死了还有个屁的明天？我不需要用死来证明忠诚的仙家，我师父更不需要！快撤，否则离开堂营！”

    我这话说的其实已经有些僭越了，我师父虽然说仙家们要以我马首是瞻，但并不代表我可以随便开除仙家，或者是领外仙入堂营，否则的话，当初黄容一他们就不必受罚了。

    那些仙家们看了我一眼，抱拳单膝跪地称了声是，然后带着胡菩莲窜了出去。其实现在已经用不上什么突围了，常相九和几位常堂弟子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包围胡菩淘她们的百十个邪修已经被灭了七八十，而常相九他们身上也出现了不同的伤势。

    其实实力上，并没有相差那么多。但是常相九杀红了眼，对面领头的没了，本身就人心惶惶。尤其是常相九和几个常堂弟子的配合，让我心中全是惊艳。

    当初给李雅婷破关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能够依靠仙家们的煞气，越战越勇。现在看来，这个法门更加的如火纯情了。他也许不是个高手，但却是天生的将军。

    从自身道行上来说，他在普通的堂子做兵王没问题，在我家堂子上他确实不够看。但是在与属下的契合度上，在气势上，我觉得他比他爷爷常万法老爷子还要胜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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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杀生护生

    受伤的仙家们带着胡菩莲，没有奔我们来时的方向而去，而是奔正西跑了，几个闪烁之后，从石林中失去了踪影。

    他们应该是从另一处壁障赶来的，所以才能肉身前来，否则的话，这么多肉身，根本就无法穿透他山之石。

    从这一点也能够证明，我师父和精进弘法菩萨，对于龙脉的保护都能算上滴水不漏了。龙脉只有两个入口，一个在金花教主那里，一个在两界壁障之中，除了有他山之石阻隔，还有布库里雍顺墓中的仙家镇守。

    这样天衣无缝的保护，还能被人钻了空子，可见这龙气对他们确实至关重要，已经不惜仙家们的追杀了。

    胡菩淘身边的仙家们也纷纷参战，战局瞬间呈现一边倒的形势。大批邪修已经被兵刃架在脖子上，在地上跪成了一圈。

    剩下的邪修和几个罗刹见情势不妙，开始了四散奔逃。我的仙家们准备去追，常相九却下了原地待命的命令，他自己一个人窜了出去。

    我心中一惊，阿修罗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生怕他出点什么意外。然而没等我阻拦，他就已经不见了。

    胡菩淘从裙子上撕下一条白布，把胳膊上的伤口略微的包扎了一下，起身走向了那些俘虏。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声音很轻的说了句：“放心吧，你九哥没事儿。”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信任，这在以前我是从来没听到过的。小的时候，胡菩淘见到常相九不是喝骂就是鄙夷，也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态度，是常相九真的那么牛了还是怎么的。

    其他仙家害怕有诈，原地将那些俘虏围了起来，又分出部分人马将我护在中间。但是常相九身边的那几个常家却没留下，在常相九窜出去的一瞬间，他们纷纷以本体的样子追击而去。

    跟刚才偷袭时一样，绕着石柱悄无声息，几个闪烁间就已经在几十丈开外，紧接着就不见身影了。

    在堂子中，胡家类似督战队和嫡系部队，白家是医疗兵，黄家相当于斥候，所以单兵作战能力一般很强。真正最有纪律的，最能征善战的，当属常蟒两家。

    在堂营中，常蟒两家的驻地更像兵营，一个个大院子中间全是演武场。就拿那几个常家仙来说，他们始终不离常相九左右，就像是象棋中，士和老帅之间的关系。

    那些逃跑的邪修和罗刹已经散了心了，我并不担心他们能对常相九他们造成多大伤害，我更怕有什么埋伏，毕竟之前已经出现了三个叛徒，就是要把我们往陷阱里带，我怕常相九遇见他们。

    还有一点，我震惊的发现，虎子的阳魂还始终在一位常仙儿的身体里，也就是说，他们带着虎子追出去了。

    我正在担忧，胡菩淘冷着脸已经走到了那群俘虏身前，她从旁边的仙家手中夺下一把刀，二话没说就平砍了过去。

    头颅飞起，身子栽倒在地上，转眼间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这就是元神的好处，没有鲜血，直接就是灰飞烟灭。某处的肉身就跟睡着了一般，像是植物人，确实永远都不会再醒来的那种。

    胡菩淘面无表情的走到第二个人身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再次一刀挥过。接连杀了十几位以后，我真的被镇住了。胡菩淘动手间没有一点情绪变化，就跟切大头菜似的。

    胡菩淘还要砍，我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她身边轻声提醒：“菩淘姐，因果业力咱们暂且不说，这么杀也没啥用啊，咱们不得逼问逼问么？”

    胡菩淘闻言看向了我，她双眼通红，就跟入魔了似的。我被她一眼看的从头凉到了脚，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好在她很快缓了过来，面色冰寒的说道：“业力？因果？我们死了那么多仙家，为了自己的因果就不给他们报仇了？更何况，留着他们还会害更多的人，杀了他们我觉得算是积德呢！”

    胡菩淘此时的眼睛虽然血红消退，但是我有一刹那竟然觉得她有些陌生，甚至比刚才常相九给我的感觉还要陌生。他们这一两年中，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更让我感觉到骇然的，是那些俘虏，他们亲眼见着胡菩淘一个接着一个的杀，脸上竟然一点恐惧的表情都没有。被胡菩淘砍了的那几个，在临死前，竟然还满脸的幸福和憧憬。

    这也太诡异了，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他们悍不畏死？难道都是为了那天杀的圣子？他们或许也有自己的亲人子女，在以前应该也和平常人没啥区别。为什么就走上了这条道路，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拿自己的性命也当做儿戏？

    “菩淘姐，还是等等吧，咱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对外面啥情况也不知道。留着他们，等一会九哥回来再说。”我再次开口说道。

    胡菩淘看了我一眼，把刀往地上一甩，站在一旁冷着脸不说话了。我知道，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就把这些人全宰了，但是碍于我地马的身份，她不能不给我面子。

    我其实心里也很矛盾，我一点也不可怜这些人，但是我觉得，直接就这么宰了，也没啥用啊，还不如让他们做带路党呢。

    常相九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我以为他会带几个俘虏回来，没想到他是自己回来的。银盔银甲上有不少血渍，包括他脸上都溅上了不少鲜血。灵魂不会流血，这说明他把那些罗刹杀了，可想而知，那些邪修的魂魄他也没有放过。

    常相九回来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那些俘虏，他不解的看了眼胡菩淘，胡菩淘皱着眉撇了撇嘴。

    我立马凑上去说道：“九哥，是我没让杀，我寻思着，咱们能不能问出点儿消息，也好过摸黑走夜路。”

    常相九皱眉看着我，欲言又止了半晌后，说道：“兄弟，今时不比往日，你得学会收起你的妇人之仁了。”

    我顿时有些郁闷，我这哪是妇人之仁啊，我也不是说不能杀，反正这里也不是阳间界，我也没啥心理负担。说起来，阿修罗界，在我眼中就相当于公海，我只是想套点儿消息罢了。

    常相九无所谓的说道：“行，那你试试吧。”

    擦，我咋试啊？但是显而易见，常相九在那抱着肩膀，是不打算出手了。

    我赌气的走到一个邪修面前，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威胁他说：“你也看见了，不想像刚才那几位一个下场，问你啥说啥，知道不？”

    眼前的邪修竟然把脖子一扬，一脸的不懈。他奶奶的，死到临头竟然还敢猖狂？

    我强忍怒气，大声跟所有的俘虏说：“你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我如果杀了你们，那算是替天行道！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跟你们那狗屁圣子不一样。你们来了多少人，什么布置，谁说出来，我以人格保证，饶他一命，有没有想把握住这个机会的？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你们的妻儿！”

    还没等我话说完，我最先问的那个硬骨头嘴一撇，不屑的说道：“笑话，你当我等畏死乎？”

    我本身就在强压怒火，同时也在紧张，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本布下陷阱等我们入套的那些邪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上来了。

    紧张、焦躁、愤怒结合在一起，在加上这货出口就呛火，我终于失去了耐心。我一挥手，一旁早就不耐烦的常相九长枪一挑，人头飞起，又一个枪花闪过，灵魂破碎。

    还没等我再问，被干掉的邪修旁边的那一位，就好像迫不及待找死一样，嘲讽般的说道：“父母，妻儿？一切都是皮相，我等也曾执着于此，然而人寿有尽终究是苦。所以我等早将父母妻儿度化，他们有福先我们一步。你若能皈依，于未来世终证菩提。”

    皈依？一群邪修跟我谈皈依？

    我刚要说话，这人突然一脸的狂热，就像推销员一样跟我说：“堂主很看好你，然你业力深重看不得真神，快快将父母妻儿献祭，才能自救！”

    我此时终于明白，为啥常相九让我试试了，他是知道，我根本就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些人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我妄图用亲人感化他们，他们却劝我学他们，将亲人献祭。献祭是什么意思？往往是伴随着牺牲，父母妻儿都能如此，还有何人能救？

    我面对他们说这世间骇然，丧心病狂的事情，还能说的一脸的狂热。悍不畏死的硬骨头，不拿亲人的命当命的狠心与无耻。这两种极端结合在一个人身上，我看的毛骨悚然又恶心。

    在这一刻我知道了，胡菩淘做的对，这些人，已经不能救了。让他们灰飞烟灭，在无数世后重聚灵魂，哪怕是从虫子开始，也好过现在这样的状态。

    我再也没有说话，猛地举起手中的大刀，一刀砍过去。这一刻，我明明是在杀生，心中却满是感慨与慈悲。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霹雳布袋戏里的一句台词：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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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记得报仇

    这不是我第一次亲自动手，却是我内心最平静的一次，看直视他们狂热的眼神，大刀不断抬起，然后落下。

    一旁的常相九惊愕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长笑一声，长枪横扫，翩若惊鸿。一道大蛇的虚影亮起满口尖牙，刹那间，满地的俘虏的脑袋全都不见了。

    我心中有些复杂，说不出说是什么滋味。

    没待我感慨，常相九突然脸色大变：“快退！”我不明白他为啥这样大惊失色，身体不听控制的被他拽着飞速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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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我发现那些没了脑袋的灵魂并没有直接消散，纷纷双手结佛门的莲花印，不过却是反的。空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呢喃声，感觉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世人愚昧，真佛归藏。欲救世间，我愿先亡，待未来日，不再迷茫！”

    无数凌乱声音都在重复这一段话，渐渐地，声音变得同步，就好像在空空如也的地下通道里发出的一样，空洞悠远，还带着浓浓的诡异。

    常相九把我放下后，一脸凝重的盯着前方。突然间，那些没有脑袋的灵魂起了变化，身子就跟要开花似的，纷纷裂开，流出很多像是沥青一样，乌黑而又粘稠的东西。

    “不好！这是业火！”常相九满脸的骇然，脱口而出。

    我其实也猜到了，但是没敢确认，因为这业火实在是太多了，都快赶上我当时在酆都城外业力池见到的浓度了。这得造多少业，才能让他们有这么大的业力？

    未及细想，所有无头魂魄的肉身全都炸裂开来，粘稠的业火留在地上，原本赤红色的土地瞬间龟裂了一大片。

    渐渐地，浓稠的业火汇合在一起，好像要汇聚成球状，却又很多凸起，就跟里面孕育着什么东西似的。

    我生怕里面钻出来啥吓人的东西，或者业火爆开溅在我身上，我立马又往后退了两步。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世人愚昧，真佛归藏。欲救世间，我愿先亡，待未来日，不再迷茫！”

    这段被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现在已经越来越弱，突然间，狂热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仙家都做好了戒备的样子。

    正在此时，刚才跟常相九追出去的常家仙也纷纷的回来了，还是本体大蛇的样子，绕在我们头顶上方的石柱上。

    几条大蛇盯着下方的黑球，口中吐着信子。虽然我现在不明白他们在说啥，但我猜他们跟我一样疑惑。

    我高呼一声：“快躲开，那是业火！”他们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纷纷伸出信子不知道要表达啥。

    我突然间发现，带着虎子阳魂的那条大蛇还没回来。没等我问，那个业火团突然开始变异，呈现出莲花座的样子。并且还是九品莲台，只不过全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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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愣了愣，突然他大惊失色的一挥手，石柱上方的几条大蛇立马飞速倒退。

    正在此时，黑色的九品莲台飞速的旋转起来，莲台中心燃起熊熊黑炎，空间都开始出现了波浪纹。

    常相九和胡菩淘满脸惊惧，从两个方向奔着我扑了过来。由于我刚才害怕业火爆炸，所以后退了一段距离，此时他俩跟我的距离基本是相等的，并没有多远。

    眼见着他俩就要到我眼前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出现了一条硕大的裂缝。一条粉红色的，带着很多褶皱的东西钻了出来，看样子就好像是扒了皮的蛇。

    我越看越眼熟，好像是当初去地府时，袭击我们的那条地龙，也就是蚯蚓精！

    我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地龙漏出地面的一截奔我抽了过来，吓得我瞬间麻爪了，开玩笑，这东西比柱子都粗，让它抽上直接成饼了。

    面对头上的虚影，我以为我此次难逃厄运的时候，常相九恰好冲到了我身边，拽着我的胳膊用力一抡没有松手，巨大的惯性让我俩一起横着飞了出去。

    胡菩淘紧急刹车，地龙的身子砸在地上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它的身子再次暴涨，像座小山一样横在中间。

    我耳边劲风呼啸，“啪”的一声，好像是砸在了什么东西上似的。低头一看，常相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化形了，我正好仰面躺在他的背上。

    刹那间的连番惊变让我大脑有些短路，不远处传来阵阵呜咽声，还有那句听起来就恶心的“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不好，分头突围！”胡菩淘看了我这边一眼，立马下了命令。仙家们三两一组的奔着不同方向闪烁而去，胡菩淘在喊完这声以后，也转身几个闪烁消失不见。

    我知道是一贯教的人马来了，但是我不知道来了多少，能让胡菩淘下这样的决定。仙家们都经历几场战斗人困马乏，此时分开一旦被盯上，下场可想而知。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能让胡菩淘做这样的决定，那说明对方来的人数，让我们做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爬到我头上来！”常相九的声音传进我心头，带着浓浓的暴怒与不安，我心中愕然，虽然他这体型不小，但也不至于能让我站在脑袋上啊，他脑袋比我脑袋大点儿有限，我能站得住么？

    念头及此，常相九本体像气球一样，开始急速扩大，蛇头不安的回头对我吐了两下信子。

    我立马反应过来，抠着鳞片往上爬。刚爬到他桌子大小的脑袋上，突然间，我的双腿就好像踩在稀泥地里似的，开始往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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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到齐腰的位置不动了，此时呜咽的风声，还有邪修们着了魔一样的声音离我们很近了。

    常相九蛇头一摆，瞬间抬起半截身子，我就跟做跳楼机升空一样，感觉足足得有几十米那么高。

    常相九尾巴一甩，在地面画起了S形，身子就跟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速度上感觉都没比高铁慢上多少。

    隐约间，我好像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回头去看，我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那几位常家弟子没有突围，将我们身后的路给堵住了。

    从这个高度，我能清晰的看见。黑压压的邪修魂魄，还有无数鬼魂怨婴扑在他们身上撕咬。就跟落在了食人鱼的池塘里似的，瞬息间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了，鲜血流了一地。

    但是他们始终笔直着身子，并排立在一起，发疯的张大嘴反咬邪修和鬼魂大军，每每一口咬下都能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对方数量太多了。

    “九哥，快回去救他们！”我焦急的吼道。

    常相九又加快了逃跑的速度，他悲怆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回去不但救不了他们，你自己也得搭上。”

    我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发疯似的嘶吼道：“老子不怕死！他们不要命给咱们断后，咱们就这么跑了，还是个人吗？”

    “这是他们的命！你是什么命格你不知道吗？他们是你的仙家，早已牵扯到你的命运之中。这一点在上堂子的那一天，他们就应该做好准备，跟你走到了最后，那么任何仙家都是功德无量。没走到最后的，那是福德不够，怪不得别人。想要搭上这班车吃肉，就要有万一吃不到肉送命的准备！”

    常相九一番话像是平地惊雷，我瞬间傻了，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他们才不是什么福德不够，他们是忠心，是尽忠！为我，或者说为我师父尽忠！他们如果想跑的话，不一定跑不掉，他们选择用生命帮我们抵挡敌人。

    但是常相九说，他们跟我的命格牵扯在一起，这句话让我心如刀割。

    我他妈真的是扫把星，沾我边没有不倒霉的。我不出现，朴三就不会灰飞烟灭，如果没有我，宝儿会谈一场甜蜜的恋爱，而不是为了我东躲西藏。

    我越想越难受，那几位常家身上都没皮了，身子还颤抖着挡住追兵的样子，让我心头就像堵住块大石头一样，不能呼吸。

    “九哥，是不是我害了他们？”我怔怔的问他。

    常相九在我心里叹了口气：“我说了，是命害了他们。没有到三清佛陀那个境界，就算是天尊罗汉也还是一样，没有根本的脱离轮回，目犍连大尊者作为世尊弟子，一样应劫轮回。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仙家就更别说了，什么仙家，那是说的好听，我们说白了还是畜生！”

    常相九的话，再次把我给惊住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人间道终归比畜生道高出一等，你们都要死，何况我们？畜生道又叫血道，有几个寿终正寝的？他们护着你，是为了争一个未来，求一个功德果位。成了最好，不成，无非就是畜生道的死法。你如果真的平等看待他们，收起你的假慈悲，记住今天，为他们报仇！”

    我从未不平等的看待过我的仙家们，最开始，我对他们的尊敬可能是害怕他们的能力。但是这一点早就改变了，我对他们的看法，早就出于亲人朋友的看法，何来看不起之说？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咬牙，一定为几位常家报仇。

    疾行好久，常相九没落的声音再次在我心头响起：“天赐，你要记住，以后无论谁死，那都是他的命。就算不为了你死，也早晚会死。你的怜悯，是我们的耻辱。仙家们战死是荣耀，尽忠是对你的认可。如果有一天，九哥也遭了劫，一样不用难过，但是，记得为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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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蟒如炎

    我心中一颤，立马喝道：“闭嘴！能活着，凭啥要死？你不在了，别人保护我你放心？”

    面对我的问题，常相九没有回答，他硕大的身子却灵敏异常，在石林中飞快的闪烁穿梭。

    我不明白，为啥到敦化帮齐萌萌立个堂子，然后接了个追回龙气的任务，就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如今，跟我一起来的齐萌萌和行须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去找齐萌萌的掌堂教主了。

    能成为我师父的朋友，她的教主道行一定很高，应该比我此时的状况好多了。

    最让我担心的是虎子，带着虎子阳魂的那位常家一直没回来，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希望那位常家发现我们的状况，带着虎子偷偷的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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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截身子陷在常相九的脑袋里，这状态就好像火影当中的大蛇丸。但是我现在一点想笑的心思都没有，前途未卜，同伴生死不明，我感觉我被压得有些喘不上气。

    我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伸手往胸口中一抓，掏出了之前俢弥陀罗给我的那枚狼牙吊坠。

    我兴奋的跟常相九说：“九哥，你看，这是之前那位阿修罗族的陀罗大人给我的，说我只要有难弄碎这个，只要不在阵法中，他随时都能过来救援！”

    “别！”我正准备张嘴咬，常相九的声音突然在我心头响起，还带着浓浓的怒意。

    我不解的问他咋了，现在我俩势单力孤，为啥不叫救援呢？同时我想起一件事儿，之前常相九他们来接我的时候，对阿修罗人好像很排斥反感的样子。

    对方明明是精进弘法菩萨派来镇守壁障的，并且还在常相九他们不在的时候保护我们，这绝对是友军。而当时黄云秋在门口叫阵，骂出来的脏话简直是不堪入耳，好像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样子，这是什么道理？

    常相九在我心头冷哼了一声，说道：“他们不可信，敌友不明！”

    我彻底被整迷糊了，反驳道：“罗刹和一贯教狼狈为奸的事儿，还是俢弥陀罗告诉我的，他如果是他们一伙的话，当时把我废了不就得了，还能把我交出来？”

    常相九一边拐弯抹角的疾驰，一边跟我讲其中缘由。

    在我们还在地道之中的时候，他和胡菩淘带队前去与佘太岁汇合。

    路上受到几波阻击，但规模都很小。结果走到半路上，前面大队来几个探马，把我准备来阿修罗界的消息传递过来。刘浪把命令传给佘太岁，佘太岁又派人告诉常相九和胡菩淘。

    他俩带着人马往回走，准备到两界壁障来接我，在路上就遇到了这位俢弥陀罗和阿修罗人。

    常相九他们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为免有诈决定先下手为强。两边人马属于势均力敌，常相九当时准备擒贼先擒王，于是奔着这个俢弥陀罗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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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大战几十回合，正在此时，突然杀过来一票人马，口中就念叨着刚才那些邪修念叨的那句话。常相九和胡菩淘见势不妙，以为是俢弥陀罗叫来的人，正准备殊死一搏带人突围的时候。

    俢弥陀罗一声令下，抢先带人跟那些邪修和罗刹打了起来。当时常相九和胡菩淘当时一琢磨，觉得可能之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因为来之前，刘浪说了，阿修罗界有友军，都是皈依了精进弘法菩萨的。于是当时也没多想，配合阿修罗族左右两翼形成了包围圈，将敌人全歼。

    完事儿之后，两人相互通报了姓名。果不其然，俢弥陀罗跟他说，自己是阿修罗界一国的将军。阿修罗族的地盘上一共有四个国度，菩萨道场在四国正中间，阿修罗人都皈依了菩萨为求正果。

    他是受了菩萨的感召，准备前往前方两界壁障，去镇守两界入口，以免再有人趁乱动龙脉的心思。

    “这不挺好的么？俢弥陀罗对罗刹和邪修大打出手，这更能证明他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了。”我脱口说道。

    紧接着，我突然感觉到常相九的话了有漏洞，连忙问道：“不对啊，你们准备去壁障那里接我，而俢弥陀罗也准备去壁障入口镇守，你们为啥没一起走呢？”

    “你也察觉到问题不对了？因为我们遭到了伏击！”常相九在我心头冷哼一声，语气中全是怒火。

    他说他当时也是这么跟俢弥陀罗说的，不如结伴而行，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罗刹人当初因为逆天行事，被阿修罗和夜叉差点儿没给剿灭了。现在竟然能这么大张旗鼓的盗龙气，杀守护龙脉的仙家，还公然在路上截杀我们，这说明对方是早有准备的，也是势在必得的。

    谁知道常相九这话说完，俢弥陀罗并没有答应。他跟常相九说，他们这队人马还有其他任务，所以不能搭伙赶往壁障了。在分开之前，俢弥陀罗给常相九和胡菩淘她们指了条路，说往那个方向走，就是通往两界壁障的路。

    而俢弥陀罗带着阿修罗族走了另一个方向，常相九和胡菩淘当时也没多想，以为他们要去完成什么任务，然后才能赶过去镇守壁障。这么说来，我们的人马可能会先一步而到。

    谁知道分开后刚走没多久，他们再次遭遇伏击，人数上是最多的一次，并且出现的很突然。如果不是派出去的探马冒死来报，他们很可能就进了埋伏圈，也就是说，这伙人好像是早就埋伏在了原地，知道他们要走这条路似的。

    常相九声音再次暴怒起来，他跟我说，那个方向派出去的黄堂探马整整二十几位，就一个回来了，说完消息当场就死了，肉身的伤并不重，魂魄却灰飞烟灭了。白堂弟子一眼就看出来，是中了业火焚烧，已经成为了一具空壳。

    紧接着那帮邪修和罗刹就掩杀了过来，胡菩淘判断可能是中了之前阿修罗人的计，如果他们被拖住的话，俢弥陀罗抢先到达两界壁障的话，那么我可能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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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俩人一商量，将大部分人马留给胡菩淘，常相九带着精锐小队突围出去，循着阿修罗人留下的踪迹前行。

    从常相九的叙述中，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俢弥陀罗是故意引他们入包围圈。俢弥陀罗说自己还有任务，但是我和虎子几个一从壁障出来，就见到了他。这说明，他是直接赶往壁障位置的。

    从那里的山寨规模，还有一个个兵营似的他山之石房子来看，还有整齐有秩序的阿修罗人巡逻队，都能证明，他们早就到了，绝对不是匆忙赶来的样子。

    但是仅凭这些，我觉得还仅仅属于猜测。单从俢弥陀罗没有扣下我，甚至对我下手，这都能证明他跟一贯教与罗刹不是一伙的，否则根本说不过去。

    常相九冷笑着问我：“天赐，我问你。罗刹族在阿修罗界本就没有阿修罗和夜叉多，邪见的在罗刹里也只占了一部分。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清剿干净？”

    常相九的语气哪里是疑问？他这分明是在向我提供一种思路。

    “你是想说，阿修罗族和夜叉族等等，根本没有倾尽全力？”我沉声问道。

    常相九讥讽的声音传到我心中：“这等于是废话，也不是我想说的。你想想，罗刹族并非全部邪见，那么阿修罗就一定全是正知正见吗？水至清则无鱼，阿修罗道曾被波旬统治无数万载，生活在这一界中的各族磨合了无数万年。波旬被封，皈依是大势所趋，身皈依，心未必皈依！”

    我略微一愣，紧接着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不难懂，跟人间界没啥区别。真正纯粹的不是没有，但是摇摆不定的才是大多数。

    我们对于阿修罗道众生来说才是外人，他们自己打可以，一旦给我们带了路，那在他们这一界肯定受尽白眼。

    常相九跟我说，俢弥陀罗受了菩萨的指引，不能不来，也不能对我出手，否则的话没他好果子吃。他阴我的仙家，就是在观风，如果我的仙家被灭了，他不得罪罗刹。如果我的仙家来接我了，他把我放出来，也是给菩萨一个圆满的交代。

    “我防着他不仅如此，我们又不熟，他能对咱们掏心掏肺才不正常。我提前派常堂弟子过去，就是给他一个信号，让他明白，有的底线不能碰。”常相九在我心里说道。

    如果他的说法成立的话，俢弥陀罗本身也不敢对我们下手。否则的话，六道之中我想不出哪里还有他容身之所，阿修罗道他肯定呆不下去了，天人道和人间道更不用想。除非他甘愿去死，投入饿鬼道或者地狱道，估计我师父也能把他找出来。

    常相九说不止如此，那就肯定有下文，我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俢弥陀罗那么大的敌意。

    常相九沉默了好久，终于在心中跟我说：“我们分开时，我就留了个心眼，派出两个小鬼跟着他们。说是小鬼，道行不急清风，却是五鬼之一，五鬼能盗气运，可见隐蔽踪迹的能力了。它们传回的消息，说俢弥陀罗在途中与一人相见密谈了好久，你猜这人是谁？”

    “谁啊？”我下意识的问道。

    常相九冷笑着跟我说：“蟒如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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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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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阿修罗界正觉寺

    常相九之前的语气，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似的，弄得我心神紧绷，提起了浓浓的兴趣。

    等他说出这个名字后，我瞬间就愣住了，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就跟蓄力半天，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蟒如炎是我堂子里蟒堂的仙家，但他可不是普通仙家。蟒家教主叫做蟒如龙，两名副教主分别叫做蟒如风和蟒如山。这三位教主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战力非凡。

    据说他们一共兄妹五人，小妹叫做蟒如烟，但是没在我的堂子里，啥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个蟒如炎其实是二哥，蟒家教主是老大，两名副教主是三弟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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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着跟常相九说：“九哥，陀罗大人如果见的是蟒如炎的话，你之前的猜测根本就不成立了。蟒如炎虽然没有职位在身，但是在蟒家地位绝对不一般。龙脉的事情，本身就是精进弘法菩萨和我师父两个人着急的事儿。一个是咱们自己人，一个是菩萨派来的，见面这不很正常么？”

    “正常个屁！”常相九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忘了我之前咋说的了？这次过界行动，根本就没派蟒家人过来。这蟒如炎如果没问题的话，他为啥既没去接你，也没来与我们汇合？我接上你去寻菩淘的时候，恰好出来三个蟒家弟子，想要骗咱们入套，还准备了雄黄刀，这是巧合？”

    “你啥意思？”我震惊的问常相九。

    常相九冷笑一声，说道：“我没啥意思，你自己去想。”

    这还想什么？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他是想说蟒如炎投敌了？蟒如炎是什么人，是蟒家的二爷，再往深入了说，他是蟒家教主的弟弟，蟒家两位副教主的哥哥。

    我此时被惊的已经大脑短路了，直接问常相九：“九哥，我之前问你，蟒家是不是反水了，你还说不是，那你现在又这么说，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蟒如炎就能代表整个蟒家了？他是蟒家老二，为啥正副教主都没轮到他，你就没好奇过吗？”常相九声音异常的冰冷。

    对于这一点，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我没怀疑过就怪了。在前些年，我别说蟒家了，我连我师父都怀疑过呢。

    蟒家战力不比常家弱，但是领兵王与收兵王的位子，一个都没有蟒家的。当初我怀疑，是我师父看不上他们，或者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嫌隙。

    从当初我了解到的细枝末节来说，蟒家铁板一块，而常家却不同。常家不全是常家，常、巳、蛇都有，佘太岁无论是道行还是心性，都属于乖张暴戾那一类人。

    他们佘家由于之前与上面的冲突，也就是我师父当初带着一半地仙成立地仙教之前，巳家与佘家差点被灭了门。所以只能都归入常家，算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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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家都有一位教主，和两个副教主，唯独常家例外。教主是我义父常云天，副教主只有一位，就是常万法老爷子。佘太岁连常万法都不服，他能服常云天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我师父没让他做常堂副教主，我觉得是他性格太偏激，想让常家镇着他。但是在两大兵王的人选上，偏偏让他做了收兵王，跟常万法一起统管兵权，却没有从蟒家选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与佘太岁相比，蟒家的人是真心的不受我师父待见。不仅如此，蟒家我几乎都没跟他们怎么交流过，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没怎么见他们参与过。

    各排教主，除了管自家子弟以外，基本上都在堂子中的四梁八柱有其他职位。比如说常万法是兵王，黄四太爷是镇堂，而唯独蟒家，就好像一块独立的自留地似的。

    我以前疑惑归疑惑，但那也仅仅是我的好奇心罢了。我跟蟒家又没啥交流，他们咋回事管我屁事。今天常相九提起，以前的疑惑全让我想起来了。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问常相九，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蟒家本来就暗生反骨，然后在关键时刻投敌了。

    常相九在我心里嗤笑了一声，用一种说不明白什么情绪的语气跟我说：“蟒家有没有反骨我不知道，我现在这个位置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能随便往出嘚嘚。但是蟒家得不到重用，有一大部分原因，就出在蟒如炎身上！”

    没等我问，常相九直接跟我讲述起来。这蟒如炎是真的投过敌，当时天界和地仙大战的时候，他跟一条老龙认过干亲，说蟒和龙本是一家，竟然还怂恿一群各家小辈一起投靠天庭。说那条老龙许诺，回头是岸的，都能直接登天仙位。

    实际上，那条老龙自己都不是天仙，那些人也代表不了天庭。私自以仙位许诺，这事儿被我们在天人道的族人告了上去，那条老龙直接就上了戮仙台，转生畜生道。

    “啥？你是说，咱们地仙教也有成仙的？”我震惊的问常相九。

    常相九哈哈大笑：“怎么没有？天兵天将你当都是人修上去的？其实大部分，都是披毛戴角之辈。”说着说着，他的语气突然暗淡：“只不过，我们披毛戴角的，就算在上面，也是炮灰一样的角色。你出马典礼的那天，你不就见到了么，那些天兵有很多畜生身，本来也不是人，天将也没拿它们当人看！”

    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想到我出马那天，佘太岁诛杀天将的事情。我并没有发现那些天兵天将中，还有动物啊，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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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愕然的盯着常相九硕大的蛇头，他好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苦涩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没错，两个天将里，职位高的是个狐狸，被佘太岁杀的那个是人修上去的，你当时的道行，看不穿罢了。”

    我说的呢，当时佘太岁都杀天将了，作为上司的另一位天将还在不断的跟我师父说好话，原来是个狐狸修上去的。这样说来，我师父算是他祖宗。

    现在想来，果然是没有地位。狐狸修成的天将虽然职位高，但是被杀的天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当着他的面，对我的仙家们出言不逊。

    我说他当时为何眼中都是无奈，为何面对我师父时，即便手下被杀，还是在不停的澄清与讨好。他们这些动物修上去的，真的是两面都受气，神仙不拿他们当人看，地仙也看不起他们。

    常相九见我不说话了，继续跟我说道：“咱们在天上的族人联名上告，那条老龙被斩之后。各家凡是参与反叛的，全部被扒皮抽筋雷诛废道，打入轮回。按照你师父的性子，是绝对饶不了蟒如炎的。可是蟒家极其护短，蟒家的一位老祖宗亲自现身，先求了黄四太爷，又和各家长辈找到你师父，到底都谈了什么不知道，蟒如炎才被保了下来。”

    常相九跟我说，那位蟒家的老祖宗跟我师父是一个辈分的，也不知道几家长辈怎么商量的，我师父并没有对蟒如炎下手。从那以后，蟒家一直扮演着炮灰的角色，脏活累活都是它们干，也从不敢有什么怨言。

    别看蟒家在堂营中好像啥都不敢似的，那是因为，在堂子里经我这个地马手办的事儿，都是有很大的功德的，所以才轮不上它们。

    就拿这次灵界和苦界壁障突然裂开，跑出来无数冤鬼，首当其冲的就是蟒家的人马。它们在前面填性命，其余各家弟子在它们的冲杀下，才能不断的赶着冤鬼群向苦界里面推进。

    常相九这些话完全是冷笑着说的，同为仙家，没有丝毫怜悯。这一点我能够理解，叛徒在任何地方，都不受人待见，不拿他们填坑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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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让我觉得有些可怜的，是那些普通的蟒家弟子，都因为一个蟒如炎受了牵连。但是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它们那个护短，不，偏心的老祖宗。是他的选择，才让蟒家变成现在这样。

    这位蟒家老祖有两个选择，其一，大义灭亲杀了蟒如炎，这样的话，蟒家在地仙教的地位还有可能水涨船高。其二，直接带着整个蟒家反水，作为祖宗，疼爱自己子侄辈也无可厚非。这样做即便成为真小人大叛徒，也更让人敬佩些，最起码，比为了一个蟒如炎，牺牲更多蟒家弟子要强许多。

    “九哥，你的意思是说，反叛的只有蟒如炎一个人，其他的蟒家没有如此，对不？”我问常相九。

    常相九意味深长的跟我说：“我只能说，蟒家三位教主，带着其余蟒家弟子在灵界拼杀，那是实打实的为地仙教卖命。多的我不说，你慢慢看，慢慢品，有的时候，时间才是验证一切的良药！”

    面对他话里有话的回答，我心中有自己的揣测，我问他：“那你说，这次蟒如炎的事情，我要不要跟我师父说？如果我说了，会引起什么后果？”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禀报给了我师父，蟒如炎一错再错，一定没了活路。那么蟒家老祖为了他，付出了蟒家那么多子嗣的代价，有没有可能，真的就此反水了。

    “你看着办吧，未必会有什么后果。”常相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无论我再怎么问，他都闭口不言了。

    沉默中，常相九带我疾驰了许久，石林的边界已经近在眼前。穿出石林的一刹那，眼前竟然是一处断崖，断崖另一边是一片漆黑色的土地。

    在那片如墨般的土地上，视线所及的尽头有一个高耸的建筑，看起来像是某种塔的塔尖。

    我惊讶的问常相九：“九哥，那个塔尖是啥地方啊，阿修罗王城？”

    “那里是菩萨道场，精进弘法菩萨就在那里，传播佛法于阿修罗道。地名，应该叫做正觉寺！”常相九幽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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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守山护法

    我愣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我们不是去跟佘太岁汇合的？”

    常相九硕大的脑袋摆了摆，吐着信子朝着断崖的方向游走过去，同时在我心中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身边只有我一人，为你去死我不怕，我怕的是，我死了你也完了，咱们等于满盘皆输！”

    “来之前，刘浪就把精进弘法菩萨的道场跟我们说了，咱们的位置，距离菩萨处最近。菩淘本就身受重伤，我怕她出事儿，阿修罗界没有人比菩萨更熟悉了，只能求菩萨帮忙寻找菩淘的下落，最好能送我们与佘太岁汇合，哪怕能帮忙发个信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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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九说完，我暗暗点头，这确实是现在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况且我有一肚子疑问，想要问问选中我的精进弘法菩萨，俢弥陀罗不也说了么，菩萨也想要见见我。

    突然间，我想起一件事儿来，焦急的问常相九：“九哥，带着虎子阳魂的那位常仙始终没回来，会不会出事儿了？”

    常相九半晌没有说话，我的心也越来越沉。如果他们真的遭遇伏击了，恐怕死亡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一贯教都知道虎子是统御，虎子落到他们手中，恐怕想死都难！

    “天赐啊，你那虎子兄弟不对劲，你没发现吗？”常相九的声音传进我脑海，异常的冰寒。

    我被他的语气下了一跳，下意识的问道：“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九哥你啥意思啊？”

    说完我就想起来了，虎子确实很反常。在地道之中的时候，刘太行的鬼菩萨分身被干掉后，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一向话多的他，就算我们当初在安阳大墓前途未卜的情况，他都在无时不刻的犯二。

    但是从地道出来进入阿修罗界后，他始终一言不发，傻子都能看出他有心事。

    常相九沉默了好久，跟我说：“他和常山河共用一身的时候，我发现他始终都在争夺身体的操控权，最开始我没有注意，以为他是适应不了这种情况，控制不住的自然反应。我追那些邪修的时候，山河跟我分两个方向，分别的时候我发现他很不对劲。”

    又是不对劲，说的我心里毛毛的，我焦躁的问常相九，到底有啥不对劲，他到底发现什么了。

    常相九沉声跟我说：“当时常山河好像在身体控制权的争夺上，正在处于下风，虎子他是故意的想要控制常山河的本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山河已经被虎子控制住了，相当于附身！”

    我听完大惊失色，不明白虎子为啥要这么干。但是我仔细一想，发觉这很不合理。我承认，虎子会的比我多多了，但是他的道行还没我高。那几位常家弟子，几乎没一个低于二百年道行的。

    我讹了陈九公百年道行后，又在枉死城红脸山洞苦修一年多，这才一百一二十年的道行。我都做不到控制那些常家弟子任何一个，虎子怎么可能做到？

    “你不懂，我修炼的是杀戮道，这里的道道凶险异常，道行越低越容易遭劫。因为这一点，我爷爷在我小的时候，就从常家挑出一批子弟，以煞气与我相辅相成，所以我与手下感知度也不是你能理解的。山河绝对是被你兄弟给控制了！”

    我瞬间就迷茫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的仙家反水，我的兄弟控制我的仙家，我这是在做梦吗？短短的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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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太多，教主把能跟你说的，都跟你兄弟虎子说了，你还不相信你师父的眼光？他虽然控制了山河，但是并没有恶意。”常相九跟我说。

    这还用他说么，要问我除了父母、宝儿、我师父、还有一部分仙家外，最信任的是谁？毫无疑问，绝对是虎子。因为我们俩人都是该死的三星，都是同病相怜，我们俩就像是俩倒霉蛋，经历过几次生死，是我敢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我绝对不怀疑虎子，但是我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不能一起分担的？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竟然不想跟我并肩作战，而是控制我的仙家独自行动。

    我许久无语，常相九也不再说话。他来到断崖的边缘，我恍惚间往下一看，下面幽黑一片，就像九幽魔兽的巨口，好像随时能将生人吞噬一般。

    但我心中没有丝毫恐惧，不是胆子大了，是麻木了。想起几年前，我虽然多疑犯二，但是那个时候，我干劲十足。我觉得我师父有阴谋，但是我不服输，就算是仙家也不能控制我。

    直到我知道，我师父和我的仙家们没想过害我，并且还在一直的保护我。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中二了，那份无忧无虑也没了。每次面对死亡，我不再害怕，甚至还有些渴望。

    常相九竖起硕大的头颅，用力后仰，然后借着惯性甩了过去。他脑袋再砸对岸的时候，我回头再看，他的身子就像一个独木桥，连接着岸的两边。

    常相九的尾巴在岸的那头一抡，借着惯性整个身子都甩了过来。他的脑袋高高扬起，我就以大蛇丸的造型，被他带着急速前行。

    这样的高度下，远处的建筑清晰的映入眼帘，我愣了一下，愕然的发现那是一片建筑群。很多宫殿一层盖过一层，竟然和阳间界的正觉寺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阳间界的正觉寺后山最高的位置，是一尊金身大佛。而阿修罗界的正觉寺后山最高处，却好像是一根杆子，不知道干啥用的。

    这里已经到了菩萨脚下，虽然精进弘法菩萨据说只是位难胜地菩萨，距离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他们这样的一生补处菩萨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但是阿修罗界不想阳间界，这里的菩萨只有一位，他代表的是佛法，他在上千年间发大愿度化了无数阿修罗道众生。也许在道行上，他比不得当初的波旬，但是他甘愿只身来阿修罗界，遭受过质疑，只为众生，早就已经成了这一界的精神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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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常相九已经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隐藏，他加快了速度，直奔菩萨道场而去。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从我们见到菩萨道场到现在，已经过了约么半个小时，以常相九的体型和速度，在阳间界估计都跨省了。而在此界，我们还没到不说，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

    常相九带着我绕山向上，刚转过一个弯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壮汉，吓了我一大跳。

    他的身高没比俢弥陀罗小多少，宽度接近两倍，山路就这么宽，已经没有路能过去了。

    “善男子云和而来，去往何方？”这壮汉突然开口，与他相貌相反的是，他的声音柔和儿悦耳，就好像是高僧讲法一样。

    听他这口吻，我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他应该也是阿修罗族，光着膀子，脑袋上带着五佛毗卢冠，一副佛门八部众的打扮。

    “愣什么神呢？人家问你从哪来，要到哪去呢。”常相九在我心中提醒道。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可能是皈依了精进弘法菩萨的守山大神，就跟观世音菩萨座下的黑熊精似的。他的口风也很像西游记中，别人问唐僧的话，只不过称呼从圣僧换成了善男子。

    我立马双手合十，下拜是做不到了，因为我的腿在常相九的脑袋里。我只能鞠躬回话：“禀护法，弟子从阳间界而来，迷途困顿身陷险境，特来求菩萨搭救。”

    守山护法一愣，紧接着脸现惊喜的说道：“原来是有缘人到了，请随我来，菩萨早已等候多时！”

    说罢，他硕大的身子灵活转身，脚下崖边的落石纷纷滑落，吓得我心头一哆嗦，生怕他把路给踩塌了。

    他在前面走，常相九高扬起脑袋跟在身后。由于常相九立起来比他高过一头，从我的视角看去，他转过身后，迈步间双手结起了一个法印放在胸前，这个法印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好奇心再次泛滥，问道：“护法大神，您结的这是什么法印啊？我咋从来没有见过呢？”

    护法大神没有回头，柔和的声音却传进我的耳中：“善男子有所不知，世间法有千千万，真言咒语和手印等，都是佛菩萨禀大愿力所化。无人能知全部法，因为无人能见所有佛菩萨。这个手印，是精进弘法菩萨的根本印，接到了你，我要向菩萨回禀通报。”

    我们说话的过程中，山路变宽，出现了一条窄一条宽的两条岔路口。护法神一边不疾不徐的解释，一边带着我们走向左边靠山崖的那一条。他的声音温和的，让我心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哦？畜生道修行有许多障碍，总是不如法，不知道这个手印，可以让我学学嘛？”常相九突然发出声音，竟然是从口中发出来的。

    他这完全一反常态让我有些怔愣，由于他本体口中没有舌头，而是分岔的信子，所以很难说人话。一路上，他都是跟我心灵沟通的，此时怎么开口说上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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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回归吧

    常相九低头看去的瞬间，守山护法急忙往前扑了一段距离，常相九的大脑袋一口咬下咬了个空。在抬起头时，守山护法已经面朝向我们，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些蒙圈了。常相九是带我来见菩萨的，他这是发啥疯，怎么还对守山护法出手了呢？看他刚才那个架势，要是一口咬上了，护法脑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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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要抗拒正法？”守山护法眼中带着微笑，就好像是在对迷途之人讲法一样，声音和煦，如沐春风。

    常相九蛇头一摆，冷笑回道：“正法？咱们对正法的理解不一样吧，你们胆子是真够大的。”

    他俩的话我越听越迷糊，突然间，护法一拳砸向常相九，常相九蛇头带着我横移躲避。于此同时，他脑袋像鞭子一样往旁边一甩，我的双腿直接从他脑袋里拔了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一旁的崖壁。

    把我甩出去的瞬间，那位护法又抡出一拳，常相九没有再躲避。他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去，最终全是倒钩形的尖牙，中间两颗牙尤其长，中间还有一处管子状的地方。

    常蟒巳蛇都有区分，蟒是蟒蛇，巳本体较小，但是速度快若闪电，佘指的是毒蛇，一般都独来独往不爱群战。他们的性格，在佘太岁身上有很明显的体现，轻则不出手，出手必制敌！

    至于常家，之所以叫做常，是因为东北当地把蛇类叫做长虫。他们本体就是普通蛇类，没有蟒家大，不想佘家有毒，族落也是最大的。

    常相九那两颗尖牙前端有空洞，本体头部硕大却呈三角形，我之前就怀疑他本体是毒蛇，现在看到这两颗牙终于确定了。他不是常家的么，怎么是毒蛇呢？有佘家血统还是变异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前一秒还好好的，俩人说变脸就变脸。这个护法脾气也挺大，丝毫没有理论两句的意思，虽然是常相九袭击在先，但我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头。

    到底是常相九疯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我没有发现的，我更加倾向于后者。看来，一定是这个护法有问题。

    常相九是奔着护法的拳头去的，他这是准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咬到了，这护法会中毒，他自己同样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受重伤。

    我知道，他这是无奈之举。我承认常相九的道行提升了许多，但跟这护法还有一点差距，尤其是常相九连番征战，身上本来就有伤。拼一下还有胜算，磨下去等于自杀。

    我在倒飞的同时，来不及顾虑与崖壁碰撞的后果，心神紧绷的盯着眼前的局势。

    眼瞅着这一口就要咬实了，诡异护法突然后撤一步，先是左手中指弯曲，勾住右手中指，掌心向外呈现开花的形状。

    我心中瞬间大骇，这是莲花印，但结印的双手反过来了，分明与一贯教的邪修手势一样！也正在此时，后心传来的剧痛让我一瞬间思想空白，就像被大锤击中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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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撞山不会这么痛苦，该死的，这山竟然是他山之石组成的，差点儿没把我魂魄给震散了。

    常相九一击不中，就像不死不休似的，连续快若闪电的攻击着假护法。而那护法结好那个手印以后，速度提升了许多倍，高大的身子竟然灵敏到难以置信，始终脸带嘲讽的躲避着常相九的攻击。

    假护法的两肩肩胛骨开始高耸，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突然“噗”的一声，他肩胛骨处纷纷裂开了条大口子，从里面伸出两个没有羽毛的翅膀，翅膀之上密布着一条条黑线。

    顺着裂缝流出许多绿色的血液，速度已经快到全是虚影，我都分不出哪个是本体了。

    他奶奶的，绿色的血，这特么不是罗刹么！这两条翅膀我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间我想起来一篇古文中对夜叉的描写：

    夜叉中有两种返祖现象，一种叫做地行夜叉，一种空行夜叉。其中，空行夜叉背生双翅而无羽，阳间界称之为疾行鬼，速度迅猛非常。

    这货长着罗刹的样貌，要不是流出了绿色的鲜血，我还以为是阿修罗呢。偏偏又有空行夜叉的翅膀，这啥情况？混血怪物？

    我此时已经从十米高的崖壁上滑落在地面，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让我痛苦难当，原地打坐努力缓解疼痛的同时，努力的恢复紊乱的能量。虽然我这点儿战力不够看的，但是关键时刻，我只能跟常相九一起上了。

    假护法的身子挡住了前面的路，常相九也把身子展开，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这混血怪物竟然是一贯教一伙的，除了干掉他，否则没有其他过去的可能。

    我心中有些疑惑，这里离菩萨道场已经不远了，他怎么敢在此处劫道？最重要的是，菩萨道场中竟然没有一个护法发现，这有些反常啊。

    常相九的攻击一下快过一下，但就是快不过这混血怪物，他翅膀每每一闪动，都能以极快的速度闪避开来。又是一口咬空，常相九想要转头在咬的时候，被混血怪物抓到了破绽。

    混血怪物双翅微震，原地留下了十几个虚影，我在常相九的眼中看到了些许骇然和慌乱。我心中大呼不妙，他也找不到这东西的真身所在了。

    常相九大惊之下，选择了无差别打击，他全力调转身子，巨大的蛇尾横着抡了出去。以一百八十度的横向抽击，扫过身前十几个影子。

    拦腰斩过的瞬间，虚影消散，竟然没有一个是真的。

    突然间，常相九侧身的位置一道影子正在成形，我大感不妙，想要开口提醒已经晚了。

    常相九好像也觉察了出来，他努力的想要转动身子，奈何来不及了。影子刚一出现还没等凝实，像是枪刺一般的直拳砸在常相九身后。

    常相九喉咙里发出“吭哧”的声音，眼中竖立的瞳孔瞬间涣散。按照比例来算，这一拳正好打在了常相九七寸位置，那里是蛇心所在，也是脊椎最脆弱的地方，是所有蛇类的死穴。

    常相九的身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生死难明。

    我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疼痛已经减弱了许多，魂魄也能恢复行动了。在常相九刚刚被那拳打中的瞬间，我就想扑过去了。

    我这边一起身，惯性使胸口的吊坠上扬，我看着那颗飘起的狼牙，瞬息间心思电转。

    常相九都不是混血怪物的对手，我上也是白扯。俢弥陀罗给我这东西时说了，关键时刻，只要我弄碎这东西，他会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虽然常相九说了，这俢弥陀罗心思不单纯。但我不这么看，他就算有什么小动作，那是因为他是阿修罗道，而我们是外来人。但菩萨能托付于他，说明他还是值得信任的，只不过在心里方面，有我们凡人一样的顾虑罢了。

    但这一切都是我的想法，跟常相九一样，我没有任何依据，全靠猜测。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俢弥陀罗也有问题的话，我和常相九大不了就是个死，反正这混血怪物也不会放过我们。我就不相信了，还能让我们死两次不成？

    想到这里，我狠了狠心，把吊坠一半塞入口中，用力一咬牙，“咔嚓”一声，狼牙碎成了两截，就跟膨化食品似的。

    正在这时，常相九倒地，而我身边什么都没发生。

    我顿时心就沉了下来，俢弥陀罗给我这东西的时候，说即可就到，我以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穿梭法阵。就像魏传龙手中的地藏利生宝印一样，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俢弥陀罗耍我？

    混血怪物此时转过头凝视着我，我心如死灰，做好死前也要咬他一口的准备。没有掩饰，我直接念动六字大明咒，手上的明王印也亮起刺目的光芒。

    没想到他并没对我下手，而是伸手摘下头顶的五佛毗卢冠，扔在地上后，狠狠的踩在上面碾了几脚。

    对于我手上的光芒和提起的气势，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萤火之术，就像逃脱命运吗？”

    呵，命运？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人能跟我谈命运？若不是该死的天妒命格，若不是该死的命运，我能见到你这个丑八怪？

    “放心，就算是死，也能扒你一层皮，况且，你能不能干掉我还不一定呢！”我也同样报以冷笑，我肉身不在这里，我就不信，能杀我一次，你还能杀我两次？

    他听我这话，再次笑了笑，说道：“你魂魄里有阿依纳伐所做的替身吾式，这个消息魔佛早就知道了。我不杀你，你也跑不掉！”

    我被他惊得全身巨震，一颗心瞬间凉透了。他既然知道我有替身娃娃，一定知道杀了我的话，替身娃娃会替死，我会瞬间回到堂子，这么说来，他是准备抓我，而不是杀我！

    我无法掩饰的骇然好像让他挺高兴，他突然满面温和的跟我说：“我们本不该是敌人，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跟我回家！”

    尼玛的，又要来魔魔障障的那一套，真可怜，道行再高也是疯子。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在意，一脸亲密的表情使我全身一阵鸡皮疙瘩。

    他看着我，柔声的说道：“你是被迷惑了双眼，其实你是带着使命来的。魔佛最然称魔，那都是道貌岸然之辈强加于此，魔佛豁达，领了这个称呼。你可知，世间无魔便无佛，魔佛，才是真佛。回归吧，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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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配合喊口号

    他的前半段话，我根本是嗤之以鼻的，甚至心中都快笑出了声。心说一贯教也怪厉害的，从愚痴之辈，到有道行之人，甚至是阿修罗道，都能受他们蛊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傻子。

    但是听到他最后对我的称呼时，我终于被吓到了，比刚才知道他要把我抓住还要恐惧。

    我师父跟我说，大公子和天妒命格，是天大的秘密。大公子到底是谁我早晚会知道，而天妒命格，是上方教主亲自出手为我屏蔽，道行不超过我师父，根本探查不到，超过我师父的，却不敢探查。

    我承认眼前这个怪物挺强，比当初的刘太行还要强。但是他跟我师父比，连只蚂蚁都算不上，那么我师父连我都不能告诉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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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我突然笑了。因为我反应了过来，他们猜测我是大公子，一定是因为我的样貌。大公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打扮和气质性格不同罢了。

    我师父他们把大公子身份视为机密，说明大公子在当初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认识他的人一定很多。

    我刚才是被他诈了，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察觉出来。大公子是我魂魄深处的那一位，我跟我师父确认过，那并不是我。这混血怪物管我叫大公子，这不恰恰证明他不认识大公子么？

    混血怪物见我笑，皱着眉问我：“你笑什么？”

    “没啥。”我呵呵一笑，云淡风轻的问道：“大人，我还没有觉醒宿命本末，你既然能说出大公子来，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说完之后，我脸上装作求教的样子，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我没有资格提及您的身份，这一切，见到魔佛的时候，你就全明白了。”混血怪物回答的很真诚，语气回复到之前初见时的样子，让人听在耳中如沐春风。

    但是我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他的语气一定是修炼了什么蛊惑之术。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鼻孔却微微的放大，这一切征兆，与我们人间界的凡人没什么不同。

    微表情心理学验证，人在情绪波动的时候，鼻子里曲静脉血管丛扩张，一般会放大鼻孔舒缓。而眼神闪躲，是谎言被戳穿时的慌乱。在准备好谎言时，才更容易注视对方眼睛，已使对方相信或观察对方是否相信。

    他如果真的知道大公子是谁，他早就说出来使我相信了。他不说，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大公子是谁！

    至于他们是如何知道大公子这个称呼的，我想我也找到了原因。当初在安阳大墓的时候，大公子现身施展擒龙诀时，陈九公脱口叫出了“大公子”这三个字。

    问题可能就出在那个时候，因为那是大公子唯一一次现世。这并不是说陈九公有问题，否则他不会放黄云岚和黄容一七兄弟离开。

    当时在场众人都处于昏迷状态，到现在，他们和一贯教的关系在我心中还是扑朔迷离的。最后离开时，他们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难保没有谁有特殊的法术，可以在昏迷时探听到什么。

    当然，我之前的怀疑，由于我的容貌和大公子一模一样，我跟一贯教的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排除谁把我的相貌信息带回去，被老一辈的误认了。

    但是知道这些也没啥用了，我今天百分之九十九是在劫难逃了。

    我心中不甘，眼角余光左右四顾，看看有没有啥自杀的办法，能够让我在被他控制住之前，自己送死，魂魄回到堂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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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扫了两眼，发现附近一点带尖的地方都没有，这事儿必须一次就成，要是没成的话，混血怪物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心中焦急的我，想到了身后的他山之石。

    常相九把我甩出去的时候，我开启了防护，后背撞墙都差点儿没废掉。如果我不开启防护，以脑袋去撞的话，我估计应该是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心中平复了一下，任由混血怪物对着空气滔滔不绝。他想给我洗脑，却不知道，我现在想着这么求死，这还真是讽刺。

    他的狂热状态很好，一半心思都用在对魔佛的憧憬。这也让我心中的想法更保险几分，他的速度有多快我见识到了。如果他全心提防我的话，我就算瞬间开了甲马咒用脑袋撞墙，估计他也有可能把我拦下来。

    他双眼放光，迷离且声音高昂的跟我讲到最兴奋的时候，我心说机会来了。

    正要催动马甲咒，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惊的我瞬间拔钥匙熄火，准备按他的吩咐去做。

    能不死当然是最好的，先不说会有多疼，那劳什子替身娃娃，鬼知道做出来多少年了？万一过期了，失效了，我岂不是要再去血萍苦界报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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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照心中声音的指引，缓步走向混血怪物，怪物说着说着见我朝他走过来，愣了一愣后，皱着眉头问我：“我跟你讲的真佛出世，普救世间，你可明悟了？”

    我装作有些迷茫的样子问他：“大人，我看你之前结的法印与一贯教的一样，您说的真佛，是他们说的圣子不？”

    他听我这么问，顿时冷笑一声，说道：“他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苦海沉沦的蝼蚁罢了。”

    紧接着，他又变了一副脸，连忙悔悟道：“罪过罪过！天下众生皆是兄弟姐妹，我怎么能起这样的分别心？”

    我让他给我整迷糊了，心说他这是精神分裂了？一会骂一贯教，一会又忏悔。他们这些阿修罗界的叛徒，不是一直跟一贯教搅合在一起吗？这咋还好像看不起他们似的呢？

    混血怪物忏悔完，声音再次平和神圣起来，跟我说：“我且问你，无论佛道，可有哪位真神真佛降世普度世人了？经文上把一切灾厄，都归结于因果，归结于命运，如果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佛真的爱世人，为何众生还要在六道轮回之中沉沦？”

    我听他这话一愣，紧接着心里冒起冷汗，心说这货是真魔障了，自己疯疯癫癫的，还想给我洗脑呢。

    世间之人千千万万，六道众生更是难以计数。你杀人，就因为信奉神佛，死后神佛就接引你上天不入轮回，那么对于被你杀之人公平么？

    无论佛道经文还是典籍，留给六道的都是一份智慧。道家神仙很多是人修上去的，佛翻译过来就是觉悟者的意思。他们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只不过是比我们先明白了一些道理，跳出了轮回。

    留下的经文，就像是说明书，告诉你怎么才能脱离六道。你选择不造恶业，那你就能渐渐出离泥潭。你选择在泥浆里打滚，自己都不愿意出来，别人怎么救你？

    如果正仙和佛菩萨纷纷降世，对凡人显法，那凡人还能修行？没事儿跪拜祈求就得了，救了张三没来得急救李四，估计李四会比以前还怨恨。这样的普度叫普度？跟妖精用神通迷惑人，使凡人朝拜有啥区别？

    说白了，为啥有下三道和上三道的区分？六道全是苦吗？你塌心修行，修到天人道还苦吗？证了阿罗汉还苦吗？只看六道当中最阴暗的地方，自己不努力，看着超脱的还嫉妒，全世界都欠你的样子，怪不得疯了。

    混血怪物见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我脸上装出更深的迷茫，他脸上全是兴奋。他突然间用怨气在后脑化出一个圈，看样是好像是在模仿功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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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他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竟然学起了释迦摩尼佛降世时的手势，口中高呼道：“天上地下，唯魔佛独尊！”

    世尊出生时，双手各指天地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虽然在学世尊，但刻意的把左右手反了过来。我心中冷笑，佛陀当时那么说，并不是自大。这个“我”代表的是众生，人人都有“我”，这个我字是主宰世界的第一因。

    也表达了佛教崇尚自力的教育，既我若自救，无可阻挡，我可以不断升华，我可以做好自己。每个人都做好了我，而不去看“他”的恶，这就是无穷的力量，也是出离六道的法门。

    我装作更加的迷茫，缓缓的做出跟他一样的手势，语气混乱还带点磕巴的学起来：“天·····天下·······”

    他见我这个样子，表情上很满意，像是为了教我，又喊了一遍：“天上地下，唯魔佛独尊。”

    我假意跟他学，然后一边狂热的呼喊，一边往他身前走。其实我心中都快绷不住了，因为这场景太中二了。让我想起天龙八部众，丁春秋那些废柴徒弟。出场时啥也干不了，只能当拉拉队，喊什么“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啥的。

    我接连喊了三遍，混血怪物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朝下合十：“大公子慧根之深，不枉费魔佛一片心血！”

    我神情激荡的喊了声：“兄弟！”他们老说六道众生皆兄妹，我叫了声兄弟，也不知道蒙的对不对。

    他开怀大笑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他身前。瞄准他朝下合十的双手，我积蓄已久的能量全部爆发，两手光芒闪过，两个金刚印奔着他手背拍了过去，然后一把锁住。

    他要是正常向上合十，我还真怕抓不住他，可惜他自己犯傻，向下合十的姿势，我看起来都觉得筋疼，这下被我抓住，我看他还能不能用出力气！

    两个金刚印拍在他手背上冒起黑烟，他还保持着仰头大笑的姿势。等我锁住他双手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还没等做出动作，同一时间里，他身后银光像是闪电划过。

    千分之一秒中，我身边的位置出现一道漩涡，看起来像是黑洞似的。紧接着，一声惨叫响彻天空！

    这一切都在相同的节拍下发生，我脑袋已经来不及反应，只有浓浓的担心，我装了这么半天，到底成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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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陀罗出手

    惨叫是混血怪物发出的，这说明他受伤了。我感觉他在剧痛之下，突然爆发巨力，想要挣脱我的手掌。我现在离他这么近，一旦脱手，他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成肉泥。

    想也没想，我将全身的力量全都爆发了出来，疯狂的念动六字大明咒。他虽然是以发关节的动作被我抓住的，但是力气之大也不是我能抗衡的。

    我双手下滑，扣住他两手中指死活不撒手，同时往起一蹦，用咯吱窝夹住他手腕子，扮演起自锁式扎带，俗称勒死狗。

    混血怪物吃痛的同时两条胳膊上扬，把我甩起一米多高，为了不被抡出去。我一狠心，低头狠命一咬，直接咬住他并在一起的中指，光用手是不行了，老子上牙了。

    我被他抡的大头朝下，正好看见了他身后的情况。常相九此时以元神的形态将亮银大枪扎在了他的翅膀上，并且是把两面的翅膀全都串在了一起。

    这一切都是我跟常相九在心里面商量好了的，这混血怪物虽然打中了常相九的七寸，但是他忽略了至关紧要的一点。

    常相九是仙家，主修的是元神。而阿修罗道的众生，主修的是肉身。也就是说，就算肉身受到重创，其实我九哥的元神还是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常相九一直在等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所以始终都在装死。这混血怪物不停的跟我叭叭，我一直在找自杀的机会。常相九可能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我即将撞墙的时候，他在心里跟我沟通。

    让我假装被迷惑了，趁这怪物不注意，只要我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常相九就能在背后废了他翅膀。这东西是罗刹和空行夜叉的混合体，实打实的战力比常相九强点儿有限，关键就是速度太快。只要能废了这双翅膀，再收拾他就简单多了。

    常相九把那把大枪插在他双翅上的同时，从后腰拔出了他那把常年随身的扇子，扇柄一抖，扇骨前利刃丛生，形状跟飞镖有些相近。

    我震惊于跟常相九相识了这么多年，却不知道，他这把扇子竟然还是个暗器。

    常相九想都没想，双手就跟按了机械马达似的，带着虚影不断的捅在混血怪物的后腰上。我愣神的工夫，常相九已经反复捅了不知道多少次，绿色的血液跟喷泉似的，滋了他一身。

    我挂在混血怪物的胳膊上，被他当做抹布一样抡来抡去。他不停的转动身子，极力的想要去抓常相九，巨大的力量不光让我差点脱手。由于我把他两根手指咬在口中，感觉下巴都快让他掰掉环了。

    他再次急速一转身被常相九躲过去的同时，我发现漩涡里探出来一个脑袋，看清他的样貌时，我心中咯噔一下子。心说这回是裤裆里面耍大刀——够机8呛了。

    漩涡里的人是俢弥陀罗，我都忘了我召唤他来着。当时我以为常相九废了，抱着赌一赌的心思，我才咬碎的那枚狼牙吊坠。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我和常相九俩人已经逆转了局势，假护法我俩就能干掉。但是现在我俩已经筋疲力竭了，如果俢弥陀罗真的像常相九想的那样，我等于是残血时召唤个精英级野怪出来。

    情绪上带来的变化，让我一瞬间有些愣神。假护法猛一用力，两根手指从我口中拔了出来。猛地一甩，我在一瞬间就脱手了。

    我被跑出去的同时，假护法激动的大吼一声“陀罗大人！”然后我就带着惯性奔着修弥陀罗飞了过去。

    此时俢弥陀罗两只结实的手臂扳着漩涡两边，双腿已经迈了出来。见我向他飞过去，他胳膊像大炮一样对着我轰了过来！

    “你敢！”常相九愤怒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心中除了恐惧，剩下的全是无奈和苦笑。这特么还有啥不敢的，俢弥陀罗的胳膊比我腰都粗，下一秒我就要回堂营了。

    我回去了，我九哥肯定废了，没想到久别重逢就是永别，他好不容易当上了领兵王，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要死了。

    我心里带着浓浓的怒火，心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我九哥白死。

    我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劲风袭来，感觉灵魂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一点儿也不疼。替身娃娃竟然这么给力？连痛苦都替我继承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不对，因为那东西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突然在反向加速。我震惊的睁开眼睛，发现我还在阿修罗界，视角在飞速的倒退，这是怎么回事儿？

    “陀尼玛陀！”俢弥陀罗愤怒的吼声传进我耳中的同时，耳中还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我先是下意识往胸口看去，发现我胸口上有只大手，而此时我被这只大手举了起来，属于脑袋朝下的姿势。

    这个视角下，我能看见俢弥陀罗的头顶，我立马又透过裆下往后看，发现修弥陀罗又一拳头镶在了假护法的脖子上，这一拳把假护法打的“咯儿喽”一声。

    我被俢弥陀罗像是放小鸡仔子一样轻轻的放在地上，震惊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光我愣住了，假护法也愣住了，他口中往出呛着绿色的血，呆呆的盯着俢弥陀罗，张嘴刚想说话，俢弥陀罗双手交叉互握，以大风车的姿势抡在假护法的下巴上。

    这一下力道极重，直接把假护法打的仰天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俢弥陀罗立马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两个比电饭锅还大的拳头，就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的往假护法脸上招呼，一边打口中还一边骂：“该死的杂碎，我让你乱叫，我让你乱叫！”

    修弥陀罗每一拳都打在他嘴上，一开始假护法还想反抗，不断的往起拱腰，妄图逃脱。

    渐渐地，变成了双手徒劳的在俢弥陀罗的身上抓挠着，直到最后，假护法的两条胳膊砸在地上，扬起一地的灰尘。

    修弥陀罗还在左一拳右一拳的锤，每一拳落下，假护法的身体就微微的一哆嗦，看样子是在做咽气儿的思想准备呢。

    常相九从一开始的震惊，早就已经恢复了过来，整个过程中他都在冷眼旁观，眼中却全是讥讽。

    俢弥陀罗确定假护法已经永远说不出话来后，站起了身，在虎皮裙上擦着双拳之上的鲜血。我往假护法的脸上看去，本来他很丑的，别说，这回看起来顺眼多了，就跟高空坠落的榴莲似的。

    常相九见俢弥陀罗忙完了，冷笑一声问道：“陀罗大人来的好巧啊，我想问问，如果我俩干不掉他，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再出现？”

    常相九这话听的我一愣，紧接着我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俢弥陀罗，这意思是说，他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出来？

    俢弥陀罗给我狼牙吊坠的时候，说我弄碎吊坠他即刻就到，我当时就知道，吊坠里有穿梭阵法。刚才我跟常相九设计除掉假护法的过程中，我还以为我猜错了呢，以为狼牙吊坠之中只是个信号装置。

    那么俢弥陀罗到底在等什么？答案只有一个，他在等着看，我们到底能不能干掉假护法，这决定他还要不要出现！

    突然间，地上的假护法尸体全身开始发黑，就跟中了毒似的。刚才俢弥陀罗只用拳头击打，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常相九手中的扇子，扇骨顶端的那一排利刃上还沾着假护法的血，此时血液滴在地上瞬间由绿变黑，还冒起一阵黑烟。

    看来我所猜没错，假护法已经中了常相九的蛇毒，就算俢弥陀罗不出现，假护法也必死无疑，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他果然是在等这个，如果我们干不掉假护法，他就当没来过，如果我们可以，他再出手，在菩萨那里记一笔功德！

    虽然我想明白了，但是我没有说出来。现在的局面很微妙，俢弥陀罗不必假护法弱，假护法临死前管他叫大人，这才致使他拼命的让假护法把话留在肚子里。

    种种迹象表明常相九之前的猜测没错，俢弥陀罗不干净，他一面皈依了精进弘法菩萨，一面又与罗刹和一贯教藕断丝连。

    假护法的称呼被我们听在耳中，现在等于是双方都在装傻，知道也当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说出来，那就相当于撕破了脸皮，难保俢弥陀罗不会狗急跳墙。

    这样的道理我都能明白，我不懂，为何常相九还要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俢弥陀罗自顾自的擦拭着绿色的血液，就像没听见常相九的问题似的。

    常相九又问道：“陀罗大人这样不累么？掩饰的了一时，你平衡不了一世，既然你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何必在意别人看法？”

    俢弥陀罗突然抬头，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然后盯向常相九：“我确实就在旁边，也确实在看结果，不过你就没看出来，这家伙准备自爆妖丹吗？”

    妖丹？罗刹又不是妖精，哪来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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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潭浑水

    正当我不解之时，常相九突然脸色大变的走到假护法的尸体前，把亮银大枪拔了出来，凌空一挥在尸体的前胸偏上开了个大口子，那里顿时闪烁起耀眼的暗绿色光芒。

    “这就是妖丹？妖丹不是在丹田位置么？这咋都快到脖子上了？”我愕然的问道。

    俢弥陀罗一笑好像要给我解释，常相九突然把大枪插在地上，对着俢弥陀罗一抱拳：“是小九莽撞了，给陀罗大人赔礼！”

    我被常相九这一出给弄蒙了，咋看他也不像是在作假，刚才还跟生死大敌似的，这咋转眼间还赔礼道歉上了呢？

    俢弥陀罗哈哈一笑，虚扶了常相九一把，然后对我问道：“他本体就是罗刹，是咋长出空行夜叉的翅膀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还是自以为是的回答道：“Za交？还是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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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倒是有想法。”俢弥陀罗笑了半天，这才正色跟我说：“空行夜叉本就是返祖现象，是极个别的情况。一个夜叉家族中，一个空行夜叉的父母大多是普通夜叉，子女也是普通夜叉，同族内都不遗传呢，通婚有用？再说了，夜叉和罗刹结合，生出的东西叫做啖鬼，那玩意儿很恶心人。”

    他长成这样都说恶心人的东西，那一定是相当恶心人了。

    俢弥陀罗突然顿住了，紧接着表情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跟我说：“他们这帮玩意儿，真是啥事儿都能干出来。这是一种嫁接，抓个空行夜叉，以邪法做成人彘，用业火泡在瓮中。直到骨肉全烧烂以后，唯余魂中之精，吞噬后修炼，就成这玩意儿了，跟妖类似，却不是妖。”

    我听得头皮阵阵发麻，提到人彘这东西，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珍妃。珍妃是光绪宠妃，慈禧当时为了把握朝政，在光绪小时便死死压制。

    直到光绪长大以后，慈禧将自己的侄女指婚给光绪，也就是裕隆皇后。裕隆长相奇丑，并且还驼背，作为一国之君的光绪把她视为耻辱，要是能喜欢她就怪了。

    光绪后来又娶了两个妃子，瑾妃与珍妃，珍妃最为得宠。光绪三天两头往珍妃那跑，除了珍妃长相绝美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珍妃十分支持光绪，跟他共同谋求新法。

    慈禧对于那些bian法之人恨之入骨，命令全都抓起来，而这些维新人士能够逃脱，全都仰仗于珍妃。

    这使得珍妃成了慈禧的眼中钉肉中刺，慈禧先是以mai官鬻爵、忤太后，降为珍贵人。后经光绪抗争，次年又升回贵妃。

    直到慈禧出逃避暑山庄前夕，以“珍妃年轻貌美，必遭洋人侮辱，愧对列祖列宗。”等藉口，命令珍妃投井，珍妃不肯，于是慈禧命令左右太监，将珍妃做成人彘。

    我以前不知道人彘是什么东西，直到有一次出门，顺便去了珍妃井，我才开始好奇了。

    珍妃井顾名思义就是珍妃投井的那个井，整个井口不足一尺，我当时就好奇，这么窄的井口，人是怎么被推下去的呢？

    于是我回去特意查了一下，这才知道人彘是什么意思。指的是将胳膊腿全砍掉，一切凸起的地方全削平，这就是所谓的人彘。

    罗刹和夜叉虽然外貌相差甚远，但怎么说也是同族，对同族都能下这样的手，这群杂碎真是无药可救了。

    俢弥陀罗见我一脸恶心的表情，他转头对常相九说：“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我能回答你。如果你们真能干掉他，那我就不出来了。我出现，不是为了什么受功领赏，是因为你没看出他要自爆妖丹。这妖丹之中全是业火，要是炸开了，你家地马不是这辈子完了，是永远完了。”

    常相九再次抱拳道谢后，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到来我早就察觉到了，因为我们蛇类对温度情绪最敏感，你没有掩饰，说明不怕我发现。我发现你一直以杀机锁定着这个方向，开始我以为你是对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在对他。既然早就不同路，为何还要假惺惺，难不成菩萨还需要卧底？”

    常相九说的他应该是假护法，但是他这个“不同路”，和“假惺惺”是啥意思，我没太理解。我更不理解的，是常相九之前对俢弥陀罗的态度与现在转变太大。

    “菩萨不需要，王需要。”俢弥陀罗也叹了口气，面容落寞的说道：“阿修罗界四国，我是北布罗陀国大将，不过却不是领兵的。职位就相当于阴间界的鬼差，你们不了解阿修罗界。皈依是大势所趋，四大阿修罗王都经过菩萨的摩顶受戒。不皈依怎敢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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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中并不只有阿修罗和乾达婆，也有夜叉和罗刹。在国中众生都要皈依正见，这是规则。但实际上，身皈依心不皈依的不在少数，多少众生披着八部众的皮，却在为波旬出世暗地里做手脚，这一点是无可避免的。这就像一盘棋，阿修罗王明知国中有鬼，但却接纳他们，你们可知为何？”

    常相九冷笑道：“水至清则无鱼，不是没鱼了，而是躲到暗处了。”

    “没错。”俢弥陀罗苦笑一声：“在外的邪见也不止罗刹，各族都有，只不过罗刹是主体。他们之中有我们的人，国中也有他们的人。这是一种平衡，眼皮子底下的有什么动作，意味着对方在释放什么信号，这是无数年来磨合出来的办法。”

    “所以，你也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常相九问道。

    “不尽然，但是很类似。”俢弥陀罗笑了笑，说道：“我得让他们更加信任，甚至让他们以为，我被策反了，所以才能什么事儿都跟我说，不重要的情况，我还得放他们一马，这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这也是之前我为什么躲在旁边不出现，你们能做掉他最好，你们做不掉，我出手，他必须死，否则的话，我就没价值了，带来的会是双方的动乱。”

    听这么久我终于听明白了，感情他们这是阿修罗版的潜伏啊。

    “你可以模棱两可，菩萨却不能，最被邪徒怨恨的当属精进弘法菩萨，他老人家是真的难啊。”常相九感慨道。

    俢弥陀罗正色道：“菩萨大愿非你我能及一二，若没他在，阿修罗道可能就真的沦落了。我诡异菩萨以来，从不觉得菩萨心中有苦。”

    是啊，到了菩萨道，眼中众生都是疾苦，唯有自身不苦。虽然我也不能理解，但是我觉得，精进弘法菩萨的大愿，和地藏王菩萨很像，一个誓要度尽地狱，一个苦守阿修罗道。

    虽然与度空地狱相比小巫见大巫了，但是精进弘法菩萨的作为，在我眼中，就好像去非洲援助的医生。想要给他们带来健康，但却不被所有人理解，很多人心中，这是可怕的巫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常相九突然冷笑问道：“陀罗大人，你可了解，四大阿修罗王是否真心皈依呢？”

    “你是怀疑，阿修罗王会对精进弘法菩萨下手？”俢弥陀罗一脸古怪的问道。

    常相九嗤笑一声：“阿修罗王的道行之高，精进弘法菩萨才到难胜地，确实不好对付。但是傻子才会那么做，菩萨好惹，诸天护法踏平阿修罗界不费吹灰之力！”

    常相九这点说的没错，精进弘法菩萨从道行来说，跟我师父比还要差些，这是金花教主亲口说的。但是菩萨代表的是佛门，不用说一生补处菩萨们，护法金刚部降临阿修罗界，那是闹着玩儿的？

    “这不就结了。”俢弥陀罗笑了笑，目光却有些悠远：“心是最复杂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怎么会理解别人在想什么？四大阿修罗王就算有异心，那也是在观望，整个阿修罗道心思摇摆的都在观望，让这些人有所动作，除非波旬降世。”

    “呵呵，第六天之主，大自在天，摩罗波旬，好大的名头！就算他再厉害，还不是被不动明王镇压了？邪见者就算有再大的神通，结果都是如此。罗汉不行有菩萨，菩萨上面有明王。就算他波旬道行再翻十倍，当娑婆世界八十八佛吃素的？还是当三清六御诸位天尊吃素的？”常相九冷笑说出这段话，语气之中都是嘲讽。

    “阿修罗界流传，不动明王当初降服波旬后，并没有封印，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只有阿修罗王他们知道些许。”俢弥陀罗疑惑的说道。

    紧接着，他一脸的期待，跟常相九说：“道理需要明眼人才懂，痴人装睡，智者无奈！你说的这些道理很简单，他们是不明白吗？他们只不过心中自欺欺人的留有念想罢了。”

    说完，他笑着跟我们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实话说，我也不确定自己心坚与否，毕竟我也是阿修罗道众生，波旬是阿修罗道始祖。但是菩萨既然能选我接引有缘人，可能他老人家慧眼看出了我的缘吧。就现在来说，你们可能信我？”

    常相九也洒脱一笑：“信与不信又当如何？以我俩的状态，你有异心的话，也不需要费这么多话了。”

    “妙，阳间界地仙，果然是妙。”俢弥陀罗大笑三声，一挥手：“走吧，带你们去见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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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空间重合

    俢弥陀罗说完后，调头就走，我立马喊住了他，不解的指着身后远处的建筑群问他：“陀罗大人，正觉寺明明在那边啊，您这咋带着我们往回走呢？”

    俢弥陀罗停下脚步开始笑，就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半晌才跟我们说：“那不是真的，你们想想，如果菩萨道场在那边的话，刚才那杂碎敢在这里截杀你们？菩萨道场里的护法们会发现不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想了起来。我之前知道那假护法是假的开始，就一直感觉古怪，这边都打成这样了，道场里咋没人出来看看呢。

    俢弥陀罗见我一脸蒙逼的表情，跟我解释说这里是“他山”，我们所看到的道场都是假的，相当于阳间界的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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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精进弘法菩萨初来阿修罗界的时候，有很多众生暗杀他老人家，菩萨曾说过，他如果真的被杀了，那说明他有业力未清，是业果到了。凡人畏果，菩萨畏因，他愿意就地寂灭。

    当时的阿修罗界简直就是一锅粥，众生祈请阿修罗王带领众族攻打天人道与大须弥山。阿修罗王不可能那么做，那等于自取灭亡。但是不做的话，又抵挡不住整个阿修罗道的怨念。

    关键时刻，精进弘法菩萨来了，四大阿修罗王怎能让菩萨出事儿，希望他普法还来不及。于是四大阿修罗王联手，布置了一片秘境，道行不到菩萨境界，想以外力窥探根本不可能。

    在秘境之中修建了正觉寺，这还不算完，又以大神通化现海市蜃楼，致使正觉寺虚影在这里出现。其实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个虚影罢了。

    我还以为这里的正觉寺是仿照阳间界造的，感情这才是原版。听完他的解释后，我顿时恍然大悟，紧接着我又觉得不对，连忙问道：“那众生都找不到的话，如何听菩萨讲法呢？”

    俢弥陀罗哈哈大笑，说道：“至诚之心！菩萨有大愿力，一心求度者，在阿修罗道任何地方，都能受到愿力接引，指引正觉寺的正确方向。我当初心中迷茫，突然有一天想通了，在家拜佛时，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了正觉寺。”

    我心中顿时有些郁闷，心说我刚才为难之时也呼唤菩萨了，菩萨咋不来接引我呢？

    俢弥陀罗像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他笑着说：“菩萨来时，见阿修罗道杀伐混乱，发大愿要度脱阿修罗道，你不是阿修罗众生。”

    原来如此，我心说不知道精进弘法菩萨是境界不够，还是太专一。地藏王菩萨主愿度地狱，但是六道全都救度，精进弘法菩萨咋只管阿修罗道呢。

    我们一路跟着俢弥陀罗前行，他带我们转回了这盘山道之前的岔路口，手掐法决念叨了几句。我以为会出现个门什么的，或者他会带我们往另一条路上走。

    哪知道他念叨完以后，一手抓着常相九，一手抓住我的肩膀。我见常相九都没有反抗，我也老老实实的像小鸡崽子一样，被俢弥陀罗提在手中。

    他接下来的举动差点儿没吓死我，这兄弟抓着我俩奔着山崖一跃而下。由于没有准备，我差点儿叫出声来。

    紧接着我惊骇的发现，我们并没有坠落，就好像原地蹦了一下。脚下原本悬空的位置出现了台阶，是高耸向上的，我往上一看，顿时感觉无比熟悉。

    上面的建筑群，跟阳间界的正觉寺一般无二，也是四层建筑，样式一模一样，回头往后看，发现我们已经在山门之中。山门两侧是钟鼓楼，连钟和鼓的样子都没有区别。

    突然间，山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我循声望去，发现两队阿修罗僧兵走了下来。之所以说是僧兵，因为他们穿着僧衣，手中却各持降魔杖。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阿修罗穿上僧衣，立刻就没他们光膀子的时候看起来凶了。

    那两队僧兵转眼走到近前，队伍后面出来个夜叉，五短身材，大肚子下垂。他恭敬双手合十，对俢弥陀罗打了个躬，口中称道：“陀罗师兄，您回来了！”

    这夜叉虽然长相丑陋，声音却舒服的很。并不是之前假护法那种听起来好听，且具有迷惑力的感觉。声音挺沙哑挺正常，就是语气很真诚，很放松。

    俢弥陀罗也紧忙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然后指着我说：“这位是有缘人，带他去见菩萨吧。”

    夜叉眼睛一亮，连忙口称佛号后，对我鞠躬说道：“善男子请随我来，菩萨等候您多时了。”

    我连忙客气两句，然后准备跟他走。两旁的僧兵却把常相九给拦住了，我顿时就紧张上了。虽然我确定这里就是菩萨道场，但是连番跟噩梦一样的遭遇，都把我给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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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家的仙家反水，守山护法是假的，说真的，阿修罗界比阴曹地府吓人多了。

    正在我两难之时，俢弥陀罗说话了：“菩萨没说只让有缘人一人上去，带他俩一起去吧。”

    夜叉点了点头，然后向我们招了招手。

    随着沿着楼梯往上走的过程中，我发现在这里走路，竟然跟在阳间界一样，需要脚踏实地。我又试了试调动能量，发现竟然连阳魂都飘不起来。

    于是我老老实实的跟常相九并肩往上走，突然我发现正觉寺中很安静，不是说菩萨无时无刻不在讲法么，这咋一个人都没有呢？

    带着疑惑，我们终于来到了最上边一层，也就是阳间界正觉寺罗汉堂的外面。

    抬头往上看，牌匾上也是金色大字，不过写的却不是罗汉堂，而是讲法殿。

    此时夜叉轻轻的推开了讲法殿的大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推来了一条缝隙。我向里一看，发现和阳间界正觉寺的五百罗汉堂一点区别都没有，墙壁上金光灿灿的，都是巴掌大的罗汉金身。

    夜叉竖着单掌，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和常相九对视一眼，然后迈步走进了讲法殿。

    刚进来，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我心中顿时一紧，恐惧的感觉袭上了心头。回头去看，发现门已经不见了，眼前全是漆黑，身边的常相九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用力呼喊，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我心说完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中招了，俢弥陀罗还是骗了我，就是不知道，他们困住我后准备怎么对付我。要是知道我是天妒的话，又会如何。

    我心中的苦涩正浓，都开始在心里跟父母和宝儿告别了，突然间，眼前出现了绝美的光华。

    视觉恢复的一瞬间，我发现常相九还在我身边，回头发现门也还在身后。不过门已经不是刚才的木头门了，变成了几十米高大的石门，而我们也出现在一片极度广袤的空间。

    光华再次闪过，就好像有灯光师在控制一样，头顶光芒有顺序的接连亮起。我抬头望去，发现几十米高的天棚上，画满了各种荷花和仙女神将，样式与敦煌壁画差不多，颜色上却丰富许多。

    看着看着，壁画上的仙女开始衣袂飘飘，竟然跟活过来了似的，神将们也纷纷双手合十，脸朝着同一个方向。

    我下意识的顺着壁画上神将们眼神方向，向前方看去。发现正前方有个很大的莲台，粉色的花瓣在绿色的荷叶衬托下，看起来特别新鲜。

    上面突然出现了个和尚，没错，就是和尚。一身普通的赭黄色僧袍，年龄看起来五十来岁，长相普通，却见者心喜。我心中觉得，让人见了就产生好感的相貌，这应该就是功德相吧。

    这和尚盘坐在莲台上，面带微笑，宝相庄严，嘴唇轻微蠕动好像再说话。然而无论我怎么去听，耳中一直是寂静无声，就好像我们不在一个空间似的。

    我正要迈步向前，常相九突然拉了我一把，他没直接说话，而是在心里跟我说：“别乱动，我们在空间过度，还没有重合，乱动会迷失方向。”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完他的话，我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我还以为又遭暗算了呢，感情这个大殿不在这处空间之中，原来之前是在空间过度。

    渐渐地，眼前的信息更加丰富，无比大的殿宇中，地面上整齐的放满了蒲团。又过了一会儿，蒲团上出现了无数阿修罗道众生。有阿修罗，夜叉，罗刹，乾达婆，半边人身半边鸟身的，应该是迦楼罗，还有人首鸟躯的紧那罗，人身蟒头的摩呼罗迦。

    噌~~噹~~

    突然间，钟磬之音传入耳中，紧接着，一段悠扬动听的声音随之而来：

    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祇获法身

    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

    这段经文我听过，是大佛顶首楞严神咒。以前常听我师父说，听经比读经功德还要大。因为读的时候，要考虑有没有哪个字读错，所以难以完全沉寂下来，而听经不同，完全能够感念经中愿力。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堂子前读经给仙家们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我立马悄然上前，也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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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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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阿赖耶识

    一整段楞严神咒响彻大殿，那和尚一句句讲解，将其中真谛与六道奥秘娓娓道来，听得我都有些痴了。

    渐渐地，我发现周身的阿修罗道众生越来越多，我就想人海中的一粒沙似的，被淹没于其中。

    这间殿宇好像是能无限放大一样，随着从远处双手合十到来的众生越来越多，地面上的蒲团也越来越多，天棚好像消失了，抬头看去，漫天星辰璀璨。

    我有些惊讶，我到阿修罗界已经很多长时间了，天上只有一轮血月，并且不会随着时间变化而移动方向。现在这里怎么还出现星星了呢？

    突然间，我被天上一个勺子状的星群吸引了，我猛然间发现，竟然是北斗七星。

    为了确定我没有看错，我以勺柄做参照，开始在星空中搜寻起来。

    天琴、天女、白羊、蛇夫、飞马、宝瓶、商鱼················

    一个个熟悉的星座被我找了出来，我心中开始有些茫然了，这明明是阳间界才能看到的光景，怎么会出现在阿修罗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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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疑惑，我再次看去时，发现那些星星竟然越来越亮，好像是在放大一般。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想问问常相九，于是我收回目光往旁边看。这一看我顿时呆住了，别说常相九了，我身边那些阿修罗道众生全都不见了。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那和尚的讲经声好像也很小了，就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般。

    我下意识的一低头，原来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飘了起来。我原本盘膝坐着的蒲团上还有一个我，他此时一脸陶醉，津津有味的还在听菩萨讲法，常相九在他身边，也是满脸受益良多的样子。

    “九哥！”我呼唤了一声，常相九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现在既着急又害怕，我不知道这是要飞到哪里去，更不知道坐在蒲团上的那个我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来见菩萨，这都到菩萨道场了，听一个奇怪的和尚讲经怎么还出事儿了呢？

    我连声呼唤常相九，想告诉他真正的我在这里，蒲团上坐着的那个是假的，常相九好像根本听不见我喊他。

    我此时就像个气球，不由自主的缓慢升空。以前看科幻时，我觉得在太空中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没有动力系统的话，根本没办法左右自己的方向。

    我现在就面临这个情况，好像下面讲经的和尚，听经的众生，包括常相九都跟我不在一个空间。我如同在太空中，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声音也无法传递出去。

    正当我急切万分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有谁拽了我一下。我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但是紧接着，我又平复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开口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呵呵。”他微微一笑，指着我说：“你都出来了，我也就出来了呗。”

    说话这人正是一身白衣华服的大公子，不得不说，虽然我俩相貌九成相似，但他始终是风度翩翩，一副世家儒公子成了仙的模样。

    “你能听见我说话？”我不确定的问他。他再次笑着点了点头，笑的真好看，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怀疑，如果我也留长头发，也像他这么打扮，是不是我也帅掉渣了呢？

    挥去脑中乱起八糟的想法，我皱着眉问他：“什么叫我也出来了？我问你，你到底呆在什么地方啊，为啥我平时察觉不到你呢？”

    这是我一直好奇的事情，最开始我以为我师父是为了他才抓我当地马的，他是准备夺我肉身。直到我的心劫解开了，我才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后来我又怀疑过，他有可能是我的心魔。但是我师父也明确告诉我了，依旧不是。那么他的存在，在我心里就很难以理解了。

    如果说在安阳大墓中他第一次出现，我还能以为他是像灵魂一般，存在于我肉身某处。但是现在就不能这么想了，我现在是阳魂的状态，肉身在六鼎山狐仙洞呢，他咋还能出现呢？

    难道还有某种我不知道的东西，可以寄居在魂魄之中？

    大公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古朴的镜子，递给我说：“你照照看。”

    我问你是谁，你让我照镜子，脑袋有病？我带着这样的疑惑，下意识的往镜中一看，就一眼，镜子就被我扔了出去。

    因为······镜子中的人不是我，而是大公子！或者说，是跟大公子一模一样打扮的人。

    “这······这不是我！······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慌张的问他，心中已经慌乱到了极致。

    他微微一笑，跟我说：“这就是你本来面目，你不是都出来了么。”

    我听他口中这种玄玄乎乎模棱两可的回答，顿时有些无名火气，怒喝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问你我为啥变成你了，请你说人话。我师父说你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心魔，你到底是谁？”

    “你没有变成我，我说了，这就是你本来面目。至于我是谁，你还没弄明白你是谁呢，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呢？”大公子笑容始终和煦。

    我是真郁闷了，好好跟他说话，他非要跟我装犯了精神病的哲人。但是我现在这种状态，身边只有他一个人，跟他急眼那不属于自讨苦吃么？

    我耐着性子指了指下面，刚想说话，嘴里却像是卡住了一个鸡蛋。

    我想问问他，下面坐在蒲团上听经的那个是谁，结果低头一看，我发现下面的殿宇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山川河流，就好像是超高空航拍的视角，这特么是要飞哪去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大公子笑着说：“蒲团上的是你的魂魄，也可以说是你的皮囊。”

    啥意思？我一点也没明白，皮囊不是指肉身么？灵魂咋能叫做皮囊呢？换句话说，我肉身在狐仙洞，魂魄在听经，那么，我现在是啥玩意儿啊？

    “大公子，别闹了成不成？咱能好好说话不，我师父说你不会害我，那你也不能吓唬我啊。你这一句一个机锋的，你是佛门的吧？”我郁闷的问他。

    他扑哧一笑，语气却很正经的说道：“佛道本无区别，世间大道三千乃是虚指，其实都没什么区别。所有教派所有经文，都是教人如何脱离六道的，都是大智慧。只不过人慧根有三六九等，这本经看不懂，那本经却能懂，所以才有那么多教派，那么多经文。”

    他说的这些我能理解，就像我师父说的，有的业力轻慧根深的，上来就读金刚经就能修行。有的需要看两万多字的经，有的需要看八万多字的经，他们需要用特别浅显的道理去教化。

    然而这些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关心，我问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我。

    大公子好像能够感受到我的焦急，他问我：“人们总说灵魂，你可知灵怎讲，魂又何解？”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笑着说：“三魂七魄合称魂魄，灵魂包括魂魄，魂魄却不包含灵魂。灵魂当中的灵，在佛家叫做阿赖耶识，也就是第八识如来藏。在道家，叫做本源，乃是一切众生之根本。”

    “人在阳世间所有恶行中，无论是杀生偷盗，还是诅咒妄语，业力最重全在肉身。所以肉身有生老病死疾苦，死后腐烂恶臭。修行者，造业轻，所以和尚圆寂结舍利，道长驾鹤凝丹身。”

    “其次，心中恶念，嗔恨，怨毒等等恶因在灵魂。所以有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放不下。死后业力难清，要入火狱洗涤。”

    “而本源或者说如来藏，是众生根本，不增不减，佛说未来世众生必定成佛，就是说如来藏始终是不变的。你现在的状态，就是本源状态，也是你本来面目。之所以和我一样，是这个样子在你本源深藏，还是相，本源应该是无色无形的。”

    “为何魂飞魄散以后，在血萍苦界还能重塑灵魂，为何重塑的灵魂没有恶业干干净净？就是因为肉身业力没了，魂魄恶业也没了，以本源重头开始。”

    他一番话说得洋洋洒洒，全都是我闻所未闻的事情。我以前以为人就包括肉身和魂魄，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共是三个层次。

    但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我咋来的，而是我咋没的。照他这么说，我本源也就是如来藏都跟灵魂分离了，这不是嗝屁朝凉了么？

    “你是说····我又魂飞魄散了？凭啥啊？”我带着哭腔，哆哆嗦嗦的问他。

    大公子哈哈一笑，跟我说：“本源出现，一切因果本末应该都清清楚楚了，包括一共历经多少世，都发生过什么。你却还是这样懵懵懂懂，看来还是因缘不到啊。”

    他叹了口气后跟我说：“你没有魂飞魄散，是我把你的本源给引出来了。”

    “卧槽！”我顿时怒气冲冲的问他为啥这么干。

    他无奈的笑了笑，跟我说：“不是我想这么干，是菩萨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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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我是阿罗汉？

    “你说的，是精进弘法菩萨？”我问他。

    大公子笑着点了点头，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刚刚在大殿讲法的那个和尚是谁？”

    “精进弘法菩萨。”大公子回答道。

    我顿时一脑袋问号，那和尚虽然挺庄严的，然而却连功德光都没有，看起来还不如金花教主呢。如果他就是精进弘法菩萨的话，那他有话就说呗。就算怕耽误他讲经，那也可以等讲完再说啊。

    为啥要把我本源引出来，然后再跟我交流呢？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跟你说“我有话跟你说，你快把脑子抠出来听听”。吓人不说，关键是犯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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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跟我说：“佛菩萨不向凡人显法，这道理你都不明白？那个菩萨，是阿修罗界的菩萨，是报身，而非法身。”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我一跳，我害怕的不是他话中的内容，而是我明明啥都没说，他竟然知道我心中想法。这种事情一次我可以当做是他猜的，一而再就有些恐怖了。

    他竟然又知道我心中所想，笑着说：“你像我，你不是我。你中有我，你中没我。我中有你，我中没你。”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在问候他八辈祖宗。

    “你骂我就是骂自己。”大公子看都没看我，丢过来一句。

    我也不敢服输的回道：“少来，我师父说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哪来的我骂你就是骂自己。有能耐，你用人话，说说咱俩到底啥关系，或者说，你除了大公子这个称呼外，本名叫什么，我上一世又叫什么？”

    “咱俩的关系我已经说了，你不明白我也没办法。上次我带你去看宿命，差点铸成大错，该明白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套话这事情，我以前也干过。”大公子一边说，一边窃窃发笑，好像想起什么坏事儿似的。

    不问就不问，爱咋咋地。

    我们还在向上飘，我往脚下看，从刚才我就发现，脚下的土地早就不是赤红色的了，应该已经出了阿修罗界了。那一片片山川河流，看起来跟阳间界一般无二。

    现在的视角看去，下面已经变成了大片的蓝色，还有一块块的绿色黄色相间的版块，就跟拼图似的。不用太仔细分辨就能看出，脚下的就像个超大号的地球仪，这绝对是阳间界。

    再抬起头，不远处的景色把我给惊呆了，一望无垠的云海上，在视线的尽头，有一群金红相间，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样式早已超越了古代的帝王制式。

    隐约间，那里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只见一层层金砖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那里是海市蜃楼？”我惊骇的问道，紧接着我自己都否定了这个想法，海市蜃楼需要有实地折射光影的，在阳间界，我不知道哪里有这样的气势。

    “呵呵。”大公子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跟我说：“那里是天宫。咱们现在所处的空间你理解不了，你看到的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应该是四天王天吧。”

    “啥玩意儿？咱们这还没出地球呢，就看见天宫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多宇航员为啥看不见？”我不解的问他。

    大公子无奈的说道：“都说是空间问题了，跟着你这么多年，也学会了不少你们这个时代的词汇，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否准确。这么说吧，四天王天的位置，其实还没出平流层呢。空间是平行的，维度却不一样，所以凡人看不见。就像二维看三维就是一条线，你们看上维度，也理解不了，因为你们的世界里不存在。”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同时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大公子，好家伙，他这幅打扮，竟然还跟我讲上科学了，厉害！

    大公子紧接着又说道：“按照你们给宇宙的定义，结合我所知道的不同层次，也可以说是不同纬度，其实都在同一片空间中。打个比方说，修到道家地仙或者佛家声闻某个境界，凡人就升纬了，进入阳间界与天界之间的蓬莱仙岛，或者某个佛净土。道理一样，称呼不同。”

    “然后到太乙散仙，或者声闻更高境界，再次升纬，到达四天王天。接下来到太乙金仙与缘觉，到混元金仙与初地菩萨。到大罗金仙也就是天尊与十地菩萨，到混元至圣与佛陀这些关键时候，都会升维。”

    “之所以说在同一片空间，打比方说。凡人在三维世界，包括了二维，一张纸中就是二维，但是二维却不知道三维的存在。三维是个分界线，再升一维后，跟其他维度是可以沟通的。比如说天尊会下界给普通神仙讲道，菩萨会到声闻缘觉的世界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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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上维到下维容易，下维到上维难，没有接引是上不去的，因为他们不理解他们世界不存在的东西。接引的例子很多，比如元始天尊请镇元子到上清天听讲混元道果，比如世尊邀菩萨到大须弥山忉利天宫听法。”

    “我的理解就是这样，不知道我的比喻恰当与否。”大公子说完之后，笑着看向我。

    我简直被他雷了个外焦里嫩，用这样的方式讲解修行，咋听都感觉怪怪的。

    我愣了好半晌后，问他：“这些维度啊，平流层啊，你是在哪学的？”

    “你说这个啊。”大公子理所当然的跟我说：“你上学的时候睡觉时，我无聊时学的。”

    无聊时学的·····无聊时学的，我感觉这五个字像是满级的嘲讽技能，在无情的刺激着我的内心。相貌这么相近的两个人，悟性咋差这么多呢？

    他有这两下子，为毛在我高考的时候不帮帮我，难道他不知道，文凭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吗？

    “你的命运别说文凭了，文书都改变不了。”大公子又知道我在想啥，关键是他这句话说的，我顿时吃了他的心都有。

    正说这话，眼前的景色一变，四周都变得五彩斑斓起来，我和大公子好像置身在一个超大号的万花筒当中。

    我们的身体以一种我不能理解的方式运动着，虽然没有参照，但我本能的感觉，我们好像在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但是我并没感觉到眩晕，好像这种前行方式，是在跳开一个个两界壁障似的，竟然还让我有些熟悉。

    凌乱的穿梭了一会儿后，四周缤纷的色彩消失了。我们来到了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门上的牌匾写着“五百罗汉堂”。再往下看，一共四层殿宇，外加山下有钟鼓楼。

    熟悉的感觉，让我立马确定，这里是阳间界的正觉寺。不过我知道，这里应该是跟阳间界的正觉寺同一个位置，同一片空间，却在不同的维度。

    没等敲门，门分左右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墙壁的金身罗汉。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这些罗汉竟然都会动，有的盘坐诵经，有的摇着蒲扇，好一副游戏人间的意境。

    我和大公子同时跨过了朱红色的门槛，然后左转，沿着木头楼梯一路向上。

    第二层满地的蒲团，应该是给这个道场里的声闻缘觉境界讲法的经堂。沿着楼梯再次向上，第三层是藏经阁。

    我轻车熟路的走到尽头一转弯，果然那个位置有个小门。这里的布置与六鼎山的正觉寺一模一样，看来菩萨是真忙，三处道场名字想同不说，连造型也一样。

    我走到门口，门自己开了，里面不是屋子，而是一个巨大的莲台。一个绿色的莲瓣弯下来，像是楼梯一样，与门口相连。

    我和大公子一起迈步走了过去，来到和尚的面前，我恭恭敬敬的合十，称呼道：“弟子见过精进弘法菩萨！”

    “阿罗汉，你来了。”菩萨结跏趺坐在莲台之上，此时微微抬眸，声音平和。

    早知道大公子不一般，没想到竟然是阿罗汉，刚才问他是不是佛门的，他还不说呢。

    没想到我看向大公子的时候，他也皱眉看着我。这是，精进弘法菩萨再次开口：“大悲阿罗汉，你来了。”

    我看着大公子给我的眼神，愣了一会儿后，震惊的指着自己问道：“精进弘法菩萨，您是在叫我？”

    精进弘法菩萨合掌而言：“善！”

    我顿时就惊呆了，他叫我阿罗汉，难道我上一辈子竟然是阿罗汉？我要是阿罗汉的话，我咋会魂飞魄散呢？

    我立马震惊的问菩萨：“菩萨，您是说我上辈子是阿罗汉？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佛门的哪位罗汉？我为啥会堕入血萍苦界啊？”

    “你前世非是佛门之人，但你的德行，却可堪比阿罗汉。机缘未到，说出你前世名字，因果本末也不会觉醒，反倒徒增变数。”精进弘法菩萨轻声说道。

    这句话说法，菩萨就闭目不言了，我顿时就呆住了。这怎么把我叫来，自己却入定了呢？

    还没等我考虑要不要叫醒菩萨，菩萨的身体里突然又分出来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和尚，他手作拈花状，微微一抬。巨大莲座的所有花瓣都开始收拢，恢复到花苞的样子，将我们全都包裹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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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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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鸠摩罗什

    我心中不解，连忙合掌问询：“精进弘法菩萨，收拢花瓣是为何？难道在您的道场，还要这么小心？”

    “别瞎说。”一旁的大公子笑了声，跟我说道：“菩萨这是在加速时间，菩萨主度阿修罗道，在阿修罗界讲法的，是菩萨报身。这里的是法身，菩萨还有无数分身，在各地各界救度，金身大佛中的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的时间流速本就是阳间界和阿修罗界的几十倍，菩萨再化空间，流速再快十倍。这样与你交谈十分钟，阿修罗界和阳间界不到半秒。菩萨一时半刻都不愿意耽误救度。”

    望着从精进弘法菩萨身体里分化出的菩萨，我猜测这也是分身。精进弘法菩萨果然跟俢弥陀罗说的一样，无时不刻都在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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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不对啊，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应该是更慢才对，怎么会更快呢？

    没等我问，大公子就跟我说：“说了你也理解不了，我们看起来是在向上飘，实际上，这里是在十八层地狱之下！”

    啊？十八层地狱，还之下？从今以后，谁要是敢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我一定跟他说，我还去过第十九层呢····

    精进弘法菩萨的分身听大公子讲完，唱了声佛号，说道：“大公子所说不错，我当初效仿地藏王菩萨发下大愿。地藏王菩萨悲悯于我，在十八层地狱之下，为我开辟空间。如此，我才能救度更多众生。”

    都已经修成难胜地菩萨了，还甘愿始终呆在地狱之下，这份愿力，能填山海啊。

    我听完之后，再次发自内心的双手合十，称赞道：“南无大慈大悲精进弘法菩萨，菩萨功德无量，弟子随喜赞叹！”

    菩萨微微一笑，说道：“精进乃是自度，弘法乃是自愿，与地藏王菩萨相比，更是不敢称菩萨。阿罗汉，你还是叫我本名吧。”

    菩萨的语气，就好像是平常老僧与人论道一般。我没想到，菩萨竟然能谦逊到这个地步。我终于明白，为何在菩萨头上没有看见功德光。他连菩萨名号都觉得是自大，怎么会显化功德光呢？

    想想我一个出马弟子，动不动还狗仗人势，借着仙家们的实力吾我贡高呢，说来真挺汗颜的。

    我立马合掌躬身，问询道：“弟子不敢不尊菩萨嘱托，却不知菩萨名号。”

    “贫僧本名，鸠摩罗什。”精进弘法菩萨自称贫僧，最让我震惊的，当属他的名字，比我之前以为我自己是阿罗汉还震惊。

    因为在学佛人当中，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鸠摩罗什被称为七佛译经师，翻译经文无边无数。与玄奘、不空、真谛并称为汉传佛教四大译经师，却独得三藏法师第一人的称号。

    众所周知，汉传佛教有八宗，而鸠摩罗什乃是八宗之祖。其翻译的主要经典包括：《大品般若经》、《法华经》、《维摩诘经》、《阿弥陀经》、《金刚经》等等。

    在当时的西域，鸠摩罗什被看做最接近佛陀的智者，佛陀弟子中，有几位大阿罗汉现世，说鸠摩罗什离佛陀很近。

    这意味着，鸠摩罗什可能会成为娑婆世界出世的，第八十九位佛。正是这样一个高僧，却在以前的佛教史上，受到很多诟病。直到现在，很多人对他的看法也处于两个极端。

    史书上说，鸠摩罗什半岁会说话，三岁认字，五岁博览群书，七岁随母出家，游学天竺诸国，遍访名师大德，博通大乘小乘，位列四大译经大师之首。

    一直以来，有个预言跟随了他的一生。那是在鸠摩罗什从龟兹回印度的路上遇见了一位三果罗汉，他预言:鸠摩罗什到35岁不破戒，必有惊天动地的作为，可以将佛法流布世界，度化无数人，然后就能成佛，否则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法师。

    这个预言笼罩鸠摩罗什的一生，像悬在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成为西域大乘佛教的领袖，他在西域各国国王的皈依下登上讲台，过往以此为莫大荣幸，人们竞相传诵这位智者的思想。

    他严守戒律，成了西域各国眼中的珍宝。

    当时处于十六国时期，前秦皇帝苻坚想要得到这位“神僧”，派出手下勇猛的将军吕光，七万铁骑向着西域三十六国横扫而去。

    那一年，鸠摩罗什35岁，正是预言的最后一年。

    吕光虏获了鸠摩罗什，但他并不信仰佛教，他认为，鸠摩罗什除了长相俊美之外，并没有很特别。

    他对这位人们眼中的“神僧”百般折磨。他强迫鸠摩罗什和龟兹国的公主结婚。罗什不从。吕光便用烈酒将鸠摩罗什灌醉，把他和公主关在一起，让他破戒。罗什还是不从，最后，吕光以西域百姓性命相要挟。

    最终，鸠摩罗什娶了龟兹国的公主，人生第一次破戒。

    苻坚没能等到鸠摩罗什被带回长安，他的政权就土崩瓦解，手握重兵的吕光建立了自己的政权。在前往凉州定都的路上，鸠摩罗什不计前嫌，提醒吕光，有洪水要发生。

    吕光不信，结果当夜洪水爆发，数千生灵被洪水卷走。这件事让吕光感到恐惧。于是，他把鸠摩罗什扣留在凉州长达17年。

    或许，这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这17年间，鸠摩罗什学习华夏语言，了解华夏文化，华夏成了他的第二故乡。

    17年之后，后秦姚兴皇帝的军队攻破凉州，瓦解吕光政权。

    姚兴早就听闻鸠摩罗什之名，迎请鸠摩罗什前往长安，并拜为国师。史书上记载:这一年，通往长安的官道上，满是年轻的僧侣和学者。

    鸠摩罗什带领着5000僧侣，在草堂寺翻译佛经。他们日夜不歇，《金刚经》译出来了，《维摩诘经》译出来了……

    鸠摩罗什在中华大地的声望日高，姚兴开始觉得恐惧，害怕后秦百姓信奉鸠摩罗什，并且取代自己的地位。

    于是姚兴想出一个计策，他找到鸠摩罗什，说:大师如此奇才，圣种一定要保留下来。

    曾有过类似遭遇的鸠摩罗什，始终不从。

    姚兴则强迫鸠摩罗什:如果不留下圣种，就不允许继续译经。姚兴不让他住在僧舍之中。

    发下大愿，将余生寄托于译经的鸠摩罗什，不得不被迫答应，娶妻生子。

    又一次，鸠摩罗什破戒了。

    西域高僧竟然娶妻生子，流言蜚语不胫而走，很多出家人开始轻慢鸠摩罗什，认为他是佛门的耻辱，并欲模仿鸠摩罗什娶妻。

    一天，鸠摩罗什上座讲经，他拿出一钵铁针，当众吞下。告知他们:如能做到，尽可学我。否则，各自持戒修行。

    这是鸠摩罗什第一次在东土显露神通，从那以后，跟随鸠摩罗什的僧众们，对清规戒律看的更加严格了。但是百姓不懂，很多人把鸠摩罗什看做酒肉和尚。甚至有信众当街拦路，说鸠摩罗什是污梵污僧，要堕入五无间地狱，求出无期。

    鸠摩罗什曾说:身如污泥，心向莲花。这是鸠摩罗什对“戒”新的理解，此破“戒”已非“破戒”。

    在以前，信众都是愚痴，僧人除了平时的度化以外，就算山下村庄遭遇洗劫，也不动刀兵。他们在无可奈何之际，愿意选择和信众一起去死，也不愿意开杀戒。

    从鸠摩罗什以后，也就是十六国后的隋唐开始，对于戒律有了新的定义。乱世时，很多寺庙都开始有了僧兵。当百姓受苦受难之时，僧兵愿意效仿鸠摩罗什，哪怕自己造业，也不愿见生灵遭难。

    鸠摩罗什留给人们的最后一句话，是在他圆寂前，跟弟子们说的：“如果我平生所传佛法无误，我肉身焚化后，口舌不烂。否则的话，就将经文全都烧毁吧，不能误导世人。”

    果然，鸠摩罗什的舌头化成舍利，现今供奉在甘肃武威的鸠摩罗什寺内，也是世界上唯一一颗三藏法师舌舍利子。

    在当初了解鸠摩罗什的事迹时，我认为，什么是戒？那位三宝罗汉的预言就是戒，是告诉鸠摩罗什和所有的出家人，严守戒律不要毁了修行。

    但是鸠摩罗什口中的“身如污泥，心向莲花”也是戒，看你初衷是什么。一个歹徒，挟持人质，逼迫和尚说如果不当场吃肉就杀人。难道你不吃，就是在遵守清规戒律了么？为救人命，这个戒，当破。

    从鸠摩罗什的舌头化作舍利就能看的出，他做的是对的，否则的话不会出现舍利，更不会成为菩萨。但如果他做的是对的，按照三宝罗汉的说法，他应当在圆寂之后就成为佛了，为什么只是难胜地菩萨呢？

    这个问题我没有问，按照我的理解，他是可以成佛的，但就像当初他吞下铁针一样。从表相上来说，他确实是破了戒，如果他成佛，会让很多根性不足的修行者迷失自己。

    地藏王菩萨早就可以成佛了，但是他始终不愿成佛。鸠摩罗什一直在称扬地藏王菩萨，可能就是在效仿他吧，这是真正的以众生疾苦为苦，真正的大慈大悲。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未必就是对的。

    我双掌合十，躬身下拜：“称扬法师功德，弟子如今有难，万望法师救度，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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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左右气运

    “阿罗汉哪里苦，又有什么需要救度的呢？”洪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鸠摩罗什做拈花一笑状，似乎是想要跟我辩法。

    这要是在平时有人想跟我辩法，我肯定乐不得的。毕竟我从小到大学的东西，大多数也就能干这个用了。

    但是眼前的是鸠摩罗什，很多经文都是他翻译才流传下来的，我能辩的过他才怪。换句话说，我现在哪来的那个心思，我生怕他说话会变得跟大公子一样，玄玄妙妙的。

    于是我再次把法师的称呼改成了菩萨，急切的请求道：“精进弘法菩萨慈悲，我和仙家走散，阿修罗界凶险异常。跟我一起来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求菩萨帮帮我们。”

    我说的都是实话，行须和齐萌萌还好，他们去见齐萌萌的教主了。虎子就麻烦了，他阳魂在一个常仙身体里，以他俩的道行来说，在阿修罗界等于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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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胡菩淘，她本就有伤在身，混乱之时我们分散了。现在她和她身边的那些仙家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这里的时间与阿修罗界对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我怎么能不着急？

    “原来阿罗汉是说这个，少待片刻。”鸠摩罗什双手结宝瓶印，双目闭合瞬间猛然睁开，眼中好像发出了微弱的光，三种颜色的光芒吞吐不定。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却好像理解他这种神通似的。仿佛看到了他以眼观看，从阳间界到达阿修罗界，然后在阿修罗界广袤的红土地上来回扫过。

    这种感觉并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某种感受。那感觉就好像当初，我在梦境当中开启了慧眼，能够看到他人的前世今生一般。

    如果说鸠摩罗什动用的是慧眼的话，我竟然能够看穿，这绝对跟道行无关，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吧。

    过了片刻，鸠摩罗什散了宝瓶印重新闭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微微一笑对我说：“阿罗汉久等了，你的朋友们都无大碍，有两个已经与仙家汇合。那小狐仙马上就能见到大队人马，你堂那位佘家仙已经快到了封印摩罗之地了。”

    我微微一愣，顿时把他口中说的人都对上了号。齐萌萌已经带着行须跟自家掌堂教主会面了，胡菩淘和她身边的仙家，也快与佘太岁和大队人马汇合了，而佘太岁已经快到摩罗封印的地方，估计被盗的龙气就在那里。

    听完这些，我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紧接着，我想起虎子来，于是立马问菩萨：“菩萨，虎子呢？就是那个阳魂寄身在以为常家体内的，岁数跟我差不多。”

    “他倒是遇到了点儿麻烦。”鸠摩罗什笑了笑。

    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都遇到麻烦了，菩萨怎么还笑呢？不管咋说，我能来追龙气，虽说大部分初衷是为了到龙脉中修炼，但那也是在菩萨的指引下才来的。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大好，但是我们现在确确实实都是在为菩萨办事儿，虎子也因为这个，才搀和进来，菩萨咋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我连忙作揖求他，希望他能施展大神通帮帮虎子。不论怎么说，阿修罗界有他的道场，哪怕派些阿修罗僧兵或者信众，前去接应一下也好啊。

    谁知道我这话刚说完，菩萨却唱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一饮一啄都是定数。你那朋友虽然遇到点麻烦，但是性命无碍，这都是因果气运，更改不得。放心，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相见。”

    接下来无论我再怎么问，他都始终是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好在他老人家也说了，虎子没有生命危险，过不多久我们就能相遇。我心中稍感安慰的同时，焦急的想把要问的都问完，然后快点回阿修罗界。

    我问菩萨，龙脉到底在现如今能用来干什么，丢失的龙气又有何用。为何那群邪修和罗刹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盗取，为何我们又要这么劳师动众的追回，难不成那龙气真能召唤波旬不成？

    菩萨刚要说话，突然顿了一顿，伸手一挥，同时说道：“进来吧。”

    我立马转身去看，发现紧闭的花苞有一个方向的花瓣正在张开，这层花瓣正是我们进来时，连接门口的。

    花瓣刚刚放平，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俢弥陀罗，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没等我细看呢，他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方，那东西迎风见长，好像是条蛇。

    这条是越来越长，越来越粗，等到它停止增长的时候。我仔细一看，瞬间就呆住了。因为，这是常相九的肉身。

    “我九哥怎么了？”我震惊的喊了一嗓子，转瞬间眼圈就红了。

    俢弥陀罗没有理我，他恭恭敬敬的对精进弘法菩萨一拜，说道：“菩萨，我把这肉身给带来了，菩萨慈悲。”

    这啥情况？我刚要说话，一旁的大公子小声跟我说：“你忘了，这条小蛇的肉身被那假护法给废了，菩萨这是要以自己的大愿力，还有阿修罗道众生的信力修复它。否则的话，常仙没了肉身，要变成清风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呢？当时俢弥陀罗带我们走的时候，常相九看了眼自己的肉身，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我当是还以为，他还有其他肉身呢，感情就这一具还废了。

    “咱们俩现在这状态，不是你说的什么本源么？他肉身咋来的？还能带具肉身过来。”我也很小声的问了大公子一具。

    他跟我说，他引我本源出来，是希望我能想起什么，结果我啥也没想起来。否则的话，用不着这么费劲，这里的正觉寺，与阳间界的正觉寺，还有阿修罗界的正觉寺，都是相通的。

    很多佛菩萨的道场都是如此，许多寺庙和法界以及其他世界相连。就好比一个房间有许许多多的门，分身就像是听筒，还有很多事情分身做不了的，法身就从打开某一扇门来到这个世界，这样才能做到寻声救苦。

    他说的这些我理解了，不过他说希望我想起什么，到底是想起啥啊？

    “阿罗汉慈悲，我欲为你仙家修补肉身，你的疑问，且自己去看吧。”精进弘法菩萨说罢，对我一挥手。

    我顿觉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以上帝视角，出现在一片我从没见过的天地之中。只有意识前来，并且一动也动不了，只能从高空俯视大地。

    我看到的世界是古代，地面上是一座座城池，从凡人的着装上来看，好像是某个少数民V族。

    时间流逝的非常快，一转眼就是几辈新人换旧人，百姓虽然算不上富足，但都安居乐业。

    几代之后，最大的，像是都城一样的城池开始大乱。转瞬间，战火就已经席卷了大地，原本安定的小城池到处都是告示，很多青壮男子被迫穿上了铠甲。

    然后大地上一块一块的开始割据，经历了几十年，许多青丝变成白发，战火依旧还在熊熊燃烧。

    直到某一处小城池背后的山脊突然爆发金光，我努力的想看清金光是什么，竟然视角真的能穿透大地，看到地下面的情景。

    发现几百里长的地下，竟然金红一片，好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那条巨龙好像还在以缓慢，但却肉眼可见的变化在成长。我震惊的收回目光，心中已然确定，这是一条龙脉，因为我见过！

    突然间，空间一阵波动，山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看起来非老非少，甚至看不清男女，有一种你觉得他长什么样，他在你眼中就什么样的感觉。

    我心中惊骇莫名，我是以旁观者视角来看的，怎么会这样？不光如此，我发现地上的百姓，好像看不见这人似的。很多人从他身边走过，却没有被他古怪的外形吸引。

    直到有几人并肩而行，山路就那么宽，他根本躲都没躲，直接从这伙人身上穿了过去。不，不是穿过，好像根本就不在一处空间似的。

    时间再次加快，山脉中那凡人看不见的金光愈加耀眼，那人始终都在山顶来回溜达。凡人岁月变迁，对他却没有丝毫影响。

    直到隐约间传来一声龙吟，此人一拍巴掌，显得很兴奋。他原地坐在那里等着，直到某个小城池的占有者来到此处，他一动没动，定定的瞧着。

    地下突然飞出一条巴掌大的袖珍小龙，飞到那将军的身体中一闪而逝，霎时间，天地色变，将军周身虎啸龙吟，竟然出现了五个金甲天神护佑。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凡人是看不见的。但是我如同福至心灵一般，明白了，这就是气运加身，也就是所谓的真命天子出现了。

    果不其然，经过十几年光阴的征战，最大的都城几次易主。各个原本实力雄厚的势力，相继称王后，又如同走马灯一样的消失。被气运加身的那将军，却一直在稳步的成长。

    直到最后，他一统江山，都城换上了“隋”字旗。

    此时我终于明白，那个被气运加身的，原来就是隋文帝杨坚。最让我吃惊的，是那个神秘人始终跟在杨坚左右，却没人能看得见他。

    我已经能够确定，这根本就不是人，他这是在跨纬度。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神秘人在几次关键时刻出手，帮助杨坚逃离几次大难。我第一感觉，是这是一位仙人，杨坚德行兼备，这是在保佑他。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开始心生恐惧。杨坚称帝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引得这个人大怒，我现在的状态竟然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怒火。

    接下来隋朝的几次灾难，都与这个神秘人有关，他好像不能直接更改气运，却总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带来一些霉运。

    我心中冒出了个令我直冒冷汗的想法，他这是想要左右气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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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气运沉浮

    隋朝只经历了两代，匆匆灭亡。我发现隋炀帝杨广并不像一些书中写的那样昏庸，他少年时长相俊美，比较聪慧，得杨坚与独孤伽罗厚爱。

    十三岁时，封为晋王，官拜柱国、并州总管。后又授任武卫大将军，进位上柱国、河北道行台尚书令等。

    成年后，隋朝兴兵平南朝的陈，刚二十岁的杨广是领衔的统帅，平陈后，进驻建康，杀掉了陈叔宝的奸佞之臣及宠妃张丽华，封存府库，将陈叔宝及其皇后等人带返隋京。

    班师后，杨广晋封太尉。平陈之后因为隋朝政V策有所偏差，江南各地叛乱。

    此后，杨广亦屡立战功。奉命赴江南任扬州总管，与杨素一起平定江南高智慧的叛乱。

    开始时，杨广身上的气运雄厚，神秘人无从下手。于是他从地狱和各小界找来无数魑魅魍魉，动不了天子气运，就搅乱天下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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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魑魅魍魉纷纷被送入人间道轮回，投生各地，有的直接就附身在朝中大臣身上。从那以后，朝堂之上出现很多奸佞，民间也出现了很多反情，一时间刀兵四起。

    值得一提的是，在杨坚临终之时，神秘人就在着手。隋文帝卧病在床，杨广于是写信给杨素，请教如何处理隋文帝后事和自己登基事宜。不料送信人误将杨素的回信送至了隋文帝手上。隋文帝大怒，随即宣杨广入宫，要当面责问他。

    这次事情致使杨广被废，重立长子刘勇为储君，致使杨广心中愤懑。

    恰在此时，被邪祟占窍的右庶子张衡跟杨广说，他有办法让杨广重得陛下欢心。于是杨广想办法让张衡入隋文帝寝殿侍疾，以为张衡是替他去说好话。

    谁知道张衡将隋文帝周围的侍从打发走，并且在汤药中下毒，将隋文帝杨坚毒杀。

    杨广派人入宫，不久文帝就驾崩，这种事情哪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杨广当时就慌了，张衡再次出计，一不做二不休，不在现在夺位更待何时？

    于是张衡伪造文帝遗诏，传位于杨广，并且逼迫杨勇自尽，将杨勇处死。帝位是夺来的，为免除后顾之忧，在张衡的建议下，将亲弟弟蜀王杨秀诬陷使用巫蛊，诅咒隋文帝及幼弟汉王杨谅，然后剥夺官爵贬为庶民软禁于内侍省，后与诸子一起被软禁，不得与妻子相见。

    其弟汉王杨谅以讨杨素为名，在并州起兵，杨广派杨素镇压，杨谅降后被幽禁至死。

    之后又听从云定兴建议，诛杀侄儿长宁王杨俨、又把剩余的侄儿（杨勇诸子）安城王杨筠、安平王杨嶷、襄城王杨恪、高阳王杨该、建安王杨韶、颍川王杨煚、杨孝宝、杨孝范贬到岭南，在路途中全部被处死。

    当时的杨广也是糊涂了，云定兴是废太子的岳父。杨俨、杨裕、杨筠全都是他外孙，能献计杀自己女儿和外孙，用脚后跟想想这人也有问题，然而杨广偏偏不往这上想。

    以我现在上帝视角看去，杨广此时周遭全是奸臣，或者说，全都是些被魑魅魍魉附身的大臣。

    除掉一切能威胁他皇位的人以后，杨广开始恢复了理智，想做个贤明君王，于是他下令修了京杭大运河。

    此时他身上的气运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好在他还有向好之心，修建运河是福泽百姓的事儿，这个功德可以弥补很多气运，他身上的龙气也确实在增加。

    这时那神秘人又出手了，他下狠心从九幽地府捞上来一个独角鬼。从这大鬼的样貌上看，应该是谗鬼，专门进献谗言的。

    谗鬼附身在本就品行不端的一位大臣身上，于是隋朝的克星出现了——宇文化及。

    在宇文化及的不断建议下，膨胀的杨广开始了穷兵黩武，先后征讨高句丽、吐谷浑和TU厥。不断的征伐，需要人来填，无数有家室的青年被抓了壮丁。

    民间怨声载道，民变频起。天下笼罩在哀怨之中，促使他身上的气运迅速消耗一空，那一处龙脉也彻底枯竭了。

    杨广在危难之时，把兵权交给了宇文化及。正是这个他最信任的大臣，在走投无路之时，说出了那句千古名言“人生故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

    于是宇文化及把囚禁多时的杨广给杀了，还玷污了萧皇后。不久之后，宇文化及死于窦建德之手，大隋只经历短短两代，就此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时代不断变换，神秘人在每一次龙脉将熟时出现，然后在各个帝王命运关键处插手。

    我始终没看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他拼命的扶持某些帝王，然后不断的去查看龙脉。每每龙脉看样子气运短缺时，他就像变了个性子一样，又开始摧毁这个王朝。

    眼前的一幕幕让我有些毛骨悚然，这神秘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都说无论仙佛，都不得插手阳间的事情。

    他入世这么深，却没人出来管管他。他扶持的帝王中，有明君有昏君，他祸害的帝王中也是有明君有昏君，我丝毫找不出任何共同点，或者说他的动机。

    我只能看出一点，他对人间朝代感兴趣是假，对龙脉的成长情况感兴趣才是真。

    我忘了数到第几次朝代更迭，在远处不起眼的一处蛮荒之地，出现了一波野蛮人。在大地上大龙脉渐成之时，那处蛮荒之地竟然也有一条龙脉正在成长。

    神秘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主要王朝的龙脉上，蛮荒之地那条，只能算是蛟脉，他去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就走了。

    几代更迭以后，蛮荒之地那条蛟脉竟然成长为小龙脉。蛮荒之地的部族却开始内部混乱，他们相互打了许多年，渐渐的分为两拨，分出了两个首领。

    一波稍弱的，带着族人躲进了深山，以耕种农牧过活。稍强的一波，统领了蛮荒之地的土地，并且修建城池繁衍生息。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渐渐的形成了小国。有了规模，就很难不与外界接触，他们也开始被中原的大王朝纳入了视线之中。

    把注意力全放在这里的我，调转视线往大地上的都城看去，都城的皇宫之中，竟然坐着一男一女在共同主持朝政。

    我心中微微一愣，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日月同辉，二圣临朝。难道，这两位是李治与武则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处蛮荒之地的龙脉，莫非就是现在与我产生纠葛的这条龙脉？

    带着浓浓的兴趣，我再次往蛮荒之地看去。神秘人竟然也来了，他化作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模样，朝见了这里的首领。

    两人交流了许久，首领将他封为大国师。他经常趁别人不注意时，变化回原来谁也看不见的样子，到山顶查看，看的还是那条小龙脉。

    许久之后，他跟首领说，自己在此地发现了一条龙脉。如果能在这里呆上三百年，并且按照自己的法子温养的话，龙脉将成，他们的后代就可以一统江山。

    听到这里，我已经目瞪口呆了。因为这翻话，明慧尼师曾经跟我讲过。正是当初大祚荣的巫师，对大祚荣讲的话。我没想到的是，那大巫师竟然是神秘人变的。

    我心思电转的时候，由于时间流速太快，下面已经又过了许多年。神秘人变成的大巫师假装寿终正寝，其实是神秘人脱去了皮囊走了。

    他真正关心的，还是主宰天下气运的大龙脉。

    大巫师死后，那首领开始以他留下的法子温养龙脉。明慧尼师跟我说的，是当时渤海国的百姓，每人献祭五年阳寿，以此来温养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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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她听到的流传下来的传说是假的，我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的心神发颤。这哪里是五年阳寿？此时的渤海国中，凡是年龄超过五十岁的人，直接就被完全献祭了。

    由于刚才愣神，我没来得急听神秘人到底怎么跟大祚荣说的，是他就这么教的，还是大祚荣心急，为了龙脉早成，才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还记得，在刚进贞惠公主墓时，墙上写着一行小字“渤海国中无耄耋。”我当时还以为，这是夸赞他们那里是青春永驻的仙境呢，竟然是这么回事。超过五十岁都献祭了，哪来的老人？

    又过了十几年，原本分割出去的那一部分人，自己也成了一个族落，穿着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知为何，渤海国下有龙脉的事情泄露了，被离得最近的原来的同族人知道了，于是他们开始暗暗探听起来。

    时间匆匆而过，中原王朝在此更迭，神秘人对于龙脉好像已经失望透顶。他好像对龙脉的兴趣，变成了毁灭。于是他开始拼命的破坏解下来王朝的气运，也就是大宋。

    宋朝变得羸弱不堪，渤海国也正是在此时，被辽所灭。辽并不知道此处有龙脉，驻扎一些人后，就开始对这里不闻不问。

    于是早就窥探此处龙脉的原渤海国同族，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恰逢他们的首领去世，偷偷的将其埋在了龙脉之上。

    这·······这·······难道是布库里雍顺？

    布库里雍顺作为女真始祖，原来竟是靺鞨人的分支？想到这里，我突然恍然大悟。记得以前历史书中有记载，说满清的前身也就是女真的一部分，好像是叫黑水靺鞨来着，原来竟是这样！

    中原王朝几经更迭，神秘人先后破坏元明气运。最后，蛮荒地的这条龙脉已经成为真龙脉，经过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两代人的努力后，顺治终于登基。

    然而在登基伊始，神秘人就开始制造各种动乱，天下到处都是邪祟。最终，这条龙脉也枯竭了。放眼望去，大地之上处处山脊之下，龙脉全都空了。

    做完这一切后，神秘人抚了抚衣袖，冷哼一声，转身消失不见。又过了无数年，地面经历无尽战火，开始向现代迈进。

    突然间，原本空了的最后一条龙脉，里面竟然还有一丝气运之精没有消失，正在缓缓生长。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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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拜别菩萨

    刚才的一幕幕，看的我头皮发麻。直到我已经回到了花苞之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我看得出来，那个神秘人是对龙脉感兴趣，开始想要掌控，掌控不了又开始毁灭。

    但我实在不懂，他能在另一个维度降临阳间界，这样的道行都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地面上的国度跟他还有啥关系呢？或者说，龙脉的气运，对他有啥用啊？

    “阿罗汉可看明白了？”鸠摩罗什菩萨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反应过来后，发现常相九的肉身，还有俢弥陀罗都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在我刚才看电影的过程中，菩萨已经修补完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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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菩萨的问题，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明白了，也糊涂了，并且糊涂的比明白的地方还多。菩萨，弟子能不能问问，那个神秘人是谁？”

    菩萨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我不甘心的问他：“刚才的画面，是您老人家让我看的，您咋还能不知道呢？”

    菩萨又笑了，跟我说：“这只是一个片段，是你上方教主让你师父带来给我看的，这也是我和你师父共同温养龙脉并且保护的原因。由于我是十六国时人，所以我看到的画面，也是从那时开始的。你师父说，他看到的，是从商周开始的。”

    什么？那神秘人从商周时就开始左右龙脉了？

    “菩萨，您是说，我师父知道他是谁？”我满心期待的问道。

    菩萨点了点头，跟我说：“你师父应该知道，但他不能说。阿罗汉本身也该知道的，你不知道，是因为机缘不到。”

    “到底什么机缘？”

    “你宿命本末觉醒的机缘！”

    又是宿命本末，我师父说全堂人马都为了我。菩萨说我上辈子虽然不是佛门中人，功德却堪比大阿罗汉，我上辈子到底是谁？

    算了，我知道菩萨不说，我再怎么问他都不会说的。

    我想了想，将我心中最好奇的事情问了出来：“菩萨，恕弟子冒昧，我能不能问一下，您为何会选中我？或者说，我们这几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是缘。”菩萨一脸慈悲的看着我，说道：“阿修罗界众生见我，是佛缘。你在六鼎山见我，乃是与龙脉之缘。”

    六鼎山当时的游客多了，咋没选别人呢？还不是我天妒命格，能够牵引气运，而龙脉也是气运的一种。

    不过从菩萨的话语中，他好像并不知道我的命格，这是啥情况？我师父没跟他说？

    我师父说过，道行低于他的，根本就看不穿我的命格。也就是说，但从道行来说，精进弘法菩萨比不过我师父么？

    我突然间开始觉得，我师父派我来敦化，给齐萌萌立堂子是小事儿，追回龙气才是大事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师父早就知道龙气会被盗。

    从他派虎子过来，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魏传龙回去时，我师父并不在堂营之中，跟一众教主在血萍苦界拼杀。也就是说，他让虎子来，是在他离开堂营前就准备好了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多加防范？为何眼瞅着龙气被盗，并且还损失了布库里雍顺墓中那么多仙家呢？

    菩萨见我迷茫，他唱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阿罗汉不必慌张。你们此次追回龙脉，必定有惊无险。你们五人当中，有三人可牵引龙脉气运，两人与龙脉渊源颇深，有你们在，龙气无碍。”

    “五人？”我下意识的数了数，我、虎子、行须、齐萌萌，这不是四个人吗？第五个是谁啊？

    我一脸蒙逼的看着菩萨，心说他老人家不会算错数了吧。

    哪知菩萨再次讳莫如深的样子，跟我说：“见面自有感应，倒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这感应二字一出口，我瞬间心神巨震。一个期待已久，并且还稍稍有些恐惧的念头升起。

    当初我师父跟我介绍三星命格的时候说过，当天妒、统御、道衍三星齐聚的时候，会出现感应，也就是星力牵引。菩萨的话让我不往这上面想都难。

    菩萨说三人可以牵引龙脉气运时，我还没明白。他又说两人与龙脉渊源颇深，这其中一定有齐萌萌，他说自己天人转世，有一大部分原因，就与守护龙脉有关。

    行须属于半路混进来的，但是他一定不是道衍，否则我们仨凑在一起的话，早就引动天象了。所以，行须也应该是前世与这条龙脉有啥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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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菩萨说五人，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跟我和虎子一样，可以对气运产生牵引。加上菩萨说相聚会有感应，这等于明白的在说，道衍要出现了。

    我一直害怕道衍出现，就是因为三星从古至今就没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最后大势没一次不被道衍所得，不管是天妒还是统御，站在他对立面的，死的都很惨。

    我们现在在阿修罗界追龙气，没有人知道，除了菩萨，那就是我地仙教的仙家。如果真的马上就能见到道衍的话，难道说，道衍竟然降生在阿修罗界了？

    如果这个道衍是罗刹族的话·············

    我都不敢往下想了，立马急切的问菩萨：“菩萨，我不明白。一贯教想要召唤波旬出世，这么大的事儿，为何让我们这些凡人去做，难道就不怕出什么差池么？”

    波旬是什么角色？是阻拦佛陀成道的天魔，当时无人能敌，甚至大威德明王亲自现身才将其降服。大威德明王是莲花部的教令轮身，是整个莲花部的力量。

    如果道衍是罗刹的话，我和虎子加一块能不能争过他的不一定，万一真的用那缕龙气把波旬召出来了，那事儿就大了。

    “天魔非实物，天魔在心中。既然存于心，何来魔可召？”菩萨双手合十，幽幽说道。

    啥意思？大自在天魔王波旬是假的？是幻想出来的？不能啊，那罗刹族是想要召唤谁呢？一贯教又在忙啥呢？

    没等我再问，菩萨一挥手，莲瓣纷纷绽放，身后大门大开，我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向门外飞去。

    菩萨微笑的看着我，口中洪亮的声音传来：“阿罗汉慈悲入轮回历劫，欲度无量量众生，因果本末，当知时自知。到宿命显现的那一天，就是阿罗汉证果之日！”

    伴随着声音入耳，我的身体已经快要到门口了，我焦急大呼一声：“菩萨等等，宿命显现的那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需要多少道行才可以渡劫！”

    “多少道行也没用，重要的是你的功德，去吧，以后你自会明白！”

    随着这个声音在脑海中嗡鸣，转瞬间眼前一花，再醒转时，我已经回到了阿修罗界正觉寺的讲法殿。

    前面的莲台之上，精进弘法菩萨的报身还在传法，身前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虔诚的阿修罗界众生。

    我不断的咂摸着菩萨刚才的话，多少道行都没用？重要的是功德？光有功德又不能立地成佛，灾劫显现时，没有道行该如何自救呢？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身旁的常相九突然捅了我一下，细微的声音传进我心头。

    我叹了口气，在心中问他：“你跟我说话了？啥事儿啊？”

    他郁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要去见菩萨么，去啊，这本经刚开篇，讲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惊愕的抬头细听，果不其然，菩萨刚刚开讲，正好是我本源离体的前一句。

    也就是说，我刚才在菩萨法界的时间，才过几秒钟，真够神奇的。我连忙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公子已经不见了，身边全是一脸欢喜听经的众生。

    常相九见我来回寻摸，问我找啥呢。我苦笑一声：“没啥，走吧。”说罢，我轻轻的从众生空隙当中往外走。

    “不见菩萨了？”常相九追上来问我。

    我回答他：“已经见过了。”

    常相九虽然不解，但是也没再问。我俩来到之前进来的地方，以前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个小门。还没等我俩伸手去推，门开了，俢弥陀罗的大脑袋从外面漏了出来，对我俩招了招手。

    我俩出来后，回头再去看，发现里面又变成了满墙全是金身罗汉的罗汉堂。

    俢弥陀罗示意我俩跟他走，说要去取点东西。我一脑袋官司，也没说话，跟在他的身后，常相九面无表情的跟在我的旁边。

    几个转弯后，俢弥陀罗带我俩来到了一个类似禅堂的地方，这间禅堂很简洁，除了僧床以外，地上竖立着一个一人高的东西，外面还罩着红布，看不出里面是啥玩意儿。

    俢弥陀罗关好房门后，上前一把将红布掀开，我愣了一下就恢复过来。那是常相九的肉身，只不过已经从大蛇变成了人形。

    俢弥陀罗笑着跟常相九说：“你福缘深厚，你破损的肉身菩萨给你修好了，用的全都是菩萨的愿力，和阿修罗众生的信力。比你原来的还要强硬几分，并且还有我阿修罗对你的祝福。”

    常相九神情有些激动，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后，他双手合十，对着刚才讲法殿的方向一拜，口中说道：“感谢精进弘法菩萨大慈悲，让我不致堕入鬼道！”

    俢弥陀罗跟他一样，朝着那个方向拜了一拜后，对常相九说：“你保护的是有缘人，有善缘是应该的，菩萨说了，你以后一定能成正果，去吧。”

    常相九再次拜谢，然后就准备跟我一起出门。身后的俢弥陀罗突然开口叫到：“等等！”

    我俩回头时，他在僧床下翻出个大箱子，正在那翻着，好像是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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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阳魂队伍

    我和常相九站在门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半天过后，他在箱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箱子。然后又从虎皮裙的腰间掏出一把小钥匙，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个小盒子。

    我和常相九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大箱套小箱，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宝贝。

    他念了一段咒语后，小盒子嘎嘣一声自动弹开，里面竟然是一本书。我和常相九以为到这就完事儿了呢，谁知道，他把那本书的厚厚的封面给撕开了，里面还有一沓子纸。

    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纸跟A4纸那么大，字却比蚊子还要小。

    他在那些写满字的纸张了翻找了半晌，然后从中掏出一张来，剩下的重新塞回书的封面之中。

    他拿着那张纸凑到我俩面前，这么一看我才发现，好像是一张地图。不，应该说非常详细的路线图。上面标满了地名，还有很多势力驻守的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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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俢弥陀罗用手在上面点了两个点，跟我俩说：“这是阿修罗界的地形图，你们现在在这个位置，你们大队人马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但应该是赶往了封印波旬的地方了。”

    说完他又详细的在地图上给我们指了一条路线，他说，这条线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势力，原本是修罗四国其中一国的矿脉。据他探查，罗刹族不会在这里出现，更不会想到我们能从这里走。

    我把地图收好后，常相九问他：“这都是你这些年来，游走于明暗两股势力当中，搜集来的吧？你带我们来这里，又助我们脱困，不怕暴漏？”

    俢弥陀罗哈哈大笑，豪气干云的答道：“暴漏又能如何？如果王觉得我没有用处了，不伺候便是！至于那些魔崽子们，想收拾它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骑在墙头观望，但我并不是好赖不分的。菩萨不计前嫌，将有缘人托付于我，大不了，从今以后，就在这修行了！”

    他虽然说的洒脱，但我们明白，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不那么好过了。与其说是在这里修行，不如说是在这里避难。

    先不说罗刹和一贯教能不能放过他，就算是阿修罗王的态度，也是暧昧难明，他现在等于是无处容身了。

    我心中充满了感觉，对他躬身一拜：“感谢陀罗大人深明大义，在菩萨座下修行没什么不好的。阿修罗界与阳间界本无区别，争名夺利最后都是一场空，还不如个人顾个人来的舒服。”

    俢弥陀罗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跟我说：“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们阳间界的那帮邪修，与罗刹族并不是一伙的，所来更像是相互利用！”

    阳间界邪修？我愣了一下后，不解的问他：“陀罗大人说的可是一贯教？他们和罗刹不是一伙的，那为啥会凑在一起盗龙气呢？还袭击我们。”

    “这是他们的秘密，我尝试几次都没法接触，所以我也不清楚。”俢弥陀罗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微带回忆似的跟我说：“我现在已经五百多岁了，在以前，罗刹族跟你们阳间界并没啥太大的接触，当然，也有可能是我那时了解不清。”

    “我被王安排到这个角色上，是二百多年前。在百年前，你们阳间界有一人偷偷潜入到阿修罗界，与罗刹族首领接触上了。自那以后，过来的邪修就越来越多了，开始搀和进了罗刹的各种小动作。”

    “在此之前，各族跟罗刹族已经达成了某种平衡，我们不会过度围剿，他们也不会太出格。直到这两伙人搅合在一起开始，罗刹族的动作也开始多了起来，好像是知道了某种解开波旬封印的办法似的。”

    说到这里，俢弥陀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我说：“阿修罗界众生，把你们人间界众生当做低等生物，罗刹族人也根本不把那些邪修当回事儿。不过通过我这些年的观察，我发现你们阳间界的那些邪修，恐怕比罗刹族还恶心。”

    我闻言一愣，不明白的问他：“陀罗大人，您说的这个恶心是啥意思？”

    俢弥陀罗想了想，跟我说：“罗刹族虽然作恶多端，但是他们目的纯粹，那就是想要召唤波旬，然后统一六道。而你们阳间界那些邪修，表面上目标一致，但我看不尽然。”

    我也早就怀疑到这一点上了，罗刹族想要召唤波旬，那是因为他们拿波旬当祖先。一贯教图啥呢？就为了召唤个魔头出来，祸祸整个世界？

    “我怀疑，盗龙气这件事儿，就是你们阳间界邪修出的主意！”俢弥陀罗突然说道。

    我一愣，立马问他为啥，他跟我说：“因为在这之前，你们阳间界过来的邪修数量暴增。罗刹族虽然激进，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从没这么冲动过。也没对龙脉打过主意，如果以前他们知道龙气可以解开封印的话，你们阳间界早就乱套了！”

    我听完就愣住了，罗刹族都不知道，一贯教是咋知道的呢？龙气真的能给波旬解封？如果不能的话，一贯教要龙气到底何用？如果他们是在耍罗刹族的话，这不等于在玩儿火么？

    如果真的能解开封印，波旬出世，对他们又能有什么好处？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信奉的是无生老母吗？跟波旬也没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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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俢弥陀罗见我陷入了沉思，好半晌后，他苦笑一声跟我说：“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靠你们。菩萨让我跟你说，不变初心，方得始终，去吧，别耽误了。”

    被俢弥陀罗唤醒的我点了点头，现在再咋想都是白扯，走一步看一部吧，时间确实不多了。

    我和常相九再次感激以后，常相九闪入自己的肉身当中，活动了一下筋骨，望着自己的双手眼光大亮。

    看来，他这具肉身确实比之前还强，这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俩跟俢弥陀罗拜别以后，匆匆下山。来到山门前的时候，常相九对着我一挥手，我感觉到好像身体轻盈了许多，他说这是隐蔽气息的法术。阿修罗众生看阳魂，如同黑夜当中的萤火虫，太显眼了。

    等我们出了山门，回头再去看时，身后已经一马平川，空空如也。

    常相九没有化出大蛇本体，却在我催动甲马咒的同时，他又给我加了一层，然后半拎半架着我一阵疾行。这一点他之前用起来还有些费力，现在看来，菩萨修复的肉身，果然让他道行又有增长。

    常相九时不时的拿出地图看看，净捡偏僻隐蔽之处行走。我们接连穿过了两片石林，好像这种石林是阿修罗界的特产一般，动不动就是这地形。

    没多久的工夫，常相九突然原地刹住，不动了。我不明白他要干啥，还没等我问，他立马捂住了我的嘴。

    于此同时，他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别说话，前面打起来了！”

    我闻言一愣，无论我多么仔细听，依旧啥也听不见，耳中只有阿修罗界猛烈的风声。

    我在心里跟常相九说：“九哥，前面啥人打起来了？不行的话，咱们绕过去呗？”

    “啥人不知道，只能听见点儿声音。绕是绕不过去了，你看。”说着，他拿起那张地图给我看：“这边是个悬崖，别说九哥我不会飞了，就算我会，带着你也过不去。你再看这边，这边是迦楼罗地盘，容易惹麻烦。”

    我闻言顿时想笑，说的真含蓄，迦楼罗半人半鸟，传闻中他们专门以蟒蛇为食。其中王者，据说能吃小龙，常相九自己就是蛇。

    不过想着想着我就笑不出来了，左右都不能走，前面又有人打架，这得等到啥时候去啊？

    我想了想，问他：“九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的人？”

    常相九摇了摇头，表达他也不知道。随即他跟我说：“摸上去看看，隐蔽气息，千万别出声。”说罢，他再次掐诀念咒，对着我一挥，我感觉身体更轻盈了。

    不得不感慨，常相九的耳朵太灵了。我俩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十几里地，耳中才渐渐传出喝骂声。此时我俩更加小心，基本都快到了阳间界走路的速度了。

    我们走到一块小山坡的位置，声音已经很近了。我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惊，下面两伙人，没有一位仙家。

    一伙全是阳魂，一伙是罗刹和一贯教的邪修。罗刹和邪修们真容散乱，看起来很慌张，好像是逃到这里被堵住了似的。

    阳魂这伙人看起来很散漫，场中只有几个道士打扮的在动手，其余人全都抱着肩膀看着。他们是一副玩闹的样子，对面的罗刹和邪修却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阳魂队伍前排，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背影看起来很眼熟。但他不转过来，我始终看不明白他是谁。

    我认识的，这个岁数的老道，只有武长河，但我能确定他不是，武长河比他胖一圈儿还多。

    正在此时，一个一身道装的小胖子走出队伍，我看他比看那个老道还眼熟。

    他有点狗仗人势的向对面喊了一嗓子：“嗨，有没有能听懂人话的？说出龙气下落，可以不用死，虽然你们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这声音听在我耳中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何富礼。他怎么也来阿修罗界了？金花教主派他来的？要不他咋知道的龙气的事儿呢？

    应该没错了，我和齐萌萌行须我们仨进胡仙儿洞的时候，这货正在山下冷饮摊呢。应该是齐萌萌关机后，他上山寻找，被金花教主派来了，而这些人，有可能是他叫来的友军。

    不过我没以前那么冲动了，反正下面战况是对阳魂队伍这边有利，我打算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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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道衍？道盟？

    两伙人在本就不怎么宽阔的空地上围出了一个圈儿，对面那边罗刹只有几个，大多还都断胳膊断腿儿了，但他们依旧以领导者的姿态，命令邪修们出阵送死。

    战圈儿中几个中年道士，手中提着三尺青锋，像砍瓜切菜一般。剑刃闪过，一个个邪修的灵魂破碎，肉身栽倒在地上。

    有肉身的都打不过阳魂，只能说两边的差距太大了。这些邪修基本没啥道行，还一副瘾君子的模样，全都干干瘦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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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不由得郁闷，心说我们之前咋没碰上这样的货色呢，反正这是阿修罗界，让我爽一爽也好啊。

    正当我心中腹诽的时候，有几个邪修面色惨白，拔腿要跑。还没等跑出半米，那几个残废罗刹大爪子一抓，直接从后背穿破了肚子，白花花的肠子连带血污流了一地，看的我这个恶心。

    随即，一个少只胳膊的罗刹张嘴大吼，就跟野兽叫唤似的，喊些啥我完全听不明白。

    他这声喊完，又有几个邪修想跑，却换来了同样的下场。连肉身带魂魄，永远的留在了阿修罗界的土地上。

    我心中有些迷糊，我们遇到的，全都是悍不畏死的，这些咋这么怂呢？

    剩下的邪修不敢跑了，一个个哆哆嗦嗦的开始结起一个法印，大多数脸上都挂着眼泪，甚至还有裤子全湿了，脚下一片污渍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些邪修，应该是属于还没信魔障的。看他们的身体状况，在一贯教中应该属于被实验的那波。

    等他们全都结好法印的时候，我心中大惊，这法决我见过。这是反向的莲花印，那几个罗刹是逼着这些邪修送死！一旦他们全都结起这个手印，那说明他们马上身上的业火就要爆发了，我就差点吃了这个亏。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世人愚昧，真佛归藏。欲救世间，我愿先亡，待未来日，不再迷茫！”

    果然，那群邪修开始整齐划一的诵起了这段话，只不过，他们的呼喊声中大多带着恐惧，还有难听的哭声。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愿意如此。

    他们应该都是被抓来的，全都是苦主。我不由得想起当时处理刘勇和刘娜娜的事情时，在那给烂尾楼中，有很多被自己亲人裹挟进去的。

    但是我现在即便想救他们也晚了，结起手决念了这段话，业火就已经开启了。只能期望他们，下辈子，自己有点原则，别跟傻子一样，什么都瞎信了。

    没等我担心那帮阳魂呢，中间一个阳魂挤到了前面，侧头跟我觉得熟悉的那人说了两句什么。

    从我这个角度去看，他俩全都侧脸朝向我，在我认出他俩是谁的时候，一瞬间我内心巨震，比看见鬼都让我觉得恐怖，因为在我心中，他俩应该早就死了好几年了。

    我怕我认错，提着一颗心仔细观察。

    那消瘦的老道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窜了出去。他身上雷光缭绕，用的是道家的五雷正法。看到这一幕，我还是不敢确定。

    老道窜到战圈中，几道雷光将还在动手的邪修给劈翻。然后从背后抽出那柄桃木剑，直接冲进了结印呼喊的邪修群中。

    他没有砍这些邪修，而是迅速的将桃木剑刺进了几个罗刹的心脏，霎时间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老道身影没有停顿，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小黄符。

    他快速的把那些黄符揉成纸团，然后一一的塞在几具罗刹尸体当中，最后逃命般的撒丫子跑回自己阵营的前方，开始跺着脚掐诀念咒。

    那些罗刹尸体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似的，原地弹起，就跟蛮牛一般，把那些邪修冲撞的七倒八歪。呼喊声戛然而止，结印也全都散了。

    那些邪修身体开始化脓，皮肤就像干裂的土地似的，爆开无数裂缝，黑色的浓稠业火从中流了出来。

    老道操控几具罗刹尸体形成了个圈，手拉手把邪修围在中间。

    “砰”的一声巨响，邪修身体同时炸裂，粘稠墨汁一般的业火喷溅在罗刹的身上，这些罗刹尸体被烧的直冒黑烟。

    空气当中一片寂静，过了十几分钟的工夫，那片地面上焦黑一片，却空空如也，不论是邪修还是罗刹，全都被烧的渣都不剩了。

    我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不是被老道的手段给镇住了。他这一手在以前我可能会吃惊，在现在看来，他的道行和我顶多算是半斤八两。

    我震惊的是他的身份，无论是他的手段，还是他用出的招数，外加他刚才往回跑时的面貌。这些已经足够让我确定，他，就是长青子！

    而刚才跟他耳语的那人，我没看错的话，正是孙紫林！

    他们为什么还没死？在安阳大墓时，我记得跑出去的只有张爷。秦五爷被陈九公夺了身子，我们走之前，长青子和孙紫林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尤其是长青子，他受的伤本就活不成了。

    我认为陈九公说把这些人交给他处理的意思是说，他准备把这些人全灭了，以此来保护他的身份不被泄露。他让我先走，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我，省得给我惹麻烦。

    难道是我想错了？那么就算是陈九公没杀他们，就算长青子后来被救活了。他和孙紫林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在安阳大墓中，他们明明不是一伙的啊。

    当时大家的主要目标，都是争夺陈九公手中的七宝匣子。因为当初赵公明留下的契机，等大墓出世之日，里面有混元道果的消息会同时泄露，就是为了引修行者助陈九公脱困。

    这些人其次的目标，就是干掉势力最大的秦五爷，美其名曰是替天行道。等最强秦五爷真的被干掉后，他们还是要争夺七宝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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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紫林当时说他是道盟的人，还想拉我和虎子入伙来着。难道说，长青子也是这个道盟的人？

    最重要的是，何富礼为何会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又为何会对龙脉感兴趣？

    我突然想起齐萌萌跟我说的那段话，她自己是天人道转世，何富礼也是天人道转世。她有一部分任务是保护龙脉，是不是说，这何富礼监视她，也跟龙脉有关？

    我越想脑中越凌乱，想着想着，我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令我喘不上气的想法来。

    精进弘法菩萨跟我说，阿修罗界有五人跟龙脉有因缘。五人当中，其中三人可以牵引龙气，致使罗刹和一贯教无法用龙气解开波旬的封印。

    虽然菩萨不知道乱世三星的事情，但他的形容，那三人说的明明就是三星的作用！

    我是天妒，虎子是统御，暗处只有一个道衍了。我刚才还一直在怀疑，道衍要是罗刹族的就麻烦了。

    何富礼的突然出现，这群人好像还挺听他的样子。结合菩萨跟我说，不久之后，我就会与第五个人相遇。难道说，何富礼就是道衍？他背后的势力，就是这个道盟？

    一瞬间，我心中毛骨悚然。一贯教对于我背后的地仙教都不放在眼中，余媚当初把我错当做道盟中人的时候，反倒有些惊惧，这道盟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我不知道。

    但我能确定的是，他们叫做道盟，但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好道士。武长河才是道士，他们这群人，跟一贯教的区别，只在于立场之上。

    长青子的所作所为，孙紫林的表里不一我都领教过。就拿刚才来说，我不信他们看不出这波邪修是被逼的，他们也有的是时间干掉几个残废罗刹，然后救下这些人。

    但他们始终跟猫戏老鼠一般，不拿生命当回事儿。最后这些人肉身炸裂，业火爆发，竟然还有很多人在发笑。

    真正的道士，像武长河那样，当时给李鹏家火葬场办事儿的时候，武长河选择舍身殉道，也不愿意我们被牵连。最后得知那个死鬼的遭遇后，他还超度来着。

    无论和尚还是道士，他们都理解众生疾苦，都不会看着生命凋零而开心。

    我现在甚至有些后怕和庆幸，幸亏刚才我没有脑袋发热现身，也感谢这些年的遭遇，把我的心性打磨的沉稳了许多。

    这帮阳魂把地上剩余那些死于战斗的肉身抬到了一起，几个道士以灵火将之焚烧，直到全部化为灰烬后，他们才悄无声息的继续行进。

    好在他们所走的方向，和我们定下的路线有所偏差，否则我们得一直小心翼翼的吊在身后。

    即便看着他们想偏左的方向走了，我和常相九还是在坡上面趴了许久，约么得有二十来分钟后，常相九冰冷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起来吧，恶心人的东西走远了！”

    我听他这个口风，好像对这些人极度厌恶似的，于是问他：“九哥，你认识他们？他们是道盟的人不？”

    “哼！这群杂碎也敢称道！挂羊头卖狗肉的杂碎！”说罢，他还原地啐了一口。

    看来他确实知道道盟，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这次事情完事儿，我说啥也得问问他。如果何富礼真的是道衍的话，道盟就是我心头大患。

    不因为别的，七宝匣子的事情就是个祸患。长青子和孙紫林都能猜到，七宝匣子是被我拿走了。我知道那里面是一张地图，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始终都认为，那七宝匣子里装的就是混元道果。先不说道衍本就克天妒和统御，单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一点上，就特么够我喝一壶的了。

    到时候就算道盟自己干不掉我，他们把我有混元道果这消息一传出去，满天下的修行者，动歪心思的多了。

    苦苦修行为了啥？为了果位，混元道果在传说中，吞下就能有混元金仙的境界，就能有太乙金仙的道行，到时候我不被撕了吃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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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别动手自己人

    常相九见我心不在焉的，脸上还青一阵白一阵的，问我：“天赐，你咋了？”

    在我心中，九哥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我丝毫没犹豫的把我的发现跟他说了，最后问他一句：“九哥，你能干掉长青子和孙紫林不？”说罢，我给他形容刚才那些人中，那两个是我说的这两位。

    “那点儿道行，秒杀！”常相九冷笑一声。

    听他这话，我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底气。三星命格的事情至关紧要，就算是我堂子里的仙家。我知道的清楚这件事的，也就我师父、刘浪、常相九。我家碑王清不清楚我都不知道，四太爷我觉得可能知道。

    可见，不光是我信任我九哥，我师父也很信任他。至于其他人，不是说不信任，总归我师父告诉我，不能跟任何谈及我命格的事情，还有大公子的事情。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情况，我的仙家中都出现叛徒了，要是常相九不在，我现在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我略一犹豫，问他：“九哥，能不能帮兄弟个忙？”

    “你是想让我帮你干掉他俩？害怕陈九公那个木头盒子被传出去？”常相九问我。

    我狠了狠心，咬着牙，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有机会，最好偷偷的干掉他俩。因果我背，我想让他俩永远的留在阿修罗界！”

    常相九突然笑了，戏谑的看着我：“啥时候这么杀伐果断了？这有点不像你啊。”

    他是在开玩笑，我的心中却满是苦涩。是啊，我也觉得有点不像我，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命运把我一步步赶到死胡同，人也都是被逼出来的。

    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像以前一样，虽然中二，虽然傻×。虽然总是好心办坏事，做了烂好人还惹得一身骚。

    但是那个时候，我活的快乐，我活的豁达。我本身不愿意杀生，无关乎什么功德业果，单纯的就是不喜欢。我那个时候也吃肉，我那个时候却不愿意看见死亡，但是我不用去想这些事情，随性而活。

    到现在，我还是不愿意去杀生，但是我双手沾染的鲜血还少吗？无论对错，都只能走下去，这就是无奈。

    可以的话，为来世积功德，这谁都愿意。但是如果让你选择，这辈子不杀这辈子就开始遭难，这辈子杀了，眼前这步灾难就能躲过去，下辈子遭罪，你选择哪个？

    没得可选，把以前的一关关先过去，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成为了我的行事准则。

    就像鸠摩罗什一样，他不愿意顺顺当当的翻译经文，然后死后得尝正果吗？但是他能选择吗？在面临破戒与终止译经之中，他选择了破戒。

    我不知道，他之所以成为了菩萨，是不是因为破了戒。我也没有他那样的大愿力，我只知道，我不违背自己的意愿的话，我可能就要去死。

    甚至我死还不算完，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仙家，我身边重要的人，全都要受我连累。

    常相九见我情绪不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有机会肯定帮你办了，不过我觉得，陈九公能把他们放出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越是老人，越了解你师父。”

    常相九说完，还对我眨了眨眼睛。他这句不明不白的话，我竟然理解了。我微微一笑，希望像他说的那样吧。

    我和常相九就跟俩飞贼似的，一路上偷偷摸摸的躲过好几拨遭遇。其中各个族群的都有，还有两拨邪修与罗刹的结合队伍，不过看起来没比刚才那伙好到哪去。

    看起来都是老弱病残，还一副逃命的样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穿过了一片类似沙漠的地方后，前面隐约间好像一片树林。在一片荒芜的阿修罗界中，见到这么多树是很罕见的。

    倒不是说之前没见过树，只是那些树的树干好像铁打的一样，乌黑锃亮，树叶就像松针，不过比松针看起来硬多了，说钢针还差不多。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的，植被茂盛，看起来与阳间界的树林没有多大区别。

    眼中看到的颜色太单调暗淡，人就会不由得有些郁闷。望着前面的一大片绿色，我心情突然有些舒爽，连忙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常相九并没有跟我一样兴奋，他再次掏出地图，脸上有凝重也有放松。

    他在地图画着一颗大树的地方点了点，跟我说：“穿过这片森林，咱们就快到了。不过这里要更加小心，上面标注，有摩呼罗迦群落聚集于此！”

    可能是心情放松了些，我跟常相九开起了玩笑：“那不正好么，摩呼罗迦是大蟒神，跟你属于同族，你不顺便去走走亲戚串串门？”

    “同族个屁！两界生命，那能是一个物种吗？”常相九瞪了我一眼，语气中全是凝重。

    我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此时又见他这么慎重，我的心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我俩拐了个大弯，沿着森林的边缘地带往里深入。走着走着，突然间“呜”的一声，把我吓得原地一蹦。

    “卧槽，吓我一跳！啥玩意儿？”我惊呼出声，常相九立马过来捂我的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左右的草丛经我这么一喊，立马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常相九脸色大变，惊呼道：“快跑！”

    说罢，不等我反应，已经被他薅着袖子玩儿了命的狂奔。

    我俩这么一跑，头顶树枝上，两旁的草丛中，全都响起悉悉索索闹耗子的声音。但是光有声音，我却啥也没看见。

    我现在也有些毛了，一边用尽力气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常相九：“九哥，到底咋的了？啥玩意儿在闹动静啊？”这话我是直接用嘴问的，都已经被发现了，心灵沟通也就没意义了。

    “还能是啥，蛇！”常相九头也没回的冷哼一声，语气冰冷无比。

    我大惊的问他：“摩呼罗迦？”

    “不是，就是蛇！”常相九说。

    我顿时就蒙逼了，一边跑一边问：“普通的蛇咱跑啥啊？我还以为是摩呼罗迦呢，你就是蛇，你还怕蛇？”

    “那是摩呼罗迦生的蛇！剧毒无比，并且还没开启灵智呢。蛇咋了？蛇吃蛇你是不是没见过？你没看过动物世界啊？”常相九气急败坏的说道。

    动物世界我当然看过了，确实见过眼镜蛇吃蝰蛇，就跟吃面条似的。关键是跟仙家们接触久了，他们都有人格，摩呼罗迦能称为大蟒神，料想也不至于完全是动物吧？

    跑着跑着，我没控制住又问了一句：“九哥，摩呼罗迦不是大蟒神么，蟒蛇没有毒，他咋还能生出来毒蛇呢？”

    “说是神，阿修罗界所有众生，都是有天人道的实力，却没有天人道的德行。摩呼罗迦所生小蛇有剧毒，是为了在弱小时不被捕杀，每二十年一蜕变，二百年成摩呼罗迦，也就没有毒了，力大无比！”

    “小蛇的毒碰上一点，神仙难救。古时迦楼罗以摩呼罗迦为食，大的打不过，小的不敢吃，都是挑刚化形的。小蛇比大的都难对付，死前咬你一口就废了”

    “你······”常相九正想在往下说，突然间却闭口不言了。

    没等我问他为啥说一半停了，他突然侧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做好准备，我尽量保护你，你激灵点儿！”

    “啥意思？小蛇追上来了？”我惊恐问他。

    常相九没有说话，带着我飞快的奔跑。这里的树有些营养过剩，很多枝条都垂下来了，由于速度太快，那些树叶子抽在我脸上，就跟大嘴巴子似的！

    我被抽的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跑了多久，抽打的感觉消失了，常相九好像也停下来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傻了。前面好大一队人马，看样子得有一百上下，大部分都是女的。在这群人马的前方，三条人头蛇身的怪物，立起半截身子足有两丈高。

    他们提醒比之前常相九的本体可大多了，再说常相九要么变成人，要么变成蛇，所以我不害怕。这特么人脑袋蛇身子，看的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三条大蛇的脑袋看起来比水缸还大，鼻孔眼估计都能放下我的拳头，这么恐怖的体型，这些美女咋好像不害怕似的呢？

    我正琢磨呢，前面那些古装美女好像发现了我俩，纷纷回头看过来。

    “噌”！这些女人看见我俩后，面若冰霜，纷纷将腰间的佩剑拔出半截。剑光晃在我眼睛上的时候，我知道，锋利程度不说吹毛既断，反正把我砍成两截是很轻松的。

    常相九眉毛一立，伸手一抹，他那把亮银大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此时他横卧银枪挡在我身前，大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我心说九哥你就别呛火了，不明不白打起来犯不上啊。于是我把脑袋从常相九的后面伸出来，摆出一个我自觉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各位美女别误会，我们就是路过，就是路过！”

    其中有个看起来岁数稍大些的美女闻言一挥手，其余人又纷纷把拔出一半的剑塞了回去。我心中松了口气，心说关键时刻还得讲理，人家又不是非要打，九哥你咋那么冲动呢。

    谁知道那女人把手放下后，冷着脸跟我说：“既然是路过，快快离开！”

    我顿时就蒙逼了，左右看了看，两边是并排的大树，根本就过不去。前面有你们和仨摩呼罗迦，后面有毒蛇，我俩咋离开？

    我苦笑一声，客气的问道：“这位大姐，你们把我俩领过去行不？”

    我自以为我这话说的挺尊敬，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谁知道这女人眼睛一瞪，呛啷一声把剑拔了出来，娇喝道：“找死？”

    她这么一喊，身后那些老娘们儿也纷纷拔剑，这回直接就拔出来了，看样子是真要动手。

    我拦住冷着脸准备动手的常相九，高声叫道：“别别别！我俩没有恶意，后面有蛇！”

    我这话喊完，这群老娘们儿身后也有人喊道：“别动手！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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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赤丰年

    随着这声熟悉的叫喊声传来，对面的老娘们开始向两边靠拢，漏出一条过道来。

    只见齐萌萌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看见我后一脸兴奋的叫到：“天赐哥，真的是你！”

    随之而来的还有行须，也笑着跟我招了招手。我看见他俩也挺开心的，有一种他乡遇故知，患难见亲朋的感觉。

    “你俩咋在这呢？妹子，这些美女姐姐是你的仙家？”我兴奋的哈哈大笑，问齐萌萌。

    齐萌萌连忙点头，但她兴奋归兴奋，却没有失了礼数。和行须一起走到我身前，她俩先是一起对常相九抱拳行礼，口称见过老仙儿。

    然后齐萌萌才跟我说：“天赐哥，你跟我来，我给你引见引见我家教主！”

    听她这么说，我立马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想看看这位我师父的朋友，到底是哪位大仙。

    那些美女仙家见齐萌萌对我的态度后，一个个的也迅速变脸，面带微笑的给我们让出条路来。这下我更清晰的见到了前面的三条大蛇，好家伙，这特么哪是蛇啊，总说贪心不足蛇吞象，依照它们的体型，我觉得放在阳间界真能吞象。

    这么庞大的体型，此时却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全都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我把注意力全放在三条大蛇身上了，前面的齐萌萌已经停下脚步了，我还浑若未觉呢，差一点踩她脚后跟上。

    齐萌萌往前一闪，然后笑呵呵的跟我说：“天赐哥，这位就是我家教主，名讳上赤下丰年！”

    赤丰年？啥动物是红色的啊？我带着这个疑问看去，发现队伍前面的雕龙画凤的石倚上，坐着一个身穿盔甲的华贵妇人，她此时正笑呵呵的看着我。

    女仙儿我家堂子上有许多，好看的也有不少。就拿我那便宜老奶奶满江红来说，那就属于绝代美人型的。但是跟齐萌萌的掌堂教主一比，气质上就先输了一筹。

    这妇人肤白貌美不说，还长着一双菩萨眼，金红色的盔甲罩在她身上，一点都没有遮盖她的雍容。巾帼戎装与秀外慧中两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气质，在她身上竟然形成一种反差式的协调。

    一时间我竟然有些看痴了，渐渐地，她身上好像出现了很多颜色的光芒。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晕晕乎乎的，跟喝了半斤二锅头似的。

    我好像来到了一颗几丈粗的大叔下面，树干就像一面墙，树枝横伸出几十米，上面茂密的树叶简直遮天蔽日。这是哪？我带着这样的疑问，绕着大树转了一圈，四周啥也没有，地面上的青草竟然都有一尺高，并且从不同角度显现不同的光泽。

    我越看越迷糊，这些草好像要开花似的。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果然，所有的青草顶端都长出青葱头顶的花苞一样的东西，紧接着，在一瞬间齐齐绽放。

    里面却不是花，而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鸟，呼啦啦的奔着树冠的方向飞去。转瞬间，天地异彩连连，暗香扑鼻。

    还没等我明白咋回事儿呢，地面上的青草不断绽放花苞，更多的小鸟飞向树冠。鸟群的数量太大，将我目光所及的整个天空都给挡住了，就跟黑天了似的。

    霎时间，远处天空上好像传来一声鹤鸣，“唳！”这声音直穿脑膜，但是却不难受，竟然还让我感到无比的舒爽。

    我不知道天空上发生了什么，因为被鸟群全给挡住了。于是我不甘心的努力往上看，看着看着，鹤鸣声再次传来，这次声音更近。

    突然间，天上的鸟群向周边散开，扑啦啦的卷起一阵旋风。中间漏出的空洞金红一片，并且还不断的临近扩大，晃得我眼睛生疼。

    卧槽！太阳掉下来了！这是我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我口中叫骂，双脚蹬地就要逃命。还没等我跑呢，就感觉被啥玩意儿给我按在了地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以为我马上就会被烧成飞灰，但身体上一点灼热的感觉都没有，只有些暖洋洋的还挺舒服。我强忍恐惧仰头去看，发现鸟群并没有散开，它们围着圈在空中旋转，圈的直径还在不断的扩大。

    随着圈越来越大，中间那红色的东西渐渐的开始显露出身形。有两只爪子好像鸟类的，好像不是太阳掉下来了。又过两秒，圈子更大，我看见两只硕大的翅膀，每扇一下，我就感觉被巨风压在地上难以抬头。

    这确实是鸟，但也太大了！大鸟最后一次扇动翅膀后，缓缓的落在上边一条粗大的枝头上。顿时间，它脚下的枝桠上开放出朵朵白花。

    鸟群围绕在它身周不断转圈，好像花环。整个大树开满了花朵，我壮着胆子看去，顿时就被惊呆了。

    这大鸟华贵而绝美，通体赤红色，头顶三根金翎，三根像是孔雀翎一样的尾羽垂从枝头垂落，也是赤红色的。

    树上的花朵传来的香气，庞大鸟群的环绕，加上大鸟的华贵和种种异象。我脑中顿时冒出几个词语，百鸟朝凤，凤栖梧桐，幽幽木香，这是凤凰！

    “凤····”我激动的低呼一声，好像是被凤凰给发现了，它低着头看向了我，脑袋向我凑了过来。

    刚刚离远了看确实很美，但是它那半尺长的尖喙奔着我脑袋来了，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不光害怕，我都快被吓尿了。当初学擒龙诀的时候，我在我师父记忆空间见过凤凰吃龙，我这身材，塞牙缝都不够啊。

    虽然我潜意识里觉得，凤凰是善类，它应该不能伤害我。但是在他的喙子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还是没敢赌，虽然不知道我的攻击是否有效，但我觉得，我必须得做点儿啥。

    我的实力与凤凰相比，说成蚂蚁对大象都把我说大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擒龙诀是最大杀招，这招要都不好用，那我只能领盒饭了。

    我想都没想，立马将身心全都沉浸在那种感受之中，积蓄起全身力量，在达到某个契机时。我猛然抬头，紧接着就要挥手。

    还没等擒龙诀施展，眼前的一切全都消失了，齐萌萌脸上还带着微笑，我也还保持着半步向前，看向那华贵妇人的姿势。一切都还在我陷入幻境前一秒的样子，好像是整个过程只有一瞬间。

    赤丰年做在石倚上微笑看着我，口中说道：“敌我差距天壤之别，还有反抗的勇气，这胆色了不得，怪不得六哥会选你做地马！”

    面对赤丰年的夸赞，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之心里有些挺郁闷的，这算啥待客之道啊。

    正当我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的时候，常相九的声音从我心里传来：“怎么了天赐？被试探了？”

    “我的九哥，你就在我身边，你没感觉出来？”我郁闷的在心里问他。

    常相九在我心里嘿嘿一笑，跟我说：“这位前辈的道行比我家老爷子还强，我能感觉到就怪了。她是你师父的至交好友，抻练抻练你属于正常，别失了礼数！”

    我听完他这话，立马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赤丰年抱拳躬身：“见过赤老前辈，弟子刚才表现丢人，让前辈见笑了。”

    还没等赤丰年说话，齐萌萌笑嘻嘻的埋怨道：“天赐哥真是直男，我家教主风华绝代，你一口一个老前辈，都给教主叫老了。”

    我顿时哑口无言，她都管我师父叫六哥了，我不叫前辈叫啥？叫美女？还是大姐？我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萌萌不得无礼。”赤丰年责备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掩饰，看得出，她对齐萌萌宠溺的很。

    紧接着，赤丰年满脸赞赏的对我说：“你见到我法相还有反抗之心，这份逆天抗争的骨气，与你师父当年何其相似。仙家挑地马，首选心志坚毅。如果心智不行，灵性再好，根性再强，终归水中捞月，你可知为何？”

    我心说我上哪知道去？但这明摆着是在考我，我不能给我师父丢人。

    于是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那弟子就斗胆猜测一下，拿密宗来说。修行最精进的是他们，受诟病最多的也是他们。世间万法，心坚定者，可以守住内心，不受外力蛊惑，不生心魔。而心不坚定者，守着宝山更容易懈怠，最后一事无成，是这么个道理不？”

    “呵呵，你说的没错，但却没说透！”赤丰年笑了笑，跟我说：“这句话是你师父当初跟我说的，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也算是还六哥一个人情！”

    说罢她突然正色，声音也洪亮了起来：“修行者，乃是逆天而行！这是你师父当初指点我的。我们修行为了跳出轮回，而轮回就在天道之下，所以说，我们是在逆天。要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否则的话，永远走不到最后！”

    我闻言一愣，这话刘浪也跟我说过。他说面对再强的劫难，也要敢于与之一拼。拼过去了，得到升华，拼不过去，大不了从头再来。就算魂飞魄散，也不是真正的灭亡。

    一旦踏上这条路，有磨难是一定的。就好像你头顶有一个不断追着你的钉子板，下面是悬崖，但是到处都有平台。每当你跳到一个平台上，就是闯过一次劫难，直到最后落到崖底，就得救了。

    这句话我当时不懂，知道之前大公子带我本源去见鸠摩罗什。我才明白，本源才是根本，不增不减，不会被消灭。

    也就是说，修行就像是一个小游戏，叫做“是男人就下五百层”。一旦游戏开始，就要不停的往下跳，停下的话，钉子一样会把人扎死。必须不停的跳，直到到达崖底。

    就算失足坠落了也没关系，本源就像游戏币，会给你一条条新生命。而你之前跳的层数越多，经验也就越多，往往下一次比上一次走的更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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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骗小孩

    我琢磨了许久，再次发自内心的对赤丰年打了个躬：“感谢前辈教诲，您这一番话，让我琢磨许久的事情全都想通了。”

    赤丰年笑着跟我说：“六哥当初对我有大恩，没他也就没有我这条命。他跟我说的这番话，才让我走到现在，说是再造之恩都不为过。你师父教我，我再教你，这也算是一桩因果。以六哥天纵之资，我真想见识见识他地马如何，所以刚才试探试探你。”

    听赤丰年这么说，再回想我刚才的表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就是我是阳魂前来的，要是肉身来的，我真能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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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跟赤丰年说：“是弟子不成器，让前辈失望了。”

    “呵呵，你不必妄自菲薄”赤丰年笑了笑，跟我说：“若论灵性，你跟萌萌确实没法比，那是因为她是天人道转世。若论根性，你也比不上那和尚。但是论起心性来，他俩拍马都赶不上你，心性才能决定你走多远。”

    就是说我脑袋不如齐萌萌，天资不如行须，但是我死心眼子呗。成吧，我就当她是在夸我好了。

    我这人就是有些自来熟，人家都把我当子侄辈看待了，我话也就多了起来。

    我嘻嘻一笑，问赤丰年：“前辈，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凤凰是您的本体不？真·····真·····”

    我真了半天，却想不出个形容词，说真漂亮吧，好像有些调戏的意思，说真威风吧，跟她这雍容华贵的面相又不协调。

    我还在这想形容词呢，常相九突然冷着脸责备了一声：“口无遮拦！仙家的本体是忌讳，尤其以赤老前辈的身份，你这都算是以下犯上了！前辈不怪罪，那是心疼你，还不快快认错！”

    我顿时就蒙逼了，问句话就得认罪？

    哪知道常相九嘴上说的严重，他在我心里却笑上了：“你也是真没谁了，你在阳间界见到女的，也不能张嘴就问年龄吧？能不能过过脑子，别给咱们地仙教现眼行不？”

    我闻言恍然大悟，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儿不好，于是我立马道歉：“前辈您别怪罪我，我就是嘴有点碎，说话不经过大脑，心是好的。”

    赤丰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凤凰英姿乃我心中之愿，所以就把法相修成了那个样子，其实比凤凰差远了。凤凰有二子，凤凰出离六道后，这两类繁衍生息，你可知道是哪两种么？”

    这能难得住我么，我立马回答道：“凤凰二子，乃是孔雀大明王菩萨，还有金翅大鹏明王。”

    “有见识。”赤丰年赞赏的说道：“没错，我是孔雀后裔。”

    真的是鸟，我一开始把这个赤，往红颜色上面想。直到看到那凤凰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个赤是翅膀那个翅的同音。

    “这些仙家都是鸟·····”我话说一半一身冷汗，脑袋里想啥嘴就往外嘚嘚，这不是找死么？于是我飞快改口：“这些仙家都是外五门禽类么？”

    好在赤丰年没生气，笑着点了点头，在场的仙家好像也没听见。

    “记住我的话，这世界上，论起气运没几人比得过你，所以你的心性就更重要了。”赤丰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瞬间一惊，等我抬头看她时，她还对我眨了下眼睛。

    我一瞬间心神巨震，她虽然说的隐晦，在场之人也没人能明白。但是我和常相九却听明白了，她竟然知道我的命格！

    难道是我师父跟她说的？我师父这么信任她，可见俩人交情匪浅啊。估计她还是生气了，要不然突然点我一句干啥。

    我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别死在这张嘴上。

    赤丰年说完之后笑了笑，直接揭过了这一茬，她对着我身后的方向摆了摆手。我转身看去，发现那里竟然有个小姑娘，双膝跪地，还有两个女仙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其中一位拿刀的女仙见赤丰年收拾，立马对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说道：“最后说一边，让这三个傻子闪开，我们不为难你，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谁知道那小姑娘还挺有骨气，脖子一扭，大有一副要砍就砍别废话的意思。

    拿刀女仙儿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的高举起大刀，看样子是真准备砍了她。虽然我知道，这小姑娘肯定不是人，但是如花似玉的样子，一会儿就变成没脑袋的腔子了，我还是转过了头。

    正在此时，齐萌萌突然高喊一声：“等等！”喊完，她就跑了过去。

    我心说这到底什么情况？我见赤丰年没有理我的意思，秉着好奇心，我也凑了过去，想看看到底咋回事儿，常相九也跟在我身后走了过去。

    齐萌萌站在那小姑娘面前，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何必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是你先袭击的我们。你让它们撤开就完事儿了，否则的话，你死了，它们仨也得废！”

    “哼！我摩呼罗迦子民被你们吃了多少？现在还来到我们的领地！要杀便杀！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这片林子！”小姑娘虽然嘴上倔强，眼中的恐惧却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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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小声问齐萌萌：“妹子，你的仙家们吃人家子民了？”

    齐萌萌气呼呼的说道：“这孩子脑子有病！”

    那么，到底是吃还是没吃啊？我偷偷看了眼在场的女仙儿，别看长得漂亮，本体全是鸟类。万一哪个是老鹰、鹞子啥的，真背不住，摩呼罗迦的子民都是小蛇啊。

    想想这些美女在林子里，手里抓着毒蛇往嘴里塞，就跟吃辣条似的，我顿时心中一阵恶寒。

    常相九此时突然上前一步，蹲在小姑娘面前问道：“你说她们吃你的子民，谁吃的？你看见了？”

    小姑娘看了看常相九，当场就愣住了，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说话。我心中终于相信齐萌萌的话了，这孩子确实有病！

    “你也是摩呼罗迦？”小姑娘傻乎乎的问道。

    常相九顿时一愣，紧接着含含糊糊的说道：“算是吧，不过我不是你们这界的。嗯····不在你们这片林子里住。”

    小姑娘点了点头表示相信，紧接着她有换上了一副谨慎的表情，问常相九：“那你为啥跟迦楼罗混在一起，是你领她们来的？”

    常相九笑了笑，声音轻柔的跟小姑娘说：“你误会了，她们不是迦楼罗，她们是鸟，鸟是啥你懂不？”常相九说着，手指在一众女仙儿身上扫过。这些女仙儿脸色都不大好看，看的我心里一阵发紧。

    小姑娘摇了摇头，常相九再次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道：“它们虽然是同族，但迦楼罗是坏的，鸟是好的，所以它们老打仗。我为了给子民报仇，带着这些鸟，准备去灭了迦楼罗。”

    小姑娘听得眼睛一亮，都开始闪上小星星了。我比她还震惊，我以前就知道常相九哄菩淘姐有一手，没想到他还会哄小孩儿。他要是凡人的话，我肯定得离他远远的，否则他只要不结婚一天，我估计我永远都是单身。

    常相九怕小姑娘不相信，再次蛊惑道：“你想想，她们要是迦楼罗的话，不早就吃了你了，哪里还会跟你讲道理？快别闹了，我们着急跟迦楼罗打仗呢。”

    小姑娘想了一会儿，好像觉得常相九说的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她把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个口哨，那三头蟒身人头的大怪物瞬间陷入地下，竟然两个窟窿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

    齐萌萌示意仙家们放开小姑娘，小姑娘的眼神儿始终就没离开过常相九。我们都走出挺远了，她又一路小跑的追了上来，挡在常相九的面前。

    常相九有些不解的皱眉看着她，她想都没想，右手在胳膊上抓了一把，顿时血流如注。她眼圈里喊着眼泪，好像疼哭了。紧接着她念了几句什么，胳膊上的伤口顿时消失了，恢复成原本的孩童手臂的样子。

    “给你，打赢了别忘了来找我，我要嫁给英雄！”小姑娘向着常相九伸出了手臂，平伸的手掌上有一块透明的，像是玻璃一样，八边形的东西。

    小姑娘这话一出口，常相九脸腾一下就红了。身后那些女仙儿各个想笑，但都低着头憋了回去。我是彻底被雷蒙了，顺口胡诌都能起到这效果，这买卖啥时候这么好干了？

    常相九一把抓过那透明牌子，然后对小姑娘点了点头。我们往前走，小姑娘还依依不舍的对常相九挥着手。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我一脸坏笑的跟常相九说：“行啊九哥，有一手啊。问题是，你要是没灭了迦楼罗，咋回来娶亲啊？”

    常相九瞪了我一眼，说道：“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恩，你对小狐狸有兴趣。”我笑着挤兑他。

    常相九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恼羞成怒的问我：“你是不是找死？”

    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不闹了。那小姑娘刚才给你那玩意儿，是啥啊？”

    “还能是啥，那是蛇鳞！”常相九一边说，一边伸手往铠甲里掏。我瞬间一脑门冷汗，心说这小姑娘也太狠了，自己就把自己的鳞给拔了。

    “卧槽！咋没了呢？”常相九掏了半天后，一脸震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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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宰了就是

    “啥玩意儿没了？”我不解的问道。

    常相九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讪嗒嗒的跟我说：“她给我的蛇鳞没了。没了正好，本身我就想快点儿扔了的，可能是刚才掉了吧。”

    我看他这出，嘲笑道：“人家小姑娘给你的定情信物，说扔就扔太不近人情了，再说了，咋还把你吓成这样呢？”

    常相九白了我一眼，反问道：“有人送你一块儿人皮，你放在身上难受不？”

    那肯定不是难不难受的问题了，那得多恶心啊。我瞬间就明白了常相九的感受，他是蛇，小姑娘拔下自己的蛇鳞送给他，是挺重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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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小姑娘是摩呼罗迦？都化形了，智商咋还那么低呢？”我好奇的问常相九。

    常相九白了我一眼，跟我说：“你别看她智商低，要是你自己碰上她，你就是个白给。”

    我顿时就不服气了，心说我咋就白给了？我都不同打她，站在她面前吃棒棒糖，估计都能把她给馋哭了。

    常相九见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跟我说：“她那不是化形，那是天生如此。摩呼罗迦子嗣，初生之时都是小蛇，且有剧毒。这是为了防止被天敌捕食，体型越大，毒性越弱，二百年后化成人头蟒身的摩呼罗迦，力大无比！”

    “但这是正常情况！”常相九话锋一转，语气凝重的说道：“只有头，身子还是本来样子的摩呼罗迦，只是力气大。它们只修肉身，不修元神，所以不能化形。刚才那小姑娘天生人形，说明她血脉纯正！”

    “纯正咋了？跟个人参娃娃似的。”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常相九冷笑一声：“咋了？人形摩呼罗迦，生下来就有摩呼罗迦的巨力。因为血脉纯正，所以能够召唤各种没有道行的蛇类，还能召唤摩呼罗迦族的尸陀林主！”

    尸陀林主？尸陀林是葬尸场的意思，尸陀林主在佛经中，是本尊胜乐金刚和空行母的不共护法。但是在人间界，尸陀林主是僵尸的一种。

    我惊讶的问常相九：“九哥，你是说刚才小姑娘召出来的，那三条摩呼罗迦是僵尸？”

    “可以这么理解，她岁数太小，还不会操控。但是能召出体型那么大的老祖宗，可见她血脉多浓了。”常相九凝重的说道。

    我也有些惊奇的感叹一句：“我还以为那三条是普通摩呼罗迦呢。”

    常相九冷笑一声：“普通？摩呼罗迦长那么大，那都是王者。还能傻乎乎在那站着？早就动手了。就算是死的，那小姑娘一次性召出三条来，她身份肯定不一般，真弄死了，搞不好咱们真惹祸了，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哄着她玩儿？”

    我连忙恭维了他几句，说九哥威武。

    齐萌萌和行须见我和常相九不说话了，他俩也凑了上来。行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在我们前面呢，没想到在这遇上了，对了，虎子兄弟呢？”

    齐萌萌也点了点头，问了同样的问题。我脸色瞬间就暗淡了下来，心情也低落到谷底。

    “虎子失踪了。”我沉声说道。

    “啊？为啥啊？”他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心情沉重的，把我们分开以来的遭遇都说了一遍，不过凡是涉及到三星命格的，我全都省略了。

    听闻我和虎子还有我的仙家们，在路上遇到了伏击，尤其是我把罗刹和一贯教的杂合军说完之后。他俩全都咬牙切齿的，就连行须都是如此。

    当我说到我见到了精进弘法菩萨，并且菩萨身份是鸠摩罗什之后，他俩全都一脸的愕然，紧接着是浓浓的兴奋。

    尤其是行须，他双手合十朝着远方拜了一拜，说到：“菩萨大智慧，戒不是默守陈规，戒在自己心中！天赐你放心，既然菩萨都说虎子有惊无险，那肯定没事儿。”

    齐萌萌也立马安慰我道：“没错，天赐哥。有我家教主在，一会儿再跟你的仙家们汇合，咱们把这群祸害全都留在阿修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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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心中说但愿如此吧。他们二人并不知道，还有个道盟也在阿修罗界。其中的何富礼可能是道衍，如果真的是的话，这次还不一定会出现什么变数呢。

    想着想着，我咬了咬牙。道衍又如何？现在不是古代，我和虎子也不是孤家寡人！从命格上来说，就算道衍比天妒和统御强，那是单拿出来说。

    从古至今，天妒和统御就从来没有站在一起过。心在我和虎子在一起，气运比道衍多多了。

    我正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呢，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我不解的看向齐萌萌，齐萌萌跟我一样，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她正准备到前面去问赤丰年，我身旁的常相九一愣，然后脸色阴沉的向前走去。他要干啥也没跟我说，我只能脚前脚的跟着常相九，来到队伍的正前方。

    “报~~”人未到声先到，树林前面传来喊声，听起来都喊破音了。两秒钟过后，一个身穿铠甲的仙家跑到队伍前面，单膝跪地，正准备对赤丰年开口。

    “哼！”常相九突然冷哼一声，那仙家顺着声音转头，立马就愣住了。紧接着他惊讶的问道：“兵王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咦，地马？”

    管我叫地马？这么说是我堂子上的人啊，我咋没见过他呢？我一瞬间就想起之前三个蟒家叛徒的事情来，于是我也诈了他一句：“口令呢？速速报来！”

    那位仙家一脸蒙逼的看着我，常相九瞪了我一眼，说道：“口令个屁，这是常家外堂探马，长时间在外面你不认识，我心里有数。”

    额，行吧。

    常相九冷着脸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启禀兵王，我们是奉收兵王的命令，前来给赤前辈带路的。现在阿修罗界已经乱了套了，收兵王怕我们遭到伏击，所以跟我一起来的一共八个兄弟。我们赶到前面白蚁坟的时候，看见了山河大哥。我叫他，他就像不认识我似的，不搭理我们一路疾驰。于是我们几个就追，追着追着遇到一伙阳魂。山河大哥直接就撞了上去，对方就动手了。兄弟几个上去帮忙，对方有几个好手，人数也太多。我怕出闪失，前来搬兵，不想兵王大人也在！”

    常堂探马语气焦急，飞快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是越听这个山河大哥越觉得耳熟。

    齐萌萌的仙家当中，一个管事模样的女仙冷哼一声，说道：“一个人送死，所有人去追，我等是要去夺回龙气的，岂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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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常相九的脾气，他听完这话应该早就发火了，但他却一反常态。脸子虽然很冷，却根本没有答话，拉了我一把，说道：“快走，你兄弟魂魄还在山河体内呢！”

    这话听在我耳中如同炸雷，我说咋觉得熟悉呢，之前常相九跟我说过，虎子附身的那个常家就叫做常山河！

    他奶奶的，那帮子阳魂不用说，肯定是道盟的。虎子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先不说龙气追不回来，虎子的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两说。

    一旦他们发现常山河体内有虎子魂魄，把他逼出来的话。长青子和孙紫林一眼就能认出来，为了所谓的混元道果，他们啥都干得出来。

    我没有犹豫，跟在常相九身后就往外窜。霎时间眼前一花，我无法寸进半步。只见赤丰年离开了宝座，衣袂飘飘的站在我面前。

    我虽然着急，但却没冲动。赤丰年皱眉问我：“现在什么时候，你不懂大局为重？”

    我想起她之前点我的那句话，于是我也有样学样的说道：“赤老前辈明鉴，我那个莽撞的仙家，其实是被我一个朋友给附身了。此人至关紧要，若无他在的话，气运有失！”

    虎子是统御的事情我没办法明说，只能寄希望于赤丰年能够听懂吧。

    果然，赤丰年略一琢磨，脸色大变的问道：“你是说·········”

    我立马用力的点了点头。

    赤丰年没有多做思考，她冷着脸对在场的仙家们喝道：“所有人原地待命，保护地马，我去去就回！”

    “得令！”女仙们整齐应答，纷纷刀剑出鞘，把齐萌萌和行须围在了中间，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赤丰年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常堂探马，她袖子一挥，直接把探马给吸了过来，被她拎着的常堂探马丝毫没敢反抗。

    “你给我指方向！”赤丰年冷着脸吩咐道，常堂探马忙不迭的点头。

    “小常家，你带着你家地马，能跟上我不？”赤丰年扫了常相九一眼，随意的问道。

    常相九哈哈大笑，意气风发的回了一句：“尽力而为。”说话间，他抓着我往空中一抛，等我落下来的时候，正好在他脑袋上，常相九直接化形了。

    “嗖”的一声，赤丰年抓着常堂探马窜了出去，眨眼睛消失不见。我双脚再次没入常相九脑袋的时候，强烈的背推感都快要把我给撕碎了。

    常相九已经达到了他速度的极限，一路上，遇到什么石头树木他全都不躲，身子直挺挺的撞了上去，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心跳急速加快，并不是吓得，是有些紧张加兴奋。因为我知道，马上就要跟道盟的短兵相接了。我之前还在琢磨，要用什么理由干掉长青子和孙紫林，现在不用找理由了，宰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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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偶买噶

    常相九就像超大号的推土机，一路势如破竹的突进，给阿修罗界本就不多的森林带来巨大的破坏。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我和常相九到时，战斗都已经结束了。道盟的人七倒八歪躺了一地，赤丰年英姿飒爽，冷着脸站在中间。

    领路的常堂探马和其余的常家站在赤丰年身后，剩余的道盟阳魂看样子想包围他们，但是一个个都离着老远在那使劲，没一个敢靠前的。

    那些道盟的人，见我和常相九的造型，更加骇然了，纷纷后退。

    我借着高度的优势，居高临下的找长青子和孙紫林的身影，但我看了一圈儿后，竟然没看见他俩，连何富礼也不在。

    “把人交出来！”赤丰年声音并不大，但是话语中的冰冷，连我听着都直打冷战。

    我看的出来，她这话出口，那些道盟的人看样子想跑。但是理智告诉他们不能那么做，谁先动身，谁肯定先倒霉。

    赤丰年见他们不搭茬，显得有些生气，问了句：“找死？”她这话说的，好像直接就准备给他们判死刑似的。看来这位大仙儿的慈祥要分对谁，对我们像个长辈，对外人简直像极了阎王。

    怪不得我之前感觉她的气质那么矛盾呢，现在看来，往好了说叫做双重人格，往坏了说，妥妥的人格分裂啊。

    随着时间流逝，赤丰年身上杀气渐浓，正当她准备动手的时候，道盟那帮人中出来个中年人。这人上前两步，脑袋却往后仰，眼神躲躲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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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我差点儿没笑出来，心说这是躲啥呢，对于赤丰年这个级别的仙家来说，三五米的距离还能耽误她杀你？

    “上仙息怒，不知道您让我们交什么人？”中年人问这话的时候，上牙咔咔直碰下牙。

    赤丰年正准备说话，略一思索回头问我：“你那朋友叫什么，你自己问！”

    常相九打脑袋一甩，我瞬息间落到地面上，常相九也化作了本体。

    我快步来到那中年男人面前，冷着脸问道：“就是之前你们遇到的那条大蛇，你们把它藏哪去了？”

    中年人愣了愣，还没等他答话，一旁受了些轻伤的常堂弟子中，出来一人对我一抱拳，说道：“禀地马，山河大哥已经跑了！”

    我听完顿时就急了，问他：“跑了？咋跑的，往哪跑了！”

    “我们之前遇到山河大哥，他好像不对劲，就跟不认识我们似的！”常堂弟子跟我说。

    这不废话么，他那是被虎子给控制了，我焦急的说：“捡干的说，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你就说后来发生啥了。”

    “是！”常堂弟子应了一声，跟我说：“山河大哥奔着这个方向跑，我们一路追，就遇见了这帮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山河大哥出手，我们为了自卫不得不还手，山河大哥没停，直接就冲出去了，奔着那边跑了。”

    说着，这常堂弟子还给我指了个方向，跟我们来时的方向差不多，但是有些偏差。

    常堂弟子话一说完，道盟的中年男子立马反应了过来，叫屈的说：“哎，话不能这么说啊，先动手的可不是我们。那条大蛇奔着我们就扑了过来，我们以为碰到摩呼罗迦了呢，动手也是正当防卫吧？再说我们也没伤到它，你们几个后来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动刀子砍人······”

    “行了！”我郁闷的吼了一声，这特么咋还打上嘴仗了呢，我特么管你们谁是正当防卫呢。

    突然间，眼前一道红色虚影，赤丰年一闪就到了我面前，挥手间布下一个隔音光罩。她皱着眉问我：“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事到如今也没啥好隐瞒的了，我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跟赤丰年说了，听的她直皱眉头。

    她问我：“你是说你的朋友控制了你的仙家跑了？他为啥这么做？”

    我上哪知道去啊，虎子虽然不靠谱，但是他从来没干过出格的事情。在他心里，除了武长河以外，他最听我话了，并且对我的仙家们也尊敬有加。

    常相九跟我说，虎子这么做肯定有啥道理。我觉得有这个可能，他带着余媚魂魄，这都是我师父吩咐的，到底干啥他也没告诉我。

    但是有一点我很担心，在地道中的时候，不知道虎子到底发现啥了。从那以后他情绪就不大对劲，不管我师父交代他啥了，不可能让他控制我的仙家。加上虎子的道行和那常堂弟子的道行，在阿修罗界屁都不是，我不担心就怪了。

    赤丰年见我摇头，她沉默了半晌后，跟我说：“他走的跟咱们大致是一个方向，那里是阿修罗界的一个旧王城。我觉得，他跟咱们的目标基本一致，都是奔着波旬封印地去的。咱们加快速度，说不定能碰上。”

    我闻言点了点头，紧接着我跟赤丰年说:“赤老前辈，您散开屏障，等我一会。”

    赤丰年皱了皱眉，但还是把光罩给撤了，嘱咐了一句：“动作快点儿，别耽误正事儿！”

    我快速的走到道盟中年人面前，冷声问他：“长青子和孙紫林呢！”中年男子又愣住了，显然没明白我在说谁。

    正在此时，道盟的队伍中钻出来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他壮着胆子说道：“长青子师叔他们是先来的，我们是后来的，阿修罗界现在到处都是我们道盟的人！”

    越说到后来，小青年的声音越大，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我说的那，我和常相九在路上碰到的那伙，比这一波强多了。刚才我看到他们的道行就感觉有问题，大多数恐怕连小周天都运行不了。

    他们这根本就是被人强行引魂出窍了，风一吹魂魄直颤抖，就这样的阵容，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得知长青子和孙紫林不在这里，我也就没了留在此地的必要了。常相九一招手，几个常堂弟子立马靠拢过来，跟在常相九身后。赤丰年没有说话，转身就消失了。

    “等等，有能耐你们别跑，打完人就想走，我们道盟跟你们没完！”我们刚走出几步，那小青年突然跳着脚叫唤上了。

    我拦住了几个本就带着怒气的常家，回头看了小青年一眼，笑道：“我劝你别作死，现在回阳间界就不用做炮灰了。”

    这世界上狗仗人势的有很多，他以为赤丰年走了，他们就牛了，一个长青子就让他重拾信心了。常相九一个人对付他们一群还带拐弯儿的，现在就算我碰到长青子，我也不怕他。

    好在那中年人拽住那小青年耳语了几句，小青年脸上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没再哔哔了。

    常相九带着我一路穿梭，常家弟子紧随身后，没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又回到了林子里。

    赤丰年坐在高大的宝座上，见我们回来，她一挥手，十来位女仙儿将其高高抬起，大部队再次开拔。

    “除了这片林子就快到了，戒备！”齐萌萌仙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喊了一嗓子，仙家阵型瞬间收拢，把我们三个阳魂护在中间。

    我对齐萌萌的堂子有些好奇，不知道她的堂营到底是个什么结构。正常的堂子狐黄白柳灰清风烟魂全有，并且还有各排教主和各堂管事。

    而齐萌萌的仙家，全都是鸟，在我眼中看来，这根本就是四梁八柱不全。不知道她出马以后，怎么才能做到上通下达。

    常相九见齐萌萌的仙家们把他也围在了中间，他眉头微微一皱，脚尖一点地面，从圈儿里飞了出去。其余的几个常家探马也跟着他一起飞了出去。

    “高堂仙府，给你们守侧翼！”常相九喊了一嗓子，只有八人的常家队伍分成两拨，左右各四护在队伍两侧。

    那管事儿的女仙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宝座上的赤丰年看了常相九一眼，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心说我九哥真是争强好胜，就八个人还列阵呢。

    眼瞅着就要走出林子了，前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刮大风敲打树叶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树叶是在茂密，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事女仙看了赤丰年一眼，赤丰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女仙娇喝一声：“起阵！”霎时间，除了抬宝座的十来个仙家外，其余女仙全都拔出宝剑，呈品字队形冲了出去。

    “咋了九哥？”我不解的问了常相九一句。

    他哈哈大笑，跟我说：“没事儿，几只小虫子。”说罢，他长枪一顿，也窜了出去，常堂弟子紧随其后。

    我和齐萌萌还有行须对视一眼，也想凑凑热闹。齐萌萌看了眼赤丰年，见赤丰年点了点有后，我们三个也撒丫子窜出了树林。

    外面仙家们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我在窜出林子的前一秒，已经用大明咒加持好了金刚印。

    等我见到我们的敌人时，我瞬间就傻了。齐萌萌紧随我身后出来的，她看了一眼后，立马大叫一声躲在我身后。

    行须是最后出来的，身上带着金光，吼了声：“唵····哦···哦···哦买噶！”好好的咒头，眨眼之间就被他喊成了哦买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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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杀入战场

    行须这声都破音了，转身就准备往回跑，剩余的女仙已经把赤丰年抬出来了。他没好意思往后跑，而是躲在了齐萌萌身后。

    我望着眼前的场景，不光是头皮发麻，我感觉我全身都跟触电一般麻住了，鸡皮疙瘩像海浪似的，一层盖过一层。

    我本以为常相九说几只小虫子是形容词，指的是敌人实力太弱，捏死他们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似的。我没想到，敌人真的是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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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外是一片大空地，前面不远处还有个小土丘。现在空地上褐黄色的一大片，把空间都挤满了，并且从土丘的方向，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涌，看得我都快吐了。

    “啊····那是啥玩意儿啊。”齐萌萌还没喊呢，行须都喊出老娘们儿的动静了。

    我哆哆嗦嗦的说：“好像是蚰蜒吧。”声音一出口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发现我的声音比行须的还难听。

    蚰蜒在我们老家也叫做草鞋底子，属于百足虫的一种。我最害怕的几种虫子里，除了白色的大肥蛆以外，就属这玩意儿了。这东西据说是蜈蚣的近亲，然而我见到蜈蚣就不害怕。

    我估计，可能是因为蜈蚣长的对称吧。蚰蜒除了中间的一长条以外，四外圈全都是脚，本就分不清的首尾两端也有脚。它的脚比蜈蚣长很多，把身子支撑起来，看起来有点像变异的蜘蛛，并且脚上还全是毛。

    小时候在山东，总听说蚰蜒往人耳朵里面爬。要是用镊子去夹的话，它的爪子都抓在肉里，就算是拽断了，半截身子还能动。因为这个，我在山东学武术时，晚上睡觉都把耳朵堵上。

    记得有一次晚上睡觉，迷迷糊糊的感觉胳膊有些痒，我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拍了下去。当时那种爆浆的手感就甭提了，过后胳膊上有个长条形的鼓包，又疼又痒，半个月才好，这也是我怕这玩意儿的原因。

    我看起来都没处落脚的地面，仙家们却一点都不在乎。他们踩在那些蚰蜒身上，发出类似于豆荚爆裂的声音，我感觉我都快崩溃了。关键是，这些蚰蜒也太大了，个顶个的比巴掌还大。

    仙家们虽然很给力，但还是敌不过虫子数量太大。虫群像水流一样往我们这边涌，眼瞅着要到我脚边了。我想都没想，转身就想跑。

    结果我发现齐萌萌死死的抓着我，行须玩命的抓着齐萌萌，我们仨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转个身都要画老大个圈儿。

    无论我怎么喊撒开我，齐萌萌就跟没听见似的，死活不撒手。我现在真恨自己，为啥来阿修罗界前，不带来几瓶杀虫剂呢？

    虫子眨眼间到了脚边，我想都没想就开始往起跳，齐萌萌和行须也一样，一边跳，一边还发出急哭喊叫的声音。面对尸瓢群的时候我不害怕，那是因为那是甲壳虫，看着不恶心。

    连续嘁哩喀喳的踩爆了好几只后，我们仨的叫声越来越小了，突然间，行须有节奏的喊了起来：“左右！左右！”

    我跟齐萌萌配合着他的号子开始跳了起来，三人左右脚动作整齐划一，一边转圈一边踩，就跟苗族的竹杠舞似的。

    开始时，爆浆的声音让我从头凉到脚跟。随着地上被踩扁的虫子越来越多，我渐渐的都有些麻木了。我心中不断的嘟囔着：“这是蘑菇，这是蘑菇，踩完以后长大个。”

    我不停的催眠自己，把这些蚰蜒当做超级玛丽里面的蘑菇。不知道齐萌萌和行须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反正看起来也没开始那么害怕了。

    正当我们踩的正嗨的时候，齐萌萌的仙家们有好多都化作本体，纷纷飞上了半空。霎时间，我们就跟进入了百鸟展览馆似的，天上什么猫头鹰、野鹤、喜鹊、乌鸦，什么都有，体型比正常的大不少，毛色发亮。甚至还有两只超大号的金刚鹦鹉，我顿时就蒙逼了，这玩意儿也能修成地仙儿？

    上百种我认识不认识的鸟在天空结成队形，环绕几圈后，纷纷俯冲向下。我心说杀招要来了，于是我一边跳，一边注意着那些仙家们的举动。

    等我看清楚它们在干啥时，说真的，我就想知道，我能不能把本源给吐出来。

    “妹子，你看你的仙家们在干啥！”我强忍恶心提醒了一句。

    齐萌萌往那边看了两眼后，脸色也不咋好看，但她还是跟我解释说：“这些蚰蜒阴气极重，有了一定灵性，仙家们吞吃能增长道行。”

    我知道它们本体是鸟，但是，这就是它们当着我们的面儿，开美食PARTY的理由？太恶心人了。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灵火！”我尽量不去看那边的情况，开口提醒了一句。

    齐萌萌和行须点了点头，在齐萌萌撒开我的一瞬间，我就地来了个扫堂腿，将身前一米画圆的地方扫出来一片空地。

    行须往前一跳，直接扎了个工字步，食指之上燃起灵火。我直接将灵魂中参与的六腑至阳全部调动出来，对着灵火一喷。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随着六腑之阳在我的加压下疯狂喷出，一条十几米的火龙窜了出去，顿时清理出一条一米宽十米长的空地。

    “转！”我大吼一声，行须瞬间领会我的意思。他的食指开始扭转方向，我也跟着转方向。火龙就像大扫帚似的，左右摆动，地面上全是焦黑的虫子尸体，微风拂过化作飞灰。

    “唳！”天空之中一声鸣叫，一个通体雪白，只有两边翅膀尖带点黑色的野鹤双翅狂挥，掀起阵阵旋风。地面上的蚰蜒被漩涡卷起，不断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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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风直径越来越大，随着白鹤的鸣叫，还在捕食的那些鸟仙儿全都飞了起来。其中十几只体型较大的大鸟排成一排，先是吸气，然后猛烈一吐。

    每个鸟仙口中都吐出火焰，无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比我们的灵火强多了。我们的灵火依靠的是六腑之阳，仙家们吐出的，绝对是道家真火。凡是被烧到的虫子，直接化作虚无，连灰都没剩下。

    十几个鸟仙并作一排，口中喷涂火焰的同时，不断向前推移，地面上的蚰蜒大军遇火成灰，本来赤红色的地面也显露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我顿时全身一软，差点儿没坐在地上。幸好撤回来的常相九扶了我一把，常堂弟子们也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心中不由得苦笑，六腑之阳属于浊气，清除的越多越好。但是凡是都不能操之过急，我刚才爆发的量太多了，现在跟软脚虾似的，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常相九抓着我肩膀的同时，张口一吐，过了不少真气给我，一瞬间我就恢复了不少。在加上龙气烟丝的补充，没一会的工夫，我就完全恢复了过来。

    竟然这么快！龙气烟丝浓度很大，这说明，我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嗖”的一声，之前发出鸣叫的仙鹤飞了回来，直接化作人形，是那名管事。她双手抱拳，对赤丰年说道：“启禀教主，高堂仙府的兵马好像被围困住了！”

    “快走！”赤丰年吩咐一声，所有仙家都化回人形的样子。她自己也从宝座上跳了下来，一挥手，宝座消失不见。

    队伍的速度瞬间提升，我家仙家被围困了，我能不着急么？于是我直接把甲马咒催动到极致，跟常相九几人跑在前面。

    跑了能有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前面是个上坡，隐约间喊杀之声钻进我耳朵里。我立马冲到坡顶向下一看，下面黑压压的人头耸动。

    由于我这是居高临下，顿时把场面看的清清楚楚。粗略估计得有几千号人上下，被围在中间的是我家兵马，因为“高”字大旗迎风伫立！

    围困我仙家的有罗刹，有夜叉，阿修罗和各族都有。里面还有许多邪修，一个个鬼气缭绕的。外圈乱乱糟糟的打作一团，阿修罗界各个族类都在拼杀，根本分不清敌我。

    偏左的方向，有一队阳魂也跟罗刹邪修打了起来，太远看不分明，但是从他们的招式上看，佛道两家各个分支都有，应该是道盟的人。

    “咋办？”我急切的问常相九。

    常相九想都没想，怒吼一声：“保护地马！”他一声令下，我家的常堂探马把我围在中间，常相九一个人倒提着大枪冲了下去。

    “九哥！”我大吼一声，已经晚了，常相九眨眼间窜到山下，亮银大枪被他舞成了花。凡是靠近的，有肉身的爆成一团血雾，灵魂状态的直接灰飞烟灭。

    常相九就跟下山猛虎入羊群似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把下面的人都给打蒙了。我没想到常相九现在这么强，但是他太冲动了。下面各族人中也在相互厮杀，有可能有友军，他这无差别攻击也太没脑子了。

    正当我急的不知道该咋办好时，下面的人一阵混乱后，有很多纷纷抬头奔我们这个方向望了过来。紧接着，其中一大群像是蝗虫过境似的，奔着我们掩杀过来。

    “保护地马！”赤丰年也吼了一嗓子，然后她以比常相九还快的速度就冲了下去。那位管事喊了声“杀”，仙家们就全扑了下去。竟然忘了赤丰年的命令，除了我家常堂探马外，就只剩我们仨还留在山头。

    “咋办？”行须和齐萌萌同时开口问我，跟我问常相九的话一样。

    事已至此还能咋办，我狠狠一咬牙，说道：“咱们仨尽量抱团，能与仙家们汇合最好。万一冲散了，到时候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他俩听我这么说，纷纷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仨在八个常家的包裹下，也纷纷冲入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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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齐萌萌变身

    八位常堂弟子各自将刀平举，旋转着裹着我们三个冲入战场，就像是开了刃的电风扇。霎时间血肉横飞，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身周的敌群四散分开。

    “接应九哥！”常相九一人左右冲杀，我怕他有什么闪失，于是下了这个命令。无奈人流巨大，我们冲出才几米的距离，反应过来的阿修罗众生瞬间又把我们给围住了。

    前面两个身形高大的罗刹挡住了去路，我催动起金刚经，把我和齐萌萌行须三人包裹在其中。仙家们旋转的速度更快，整个小阵容奔着两个罗刹冲了过去。

    刀阵旋转时带着寒芒，我本以为能跟刚才一样，一瞬间就把拦路的两个大家伙腰斩。没想到的是，当刀刃急速旋转碰到两个罗刹身体时，发出刺耳的铁勺刮盘子的声音，还冒起了火星子，两个罗刹身上只留下些白色痕迹，连道口子都没划出来。

    两个罗刹手中各自拿着斧子铜锤，立上立下的奔着我们的天灵盖劈了下来。我大吼一声快躲，仙家们比我反应还快，在攻击落下的一瞬间，我感觉双脚离地，刀阵画着圆弧躲开了攻击。

    拿斧子的罗刹没有动，像个大柱子一样拦住我们的前路。另一个拿铜锤的罗刹见一击不中，怒吼着跑了过来。他的步子并不快，但是每一步都能迈出十几米的距离，双脚落下大地好像都在颤抖。

    常堂探马们带着我们左右躲闪，情急之间，齐萌萌全身亮起白光，口中念道：

    乾元享亨利，兑泽英雄兵。坎水多波急，离火驾风轮。艮山封鬼路，震雷霹雳声。阴阳八卦扶弟子，阴阳八卦护周身！

    随着她念咒声响起，我们三人头顶出现了个太极图。八卦的卦图也出现在八位常堂探马的头顶，随着探马们的旋转，卦图同步旋转。

    我顿时大喜过望，齐萌萌的八卦咒力量我是见过的。我和行须当初对付金甲天神时，齐萌萌就用的这一手辅助的我们，效果说起来，如同三分钟超级赛亚人。

    不用我说，几位探马瞬间感受到能量的充盈。再次带着我们躲过一锤后，刀刃旋转紧急加速，就好像电风扇转太快了，轴断了一般。整个小阵型带着呜呜的风声就飞了出去，瞬间与铜锤罗刹撞在一起。

    “咔咔”声不绝于耳，听的我都快倒牙了。一阵火星子过后，铜锤罗刹还是没有磨过我们。霎时间绿色的血浆泼在我们身上，罗刹死了，我的光罩也因为污血被破了。

    拿着斧子的罗刹见到这个场景，眼睛顿时就红了，他的体型比刚才那位还大不少，带着大象的气势扑了过来。

    齐萌萌也因为血污被破了法，几位仙家不敢硬接，带着我们仨左冲右突。我们玩了命的变换方位，歧途绕过巨斧罗刹。

    此时常相九已经陷入重重敌群之中，然而他还好像浑若未觉一般，不断地往里面钻。

    他现在背后空门打开，全仗着速度快，往往一个闪身后，虚影同时被各种兵器击散。这险象环生的一幕幕，看的我心头发紧。但是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根本没办法躲过巨斧罗刹。

    正在我急得要命的时候，齐萌萌突然开口跟我说：“天赐哥，咱们先跟我家兵马汇合，然后在援救你家兵王不迟。否则的话，稍有闪失全部玩儿完。”

    听她这么说，我往赤丰年的队伍方向看去。那帮女仙道行确实了得，主要是配合默契。四外圈的各个手持利剑匕首，第二排拿的全是长枪一般的兵器，竟然还有几只狼筅。

    这跟史书中，戚继光的戚家军很相似。第二排的仙家借助兵器长的优势，能够扫清大部分障碍，一旦有身法灵巧的靠近，前排手持短兵的能立马灵巧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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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们推进的速度没有常相九快，但是从始至终阵型不乱，赤丰年走在中间就跟逛大街似的，脸上表情风轻云淡。

    我立马对着齐萌萌点了点头，然后跟几位常堂探马说：“我们仨自己赶过去汇合，你们去支援兵王！”

    “可是地马·····”之前来报信的那个探马想要说话，我立马打断他：“别可是了，我们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快去！”

    “是！”八个探马纷纷领命，再次急加速送我们仨与巨斧罗刹拉开了一段距离后，旋转停止，把人纷纷原地一纵身，奔着常相九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八个刚走，我们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四周的大群邪修之前碍于刀阵的威力不敢上前，现在一见我仙家们走了，顿时面目狰狞的扑了上来。

    最关键的是，那个巨斧罗刹隔着几十个邪修，还在锲而不舍的追我们。咱也不知道被我们宰了那个拿锤子的跟他啥关系，这咋跟杀了他亲爹似的呢？

    “兄弟，玩儿命吧！”我对着行须大吼一声，一边躲闪攻击，一边念动六字大明咒，同时双手加持了明王印。

    行须比我还兴奋，他大吼一声：“唵！”浑身上下金光闪烁，整个身子都膨胀了一圈儿，就跟打了气似的。

    齐萌萌被我俩夹在中间，而我和行须不断的变换阵型。因为我这招对付肉身效果不大，所以阴魂邪祟全交给我。行须就是个肉盾，凡是物理攻击都由他扛着。

    正打的兴起，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身后那巨斧罗刹看来真受刺激了，可能是嫌那些一贯教邪修挡着他心烦。这货瞪着眼睛，手里的斧子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排排邪修倒下，肉身留在了阿修罗界。

    “卧槽，那沙比疯了，都敌我不分了，快跑！”我惊骇大叫，却发现，前后左右都是人，根本就没地方可跑了。

    行须眉头一皱，下定决心似的一咬牙，对齐萌萌说：“妹子，现在不能藏着掖着了，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快加持我！”

    齐萌萌没有犹豫，立马点头的同时，双手开始结印，口中低吟：“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她这手势不是八卦咒的手决，绝对是第一次施展。我一边担心身后的巨斧罗刹追上来，一边好奇，齐萌萌到底有啥绝招。

    齐萌萌手决飞速变换，念完之后，她阳魂大亮。本来魂魄跟本体没啥区别的齐萌萌，在这一刻开始起了变化。

    她双脚离地突然凭空漂浮，并且还转了个圈儿。紧接着眼前的景色好像打上了马赛克，虚虚幻幻的看不清。下一刹那，齐萌萌的衣着、发型，连带着气质全变了。

    我望着眼前飘若出尘的齐萌萌，她穿着桃花色古代宫装，身后还有飘带凌空飞舞。头上戴着朱钗步摇，耳朵上翡翠吊坠，全身上下环佩叮当。若不是脸还是齐萌萌的脸，我肯定认不出来她。

    这是啥情况？美少女战士变身？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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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仙气盎然的抬起莹白素手，好像要施展什么道术。巨斧罗刹已经到了眼前了，他面目狰狞的举起了大斧子。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我心中飞速的祈祷着，萌萌大姐，您快点儿啊。

    “胡闹！”一个声音好像被疾风送入了我耳中，但是声音没有人影快。等我听见这两个字时，时间如同静止。

    我迷茫的转过头，发现赤丰年已经站在了我们和巨斧罗刹之间。她一只手按在齐萌萌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巨斧罗刹的斧子刃。

    齐萌萌眼神中迷惑与清醒交织的神色一闪即逝，然后她魂魄一阵颤抖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罗刹的斧子就像饼干似的，赤丰年微微用力，斧子直接被捏成了渣，纷纷洒落，都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

    赤丰年出手了，我们的安危也就不用担心了。我现在满心都是震惊，齐萌萌刚才的样子，就是她在天人道时的样子吗？这绝对不是普通仙女，道行看不明白，但是气势上绝对不是。

    齐萌萌召唤出宿命本相，赤丰年为什么这么紧张？齐萌萌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一切的一切，在我脑海中不断的回旋。

    巨斧罗刹斧子被捏碎的瞬间愣了一愣，紧接着他满脸愤怒的抬起拳头，奔着赤丰年的头顶就砸了下来。

    “不知死活！”赤丰年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原地消失了。罗刹就像被雷击中似的，长大嘴巴脸上全是骇然，一动不动呆立当场。

    正当我不明白咋回事儿的时候，赤丰年的身影缓缓出现了，她平直的一根手指戳在罗刹的额头上，就像鸟类的喙子似的。

    手指抽出，罗刹脑袋上出现一个洞，却并没有血流出。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连带着还砸倒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邪修。

    赤丰年做完这一切后，装过头冷冷的看了眼齐萌萌。四周的邪修看赤丰年像看见活鬼了似的，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指头戳死巨斧罗刹，宰他们真跟踩死蚂蚁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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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九哥化蛟

    齐萌萌脸色苍白的看了眼赤丰年，好像想要解释两句。赤丰年冷哼了一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就这点本事？”

    她语气之中还带着点儿嘲讽，一点不像之前对待齐萌萌如同亲闺女的态度，我跟行须对视了一眼，俩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齐萌萌的眼圈儿有些发红，撅了噘嘴显得特别委屈。关键是我和行须根本就插不上话，正当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时候，齐萌萌的仙家们，保持着原来的队形，砍瓜切菜般的杀了过来。

    赤丰年再次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不理齐萌萌了，倒是之前那个管事的女仙走到我们身边，喊了声：“推进！”队伍整齐划一如同铁桶一般，再次向深处迈进。

    “你呀，哎！”那管事的女仙看了齐萌萌一眼，颇有些疼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齐萌萌也没有解释什么，用力的抹了把发红的眼睛，低着头不说话了。

    赤丰年命令队伍跟在常相九身后，全力往前推进。在她的命令下，女仙儿们各个杀气四溢。凡是接近队伍两米距离之内的，那就相当于进了绞肉机，杀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得不说，齐萌萌仙家实在是训练有素，从战斗力上来说，排除赤丰年，这支队伍并不如我家常堂。但是常堂弟子各个都像是突击手，单兵作战能力强，协同能力就一般了。

    回想我出马以来的几次征战，每次都是刚一开战，仙家们全都相当于就地解散，各杀各的。当初下地府的时候，在满江红在场的情况下，我都能被大公鸡给拉跑了。

    由此可见，这次事情过后，我得跟常相九商量商量之间事儿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九哥新官上任，我俩又说的来，估计他能听进去我的意见。

    在堂营之中，我就算称不上老将，最起码也是个士吧？总不能次次一开局，在车马炮全都健全的情况下，我一个士就被追的满天飞，这也太操蛋了。

    虽然队伍的速度提升了许多，但毕竟从人数来说很臃肿。为了保持队形不散，所以始终追不上常相九。眼见着常相九越冲越远，我心里不免的有些焦急。

    还没等我想出办法呢，常相九减速了，他的路被一个体型巨大的迦楼罗给挡住了。这迦楼罗身子和脑袋全是人形，背后却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嘴也是鸟喙子的形状，体型比之前那两个罗刹大上两倍不止。

    由于我一直关注着那个方向，我发现在之前，这个迦楼罗始终都在与几个罗刹厮杀。从这一点上分析，我觉得它跟一贯教他们不是一伙的。

    我直到现在都没看明白，这里打的乱糟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像各族众生都陷入了疯狂，就连敌我都难以分清。有的罗刹攻击一贯教邪修，而有的罗刹却在攻击阳魂。

    战场之中只有一贯教的邪修最好辨认，他们大多数是肉身过界的，出手时却跟清风差不多，不是鬼魂就是阴气。

    还有就是阳魂，应该都是道盟的。其实这一点我不大确定，但是在阿修罗界的阳魂，除了我们仨和虎子，我全都把他们归纳于道盟的人。

    至于其他各族，他们到底为了啥在厮杀我们就不清楚了。所以在赤丰年的命令下，遇见邪修一律干掉。至于其他各族和阳魂，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也不惹他们，一旦靠近两米内，格杀勿论！

    我不知道常相九咋想的，他本来可以绕过去，因为那迦楼罗并没把我们当做目标。可是常相九在前面想都没想，抡起大枪就抽了上去。迦楼罗刚干掉两个罗刹，没等反应呢，被常相九一枪抽的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我顿时就急上了，心说常相九不会是心魔发作了吧？他这不分敌我的见谁打谁，这不是自找麻烦呢么？

    迦楼罗吃痛，转身一爪子抓在常相九肩膀上，半边的护甲直接就被抓碎了，连带着还抓下来几条肉。几位常堂探马见兵王受伤，纷纷想上去帮忙。

    常相九突然仰天怒吼：“滚开，我没事儿！”我们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战场上还闹闹哄哄的，在这种情况下我都能听见他的吼声，可见声音有多大。

    随着常相九受伤，他身后的邪修纷纷想趁机下黑手，八个探马立马在常相九身后抵挡，眨眼之间全都挂了彩。常相九本身情况也不妙，迦楼罗力气惊人不说，速度太快。几招过后，常相九身上的盔甲已经被撕碎了一大半。

    由于他们之间的僵持，我们跟常相九的距离在快速拉近。没一会儿的工夫，在八位探马和我们的两相夹击下，中间的邪修像麦子一般纷纷倒下。

    等头排的女仙儿们跟我家八位探马汇合时，他们全都受了伤，有一个胳膊都没了，鲜血狂涌不止。齐萌萌的仙家中有两个上去给我家探马疗伤，但是他们始终护卫在常相九身后不肯离开。

    常相九明明处于下风，但他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相反还在不停的提速。但常相九现在基本已经放弃了防御，胸前空门打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看的我一阵阵心惊肉跳的。

    迦楼罗再次一爪子把常相九的胸甲撕下来一块后，常相九桀桀冷笑：“你想要？拿去！”说罢，他就像疯了似的，左手抠在铠甲上一撕，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迦楼罗看了眼我们的方向，眼中有些恐惧和戒备。但他见常相九把盔甲都撕了，嘲讽道：“小小长虫，不过我迦楼罗盘中之餐！”

    “你来吃我试试！”常相九冷哼一声，提枪扑了上去。

    我现在心里火烧火燎的，常相九本来就不是迦楼罗的对手，现在铠甲都没了，这不是找死呢么？

    无论我怎么喊，常相九都闻所未闻。急得我跑到赤丰年身边，祈求道：“赤前辈快帮帮忙啊，那迦楼罗没招咱们没惹咱们，我九哥估计是心魔犯了！”

    “呵呵，招不招惹也不是好东西！”赤丰年冷笑说道：“他们是守卫禁地的，不分敌我！”

    什么？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一贯教和罗刹、道盟以外，其余参战的各族都是守卫禁地的。为谁守卫？为了四大阿修罗王，还是为了波旬？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论是为了谁，想要过去都必须要干掉他们。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什么友军，所有人的目标都在禁地的波旬身上，或者说，都跟龙气有关。

    我身旁的赤丰年始终盯着前方战况，此时她突然自言自语道：“你家这个小常仙儿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这不废话么，他眼睛都已经鲜红入血了，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来啊。常相九的打法显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没啥深仇大恨，二也没必要在这里拼命，常相九一定是出问题了。

    他身子虽然伤痕越来越多，但是速度和力气好像正在呈反比。渐渐的，常相九竟然开始逆转了形势。这种变化加上常相九不要命的打法，迦楼罗脸上的表情也起了变化。

    这种感觉我能理解，小的时候在武校我开始被人欺负。从害怕到愤怒的转变，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怂下去永远翻不了身。就算打不过，至少做到打不怕。就算受再多伤，只要不死几天就能好。

    带着这种信条，一次我被几个高年级的围着打时。我当时追着一个玩命的锤，直到我把那个人打的满脸是血，直到身后已经没有人敢在动手。我转过身时，他们就是这种表情。

    迦楼罗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有几次好像也想拼命。有几次迦楼罗的爪子都快抓到常相九胸口了，常相九躲都不躲，长枪直奔他脑袋。逼得迦楼罗不得不闪身回防，其实迦楼罗并不是真想拼命，可常相九是真不要命了。此消彼长之下，已经变成了常相九压着他打。

    “杀！”常相九突然嘶吼一声，八位常家探马眼中涌现狂热，手掐法决异口同声的喊道：“兵！”

    霎时间，常相九头顶出现了一片血云。我内心一震，这一幕我见过。当初在给李雅婷破关时，常相九就在仙家们的加持下，干掉势力强于他几倍的劫兽。

    血云中的煞气与常相九的杀气相连，他的头发转瞬间就化为血色，迎风乱舞状若狂魔。

    常相九直刺两枪后，虚晃一招，然后把亮银大枪往后一扬，枪身好似一把弯弓，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砸向迦楼罗的头顶。

    迦楼罗此时在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只能合拢双翅把自己包裹起来。

    “咔”的一声，伴随着鬼哭狼嚎般的惨叫，迦楼罗翅膀中的骨骼直接就被常相九给砸断了，连同断裂的还有他护在头顶的两条手臂。

    我身旁的赤丰年眼中异彩连连，脱口赞叹：“这小常家好强的天资！”

    话音刚落，常相九仰天一吸，就跟抽大烟似的，一脸的陶醉。天空之上浓浓的血云，全都被他吸入体内。睁开眼时，精光爆射。

    他桀桀冷笑走到满脸痛苦的迦楼罗面前，单手持枪横扫出去。“呜”的一声劲风呜咽，银光闪过，竟然比刀子还锋利，直接把迦楼罗腰斩了。

    常相九一脸玩味的看着满脸不甘心，半边身子还在挣扎的迦楼罗，突然笑了：“你好像吃不了我了呢？要不，换我吃你？”

    随着他嘲讽的话语出口，一挥手枪尖扫过迦楼罗的脖子，头颅飞起被常相九提在手中。他冷笑着把长枪插在地上，另一只手直接一拳把脑袋给打爆了，再次一吸。

    随着这些血雾被常相九吸收，他的身子突然暴起亮光，我感觉双目瞬间失明。等再次恢复视觉时，只听见一声龙吟。

    常相九已经化作了本体的样子，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身上每一块鳞片的缝隙都在闪金光，脑袋上耸起一块像是利刃般的凸起。

    我张大着嘴，惊呼出声：“卧槽，九哥化龙了？！”

    “名中有龙，不过却是蛟龙。”赤丰年说着看向了我，笑呵呵的跟我说：“你这位仙家，是我这么多年来见到的小辈中，天资最好的一个，你有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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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愿有二

    望着眼前通体金光，比摩呼罗迦还大的巨蛟，我心中的震撼难以附加。我忍不住问赤丰年：“蛇还能化蛟？难道我九哥是啥洪荒异种？”

    赤丰年眼中带着异彩看着常相九，跟我说：“他有机缘化蛟，跟自身血脉没什么关系，现在基本上也不存在什么洪荒血脉，他现在的变化全都得益于他所修法门。”

    还没等我问是什么法门呢，赤丰年直接跟我说：“你这小常家修的乃是诛杀愿力，跟忿怒金刚有些类似。这法门凶险异常，修好了是除魔卫道，护法护教。修偏了，那就是无尽杀业，沉沦苦海。这法门杀得越多，功力越高。”

    我心中冒起一丝寒意，当初第一次见常相九杀劫兽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当时的样子比野兽还野兽。没想到他修的竟然是这样的法门，估计跟刷野怪类似，杀得越多经验值越多。他现在都化成蛟龙了，看来在血萍苦界的争杀中，一定没少杀啊·····

    我想了想，问赤丰年：“前辈，您看是不是这么个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九哥杀的都是邪魔外道的话，那么他在增长功力的同时，还能够积累功德，并且不造杀业，对不？”

    “道理简单，我问你，你对善恶的判断，和天道一样吗？”赤丰年转头凝视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有的时候，你眼中所见的善可能是伪善，心中所断定的恶，却非真恶。断定善恶，没有慧眼是做不到的！”

    她的一番话，让我想起当初帮李雅婷办事儿时，在我眼中，李雅婷被鬼婴附体，救她就是行善。可是到头来呢，其中因果是我没有想到的，整件事情都是费力不讨好，到头来功德没捞到，功德簿上现在还欠了一大笔业债。

    赤丰年提到慧眼的时候，我心中突然一怔。慧眼我开过，是在半虚半实之间。我师父跟我说，没有相应的功德，开慧眼消耗的是寿数。不过那次开慧眼的经历，让我真正的了解慧眼的能力，竟然能够看见别人的因果本末，推演出各种可能性的未来。

    通过赤丰年的叙述，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常相九没有慧眼，他也没有判断根本善恶的能力。或者说，他现在根本也没想过判定善恶。在他心里只要是阻拦在眼前的敌人，那都是必须要干掉的。

    我觉得我应该找个机会，和常相九提一提这方面的事情。他都化蛟了，以后得个护法的果位指日可待，我不希望他迷失自己，最后变成嗜杀成性的疯子。

    正在我心中琢磨怎么劝解常相九之时，他那边再起变化。常相九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张开，朝着前方嘶吼了一声，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圈圈散开。我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但是在他身后几十米开外的我都感觉一阵阵的眩晕。

    我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摆脱眩晕后向他那个方向看去，顿时头皮发麻。常相九前方几十米范围内，所有正在厮杀的阿修罗道众生，还有邪修们，凡是被圆形波纹波及到的，全都如遭雷击般的呆住了。

    道行低的邪修纷纷七窍流血，肉身强横的阿修罗众生身上也出现道道刀割般的裂痕。空气中的血腥味瞬息间浓重了起来，汇聚在常相九头顶的触角之上，再次被常相九吸进口中。

    “这·····他成魔了！”赤丰年顿时大惊失色。

    赤丰年话音刚落，常相九全身鳞片缝隙处，金光爆闪，整个身子被金光笼罩，宛若太阳。下一刻，他突然化成人形。全身上下穿着金色铠甲，手中的亮银大枪上出现筋脉交错的盘龙图案。

    他全身的盔甲，连带足上的战靴，全都变成了金色。头顶之上还出现一个发冠，两只长长的翎子随风向后，扬起弯弓的形状，跟美猴王的凤翅紫金冠何其相似。

    赤丰年说常相九成魔了，吓了我一跳。此时她再看常相九时，一脸的疑惑。微微一沉吟，她脚尖踏地，奔着常相九的方向窜了出去。

    反观常相九此时好像吕布附体了一般，迎风伫立，威风凛凛。

    在赤丰年临近常相九的一刹那，常相九意气风发的长啸一声，全身血气缭绕，瞬息间窜了出去。他像是一道血芒，所过之处银枪挥过，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赤丰年和常相九两道红芒在战场中如入无人之境，一个在前面左冲右突不断厮杀，另一个在后面始终紧随。其实常相九从速度上还是比不过赤丰年，不过常相九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动不动就一个急转弯，毫无规律可循。

    另一方面，赤丰年好像也并没想追上他，只是保持着紧贴着常相九的距离，好像是在观察常相九的情况。

    我望着人形绞肉机一般的常相九，心中非常焦急，我九哥真的入魔了？怎么会这样呢？这还是当初那个陪我长大，整天吊儿郎当的，遇到事情比我还怂，整天被胡菩淘欺负的那条小蛇吗？

    我不断的回忆他以前的模样，却无论如何也重合不起来了。这一趟来阿修罗界，我的仙家死伤实在太惨重了，以前面对一个生命消亡都难以接受的我。竟然现在都已经有些麻木了，就好像在看电影似的。

    但是别人是别人，不说敌人，就算是仙家那也有亲疏远近。我现在不明白的是，常相九都入魔了，赤丰年为啥不把他带回来呢？常相九现在就算再强，但毕竟根基薄弱，一定是比不过赤丰年这样得道几千年的大仙的。

    正当我急的都快自己冲出去的时候，赤丰年一个闪身回来了。还没等我开口，劲风扑面，常相九也回到了我的面前，此时我们方圆几十米的地方全是尸体，虽然还是到处都在厮杀，但是却没人愿意往我们这边靠近。

    我呆呆的看着常相九，发现他的眼神清澈无比，一点也没有癫狂的模样。于是我愣愣的问他：“九哥，你····你不是入魔了吗？”

    “哈哈，什么是魔？”常相九哈哈大笑，反问了我一句。

    我张嘴就要回答，却发现我回答不出来。是啊，啥是魔啊？按照我的理解，入魔应该是嘴角冒着白沫子，眼睛血红，见谁杀谁，类似得了狂犬病似的，可是常相九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一点儿也没有疯狂的意思。

    于是我有些不解的看向赤丰年，刚才是她说常相九成魔了，也不是我说的啊。

    “我以为他天资就够高的了，没想到他心智还超过资质，你可以放心了。”赤丰年看了看常相九，眼神当中的赞赏丝毫没有掩饰，对我说。

    还没等我明白这话啥意思呢，常相九笑着走了过来，跟我说：“我也是刚刚才明白一个道理，魔不存于表象，魔存于心中。我若为杀而杀，就算没有入魔也与魔无异。可我是秉我心中大愿而杀，内心澄明，就不会迷失自我！”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理解了。和精进弘法菩萨鸠摩罗什差不多，菩萨前世两次破戒。第一次是为了救西域三十六国生命，第二次是为了翻译大乘经文传播佛法于天下。

    所以他表面上是犯了戒，实际上是为了心中大愿而牺牲自己。也就是说，很多时候，善恶取决于心，因果也取决于心，大愿更是发乎于心。

    记得以前师父给我讲过一个道理，以前很多寺庙有难，方丈一般都愿意陪寺庙共存亡，葬身于火海。这样的大德高僧，死后往往都能结成舍利。因为高僧知道每一次劫难，都是在消过往罪业，他们把苦难当做涅槃。

    但是往往在方丈受难之前，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遣散寺中沙弥。我当时问我师父为什么这么做，小和尚们圆寂，不也一样消过往罪业么？

    我师父跟我说，高僧看破因果红尘，他们欣喜赴难，这样的愿力可以往生净土。而普通和尚没看破，他们是带着惊惧而亡，别说消业了。不愿死而死，会产生怨气，结果只能是横死鬼。

    想到这里，我了然的点了点头，问常相九：“九哥，你是因为自己大愿力，才能修诛杀法而不入魔是不？那你发下的大愿是啥啊？”

    常相九听我这么问，很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我愿有二，第一个是在我修行初始发下的，第二个，是在我当了你报马后发下的。”

    “哦？”我闻言一愣，问他：“你发下大愿，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常相九点了点头，跟我说：“我灵智初开之时，地仙教就已经建立了。我的第一个大愿，是护法护教，甘愿为地仙教殉道。在我成为你报马之时，护身报马就要有觉悟，我的第二个大愿，是在你遭难之时，我愿意为你赴死！”

    我直接呆立当场，为我赴死？想起我们两个相遇后的种种，他确实一次次因我犯险，不顾自身安危。我的眼圈红了，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常相九看我这样，哈哈一笑，尽管他现在已经坐上了兵王宝座，虽然位置没有各排教主显得尊贵。但实际上，他才是一人之下兵权在握的。

    即便如此，他在我面前还是当初的九哥，吊儿郎当的切了一声：“行了，别扯犊子了。佘太岁和咱家人马在前面陷入重围，虽然仙家们不怕死，但是也不能白白牺牲，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咱们就杀过去！”

    我用力的抹了一把眼睛，点了点头。

    常相九对赤丰年一抱拳，说了声：“常家兵马听令！”

    “属下在！”在场的常家只有八位，还都在连番征战下各有不同伤势，但是气势却丝毫不弱，吼声如雷。在他们眼中，常相九就像是精神领袖，更是他们的兵王。

    常相九暴吼一声：“跟在我身后，为地马和友军杀出一条血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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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三千狐狸血

    随着常相九一声令下，八位仙家跟着他后面，左右两侧梯次排开向前冲，组成了一个大雁南归的队形。赤丰年也吩咐队伍改换阵形，我和齐萌萌行须我们仨还是被护在了中间。

    齐萌萌念了段咒语，使我们三人的阳魂在中心仙家的包裹下，能够漂浮在离地半尺的距离。被仙家们的能量牵引着，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提升整个队伍的速度。

    整个队伍组成了量天尺的形状，如果算上前方常相九他们的话，那么就是把宝剑的形状。常相九和八位常家弟子，就是宝剑的剑尖，神挡杀神一往无前。

    一番冲杀之下，地势开始向下，越过最高处的坡地，前面出现了个像是城池的地方。说是城池，其实更像是个四处漏风的走廊。那建筑整体像是个凳子，凳子面的地方也是空的。

    中间有一个看起来少说几十米直径的井，井口外面的地面上有八个龙形的柱子。每条柱子上都有个一人粗的铁链子，铁链子的另一端，垂在井中。整体造型，就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锁龙井。

    不过我知道，这口井里，锁的不是龙，而是第六天之主，他化自在天天魔，波旬。

    罩在井口的建筑顶端，好像站着四个人。从我这个距离看过去，即便将眼神通催动到极致，也看不清四人的面容。这四人全部手掐法决，中间悬浮在井口之上的东西，也就是这次两界冲突的起因。

    那东西通体是金色的，形状就是缩小版的五爪真龙，只不过第五爪显得有些萎缩，并且脚趾不全。无论是它散发出的气息，还是它所处的位置，都已经让我完全确定，就是我们追踪已久的龙气之精！

    “龙气！”齐萌萌看向那边的一瞬间，脸上全是激动。好像恨不得立马窜过去抢回来似的，好在她没有失去理智。

    我们之间还隔着大半个战场不说，随着愈加深入，周遭的敌人道行越强。幸好有常相九在前冲杀，他以一副不要命且速度极快的方式，直接为我们淌出一条路来。否则我们要推进到这里的话，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场面实在是混乱，再次拼杀了片刻后。前面常相九和常堂弟子的身影看不见了，完全被邪修的大军给吞没了。我们这里的压力也开始剧增，阵型迫不得已一变再变。最外圈的仙家也纷纷向外扩散，整个过程中，最高战力的赤丰年却始终冷着脸没有出手。

    我心中担心常相九他们几个，同时更让我担心的是龙气。不傻都能看出来，建筑顶端那四个身影是在催动什么法门，为的就是用龙气之精解除波旬封印，并且现在那条小龙就像有意识似的，在半空中不断挣扎，却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困住了似的。

    说来奇怪，在我看向那条小龙的时候，那条小龙好像也看向了我。然后就在我俩视线交汇的时候，我感觉眼中一凉，变得清明起来。我好像能够感受到，小龙正在抵挡某种力量，但已经有些开始力不从心了。

    在这种感觉袭来的同时，我眼角余光出现了各种色彩。我立马四下一扫视，发现战场中每个人每个生命的身体外，都包裹着不同颜色的气体，似虚似幻，但却非常清晰。

    一贯教邪修体外是灰黑色的，阿修罗道众生有的是红色，有的是黄色。齐萌萌体外像是薄薄的雾气，稍带点白，更接近于没有颜色。这种颜色的雾气，在她之前变身时我见过，是天人转世的象征。

    突然间我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这是佛眼泪被激发了？那么我看到的，是每一个生命的本源之气吗？一贯教灰黑色代表邪恶，阿修罗部分众生的红色代表杀业，齐萌萌的透明雾气是因为天人转世，业力轻。

    这功能，简直无限的接近慧眼啊，虽然不能直接看见每个生命的宿命本末。但生命随着业力深浅，都做过些什么，从这些各种颜色的气体上能看出分毫。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静下心来，努力的往前方混战的人群中望去。发现在我专注的情况下，竟然能够透过身体本身，看到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气团。

    找着找着，不知道越过多少生命，我看见一个血红色的光芒不断前冲。那个气息我很熟悉，正是常相九。我的视角一直跟着血芒前行，它每每向前冲刺，身边都有好几个光芒暗淡，这应该代表着生命的消失。

    没错了，就是常相九，他没事儿！

    我放下心来的同时，继续追踪常相九，就如同信号超强的相控雷达一般。他冲出去很远，与前面龙气和大井的位置越来越近，他却突然停下了。

    他身边有一个很大很紧凑的群体，这个群体中大多数光芒是淡金色的，并且我能感觉到，每一个光团都跟我有所关联。

    “我九哥与我堂人马汇合了！在正北偏西！”我兴奋的大吼一声。

    赤丰年闻言看了我一眼，看着看着，她突然惊讶的问我：“你开了慧眼了？”

    我想了想，跟她说：“不是慧眼，是精进弘法菩萨给我的佛眼泪，赤前辈，确定方向了，咱们快过去汇合吧。”

    赤丰年没废话，当下命令队伍调整方向和阵型，不惜一切代价杀过去。

    我们在往前推进的时候，赤丰年身上光芒一闪，模样没变，穿着却变了。变得和身边的普通仙家差不多，道行也看不分明了，好像只有常相九当报马时的那个级别。

    我有些不理解她为啥要这么做，我觉得她应该是想隐藏实力，但是这根本就没有必要。敌人都在明面上，那就是罗刹，守护禁地的阿修罗众生，还有一贯教邪修。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道盟的人。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片范围内的，除了我们的敌人，就是我们潜在的敌人。隐藏身份根本没用，无论强弱，人家都会无差别的攻击你。

    前面负责开路的仙家的压力很大，她们全都放弃了防御，每每有人倒下，身边的仙家就有人补上去。望着如花似玉的女仙儿们，一个个殒命后化作鸟类的本体，看着她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我心中在难过的同时，还有极度的愤怒。

    要问这些人中我最恨谁，那绝对是一贯教！罗刹盗龙气，为的是营救他们心中的祖先。守护禁地的阿修罗道众生，现在很明显是反水了。因为我们这些追龙气的受到阻挠，想要唤醒波旬的却能站在建筑顶端安然作法，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但无论如何，我们之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真正该死的就是一贯教，他们没有动机，没有立场，掀起这样一场大战，就为了搅乱两界。这次只要我能活着回去，老子不管什么时机成不成熟，一定请求我师父剿灭一贯教。

    就算我师父不同意，我个人也会这么做，前提是，我能到龙脉下，再得到百年的道行！到时候就算干不过拔尖的，我还收拾不了底层的？去他奶奶的大局为重，大局的代价就是生命。

    一贯教中全是坏人么？显然不是，在被洗脑前，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那些口口声声祭献自己家人，还幻想能够跳出轮回的。那些明明满心的恐惧，却被当做业火的储存容器，被罗刹逼迫自爆的。

    一贯教一天不除，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心存邪见，在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后，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在死后能够到什么真空家乡！

    我一边急速跟随仙家们冲刺，一边将拳头握的嘎嘣直响。眼中始终关注的血芒竟然开始反方向冲刺，我顿时愕然，他怎么又回来了？

    血芒速度极快，没出一分钟的工夫，常相九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他身上金甲全是血渍，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常相九脸色冰冷且特别的阴沉落寞，对赤丰年一抱拳：“赤前辈，我家人马就在前面，咱们必须在半柱香的工夫汇合，我们要堵后路了！”

    他的声音中有浓浓的悲伤，我不明白堵后路是啥意思，更不明白他为啥这幅表情，难道是胡菩淘出什么事儿了？

    赤丰年点了点头，然后给那位管事递过去个眼神。管事直接喊道：“阵型散开，各自突围过去，地马跟着我，小和尚，你跟着她。”说罢管事拿手一指，指的竟然是赤丰年。

    卧槽，这也有点儿太不恭敬了吧，仙家拿手指头指着自家掌堂教主的鼻梁，这········

    一声令下，所有女仙儿都化出本体，拍打着翅膀直接飞上天空，然后朝我家人马的方向俯冲过去。管事的方法更直接，她化出巨大的仙鹤本体，喙子叼住齐萌萌的领子向后一甩，直接拖着齐萌萌就飞了出去。

    赤丰年没有化形，她带着行须就往前跑，表现出的道行只有两百年左右。行须倒也给力，直接把僧衣往两边一撕，露出了那枚布满裂纹的灵符。

    行须念了个召请护法的真言，然后把灵符捏碎。他身边一阵波动，出现了阵阵金光。等金光凝实之后，我愕然的发现，竟然是韦陀护法天尊！他们寺好大的底蕴，竟然有韦陀菩萨的分身！

    韦陀护法天尊一鞭子一群小朋友，赤丰年和行须被天尊分身护着，势如破竹就冲了出去。

    我疑惑的问常相九：“九哥，咱家那几位常堂探马呢？咋没跟你一起来？”

    “死了。”常相九面无表情，眼神中却全是悲怆，他直接化出蛟蛇本体，在我没从悲伤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直接卷起我的身子，盘成了球形，带着我就滚了出去。

    等我从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中，重新恢复了视觉时。我身边已经全是我家和齐萌萌的仙家，行须和齐萌萌也在我的两旁。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常相九早已经化作人形，他脸色阴沉的跟隐藏在队伍中的赤丰年说：“前辈，再不堵路，咱们就扛不住了！”

    赤丰年脸色很难看，但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胡菩淘愤怒的叫声从身后传来：“我不同意！”我回头去看，发现她被几名胡家弟子拦着，佘太岁也挡在她身前，低吼一声：“菩淘，大局为重！”

    紧接着，常相九就吼了一嗓子：“起阵！”

    我们所处位置个峡谷入口，背后没多远就是封印波旬的禁地。这里易守难攻，外面还有我家很多仙家在厮杀，抵挡敌人冲进峡谷。并且齐萌萌还有许多仙家没进来，她们鸟类的本体，想飞跃敌群就相当于活靶子，被各种神通邪法击落，就跟下雨似的。

    “九哥，咱们还有人没进来呢！”我焦急的提醒了一声。

    常相九没有说话，队伍后排出来两三百号胡家仙儿，全都是受了重伤的。难道要他们来布阵？受了这样的伤，为啥其他仙家不出手呢？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那些胡家弟子就把我挤回了仙家阵营之中。为首的是胡山林，他一只胳膊都没了。此时他转头大吼一声：“今天我等以身殉教，告诉六爷，孩儿们没给地仙教丢人！”

    殉教？我心跳瞬间加快，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脑海，我张嘴喊了声：“山林大哥！”与我声音一同出现的，是胡菩淘的声音，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已经听不出喊的是什么了。

    胡山林回头看了我一眼，悲壮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那三百胡家弟子吼道：“兄弟们别怕，咱们丢了肉身，堂子上也还有咱们的位置，启动三千狐血大阵！”

    他这声吼完，自己仅剩的一条手臂变成了狐狸爪子，狠狠的拍在胸口上，再次大喊道：“各家兄弟，一会多拉点陪葬的，为我等报仇！”

    三百胡家弟子纷纷效仿，各自对自己狠狠一击后，吼道：“为我等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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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两世为人

    这声喊完，在胡山林的带领下，所有胡家弟子掐起法决，它们胸口的破洞处，鲜血就像喷泉一般射了出去，却没有落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我已经吓傻了，这是在干什么？为甚么要这么做？

    随着三百位胡家弟子的心头血的喷溅，血球大到了把整个入口的堵住了，紧接着，他们声音虚弱的吼了声：“封！”

    一字出口，三百胡家弟子纷纷栽倒，化作一具具干瘪的狐狸肉身。巨大的血球轰然炸裂成血雾，然后凝实成三道血色屏障。

    我家还在屏障外厮杀的仙家们，丝毫没有管身后的路已经被封堵住了，他们反而哈哈大笑着，更加玩儿命的厮杀。半空中那些没有进来的齐萌萌的仙家们，也纷纷落地，化作人形的样子，与我的仙家们并肩作战。

    他们已经没有进来的希望了，但是他们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

    “招魂幡拿来！”佘太岁大吼一声。探地使周童立马从队伍后方上前，递给佘太岁一面巴掌大的小旗。

    我心中的震撼，化作痛苦，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我身子颤抖着走到那一地狐狸尸体前面，看着他们明亮的皮毛，想要触摸，却害怕弄疼他们。

    最前面那只狐狸尸体，一条前腿已经不见了。那是胡山林，虽然不像常相九和胡菩淘一样，天天跟在我身边。但我也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

    当初见宝儿他爸时，就是他出损招，让杯子凭空漂浮给我赚颜面。被大龙的仙家埋伏的那次，也是他一人抵挡追兵，让我独自逃命，让常相九与胡菩淘借机突围。那一次，他差点被毁了根基。

    他的道行当初比常相九和胡菩淘高多了，他对境界的理解，是我非常佩服的。给辛楠度重新立堂子那次，他和胡大海对于境界的讨论，至今都让我受益匪浅。

    我以为他在心境上，是五家同辈里，最有可能以后得正果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道行不弱，心性和人品都很好的山林大哥，今天要以这样的方式死在我面前？

    我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但是我却哭不出声音。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是我对龙脉修炼一个月的贪念引起的吗？还是因为在我师父心中龙脉的重要性？

    这龙脉到底有什么作用？值得这么多经历无数次轮回，好不容易在这一世开了灵智，又苦修百年的仙家们以生命作为代价呢？

    佘太岁拿着那面唤作招魂幡的小旗子掐诀念咒，随着他的诵念，被抛在半空中的旗子真的变成了幡的样子，并且还在迎风见长，变得越来越大。

    胡菩淘没有说话，她眼睛通红的甩开左右胡家弟子的阻拦，迈步走向我，不，走向满地的狐狸尸体。她的眼睛全是血丝，却没有一滴泪水流下。

    常相九见她这个样子，上前一步想要说话。胡菩淘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常相九躲都没躲。

    “啪”的一声，这巴掌打的清脆悦耳，随之而来的，还有胡菩淘歇斯底里的吼叫：“滚！”

    常相九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闪开。胡菩淘满脸的疯狂与愤怒，再次扬起巴掌，却终究没有再打下去。她声音嘶哑的喃喃道：“你现在是兵王大人了，我没资格打你了。”

    “你想打，我求之不得。”常相九面无表情的说：“但是我想让你明白，走了这条路的，没人能保证自己哪一天死，就算是你我也一样。六爷从未逼迫我们，我们灵智初开，可以在山上修炼，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加入地仙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为了那一天，我们也都做好了准备。他们死的有血性，你不该侮辱他们。”

    “我没说我胡家的人不能死，但你别忘了，我现在是胡堂副教主，没人可以代替我做决定！”胡菩淘面色冰冷的怒吼，两人的语气，在这一瞬间，充满了距离。

    我看着他们争吵，心中特别心慌烦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他俩本来是互有倾慕之心，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以前就算是打闹，那是胡菩淘愿意对常相九任性，常相九也享受她的任性。

    可是现在他俩之间，很明显存在隔阂，还有说不清的疏远。造成这一切的是成长，还是权力？我想两者都有吧，两个人道行高了，位置不一样了，责任也就不一样了。

    常相九作为兵王，要为所有仙家考虑。而胡菩淘是胡家副教主，她要为自己家族的子弟着想。他们还是报马的时候，虽然知道不会有结果，但要是能一直那样下去，相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使两个互相吸引的人越走越远的，永远不是两人本身，而是周边的环境，和他们的角色。我以前以为只有人是这样，我错了，仙家也是一样。呵呵，这世界，真特么是让人没有希望呢。

    常相九沉默半晌，还是控制不住解释道：“菩淘，你知道的，咱们人马遭受两面夹击，一会还有一场恶战。他们的伤势不要说肉身，稍有不慎连魂魄都保不住。他们这么做，能保魂魄无虞，你忘了当初······”

    还没等常相九说完，胡菩淘冷哼打断：“当初？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当初？这三千狐血大阵，就是当初我胡家长辈在我教危难时刻自发祭练出来的！否则的话，血萍苦界哪有地仙界！上次三千，这次三百，我胡家····”

    “别吵了！你们没经历过那场战争的，没有资格谈当初。小九说的对，这三百胡家弟子值得敬佩，他们魂魄留下来六爷会把他们送到那里，将来都是功德无量！”正在催动招魂幡的佘太岁突然开口怒喝。

    霎时间，常相九和胡菩淘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在佘太岁面前没资格提牺牲，佘家和巳家，在元朝时期，与上面大战时差点被灭了族。

    “闪开，我为殉教兄弟召唤魂魄！”佘太岁再次怒喝，胡菩淘红着眼圈没有说话，和常相九一起，把我拉了回来。

    胡菩淘看了我一眼，强忍眼泪怒斥道：“把你那不值钱的眼泪给我擦了，莫堕了我胡家威名！”

    常相九刚想说话，胡菩淘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别跟我废话，你是兵王，若不给我把人数杀回来。我就算不干这个教主，也不认你这个兵王！”

    我没有搭茬，却在心里默默说道，一会儿也算上我一个！

    佘太岁摇动招魂幡，地上的尸体当中，飞出一个个眼神迷茫的狐狸魂魄，被吸入招魂幡当中。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全是悲哀。

    常相九之前肉身被假护法给废了，但毕竟还没死。其实就算肉身死了，常相九现在的道行也恰恰跨过了那道门槛，不至于陷入迷茫。只不过就是从元神到阴魂的转变，不当常仙还能做清风，道行会受打击，但不影响根基。

    这三百胡家弟子就不一样了，他们道行不够，肉身死亡，会像凡人一样头七浑浑噩噩。七天过去，道行也要大打折扣，虽然记忆不会丢失，但修行上相当于重新起步。

    一个个魂魄被吸入招魂幡，我心中默念起地藏菩萨本愿经，把经文之力回向给这些仙家们，期望能为他们积攒一些功德。

    胡家弟子的魂魄全都被收进了幡中，但是胡山林的魂魄始终没有出现。佘太岁几次尝试都是如此，他叹了口气，胡菩淘的眼圈又红了，牙齿咬的咯嘣直响。

    这是什么情况？因为胡山林是阵法的阵眼，所以他魂飞魄散了？相信这个念头不只出现在我的心头，在场的胡家人，全都跪了下来，对着胡山林的尸体拜了三拜。

    其他各家的人马也纷纷效仿，按礼数说，胡山林辈分不高，胡家人跪他有情可原，其余只需鞠躬便可。但这次不同，胡山林他们是为了大家减少损失，他们是甘愿赴死的。

    我还是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魂魄都没了。本来佛眼泪就已经起作用的我，把所有能量全部都调动到眼睛上，把佛眼泪催动到极致，竟然进入到那次开慧眼的境界中。

    我现在丝毫不担心极限开眼的负担，因为我离龙气之精很近，随时都可以补充自己的能量。

    看了许久，我把胡山林的因果本末看了个大概。按照胡山林的道行，我只能看到他未来一年时间，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立马大吼一声：“都给我起来，山林大哥魂魄还在！”

    仙家们全都莫名的看着我，好像以为我疯了。就在下一刻，胡山林的尸体上出现一点点烟丝。这不是狐狸元神的样子，这是人类魂魄的构成。在场的仙家们全都呆立当场，就连佘太岁都是满脸的震惊。

    下一秒，胡山林的魂魄开始凝聚，不是狐狸的样子，而是他平常化形成人的样子。

    场面一片安静，直到他微微的对着我们笑了笑，佘太岁才反应过来，惊喜的问他：“山林，你是怎么做到的？”

    胡山林也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惊喜，好像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他们不知道，我却直到，因为在刚才慧眼的境界下，我看到了他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我笑了笑，跟佘太岁说：“佘老爷子，您知道本源，或者说是如来藏不？”

    佘太岁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我。我跟他说：“我刚才观山林大哥因果本末，他本源之中的境界到了，原本的肉身反而是桎梏他的存在。刚才他不是魂飞魄散，而是完成了一次轮回。以他的境界，来世当为人间道。但他没有真正的轮回，所以宿命本末就觉醒了，有招魂幡的作用，巧合之下，他现在相当于第二世，神通却未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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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未来的三茅真君

    佘太岁听我的讲述，迷茫了半晌后，他突然恍然大悟。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反应过来，震惊的问我：“你看了他宿命本末？你····你开了慧眼了？”

    “不是慧眼，是精进弘法菩萨加持的佛眼泪。”我笑着回答。

    我以为我回答的很正确，没想到佘太岁直接打断我，跟我说：“不对！教主说过，精进弘法菩萨的境界是难胜地，难胜地菩萨本身眼神通就是慧眼，不到十地菩萨还没到极致。能给凡人加持慧眼，只有一生补处菩萨，甚至是佛陀！”

    啊？那这是咋回事儿啊？我瞬间就蒙逼了，难道说，跟我迷迷糊糊开过一次慧眼有关？还是说，跟我本源离体过有关？要是后者还好说，要是前者的话，我师父说了，凡人开慧眼是用寿数做代价的。

    要是这样的话，这玩意儿绝对不能再试了。消耗的寿数要是几分钟的话，我师父不会那么郑重的警告我。要是因为好奇看人因果本末，换来的代价是几年寿命的话，这不是玩儿命呢么？

    佘太岁见我脸上从震惊到后怕各种表情不断变换，他皱着眉头跟我说：“等完事儿后，见到大教主你好好问问。现在别想了，咱们杀出去。”

    “是，老爷子，全凭你和九哥安排！”我立马抱拳回答。

    “等等！”胡菩淘突然开口，沉声说道：“给我一分钟时间，我不想让我家弟子尸体受辱！”

    佘太岁说了声抓紧时间后，就不再说话。胡菩淘走到那一地狐狸尸体面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双手握爪，掌心之上燃起熊熊紫火，正是胡家正统仙法中的真火，有焚净阴邪之气的作用。

    “你们都是胡家好儿郎，到了那里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回来！”说罢，双手一挥，紫炎罩在那些尸体之上，竟然一点黑烟都没有，空气中反而还传来阵阵清香。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在紫火的包裹下，一地狐狸尸体消失不见了，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各家兵马听令，杀出去！”佘太岁下命令的同时，常相九早就喊了一声杀，然后带着常堂兵马往另一个方向的峡谷出口杀了过去。胡菩淘也带这胡家弟子，直追常堂身后。

    齐萌萌的仙家们不需要命令，全都化出本体，从我家人马头顶飞过。我回头看了眼身后，外面那些不死心的邪修和阿修罗众生，在最初撞在血色屏障上，直接爆体而亡，血液与屏障同化后，已经没人敢再尝试了。

    我们这边刚开始调转阵型，峡谷的另一边出口方向一阵大乱，原本的喊杀声变成了嘈杂声，我隔得太远，根本就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

    常相九此时和佘太岁站在一起，俩人皱着眉头耳语了几句，我只能看见他们干嘎巴嘴，一点儿声也听不到。紧接着常相九脸色大变的看了佘太岁一眼，佘太岁对他点了点头。

    紧接着，佘太岁就施展了他的拿手绝活，类似于缩地成寸似的，一迈步，隔着重重仙家就射了出去。

    常相九好像准备过来跟我说明情况，正在此时，前排人马发出一声炮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跃向半空，脚在崖壁上一点，借力直追佘太岁而去。

    瞬息间仙家们就乱了套了，口中喊杀声震天般的往外涌，就跟开闸泄洪似的。没等我明白在回事儿，就跟某城市地铁站的场景一般，被挤着往外走。

    此时我发现身边的齐萌萌和行须也不见了，我立马催动眼神通寻找。好在齐萌萌天人转世的气息比较好辨认，她跟在隐藏气息的赤丰年身边，已经快到峡谷出口处了。

    等我再找行须时，他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行须虽然没找到，但是激发了佛眼泪的我，去看到了另外一幅令我震惊的场景。我看到峡谷外面有很多人，看气息有很多阿修罗众生，竟然还有很多黄色气息的。

    那些黄色气息我没辨认错的话，那是凡人的阳魂啊，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等我被仙家们从峡谷中挤出来时，我终于明白了。他妈的，是道盟的人！后路都已经被封住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更令我不解的是，仙家们和道盟的人都在厮杀，但是两方人马却没有交手，都在围攻大井禁地前的阿修罗道众生，也就是守护禁地的。

    突然间，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感觉说来奇怪，就好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似的。我猛然的向那个方向看去，发现那里站着两个人，左边的胖子我认识，是何富礼。

    何富礼旁边的那位，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说不上英俊但很有气质。两条眉毛很粗，眼睛也很亮，穿着一身蓝布道袍，身上一点时尚元素没有，但一点也不土气，给人的感官刺激很强烈，就像一把出窍的剑。

    我俩对视的一瞬间，我感觉浑身像是触电了似的。这种感觉跟一见钟情那种看对眼儿了绝对不一样，更像是动物看见天敌的感觉，瞬息间心跳加速。

    由于我刚才催动佛眼泪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我发现他的气息是凡人的气息，但他呼吸时，大井上面被束缚那条小龙散发出的龙气，就好像遇见了磁铁似的，全都在往他身上涌。

    看到这一幕，我大脑中出现了一片空白。紧接着两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道衍！

    我有八成把握能够确定，他就是道衍！精进弘法菩萨说，阿修罗界有五人能够左右龙脉气运，三人是气机，两人是因果。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猜测到，道衍一定就在阿修罗界。

    开玩笑，五爪真龙的气运，除了三星还有谁能够牵动？所说是因果的两人，那一定是齐萌萌和行须，齐萌萌就不用说了，她自己都说她下来的一部分任务就是守护龙脉。

    行须跟龙脉有什么因果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菩萨能选中他，他跟龙脉一定有关。但他一定不可能是道衍，道理很简单，如果他是的话。我跟他还有虎子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早就引动天象了。

    眼前这个人，无论是他给我带来那种莫名的危险感觉，还是像磁铁一样在吸引龙气，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他的身份。我只是能看见龙气的痕迹，还要依靠佛眼泪，这家伙竟然啥也不用做，龙气自动就找他，不是道衍就怪了！

    这人的道行不弱，具体多高我看不出来，但我觉得比我强。在普通人中，这根本不科学。一贯教的人道行高，那是以无边业力做代价的，即便如此，拔尖的也就四位堂主。

    在眼前这人的身上，我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业力，干净的都快赶上天人道转世的齐萌萌了。这说明，他的道行都是自己修上去的，这样的天资，如果再加上道衍的命格的话，这不相当于主角光环么？

    我正满心紧张戒备的时候，何富礼跟他说了句什么。这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向我走来。

    说实话，在这一刻，我心里很慌，不知道他要干啥。我一边默念大明咒的同时，一边在心里呼唤常相九。我和常相九胡菩淘都能心意相通，但是我九哥刚刚化蛟，叫他来我心里更有谱一些。

    这人跟何富礼一起走到我面前时，常相九也到了，站在我身后三步的距离，看着他俩没有说话。

    有我九哥在，我心里立马有了底气。我故意没理疑似道衍这人，问何富礼：“你咋还来了呢？萌萌妹子不是让你回家么？”

    我说这话就是在故意气他，他喜欢齐萌萌傻子都能看出来。齐萌萌当初跟我说，何富礼是在监视她，当时我还没理解啥意思。现在虽然我也不明白，但是何富礼既然是道盟的人，那我也就没啥好客气的了。从长青子和孙紫林之前的所作所为看，我把道盟跟一贯教划等号，一群伪君子，

    何富礼脸蛋子腾的一下就红了，跟我说：“当时山顶龙气泄露我也看见了，你们始终没下山，我担心萌萌的安危，这不叫点儿人来帮忙了么。”

    去你奶奶的吧，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我假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的跟他说：“奥，这样啊，萌萌妹子的仙家都在呢，她现在老安全了。倒是你们，我劝你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阿修罗界挺危险的，现在不适合组团旅游。”

    我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挤兑的何富礼俩大脸蛋子红的发紫，但他还偏偏啥也说不出来，看的我心里这个暗爽。

    我跟何富礼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旁边这位。此时他见何富礼吃亏，终于走上前来，笑着跟我说：“你好，我是何富礼师兄，我叫曹锦，你乐意的话，叫我曹哥就行。”

    我闻言一愣，心说道士一般见面都先报道号，这货在还报上名了呢？

    经过曹锦这么一打岔，何富礼立马从尴尬中恢复过来，嬉皮笑脸的跟我套近乎：“天赐哥，这是我茅山这一代的大师兄，也是下一任三茅真君。四海之内皆道友，你俩认识认识。”

    曹锦也没反驳，笑着向我伸出了手。我心里也挺惊讶的，俗话说南茅北马，各代茅山派掌门都有一个相同的称号，那就是三茅真君。

    他是未来的三茅真君，我是地仙教唯一的地马。他是道衍，我是天妒。这简直就是死磕的格局啊，命运这玩意儿，这么狗血的吗？

    我一脸微笑的伸出了手，就在他以为我要跟他握手的时候，我虚晃一招抠了抠鼻子，跟他说：“厉害了，不过我家亲戚里没有姓曹的。我想问问，未来的三茅真君大人，你们来阿修罗界干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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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战场论道

    曹锦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跟我说：“自然是为了龙气，一贯教和罗刹狼狈为奸，妄图以龙脉之精中的气运引波旬出世，修道人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呵呵，说的真好听，明明就是贪图龙气之精带来的道行，口中却说的大义凛然，整的自己跟救世主似的，我算是被他们道盟不要脸的精神折服了。

    我不动声色的又问他：“说得好，敢问曹锦师兄，夺下龙气之精后，这龙气之精怎么处理？”

    曹锦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不解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说：“肯定是吸收了啊，这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留下来，一贯教的人还会动歪心思。”

    我听完他这话直接忍不住冷笑出声，说来说去一句话，他的意思是谁抢到是谁的。道盟的人，跟一贯教果然一个德行，为了道行都是不择手段的。不管是当初为了混元道果，还是现在的龙气之精。

    和一贯教那种“我就是坏”的真小人相比，他们道盟的，满口仁义道德拯救苍生，心中全是强盗逻辑的伪君子。明明就是为了道行而来，还非得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旁的常相九比我还直接，他冷着脸哼了一声：“这么说，你们是打算截胡了？”

    没想到对我还算客气的曹锦，听常相九这么说，脸色也不好看：“笑话，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龙脉秉天地气运孕育，什么时候成了你东北马家的私有物品了？”

    “什么有德者局之？不如干脆说有能者局之好了。”常相九手中大枪往地上一顿，冷笑道：“想在我堂兵马面前当程咬金，你也不掂量掂量你的道行！”

    常相九语气很轻蔑，不过他现在也确实有这个资本。曹锦道行虽然看来比我还高，并且还顶着下一任三茅真君这唬人的头衔。不过我们终究都是凡人，常相九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是一贯教那些逆天提升道行的，也未必有人能干的过他。

    曹锦针锋相对的回道：“道行不如你又如何？你们马家地仙不过是仗着寿命长罢了，我等区区不足百岁寿命，成仙者不计其数，你们披毛戴角的又有几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们只顾自己不顾苍生！常闻盛世和尚乱世道，僧众虽不入世，却还有教化世人的功德。历史长河中，哪次灾难你们马家出手了？道行被我道门中人得了，可以拯救天下苍生，让你们地仙得了，干什么？用来磨地马？”

    “黄口小儿你有几分阅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常相九闻言眼中寒芒顿现，挥起长枪就准备动手。

    不怪常相九急眼，曹锦的话说得跟打人嘴巴子没啥区别，正好戳在仙家们的伤疤上。问题是，他说的很片面。首先，盛世和尚乱世道就不对。

    谁说和尚只在盛世度人的？为护躲在寺中百姓，甘愿自身圆寂的高僧数不胜数。隋唐时期，十八棍僧护唐王又怎么说？只不过僧众的戒律多，一般不参与天下气运罢了。

    在说回东北马家，无论是护法教还是地仙教，无数年来拯救的人还少吗？那是上面不许仙家入关，不许仙家显形，不许仙家直接插手凡俗事。

    在种种天条的约束下，仙家们想要积累功德，只能抓地马。地马与苦主产生因果，仙家们才能够插手。也正是因为这个，马家不被世人所熟知，更不能像人一样，功德够了就有仙位。

    在这些不公平的条条框框的约束下，以前的仙家有很多明明是入世救人，却被上面定义为妖。这是引发那场天庭和地仙大战的根本原因，正是那场大战过后，才有了现在的铁刹山地仙灵界。

    也就是说，东北这有限的活动空间，都是仙家们用命争来的。为此，各族仙家死伤无数，很多种族绝了种。柳家也分成了常蟒两家还能算的上族群的。

    曹锦这话还好是跟常相九说的，他要是敢当着佘太岁的面说这些，我敢保证，不论他什么身份，佘太岁一定会宰了他。虽然常相九也想这么做，但是好在我能拦得住。

    “九哥，别冲动，现在主要目标还是龙气，到时候逼不得已再跟道盟死磕！”我在挡住常相九的身形同时，在心里提醒了他一句。

    其实我们和道盟的冲突是迟早的事儿，尤其长青子和孙紫林二人，就像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但是现在很显然不是时候，龙气之精所化的小龙眼瞅着就要撑不住了。现在如果和道盟动手的话，正中一贯教和期望波旬出世的那部分阿修罗众生的下怀。

    尽管我有心想扭转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局势，但是曹锦的话确实太气人了，我冷笑讽刺道：“曹锦师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必这道理你也懂，你这样的分别心，恐怕一辈子也成不了正果。”

    没想到这家伙傲然一笑，跟我说：“正果不是求来的，正果正果，是证来的！也可以说是争来的！”

    “呵呵，不打自招了？”我有些鄙视的问他：“说白了你们道盟全为自身利益，那你刚才还说什么为众生，打脸不？龙气之精如果不能送回龙脉，对天下气运影响多大你知道不？这就是你说的济世度人？”

    说完这话，我招呼常相九一声，转身就准备走。早就听闻正统道门对马家有偏见，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就连未来的茅山掌教都这幅德行，其他的人就可想而知了。

    换句话说，今天我也算是见识到了他们的不要脸。道盟虽然有个道字，但是他们根本就代表不了道教，完全就是一些野心勃勃的修道者，自发建立起来的，像武长河那样的，那才是真正的道士。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曹锦他身为茅山的接班人，竟然也自甘堕落跟道盟搅合在一起。以前总听别人说南茅北马，我还觉得东北马家有点高攀的意思。就好像北乔峰南慕容一样，慕容复跟乔峰一比，其实根本就不齐名。

    当我一路走来，知道仙家们的种种遭遇，在大义之下的一次次牺牲。今天再见到曹锦，我突然心中有些想笑，同时又有点释然。配不上这个称号的，不是我马家，而是他茅山！

    “等等！”身后传来曹锦的声音，好像带着些许的不解。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指教。我不愿意现在就起冲突，那是顾全大局。但是他要非得胡搅蛮缠的话，那我也很乐意，毕竟他还有个让我如鲠在喉的道衍命格。

    曹锦走了过来，何富礼紧跟着他，脸上表情很古怪，好像想跟曹锦说什么，又好像碍于有我和常相九在场，犹犹豫豫的没有开口。

    曹锦走到我身边后，指了指何富礼跟我说：“我师弟是道盟的，这次是他请我来帮忙的，我跟道盟一点儿关系没有。我有两点不明白，其一，你说龙气之精没了，影响气运，我想知道，在现今天下，要气运有什么用？其二，道盟据我所知是个公益组织，同道相互之间传递信号，哪里有邪祟作怪，全都是义务驱鬼降魔，到你嘴里怎么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了？”

    我擦？这是几个意思？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跟我玩儿啥路子呢？我正犹豫该怎么回答他，却发现他身边的何富礼脸上变颜变色的。我突然间心中起了怀疑，难不成这货是被何富礼诓来的？

    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装糊涂。既然他问了，我直接冷笑跟他说：“清灭之后，普天之下再无龙脉。这条龙脉，是我家掌堂大教主，还有精进弘法菩萨一起温养的。你说我马家不入世救人？你知道这条龙脉是怎么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长这么大的不？”

    曹锦茫然摇头，我一字一顿的跟他说：“是仙家们将入世度人积累的功德，拿出一大部分来温养龙脉，里面的气运，连接着许多人的运数！你看不到仙家的付出，是因为仙家们轻易不许出关！你说你们修行得天独厚，披毛戴角之辈自私自利，所以才得不到仙位。仙位是什么？是果位么？不是！那就相当于一个职位。畜生道众生即便功德够多，道行够高，但是仙位还是没他们的份，为什么？我们马家温养的龙脉，你说是天材地宝，人人有权利争夺？这条龙脉镇压东北土地，免除天灾人祸。你为了增长道行就想吞了，这就是你的济世救人？”

    一番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被我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了出来，说完之后，我感觉我的唾沫都干了。其实我也是人类，我也为了我的种族自豪，在必须做选择的时候，人和动物只能救一个，我也会选择救人。

    但是跟仙家们时间久了，渐渐地，我心中也为它们愤愤不平。这些事情积压在我心里许久了，我以为我永远没人可说，但是没想到，今天全都发泄在了曹锦的身上。可能是因为他未来茅山掌教的身份，还能说出那样的话，是这一点刺激到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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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马王爷三只眼

    说真的，记得胡山林跟我说漏嘴时说过，人间道可能马上要从三善道，跌入三恶道了。那时候我有些理解，但是还没想明白。

    这一次我是真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人心。上个纪元开始，人类主宰阳间界。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一代代的更迭为了什么？说白了，为的都是资源。

    人的贪心最终也害了人类本身，无度的开采，乱砍乱伐。这一切压缩的只是其他物种的空间吗？不是的，人类本身也深受其害。尤其是高科技飞速发展的这几十年，尤其是我这个经历了跨世纪的人群，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想想我小时候，用铁沙枪打鸟的年月。那个时候天比现在蓝，空气比现在清新。夏天时任何一颗茂密的大树上，你咳嗽一嗓子，能惊起成群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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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呢？一年四季，有三个季节基本上看不见星星。比我小的零零后，好不容易见到个喜鹊，他们竟然都不认识。他们对于自然界的认知，全都在电视里和动物园儿。

    想想以前人们拿树木作燃料，后来发现了煤炭，再后来又发现了石油。因为种种资源，战争不断，索取无度。再过几十年，烧什么？烧石头吗？

    小的时候，特别期待下雨。因为一般下大雨的时候，学校都会放假。现在我也期待下雨，因为下雨的时候，雾霾能够减轻些，车少了，空气也能清新些。只有在下雨时，才觉得空气不那么浑浊了。

    我从小到大这短短的二十来年，记不清又有多少物种灭绝了。可大多数人类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你跟他讲环保，讲尊重生命。他却跟你说“老祖宗努力的爬到食物链顶端，不是让你来讲众生平等的。”

    这话多悲哀啊，众生平等不是不能杀生，动物之间还相互为食呢，这是食物链的规则不可更改。就像当初黄云岚对收池老头说的一样，人类为衣食捕杀她，她无怨无悔。

    但是我们要取之有度，因为什么东西都不是用之不竭的。给动物们留些生存的空间，并不是可怜它们，而是在拯救我们自己。我相信，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后，所有物种都要通过历史书和生物书才能见到吧？

    人类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在打压其他物种了，人类现在是在自取灭亡。无论是狼虫虎豹，还是剧毒的蛇虫鼠蚁。杀害人最多的，始终是人类的本身。大到为了资源的战争，小到理念不同相互杀伐，古往今来数不胜数。

    一贯教也是人，他们残害的生命还少吗？不光是生命，他们连灵魂都不放过。道盟不是人吗？他们把龙气当做天才地宝，却不顾念龙脉不稳，随之而来的天灾人祸，地壳变迁！

    我跟曹锦说的这些，并不完全是在为仙家们打抱不平，更多的是源于心中的一种悲哀和忧虑。这并不是杞人忧天，资源枯竭的那一天，也许我们这一代还赶不上。但是我们为人一回，难道要让后代骂自己的祖先吗？

    不管曹锦能不能理解，反正我说出来后，心中不那么压抑了。来阿修罗的这一次，对我心里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见到了人心的丑恶，也经历了仙家们的舍己为人。

    曹锦在听我叙述的过程中，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他冷着脸看向了一旁的何富礼没有说话。何富礼好像想解释两句，但是脸蛋子憋通红，却啥也说不出来。

    看这意思，曹锦好像真的不知情。他是道衍，虽然道行跟在阿修罗界不算啥。但是龙气这东西关乎气运，气运这东西跟道行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如果他这个道衍能够放弃争夺的话，那是再好不过，哪怕是有些犹豫也好。

    我见缝插针的问曹锦：“曹锦师兄，我看你也是一副赤子之心。你对我马家有误解，我对你们道士倒挺有好感。我有个老道朋友，他确实像你说的，当初他差点为了救我把自己搭进去。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一句，道盟虽然都是修道的，但他们的所作所为恐怕你并不清楚。他们明明知道龙脉的作用，却不跟你说还让你来抢，由此就可见一斑。”

    我这话虽然有些挑拨的意思，但是却一句假话也没有，如果曹锦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磊落，相信他自有判断。

    曹锦闻言有些尴尬，紧接着他怒气冲冲的瞪了何富礼一眼，喝道：“你看看你，贪心这么重，哪有一点修道人的样子！还敢打着阻止波旬出世的名义，骗我来夺龙气。这次跟我回去，永远别想下山！”

    我擦，这是要动真格的？

    曹锦说罢，转头向我打了个道家的稽首，跟我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点上我保留我的看法，谁对谁错我们以后再看。但是这龙气之精关乎无数百姓的气运，我肯定不会再争了。不过我也说了，我不是道盟的人，他们也不可能听我的。我只能保证，必要之时助你一臂之力。”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道衍不争，就算虎子不在，我一个天妒加上齐萌萌和行须，我就不相信还能让别人抢去。

    “但有一点！”曹锦冷着脸对我说：“如果你敢说一套做一套，自己把龙气之精吸收了的话。我不管你有多少仙家，我茅山神打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他是在威胁我，但我现在心里都乐开了花，偏偏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憋的我好辛苦。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感谢曹锦师兄深明大义，你放心，我要是敢那么干，不用说你，我的仙家也饶不了我。”

    我俩正在你来我往的拉锯呢，常相九突然惊呼：“不好，天赐你快看！”

    我们立马奔着常相九手指方向看去，大井之上的小龙金光突然暗淡，整体被蓝光给包裹住了。那蓝色光团把小龙困在其中，延伸出一条条像是出手的东西，不断的拉扯小龙，好像要把它撕碎一般。

    “虽然时机不到，但如果龙形被破的话，里面的龙气之精立马会失去防守，不能等了！”常相九满目焦急，提醒了我一声。

    我比他还着急，守护禁地的阿修罗众生虽然死伤惨重，但是还有很多。仙家们代价也挺惨重的，我根本没办法冲出他们的围堵啊。

    眼瞅着小龙被拉扯的不断扭曲，我狠狠的咬了咬牙，跟常相九说：“九哥，现在只能拼了，咱们不能打消耗战了。其余仙家不管，咱们得把道行高的凑一起，组成个精干敢死队，把我送进去！”

    常相九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个像是二踢脚的东西，一打响指凭空有火苗出现。炮仗被点燃的瞬息间，砰的一声直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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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炮响过后，没出半柱香的工夫，佘太岁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他是收兵王，每每征战，凡是战斗力比较高的，无论哪族仙家，就算是外五门的也一样，全都被他收入麾下。这些仙家全都是尖兵，单体作战能力很强。

    片刻过后，胡菩淘带着一队胡家精锐赶到。紧接着，常堂探马军也到了。常相九和他们交换了一下意见，虽然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是不冒险也不行了。

    正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曹锦突然叫住了我，跟我说：“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我愕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担心他会不会半路截胡。如果我不带着他，他未必冲的过去。我要是带着他，关键时刻他如果反水，那麻烦就大了。虎子到现在都不出现，我一个天妒，会被他这个道衍压得死死的。

    我在心里问常相九咋看，他跟我说：“他身上正气很浓，道盟那些人虽然身上秽气也不多，但是都有煞气。应该是平时遵守清规戒律，但是也净干些借刀杀人的勾当。这个曹锦不然，最起码从气息上看看不出问题。”

    其实有佛眼泪加持的我，现在在望气的功夫上应该不弱于常相九，我问他，只不过是想加深一层肯定。

    现在没工夫琢磨了，决定赌一次的我，跟曹锦点了点头。仙家们将我围在中间，我让曹锦也进来。他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然后掐了个七字真言中，“列”字决的手印。一边摇头一边跺脚，吼了声：“有请祖师爷上身！”

    我看了看他这幅羊癫疯发作的样子，倒是跟跳大神的请神上身有点类似，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想看看他到底是请来的哪位祖师爷。

    随着他跺脚摇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周遭有许多惊人的气息往他身上汇聚，曹锦全身上下就跟充气了似的，直接胀大了一圈儿，就连个头都明显高了不少。

    他请来的应该不是本尊，但也不是分身。气息之强，我不知道比不比的上常万法，但是明显比常相九不弱。关键这不是本尊啊，竟然就有这么强的气场，怪不得他能说出不管我有多少仙家都能收拾我的话来呢。

    虽然他不知道我堂子实力，但是按照现在这阵势，他到不是完全在吹牛逼。

    仙家们见到他这阵势都愣了愣，其他人没什么特殊表情，常相九到一脸兴奋的有些跃跃欲试。我立马在心里提醒他，别没事儿找事儿。

    分身一般没有太多智慧，但曹锦请来的是什么存在我不清楚，未免失礼，我还是打了个道家稽首：“恭迎上仙法架，不知是哪位尊仙下凡了？”

    曹锦此时面容冷峻，伸手一抓，凭空出现一把九棱钢鞭，同时口中发出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小童子有礼了，我乃水草马明王！”

    我一瞬间就被惊呆了，水草马明王，那不就是道教的灵官马元帅吗！我立马往曹锦的额头上看去，果不其然，那里出现了一条竖着的裂缝。

    都说马王爷有三只眼，原来是真的。据我所知，凡是有三只眼的，没有一个是小角色。无论是二郎神还是闻太师，包括七龙珠里的天津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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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泥犁苦界

    正当我怔愣之际，已经被水草马明王附体的曹锦，口中竟然发出自己本来的声音：“咱们得抓紧冲进去，马元帅的能量我只能维持一刻钟时间。”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茅山神打还能捆半窍？可是曹锦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像啊。

    我下意识的问他：“曹锦师兄，你身上的能量既不是分身，也不是本尊，这是啥啊？”

    曹锦闻言神秘一笑，跟我说：“等事情过后，我找你去论论道，你要是想学的话，到时候我教你。”

    他这话我根本没信，因为我知道，神打是茅山派不外传的绝学。不过他既然能这么说，可见他这个人还是挺敞亮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常堂仙家们顿时把我围了起来，佘太岁和胡菩淘各带一路人马护卫两边侧翼。超大号的曹锦倒是成为了先头军，手持钢鞭大杀四方。

    由于之前常相九早已发出炮令，仙家们纷纷向我们这边靠拢，收缩的同时不断向前挤压。一时间，我们这边的前进速度非常快。

    我终于明白之前发生暴乱的原因了，曹锦和何富礼之前所站的方向有个缺口，道盟的人从那边杀了出来，现在也跟守卫禁地的阿修罗众生打了起来，我仙家们怕他们截胡，所以才那么愤怒。

    从各自为战，到集中一点后，效果果然非同凡响。虽然为此仙家们又死伤了不少，但是阿修罗道众生也没讨到便宜。我们前进的路全是尸体，稍不注意都容易卡跟头。

    阿修罗众生因为天赋的关系，整体实力其实超过我们许多，但是无奈的是，他们这里没有什么顶尖战力。但凡遇到普通仙家拿不下的，佘太岁和常相九就出手了，何况前面还有个马王爷附身的曹锦。

    曹锦此时的状态让我心中暗暗心惊的同时，又有些压力。我以为我们地马是最取巧的，就算自身连个渣都算不上，但是我们又仙家的加成。

    我没想到，茅山也有这种法门。曹锦的钢鞭所过之处，完全就是砸一个倒一个，好像是在玩儿打地鼠。更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放弃了防御，任由各种兵器落在身上，却分毫不伤。

    只有在一贯教的邪修以阴邪之气攻击的时候，他才催动护体真气，并且小心的走位闪避。看到这些，我明白了，茅山神打完全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但是毕竟不是本尊前来，所以纯正至阳的能量，遇到邪秽的东西会破法。

    但这根本算不上短板，据我所知，神打术在茅山法门中是护体的东西。他们真正降妖除魔的，还有茅山符咒，那可是能够跟龙虎山的天师符齐名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离开仙家，单纯依靠自己的本事，我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但是曹锦不同，他自身的战斗力本身就很高。我有一百年道行，也许只能发挥出八十年的威力。他有一百年的道行，他能发挥出三百年的威力。

    曹锦仗着马王爷的能量，越冲越靠前，我的目光始终就没离开他。突然间，一声嘶吼响彻云霄，声音之中充满了痛苦。

    我立马循声望去，顿时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了似的，咯噔一下子。龙气之精化形的小龙此时在那些蓝色触手的拉扯下，已经拧成了麻花的形状，眼看着就快要被撕碎了。

    更让我骇然的是施法的人，两个我认识，分别是秦五爷和刘太行。还有两个长得差不多，好像是双胞胎。这二人都披麻戴孝的打扮，一个手里拎个哭丧棒，另一个腰上别着个唢呐，看起来特别诡异。

    刘太行和秦五爷我知道，都是一贯教的堂主，难道另外两个也是？在看看场中一贯教邪修的规模，联想之前那些没啥战斗力的都拉来当炮灰了，四堂主都出现也属正常。

    阿修罗人想召唤波旬，却让一贯教的前来施法，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尤其是一贯教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很有可能那个该死的圣子也到了。

    更让我心中骇然的，是我明明知道秦五爷就是陈九公。他为什么会一贯教的法门？为什么也帮着撕扯龙气，难道他反水了不成？

    就在我看向刘太行的时候，他也条件反射般的看向了我。之间他脸上一脸的诡异笑容，嘴唇蠕动了几下。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我读懂了他的口型。分明是在说“我说了，你们追过来的，都要死！”

    于此同时，他和其余三人说了句什么。四个一贯教堂主纷纷变化手决，霎时间大地一阵颤抖，伴随着打雷的声音。这不是普通的地震，因为我现在是阳魂之体，却依旧感觉站立不稳。

    紧接着，方圆百米的范围内，一阵熟悉的红光闪过。我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心中惊骇的大吼一声：“不好！快退出去！曹锦别打了，快回来！”

    喊完这一嗓子，我就打算往外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地面的震动就像是连锁反应，越来越剧烈。紧接着大地开始龟裂，包括大井禁地在内，百米直径外突然从地下升起比城墙还高的东西。

    这东西身子一节一节的，粉红色带着粘液，看样子就像是被扒了皮的大蛇。果然是地龙精，从酆都城外，到之前被埋伏，我们吃这东西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

    原来我们之前见到的地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大。它的身子高度都快赶上高层了，我们已经完全被围在了中间。

    常相九原地一纵，在半空中怒吼了一声：“所有人马听令，先把这蚯蚓精给废了！”

    还没等仙家们有所动作，上面的刘太行桀桀怪笑，声音就跟开了扩音喇叭一样，直接送入每个人的耳中：“不必麻烦，我们自己动手！”

    说罢，他们四个纷纷掏出一张红色的符，凭空点燃后往下一丢。已经被烧成灰的符咒，像雪花一样洒落在地龙庞大身躯的各个位置。

    地龙身上凡是被纸灰落下的地方，全都跟管道漏气一般，“嘶嘶”的往外喷着黑烟。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捂鼻子，紧接着我就发现这东西不是毒气，而是阴气。

    “坏了！”佘太岁脸色大变，他二话没说拉着我就窜上半空，想直接越过地龙的身子跳出去。遗憾的是，将将达到那个高度时，浓重的阴气把上面封堵住了，我俩直接又被弹了回来。

    四周都是地龙的身躯，上面也被挡住了，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倒扣在盆里的螃蟹。心中本就有些慌乱的我，在看到佘太岁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就更加紧张了。佘太岁的道行差不多和常万法老爷子齐平，都是少说两三千年的大拿。

    我本以为有他在，这次事情应该是很简单，在加上个赤丰年，那就更手拿把掐了。谁知道，佘太岁现在都这幅表情，赤丰年和齐萌萌行须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虎子更是失踪了许久。

    一贯教的四堂主道行也就三百来年，占尽优势的我们，怎么会面临这样的局面？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我强忍心中的沉闷，问佘太岁：“佘老爷子，这是什么情况，是阵法吗？”

    佘太岁眼中寒芒爆射，语气低沉的跟我说：“这已经不能称为阵了，应该算是一界，不把布界的人干掉，咱们谁也出不去！”

    我听完他这话，直接就被吓傻了。挥手间布置一界，那得什么道行啊，我师父也不可能做到啊。

    “佘老爷子，那咱们咋出去啊？”我此时嘴苦心更苦，在我的理解中，能布界的那都是已经跳出轮回，或者即将跳出轮回的。

    像西游记中的佛祖，孙悟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实际上并不是佛祖手大，而是猴子进来佛祖的界。再比如菩提老祖，他的灵台方寸山，根本就不存在于世界上，悟空出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虽然西游记只是一部，但是也足以证明，能够须弥纳界的都是什么角色。我们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一贯教的后台为什么会这么硬！

    佘太岁见我这幅表情，他冷冷一笑跟我说：“地马怕是会意错了，此界不是凭本事布的，而是凭怨气布的！我终于知道他们这帮魔崽子收那么多魂魄是干什么用的了！”

    还没等我明白佘太岁说的啥意思，一贯教的四个堂主纷纷从建筑顶端跳了下来，刘太行眼中全是自信，癫狂的大笑道：“欢迎来到我泥犁苦界，我说过，跟过来，你们都要死！”

    伴随着他尖厉的声音，他看向我的眼神除了兴奋就是得意。

    一旁的佘太岁却不屑的笑了笑：“依靠亡魂怨气弄出这么个阵不是阵，界不是界的东西，也敢夸口？把你们四个灭了，此界不攻自破！”

    “哦？是吗？”刘太行癫狂的大笑，指着佘太岁说：“一个畜生能修成这样，我很佩服你。我也承认，若是在外面我们确实不够看的。”

    话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狰狞笑道：“但是在这一界之中，你特么就是一条死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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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报应不爽

    话音未落，刘太行手决飞快变换，地龙身上的所有口子瞬间放大，都有篮球的大小。霎时间阵阵的阴风带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那些洞里面飘出无数婴煞和女子亡魂，看的我一阵阵头皮发麻。

    冤魂的眼神中全是怨毒，好像愤恨我们还活着，而它们却死了一样，带着尖厉的悲哭四下扑向我们。

    这些冤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不下数万，并且还在不断的往外涌。整个结界范围内，温度在直线下降，阴气的浓度越来越高。我立马催动阳气护体，但还是感觉到阵阵直打冷战的寒意。

    它们的死状异常惨烈，我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十八层地狱似的。不光是我们和道盟，就算是阿修罗界众生也不能幸免于难。除了一贯教的四个堂主，这些冤魂根本就不分敌我。

    我发现，随着阴气和怨气越来越浓，刘太行他们的道行竟然在飞速提升。

    正在此时，大井禁地前方一米处的地面突然鼓起了两个包，钻出来两个三米来高的罗刹。从他们的身躯大小，能够猜得出，这俩在邪见的罗刹族中，属于王者般的存在。

    从他俩钻出的位置来看，我心中顿时一阵阵的后怕。很明显，他俩这是在埋伏，如果我们之前突围了过去的话，我在抢夺龙气的时候，一定会中这两位的阴招。

    “卑微的蝼蚁，你敢杀我族人！”罗刹王者显然是没想到刘太行他们会这么做，被逼出身形后，一脸的暴怒。

    这俩罗刹什么兵器都没拿，冲向他们的冤魂就像是苍蝇一样，被二人拍的灰飞烟灭。此时怒吼着向刘太行冲去，看样子是准备杀之而后快。

    刚迈出两步，异变突生。从地底下出现好几十条手臂，直接抓住了两个罗刹的脚脖子往下拽。在他俩一愣神的情况下，腰部以下直接就没入地面以下。

    刘太行阴森大笑，挥手间把一个蓝色六角星形状的吊坠往空中一抛，从里面飘出三个鬼魂，这三个鬼魂两男一女，都是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女的看起来慈眉善目，两个男的一个看起来很儒雅，另一个长得跟他很像，但是长了双三角眼，咋看咋别扭。

    这三个鬼魂和漫天冤魂不同，身上一点道行也看不出来，并且也没啥怨气，而且眼神很呆滞，就好像普通的无主孤魂似的。

    但是在下一刻，我立马就收回了这个错误的想法。他们三个虽然眼神空洞，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动作快到产生了虚影，但却整齐划一，口中发出的声音类似于远古的吟唱。

    半秒不到的工夫，地面上所有两界众生的尸体都在抽搐，看的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紧接着，这些尸体全都原地弹起，身上的水分像是一瞬间消失了似的。

    他们眼睛干瘪无神，迈着缓慢的步子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奔着半截身子陷入地下的两个罗刹扑了过去。

    两个罗刹眼中全是骇然，疯狂的扭动身躯，想要拔出身子，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第一个行尸临近他俩的时候，直接被一拳给打飞了。脖子都被打断的行尸好像没有痛觉，耷拉着血肉模糊的脑袋，排在队伍后面，又晃晃荡荡的围了过去。

    佘太岁此时脸色阴沉的跟常相九对了个眼神，等常相九来到我身边时。他一步迈出直接消失不见，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浑若未觉的刘太行身前。

    我此时心中大喜，佘太岁这一手缩地成寸例无虚发，虽然刘太行他们的道行在提升，但是跟佘太岁比还是差远了，秒杀他应该不难！

    可是下一瞬发生的事情，让我准备好的欢呼憋了回去，嗓子里就像是卡住了一个鸡蛋。

    刘太行的肚子上被佘太岁戳出来一个窟窿，鲜血滴滴答答的不停流淌。但是他好像不疼似的，眼神诡异的看了眼佘太岁，退后一步后，十几只婴煞钻到他的伤口处看，转瞬间就止住血了！

    没等佘太岁再次动手，拿着哭丧棒那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引路钱，望天空中一抛，坐在远处的地面上就开哭，声音诡异悲凉。

    随着他这么一哭，所有行尸就跟踩了油门似的，就近的几十个纷纷窜到刘太行身前，把他团团围住。

    佘太岁开始并不在意，他掌刀起落，每一下都直接斩下头颅，让这些行尸再也站不起来。刘太行丝毫不在意身前的行尸数量在减少，他念叨几句后，那三个能操控尸体的魂魄纷纷扔出大把的符咒。

    这些符咒就跟有定向追踪系统似的，纷纷落在所有行尸的额头上，这些行尸的身体瞬间更加坚硬了几分。佘太岁只能打断骨头，竟然砍不断脖子了。

    我看到那些符咒颜色的瞬间，直接就认出这都是辰州符，这三个魂魄是赶尸人一脉的。能够把赶尸术用的这么炉火纯青，难道说······

    还没等我往下想呢，另一边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我一看差一点儿没吐出来。经拿着哭丧棒那位一哭，在加上辰州符的操控，身体坚硬程度大大提升的行尸大军，终于咬在了两个罗刹的身上。

    它们就像是一群蚂蚁，一层盖着一层，把两个罗刹咬的血肉模糊。经过鲜血这么一刺激，那些行尸全都疯狂了，外面咬不到罗刹的，开始咬同伴，甚至有的还在咬自己。

    没出片刻的工夫，两个罗刹就好像掉进了食人鱼池子中，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只有满地的血污。更恶心的是，里层的行尸，被外层的行尸吃的差不多了，满地都是碎渣。

    他们在相互撕咬了半晌后，可能还是觉的有生命的更有吸引力，这才神色疯癫的四下扑咬。有几个腿都被啃没了的，竟然用手爬着还在向我们接近。

    无论是婴煞鬼魂，还是这些行尸，他们的战斗力和智商都很有限。但是令人恐惧的，是他们根本没有痛觉也不怕死，并且还有尸毒和邪气。这些东西别说普通仙家了，就算是清风也怕。

    我的仙家们全都是带着肉身来的，一旦被咬上一口，肉身就算是废了，被缠住就很难摆脱。仙家们都很果断，一旦受了伤，直接自爆肉身，魂魄进入队伍后方的招魂幡。

    虽然这样以后还能成为阴仙儿，但一身道行十不存一，不可谓不惨烈。在这么恐怖诡异的场景下，再加上仙家们的伤亡的刺激下，我眼圈都开始有些发红。

    佘太岁那边虽然还是没什么危险，并且不断的有行尸倒在他的掌下，但始终没有靠近刘太行的身边。此时守卫禁地的阿修罗道众生，还有道盟的阳魂也都加入了战团。

    这是因为他们知道，在结界之中，只要不把这四人干掉，虽有人都会被耗死。道盟结起了各种阵法，一时间倒是能抵御的住冤魂和行尸的攻击。

    但是这样一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和阿修罗众生。我的仙家们结起刀阵，总归比阿修罗众生要强许多。他们也不傻，在知道自己中计后，很多也红着眼睛不顾了性命，一边躲避婴煞冤魂和行尸的攻击，一边四处砍杀一贯教的邪修。

    整个结界的范围内，弥漫着血腥恶臭，还有无边厉鬼冤魂，跟修罗地狱真的已经没什么区别。

    我几次央求常相九上去帮忙，一贯教四堂主的道行不断提高，在这么耗下去全都要死。但是常相九不放心别人保护我，始终拿不定主意。

    他在心里跟我说：“那两个双胞胎也是一贯教堂主，咱们得到的消息说，这俩人十分隐秘。他俩有个癖好，那就是给人哭丧，实际上就是在拘魂魄，一贯教内的人对他俩都知之不深，但是据说这些冤魂属他俩收的最多。他们还没动手，我要是贸然上去帮佘太岁，我怕你有危险！”

    正说着，哭丧的那位更加卖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那叫一个惨。身前还出现了一个铜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黄纸，一边大把大把的丢在铜盆里烧，哭声震天。

    另一个见他开始烧纸，终于从腰间拔出唢呐，滴滴答答的吹起了丧曲。纸灰漫天飞扬，唢呐声撕心裂肺，我被他哭的我都特么想哭了，心中的悲伤怨恨油然而生。

    千年的琵琶，万年的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初闻不识唢呐音，再听已是棺中人。黄泉路上人消沉，望乡台上忆前尘。孟婆汤忘一生，奈何桥头渡残魂。

    这么悲哀追忆亡故的事情，竟然让他们用来害人。我在刚刚陷入迷茫的时候，心中顿时涌现无尽的愤怒，同时也被愤怒给惊醒了。我这才发现，刚刚心头的悲哀，已经让我身上的阳火在飞速的减弱。

    正在此时，曹锦面色疲惫的从一旁钻了过来，我跟他打了声招呼后，跟常相九说：“九哥，那对双胞胎除了收魂就是蛊惑，主要本事就是能够加持阴魂和行尸，必须把他俩干掉，不能耽误了，我自己能行！”

    我这话刚说完，行须和齐萌萌也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在界中。

    常相九看了看他们，估计是觉得我身边有一定的防护力，并且还有这么多仙家。他叮嘱了我一声要小心后，跟胡菩淘俩人一起窜了出去，直奔烧纸的和吹唢呐的。

    随着佘太岁的不断追击，刘太行身前的行尸越来越少，他本身也在不断的后退，靠着吞魂魄来迅速提升道行。

    退着退着异变突生，他脚下突然被一只胳膊给抓住了，紧接着，地面上出现好多条带着鲜血惨白的手臂，直接把他给牢牢的定住了。

    刘太行一脸的震惊，我也没明白这是咋回事儿。电光火石之间，地面轰的一声，钻出一条大蛇把刘太行绕住了，两只胳膊全都包裹在里面，嘴也被大蛇绞住。

    我心中大喜，这样一来，他再想掐诀念咒，一样也做不到。这大蛇看起来咋这么眼熟呢？是哪位仙家来着？不管了，只要他能坚持住，佘太岁干掉这些行尸的瞬间，就能秒杀刘太行！

    刚才刘太行用这招暗算罗刹，现在我仙家也用这招暗算他，这特么就叫做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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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终于报仇

    “地马！那是山河大哥！”身旁保护我的一位常堂弟子，在看到刘太行被地底下钻出大蛇缠住的一瞬间，惊呼出口。

    我曹，我说咋这么眼熟呢？它如果是常山河的话，那虎子哪里去了？

    眼见刘太行被困，烧纸的和吹唢呐的两人好像很着急，但是由于距离有点远，所以他俩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依旧在努力的加持漫天鬼魂和行尸。

    秦五爷虽然离的很近，但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点儿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看来陈九公应该是没有反水。

    尽管如此，失去了刘太行操控的三个赶尸人鬼魂，竟然还在操控满地的行尸，就好像他们这是本能反应似的。地面上站起的尸体越来越多，一大波行尸正在像常山河的方向移动。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很紧张，刚才那俩罗刹王肉身那么硬都被咬的渣都不剩，常山河在这些行尸眼中，那不就相当于小浣熊干脆面么？

    常相九本来是奔着吹唢呐那位堂主去的，见到常山河这边的场景，他半空中一个急转弯，直扑向三个赶尸人鬼魂。我们都知道，所有行尸都是这三个鬼在操控。行尸的速度虽然慢，但它们破坏力强，最好优先解决。

    眼瞅着常相九枪尖直逼其中一个鬼魂额头，场中传来一声焦急的怒吼：“慢着！别动手！”

    常相九闻言脸色一变，枪尖擦着女鬼额头划了过去，虽然他已经极力闪躲，还是把女鬼额头鬼气挑开了一个口子。恍惚间我看到蓝光一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更震惊的是那个声音，绝对是虎子没错。

    果然，这声焦急的吼声过后，常山河两个拳头大的蛇眼中出现片刻恍惚，好像是常山河的意识正在觉醒。借着这片刻时间，刘太行就跟金刚附体了似的，拼命的往外一挣，一条手臂拔了出来。

    他丝毫没有犹豫，握爪成钩，奔着常山后七寸抓了下去。这一刻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如果七寸被抓，依照刘太行现在的道行，常山河的命恐怕就没了。

    不论虎子控制常山河是因为什么，一旦常山河因为他丧命。我不知道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他，或者说，我的仙家们要怎么面对他。

    电光火石间，蛇眼精芒一闪，脑袋用力前冲，躲开了那一抓。然后就跟弹力绳一般，“呜”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反向绕圈，直接送来了刘太行的身子。

    刘太行显然是因为遭到暗算而暴怒，他不顾前面马上就要把行尸杀干净的的佘太岁，眼神狠戾的抓向想要逃跑的常山河。

    “疾！”一声怒吼，虎子的阳魂从常山河头颅里窜出，手中掐起法决。常山河的身子直挺挺的掉在地上，这不按照逻辑的躲避方式，竟然再次让刘太行抓了个空。

    随着虎子这声“疾”出口，常山河刚才钻出的破洞处射出几十张纸卡，虎子飞起一脚把常山河肉身踹飞出去，自己也借着力气窜出了纸卡的包围。

    瞬息间，纸卡上面的文字大亮，变成一个个木匠工具。锛凿斧锯改锥刨子等纷纷悬浮在刘太行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光圈，把他包围在里面。

    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当初虎子为了保命，用的也是这样的阵法，龟缩在里面抵挡刘太行的攻击。那个时候不管是他还是我，都以为这是徒劳的无用功，只要刘太行能够攻破光罩，就是虎子命终之时。

    没想到现如今换了位置，虎子再次用出这个阵法以后，里外的双方已经互换。刘太行成了瓮中之鳖，而虎子成了大火炖王八的厨子。

    常相九见佘太岁马上就能把行尸解决，他立马扑向吹唢呐的那位。刘太行脸上先是一惊，紧接着化作浓浓的不懈，他冷笑着看向虎子：“故技重施？你当这破玩意儿现在还能困住我？”

    说罢，他掐诀念咒，不远处的三个赶尸人魂魄眼中蓝光闪烁，开口吟诵，场中的行尸全都向虎子汇聚，地面上新死尸体也接二连三的站立起来。

    “小友，快把阵法打开，我先干掉他！”处理完保护刘太行行尸的佘太岁，眼中冰冷的看着里面的刘太行，对虎子说。

    虎子并没有因为汇聚过来的行尸而露出丝毫恐惧，他对着佘太岁拜了拜，说道：“大仙儿慈悲，这个仇，我们想自己报！”

    话音刚落，他胸口处的小棺材金光一闪，出现一个女子魂魄，正是余媚。

    余媚冷冷的看了刘太行一眼，掐起了一个跟刘太行一模一样的手决。刘太行始终桀骜的脸上终于漏出恐惧，愤怒的大吼一声：“贱人！你敢！”

    一旁的佘太岁看了眼余媚，见到她手中法决的一刹那，漏出了些许了然的神色。他笑着跟虎子说了声小心，看都没看近处的秦五爷，迈步间出现在十几米外，直奔烧纸的那位堂主。

    “五爷救命！”烧纸的那位连盆都顾不上了，手中哭丧棒挡下佘太岁一记掌刀后，拔腿就跑。看来常相九说的没错，烧纸的和吹唢呐的，本事确实稀松的紧。对付些杂鱼还好说，遇到佘太岁这样的，那就是一盘菜。

    余媚丝毫没理会刘太行的咒骂，随着她口中叨咕几句，三个赶尸人鬼魂眼中开始出现了挣扎的神色。涌向虎子方向的行尸好像没头的苍蝇，就跟大脑短路了似的，漫无目的的游荡起来。

    余媚从地上捡起一把大刀，窜到三个鬼魂身边，丝毫没有犹豫，奔着三角眼那位当头劈下，直接把那个鬼魂劈了个魂飞魄散。紧接着，她回到虎子身边，把虎子胸前的小棺材拽了下来，直接把剩余两个鬼魂给收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后，余媚眼睛血红的走到困住刘太行的光罩外，冷笑说道：“你不一直贪图我家赶尸秘术吗？今天我就教教你，带着它下地狱吧！”

    说罢，不管困在阵法中疯狂锤击光罩的刘太行如何怒骂，余媚口中发出的吟唱，就跟刚才三个赶尸人魂魄一样，满地的行尸如同得到了召唤似的，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奔着刘太行扑去。

    身边的仙家在我的命令下，冲出几人带回了常山河，等他回到阵营时已经转醒，化成了人形。我满脸苦涩的对他抱了抱拳，抱歉道：“山河大哥对不起了，我这兄弟鲁莽，等回头一定让他给你个交代。”

    谁知道常山河洒脱一笑，跟我说：“地马严重了，要是我不想让他控制，他根本控制不住我，这些都是大教主交代下来的，地马不必挂怀！”

    什么？这么损的招，尽然是我师父出的？从虎子控制常山河，到设计偷袭刘太行。我师父他老人家明明在苦界，他怎么会把这里的事情算的这么清楚，这么详细？

    “咔咔”的连声巨响，已经陷入癫狂的刘太行，口中一边发出恶毒的怒骂，一边将悬在头顶的木匠工具一一废掉。瞬息之间，几十件法器就被废了一半，这一点当初的刘太行还做不到，可见在这一界，刘太行的道行确实不容小觑。

    然而虎子眼中带着笑意，他丝毫不心疼。而刘太行看着聚在阵法外越来越多的行尸，我能从他疯狂愤怒的眼神深处，看见浓浓的恐惧。

    行尸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阵法包裹住，直到已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后，下一瞬，虎子掐诀撤掉阵法。里面只传出两声击打声后，紧接着就是如同九幽地狱发出的惨叫，尖厉的让我心头都有些颤抖。

    行尸群散开后，地面上除了血污以外，剩下的只有几片碎布。我心中快感传来的同时，还有一声叹息。

    这也许就是命运吧，过往因果总是这么相似。刘太行之前在这个阵法下，差点将里面的虎子折磨死，最后，还是这个阵法，站在外面笑的人，却变成了困在里面哭的。

    他操控行尸残杀两个罗刹王，结果他的死法和两个罗刹王相同。他为了得到赶尸秘法，设计除掉余媚的父母，又把余媚养大。他以为一切都稳操胜券，却没想到，最后他死在了余媚手中。

    “啊！”余媚呆呆的看了半晌刘太行死亡之处，然后眼泪狂涌仰天发出了压抑的吼叫，紧接着她把怀中的小棺材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悲戚的说道：“爹！娘！媚儿为你们报仇了！”

    一旁的虎子眼睛也有些发红，但是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丝毫阻拦或者劝慰。等余媚把那个小棺材重新系在脖子上后，虎子远远的看了我一眼，带着余媚奔我走来。

    我立马吩咐仙家们给他俩让出条道来，一直担心虎子安危的我，见到他安全没事儿。终于放松下来的我，心头开始出现些许怒气，这二货竟然瞒着我捆窍我的仙家，就算是我师父授意的，他不跟我说，怎么讲也有点不够意思了。

    望着一脸笑意的虎子，我板着脸刚想骂他，余媚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咣咣的就开始磕头，直接把我给整蒙逼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余媚红着眼眶跟我说：“我谢谢你，谢谢你的仙家，为我报这不共戴天之仇，救我父母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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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被踹落井

    虎子见我跟个二愣子似的，他还有些不乐意了，埋怨道：“哎我说兄弟，咋这么大谱呢，就让我家媚儿这么跪着啊。”

    “啊，不不不，你快起来。”我手忙脚乱的把余媚扶了起来，然后问虎子咋回事儿。

    虎子现在好像心里极度的爽，大笑着跟我说：“这都是你掌堂教主的恩典，余媚收的那俩魂魄是她父母，也就是我余叔叔和婶子。被她干掉的，是她三叔，赶尸人一脉的家贼，也是害死他父母的元凶！现在媚儿大仇得报，刘太行和她三叔两个害死她父母的都被他亲手干掉了，她能不感谢你么？”

    我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手跟余媚说：“这都是我师父的事儿，你不用谢我，等回去了，你谢我师父就行。”

    即便我这么说，余媚还是红着眼睛对我千恩万谢，说幸好当初我收留她在玄学堂，并且劝慰她。我的仙家们还把她父母的事情查清楚了，我就是她再生父母啥的。

    我听得一阵无语，虎子是我兄弟，他俩以后要是结婚了，这就是我兄弟媳妇儿。我是她再生父母，她是我嫂子，这他妈啥辈分啊。

    女人这物种，就是容易感性，眼泪特别不值钱。齐萌萌根本都不知道咋回事儿，但是见到余媚这么激动，还是被感染了，红着眼圈摸眼泪。我才知道，天人转世的女人，她终归也还是女人。

    我被余媚一口一个再生父母叫的老脸通红，为了转移话题，另一方面我才反应过来。这么半天，我还没给他们相互介绍一下呢。

    我分别介绍齐萌萌、虎子、余媚、行须给曹锦认识。曹锦不愧是未来茅山掌教，举止文雅不失礼数。他管虎子和行须叫道友，管齐萌萌和余媚叫女檀越。哪像行须，明明是和尚，不叫女施主，见到个女的就叫美女。

    当我介绍曹锦给他们认识时，那介绍的就相当详细了。从他的名字，到未来三茅真君的身份，尤其着重的说了下，他是何富礼的师兄。

    别人不知道何富礼是谁，齐萌萌却直到。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齐萌萌并没有啥特殊表情，只是和善的笑了笑就不再说话。

    正在我们谈论间，佘太岁和常相九二人，以雷霆之势击杀了那对双胞胎。俩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直都在操纵婴煞和冤魂保护自己，但是在实力的碾压下，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能够感受到他们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他们与普通一贯教邪修不同，那些是真的迷信了，所以他们不害怕，认为自己死后可以到什么真空家乡，去见什么无生老母。

    到了他们堂主的这个位置上，他们手中业债无数，很多信徒都是他们骗来的，很多魂魄也都是他们收来的。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谓的真空家乡就是个骗局呢？

    可叹这兄弟俩一辈子给人哭丧，临死前却没有人为他们哭丧，他们好不如普通邪修，因为他们临死前心中全是绝望和恐惧。

    高位者愚弄低位者，拿永生当做诱饵，让这辈子不幸福的人，把从今开始永远幸福当做向往，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操控。然后他们利用信徒的狂热，为自己增长道行提供便利。

    他们有机缘踏上修行之路，却觉得一世世修行太苦。从第一次吞噬魂魄开始，他们觉得尝到了甜头，就此上瘾了。因为普通人修行一辈子的道行，他们吞几个冤魂就能做到。他们认为，这样吞噬下去，在这一世就能跳出轮回。

    这根本就是个笑话，道行跟正果没有任何关系。跟正果有关系的，是你的境界。漫天仙神哪个是道行高了得到果位的？上古大妖道行高不？哪个跳出轮回了？相反它们控制不住对道行的贪欲，行差踏错一步就永世不得翻身。

    佛陀在世时，连七神通都不修，以凡人的道行和身躯，在菩提树下参悟，耽误得阿诺多罗三藐三菩提了吗？

    一贯教的三位堂主都死了，但是这一界还是没有解开。我想佘太岁跟我说的，这一界是四位堂主共同布置，只有将他们全都干掉，才能就此打开这一界。

    干掉吹唢呐的以后，佘太岁直扑秦五爷。秦五爷拼挡几招，然后就开始四处乱窜。但是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佘太岁的缩地成寸，追逃的过程变得险象环生。

    我知道秦五爷就是陈九公，佘太岁很显然不知道，因为上次安阳大墓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参与。也因为这是很绝密的事情，除了我和我师父，还有直接参与的刘浪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我护身报马知道了。

    现在战场已经乱了套，漫天的婴煞冤魂只认生命，不认阵营。由于之前刘太行毫无遮掩的反水，阿修罗道众生都在屠杀一贯教邪修，所有行尸在余媚的操纵下，并没有直接参战，每每有生命倒下，余媚就以赶尸秘术抛出辰州符。

    大量的行尸向我们这边汇聚，已经不用仙家们动手。凡是靠近我们的，都由行尸来对付。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四个堂主死了仨，那个圣子却还没有出现。万一这一次圣子根本没来的话，陈九公假冒的秦五爷就不能暴漏。

    陈九公本来的道行不比佘太岁弱，但是他要假扮秦五爷。一旦被逼无奈展露本来修为的话，那么他就暴漏了。

    想到这里，我在心中联系常相九，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追上佘太岁，把他给带回来。常相九根本不用我提醒，他一直在追。

    我没想到赶尸秘术这么给力，单对单来说，余媚干不过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但是在战场之中，她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尸体越多她越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

    片刻功夫，常相九传音跟我说已经拦住佘太岁了，正在往我们这边赶。我心中大喜的左右一看，凡是跟龙脉相关的人都已经到齐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破界出去，而是夺回龙脉。

    好在这一界将封印禁地也照了进来，有行尸大军的保护，反而比破界安全许多。里面的人虽然出不去，可外面的也进不来啊，这样一来，争夺的压力也就少了许多。

    现在不管曹锦是否真心想帮忙，我都不担心了。有他在，我们气运齐备，可以保证龙气不被井中波旬所夺。而我这个天妒，加上虎子这个统御，还有齐萌萌和行须，他道衍就算再得天独厚，他还能翻得了天不成？

    虽然三个堂主全被干掉了，但是拉扯小龙的力量却并没有消失，眼看着小龙已经愈加模糊。我知道，龙形消散的一瞬间，龙气之精就会泄露，到时候就算夺下来，也会有很大的损失，鬼知道需要多少气运，波旬才能出世？

    有着绝对把握的我，已经等不及常相九他们从战场的另一端赶回，我爆喝一声：“众仙家听令！”

    “听凭地马吩咐！”周遭的仙家齐齐回应，让我心中热血有些开始上涌。只是我第一次，找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普天之下，地马只是仙家驾临凡间的快马，都是捆窍附体办事的躯壳。我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敢想过，有哪个地马能够统领堂营仙家。这是我命格带来的，也是我师父赐予的。

    这样的阵势，让我旁边的众人全都脸上出现了艳羡。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曹锦也是如此，他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全是不解。这肯定是因为我和我仙家的关系，与他人之中的出马弟子不同。

    我压下心中的激荡与兴奋，大吼一声：“常堂兵马前头开路，黄堂兵马拉开战圈，胡堂兵马协助行尸阻拦一切势力靠近，剩余仙家，阻挡婴煞冤魂，千万不可让任何东西打扰我们夺龙气！”

    平时说笑是说笑，在这样的场合下，我代表的是我师父。说出的任何话，那都是军令如山！

    仙家们纷纷领命，在各堂管事的带领下，四下分开。常堂兵马就像是切豆腐一般，在前方战场中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我们几人立马沿着这条缝隙钻了进去。

    黄堂兵马在我们进来后，之际挡住缺口，开始向左右两个方向扩张。黄堂弟子手中的武器提醒都比较大，不外乎狼牙棒和大铜锤之类的。各方势力除了道盟外全都没了领头的，在我仙家们悍不畏死的冲杀下，转瞬间就拉开一大片空间。

    接着这个功夫，余媚指挥大批量的行尸，和胡家人马配合下，将黄堂兵马推出的空白守住。行尸不怕死也不怕疼，不需要有任何动作，直接充当起人形肉盾。凡是靠近的，都有胡家兵马在后面击杀，到底的尸体会被余媚化成行尸。

    这一番循环就如同活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胡堂没有任何损失不说，外围的行尸队伍竟然还在不断的扩大。唯一恶心人的就是那些婴煞冤魂，剩余仙家们干脆一切掐诀，念动金刚经，在头顶上形成保护罩，任凭阴魂冤鬼往上撞，根本破不开他们的防御。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井边，龙气之精就在头顶。通过我与气运的感应，它现在已经快到了极限了。我看了看它，低头又看了看井口，下面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见。

    我现在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来是来了，问题是怎么夺取龙气，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以为三星就像是磁铁，离得进了，龙气自然就被吸下来了，很显然，根本不是这样。

    我回头打算问问他们有没有知道的，刚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影穿透的层层包围，奔着我就来了。

    这个人是秦五爷，他面无表情的窜了过来，而且一点声音也没有。其他几人对面向我，丝毫没有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警惕。虽然我知道他是陈九公，但是直觉告诉我，他这个时候不躲起来，却奔着我来，一定有问题。

    “挡住他！”心思电转间，我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转过了头，但是在这一瞬间，原本速度就很快的秦五爷，就跟有二级助推器的火箭似的，“嗖”的一下子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我就看见他抬起了脚丫子，我心中大呼不妙，但是做啥都来不及了。他一脚踹在我胸口上，我直接后仰，大头朝下的栽入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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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秃尾巴老李

    由于我离井口太近，刚刚还好奇的低头往下看，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脚，我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后脚跟正好被井沿绊住了，脑袋后仰的瞬间，我看到常相九和佘太岁从两个方向射了过来。

    佘太岁距离稍远，他满面怒容，半空转向直取秦五爷首级。常相九红着眼睛扑了过来，我心中大喊九哥救我，慌乱的同时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这一刻我心中是万分后悔的，古语有云：一人不入庙，二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树，独坐莫凭栏。我没想到我身边全是兄弟，在这样的情况下观井，竟然还是被踹下来了。

    虽然常相九拼命提速，但是还是来不及了，我仰过去的时候，拼命一划拉，竟然真的抓住了一跟胳膊粗，通体冰凉的东西。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垂入井中的大铁链子。

    这一刻我来不及想为什么假扮秦五爷的陈九公要害我，也来不及心中升起什么怨恨。我现在只有浓浓的恐惧，还有拼命往上爬的欲望。

    因为我知道，这口井是封印波旬的。堂堂的大自在天天魔，他可比阎王爷要恐怖多了。化形小龙眼看破裂，一旦龙气泄***旬封印解开的话。我现在的处境就相当于坐在一颗定时炸弹上，我还不知道它啥时候爆炸。

    铁链子的冰寒无法形容，虽然我没有尝试过，但我觉得，我现在就好像是抓在了干冰上，一瞬间两只胳膊就失去了知觉。别说吃奶的力气了，我连吃完往下咽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可是我的两条胳膊就是不听使唤，一动都动不了。

    我是刚栽下来就抓住了铁链子，井口就在我头顶。但是就是这么短短的距离，我却无能为力，我感觉我的双手好像被铁链子给粘住了。

    正在我急得都快特么哭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常相九正在飞速的向我接近，我突然间又燃起了希望。我自己爬不上去不要紧，我只要不掉下去就行，九哥会救我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顾不得铁链子的冰寒，一咬牙把两条腿也盘了上去。冰寒的感觉瞬间让我全身都失去了知觉，就在此时，头顶的光线被挡住了，是常相九下来了。

    “九哥！快拉我上去。”看见他的一刹那，我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大叫。除了大难不死的兴奋，更多的是痛苦，浑身刺骨冰凉，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常相九没有废话，他一手扒着井口，另一只手拽了我一下，竟然没拽动。他微微一愣后，干脆跳了下来，一手抓住铁链子一手来拉我。

    当他手掌碰到铁链子的瞬间，我就见他脸色一变，掌心出现青芒把他手给包裹住了。然后他把大枪穿进两条铁链子中间，双腿挂在枪杆子上，倒立抓住我往上拽。

    “刺啦”一声，伴随着撕心的剧痛，明明是阳魂出窍，却有种肉身双手被撕掉皮的感觉，疼的我直抽抽。

    不过我现在心里是极度兴奋的，就算再疼，那特么也比死强啊。打个比方说，有很多车祸后成为残疾的人，都会寻死觅活，说什么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不如让我死了的好。

    事实上呢，他们在车祸的那一瞬间，都是尽量在求生，躲开脑袋这样的要害，否则的话连成为残疾的资格都没有，当场就挂掉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当灾难发生时，潜意识里在死亡和残疾之间，普遍都会选残疾。

    可能是知道得救了，我脑袋里又开始天马行空上了，这其实是好事儿，可以分散我对疼痛的注意力。常相九把我从铁链子上拽下来后，他直接借着力气把我往外一抛，想要先把我送出去。

    可是我刚飞到井口的时候，好像撞到了墙似的，脑袋里“咣”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他奶奶的，刚才还在想四肢和脑袋哪个重要呢，这回真的就撞我脑袋了。

    我被巨力弹了回来，幸好又被常相九给拉住了。我强忍身上各处的疼痛，立马抬头往上看，井口明明啥也没有啊，我刚才是撞到啥了？

    正在此时，常相九阴沉的声音传进脑海：“界套界，下面的东西不想让咱们出去了！”

    啥玩意界套界，还圈套圈呢。下面的凭啥不让我们出去，他····等等！我骇然的问常相九：“九哥，你是说波旬？他苏醒了？”

    常相九此时突然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刚想说话，一个巨大的神念响起：“有缘人！下来一叙！”正声音就好像在耳边敲响了铜锣，好在常相九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就用真气护住我阳魂。尽管如此，我还是被震得有些空白。

    我立马晃了晃脑袋，飞快恢复意识后，在心里焦急的跟常相九说：“九哥快想办法，波旬醒了！”

    常相九还是一脸的疑惑，他在心里跟我说：“想从上面出去是不可能了，阵法我还能破开，这是结界，我对这个不擅长，咱们只能下去看看。”

    我在一瞬间就否定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开啥玩笑，下去跟波旬聊天儿？这不相当于拿肉包子逗狗呢么，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呢。

    常相九好像感受到了我的紧张，他在心中安慰我道：“他不是波旬，否则的话，我进来那一瞬间他开启结界，我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允许我进来，就是想让你不那么恐惧，下去见他。”

    听完常相九的话，我的理智终于开始恢复了。按照常相九的话来说，下面的东西好像没有恶意，否则他不让常相九进来，把我拉下去很容易。另外一点，他刚才叫我有缘人，金花教主和鸠摩罗什菩萨也叫我有缘人。难不成，他跟两位认识？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完全是未知的，按照我的性子，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但是现在的处境不同，上面根本出不去，不下去也不行了。别人家好说好商量的咱不识抬举，一会再把我拽下去，那估计就是两种对待了。

    想到这里，我咬着牙点了点头。紧接着我念动金刚经形成光罩，我知道按照下面那东西的威势，我这点儿道行不够看的。所以我也没把光罩当做防护，只当做照明弹来用。

    常相九带着我飞速下降，我看着粗糙不平的井壁，感觉跟外面的古朴井口和上面建筑丝毫不配套，就好像胡乱挖出来的一样。另外井中特别干燥，别说水了，就连潮湿的气息没有。由此可见，阿修罗界恐怕根本就不下雨。

    紧张的状态下，我开始用胡思乱想来分散注意力了。正当我以为这是个无底洞的时候，下面好像到底了。因为从井口上面垂下来的十来条铁链子，此时汇聚在一起，没于地面上。

    我和常相九落下后，我看着铁链汇聚之处，小心谨慎的没敢上前。正在此时，铁链子交汇处呲的一声，冒出阵阵金黄色气体，竟然跟龙脉里的龙气有几分相似。

    紧接着，那些气息化成一个人形模样，这人长相特别普通，身上显现的衣服好像元明之间的汉族服饰。

    他一见到我，就跟饿死鬼见到了鸡腿儿似的，两眼放光直奔我走了过来。他这番动作下了我一跳，我立马大明咒和明王印齐齐催动，同时往常相九身边凑了凑。

    那人见我这样一愣，连忙一脸不好意思的停下脚步，客气的说道：“有缘人你来了，快快放我出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我被他一句话给弄蒙逼了，连忙问他：“你能封住井口，自己出不去吗？你叫啥啊？”我看得出，他这是气息所化，本体应该是被铁链子锁在下面了，但是他依然能施展神通，比我强多了。他自己出不去，我有啥办法救他？

    这人听我问他，语气中透出阵阵悲凉，好像在感慨自己悲惨的命运：“回禀恩公，我没名字，以前天下人都叫我秃尾巴老李。我能动的只有神念，本体法力动用不得，今天正是我脱困的日子，还求恩公还我自由！”

    他语气中的激动和对自由的渴望，我完全能够感觉到。但是我听到他的名字后，瞬间就呆住了。因为这个名字，我可以说是从小听到大。可以说，在我老家，几乎每个小孩儿都听过秃尾巴老李的传说。

    据传黑龙江在宋朝时，在金国版图中，归东京道管辖。当时土地非常贫瘠，所以只有少数游牧民族生活于此。

    当时有个刚结亲的农妇在地里干活，顶着烈日想要回家喝水，路过一颗杨树时，发现树上长出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果子。她从没听说过杨树还有果实，于是摘下来想带回去给丈夫看。

    她拿着这个果子往回走的时候，越走越渴，周边草木枯萎，大地都开始干裂。农妇渴的不行了，想吃果子解渴。哪知比拳头还大的果子刚到嘴边，嗖的一声直接钻入口中。

    妇人回到家中顿感浑浑噩噩，肚子就跟充了气似的，一天比一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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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老李的因果

    妇人的丈夫姓李，俩人新婚不久，男人见自己媳妇有了身孕，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传宗接代了，大喜之下满村发喜帖，想等自己儿子出生后，热热闹闹的办场席。

    妇人肚子虽然大的快，但就是迟迟不生。这一下村中的流言蜚语就多了起来，有说老李家怀了个老王八的，有说他媳妇是公鸡，光打鸣就是不下蛋的，说什么的都有。

    一气过了十四个月，一天早上，天空之上雷鸣电闪，妇人肚子疼的厉害。请稳婆来看，说他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老李遭受议论一年多，觉得这下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于是他立马挨家挨户通知，当天就要办酒席。

    激动紧张盼望生儿子的老李，还有前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在院中等待。不多时，稳婆和村中帮忙接产的大妈哭嚎着从里屋跑了出来，吓的哆哆嗦嗦的。

    村民问怎么回事儿，几个大妈吓得哆哆嗦嗦都说不出话了。老李当时心中一紧，心说莫不是真生出了个怪物？他抄起菜刀正准备往屋里走，从屋中窜出来一条小黑龙。

    老李一看自己媳妇生出来这么个东西，当下气急，挥舞着菜刀就砍了过去，小黑龙躲闪不及，被砍掉了尾巴，负痛逃入黑龙江。

    传说黑龙江那时是一条白龙镇守，名曰白龙江。白龙兴风作浪，残害人民，弄得人心终日惶惶。原本指着江吃饭的渔民，在连番翻船后，都不敢再去捕鱼。眼看着小黑龙遁入江中，好信儿的村民都远远的跑去看。

    小黑龙刚入江，白龙就窜了出来，一黑一白两条龙厮杀在一处，直杀得天昏地暗。当地百姓恨透了小白龙，看黑龙上来了，就扔馒头，看白龙上来，就扔石子儿，二龙鏖战了三天三夜，最后黑龙终于战胜了白龙，黑龙江也因此得名。

    黑龙感谢老乡帮自己战胜白龙，让自己有了容身之地，它开始卷起江中的水升上半空降雨，没多久，荒芜贫瘠的盐碱地变成了黑土地，“北大荒”也变成了北大仓。

    村民在黑龙江岸边盖了个黑龙庙，由于小黑龙没有名字，于是亲切的称呼他为秃尾巴老李。

    我听眼前这人报出这个名字，愕然的问他：“你就是黑龙江里的那条小黑龙？你咋到阿修罗界来了呢？是谁把你本体锁住的？”

    秃尾巴老李愣了愣，不敢置信的问我是咋认识他的。我苦笑一声，把从小到大听到的传说讲了一遍，末了还恭维了一句：“你在我们老家都被当做守护神了，至今黑龙庙还香火不断呢。”

    没想到我这话说完，秃尾巴老李脸上一点开心都没有，反而还满脸的哀怨，叹息道：“哎，若不是当初私自降雨触犯天条，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足足被困了将近七百年啊！”

    紧接着，他脸上又露出浓浓的惊喜，跟我说：“还好恩公您到了，我的劫难也终于熬到头了。请恩公快快救我出去，我老李给你当牛做马，也好过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苟活！”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因为当初为百姓降雨才被镇压的，我没想到，经历这番磨难之后，他的心思竟然还这么天真。他如果不说这些，我想都不想的就会救他出来，毕竟他出来才能放我出去，并且有这么一条道行高深的大龙欠我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他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他因为私自降雨犯天条而被困，这是不是说，困住他的是天庭？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是把他放出来，那跟在阳间界傻呵呵的撕封条有啥区别？

    我在心中跟常相九商量咋办，商量了半天后，常相九跟我说：“我觉得封印他的阵法似曾相识，你让他把前因后果说一说，咱们再做决定。不用怕，上面的结界本就是这阵法当中的一部分，不是他布置的。以他现在的状态，有我在他伤不到你！”

    有了这话，我心中立马就有底了，我赶紧问秃尾巴老李：“你先别着急，我想问问，你刚才为啥管我叫有缘人，还有，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封印在这里的？我倒是想救你，但是我想知道，救你出来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末了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们那个年代有没有出马弟子一说，你放心，你只要把前因后果说明白，我可以跟我家老仙儿商量商量。我家上方教主也是大人物，就算你在上面得罪什么人了，他老人家也能说上话。”

    我后面一段话，是怕他担心我不救他而不说实话。实际上，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上方教主是谁。

    没想到我这话说完，秃尾巴老李终于反应了过来，苦笑着跟我说：“你想错了，镇压我的不是天庭的，而是一位地仙儿！”

    “啥？”我顿时满心的震惊，脱口问他：“按照你所说，你在被镇压前就已经化龙了，按照你的道行，还有什么地仙儿能够镇压的了你？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遭劫的？”

    “恩公有所不知，我在当初只是一条蛟龙，虽然都有个龙字，实际上却是天壤之别。”秃尾巴老李脸上全是苦涩，幽幽的跟我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是谁，当初我凡间母亲吞下的，是蛟龙蛋。这说明，我父母也是蛟龙，不知道什么原因，产卵之后就走了，因为这个，才有那段过往。”

    “地仙是所有没有仙位的仙家的称呼，这之中卧虎藏龙，就算我现在已经化龙，依旧地不过当初封印我的那位地仙。”秃尾巴老李满脸苦涩。

    我听他这么说，终于忍不住了，干脆的问道：“封印你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大的神通，难不成已经有天仙位道行了？你俩到底有什么过节，他为什么要一封印你就是几百年？”

    说实话，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同时我也敢救他了，要是天庭封印的他，那我真不敢轻易帮忙。但要说是地仙的话，不论是谁，说出大天去辈分也不可能比我师父更高了。

    秃尾巴老李的脸上，突然出现很复杂的表情，跟我说：“如果按照实力来说，何止天仙位，至少金仙，再往上我就说不好了，因为我根本探不到他的底。他封印我，也不是因为我俩有仇，他反而是在救我。当初是我自己送上门儿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被困这么久！”

    我越听越好奇，越听越迷糊，连忙问他：“你知道他的名字不？我看看我家教主能不能攀上交情。”

    “他当初把我封印在这里的时候，跟我说他叫胡清风，想来不会以假名诓我。”秃尾巴老李苦着脸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脑海一片空白。不光是我，就连常相九也一脸的惊讶。胡清风不就是我掌堂大教主，也就是我师父吗，我万万没想到，封印他的竟然是我师父，我师父封印的，我要是把他放出来，这·······

    “你认识他？”秃尾巴老李见我俩这幅表情，激动的问我。

    我本身想说我不认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点了点头。见到他眼中复杂又有些激动的神情，我语气低沉的跟他说：“你说的这人，不出意外的话是我师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放不放你，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就把井口打开，我外面还有要紧事。等我处理完了就去找我师父，他如果同意放你，也许都不用我来了。”

    我知道，我这么说对自己的处境很不妙，秃尾巴老李很可能一急眼翻脸不认人。就算他现在的状态打不过常相九，他很有可能把我们困在这里。但我还是坦诚的实话实说了，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对于那个故事中的一种感情和怜悯吧。

    秃尾巴老李久久没有说话，好半晌后，叹了口气：“想不到造化如非弄人，当初困住我的是我恩公，今天来救我的还是恩公。这两位恩公竟然还是师徒，这莫不是就是因果？”

    说罢，他哈哈大笑，声音豪放的对我说：“因果集会便是缘！”

    我心说我也没说救你出去啊，这家伙莫不是疯了？正在此时，常相九也笑了，回了一句：“有缘人到重见天！”

    我一脸蒙逼的看着他俩，常相九也疯了？这在还对上暗号了呢？我还天龙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呢。

    秃尾巴老李听完常相九的暗号后，更加兴奋了，大笑道：“不愧为马家地仙儿，言出必行，诚不欺我！小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脱困后，任凭差遣！”

    我一脸蒙逼的答不上话，秃尾巴老李此时好像打开了心结，跟我叙述起过往经过。

    原来他在私自降雨之后，面临天庭围剿，躲在黑龙江中不敢出来。后来听闻一个水怪说，有一位胡家老祖宗因愤恨天庭不公，率领大批五族仙家创立了地仙教，如果找到他，自己就有可能摆脱上戮仙台的劫难。

    于是秃尾巴老李拼尽气力闯出包围去找我师父，我师父跟他说，现在地仙教自身难保，如果想摆脱劫难的话，需要以自由交换，并且需要为他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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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所谓阳谋

    当时的老李想都没想，连做什么事都没问。失去自由跟失去性命相比，显然在当时的他看来，只能选择前者，这已经不是划算不划算的问题了。

    于是我师父偷偷的带他到了阿修罗界，找到了一位佛门罗汉。在罗汉的帮助下，把他送入了这口大井之中。

    当时秃尾巴老李问我师父这是什么地方，我师父跟他说，这是当初波旬封印之地。那个时候的老李也挺惊讶的，问我师父为啥带他来这。

    我师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跟他说如果你只想摆脱眼前的劫难，那么在这里躲上十年就是了。但是还有更大的劫难在后面，过不去的话，身死道消。这劫难过后，他就可以化龙，但是要在这里呆上更多年月，问他怎么选择。

    老李当时想着自己出生以来的经历，原本的父母是谁不知道，阳间界生下他的母亲把他当成怪物，父亲亲手砍断了他的尾巴。他自以为是拯救百姓的举动，竟然差点让他丢了性命。在他看来，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于是他咬了咬牙，跟我师父说他选择化龙以后再出去。我师父告诉他，修行之中，最容易波动的就是内心。有的时候，单靠自己是做不到的，如果他下定决心了，那我师父就把他封印在井里，什么时候他化龙了，什么时候就是他出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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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秃尾巴老李跟我说，他虽然涉世不深，但血脉非凡。他明白，对于他们这个道行的来说，每一百年有小劫，每五百年一大劫，这就是天道对妄图逆天修行跳出轮回的惩罚。在他看来，他想化龙没个两三千年是做不到的，在外面的话，每五百年一次的大劫就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于是他当时一狠心，同意我师父锁住他的同时，问我师父，到底需要他帮忙做什么事情。我师父当时神秘一笑，并没有说，只说等着便是。

    于是这么一锁就是六百多年，老李以为他无所挂念能看破轮回，事实证明，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要问这世间什么比死亡还恐怖，那就是无止尽的寂寞，和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可是他后悔也晚了，从那以后，我师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老李在井中拼命的修炼，道行增长速度确实很快，但是距离化龙还是遥遥无期。正当他以为自己会在出去前，就先被折磨的疯掉之时，我师父出现了。

    这次出现是在几十年前，老李当时状若疯癫的说自己受不了了，就算是出去就遭劫，也不想在这井里呆着了。

    我师父当时呵呵一笑，跟他说别着急，你化龙的机缘就要到了，需要你的时候也到了。老李问我师父到底需要他做什么，我师父跟他说，有一条小龙脉还有龙气，需要他来镇压。

    这条龙脉离这里很近，我师父可以把气眼引入他封印之地下面。他镇压龙脉的同时，可以借助龙气修炼。这样的话，龙脉成长会非常迅速，他借助龙气修行，化龙的时间也会大大的缩短，问他愿意不。

    秃尾巴老李一想，自己为了化龙在这里苦熬快六百年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眼见再熬个几十年就能化龙，这么久的岁月都挺过来了，还差这短短的时日不成？

    于是俩人再次达成约定，我师父从地下掏出一条通道，把龙脉的气眼引入此处，然后就走了。果不其然，有了龙气的补充，秃尾巴老李终于在一年前，于地下化龙。

    说到这里，秃尾巴老李不再说话了，我愣愣的看着他，问道：“完事儿了？你化龙之后，我师父没来救你？”

    我心中全都是问号，按照老李的叙述和时间上来说。我师父带他来这里时，刚刚创立地仙教，那应该是在元朝至正年间那场大战之后。当时的地仙教处境确实很危险，属于自身难保的情况。

    但是他那个时候把秃尾巴老李封印在此处有啥用呢？是单纯的想帮他渡劫，还是准备用来镇压龙脉？如果是后者的话，这根本说不过去。

    因为据我所知，这条龙脉是清朝遗留下来的，我师父怎么可能在元朝就有所准备？难不成他会未卜先知？

    “呵呵，你师父在三年前来过一次，那个时候我即将化龙。我问他，是不是我化龙就能放我出去了。他却说放我的不会是他，而是第一个到这井中之人。”

    秃尾巴老李说到这里后，一脸的唏嘘，继续道：“我当时也以为他是在诓我，根本就不想放我出去。这个大井被当做波旬封印之地，整个阿修罗界的众生，没有一个会进来，我当时气急了。虽然知道我打不过他，但是我还是苦心修炼，准备化龙后靠自己本事冲破封印，然后找他要个说法！”

    我心中苦笑，心说我师父要的就是这个。你越努力修炼，那边仙家们越拼命注入功德，龙脉成长的也就越快。事实上，你一年前就化龙了，凭借自己的本事还是出不去。

    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件事情上，无论怎么说也是我师父的做法不大地道，咱们就不能得便宜卖乖了。

    常相九在我旁边点了点头，跟我确认道：“没错，来之前六爷说如果遇到他的故人，那就帮他脱困。他老人家没说故人是谁，只交给我们几个两段暗号。没想到，竟然是李哥！”

    想来是秃尾巴老李脱困在望心情大好，听常相九叫他李哥不光没生气，反而还大笑点头。要知道，他们交流跟凡人不同，是非常讲究辈分的。不过话说回来，俩人岁数虽然差得多，但是常相九是我师父记名弟子，叫他声哥，也不算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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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上不着声色，心中却已经震惊的不行了，我用心灵传音问常相九：“九哥，我师父当初咋知道几百年后会有龙脉未绝呢？还有，他三年前就跟老李说会有人来救他，难道我师父那个时候就知道，会有人盗龙气？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我师父的意料之中？”

    常相九在我心里哈哈大笑：“这件事情我虽然有点儿了解，但是知道的也不甚清楚，到时候你还是问六爷吧。”

    我心中顿时郁闷，当初给我当报马的时候，他的嘴就比胡菩淘严，没想到都堂堂领兵王了，还是这副德行。

    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儿，我顿时暗骂自己光顾着唠嗑，这么紧关节要的漏洞都被我忽视了。我立马问秃尾巴老李：“李哥，你说这里是曾经的波旬封印之地，波旬现在在哪？”我一时间想不出怎么称呼他，干脆也叫李哥了。

    秃尾巴老李理所当然的跟我说：“你师父带我来的时候，这里就空空如也了，那个时候波旬就是传说，他在哪我上哪知道去？”

    我不死心的换了种方式问他：“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确定，这里就只有你自己？”

    “这不废话么，要是还有别人的话我就不着急出去了，我都快被憋疯了。”秃尾巴老李好像又想起那几百年岁月，语气中全是悲伤。

    我现在心里都炸开了锅了，这里根本就没有波旬。那么一贯教的人费这么大的力气盗取龙脉，还把家底都搬出来，不顾伤亡的要夺取龙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我真么都没猜到，但是我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一贯教的人是疯子，但是他们绝对不是傻子。他们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没有道理的。四堂主死了三个，还有个陈九公假冒的，现在也不知道和佘太岁打成啥样了。

    即便如此，那个该死的圣子还是没有出现。他是在等什么？一定是在等龙气泄露。但既然没有波旬，他凭什么跟三星争夺龙气呢？

    常相九见我脸上表情古怪，问我怎么了。我把我想到的事情跟他一说，常相九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本来就是计，一贯教以为把全天下的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们诓骗痴迷波旬的罗刹和阿修罗道众生为他们卖命，然后关键时刻过河拆桥。却不知道，六爷这是在将计就计！”

    我虽然不知道常相九在说啥，但是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感觉。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我师父的掌控之中。

    听他这么说，我立马放下心来，常相九却又换了种态度，跟我说：“还记得当初你想灭一贯教的时候，我们跟你说时辰还不到不？现在时辰就到了，他们夺了龙气就是势在必行。背后之人始终跟王八一样不出来，这次再不出来就等于血本无归，六爷这是阳谋！”

    我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感觉有些不妙，我问他：“那背后之人如果出来夺龙气了呢？咱们咋办？”

    “不是咱们，是你们。我们仙家这次除了征战，就是保护你的安全。气运上的事儿还得靠你们，龙气我们抓不到摸不着。至于背后之人出来了嘛，呵呵，自然有人收拾他！”

    我一阵无语，那种不好的感觉果然成真了。这就是阳谋？那圣子既然敢这么做，并且有信心吸收这龙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什么我们未知的办法，能够在气运拉扯上与我们抗衡。对于面临的追击，他在做之前也不可能想不到。

    由此可见，我觉得我师父这所谓的阳谋，很有可能是常相九臆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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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老李出世

    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了，秃尾巴老李笑着问我：“小恩公，现在你可相信我老李了？”

    这不废话么，他这么问我，其实是着急让我救他出去，只不过脸皮薄，碍于面子不好意思直说罢了。我笑着问老李说：“李哥，你知道咋能解开封印不？事不宜迟，快把你救出去，外边还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呢。”

    老李听完我的话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还一脸的惊讶加慌张，跟我说：“你师父没跟你说吗？”

    我听他语气不对，愕然反问他：“怎么，你不知道怎么解开封印？”

    “我要是知道怎么解开封印，我早就跑了！不瞒你说，我虽然本体被压制住了，就算是神念也比普通人强啊。”老李说到这里，虽然他在极力的压制心中的郁闷，但我还是能够感觉的出，他已经快崩溃了。

    这很正常，在一个悄无声息的井里被埋了六百多年，好不容易有人来救他了，却说自己没带钥匙。换位思考，如果经历这种遭遇的人是我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暴走了。

    正在此时，常相九走到店面中间铁链子汇聚的地方打量了半晌，紧接着跟我们说：“这东西我好像是认识！”

    “啥东西啊？”我不解的问他。老李却突然满脸惊喜，问常相九：“你认识这铁链子？太好了，我这么多年不断的尝试发现，困住我的能量全部来源于这些铁链，你知道怎么破开吗？”

    常相九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我：“天赐，这口井你觉不觉的熟悉？”

    我想了想，连忙摇头，来阿修罗界之前，我绝对没见过这口井，哪来的熟悉之说。

    常相九想了想又换了种方式问我：“我是说，这井中的布置你觉不觉的熟悉？你把这口井往小了想，在想想老李的身份。”

    布置？这口井除了十几条铁链子以外，就比普通的旱井大一些罢了。至于老李的身份，他当初是蛟，如今已经化龙。然后呢？有什么关联么？

    等等，铁链子，龙·······

    我顿时感觉抓住了什么线索一般，脱口惊呼：“九哥，你是说，这是口锁龙井？”

    常相九大笑点头，跟我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继而他转头问秃尾巴老李：“李兄，我有一事，问起来有些唐突，但你必须老实回答。”

    秃尾巴老李见常相九问的严肃，他也连忙郑重点头。

    常相九看着老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敢问李兄，你当初蛟体可是五爪？”

    “你怎么知道！”秃尾巴老李就好像裸奔被人发现了似的，一脸的震惊和羞恼。

    常相九哈哈大笑，说了声果然如此，然后解释道：“常言道，龙生五爪为真，蛟生五爪为祸！蛟龙生子是不需要产卵的，产卵乃是异象，所孵蛟龙必定五爪！”

    老李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看来当初不是父母出事顾不得我。”

    听他俩这意思，秃尾巴老李是被父母抛弃的？这也太可怜了，我还以为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我们凡人身上呢。

    秃尾巴老李面容苦涩半晌后，盯着常相九看了看，眼中突然发出金光。紧接着他脸上再次一惊，骇然道：“怪不得你对蛟龙之事这么清楚，原来你已经化蛟了。不对！你是战尘血蛟！这血脉早就消失不见了，你怎么？”

    没等老李说完，常相九哈哈一笑，摆手说道：“我这蛟体跟血脉没有关系，是我所修功法的关系，侥幸得了这副身子。”

    “什么？”老李闻言更加震惊，看着常相九脸色古怪的问了句：“靠修行能够化战尘血蛟，那你得造下多大的杀业！”

    老李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他这话等于在说常相九是嗜杀如命的魔头。关键是，俩人接触不深，上来就这么说难免造成误会。他不知道常相九是在苦界争杀，并且之前吞噬了迦楼罗才化蛟的。

    我怕常相九生气，立马转移话题问他，什么叫龙生五爪为真，蛟生五爪为祸。

    常相九看出我想法，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倒也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说下去。他跟我说，第一口锁龙井锁的就是一条五爪蛟龙。

    相传上古大禹治水时，治遍天下江河，唯独到了淮水时水患不止。大禹亲自去查探，听闻水中有一神仙，百姓都供奉他为水母娘娘。香火供奉源源不断之时，淮水风平浪静，一旦贡品少了些，或者晚了些，这水母娘娘立马兴风作浪。

    后来一查才知道，水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他本名唤作无支祁，是个猿猴形状，身高足有九尺的上古巨妖。以前还有个名号叫做兴水神猿。

    大禹一怒之下召集群神围剿，最后才抓住了它。无支祁虽被抓，但还是击搏跳腾，谁也管束不住。于是禹用九幽寒铁打造锁链锁住了他的脖子，又在淮水之下挖了口深井，把它困在其中镇压淮水。

    天下水患全部治理完后，大禹帝打造九鼎镇压九州。无支祁虽然被锁住了，可是在大禹帝打造九鼎，问鼎九州后。在禹州地界又出现了一条五爪蛟龙，搅闹的当地渔民苦不堪言。

    大禹帝想起当初困住无支祁的办法，他故技重施，又挖了个深井，然后以寒铁锁链锁住五爪蛟龙。没想到，不单单是水患消失了，有五爪蛟龙的镇压，锁龙井下竟然出现了一条龙脉。

    五爪蛟龙和龙脉相辅相成，不就龙脉大成，蛟龙也脱去五爪修成龙形。禹州在龙气的滋养下，土地肥沃五谷丰登。五爪蛟龙化龙后，感念大禹帝当初不杀之恩，还让自己得了这天大的造化，于是做了大禹帝的侍从。

    听常相九讲完，我明白了蛟生五爪为祸的意思了。这个东西恐怕就是命，秃尾巴老李心不坏，他私自降雨是为了百姓。但是他却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触犯了天条。

    这就像我这天妒命格一样，有的时候并不是自己去找事儿，而是事儿自己来找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灾祸就来了。

    “那龙生五爪为真是啥意思啊？是不是说，只要没有五爪的，那就是假龙？”我傻呵呵的问常相九。

    没等常相九回答，一旁的老李笑了，跟我说：“不是这么理解的，化龙了就是龙，五爪真龙只有一条，被称为祖龙，乃是天下万鳞之长。”

    “没错。”常相九接口道：“天下众生分五类，赢毛鳞羽昆。赢就是人，人王乃是伏羲。毛是一切披毛戴角的走兽，万兽之长是麒麟。鳞是一切带鳞片的，万鳞之长是祖龙。羽是一切有羽毛长翅膀的，万禽之长是凤凰。昆就是虫子，昆中王者是相柳。”

    紧接着，常相九跟我说：“虽然谁也没见过，但是相传五类之王永远只有一个。只有这个死了，下一个才会出现。麒麟生的孩子包括狻猊，九头狮子等等，就是没有麒麟。凤凰生孔雀，大鹏，就是没有凤凰。也就是说，如果有龙长出第五爪，证明祖龙已死，或者说不在三界内了。”

    他们两人跟说评书一样，一番讲述后，把我听得都傻了。我以前一直以为凤凰麒麟什么的都是传说，虽然现在也这么觉得，但是听他们讲完画面感立体了许多。

    但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听故事的时候，我立马问常相九：“对了九哥，说这么多，老李的封印到底怎么解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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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老李也更关心这个，虽然脸上没有太过激动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常相九，一刻不敢离开。

    常相九笑着跟我说：“六爷当初用锁龙井封印李兄，一定是看出了他五爪蛟龙的本体，不想让他遭难。但是后来他以龙脉修行，气息难免泄露，所以六爷一定会压制他的龙气。你想想，你师父教你的招数里，什么是专门压制龙的？”

    他这么一问我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我师父一共就教过我三招。六字大明咒，明王印，还有擒龙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说的是擒龙诀。

    我有些郁闷的问他：“九哥，你说的是擒龙诀不？如果是的话，那就麻烦了，我到现在一次都没施展成功过。”

    常相九无所谓的跟我说：“擒龙诀是困龙的，不是救龙的。阵眼就在锁链汇聚之处，你试着进入那种境界之中，估计就能找到破阵之法。六爷能把这事儿交给你，可能让你做不到吗？”

    听常相九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挺有道理的，于是我在秃尾巴老李一脸兴奋和期待中，迈步走到井底中间，那十来条铁链子汇聚的地方。

    微微闭目调节气息，片刻后，我缓缓默念擒龙诀的口诀，并将全身的灵力的调动起来。霎时间，我好像又进入了那个玄而又玄的空间之中。

    天高地阔，一片蛮荒苍凉。一条黝黑的巨龙就像发了疯似的，不断的口吐烈焰，将本就不多的植物焚烧一空。突然间天空传来一声啼鸣，紧接着浑身火羽带着五彩翎毛的凤凰从天而降。恶龙想逃，凤凰眼中不屑的扇动翅膀。

    恶龙就好像被定身了似的，动弹不得。凤凰双翅再次一扇，恶龙就像遇到吸尘器的纸片似的，直接被凤凰吸了过来，转瞬就被凤凰所吞。

    这一次好像比上次多了些许明悟，但是那种感觉我还是抓不住。就在我苦恼的时候，锁链汇聚之处喷出一股精纯龙气，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师父？！”我惊呼出声，他却没有理我。我发现周边的大地都是赤红色的，这是阿修罗界土地的固有颜色。

    龙气化形的我师父跃向半空挥出一掌，地面直接出现了一个很深的大坑，紧接着他身手丢出一个东西。好像是小蛇，又像缩小版的蛟龙，通体漆黑。

    黑色小蛟被扔到坑里的一瞬间，井口凭空出现十来条锁链子，这些铁链子就像蛇似的，嗖嗖的钻入井中。然后我师父又挥出一掌，阵法立刻成形。

    “再此修炼，可免天劫，化龙之时，重见天日！”我师父的声音飘飘渺渺的响彻天地。

    下一刻，他转身看我，问道：“学会了吗？”

    “啊？”我没明白啥意思，只见我师父叹息一声，然后身形消散，重新化作龙气之精，奔着我飘了过来，然后就钻进我鼻子之中。

    一瞬间我脑海嗡鸣，全都是我师父一次次挥掌的样子。渐渐地，我发现我师父挥掌的气息，和凤凰扇动翅膀时的意境竟然在慢慢重合。在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某个地方好像开了窍，好像是我在修炼擒龙诀时走到了一个误区，而现在我终于找到正确的路了。

    画面戛然而止，我的眼中还有金光闪烁。我此时突然发现，铁链中间贴着一张黄符，我心中鬼使神差的觉得，只要撕下这张黄符，就能破开阵法。

    我想都没想就迈步走了过去，然后机械般的伸手，撕掉那张黄符。

    霎时间，身旁的老李爆裂成气体消失不见了，地面微微颤抖，老李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感谢恩公出手相救，你且先出去，免得我本体出世伤到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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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圣子现身

    我此时才反应过来，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把封印给打开了。我惊喜的问常相九：“九哥，阵法打开了？那是不是井口的结界也打开了？”

    “没错！”常相九哈哈大笑，然后一把拉住我说：“快点儿上去，老李他快压制不住了！”说着，他一把拉住我胳膊，脚尖点地，像窜天猴似的，腾的一声奔着井口窜去。

    眼见到达井口，他还没忘记拔下他那杆亮银大枪。

    当我们从井口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的仙家们，还有等在井口一脸焦急的虎子行须等人。除此之外，就是漫天的婴煞冤魂，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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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外面的世界比较好。就算让我面对无数孤魂野鬼和婴煞，也好过在幽暗的井里。有常相九陪着我，我都快崩溃了，真难想象，秃尾巴老李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虎子看见半空中的我和常相九，一脸惊喜的就迎了过来。还没等我落地呢，就听见一声爆炸般的巨响，震的我阳魂颤抖，浑身发麻。

    我心中暗笑，当初唐僧救孙悟空，揭下五指山上的法帖后，也是跑出了老远，紧接着就是地动山摇。没想到如此相似的一幕让我给赶上了，老李这威势跟大圣爷比，果然还是相差太远。

    但是紧接着，我发现面对我的虎子几人，此时全都一脸骇然的看向天空，身边的常相九也大喊了声不好。

    我心说这反应不对啊，就算没见过龙，那也应该是兴奋啊，这咋跟见了鬼似的呢？

    带着疑惑，我在半空中转头，发现并不是老李出来了吗，而是锁龙井上面龙气之精化形的小龙爆炸了，龙形消失不见，化作一团精纯的龙气，非常耀眼，就跟小太阳似的。

    此时我已经落在地面上，齐萌萌焦急的喊声传了过来：“龙气之精散开了，怎么办，快想办法！”

    不光是她，我现在也麻爪了。龙气如果一会消散于天地间的话，那么我们这一次差点儿把命都搭上，还死伤那么多仙家，为的是什么呢？

    一瞬间我眼睛就红了，焦急的对常相九吼道：“九哥，快送我上去，不然来不及了！”

    还没等常相九有所动作，又是一天惊天巨响，气团也爆炸了，但是龙气之精并没有散开。散落出去的龙气之精形成了一个气旋，飞速的转动着。越转越快，越拉越长，竟然在天空中形成了龙卷风的形状。

    紧接着我感觉我全身发热，竟然在发光。不仅是我，虎子，行须，齐萌萌、曹锦，每个人身上都跟灯泡似的，接二连三的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活像是几千瓦的灯泡。

    在这一刻，我们虽然都在一贯教布下的结界当中，但是隔着结界都能听见轰隆隆的闷雷。恒古以来从来没有过天气变化的阿修罗界，此时风云变幻，连番电闪雷鸣下，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地异象？我原以为三星齐聚就会产生天变，所以在我们凑在一起后，我以为曹锦根本就不是道衍，是我想错了呢。

    没想到，原来要龙气之精泄露，三星齐聚，才会产生天变。不，三星左右的是气运，龙气之精也是气运的一种，应该说三人只要齐聚，插手与气运有关的事情时，就会产生天变。

    突然间，龙气之精形成的龙卷风开始放大，然后瞬间缩小。这个节奏越来越快，随着龙卷风的变化，我们五人身上的光芒也开始闪烁起来，渐渐地与龙卷风的频率一致。

    下一瞬间，旋转极快的龙卷风中，一道道金色气流像是跟不上速度脱离轨道了似的，呜呜的射了出来，这些气流全是奔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

    没等我们明白咋回事儿的时候，这些气流已经砸在了我们身上。一瞬间全身上下麻酥酥暖洋洋的，不光不疼，还舒服的不行。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不需要我们做什么，跟气运相关，气运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见到这一幕，结界外面的所有势力全都放弃了厮杀，发狂般的击打着结界。结界里面的各方势力更加疯狂，由于锁龙井方圆几十米都被我仙家给清空了，此时他们变成了首要攻击目标。

    不光是一贯教的人，和阿修罗道众生疯狂，就连道盟的人也忍不住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天规律例，纷纷加入围剿我家兵马的大军之中。道盟的人虽然最少，但是他们指挥最合理。纷纷攻击一个点，妄图撕开个口子冲进来。

    一旁的余媚见到这一幕，狠狠的一咬牙，跟我说：“天赐，能不能找位仙家把我带到空中！你们专心争夺龙气，剩下的交给我！”

    常相九的任务是保护我，片刻不肯离开。我四下一扫，顿时犯了难。这次来的管事就这么多，佘太岁与秦五爷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胡菩淘此时正在指挥兵马防御。我这些仙家能长时间滞留在空中的本就不多，道行不够的话，上去就会被打下来。

    其他方向还好说，眼见道盟那边已经攻破了前面的行尸队伍，我的仙家们开始出现了伤亡，我心中跟着了火似的，却一点招也没有。

    正在此时，嗖嗖嗖几声，齐萌萌堂营中的那个鹤仙儿呆着二十来位女仙窜了出来，她一把抓起余媚，转身化形把她抛在背上。其余几位女仙儿也纷纷化形，护着她们直升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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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鸟仙儿组成了守护阵法，抵挡攻击的同时，在天空一圈圈的飞速旋转。仙鹤后背上的余媚状若疯癫，手中的辰州符就跟不要钱似的，大把大把的往下撒，好像天女散花。

    地上的所有尸体被辰州符贴中后，全都直立而起，补向缺口处。那边和道盟厮杀的仙家们虽然还在死伤，但是速度减弱了许多。

    此时的虎子眼睛都红了，他嘶吼道：“兄弟们加把劲儿，余媚的道行都不如咱们，她燃烧元气施展赶尸秘术，撑不了多久！”

    我闻言往天上看去，果不其然，余媚灵魂之中的阳气在飞速消耗。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不出二十分钟，她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我一边努力的感应龙气之精，一边咬牙问曹锦：“曹锦师兄！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些动物，再看看道盟的那些人，你可看清他们的面目了？”

    曹锦显然也发现了道盟的人在干什么，他脸色阴沉似水，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龙气射向我们以后，会在我们胸前形成一个小气团。我此时愕然的发现，曹锦手中的气团只有拳头大小，跟齐萌萌差不了多少。我手中的，都快有排球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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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不是道衍么？他怎么吸引的龙气之精，竟然还没有我和虎子多？

    正在此时，眼角余光大盛，我侧头去看，发现行须手中的气团竟然有篮球大小，比我和虎子都大。在这一瞬间，我心中出现了一个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难道说，行须才是道衍？！

    还没等我细想呢，脸色冰寒的曹锦突然叫了我一声。我转过头，发现他神情古怪的皱着眉头。

    我问他怎么了，他满脸谨慎的跟我说：“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我没明白他啥意思，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刚要说话，常相九冷笑一声，眼神中却出现了嗜血的神情：“他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

    “谁啊？你说秃尾巴老李？”我下意识的问道。

    “黑衣基督！一贯教的圣子！”常相九在半空中扫视一圈儿，然后盯向形成龙卷风的龙气之精跟我说：“我倒要看看，水都快干了，大鱼能不能忍得住！”

    他这话说的我一惊，心中既有激动也有紧张。这次一贯教倾尽全力前来，教众死伤无数，还搭上了三位堂主。刘太行之死，不光是余媚报了仇，朴三的仇也报了。如果能把圣子这个老大留下的话，一贯教就不复存在了。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那么多家庭家破人亡，我和宝儿，也无需再忍受相思之苦！

    正想着，我就感觉结界中的气温再次降低，我心中一阵阵的烦躁。此时有了龙气之精的加持，佛眼泪不需要催动就已经激发，我终于明白了曹锦所说的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了。

    结界中各方人马的厮杀下，除了漫天婴煞厉鬼带来的阴气怨气以外，这里的杀气和煞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好像已经达到了某种一触即发的结点。

    正在此时，所有的婴煞厉鬼全都停止了四处扑杀的动作，它们整齐划一的往龙气之精形成的龙卷风方向汇聚。

    这些原本没有理智，全都靠本能行事的鬼魂，此时脸上和眼中全是一样的表情。它们在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速的扑向了龙气龙卷风。

    “所有留守仙家听令，给我杀！”常相九好像等的就是这个，他大手一挥，所有没参与防守的常堂弟子纷纷窜了上去，刀光过处魂飞魄散，鬼哭狼嚎。

    但是耐不住鬼魂太多，此时上百厉鬼汇聚在一起，轰然炸裂成无边阴气。阴气转瞬化成一个人形，此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五官刚毅，明明一副器宇轩昂的长相，偏偏一脸阴郁狠毒的神情。

    一贯教圣子，黑衣基督，你他妈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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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绝望吗？

    这人出现的一瞬间，结界内外战场上的所有一贯教邪修纷纷跪地，口中狂热的吼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圣子降世，天下不亡！”

    看着这些神情狂热，如同朝圣般的一贯教众，我明白，他就是圣子！

    一贯教在连番失利之下，见到圣子出现就好像见到了主心骨。与他们不同反应的是阿修罗道众生，他们脸上全是震惊，继而变作愤怒。显然是没有弄明白，他们费这么大力气，付出三界围剿的代价，本以为龙气破散，波旬一定会出世，却没想到出来这么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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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阿修罗各个族群的叛徒，加上叛变的禁地守卫者，全都红着眼睛，向着禁地方向冲了过来。他们已经放弃了防御，甚至放弃了生命，嘶嚎怒吼着往前冲。

    前排的被行尸撕成了碎片，后排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扑，在这一刻，他们的信仰好像是被打破了一般。好像送死对于他们来说，更容易接受一些。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道盟的人，他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也没有过激的举动。就好像圣子的出现本就在他们意料之中一样，还是集中一点，有条不紊的想要打破封锁冲进来。

    在这样强度的攻击下，仙家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伤亡率，又开始呈几何倍暴增。仙鹤后背上的余媚，此时魂魄暗淡无光，全凭咬牙坚持着。

    操控这么大数量的行尸，这本就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让我在感叹赶尸秘术的神奇以外，同时也有着浓浓的担忧。她的道行实在太低了，以道行做燃料催动秘术坚持着，道行燃尽的一刻怎么办？难道要燃烧寿元吗？

    其实在圣子出现的一瞬间，我的仙家们就冲上去了不少。这无数魂魄汇聚的圣子就好像不怕攻击一样，每每被仙家打散，就能在下一秒重新汇聚。

    我看着看着，心中已经全是震惊。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我想到了某种有伤天和的功法，那就是鬼菩萨之术。

    我现在才知道，一贯教收集这么多魂魄，并且到处以鬼菩萨之术拉拢教徒，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圣子准备的。如果找不到他本体的话，就是杀他一万遍也没有用。

    结界中的鬼魂数量不止几万，并且随着场中所有人杀气四溢，鬼魂越来越多，给他的加持力也就越大。每一个鬼魂，都能在下一秒种变成圣子的载体，这可如何是好？

    我师父的阳谋成功了，那就是逼出了圣子。可是圣子现在以这样的一副状态出现，下一步呢？怎么对付他？把结界内所有生命全干掉？并且把魂魄也全打散？现在我考虑的已经不是这么做的业力会有多大，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天上的圣子一挥手，几千只冤魂飞向他身前，他手掌用力一握，魂魄纷纷炸裂。一瞬间温度急剧下降，肉身前来的睫毛上纷纷都挂上了霜。

    圣子用力一吸，漫天鬼气被他吸收了一半，他道行飞速提升的同时，还一脸陶醉的呼出一口浊气。另一半在他的操纵下，形成了巨型的鬼气龙卷风，直接罩在龙气之精的龙卷风外面。

    黑色的龙卷风反向旋转，把龙气之精龙卷风拉扯的一丝丝外泄，然后被圣子吸入口中。霎时间，他道行的提升速度再次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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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出现的瞬间，龙气奔向我们五个的速度顿时大减，偶尔只有一丝能透过鬼气传出来，大部分都汇聚在行须的身前。我脑中出现了一个疑惑，难道行须才是道衍？

    还没等我想明白，一旁的虎子已经忍不住了，他把手中的龙气光团递向了我，另一只手抓着大把纸卡还有鲁班尺。

    我不解的问他要干啥去，虎子一脸焦急的跟我说：“我得让媚儿回来，再这样下去，她就还不了阳了！”

    我立马拦住了他，跟他说：“你又不会飞，你能追的上吗？我让我仙家去知会一声，再说齐萌萌的仙家跟她在一起，可能让她送死吗？”

    没想到虎子一下甩开了我的手，跟我说：“那我就去干掉那个圣子！”

    “你冷静点儿行不！”我怒吼着说道：“先不说他有鬼菩萨之术，根本就杀不死！就算他现在是本体，你看看他的道行，你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你他妈别跟我废话！我虎子不怕死，你要是我兄弟的话，你就跟我一起上！你难道看不出来？那该死的圣子是准备暴力夺取龙气，散出来的龙气还有多少？”

    虎子骂骂咧咧的继续说道：“你不傻的话，应该也发现了，行须就特么是道衍。散落出来的那点儿龙气全都奔着他去了，有他就够了。咱们就算杀不掉圣子，也得把龙气外面的鬼气龙卷破了，否则按照现在的数量，还要你我何用？你要是怂了你就直说，别特么废话！”

    虎子说行须就是道衍的时候，曹锦看向了行须，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行须听我俩争吵没有说话，他恰好也看向了曹锦，微微一笑就转过了头。

    虎子跟一贯教仇深似海，现在见幕后黑手出现，也难怪他会这么失控。关键是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管行须是不是道衍。他现在对气运的牵引强度超过我俩，龙气之精在鬼气龙卷的包裹下，已经很难突破出来，我俩确实已经没用了。

    我俩的重要性，就是三星对于气运的牵引。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我俩就如同拿着锅铲子的厨师，却发现食材被人抢走了，对着马勺干瞪眼也没用，确实应该把抢食材的人抓住，把食材抢回来。

    问题是，仙家们都拿圣子现在这副样子没办法。我们俩虽然不弱，我还总自诩年轻一辈中的道行第一人，但是我毕竟是人，还没膨胀到觉得自己比活了几百年岁月的仙家们还强。

    虎子见我沉默，他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掐起法决准备冲上去。正在此时，曹锦说话了：“虎子道友稍等片刻，我请位祖师爷上身，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关键时刻我能给你们加持！”一旁的齐萌萌也放弃了继续牵引龙气，跟着起哄。

    我看五个人中，有三个都做了这样的决定，那我也只好点了点头。留下行须收取泄露出来的龙气，我们只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因为也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没准仙家们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上了就能出线啥奇迹呢，命运这东西，没人说的准！

    齐萌萌直接念动了八卦咒，给我们每个人套上了一层护甲。我也干脆将金刚经催动到极致，把我们几人包裹在其中。虎子将手中纸卡往空中一抛，十几种木匠工具漂浮在我们周身，他一手拿着墨斗线盒，一手抓着鲁班尺。

    我们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把能想到的防护手段都用了出来。然后就等着曹锦的茅山神打，请祖师爷上身。

    看着摇头晃脑直跺脚的曹锦，我心中好奇他这次要请谁来。突然间上面出现惊天变化，一道寒芒从桀骜发笑俯视众生的圣子胸前闪过，下一刻一个身影逐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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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竟然是佘太岁，他不是去追陈九公假扮的秦五爷了吗？难道他已经把陈九公干掉了？

    佘太岁的突然袭击显然是圣子没有想到的，但他脸上的痛苦和骇然转瞬间变作嘲讽，瞬息间无数鬼魂涌入他胸口的空洞处，转眼间伤口愈合。

    正在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常相九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上前一巴掌拍在曹锦后背上。这一巴掌，直接把沉浸在请神状态中的曹锦给拍醒了。

    没在意曹锦脸上的不解和愤怒，常相九看着我跟我说：“文官儿就别老想着舞枪弄棒，好好等着收龙气！”

    说罢，他脚尖点地跃向半空，脚下汇聚出一片血云，把他托了上去，与佘太岁平齐。

    圣子看了常相九和佘太岁一眼，桀桀怪笑道：“不错，两只畜生的道行都不低。怪不得你们马家地仙儿以济世救人自居，古往今来却不被道家承认，原来也净干些背后阴人的勾当。”

    佘太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常相九却哈哈大笑，出口讽刺道：“常言道兵不厌诈，对付你这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怪胎，还用讲道义？你快找张纸把大鼻涕擦擦，你这德行，哪里像人？”

    我顿时就无语了，我以为常相九做了领兵王后转性了呢，他这番小孩儿打嘴仗的口吻也太掉价了，活活让我想起当初对付大龙的教主时，他在门口骂街的场景。

    圣子听常相九这么无赖的骂他，脸上也出现了怒容，继而讽刺道：“人又如何？畜生又如何？只有弱者才给自己找族群。你们不是喜欢下黑手么？我不还手让你们杀，看看杀得死我否？”

    此话说完，圣子就跟发了疯一样，张狂大笑。笑着笑着，他面目狰狞的说道：“在这泥犁苦界之中，你们永远杀不死我，除非你们杀掉所有人，并且把魂魄都击散。否则的话，就只能看着我道行不断提升！你们不是自诩正道吗？我想看看，你们会怎么选择。”

    “我要是你们，我一定会在我道行提升掉吞噬你们所有人之前逃跑。可是你们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结界，绝望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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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夺回龙气

    圣子此时就像是个疯癫的精神病患者一样，一会狰狞一会儿愤怒，一会又化作怨毒。他好像很享受给别人带来恐惧与痛苦，他说到兴奋的时候，口中还不断的高呼“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他刚刚出现时，我对他的感觉是神秘而让人恐惧，无论是他的出场方式，还是他的身份。但是直到此时，这些感觉全都没有了，我心里竟然出现了恶心、悲哀、这样的词语。

    什么真空家乡，什么永生不灭都是他编造出来，蛊惑世人的。我却没想到，他竟然编着编着，连自己都信了。

    我以前一直认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大多数真正心里变态的人，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只要是到了某个临界点，每一个人都有变成恶魔的潜质。同样也是到了某一个临界点，再坏的人也都有善的一面。

    有很多杀人犯在事情暴露后，他的亲人、朋友、同事，都不相信这样一个老实人，一个平时与人为善的人，竟然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这就是心理压抑的恶念，在特殊的环境下被激发了。

    我也听说过有一个盗窃犯，一次他入室行窃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看见了，他本来想把小孩杀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跟小孩聊起了天。后来得知他爸离开了他妈，他妈也在前不久扔下他走了。

    这个盗窃犯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遭遇，竟然照顾了小孩三个多月，最后被邻居发现报了警，这才被抓起来。他说他要在监狱里好好改造，等出来后，要申请这个孩子的抚养权。不想让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也走上他这条路。

    拿朴三来说，我无法说清他是善还是恶。他在孤苦无依，受尽欺骗屈辱的情况下，野鸡精的蛊惑就是一个临界点，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残害了那么多生命。

    同样是因为极度的空虚安静，因为五通神的出现，又到了某一个临界点。他愿意为五通神的性命，而不顾一切。

    最后的最后，他救我并不是怜悯或者良心发现，在他眼中，人甚至不如动物可靠。他想起了我爷爷对他们朴家的恩情，他想起了从小到大只有我爷爷关心过他。

    正是这个临界点，激起了他对于人类生活的回忆，也激发了他心中柔软的部分。于是他冒死救下了我，但是在那时的他看来，他已经完成了最后对他来说有意义的事情。

    朴三跟我说，我当时和黄容一他们干掉野鸡精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本来想弄死我，但是当跟着我到了我大爷家，看到我爷爷后，他放弃了这么做。

    于是他选择放弃报仇，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报仇，在上吊自杀的时候，碰到了五通神。因为五通神，他才又活了这么久。

    最后五通神眼看是活不成了，他也不想活了。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五通神死后，他又陷入无边的寂寞与安静，在死与寂寞之间，他觉得寂寞更可怕。所以，他选择陪着五通神一起灰飞烟灭。

    但是无论是刘太行还是这个圣子，在他们身上我一点也看不到，并且想象不到有什么善的地方。刘太行好像就是以给人带来灾难与恐惧为乐，他明明不相信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这一套，但是他却为了害人而害人。

    这一切都是圣子编造出来的，我不知道他当初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竟然连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谎言。

    圣子在那里癫狂的嘟囔了半晌后，突然间脸色大变，他刚才被佘太岁偷袭，此时已经愈合的部位，一下下在闪烁红光。他一脸怨毒的看向佘太岁，狞笑道：“好烈的蛇毒！你以为这就有用了？这一界中的每一个魂魄都是我的载体！这样的痛苦我要让你加倍偿还。在这里，你们永远杀不死我！”

    他这声带着怒吼的哀嚎过后，身体轰然炸裂，下一刻，又是数千鬼魂炸成鬼气，然后汇聚成他刚才的模样，一脸阴狠的盯着佘太岁。

    佘太岁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脚步一迈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圣子身后。圣子的胸口处又出现了一个大窟窿，看得出他想要躲，但是他根本比不过佘太岁缩地成寸的速度。

    圣子再次炸裂，鬼魂再次汇聚成他的样子，佘太岁也一样，以圣子无法躲避的速度释放蛇毒。这样往复几次后，圣子一脸痛苦的不再变换。

    他眼中因为愤怒而变的癫狂，明明痛苦难耐，却癫狂大笑，疯癫的吼道：“你来杀我啊！快来杀！杀不死我你们都要死！”

    他的声音变得尖厉，一点领袖的样子都没有，活脱脱的像个泼妇。然而即便如此，所有一贯教邪修却恍若未见，还是跪在地上狂热的朝拜着。

    圣子此时强忍蛇毒扩散带来的剧痛，他面目狰狞的拿出一枚六角星法器，往空中一抛掐诀念咒。在佛泪的加持下，我发现许多猩红气体从每个人身上扩散出来，往他身边汇聚。

    这些气体用肉眼很难看到，但是气味上却血腥无比，问一下脑袋里就感觉杀意沸腾，并且头晕目眩特别的恶心。

    我立马提醒身边的众人，那魔头应该是在吸收煞气，快点儿重新催动防御光罩。如果过量吸入的话，会被煞气刺激成杀戮机器。

    还没等我们这边有所动作，常相九把长枪往空中一抛，身后直接出现了他本体的蛟龙虚影。蛟龙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张开，直接抢在圣子前面开始吸收煞气！

    圣子霎时间脸上全是惊骇，怒喝道：“道貌岸然的畜生！还说我教杀生害命，你这战尘血蛟之体是怎么修出来的！”

    常相九脸上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反而看起来特别的庄严，双手合十道：“以杀止杀，护法护教，岂是你这魔头能懂的？”

    其实常相九的变化我一直看在眼中，我也为他担心过。但是这短短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我不仅懂了他的做法，也明白了刘浪当初跟我说的那番话。

    尤其是见到精进弘法菩萨就是鸠摩罗什后，我想明白了。善从来就不是只有一种方式，面对杀戮，如果不制止，那不是善，那是冠以善的名义，而放纵恶人行凶！

    这并不是说心中带着善念的杀戮就不造杀业，而是说这样的人有一种精神，那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我一人堕入九幽，还天下众生一个朗朗乾坤。

    当初发现放射性元素的科学家，他们是为了能源，为了不再有战争。距离夫人冒着被辐射的风险，提炼出了雷元素，是用于治疗癌症。可是最后核工业与原子能发展壮大，成了掠夺资源的武器。这能说是科学家们的错吗？显然是不成立的。

    武器分放在谁手里，放在好人手里是保家卫国，放在坏人手中，是掠夺侵略。杀戮也是一样，恶人以己利造杀业，好人以战止战。这是一种无奈，但是值得敬佩！修行的众生没有一个不知道业力对修行有多大的影响，相比不入世修持自己的，我并不觉得他们比舍己为人的功德大！

    眼见在煞气上，自己吸收不过常相九，并且常相九在不断吸收煞气的情况下，道行增长的竟然比他还快。我估计他现在都快后悔死了，准备多年的结界，其中关键的一环，竟然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圣子现在的处境跟刚才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他想都没想，伸手一抓，剩余的鬼魂一大半飞向了包裹龙气的龙卷风中，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龙卷风声势更大，旋转速度更快。

    我们几人的心全都提上了嗓子眼儿，明白圣子这是准备对龙气下手了。

    常相九古怪一笑，丝毫没有着急，他一边吸收无边煞气，一边大呼一声：“老兄，到时候了！”

    随着这声呼喊，一阵地动山摇，大井之上的铁链子根根断裂，就好像火山口一样，喷出阵阵金光。

    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声过后，一条全身金黄，鳞次栉比的金龙从井中跃了出来。在空中一个闪转腾挪，直扑圣子。

    一尾巴把圣子打散后，口中喷出灼热火焰，直接将那些鬼气扫荡一空。下一秒已经来到阴气龙卷风面前，金龙身子盘在龙卷风外面，在阴气龙卷的飞速旋转下，龙鳞发出喀拉拉的响声，火星四溅。

    下一刻，金龙紧紧收缩身子，“砰”的一声，龙卷风炸开。金龙散开身子，嘴中再喷火焰。火焰直接将阴气燃烧殆尽，却把同样形成龙卷的龙气之精再次烧成了圆球形状。

    做完这一切后，金龙在空中转了一圈，变化成秃尾巴老李的样子。他看向我，朗声大笑：“小恩公，快夺龙气！”

    不用他说，龙气之精成为球形的下一刻，直接分成五块儿，奔着我们五人就飞了过来。行须那块最大，我和虎子的稍稍小一点，其次就是齐萌萌和曹锦的。

    齐萌萌上前一步，直接将她那部分龙气递给了我，然后转身看着其他人。虎子是第二个，我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曹锦直接将他那部分也抛了过来。

    行须面色古怪的看了眼手中的龙气，突然间笑了笑，说了声：“接着！”然后就丢给了我。

    我此时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同时也有些想哭的感觉。这次的事情，让我经历了太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心里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也很难以承受。

    突然间，我发现龙气光团好像缺了一块。我顿时想到，有一部分被圣子夺去了，这家伙哪里去了？千万不能让他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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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永生赎罪

    这连番变化，使得结界内外的所有众生全都呆住了，就连虎子他们几个也反应不过来。我虽然提前知道了些许细节，包括从井里出来前，常相九和老李无声的交流，也包括常相九说我师父的阳谋。

    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喜剧性的变化。我以为圣子的出现，就算我们最后能赢，也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当然，这是相对于我师父说的。

    亏得常相九在几年前就跟我说，一贯教根本就不足为惧，那个时候我还不相信。原来真的是这样，我师父设计这么久，原来是因为圣子是属王八的。一直龟缩起来难以寻找，从他能相处用这么多鬼魂当分身来看，他的猥琐就可见一斑。

    我师父想要把一贯教一网打尽，所以才迟迟按兵不动。虽然我不知道龙气对圣子有什么用，但显然这是他不得不得到的东西。所以我师父才兵行险招，圣子也不得不出现。

    如果他还不出来的话，地仙加强防备，他再想把龙气之精盗出来就成为不可能的事情。我师父以龙气之精引诱他，他也明知是计，但是他却不得不来。

    他以为他准备的够充分了，却还是没有我师父这么面面俱到。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上最无解的，原来是阳谋。

    老李跟我吼了一嗓子后，他原地动也没动，眼中金光闪烁，在结界中一圈圈的扫视。

    半晌后，他冷冷一笑，奔着西南处一个方向扑了过去。瞬息后，老李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个婴煞。

    “还装吗？你本身能跑掉的，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带走了部分龙气之精。这条龙脉跟我一起成长，你身上有龙气，还想逃过我的眼睛？”老李盯着手中的婴煞，一脸玩味的表情。

    下一秒，噗的一声，婴煞化成圣子的样子，他一脸怨毒的吼道：“什么叫龙脉与你一起成长，你们这些鸠占鹊巢的小人，这龙脉本来就是我的！”

    见到他本体果然被抓住了，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苦笑，这家伙果然是疯了。这龙脉是无数凡人的信力，还有两教地仙的功德温养，在老李的镇压下，这才化成龙脉，并且马上成为五爪真龙脉。

    这个疯子莫不是以为，他想得到的东西，就已经是他的了？

    “张光壁，一贯教创立者，发端于晚晴。自封圣子，教众称为黑衣基督，我可有哪里说错了吗？”常相九冷笑着问他。

    圣子张光壁阴测测的一笑，哼了一声：“你知道的倒清楚！”

    “我不光知道这些！”常相九语气突然严肃，冷着脸说道：“我还知道，你是渤海国主大祚荣十六世孙，末代国主大諲撰的儿子！”

    张光壁听到常相九这话后，脸上的怨毒化作骇然，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常相九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大张旗鼓的动用鬼菩萨之术，因为这们邪术我家教主有所了解。你们渤海国当时根本不是以寿元温养龙脉，而是超过五十岁的全都被你们献祭，用他们的魂魄养龙脉。这就是鬼菩萨之术的起源，当我们知道你们用这么术法的时候，就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

    此时的张光壁已经如遭雷击，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的频率看的我摇头冷笑，原来他也知道害怕。

    常相九继续说：“我们查了你六年时间，动用了三界资源。你们渤海国灭亡之后，原本粟末靺鞨分出去的黑水靺鞨族占领了此处龙脉，并且把布库里雍顺埋在其中。你心中暗恨他们夺你族龙脉，却又没有实力抢回。因为你假死让契丹大辽以为渤海国已经断了根，这样才能苟活。”

    “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暗暗积攒力量，妄图夺取龙脉。岂不知，龙脉乃是气运，从大祚荣开始，一切就错了。你们用无边杀业温养龙脉，别说三百年，就算三千年时间，气运也不会向着你们！”

    张光壁突然癫狂起来，满脸狰狞的吼道：“不可能，别他妈跟我讲什么善恶因果！我父亲在位时，龙脉已经大成。若不是辽国，江山社稷就是我们的。分离出去的叛徒竟然借机占我龙脉，他们一样该死！”

    常相九怜悯一笑：“可笑之极！那条龙脉本该是你们的，是气运所向，所以成长速度本就飞快。按理到第三辈大钦茂时，龙脉就已成型。你们那造孽的做法，是在消耗自身气运，难道你们就没发现，到你祖宗大仁秀之时，龙脉就已停止成长了吗？亏你们还相信那三百年的说法，呵呵。”

    此时的张光壁已经一脸的呆滞，他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法子是当初大巫师传下来的，如果没有他，老祖宗都不可能发现龙脉。他不会骗我们·····”

    常相九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但是当张光壁提到当初那个大巫师的时候，我立马想起鸠摩罗什让我看的那副画面。画面中的神秘人化成巫师，前去觐见大祚荣。

    我联想他后来的所作所为，他从那以后，完全就以破坏龙脉气运为目的。当时主龙脉在中原大唐，也就是说，他怕这条龙脉长成，故意让大祚荣这么做的，这个可能性很高。

    没等我细想，常相九继续说道：“黑水靺鞨后来更名女真，你一直暗暗发展实力，其实那就是一贯教的前身。但是你个人能力，始终快不过族群成长。所以你始终不敢浮出水面，直到皇太极驾崩龙脉长成，你终于忍不住了。但是你施展各种手段，还是没有阻拦福临登基。于是你改头换面，再次隐藏起来。”

    “这一藏又是两三百年，直到清末，你见清廷式微。你觉得报仇的时候到了，于是在各地蛊惑民心。你确实破坏了不少满清气运，但是你没想到的是，那条龙脉枯竭了，彻底的废了！”

    说到这里，不理张光壁空洞的双眼，常相九面色突然变得无比冰寒，怒声发问：“现在这条龙脉，乃是我地仙功德养育，为的是镇压天灾人祸。你大言不惭的说是你家的，蛊惑愚人造下滔天罪业，竟还妄图江山社稷，你可知道，你现今就算坐拥几十条龙脉也是白费，天道已经不是当初的天道了！”

    听完常相九这话，我都已经呆住了。我还一直琢磨一贯教想夺取龙脉，是为了什么道行之类的，没想到，他竟然还真得想坐拥江山。

    这都啥年代了，这不是疯了么？先不说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这跟气运都已经无关了。退一万步说，就算能成，他想变成酋长国？过回冷兵器时代，马放南山的日子？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了，这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吗？

    被常相九晴空霹雳般的话语，说的哑口无言的张光壁。此时再次癫狂起来，他不断的在老李的手中扭动着身子，口中含糊不清的大骂“龙脉就是我的，你们夺我东西，你们都要死！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常相九把该说的说完了，然后对着老李点了点头。老李再没犹豫，手上一使劲，直接将张光壁捏了个灰飞烟灭。

    常相九这些话并不是说个张光壁听得，他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此时结界内外全都沸腾了，一贯教中有一大部分人呆愣当场，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在他们心里，圣子是为了救他们出现的，却没想到这么狼狈被抓后，目的竟然是为了夺江山。

    阿修罗界众生也在嘟囔这不可能，因为他们心中，大井里一定是他们受难的祖先波旬，却没想到出来的是老李。并且刚才不是傻子都能听明白，他们全都被张光壁给利用了。

    老李捏碎张光壁，并且将其中缺失的那部分龙脉抛向我的同时，脸色大变，惊呼道：“不是本体！”

    我在此时心头也是一紧，因为刚才那一幕，确实跟灰飞烟灭不一样。爆炸的瞬间，阴气扩散，没有鬼心也没有光点，这是鬼菩萨之术分身的特征。

    “哈哈哈，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泥犁苦界中呆着吧，想杀我？痴心妄想！”张光壁的声音从无数鬼魂口中传出，根本就无法辨别方向。

    坏了，他要跑！这是我心中第一个想法，也是唯一的想法。我心中都紧张的不行了，常相九与佘太岁却动都没动，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下一刻，张光壁的声音再次传来，尖声尖气的布满恐慌：“怎么会是你！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还没等我明白发生啥了，一声凤鸣传来“唳！”结界外面的天空上，出现一只七彩斑斓的大孔雀，她身上散发出五彩光芒，翅膀背在后面，带着箭矢般的速度啄在结界上。

    “咔嚓”一声，结界霎时间碎裂。孔雀去势不减，他身上的光芒像是扫描仪一般，扫过刚刚结界范围内的每一片土地。下一刻，她一个俯冲，射向地面上一具夜叉的尸体。

    尸体中一个光团飞了出来，化作巴掌大小的张光壁模样。看到这一幕，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造下这么多杀业，却还能活着么久。他这不就是本源状态存在的么？他放弃了肉身，连灵魂都放弃了。

    本源不增不减，不会有业力。他以这样的代价，才能存活这么久，而不被天劫劈死。

    张光壁一边惊叫一边想要逃窜，但是被孔雀光芒照射后，根本就动弹不得。孔雀的喙子一下就叼住了他，然后还原成人形。竟然是赤丰年，原来她一直隐藏起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本源不增不减，你根本杀不掉我！”张光壁此时虽然恐惧，但是口中还在张狂叫嚣。

    赤丰年冷冷一笑，说道：“谁说要杀你了？把你送到无间地狱，给你重塑灵魂肉身，你用永生永世来赎罪吧！”

    说罢，赤丰年伸手一抹，张光壁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重新变作光球的模样。赤丰年把光球抛向常相九，常相九接住后装在瓶中，抱拳说道：“感谢赤前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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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真君显圣

    赤丰年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说话。她仰头盯着天空，脸色阴沉的就像是九幽寒冰似的。

    本源也就是如来藏，这东西别说一般人了，就算是仙家们也是看不见的。常相九和佘太岁好像都没看见，我能看到，一是因为我开过慧眼，二是因为龙气之精在身，我的佛眼泪催动到了极致，已经达到了慧眼级别。

    但是现在这片战场上的众生，已经根本不在意这些了。大批的阿修罗道众生哭嚎着，把怒气全都发泄在一贯教邪修的身上，两帮人马就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不仅是用兵器，他们已经变成了野兽，连牙齿都用上了。

    道盟的人在一番商量过后，开始在缓缓的撤退。但是一贯教和阿修罗众生已经不分敌我，道盟在撤退的过程中，已经被冲成了好几部分，死伤惨重。

    我正在担心我们怎么出去，常相九、佘太岁和老李此时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有说有笑的落了下来。

    老李走到我身边，再次恭敬的口称恩公，叫的我这个不好意思。我管他叫李哥，还是攀着我师父的辈分，他都化龙了，虽然还是低级别的，但是道行看起来都不比佘太岁弱，总这么恩公恩公的，不合适。

    我苦笑一声，跟他说：“李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天赐就成。你老这么称呼，整的我怪难受的。”

    “成。”老李爽快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涨红着脸，双手互搓跟我说：“那个，恩公，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答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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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的跟他说：“不是说好不这么叫了么，啥事儿啊，李哥你就直说呗。”

    老李欲言又止了半晌，扭扭捏捏的问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上哪去，我想跟着你，你看成不？”

    我听完立马就傻眼了，啥叫跟着我啊？虽然身边有条道行这么高的龙挺拉风的，但是以他的身份，让他给我当护身报马？这不扯淡呢么？先不说我愿不愿意，他也不能干啊。

    以前有过私自拉仙家入堂营的教训，我没敢答应，而是面有难色的跟他说：“李哥，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等我问问我师父成不？”

    老李听我这么说，继而又看向了常相九，问道：“兄弟，你不是领兵王么？你看你收了我行不？我没别的要求，我就想有个地方修行，对于功德我没有任何想法。”

    常相九听他这么说，一脸玩味的问道：“行倒是行，让你一个龙仙儿进我常堂做普通弟子，你愿意？”

    我听着都觉得过分，没想到老李眼睛竟然一亮，忙不迭的点头说：“行，行，我愿意。”

    这一下不光是我，就连常相九都张大了嘴巴。好半晌后，常相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声不行。老李当时就无语了，估计是再想，哪有这么玩儿人的？

    这也就是老李入世不深，要是一般懂得人情世故的仙家，早就跟他翻脸了。

    “李哥心直性子急，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以你的道行，咋可能让你进常堂呢？教主既然吩咐我们救你，就是有收你的意思。等回去我带你见他老人家，至少也是个客座护法。”常相九哈哈大笑。

    老李没想到常相九一句一个拐弯儿，愣了一下后，脸上全是喜色，忙不迭的说谢谢兄弟。

    此时佘太岁突然插话跟常相九说：“小九这次奇遇连连，道行更是急转直上，眼见着我们这些老头子都不是你对手了。”

    他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我咋听咋觉得有酸味儿呢？

    常相九呵呵一笑，说道：“小九不敢，在小九眼中，您永远是我的长辈，我们常蟒巳蛇也永远亲如一家！”

    他俩这番对话简直把我给听蒙逼了，这不完全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么？是俩人都把对方当傻×了还是怎地？

    果不其然，常相九这话说完，佘太岁的脸子立刻就掉了下来，阴沉的看着常相九。

    常相九直视他双眼，再次说了一遍：“小九所言非虚，也许以前您对我有芥蒂，我可能也有不敬之处，但是您在我眼中，和我爷爷一样。常堂，也不仅仅姓常！”

    常相九这番话说的特别赤诚，就连我都有所动容了，没想到佘太岁点了点头，打了个哈哈就不再说话了。

    但是常相九却紧追不舍的问了句：“老爷子莫非不信我？”

    佘太岁显然是被他的咄咄逼人给弄的不耐烦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下一秒，常相九做出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呼道：“老爷子在上，从今开始，您就是我干爷爷。你我虽然平级，但收兵王从今以后，永远比领兵王大半级！”

    这话出口，周边的仙家门全都惊骇的看着常相九，尤其是常堂弟子，个顶个的皱着眉头。

    佘太岁终于也动容了，他挥手布置个隔音光罩，将我们几个罩在其中。然后冷声问常相九：“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话中所说意思！”常相九抬头与之平视，沉声说：“这些话我以前早就想说了，但是我那时道行不济，就算做了兵王依旧如此。现在说这些，不是觉得自己有实力了。我知道，您一直对常堂教主的传承有看法，您不是真的觊觎这个位置，只是替巳蛇两家不公。”

    “我小九不瞎不傻，巳蛇两家对于我教贡献有目共睹。我说我们亲入一家，在您老眼中可能就是个笑话。今天我就在这里发誓，如果这位置轮到我时，我首推您做教主！”

    佘太岁面色大变，好半晌后，他笑了笑：“你倒是会给我戴高帽，话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我承认，我确实觉得不公。其他不说，我且问你，你刚才说常蟒巳蛇，那么这个蟒家你怎么看？”

    “逼不得已，大局为重！”常相九想都没想的答道。

    佘太岁愣愣的捉摸了半晌后，哈哈大笑：“好，好，好一个大局为重！你这个干孙子我认下了！这一军将的好，没想到我跟常万法斗了几百年，如今却输在他孙子手里！”

    他话虽如此，却一脸的开怀与释然，就连一直以来阴靡的表情都变了，脸上的皱纹舒展了许多，常相九也一脸惊喜的站起身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飞机，但是佘太岁单独提到了蟒家，常相九也说逼不得已。那么这个逼不得已是什么意思？是说在逼不得已之前大局为重呢？还是说，现在是逼不得已才以大局为重呢？

    没等我细想，佘太岁已经收回了光罩。既然他们不让别人听，那也就是说，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没话找话的问一脸蒙逼的老李一句：“李哥，你都已经化龙了，和我佘爷爷谁更厉害啊？”我这话虽然有拍佘太岁马屁的成分，但是以我跟常家的关系，他都认干爷爷了，那不就等于我认了么？

    老李想了想，跟我说：“半斤八两吧，并不是所有蛇属都要化龙，化龙跟血脉有关。很多连蛟龙都不是的蛇族，道行比龙众还要高呢。”

    一旁的佘太岁一脸的不置可否，又恢复原来半眯着眼睛的样子。

    正在此时，一小部分阿修罗道众生开始暴动，他们呼吼着这都是骗局，老祖宗一定还在禁地之中。然后就跟发疯了似的，往我们这边冲。

    真他妈是魔障了，井中只有老李，他出来后井都塌了，哪特么来的波旬？

    仙家们转瞬间就跟他们打了起来，与此同时，天空之中雷霆炸响，竟然出现了一道五彩霞光，所有人的脸上齐齐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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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一个身穿摩云甲，手持降魔剑，盔甲外面还披着七星斗篷的天仙，脚踏祥云而来。

    他出现的瞬间，口中怒喝响彻云霄，将我的耳膜震得生疼：“你竟敢私自下凡，可是将天规仙条视若无物！”

    我都被他这个阵势吓傻了，这仙人威风凛凛，虽然一身盔甲，但是头发却挽成了一个道髻，脑袋后面还有几圈功德光。别说看不清道行了，真正的天仙下凡，我这是第一次见啊。

    问题他这是在说谁呢？谁私自下凡了？难道是齐萌萌？我转头看齐萌萌，发现她脸色冰寒无比。我去，不会吧，抓个仙女而已，至于么？

    总不能就这么让她被抓走吧，咋说也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关键是我的仙家能好使不？

    正胡思乱想呢，始终盯着天空的赤丰年拔地升空，娇喝一声：“你是何人，怎敢在下界显圣！”

    这神仙闻言暴怒，厉声喝道：“我乃武极真君，特为擒你而来。私自下凡还敢张狂，真真是视天条于无物，快快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赤丰年？他不是我师父的朋友嘛，她是私自下凡的？

    赤丰年冷哼一声：“我有娘娘法旨，何来私自下凡一说，堂堂真君莫非瞎了眼不成！”赤丰年这话一点情面不留，直接开口骂上人了。我身边的曹锦看到这武极真君后，就一直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武极真君脸色阴冷，伸手喝道：“哪位娘娘，法旨何在？”

    赤丰年凭空一甩，一道黄色像是圣旨的东西飞了过去。武极真君看完后冷笑一声，狞声道：“她有何权利颁发下界法旨？天庭你们说了算了不成？”

    说罢，他把手中法旨一撕，拔出宝剑就要动手。赤丰年见他撕法旨，脸上也变得冰寒无比，转瞬间化作孔雀真身，战事一触即发。

    “慢着！”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一个和尚打扮的人脚踏祥云迎了过来。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阵阵整齐的步伐，竟然是阿修罗军队，领头的是俢弥陀罗，外带着大批的僧兵。

    正在我震惊精进弘法菩萨鸠摩罗什怎么来了的时候，他老人家隔空竖掌，唱道：“阿弥陀佛。”

    武极真君立马也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化外菩萨缘何来此？”

    精进弘法菩萨笑了笑没有说话，将另一份圣旨模样的东西丢了过去，武极真君看完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好半晌后，沉声道：“大士恕我直言，此物真伪难辨！”

    精进弘法菩萨哈哈大笑，说了声：“既然如此，我且陪你上去验明真伪。真君放心，若是有假，她跑了你问我要人！”

    武极真君冷着脸点了点头，俩人化作流光，嗖的一声转瞬不见。赤丰年也恢复成人型，回到齐萌萌身边一言不发。齐萌萌撇了撇嘴好像想说什么，被赤丰年瞪了一眼后没敢吱声。

    我愣住了，这啥玩意儿？阵势这么大，就这么拉倒了？这到底啥情况啊？

    刚才因为真君显圣与菩萨现身而愣在原地的阿修罗道众生，此时反应了过来，在几个挑事儿的领头下，红着眼睛又要往大井的方向冲。

    俢弥陀罗一挥手，阿修罗军队顿时切入战场。他跃上了大井上方的建筑上，高声喝道：“此禁地中，封印的本就不是波旬！波旬是否是我等先祖不说，他已经皈依，成为他化自在天之主！尔等若有善行，他日可往生他化自在天。此番阿修罗界劫难，全因他人挑拨，你等还不自知吗？从现在起，改过自新的既往不咎，还想乱我阿修罗界的，格杀勿论！”

    这番话过后，所有阿修罗道众生都陷入了犹豫。恰在此时，远处一声洪亮声音响起：“北布陀罗国阿修罗王，愿皈依精进弘法菩萨！”

    “穆开耶国阿修罗王，愿皈依精进弘法菩萨！”

    “迦罗娜佳阿修罗王，愿皈依精进弘法菩萨！”

    “摩迪樊吉阿修罗王，愿皈依精进弘法菩萨！”

    紧随四大阿修罗王之后的，是罗刹，夜叉，迦楼罗，摩呼罗迦，紧那罗等各族王者宣布皈依。

    在这样的带动下，战场之中的阿修罗道众生纷纷扔掉兵器，宣布皈依。

    俢弥陀罗挥手高呼：“皈依众族，与僧兵回归各族！”一声令下，数万僧兵带着这些丢掉兵器的阿修罗道众生撤离战场。场中的一贯教邪修在这样的阵势下，全都哆嗦的像是筛糠一般。

    俢弥陀罗凌空跃下，来到我身边寒暄了几句。然后下了一道命令“护送善行阿罗汉与阳间界地仙离开。”

    临走前，他还跟我说欢迎下次再来，我是永远都不想再来了。我问他，其他人他打算怎么处理。他呵呵一笑对我说：“刚才我代表的是菩萨，那是教令！现在我的身份是四大阿修罗国将军，接下来，就是国V事！”

    阿修罗兵只把我们的人包括齐萌萌的仙家们送了出来，道盟的他们没理会，一贯教的却被团团包围。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他们的下场，等待他们的最好的结果是魂归地府，次一点的，就是血萍苦界了。

    不管他们现在是还癫狂的相信圣子，还是有人在知道被骗后，有了悔意。天下众生，都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过分的怜悯，等于是造孽。对于被他们害死的生命，根本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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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结束，感谢一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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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个天啊，我能不能请求那些日期作为名字的书友们，你们别那么懒好不好，咱们就起个名呗。这感谢一番下来，我感觉我跟超市里收银员似的，噼里啪啦的全是数字。

    千万不要订阅，这不是正文，是因为发错顺序了，我用感谢帖子来覆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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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免费结缘

    第十九章 免费结缘

    这中年人听完后，连忙从钱包里掏出来五百块钱，递给胡菩淘，胡菩淘没有伸手去接。中年人微微一愣，了然的起身走向我的堂子，想要把钱压在香炉下。

    谁承想，钱刚放好香炉一颤，紧接着刮起一阵风，把那五百块钱又吹回到了中年人脚下，神奇的是，整整齐齐的一点儿都没乱。

    中年人这回蒙逼了，捡起钱后不解的看着胡菩淘，我恰在此时走了过去，一边笑一边跟那大叔说：“大叔，你没看见外面写着免费结缘嘛，咱这又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不收你的钱。”

    “这可不行，免费结缘，那看事儿免费行，这都办事儿了，咋能不给钱呢？”没想到大叔还挺讲究，转身跟胡菩淘说：“大仙儿啊，这钱您说啥得收下，您要是嫌少，我回家再给你取去！”

    胡菩淘没有回答她，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问道：“老板，您说这钱咱们能收吗？”

    屋子里的人，包括手中捏着钱的大叔，他们一听胡菩淘管我叫老板，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继而又变成恭敬，大叔又把钱递向了我。

    胡菩淘这话问的，让我说实话我肯定说能，不收钱我喝西北风去啊？但是免费结缘的幌子都挂上了，刚才的话我也说出去了，理智告诉我，我要是把钱收了等于砸自己招牌。

    于是我心中苦涩，脸上还得装出仙风道骨的样子，不在意的跟大叔说：“大叔你趁早把钱收回去，给你看事儿说明跟你有缘，再说你这也不是啥大事儿，举手之劳而已。”

    中年大叔还想往我手里塞，我只能一边心在滴血，一边继续装逼：“我自出马开始就发下大愿，不定期的举行义诊，您要是再推让，那可就是坏我修行了啊。”

    “不敢不敢。”没想到大叔还真被我唬住了，他把那五百块钱揣进钱包，然后跟胡菩淘在三道谢后，又给我鞠了个躬，这才推门出去。

    大叔刚一出门儿，排队那帮人有些就开始窃窃私语上了，虽然声音小，但是以我现在的道行完全能够听得见。说的全是什么“这大仙儿是真有道行。”“这大仙儿真是菩萨心肠”啥的。

    我脸上再笑，心里却在哭。虽然他们的赞美也让我有些飘飘然，但是赞美能当饭吃么？

    胡菩淘看着我坏坏一笑，然后轻咳一声，跟大家说：“我们老板云游归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放心，义诊我们会一直办下去，明天请早。”

    胡菩淘这话说完，虽然有几个还不想走，但我们这毕竟是免费看事儿，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所有人都出去后，我终于是忍不住了，苦着脸问她：“菩淘姐，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啊？你这是显形了？虎子他们呢？”

    “这不是显形，而是化形，本体和人身可以来回切换，没有什么区别。”胡菩淘笑了笑，然后又跟我说：“虎子和余媚根本就没回来，他让常相九给你捎个口信，说要陪余媚回家办点事儿。”

    果然，金花教主算出救余媚父母魂魄的方法，在余媚的家乡。余媚着急回去，虎子肯定会跟着去，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余媚身怀赶尸秘术，那是赶尸人一脉的至宝，只有赶尸人一脉的老大才能学。换句话说，谁学成赶尸秘术谁就是老大。

    我深切的知道，先是和电视剧是有很大区别的。在古装片里，落难王子拿出信物，就有许多忠诚的奴仆为他舍生忘死，辅佐他重登大宝。

    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没有响应的能力，身怀宝物就是怀璧其罪。想要把东西抢下来，然后取而代之的人有的是。就像余媚的三叔，当初余媚的父亲已经学会了赶尸秘术，不还是被她三叔给害死了么？

    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紧忙掏出手机给虎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虎子那边就接了起来，听声音好像还挺开心的。

    我疑惑的问他咋什么地方，有啥喜事儿还是咋地？

    电话那边虎子压低声音跟我说：“确实是有喜事儿，并且还是双喜临门。以前你不老嘲笑我单身狗么，兄弟我这回后来者居上了，肯定是你先喝我的喜酒了。”

    我听完愣了半晌后，不敢置信的问他：“你要跟余媚结婚了？啥时候办啊？”

    “那倒没有，是快要订婚了，哈哈。”虎子哈哈大笑了半天，我光听声音都能脑补出他此时的贱样。

    虎子跟我说，他跟余媚回去后，发现赶尸人一脉跟我们以前印象中的不一样。我们以前都以为赶尸人，那不得生活在啥阴森的山洞里，成天拿骷髅头练习秘法啥的啊。

    谁知道，到地方后才发现，他们都生活在湘西山区中的村子里，他现在就正在吊脚楼里，吃香茅草烤鱼呢。

    我无语了，郁闷的问他：“你不是说双喜临门么，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捡干的说。”

    虎子一边笑，一边跟我说，他们回去的时候，走错村了。不得不说湘西那块地方挺神奇的，赶尸人一共六个村，旁边就是信巫蛊之术的村落。

    他跟余媚误入一个巫蛊村，村里的老巫婆想给他俩点儿教训，放出无数毒虫。其实老巫婆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虎子他俩哪知道去。一怒之下，虎子操控鲁班阵法，就要跟老巫婆拼命，结果腿被蜈蚣咬了一口。

    余媚也急眼了，施展赶尸秘术，把方圆十公里所有坟里的尸体全都召了出来。大战一触即发，突然来了一伙人，把他俩给救了。

    虎子说到这里卖起了关子，问我：“你猜猜救我们的是谁？”

    这还用说么？我撇着嘴跟他说：“还能是谁？你都说了巫蛊村离赶尸人村落那么近，余媚施展赶尸秘术，肯定是她家啥亲戚来了呗。”

    “是赶尸人来了没错，不过你绝对猜不到是谁。”虎子故意拉长了声音，跟我说：“来救我们的是张爷。”

    张爷？哪个张爷？我擦，不会吧？我震惊的问虎子：“你说的，是安阳大墓里会赶尸术的那个张爷？”不会这么巧吧？那个张爷当初跟秦五爷一起争夺七宝匣子。

    这个张爷先是扮猪吃老虎，我们都把他当做普通倒斗的了，结果最后才发现，这货的本事跟秦五爷竟然不相上下。他给我的印象，说不出正邪，但绝对心思深沉还是离远点为妙。

    “没错，就是他。”虎子肯定了我的想法，又笑着问我：“那你能不能猜出来，这个张爷的真实身份？”

    “张爷就是张爷呗，他叫啥我上哪知道去。”我回答道。

    虎子在电话那边都笑喷了，跟我说：“张爷是假名，这个张爷就是媚儿的大伯！”

    不顾我的震惊，虎子跟我讲述起牵引后果。但是这张爷到了以后，直接拦住了还准备下手的巫婆。巫婆看起来挺给他面子，但是人家村子里的人不干，说外人闯进村子，还打坏了那么多东西，不给个说法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张爷拍胸脯子保证，说愿意赔他们村子二十亩耕地给巫婆村子，这才算拉倒。虎子看见张爷的一瞬间，就在琢磨怎么逃跑。

    一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干的过人家，再一个也是因为在安阳大墓时，张爷知晓了他的命格。并且张爷虽然提前逃出去了，但他为了七宝匣子中本就不存在的混元道果付出不小的代价，以他的性格是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的。

    出村后，虎子和余媚抽冷子就动了手，但张爷和那些赶尸人也不是吃素的，将他俩围了个水泄不通。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张爷笑着跟余媚说“跟我回去，我能救你爹”。

    这一句话戳在了余媚的心窝子上，虎子还想劝，张爷又说了一句话“我叫余再升。”这话一出口，余媚直接就愣住了，不光是她，虎子也呆住了。

    因为虎子知道，余媚她爸叫做余再扬，排行老二。从余再升的名字还有岁数上看，若无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余媚的大伯。

    其实虎子当时还有一层担心，那就是余再升会不会跟余媚三叔一样，把余媚诓骗回去也是因为赶尸人秘术。但是他们当时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他们回去，就是为了找到救余媚父亲的办法，再一个，到了人家地盘，去不去也不由他们了。

    虎子跟我说，进了村子，余再升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祠堂。跟他们讲起了前因后果。当初余媚爷爷临死前，赶尸秘术本来是要传给余媚三叔的，是他劝自己父亲，说三弟性格乖张暴戾，不如传给二弟。

    余媚她爸余再扬得到赶尸秘术的当晚，也正是她爷爷去世的当晚。在灵堂里，余媚三叔就偷袭了余媚她爸。余媚她爸准备还手，却被他给拦下来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余媚她爸误以为兄弟们都向着老三，实际他之时不想让老爷子走的比不上眼睛。

    后来余媚她爸就带着刚过门的媳妇儿离家出走了，没多久，余媚的三叔也离家出走了。余再升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他跟余媚说：“这事发展成这样，你爹和我的责任各占一半儿。我不想兄弟相残，其实已经跟族里的人商量好了，准备把老三送走。而你爹生性多疑，他连带我们一起怀疑啊。”

    余再升后来跟虎子说，他从那以后就一直在寻找两个弟弟。后来得知老三加入了一贯教，老二也落在了一贯教的手中。正因如此，他才假称姓张，然后通过道盟的人插入安阳大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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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善因在家乡

    我们并没有走来时的贞惠墓，而是从北布陀罗国境内经过，在阿修罗兵的护送下，通过一处两界壁障重返阳间。

    从壁障出来的刹那，我竟然发现，是我老家的火车站。曹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把何富礼给忘了，说要重回阿修罗界去找他。

    我苦苦相劝，跟他说现在阿修罗界已经乱的不行了，到处都在围剿一贯教余孽，我们出来以后，恐怕壁障都暂时封锁了。

    谁知道曹锦跟我说，就算道盟的所作所为有些跑偏，但是毕竟有很多小辈并不知情。他身为茅山大师兄，不能弃同道于不顾。再说他是何富礼师兄，不把他带回去，在师父那里不好交代。

    最后我们见怎么劝说也没用，只好嘱咐他小心些。我告诉他，就算阿修罗界所有出入口都封锁了，有一个地方应该是没问题的。

    说着，我把贞惠墓那条通道告诉了他，并且跟他说，我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吉省。一旦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以从贞惠墓出来找我，我跟我的仙家们会尽力帮忙的。

    曹锦再三感谢后，跟我说不论如何，他会再来找我的。然后就毅然决然的转身，重新进入了两界壁障。

    一阵唏嘘之后，这都到火车站了，我跟常相九商量，能不能让我回家看看。离家一年多了，寒暑假我都没有回去过，每次我爸妈给我打电话，我都说正在创业，实在是忙。

    这眼瞅着就要到家了，我是真的想家了，就算我爸妈都不在，我也想见见我姥姥。

    常相九闻言叹了口气，跟我说：“兄弟，你的难处哥哥都懂，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咱们必须把龙气之精送回龙脉之中，免得出现什么差错。”

    我不甘心的问他，不能他们送回去吗？我就在家里住两天，到时候他们再来接我。

    我看得出，胡菩淘听我这么说都有些不忍心了。常相九再次叹气：“我们送回去，和你送回去是两个概念。这关乎因果，你想想，孙悟空一个跟头就能到西天把经文取回来，为啥还让唐僧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去呢？”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妥协了，我不想让仙家们为难。

    古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没想到我一个小小地马，竟然也要经历这些。是因为天妒命格，还是因为什么呢？

    记得当初刚出马时，我师父就跟我说过，我的父母缘浅，注定以后要在外地漂泊。那个时候，我对命运这个东西是嗤之以鼻的。

    现在我信了，因为容不得我不信。我甚至有些好奇，三星命格，是不是跟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差不多，和谁在一起谁倒霉？

    小的时候，因为童子命，因为我爸眉心上的斩子剑，所以我被姥姥带到千里之外。如今我的童子劫早就过去了，可是我还是不能跟父母在一起。

    说到三星命格，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行须，他到底是不是道衍？如果是的话，那我不得不说，三星命格属实是不咋地。

    我从小跟姥姥在外面，虎子从小没了母亲，父亲成天泡在酒里。行须父母双全，但是他却当了和尚。

    想着想着，我突然笑了，以后会如何以后再说，不能因为这些就不往好了活。记得宝儿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没有过不去的当下，只有回不到的过去，所以每个人都要好好珍惜。

    等这次事情彻底完事儿后，我一定先去上海接宝儿，然后和她一起回家过年。

    虽然阳魂之体比较轻便，但是毕竟跟仙家们的速度相比还是差很多的。无论是我的仙家，还是齐萌萌的仙家，都刻意放缓了速度。

    我们大部队回到六鼎山的时间，足足用了两天多，累的我感觉都快本源分离了。

    再次回到狐仙洞，看着盘坐在洞里的三具肉身，我们全都傻眼了。这特么还是人么？干瘦干瘦的，看样子都快长毛儿了。

    常相九见我们仨这幅表情，哈哈大笑跟我们说：“阿修罗界对于阳间界来说属于上界，阳间一天，地府十天。同理，阿修罗界一天，阳间界也是十天。你们这一次，足足去了两个多月。要不是金花教主以龙气滋养你们，恐怕你们肉身都烂了。”

    我们听他这么说，再也不敢耽误，纷纷扑向自己的肉身。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我觉得眼前全是金星，肠胃疼的不行，全身上下一片酸软，好像动一动就要散架子了似的。

    “九哥，快给我整只烧鸡来，我快他妈饿死了！”我已经虚弱到，张嘴要吃的都差点儿没晕过去。

    常相九一脸严肃的跟我们说：“你们现在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虽然有龙气滋养给你们吊命，但是肠胃长久没食物，根本消化不了，胡乱吃东西会要了你们的命！”

    经过他这么一吓唬，我、齐萌萌、行须全都傻眼了。吃东西会要命，不吃会饿死，这可咋办啊？

    正说话的时候，墙壁金光一闪，照在我们所有人包括洞中几位仙家的身上。下一刻，我们这些人已经来到了堂单世界中。

    常相九、胡菩淘和佘太岁纷纷拱手，口称“见过金花教主。”

    莲座之上的金花教主笑说免礼，然后跟赤丰年相互点了点头。这才对着我伸手一招，我阳魂之中的龙气之精凭空飞出，被金花教主接在手中。

    金花教主打量了龙气之精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飞到莲花池上一挥手，池塘中出现上次我下去的那个深洞。金花教主把龙气之精丢入洞中，片刻间下面传来欢悦的龙吟声。

    伴随着这声龙吟，我们所有人身上都出现异相。齐萌萌和行须全身光芒大盛，后脑处纷纷出现了一圈功德光。我跟虎子也一样，令我震惊的，是我腰间的善恶杖的变化。

    原本像是烧火棍一样的善恶杖，此时好像是在蜕皮，咔咔之声接连响起，黑色的外层开始脱落。炉灰渣滓一样的东西落在地面上，转眼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我看着手中金色的善恶杖，虽然还是那个不规则的形状，还是那丑巴巴的样子，但是通体就好像黄金打造的一般。

    不光是我们，几位仙家身后也是异象连连。最明显的当属常相九，他本来已经变回书生打扮。在龙气之精回归龙脉的瞬间，他身上突然出现金盔金甲，脑袋上带着束发紫金冠，两根长长的翎子随风甩动。

    并且他背上还插着五只京剧中的护背旗，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他的这番变化不光是我们，就连赤丰年和金花教主也看的眼睛一亮，金花教主赞赏道：“小常家好俊的天资，好赤诚的忠心，小小年纪竟然都修出护法旗了。”

    常相九傲然一笑，朗声道：“舍生忘死，护法护教！”

    金花教主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莲台之上拿起一个瓷瓶，让旁边狐仙侍女递给我们。我看了看没敢喝，常相九都说了，我们现在不能乱吃东西，会要命的。

    金花教主见我不敢喝，笑着说道：“此乃我于过去听法时，蒙观世音菩萨慈悲所赐，是甘露水。”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的行须眼睛大亮，跟我说：“甘露水能解众生之苦，就算是饿鬼道喝到甘露水，也能解饥饿灼热！”

    我看他这么激动，于是我把瓶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但是闻上一口却觉得沁人心脾。我喝了一小口，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咙传遍全身，顿时肠胃的疼痛和身上的虚弱有所减轻。

    大喜之下，我咕咚咕咚的又灌了两口，那种舒服的滋味就别提了。

    “咳咳！”突然间，行须的咳嗽声传了过来。他喉结上下耸动，好像是在咽唾沫，就连齐萌萌此时也在眼巴巴的看着我。我顿时就不好意思了，就这么一瓶，差点儿被我自己全干了。

    剩下的半瓶被他俩分了，转瞬间我就发现，我现在的状态好的不得了。他俩也一样，皮肤开始充盈并恢复光泽，脸也红润了起来。

    我此时才突然想起来，连忙问虎子：“兄弟，你肉身呢？该不会在玄学堂吧？这下坏了！”

    虎子脸色很阴沉，还没等他说话，常相九跟我说：“你放心吧，他和余媚的肉身比你们强多了，有武长河和李鹏守着，一天两针葡萄糖，两针白蛋白。”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放下心来，那应该确实没问题。既然没问题，他为啥这幅表情呢？

    正寻思着呢，虎子突然咕咚一声跪下了，他把胸前的小棺材一抖，里面出来三个魂魄。两个是鬼魂，一个阳魂。分别是余媚和她的父母。

    余媚双目紧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父母的魂魄此时也跟游魂一样，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这女子为了夺回龙气，燃烧全身道行，他父母也被邪修所害。金花教主慈悲，求求你救救他们！”虎子一边说，一边红着眼圈儿咣咣的磕头。

    金花教主闻言一笑，说道：“你等夺回龙气，这龙气之精关乎无数凡人气运，乃是功德无量之举。这女娃娃虽然失了道行，但也无妨，我与天赐定下约定。待龙气寻回之时，可入龙脉修行一个月。出来时，她的道行会更胜从前！”

    虎子听金花教主这么说，顿时大喜。我心里比他还激动，因为我之前跟金花教主约定的，没包括别人。这并不是因为我自私，因为当时她老人家告诉我龙脉的事情不能随便说，而且那个时候虎子也没来。

    我还正愁怎么跟他们解释呢，没想到金花教主这么大方，允许我们全下去。

    虎子激动过后，再次问道：“那她的父母·······”

    金花教主掐指一算，笑着说：“问题不大，我可以救他们，但却乱了因果。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的善因，在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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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脉修炼

    虎子听金花教主这么说，脸上很是焦急。但是转瞬间他就愣住了，然后低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片刻之后，他竟然笑了，再次对金花教主拜了三拜：“感谢金花教主指点！”

    金花教主笑了笑，说道：“你等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就将你们送入龙脉地眼之中，为期一个月。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能呆多久，全看你们个人机缘！”

    金花教主说这话时，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我顿时想起她当初跟我说的话，气运都是先天而定，别说一个月了，就算是十天都没人能够坚持的下来。因为超过你的气运范围，龙气是一点儿都不会多给你的。

    但是我现在心中在偷笑，金花教主这次恐怕是要失算了。我和虎子都是乱世三星，气运这玩意儿，那还不是有多少吸多少？别说一个月了，她要是能允许，我和虎子都能在地眼里常住。

    同时我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我本以为曹锦是道衍。因为无论他给我的感觉，还有那种特殊的感应，全都能够证明这一点。但是在阿修罗界争夺龙气的时候，却偏偏行须吸收的最多，但是在他身上，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啥特殊的。

    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如果行须也能在地眼中呆上一个月的话，那么就证明他就是道衍，是我的感觉出现了错误。如果不能的话，那么一定是曹锦的问题。

    “感谢金花教主，我就不下去了！天赐哥，我在家里等你，出马的时候也快要到了，一个月后，你来寻我。”齐萌萌突然开口说道。

    她突如其来的选择，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可是龙脉啊，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舍弃了？

    没想到不光是她，行须也在此时突然说道：“我也不下去了，古有梁武帝萧衍效仿菩萨，不忍食众生之肉，于是颁布僧人吃全素的法令。虽然下去修炼不会破坏龙脉，然毕竟是无数百姓的气运，与我所愿不合。”

    紧接着，他转向了我，说道：“正好我去SY有些事情处理，等你和虎子兄弟回玄学堂后，我再去寻你！”

    我擦，这是啥情况？他俩相继的这么发扬风格，给我整的有些不知所措。那我是下去还是不下去啊？问题是，下去只是借助龙脉修炼而已，又不是破坏龙脉。他们这么一整，我要是和虎子下去，好像我俩多臭不要脸似的。

    金花教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打开了空间。赤丰年带着齐萌萌离开了，行须也紧随其后。虎子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如果不下去的话，余媚怎么办？

    虎子沉默着，把余媚的父母重新收回小棺材之中，然后把余媚的魂魄拦腰抱在怀中。

    正在此时，常相九跟我说：“天赐，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每个人想问题的方式不同，在地眼中好好修炼。堂营中还有很多事情急需解决，我们得先回去了，你这边的事情完事儿后，也早点儿回去吧。没有报马在身边，万事小心。”

    我没想到常相九他们也要走，于是我立马跟金花教主说，能不能先把虎子和余媚送下去，我想去送送我的仙家，稍后就回。

    金花教主笑着点头，跟我说快去吧，一会对着堂单三拜，她就把我抓进来。

    狐仙洞外的仙家们全都喜气洋洋的，好像都有所变化。这种变化不是道行上的，是什么我说不清。他们都在这次事件中舍生忘死，想来是龙气回归龙脉的那一刻，功德加身了吧。

    我一路上没有说话，直到把他们送下了山。常相九才跟我说：“别送了，快回去吧。”

    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感觉心头发堵鼻子发酸，红着眼圈儿跟他说：“哎，没想到刚刚见面又要分开了，每次你们跟我在一起，不是征战就是遭遇危险，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常相九听我这么说愣了一愣，然后笑着问我：“天赐你咋了？我咋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呢？”

    我自嘲的摇了摇头，说：“没咋，可能因为想家了吧。九哥，你说我得达到什么道行，才能不连累身边的人呢？”

    没等常相九说话，胡菩淘突然冷着脸走到了我的面前，巴掌直接就抬了起来。

    我心中一紧，但是丝毫没有躲闪。胡菩淘最烦我懦弱的样子，因为这个，她骂过我无数次，甚至还打过我一耳光。转瞬间，他们都不是当初的报马了，做教主的做教主，做兵王的做兵王。

    这一次对我的冲击都那么大，胡菩淘当然更难受了。因为这次死伤最惨重的，就是她们胡家。她在胡家副教主这个位置有多难我想象的到，她最亲近的表姐胡菩莲为了救她生死不明。

    在禁地峡谷那里的时候，胡家三百重伤弟子为了给我们断后，全都牺牲了肉身。要是没有那三千狐血大阵，也许我们就回不来了。更不会轮到现在我去龙脉修炼，臭不要脸的独享胜利果实。

    我希望仙家们别怪我，我想增长道行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我有那个能力，在下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就算我不能挡在他们面前，至少可以与他们并肩作战！

    如果她打我一顿能让她好受些的话，我希望她狠狠的打。因为这样也能让我好受些，与现在相比，我更怀念当初刁蛮霸道的菩淘姐。

    胡菩淘的巴掌落下来了，不是脸上，而是我的头顶。

    她并没有打我，而是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喊了声：“菩淘姐，对不起。”

    “没啥对不起的，现在我终于能够承认，给你做护身报马，不丢人。”胡菩淘眼圈也红了，柔和的跟我说：“但是我和你九哥现在都不是报马了，你也长大了，都这么高了。”

    我泪眼婆娑的哽咽着，心中有难过也有委屈。难过是那些死去的仙家，委屈的是我这该死的命格。

    胡菩淘抹了把眼睛，郑重的跟我说：“我收回我当初说的话，还是你九哥说的对。对于你来说，道行没有用，最苦的是你。”

    我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胡菩淘深吸了一口气，把眼中的泪水收了回去，跟我说：“我现在说这些，也许你根本不会懂。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道行这东西，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什么叫道行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一瞬间，我的情绪有些激动。当初是胡菩淘跟我说的，功德境界到了，虽然可以得正果。但是每个人因缘不同，在修行的过程中，会遇到种种灾劫。有了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道行，才有可能有到那个境界的机会。

    我为什么现在这么难受悔恨？真是因为我觉得是我自己害了他们。我不管什么龙脉气运，我去追龙气就两个初衷。一个是道行，一个是一贯教。

    在一贯教的逼迫下，我不得不把宝儿送到千里之外。所以在我得知盗龙气的是一贯教后，我才决定趟这趟浑水。

    我早就想剿灭一贯教了，但是仙家总说时机不到。我想逼迫这个时机出现，那就是我跟一贯教的冲突关乎生死的时候，容不得他们不动手。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一贯教覆灭了，我也得到了再次增长道行的机会。但是我却一点喜悦都没有，虽然常相九跟我说，龙脉很重要，就算不因为我，龙气也是必须夺回的，但是对于仙家们的死伤，我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

    我相信了胡菩淘的话，所以开始对道行锲而不舍的追求，都快不择手段了，她现在跟我说道行没用。道行没用的话，那什么有用？现在跟我说这些，让我怎么接受？

    常相九见我这么激动，拍了下我的肩膀跟我说：“不是说道行完全没用，否则的话，在阿修罗界你都死了无数次了。菩淘的意思是说，对于你来说，功德更紧要，她怕你入了心魔。没有功德和境界跟着的实力，容易让你迷失自己。”

    “呼”我深吸了一口气，平息拨乱的心绪，点头道：“我知道了。”

    常相九又跟我说：“功德和气运的效果类似，你的命格注定劫难多。功德高了，气运就会向着你，你的灾难就少了。否则的话，你有五百年的道行，就会出现一千年道行的敌人，这是恶性循环。你这次带回龙气，冥冥中免除多少天灾？拯救多少凡人性命？你没看善恶杖的变化吗？道行与功德并不冲突，重要的是你的心！”

    他这番话说的我茅塞顿开，心中堵着难受的东西，好像也松动了许多。

    一番道别之后，仙家们转身消失不见。我一边深呼吸，一边往山上走，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胡菩淘没有明说，但是她的感慨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不愿意成长，因为成长的代价太大了。她想回到当初给我做报马的日子，我也想回到当初傻乎乎地马的日子。可惜，我们全都回不去了。

    无论是人还是仙家，你一点点懂得的东西，都是在失去什么以后才懂的。

    浑浑噩噩的回到狐仙洞中，我立马收拢了心神。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了，功德是很重要。但是我认为，道行最起码是获取功德的必备因素。

    以前也是救人，但是我没有本事，全靠仙家们，所以功德也少。这次虽然还是大部分依靠仙家，但是救的人基数也很大。就像常相九说的，如果我没有现在这样的道行，我就活不下来。活不下来的话，功德何来？

    对着堂单三拜，金光闪烁，我重新出现在堂单世界中。虎子和余媚已经不见了，应该是下去了吧。

    金花教主问我准备好了没，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下一瞬，金花教主虚空一指，我凭空漂浮在莲花池上空，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射入龙脉中。

    在龙脉的上方遇到了阻力，好像有层透明的隔膜一般。我看着脚下龙爪的鳞片，感受着四周充盈的龙气，突然间，我又想通了许多。

    无论是道行还是功德，不用挑，抓住每一次机会。哪个先来，就先收下哪个！

    想通这一点的同时，我立马盘膝做好，将心神完全放空。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刻都不能浪费。这就好比吃自助餐，是有时间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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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打断修炼

    虎子和余媚就在我身边不远处，也许是知道余媚不久就会苏醒，这次龙脉修行的机会来之不易，虎子此时已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中，鲁班尺徐徐旋转，悬浮在他的头顶。

    我贪婪的呼吸了几口龙气，充盈的灵力瞬时间流窜进四肢百骸。记得我师父当初给我打窍的时候跟我说过，人的奇经八脉就像是气球，灵力就像是气球中的水。

    当气球的韧性不够时，它能装的水就只有那么多。古往今来走火入魔是怎么回事儿？就是修行之时太过贪婪，明明经脉的容量不够，却贪心的往里装更多的灵气。

    这样做带来的结果是很恐怖了，一般会让真气冲脑，人会变成疯子。再狠一点的，直接会撑破了经脉，从此彻底变成废人，甚至直接一命呜呼。

    我问我师父，怎么样才能扩充经脉的容量。他老人家跟我说，经脉容量也可以称之为瓶颈。在一次次放空又充盈的过程中，慢慢的，经脉的坚硬程度和韧性都会不断提升，容量也就上去了。

    但是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这次夺龙脉我就经历了好几次。每每全力催动佛眼泪，或者是战斗到用尽每一丝力气后。经脉那种干瘪后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用沾满盐的手指头摸眼珠子。

    然后在被龙气瞬间充盈的时候，经脉里就好像流动着无数根钢针，那种刺痛的感觉，就好像徒手劈榴莲，劈完带皮吃，然后榴莲的刺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通过我师父的叙述，我知道原来我在安阳大墓能吸陈九公百年道行，那是因为当初我的七窍，是我师父亲自出手打通的，所以坚韧无比。而我自身的道行，根本连经脉的十分之一都没填满。

    但是我在吸取了百年道行后，能发挥出来的只有十之一二，弱的像个菜鸡。那是因为师父给我打通的只有七窍，所以我的灵力全都汇聚在这七窍之中，难以形成一个循环。

    这是出马弟子的普遍弊端，也就是说，同样道行的出马弟子与上修道的。排除双方请神上身来说，出马弟子是绝对打不过道家弟子的。因为他们自小运转周天，而我们的灵力就像一次性的，用完就要许久才能恢复。

    这次的经历虽然惨烈，但也能算是因祸得福。仙家们得功德的得功德，涨道行的涨道行。尤其是常相九，他之前虽然差点失去了肉身，谁知道，最后肉身竟然化蛟。并且张光壁准备的无数煞气，全都给常相九做了嫁衣，致使我九哥现在单凭道行，做领兵王也没有丝毫问题。

    这一番经历，让我不得不再次感慨命运这个东西。有的时候，你以为成功就在眼前，却一步算错功亏一篑，比如圣子张光壁。同样，在你认为前面无路时，一个转角后就柳暗花明，比如我们。

    真不知道该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致，还是该说造化弄人。

    最大的遗憾是很多仙家失去了肉身，但是佘太岁始终把招魂幡立在结界之中，仙家们的魂魄几乎是全都保了下来。等见到我师父后，我一定问问他，这些仙家阴魂怎么处置。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堂子中一定要有他们的位置。

    一阵胡思乱想让我本就不熟悉的周天运转出错，当元气行走到气门的时候，没收住，“噗”的一声。

    我顿时老脸一红，幸好虎子已经入定，余媚还在昏迷。我赶紧收拢心神，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里的龙气何其精纯，好在是运行到下面出了错，要是冲脑了就废了。

    俗话说的好，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在不断的吸收之下，我早就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在这个过程中，脑海出现了种种异象。

    我看到了阴狠怨毒，要找我索命的金谷。看见了步履阑珊，一脸焦急问我看没看家他家猫的朴三。看到了猩红着眼睛的刘太行，也看到了想要爬出来，却又被无数厉鬼拉下去的圣子张光壁。

    我心中没有丝毫波动，修行的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当初世尊成道之时，尚有波旬显现种种魔像阻挠。我一个小小地马，有冤亲债主拦路这很正常。

    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问心无愧。这些人是他们想要害我，而并不是我要害他们。他们自作孽之下遇到了我和我的仙家，与其说他们是我的债主，还不如说他们遇到我是气数到了。

    由于我心中的释然，种种魔像转瞬间消散。这一刻，我心中特别畅快，众生都有劫难，心魔也是劫难的一种。往往心魔出现，就说明你将要提升一个档次。度过了心魔，一个阶段也就过去了，怎么可能不开心？

    随着时间推移，我看到了更多的人。有我的爸妈，姥姥、宝儿、还有很多我出马以来，曾经帮助过的人。他们每个人站在一朵莲花上，根据与我关系，所站距离远近不同。

    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人全都笑容和煦，一脸欣喜的看着我。我明白，冤亲债主拦路后，我的心魔过去了。接下来见到的这些人，都是我这辈子的善缘，也就是我的六亲眷属。

    除了我的至亲和所爱之人以外，全都是我帮助过的，或者帮助过我的。帮助过我的，我以后也会成为他们的贵人。我帮助过的，也许今生，也许来世，也会在我人生关卡的时候拉我一把。

    “六哥！”突然间，一声惊喜带着疑惑的声音传进脑海，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影，好像是金花教主。

    恩，因为龙气被盗的事件，我们之间也结下了许多因果。我寻回龙气，她赐我下龙脉修炼的造化，这也是善因结善果。

    “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能让他们吸收龙气？”随着一个带着埋怨的声音，我脑海中出现了我师父的身影。没错了，我师父当然是我的六亲眷属了，他是我的贵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在这种欣喜的状态下，神识对着我师父笑了笑，加快了吸收龙气的速度。

    “你笑个屁，快给我起来！”脑海中，我师父看见我笑好像有些生气，骂了一句之后，伸出手就像我抓来。

    我顿时蒙圈了，心说我师父在我心里怎么会这个样子？一见面就要打我，这都快赶上冤亲债主了。

    哪知道，这个念头刚起，我就感觉身子好像真的被抓住了，紧接着我好像盘膝的双腿离开了地面。于此同时，脑海中的所有画面全都破碎，好像脑震荡了似的，耳边嗡嗡作响。

    “啊！”我恐惧的高呼，双手在黑暗中不断的挥舞，下一刻，我恢复了直觉的同时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我师父和金花教主真的在眼前，我此时双脚离地，被我师父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在手中。我顿时就蒙逼了，惊喜又有些不确定的咋呼道：“师父，您真的来了，不是梦境显化的？”

    我师父瞪了我一眼松开了手，一脸埋怨的跟金花教主说：“妹子，你是糊涂了不成？现在这时还消耗龙气，这龙脉什么时候才能化成五爪真龙！”

    看得出我师父是真有点生气了，金花教主笑着叫了声六哥，然后说：“那只不过是个传说，能不能成根本无从验证。你这小地马和他朋友天资非凡，竟然能在这里呆上十天，这造化失去了岂不可惜？”

    “你知道什么！”我师父冷哼一声，紧接着，他看着金花教主，身上出现一圈圈若隐若现的波动。我愣了一下，心说这难道是在心灵传音？

    不对啊，心灵传音的波动，我怎么能看得见？

    没等我细想，金花教主脸色一变，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她身上也出现了这种波动。

    俩人你来我往了好半晌，金花教主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我一眼，佯怒道：“你倒是好胆，我胡金花成名几千年，竟然让你诓了。”

    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脸瞬间就红了。看样子，一定是我师父跟她说了我和虎子的命格，她这才明白，如果让我俩在这里呆下去，吸空龙脉都不成问题。这就相当于，把两只耗子放在了粮仓中。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搪塞金花教主，我师父眼睛一瞪，怒斥了我一句：“我让你来夺回龙气，是让你了结一场因果，一桩心病。让你积累功德的，我是让你来吸龙气的吗？”

    我师父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是我知道，他心疼我，于是我嬉皮笑脸的打起了岔：“师父别生气啊，您说让我了结因果和心病？啥意思啊？”

    我师父冷着脸反问道：“你说啥意思？你这些年一直想干啥你自己不知道？你整天刷小心思，逼迫仙家们出手，你当我不知道呢？”

    我顿时明白了，他指的是一贯教。这些年来，一贯教的存在始终让我感觉如芒在背，我几次三番的请我师父出手，他都说时机不到。尤其是我被逼把宝儿送走后，我更是发誓，一定要早早挑起争端。

    我并不知道，原来我师父是在下这么大的一盘棋，他老人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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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孝

    我有些不好意思，再次转移话题：“师父啊，这次徒弟好歹追回了龙气，并且差点儿命都搭上了。金花教主大慈大悲准许我下来修炼一个月，这才十天，您老咋就给打断了呢。”

    我说这话说的哼哼唧唧的，他觉得我是撒娇也好，觉得我恶心人也罢。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看有没有可能，让我把剩下的二十天修炼完。

    谁知道我师父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冷哼道：“你现在需要的是功德，不是道行，见到鸠摩罗什和秃尾巴老李还没使你明白这些吗？耽误龙脉成长，就算你成为人道第一，你还是逃不过一个灰飞烟灭，你怎么选？”

    我看得出，我师父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严肃至极。我一瞬间就傻了，为什么龙脉不成我就要灰飞烟灭？这龙脉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我下意识的开口询问，我师父冷着脸没有回答。

    随即，他老人家伸出了手，准备如法炮制去弄醒虎子。还好被金花教主拦住了，修炼中被这么暴力的弄醒，就算不走火入魔也挺难受的。

    金花教主对着虎子一挥手，虎子顿时皱了皱眉，转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

    虎子一看我师父来了，顿时跪了下来，口中激动的说道：“感谢老仙儿指点，让我报了不共戴天之仇，还救回了媚儿的父母。我没啥能报答的，以后我虎子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他这番话说得我差点儿没笑出来，整的跟江湖草莽似的。同时我心中也暗暗点头，看来这次却是都在我师父的算计之中。虎子之前控制常山河消失，到后来阴死刘太行抢下余媚父母魂魄，甚至有可能他那些纸卡所化工具，可能都是我师父教的。

    没想我师父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虎子倒是笑容可掬：“哈哈，我要你命何用？你和天赐相辅相成，则大势可定，切不可离心。”

    虎子郑重点头，我却有些郁闷了，嘟囔道：“您老人家到底是谁师父啊。”

    “别没正行了！”我师父眉毛一拧：“上去再说。”

    说罢，他老人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薅着我，一手拎着虎子，嗖的一声奔着上面洞口飞去，金花教主紧随其后。

    我师父把我和虎子放下来的时候，金花教主默念口诀，莲花池中的大洞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池中荷花绽放，还有几尾金鱼来回游曳。

    此时虎子才突然反应过来，惊慌的问金花教主：“余媚呢？她怎么不见了？”

    金花教主笑着说别担心，余媚下去后当天苏醒，吸收龙气修炼了四天，气运注定就能呆那么多天。于是金花教主把她抓了上来，余媚说要先回去，等虎子醒了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虎子听完愣了半晌，然后就跟发生了什么事儿似的，满脸焦急的跟我们告别，说要先回玄学堂。金花教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打开了空间。

    虎子出去的一瞬间，金花教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副茶具，先给我师父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最后给我倒的时候，只有一个杯底儿。

    “你小子倒也有福，别看就一个杯底儿，你也就能享受这么多。喝吧，喝完之后强身健体，啥病也找不上你。”我师父笑呵呵的跟我说。

    听他前半段话，我还以为喝完能长生不老呢。听完后半段我就郁闷了，这不就是免疫力提高了么，我打两针疫苗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我谢了谢金花教主后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顿时脸都抽抽了。我以为跟甘露水一样好喝呢，谁知道比黄连还苦，这啥玩意儿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问金花教主：“金花教主，您老人家之前说余媚的善因在家乡，啥意思啊？她该不会不辞而别回老家了吧？赶尸人一脉内部咋回事儿还不知道呢，他俩回去能行么？”

    我想说的是，当初余媚叔叔大爷都觉得，老爷子把赶尸秘术传给她爸不公平。尤其是她三叔想害她爸，这才把他们一家人逼迫的背井离乡逃难。

    最后，他三叔知道自己敌不过会赶尸秘术的哥哥，于是伙同刘太行将夫妻二人害死。刘太行收留了余媚，想要套出赶尸秘术的下落。

    可笑的是，一心想要得到赶尸秘术的余媚三叔，也被刘太行给害死了。而想要独吞干尸秘术的刘太行，最后就死在了赶尸秘术手里。

    但是以余媚和虎子现在的道行，就算一个有赶尸秘术，一个是鲁班书传人。他们回到湘西赶尸人族落，那也是相当危险的。他们找余媚还找不到呢，余媚自己送上门去，不是把虎子也搭上了？

    金花教主喝了口茶，笑着跟我说：“那女娃子的父亲命格里地支相冲，主兄弟反目背井离乡。这样命格的人，为人谨慎过头，堪比奸雄曹操。他三弟也许想害他，但不一定所有兄弟都想害他。”

    “这一点，我从那女娃子身上看到了分毫。女娃子是衣锦还乡落叶归根的命格，若我救她父母，她就回不去家乡，何必平白改人因果呢？”

    我愣了愣，问卦数算这方面，我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了。但是听金花教主这么说，难道余媚她爸是被他三叔吓得草木皆兵了？要是那样的话，可真够悲哀的。他们夫妻不离开家乡，就不会造这番劫难。为了躲灾，实际上是自己出去招灾了。

    想到兄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立马惊声问我师父：“师父，对了。一贯教现在都被灭了，我哥的魂魄呢？”

    我心中突然出现不好的预感，我哥就是个普通人，他死的时候，我和一贯教还没有任何的瓜葛。可是为什么他的生死簿都被改了呢？

    “未必是被改动了，他死后没有记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之后再就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师父沉着脸，直视我的眼睛。

    这一瞬间我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我师父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但我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师父，您是说我哥魂魄被勾走后，就灰飞烟灭了？被用于鬼菩萨之术了？”

    我希望我的想法遭到否定，但我看见我师父点了点头。这一刻，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脑中一片空白。

    “可是····可是当初仙家们不是这么和我说的。”我突然有些失控，我觉得我师父是在骗我。可是，我丝毫找不出他骗我的理由。他都费这么大力气把一贯教灭了，还会懒得找一个魂魄吗？

    我每次说要找我哥魂魄的时候，他们都躲躲闪闪含糊其辞，原来是因为这个。他们早就知道我哥魂飞魄散了，他们为啥不跟我说？

    我这些年来，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我就想找到我哥的魂魄后，让他给我爸拖个梦。告诉我爸，他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我姥姥偏心，是他的命运就是如此。可是，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怎么跟你说？你自己什么性子你自己不知道吗？如果说了，你早就找一贯教拼命了！”我师父语气阴沉，继而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儿，也到了该跟你说的时候了。”

    我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我接受不了的。

    我师父一字一顿的跟我说：“你哥根本就不是你亲哥，你爸命中无子，他的斩子剑命格不可更改！”

    “什么？！”我原地蹦了起来，怎么又提起了这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师父见我这幅表情，跟我说：“这一点你爸是知道的，他与前妻结婚六个月，你哥就出生了。你爷爷家穷，怕你爸娶不上媳妇，于是明知如此却还是给你爸定下亲事，因为不要彩礼。”

    我呼吸急促的听我师父继续往下说：“你爸和那女人貌合神离，这才离家在外拼搏。命中无子的事情，你爸也找人算了无数回。他把你哥视若己出，想给你家留后。后来二人离婚，你爸把你哥放在农村养大，就是怕克死他。你出生时是我送你入母腹，娘娘给你姥姥打梦，你姥姥跟你爸说你有仙家护佑，但是在童子劫过去之前，让你爸少跟你接触。这也是你爸一直疏远你的原因，你因为天妒命格，和我们的保护，才能长这么大！”

    “这不可能！”我再也控制不住了，对着我师父发泄般的怒吼。我以为我这以下犯上的举动，会换来我师父狠狠的一巴掌，但是我师父并没有打我。

    他很认真的跟我说：“没什么不可能，你爸的生死簿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本不该投胎，正因为你爸命中无子，所以选定这样的人家，才能够屏蔽天机！我说这些不管你怎么想，仙家们是在保护你！同时，我希望你知道这些后，心里能好受些，你哥的死，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师父的话像是晴空霹雳在我脑海炸响，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联想起从想到大的种种事情，我发现，我师父的话中找不出一点问题。尤其是在我偷偷让黄容一他们查我哥的死因时，也让他们偷偷的查了我爸。那个时候，他们就透露出这样的信息，只不过我不往这上面想，面对种种疑点，全都被我忽略了。

    我在武校的时候，每次给我妈打电话，我爸一次都没有接过，但是我总能听见他嘿嘿傻笑的声音。他也总是在我妈将要挂电话时，急切的问我妈“儿子都说啥了。”

    在我特别小的时候，我缠着我爸，他总不耐烦的让我自己玩儿，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很委屈。直到有一次，我惹祸挨我妈打，屁股肿的老高，根本睡不着。

    半夜时，我爸进来了。我赌气装睡不理他，结果发现他偷偷给我上药，还吧嗒吧嗒掉眼泪。第二天，我再去找他，他还是不理我，说药是我妈给我抹的，并且又教育了我一顿。

    这些事情我想过很多次，但是我理解不了，所以我就让自己不再去想。从武校回来后，我听见我爸埋怨我姥姥的话，我更加的委屈，更加恨他。

    那个时候，他其实开始对我很好，但是我不原谅他，我跟他赌气。后来知道自己有仙家后，我更是发誓，一定找到我哥魂魄，让他知道我哥的死与我没关系。到时候，我要把从小到大的怨恨都爆发出来。

    立堂子后，我俩的关系缓和许多，他也表达过不想往外面跑了。想和我妈在家干个小买卖，然后监督我学习。

    我赌气的把他们撵了出去，从初中开始就故意不学习。就算是立堂子后，我爸全力支持我所有事情。我虽然感动，但是心中还是有一个我自己都觉得可恶的想法。

    我认为，是因为他老了而我长大了，他以后需要我了，所以才对我好了。我很想让他对我好，但是我就是挥不去心中的这种想法。

    我此时控制不住有些想哭，男人，尤其是做了父亲的男人，爱原来是这么沉默深厚的。无论是对我哥，还是对我。他并不是不心疼我们，相反，他越心疼，就越要逼着自己离我们远一些。

    想起上次与我爸喝多后，我爸说的那番话，还有他秃秃的脑门和两鬓的白头发。我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但是我却哭不出声音来。

    如果我师父不跟我说这些，他一辈子都不会被我理解。小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偷看他的背影，觉得虎背熊腰的。上次我送他上火车，已经佝偻的不行了。

    原来，在我们相互想要接近，却又不敢接近的岁月中。我成了一个男人，他却成了一个老头。带着心中的苦涩，和年迈的身子。为了我的未来，还在挥洒汗水抡着马勺。

    我特么有什么脸怪他？我整天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原来百善为先的孝，我却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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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想当老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些许，我问我师父：“师父，我哥一定是灰飞烟灭了吗？一点别的可能都没有了？”

    我师父看了我半天，叹口气道：“也不尽然，你的命盘被上方教主屏蔽了，连带着跟你关系亲近的，也看不分明了。”

    我听我师父这么说，心中立马燃起了希望，我祈求的跟他说：“那能不能让仙家们帮我注意一下，万一有我哥的消息，我····我······”

    我说道最后顿住了，我发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要说到我跟我哥的感情有多深厚，那有点儿扯了。我俩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更别提手足情深了。

    最开始我对我哥的死这么执着，是源于我爸当初的那番话。现在我还这么执着，我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我爸吧，有的时候，不一定要有血缘才有感情。我爸把他抚养长大，小心翼翼的还不敢接近，在我爸心中，我哥就是他的儿子。

    尤其是当我知道，我爸这么多年的委屈后。他能为我们做那么多，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你的执念何时才能看破？”我师父见我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喝道：“这次让你知晓本源，本以为你能明悟，却不想还是这么痴愚！”

    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之前大公子带我本源离体去见精进弘法菩萨时说过，本源是众生根本，不增不减，不死不灭。业力都在肉身与魂魄之中，所以说，众生平等某方面指的是本来面目，也就是本源状态。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为何我曾经灰飞烟灭过，这一世却还能再次为人。为什么我在阴司误入业力池，却没有半点儿业力沾身。

    师父常跟我说，众生都在修行，即使不是故意的，也都逃不开这个循环。那么我认为，如果把这个过程比喻成游戏的话，每一次轮回都是一个小关卡。上一关你过的怎么样，将决定你下一关的资源。

    业力就好像是一个负面BUff，你在这一关带着的业力多，下一关就会更难，然后一关比一关难。慢慢的你会发现，你离终点越来越远，甚至还在倒退。

    大公子跟我说，当业力大到某个节点后，灰飞烟灭未必是坏事儿。灰飞烟灭了，所有债也就都还清了。这就等于你发现这游戏你根本就通不了关了，还坚持什么呢？不如再投下一枚币，然后重新开始。

    只不过，灰飞烟灭后，本源恢复意识，再次重新凝聚魂魄，然后转世得到肉身，不知道要几百几千年。

    我师父现在训斥我的，也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说本源不灭，我哥在未来世还会出现。那个时候我们即使见面也互不认识了，这一辈子的缘分，这一辈子了结，不要执念过重。

    这道理不用他说我也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那还是人么？难不成以后有亲人去世，都带着这样的想法，毫不难过。那得多吓人啊？

    我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师父却突然跟我说：“不论你能不能想通，就算逼着自己，也要收起你那些多愁善感儿女情长！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武极真君降临阿修罗界，说明他已经按耐不住撕破了脸皮。”

    我听师父提起了武极真君，顿时想起在阿修罗界中，那雷声大雨点儿小的一幕。虽然我不知道这位真君，但是都真君了，那能是随便下凡玩儿的么？他为什么要抓赤丰年？最后咋精进弘法菩萨出面说了几句话，就咋来的咋回去了呢。

    还有师父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我突然间想到鸠摩罗什让我看到关于历朝龙脉的场景，里面那个神秘人几千年来一直左右凡间气运，难不成是他？

    “师父，您老人家口中的他，可是操纵历朝龙脉气运那人？”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我师父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我立马又问道：“他到底是谁啊？无数年来都在研究龙脉，后来几朝干脆就是在破坏，难道这次一贯教盗龙气，也是他操控的？”

    没想到我师父干脆就换了一副表情，冷着脸跟我说：“你这好奇心早晚得把你害死，不该问的以后少问。”

    切，不说就拉倒呗，骂我干啥。他们那个级别的事情，我根本懒得理，我最在意的是一贯教，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剩下的事儿爱咋咋地。

    金花教主恰在此时插话道：“这天下就如同一个棋盘，每个人都是其中一枚棋子，棋局要一点点揭开，否则的话，容易让人失去希望呢。”

    我师父听他这么说嘿嘿一笑，问道：“妹子既然说是棋局，那么你觉得，我是哪枚子？”

    金花教主想都没想的笑着说：“六哥是那枚所向披靡的大車，可若是太锋芒毕露的话，容易伤人伤己啊！”

    我师父听完这话，细细的捉摸了半晌后，哈哈大笑着说了个妙。

    这俩人当着我的面打起了机锋，给我听的稀里糊涂的。

    我师父突然又问金花教主：“妹子，那你倒是说说，我这徒弟又是哪枚棋？”

    我心说还能是啥，肯定是卒呗，估计连营顶卒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边卒。

    没想到金花教主想了想，说道：“这话如果六哥以前问我，我恐怕认为他连上这盘棋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我现在有个猜测，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那枚老帅，可对？”

    啥？我是老帅？这不扯犊子呢么？如果我师父才是車的话，那么其他教主顶多是马炮之类的。再说了，如果车马炮都齐全的话，谁见过老帅在棋盘上满天飞的？

    面对金花教主的这番话，我师父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一脸的不置可否。

    “我劝六哥三思后行，如果这帅是上面那位的话，就算输了还留有余地。如果这帅是你这位地马的话，输了就翻不了身了。”金花教主直视我师父。

    我师父饮了口茶水，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妹子多虑了，就算与天博弈，我也要胜天半子。更何况，他又不是天，忆想当初，我还真没拿正眼瞧过他！”

    这个他，难道说的又是那个神秘人？

    还没等我细想，我师父转头直视我双眼，眼中精芒闪烁的同时，大声问我：“徒儿，在这盘泼天的大棋之中，你自己想做哪一枚棋子？”

    我心中一惊的同时，心说我师父不会是喝假酒了吧，我是哪枚棋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如果能的话，我选择不下行不行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明白，买了票上了车，想要中途下车是不可能的。我不知道是我前世身份特殊，他们仙家搭上了我这班车，还是我搭上了他们那班车。

    总之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既然如此的话，当然是分量大一些好啊。就算我是一枚卒，满盘皆输后卒也剩不下。那么为什么不做帅呢，有士相随，有象相伴。

    我也抬头直视我师父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做老帅！”我这话说的坦诚无比。

    “哈哈，不愧是我胡天清的徒弟！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我师父哈哈大笑，然后一脸赞许的问我。

    我坦诚的实话实说道：“入了棋盘不下不行了，既然如此，肯定分量越重越好啊。一贯教虽然覆灭了，但是我和虎子的命格也暴露了。道盟的人里，有在安阳大墓中的老相识。这次他们回去，一定会宣传我当初带走那个七宝匣子里面有混元道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此以后我就成了肥羊。我要还是卒的话，指不定哪天就挂了。我如果是帅的话，那仙家们不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我啊。”

    我这话说的是实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在跟我师父抱怨。我已经很久没有专门的护身报马了，我要是老帅的话，总不能还这样吧？身边象士都没有，老帅动不动就遇险，那棋还下个屁啊？

    “你倒是诚实，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师父顿了顿，紧接着跟我说：“一贯教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没有覆灭。”

    “啥？”我吓得直接原地蹦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我师父：“可是，他们四个堂主实际上都死了，圣子也被押往十八层地狱了，怎么会还没有覆灭？”

    我好不容易有些放松的心情，此时因为我师父一句话又提了起来。我不明白我师父说的啥意思，就算是邪修有从阿修罗界逃回来的，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啊。

    “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抓到。”我师父面无表情的跟我说。我立马问他，是啥人这么厉害，一个人就能代表一贯教的存在。

    师父脸色阴沉的说道：“你也知道了，张光壁实际上以鬼菩萨之术度过岁月，本身是渤海国灭国太子。但是陈九公几年探查，发现一贯教的起源与另一个教派有关，叫做罗教，教主叫做罗梦鸿。”

    陈九公果然是我师父插入一贯教的棋子，但是这个罗梦鸿又是咋回事儿？这次夺龙气前前后后有许多我想不明白的事情，既然此刻我师父提起了，我干脆一股脑的全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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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罗梦鸿

    师父也开始给我讲起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他老人家在我第一次碰到余媚时，就已经开始暗暗差一贯教的事情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行堂文书，一切都是在背地里进行的。

    我每次要求仙家们收拾一贯教，师父总说时机不到，实际上是想保护我。他老人家如果要动手，那就务必要做到一网打尽。否则的话，一贯教的人一定会对我这个地马动手。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安阳大墓那一次。我师父本来只想救陈九公脱困，是想让他上我堂子做一个客座护法的。

    谁知道，那一次阴差阳错下，陈九公夺舍了秦五爷。当时跟在我身边的是刘浪，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与陈九公密谋，让他打入敌人内部做卧底。

    陈九公读取了秦五爷脑中的部分记忆，知道秦五爷是四堂主里排在第一的存在。其次是刘太行，至于另外的双胞胎兄弟，秦五爷的脑中只有样貌，好像这俩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而且无论是秦五爷记忆中的内容，还是陈九公几年来打探之下，都证明一点。圣子的本身道行似乎还不如秦五爷，是类似于以灵魂状态存在的。

    但是无论是鬼菩萨之术，还是秦五爷的活僵之术，还有一贯教种种早已失传的禁术，全都是圣子传授的。种种迹象指出，这圣子应该是个活了许久的怪物。

    半年前，圣子张光壁突然召集四堂主，密谋准备夺取龙气之精的事情，说龙脉本就是他家所有。如果此次能夺来龙气之精供他吸收，那么到时候论功行赏，传授他们不入轮回永生不灭的修行法门。

    圣子说这话的时候，四堂主应该是都不信的。因为圣子本身都做不到这一点，他自身转嫁业力不入轮回的方式，也是依靠鬼菩萨之术，把别人魂魄作为载体。

    每当业力达到一定地步，他就要再次转换灵魂。所以说，鬼菩萨之术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根本达不到不入轮回永生不灭。

    当时圣子呵呵一笑，念了一段不知名的咒语，然后从他胸口六角星法器中飘出一个人。秦五爷说，这人全身被黑气包裹，看不清样貌，也是以鬼菩萨分身出现的。

    他一句话都没说，抓起盆中一只野花。转瞬间鲜艳的花朵枯萎，继而又重新绽放，往复几次，把四堂主包括陈九公在内全都看傻眼了。

    这人施展了这一手后，转瞬间自爆分身消失无踪，四堂主也对那不入轮回的法门深信不疑。陈九公假装疑惑的问圣子，刚刚那人是谁。

    圣子张光壁原话是这么回答的：“你们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圣子吗？因为我上面还有一位圣父。我一身本事全都蒙圣父所传。”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解的问我师父：“师父，让鲜花来回枯萎绽放有啥神奇的吗？这法术我现在都差不多能用来唬人。”

    我师父闻言没有说话，他身手一招，莲花池中一朵莲花飞到他手上。只见荷花光芒一闪，立马枯萎闭合。下一瞬又闪了一下，然后重新绽放。我师父来来回回的变了好几次，然后问我：“看出什么来了？”

    我刚从龙脉里上来，眼中的佛泪功效还没消散，所以我确实看出了门道。

    我试探性的问我师父：“是假的？”刚才我师父手中花瓣的变换，在我眼中好像只是影子，花的本质始终都没变化过，就如同障眼法。

    “没错，这叫做法术，改变表象却改变不了本质。”师父紧接着又说道：“你再看！”

    我师父手中的莲花再次出现了变化，与刚才相比缓慢了许多。我明显的看到花朵中什么东西正在流逝，然后花瓣开始一点点在枯萎，过一会儿后，我师父手中有白气流入花瓣之中，莲花又逐渐的充盈了起来。

    没等我师傅问，我抢先回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师傅您是在抽取与灌注生机，对不？”

    “哈哈，没错。这叫做仙术，感应天下万物的灵性，你平时打坐吸收的，就是这东西。”师傅赞许的点了点头，再次说了句：“你再看！”

    说完，我师父全身光芒大亮，身子开始出现了很多虚影。我立马加持双眼，想要看清怎么回事儿。

    我师父手中的荷花竟然真的在枯萎，既不是障眼法，也不是因为抽取了生机。我说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是在我的观察下，就好像那里的时间流逝被快进了无数倍一般。

    我愕然的发现，不光是荷花在起变化，我师父明明就在我眼前，但却好像不在一个空间似的，那种感觉要多怪有多怪。就连一旁的金花教主，此时也看的眼中异彩连连。

    紧接着，画面突然像是倒放。不论是我师父脸上的表情，还是莲花瓣枯萎的顺序，完全是把刚才的一切重新倒放了一遍。

    我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这要是在以前我一定看不懂，但是我现在相当于开着慧眼。我看见了，却理解不了，甚至说有些接受不了。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能够改变时间流速？

    师父见我一脸的吃惊，笑盈盈的跟我说：“这叫做道术！”

    我此时才反应过来，满心激动的问我师父：“师父，这道术竟然能改变时间顺序，回到过去穿梭未来？那个圣父竟然达到了这个级别？”

    “非也。”师父呵呵一笑：“陈九公当初只修道行不注重心境，他看不出来实属正常。如果你在场的话，以你现在眼神通你都能比他看得分明，无非还是仙术罢了。”

    师父像是猜到了，我会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继续跟我说：“道之一字玄之又玄，如果你把道教当做道，那么道教就是道。如果你把通往彼岸的路当做道，那么所有教派都是道，这也是大道三千的由来。”

    “看得懂是一回事，用的出是另外一回事儿。我改变一朵荷花的过去未来，在阳间界又有几人能做到？改变一个人的因果？那得是三清佛陀的境界，如果那个人有这本事，自己出手不就行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寻思都能穿梭过去了呢。如果那样的话，那个圣父要是想给一贯教报仇，他大可以回到我还没有仙家的时候，直接把我废了。

    看来还是我想多了，就像我师父说的，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师父见我不说话，继续给我讲述起来：

    圣子给四堂主布置下了很详尽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很快就被陈九公传了回来。我师父听了，对于圣子张光壁对龙脉事情的熟悉程度也赶到震惊。

    结合圣子说这条龙脉本来就是他家的，于是我师父动用上下关系，顺着这个线索一路查下去。最初到下面查生死簿的时候，发现张光壁这个人在生死簿上没有记载，不是被抹除或者屏蔽了，是根本就没有出生过。

    我师父当时就确定，这是一个假身份。他命令清风堂的仙家们，查当初粟末靺鞨和黑水靺鞨的生死簿。对于龙脉的事情，知晓的肯定核心人物，但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大海捞针。

    在下面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也就是阳间界的一个多月。终于查出，渤海国最后一代君王的太子，死后魂魄没有归于地府，而是消失了。

    我师父着重的说，不是灰飞烟灭，也不是被人更改，就是消失了。

    我略微的想了想，然后试探性的问我师父：“您是说，在那个时候，他就以鬼菩萨之术，转嫁到其他人的魂魄上，所以关于他原来魂魄的记载消失了？”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鬼菩萨之术，只能以他人魂魄变成自己分身，并不能让魂魄消失。他身死乃是在唐朝，再次出现确是在明朝，以张光壁的名字出现是在晚清，最后再次消失。从唐到明的几百年间，没有任何记载。”

    我完全被我师父给说糊涂了，这张光壁本身是渤海国遗孤，活了上千年，咋会就这点儿本事？

    “师父，那张光壁说自己夺龙气是为了江山社稷，是真的假的啊，我咋觉得这么不靠谱呢？”我苦笑着问我师父。

    我师父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接着他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这个圣子变换过无数次身份，张光壁只不过是他其中的一个名字罢了。但是正好是因为这个线索，我查到，他在明朝时拜师罗梦鸿，后来的一贯教也是罗教的分支，于是一切就都明了了。”

    “所以说是为了什么江山社稷，那纯粹是扯淡。我虽然没在场，却早就探听到，这张光壁实际上早就疯疯癫癫，被罗梦鸿控制了还不自知。他一直心中想报仇，但是他是中没那个实力。无论是灭了渤海国的大辽，还是占了那条龙脉的黑水靺鞨也就是后来的满清，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他早就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他在罗梦鸿的操纵下，把跟这条龙脉有关联的全都当做仇人。罗梦鸿才是幕后黑手，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那人的影子。”

    “那人？师父您是说，那个破坏各朝龙脉的神秘人？！”我想了想，脱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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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上方仙堂

    我师父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我顿时更加好奇起这个神秘人是谁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鸠摩罗什跟我说，他看到的那副场景，还是我师父让他看的，也就是说，我师父绝对知道神秘人的身份。

    可是之前已经跟我明说了，这人就是造成我上辈子灰飞烟灭的人，如果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就会有危险。我估计这就跟不要晚上度墓志铭一样，你叨咕他，他会有感应。

    而且通过我师父透露出的信息，我已经能猜到许多了。上方教主屏蔽我的命格，就是因为神秘人。送我转世为人，并说我天妒命格能够左右气运，一定也是将来对付他的。

    从我师父提起他的态度，证明我师父跟他有仇，上方教主跟他也有仇。我想起那记忆中出现的一幕幕，神秘人能够穿梭空间，能够插手阳间气运，连管他的人都没有，我的心里就开始一阵阵紧张。

    我哆哆嗦嗦的问我师父：“师父啊，那个罗梦鸿会不会背地里阴我啊？另外这次我和虎子的三星命格，基本上全天下修道人都知道了。是不是说那个神秘人也知道了，您要不派几位教主给我做报马呗。”

    我师父见我这没出息的样子，瞪了我一眼，说道：“知道了又如何，那人有人对付他，用不着你操心。至于这个罗梦鸿，倒是我失算了。我以为他这次倾尽全力，一定会出现，没想到他这么忍得住，到最后张光壁被抓，他都没出来。”

    “不过你放心，如果罗梦鸿真跟那人有关系的话。龙脉没有毁掉，以那人的脾气，这罗梦鸿恐怕都用不上咱们动手，他自身难保了！”

    我师父的一番话，虽然让我心中稍感安慰。但是我还是不托底，因为我师父说的全都是如果。性命大事儿，能用如果来衡量么？

    师父见我不说话，又补充道：“至于你命格泄露，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一盘棋到了收官阶段，一定是底牌尽露。那人知道你是天妒，却不知道你前世身份，这就足够了。”

    我的前世？我前世到底是谁？精进弘法菩萨说我前世德行，可比大阿罗汉。我想来想去，也想象不到我师父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有哪个人能和这称谓对上号。

    想来想去，想的我头都大了。我叹了口气，问我师父：“师父啊，我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过段时间，我能不能回家看看啊？”

    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刻意的压制情绪了。但是我的眼圈还是有些泛红，未来不知道如何，前路险象环生。我现在真的有点儿累了，也有点儿怕了。

    刚才我还在说，我想要当老帅。可是整盘棋局中，最两眼一抹黑的就是我这个老帅。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我自己是谁，甚至不明白我该干些什么。

    我师父说，让我做好这一世的自己就行了。我也想这么做，可是我做不到。我现在的想法，就像是要上战场的人一样。他们想给家人留下一封遗书，一方不备之策。我也一样，万一我哪天挂了，我想在这之前，和我的亲人还有宝儿团聚一次。

    一贯教只剩下了一个罗梦鸿，宝儿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我也终于知道，我爸这些年来的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幸福的开始。

    “再等等，等到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吧。你也不用把事情想的太悲观，很多事情不能跟你说，是为了你好。”我师父很认真的跟我说。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控制不住了，我苦涩的问我师父：“您就算不能跟我说，您总该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吧？我现在两眼一抹黑，跟等死有啥区别？都到了现在了，师父您还信不过我吗？”

    其实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嘴上却这样说了。

    师父也没有怪罪我，他笑着说：“你要做的事情多了，看到善恶杖的变化没？你需要继续积累功德，直到它变成本来面目。”

    “师父，善恶杖本来面目是禅杖的样子？它变成本来面目了，我就能打过神秘人了？”我不解的问我师父。

    师父笑着说：“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善恶杖成了，代表你的功德够了。”

    我也懒得问我师父功德够了啥意思，因为他一直在跟我绕圈，我干脆的点头道：“那行，功德简单，这次我回家再回玄学堂，我开始认认真真的揽活，少要钱，多办事儿。”

    没想到我师父闻言笑着摇头，跟我说：“不是少收钱，而是不收钱！”

    我顿时就呆住了，啥玩意儿？不收钱？不收钱我拿啥交房租，我吃啥喝啥？虎子吃啥喝啥？

    没等我说话呢，我师父就跟我说：“玄学堂那边，我已经吩咐好了。让胡菩淘坐堂看事儿，正好黄云岚那丫头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她们俩一起吧，那里就不用你管了。”

    师父见我满脸的怔愣，还以为我不愿意，跟我说：“钱这方面你不用看得太重，仙家们保着你衣食无忧就是了。”

    我立马摇头苦笑：“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是不在，她俩咋看事儿啊？难道直接显形？那不是不被允许的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准备个仪式，让她俩假意拜你为师。这样师父云游徒弟看诊，功德就不会少了你的。我再给她们派几百探马，专门往回圈事儿，分文不取，这样能最快速度提高你的功德！”

    我得个天呐，是我师父疯了还是我疯了，还有这么出马的？

    紧接着我反应过来，我师父这是话里有话啊，他这明显是做了我长时间不在的打算。于是我问他，那我干啥去啊？

    我师父笑着跟我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过段时间你还要出远门，所以你过年时好好在家里呆些天，跟家人热闹热闹。到时候让老李陪你去，有他陪着你就够了。”

    我一听又要出门，我真想一头撞死。虽然说我注定漂泊在外，但也不能老让我这么跑啊，还一次比一次远。

    我郁闷的问我师父，这次又要去哪，具体什么时候出发，去干吗，多久能回来。

    我师父被我一脸的郁闷，还有连珠炮的问题给逗笑了。跟师父单独交流，都快让我忘了他在仙家们面前的威严了。从我见到他开始，他对我一直就挺和蔼的。我以前犯那么多错，他也责备过我，却没一次惩罚过我。

    师父笑骂了一声：“哪那么多废话，到时候就告诉你了。”

    行吧，对于我师父口风严我已经习惯了，就像是对于我的废话多，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他老人家也习惯了。

    “对了师父，说道秃尾巴老李我想起一件事儿。您当初封印他是效仿大禹帝，用锁龙井大阵使他能够禀龙脉修炼，最终化龙对不？那时是在元朝至正年间，您老人家咋会知道，在几百年后这里会有一条尚未枯竭的龙脉呢？”我笑嘻嘻的问他。

    “你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问这些对你有什么用？”师父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笑着给我解释起来：“我当时用锁龙阵封印他，就是帮他避灾，怕他跑出来。另外也是突发奇想，看看阿修罗界能不能出现龙脉，事实是不能。最后这条龙脉未枯竭，并且离那里那么近，却是巧合了。”

    “那您老一直对龙脉感兴趣，那神秘人也对龙脉感兴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追问道。

    “等你明白气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自然就懂了。”我师父眼中全是狡黠，很明显，我想把他老人家绕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行吧，师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看我师父今天挺有耐心，并且心情好像不错，于是我没完没了了起来。

    “让你问个痛快，问吧。”师父笑呵呵的说道。显然他也知道，他一消失就是许久，我逮住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拉倒。

    “师父，您不是在血萍苦界忙呢吗？今天咋来找我了，看您这么高兴，是有啥喜事儿么？”我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师父，心说我跟金花教主约定好的，修炼一个月，您老十天就把我揪了出来，应该会有点儿什么补偿吧？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师父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对我说：“明天是赤丰年妹子大喜的日子，我这当哥哥的怎能不来？不光是我，金花妹子，你也去捧个场可好？”说罢，师父转头看向了金花教主。

    金花教主点了点头，我却愣了愣，大喜的日子？赤前辈要结婚？刚想到这我就反应过来，说的不会是齐萌萌出马仪式吧？这么快？

    我赶忙插嘴道：“师父，您说的是齐萌萌出马的事情么？我这头一次没经验，我也没准备啊！”

    “你一个领路师父你准备啥，人家该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主持个仪式，写个堂单你还不会吗？”我师父笑着说。

    我立马跟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萌萌当时跟我说，她家上方仙堂很乱。让我把握着，谁能上堂子谁不能上。这事儿我还没跟她还有赤前辈商量呢！”

    “你说的是这个啊。”我师父点了点头，随手扔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我手疾眼快的一把接住了。

    打开之后，发现是一个纸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神仙名号，其中有我熟悉的，也有我不熟悉的。我不解的看着我师父，想问他这是啥玩意儿。

    “这单子上面我写了的，允许上上方仙堂单，没有的一缕不许上，你可明白了？”我师父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苦笑跟我师父说：“明白是明白了，关键这又不是我的堂子，人家落座报名，我不给人家写名不好吧？”

    我师父大手一挥，脸色阴冷的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上方仙落座都是分身降临，只要是单子上没名字的，你就当野仙儿给撵走。一个分神而已，以你现在的道行简单至极。”

    我了个去，把真正的神仙当做野仙儿，还撵人家，这已经不是恭不恭敬的问题了，这不是在作死么？

    没等我说话，我师父又说道：“你不是好奇，为啥你的堂子上只有上方教主，却没有上方仙堂么？我今天就告诉你，因为咱们堂子不被认可，而齐萌萌的堂子却不同。她的上方仙堂，其实就是你的上方仙堂，留着不知根知底的，那就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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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徒仙女

    我听完我师父的话后，感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把正神分身当成野仙撵走，我可不可以把这件事理解为投名状啊？将来我死后，估计就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人见人打的情况了。

    但是我转念一想，反正我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佘太岁杀天将，据说又挑起了一场规模不小的争端。我作为地马，要说没我的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境地，反正我死后也不能轮回了，也只能跟我家堂营共存亡了。

    一路上嘀嘀咕咕的跟着我师父和金花教主前往齐萌萌家，不得不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师父这幅打扮。他是直接以人身显形的，并且换上了一身中山装，要不是表情太刚毅，还以为是大学教授呢。

    金花教主变幻成普通妇人模样，穿着一身白底青花的旗袍，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咋看咋像民国时期的富家太太。

    下山以后，我师父让我打个车，说是也要破例感受下凡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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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没跟我师父说，但是有司机大叔在，这样的场合我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犹犹豫豫了好半晌，我师父的声音突然在我心中响起，一副不耐烦的情绪：“有事儿就说，怎么了？”

    我这才想起来，不光是护身报马能与我心灵沟通，我师父最开始就能在我心里面说话的，他是我掌堂教主又是我师父，那冥冥中的亲近程度还用说么？况且常相九跟我说过，当我的功德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所有我的仙家都能和我在心里交流。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跟我师父说：“师父，这次道衍也出现了，您应该知道。但是我不确定是谁，一个是茅山的，我见到他后有特殊感应。另一个是个和尚，我们出生入死过。”

    我万万没想到，我师父竟然跟我说：“道衍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我顿时就蒙圈了，心说我师父没糊涂吧。关于三星之间的制约，都是他老人家给我讲的。他当初还特意嘱咐我，见到道衍要小心，因为大势总是站在道衍一边。

    我当初发现虎子是统御的时候，我师父都那么上心。如今道衍出世了，怎么还不重要了呢？

    我师父看出了我的疑惑，在心里跟我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万事万物没有十全十美的。气运全都站在你这边，未必就是好事儿。你命中没有，贪多了有可能一朝成空。你和虎子莫要离心离德，气运就不会出问题。你没发现，当你心劫解开后，和仙家们没了隔阂，一切就顺当了许多吗？”

    我大概明白我师父的意思，打个比方说。道衍是二，天妒和统御都是一点几，单拿出来任何一个都抵不过道衍。但是我俩加在一起，就已经大于二了。

    但是气运这东西，能用算数比大小的方式来表达么？气运往小了说就是命运。但命运是你一个人的事儿，气运是你和一切与你有关之人的事儿。

    有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辈子大富大贵。还有人生在边远山村，从小父母不全。按照多少来说，那富家子的运势肯定要大于穷小子吧？

    我就经历过这样的事儿，我老家村长的儿子，和我大爷家的儿子共同追一个女孩。女方父母跟村长都定了亲了，结果女孩跟我堂哥私奔了。

    我堂哥和我嫂子现在过得很好，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上大学前回老家改户口的时候，听我大爷说，村长儿子得了尿毒症，现在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这怎么说？

    我苦笑着跟我师父说：“有一个是我朋友，还救过小黑和魏传龙的命。我是捉摸着，如果他是道衍的话，也许三星真的有史以来第一次站在一起了。”

    我师父看了我一眼，认真的说道：“朋友可以交，但是不要考虑命格的事儿。我说了，三星齐聚未必是好事儿！”

    紧接着，我师父又补充了一句：“天妒和统御在一起，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次！”

    师父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看我，我却愣了好半晌，这句话越咂摸越有滋味。是啊，总是道衍得大势，那是因为不是天妒辅佐，就是统御相助。

    现如今我和虎子，一个天妒一个统御，相互都交托过性命。如果曹锦是道衍的话，我们也不怕他。如果行须是道衍的话，那就更好了，他就算不向着我俩，总不能害我俩吧。

    我正琢磨着，出租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别看齐萌萌住在老式小区，由于是家属房，门卫严的很。

    司机大叔跟门卫说了楼号，我也说我是来找齐萌萌的。结果门卫死活不让车子进去，非让我给齐萌萌打个电话，业主出来接才能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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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萌萌明天就要出马了，现在指不定怎么忙呢。我把车钱给了，然后跟我师父和金花教主步行往小区里走。

    刚下车，一个美女迎面走了过来，这人我认识。正是齐萌萌堂子上，那位管事儿的鹤仙儿。

    她迈步来到我师父和金花教主近前，款款下拜，恭敬赔礼道：“六爷与金花教主前来观礼，我家教主本该亲自来迎，奈何教主有事儿耽搁了，还望二位前辈不要怪罪。”

    我师父哈哈一笑，爽朗道：“无妨，赤妹子贵人事忙，千万不要耽搁了喜事儿才好。”

    鹤仙儿立马赔笑，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边说道：“六爷放心，教主应该也快回来了，估计跟您也就是脚前脚后。”她这话说完，我师父已经一马当先向前走去。

    我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搭茬，我发现门卫的老大爷一脸古怪的看着我们，估计以为我们是犯病了。我师父和金花教主都是人形显化的，鹤仙儿却是元神形态，凡人根本看不见。在他的视角中，我们就是和空气寒暄了半晌。

    当初常万法老爷子带着常堂仙家给李雅婷破关时，我就惊讶，他们咋就直接显形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我师父这个教主都这么不拘小节，其他人可想而知了。

    齐萌萌家在三楼，我们刚上到二楼的时候，三楼的防盗门就已经打开了，出来十几位女仙儿分列两边，对我师父和金花教主行礼，那派头就甭提了。

    刚进屋，我就发现满屋子都是仙家，她们有的在扎五彩纸花，有的在裁剪红布，还有的在准备五谷盆，好一副热闹的场景。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仙儿多了也是一样的道理。

    别看她们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但是在平常，还是脱离不了女人爱热闹的本性。齐萌萌在沙发上嗑瓜子，仙家们自己动手布置，这待遇我当初咋就没有呢？

    其实我看得出，屋子里很多东西根本就用不上。比如拉花气球什么的，就是图一个好看，活脱脱把屋子弄成了一个PARTY现场。

    沙发上的齐萌萌见我们进来赶忙把瓜子盘放下，然后恭恭敬敬的给我师父和金花教主施礼，继而又跟我打了声招呼，让我里面坐。

    我还没等迈步呢，就见我师父回过了头，紧接着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六哥、金花教主，你们来了。”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正是赤丰年，她笑容满面的进了屋。

    “呵呵，来了，你开堂抓地马，做哥哥的怎能不来。”我师父呵呵一笑，继而问道：“妹子这日子还往外跑，忙啥去了？”

    赤丰年听我师父这么问，脸上都笑开了花，伸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果冻，但是通体五色，圆咕隆咚的。

    我师父看见那东西后一愣，紧接皱眉沉吟了半晌，问道：“现在就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

    我发现见到这东西后，满屋子仙家脸上都变了颜色，不过都是欣喜的表情。唯独我师父和金花教主皱着眉，齐萌萌的变化最大，她张着小嘴，一脸的惊喜与不敢置信。

    我正好奇这果冻球是干啥用的时候，赤丰年笑了笑，跟我师父说：“他说了，这之中的因果，到了天赐给萌萌立堂子的时候，就圆了，时机也就到了。”

    我顿时就愣住了，这里面咋还有我事儿呢？

    我想都没想，脱口问道：“赤前辈，这是啥玩意儿啊？那个他又是谁啊？”

    “没有规矩！”我师父见我张嘴就问，佯怒的斥责了我一句。我能理解，就像是俩家长聊天，告诉小孩大人说话别插嘴。

    “无妨。”赤丰年呵呵一笑，跟我说：“这东西是萌萌的记忆，点醒她宿命本末用的。至于那个他嘛。”她说话间看了我师父一眼，然后跟我说：“是萌萌的上方教主。”

    我更加蒙逼了，齐萌萌的上方教主咋会认识我呢？不过我师父刚才都骂我了，再问就真没规矩了。

    赤丰年好像看出了我想问啥，直接跟我说：“萌萌的上方教主是谁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说了，能不能点醒萌萌的记忆，取决于她能不能拜你为师。我且问你，收萌萌为徒，你可愿意？”

    我顿时就笑了，我本来就是给她当领路师父来了，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么？

    于是我半玩笑的说道：“那还有啥不愿意的呢，能收个仙女为徒，求之不得。还希望萌萌妹子以后回归天人道了，别忘了我这个师父，没事儿多往下面看看，照顾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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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点醒宿命

    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赤丰年笑着跟我说：“你这话说反了，她能不能回归天人道，还得看你。”

    晕，啥叫看我啊，让我买个超大号窜天猴，送她上天啊？今天这几位大拿说话，咋一句一个脑筋急转弯儿呢。

    “还愣着干什么？快拜师啊。”赤丰年以训斥的语气催促齐萌萌，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

    我闻言一怔，心说不对啊，明天才是出马仪式的正日子，这领路师父不是该仪式完成之后，然后才拜的么？

    齐萌萌到一点儿也没耽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旁边立马有仙家拿起三柱清香点燃。齐萌萌口中郑重低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说完，她真的拿着香拜了三拜。刚拜完，金花教主凭空掏出一张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还有个正方形红色章的影子，我咋看这东西咋像某种表文。

    根本没等我看清上面写的啥，赤丰年一抖手，表文凭空点燃，然后化作令箭穿过窗户直上青天。紧接着她再次一挥手，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香炉，齐萌萌把香插进香炉之中，然后又磕了仨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此时脑门上有些冒汗，我觉得我对于拜师这件事儿好像理解错了。领路师父就是个象征性的名头，鞠个躬就算拉倒，她们这番仪式显然不是这么回事儿。

    “妹····啊不···起来吧”我不知道该咋称呼齐萌萌了，但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了，就是让她快起来。

    紧接着我转头看向我师父，一脸无语的问他：“师父，领路师父不是这么拜的吧，这是啥情况啊？”

    我师父古怪的笑了笑没有搭茬，我又看向了金花教主，她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最后我看向了赤丰年，还没等她说话，齐萌萌一脸坏笑的跟我说：“这不是拜领路师父，这是真正的拜师，是仙家传承的一种方式。刚才那个表文，就是证明我是你这法脉下的一支。”

    “啥叫仙家传承啊？以后我堂子仙家过继给你了？”我傻乎乎的问道，然后就感觉后脑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原来是我师父一脸怒气的给了我一巴掌。

    反应过来说错话的我，不敢再瞎比比了。我一脸委屈的换了种方式问齐萌萌：“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你拜我为师，我能教你啥啊？”

    “不用教啥，这就是走个形式，让我在下面走动师出有名的。”齐萌萌一边娇笑，一边跟我说：“你纯当没发生都行，以后该叫啥叫啥。”

    从齐萌萌的表情上，我能看的出，她是不想没事儿跟我师徒相称，平白无故的掉了辈分。这样正好，同辈人，哥啊妹啊的称呼多自在？

    其余的仙家各自忙碌各自的，不知道是不是明天会有观礼的仙家，这些女仙儿们布置完屋子后，开始井井有条的进进出出，我猜可能是出去送帖子。

    赤丰年把我们让到了里屋，只有我师父、金花教主、赤丰年，然后就是我加上齐萌萌。

    赤丰年一脸郑重的问齐萌萌：“蒙上方教主恩准，取来你天人道记忆，你可准备好了？”

    齐萌萌的脸上显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她涨红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下一秒，赤丰年直接把那个球推向了她额头。

    说来神奇，那圆球都快赶上齐萌萌脑袋大了，结果刚一接触她额头的时候，直接塞了进去。要不是那东西不是实体，估计牙都给撞碎了。

    圆球刚一入脑并没什么特别，一直等了几分钟，我都快以为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呢，可是看我师父他们表情又不像。

    突然间，齐萌萌的表情开始变的痛苦，继而是心喜，然后是愤怒、悲伤、哭泣、惊慌、平和。

    种种不同的情绪和不同的表情，一一的在齐萌萌的脸上浮现。这变化越来越快，到后来，她就像千面人似的，显化出无数个虚幻的面孔。

    金花教主突然小声开口：“这宿命本末不仅仅是天人道的，还有之前几世的。如果不能看开，容易陷入心魔，那就真的沉沦苦海了，妹子不帮帮她？”

    听闻金花教主这么说，赤丰年虽然脸上也有些关切，但是更多的却是信任，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这样的变化又持续了十几分钟后，齐萌萌突然全身冒起白光。见到这一幕，赤丰年很显然松了口气。

    白光转瞬间把齐萌萌全身都包裹住了，屋子里散发出阵阵花香，我却说不出是什么花。然后白光里就出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我一愣，继而苦笑，她这莫不是又要变身？

    果不其然，白光炽盛到一定程度后，突然间消散了。齐萌萌又变成了阿修罗界那次的模样，一身的宫装，全身上下环佩叮当，从后背到胳膊，有一根粉色的飘带无风漂浮。

    赤丰年笑了笑，然后一挥手，齐萌萌又变会了之前的样子。不过很明显有了很大区别，好像皮肤更通透了，身高好像也拉长了，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变回去的一瞬间，齐萌萌好像昏过去了似的，直接栽倒在了床上。

    赤丰年松了口气，然后示意我们出去说话。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我本来也听不懂我师父他们在说什么，正好趁此机会去开门，按门铃的那肯定是人啊。

    打开门后，门口出现了三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还有一个五十岁的大妈。他们显然看不到屋子中的仙家，只能看见我。

    中年大妈颇有些八卦的问我：“这位小兄弟，您也是受过齐大仙儿恩惠的？”

    她这话一出口，我立马听明白了，感情他们仨都是找齐萌萌看过事儿的。可笑的是，齐萌萌明天才出马呢，这么快就叫上大仙儿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把人往里让，一边笑着问他们：“你们是来帮忙的吧？”这三人手里拎的全都是食材，从米面粮油，到肉食蔬菜，另外还有两坛子黄酒，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来帮忙做饭的。

    三个人里就属大妈开朗，她一边换拖鞋，一边笑着跟我说：“没错啊，齐大仙儿明天出马，想找人帮忙做顿席。我们这些受过帮助的在群里一听说，你是不知道，老鼻子人想来了。后来齐大仙儿说就做一桌，来多了不好，这才选出我们仨代表来。”

    我这一听，她们这是知道齐萌萌还没出马啊，那咋还管她叫大仙儿呢？

    大妈说着已经换好了拖鞋，那小青年和大姐傻眼了，拖鞋就剩一双被大妈给穿了，这俩人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进。我笑着跟她们说，齐大仙儿吩咐了，直接进来就成。

    此时大妈终于看见了我师父和金花教主他们，小声问我是不是也是病友。我心中直翻白眼儿，骗她说这仨是同行。

    大妈满屋子的打量了一番，惊讶的问我：“小伙子，这屋子都是你一个人布置的？”我一边关门，一边点了点头。

    没想到大妈赞赏了几句后，突然问我结婚了没。我跟她说没，但是我转念一想，她问我这话，该不会是要犯国产大妈的通病，给我介绍对象啥的吧？于是我又补充了一句，说不过也快了。

    大妈闻言有些失望，跟我说：“那可惜了，我看你手这么巧，心寻思要是没对象的话，大妈给你介绍一个呢。”

    果然·······

    大妈说完就要往里走，还是小青年心思细腻，问我咋没见着齐大仙儿呢？我跟他们说，齐大仙儿在屋里打坐，你们随意就好，于是三人就进了厨房，没一会儿的工夫，菜刀纷飞，平底锅翻的直冒火星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我见自己没啥事儿干，干脆拿起了遥控器想看会儿电视，结果十个台有八个在打鬼子，两个放电视购物的广告。打鬼子的，不是徒手撕鬼子，就是手榴弹炸飞机，看的我这个蒙圈。

    刚关上电视，齐萌萌的仙家们陆续的回来了。我此时才发现，她们根本不是去发什么帖子去了，而是去取东西了。

    我看桌子上出现各种糕点水果，还有很多花瓣和植物，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我没见过的，有些甚至闻所未闻。

    不过从盛这些东西的器具上，还有它们的造型上，很明显是用来吃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拉过一个挺好看的小姐姐，问她这些是啥。

    这位女仙儿腼腆的笑了笑，跟我说：“地马有所不知，这些都是阳间界少有的奇珍，有些出产自灵界，明天大喜的日子，吃食上不能马虎。”说着，她跟其他几位仙家一起，手中攥着一把花瓣念叨几句，再张开手掌时，已经变成了点心。

    我勒个擦，在阳间施法，取来地仙界食材，这特么是要搞妖精聚会么？

    我问她：“对了小姐姐，你刚才咋管我叫地马呢？”地马这东西不是乱叫的，别人家的地马只能叫做香童，一堂子仙家也只能有一个地马。

    没想到我这话问完，她神秘的笑了笑，跟我说：“我叫的没错啊，从明天开始，咱们就都是自家人了。”

    我顿时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心说不会吧，我可是名花有主，呸，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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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龙仙护法

    这些女仙儿一阵忙碌过后，屋中排成口字形的一张张长条桌上，已经摆满了糕点酒水和花瓣制成的美食，看得我目瞪口呆的，但是却一样荤腥也没有。

    齐萌萌的仙家不愧都是上面下来的，早就没有了凡间荤食的口腹之欲。遥想起当初我出马时，我的仙家们除了各排教主持戒以外，再就是胡堂一部分境界高的如此。

    其余的各门仙家不光要吃荤，要的东西还稀奇古怪的，一点儿也不好伺候。黄家要凤凰蛋和高粱细水，也就是鸡蛋和白酒。常蟒两家要兔子，外带大鱼大肉。

    灰堂的到现在我都一个没见过，白堂就一个教主和几位老仙儿，他们本体是刺猬，只要些瓜果梨桃。

    我正在回忆呢，来给齐萌萌帮忙的大姐和小青年搬来一个圆桌，到客厅见到突然多出来的食物愣了愣，但是也没说啥，把桌子摆在了中间。

    稍后就见那个大妈端着两盘子菜出来了，她呆了一下后，问我“这些都是你弄的？”

    我没法解释，只能假装一边擦汗一边点了点头，没办法，他们根本看不见齐萌萌的仙家。

    大妈紧忙把菜放在桌子上，凑到我身边跟我说“小伙子，你叫啥名，属什么的，啥星座，家里有房有车不？”

    我闻言一愣，细细的看了她两眼，心说莫不是这大妈也会点儿啥，要给我算命不成？但是紧接着一想，算命问我有没有车和房干啥啊？

    于是我不解的问她“我叫高天赐，属猴，星座没注意过，还在上大学。阿姨，您问这些干啥啊？”

    阿姨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自顾自的叨咕着“没房没车条件上差了点，不过倒是挺会照顾人的。”然后她又笑呵呵的跟我说“你把阳历生日告诉我，我给你算星座。”

    对于她连番的紧追不舍，我不得不提起警惕，我问她“阿姨，您到底要干嘛啊？”

    “没啥，没啥。”阿姨一边摆手，一边凑到我跟前，一脸暧昧的跟我说“我有个外甥女，大学刚毕业，是做幼师的。她虽然比你要大点儿，但是不有那么一句话么，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抱金块，女大三抱金砖，我看看你俩八字合不合。”

    我是越听脸越黑，听到最后，我都特么无语了。我就听说过女大一不是妻，到她嘴里大几岁都成绝配了，再说了，看八字跟星座有个毛的关系？

    我苦笑着提醒大妈“阿姨啊，您是不是忘了，我有女朋友了。”

    “嗨，年纪轻轻的咋这么保守呢？专一那是说结婚以后的，这恋爱啊，就好像试用期，就是看合不合适的。你得学会遍地撒网，重点捉鱼。再说了，大学时期的恋爱，那一般寿命就到毕业前。”大妈跟个情感频道主持似的，跟我滔滔不绝上了。

    我实在是无语了，这不认不识的，干啥玩意儿非要给我介绍对象啊？她外甥女是有啥先天缺陷啊还是咋的？至于她说大学恋爱止于毕业，那是对于一般小情侣来说的，我跟宝儿属于马拉松式爱情，从老家开始，我追到了沈阳，从高中到大学，那是一般的阶级感情可以比拟呢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我嘴上却没有跟她废话。我对七大姑八大姨隔壁王奶奶和广场舞大妈这个群体深有了解，她们属于退休后寂寞加更年期综合征，偏偏还有半辈子积累下来的嘴皮子，你肯定是说不过她们的。

    我给跟她同来的大姐和小青年递过去个求救的眼神，小青年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大姐苦笑一声正要说话，里屋突然传出一阵阵串烟的味道。

    我立马装作大惊失色的吼了声“阿姨，不好啦，你是不是忘了关火了？”

    “唉呀妈呀！”大妈闻言一拍大腿，撒丫子就往屋里跑，那位大姐也紧跟着追了进去。

    我看了眼原地没动的小青年，他好像有啥话想跟我说。我问他“咋了兄弟，有事儿么？”

    小青年面带微笑的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东，我不是找萌萌看过病的，我是她初中时期的同学。”说着，他还向我伸出了手。

    “高天赐。”我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握了上去。

    没想到，小青年握住我的手后就没有松开，他笑着问我“你是萌萌的对象吧？我从认识她开始，她家里就没单独来过男的，她心气儿高的很，你也是出马的？”

    我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酸意，顿时觉得有些愕然，心说莫非这林东也是齐萌萌的追求者之一？那他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齐萌萌家对门原来一直住着个何富礼他不知道？这说明，他和齐萌萌的关系根本就没那么近。

    不过我虽然八卦，对别人的情史我还是没啥兴趣的，我笑着跟他说我真不是，我确实是出马的，是来给齐萌萌做领路师父的。

    “啊，哈··哈哈。”林东尴尬的笑了笑，还跟我说了声失敬。我假装没看出来，笑着跟他打了个哈哈。

    他走也不是，不走又不知道说啥，憋吃了半晌后，来了一句“那个啥，厨房没酱油了，我下去买一瓶上来，你跟我一起去不？”

    他这典型是在没话找话，齐萌萌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是摆设，但是他们仨来的时候，我分明看见有个袋子里装着两瓶酱油，两盘菜就用完了？

    不过我也没戳穿他，正好我在屋子里呆着不知道该干啥，也想下去溜达溜达，于是我跟他说一起去。这货当时就蒙圈了，愣了一下后，郁闷的推开门就往外走。

    我穿好鞋以后，这货已经下到二楼了，出了单元门，他的速度就很快，估计还是因为尴尬。我出来本身也不是为了打酱油的，所以我也没故意去追他。

    走着走着，我发现前面的林东速度放缓了下来，背影看上去跟喝多了似的，走起路来回画圈儿。紧接着，一道光芒突然闪过，钻入了他体内。

    我一下就看了出来，他这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要说在以前我肯定是发现不了的，但是这次在阿修罗界得到的功德实在巨大，再加上在龙脉里疯狂吸收了十天，我现在道行大概在一百四五十年左右，这让我感知灵敏度提升了不少。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我眼中的佛泪功效还没有衰退。那白光进入林东体内之后，我还能看得见，是一个人形虚影，并且他的气息我还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熟悉的气息应该是在最近就与我接触过，那种感觉就像你闻到一个味道跟记忆中重合，却一时想不起是啥玩意儿。

    我能确定，这林东就是普通人一个，身上一点道行没有，七窍也完全闭合。既不可能是修道的，也不是出马的。

    （这里要提一句，普通人其实也能够简单望气。根据每个人走路的方式，能够浅显的看出一个人的命格。走路沉重抬不起脚，甚至鞋底总是摩擦地面的，这样的人大多一生劳苦。走路脚跟不着地，像是踩在弹簧上的，这样的人轻浮急躁不长寿。走路轻飘飘，脚踏实地却像踩在云端一样轻盈，这一般是修行的人。）

    还有鞋底内侧磨损严重是扁平足，外侧磨损严重是罗圈腿·····

    我大概能猜测的出，落在林东身上的这东西应该是冲我来的。但是我一点也不慌，并且假装没发现继续跟着他。第一，我现在不是当初的我了，有善恶杖在身，并且我师父就在附近，我有问题他老人家感应不到就怪了。第二，这东西好像也是天上下来的，气息很纯正，不是邪路子。

    林东在前面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直接走到了小区外面的一片绿化带，这才开始放慢了速度，好像有意等我追上去。

    我干脆配合的快步走到他身前，然后冷笑道“走累了？那就停下来歇歇，顺便说说你是谁，找我有啥事儿？”

    林东一脸愕然的转身看向了我，惊问道“你能看见我？”

    他心绪波动的同时，影子很明显的与林东身体有些不融合的闪烁了一下。这并不是说他道行太低，而是因为林东是普通凡人，他能进入体内落座已经挺厉害了。

    借着这一下闪烁，他气息大露的一瞬间被我捕捉到了，我催动佛泪眼中精芒一闪，顿时愣了愣。

    “你是何富礼身边的那个龙众护法？你找我啥事儿？”我说咋这么熟悉呢，我刚见到齐萌萌的那天，何富礼走后，齐萌萌在他坐过的椅子上找出一枚鳞片，说是何富礼的龙仙护法在监视她。

    见我认出了他的身份，他脸上再次出现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但是转瞬间就化作一声苦笑“好强的天资！”

    他这声赞叹听得我心中都笑炸了，我这身本事和天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纯纯粹粹的都是外力。道行是讹来的，功德是仙家们帮我抢来的，佛泪是鸠摩罗什送我的。不过该装还是要装的，我背着手，一脸的不置可否。

    这龙仙儿也没在意我的态度，他抱了抱拳，诚恳的跟我说“我没有恶意，而是有要紧的事儿想要跟你商谈，同不同意全都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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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游说

    这个逼既然都装了，那就一定要装圆。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毛，意思是你说你的，我听听看。

    龙仙儿跟我一抱拳，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鳌举，东海水族龙众。”

    “高天赐，地仙教唯一地马。”我面无表情的说道。要不咋说人都爱装逼呢，那滋味，谁装谁知道。简直是一时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活到老，装到死。艾玛，真爽。

    “你之所以能认出我，也是因为那天我留下的鳞片吧？齐萌萌肯定跟你说，我是在监视她，实际上我只是想跟你结个善缘。至于齐萌萌嘛，在上面时我们的关系匪浅，我不可能害她的。”鳌举认真的说道。

    他这话咋听咋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我跟你提这个了吗？你这是跟我解释啥呢。翻过来调过去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你又不是老娘们儿，这咋还上下两张嘴呢。

    我笑着跟他说：“我不关心那个，你来找我要是就为了说这个，那大可不必，我帮她立完堂子就走了。”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鳌举神色一正，声音低沉的跟我说：“明天是齐萌萌出马的日子，当天她的上方仙缘是肯定要领的。依她的性子，她肯定让你去掉一些上仙的名字，对不？”

    哟呵，知道的挺清楚的啊，厨子不看菜谱改看兵法了是不？

    我跟他说：“你要是想说这个，那你可找错人了，你应该直接去找齐萌萌说。我就是个领路师父，一切堂子的任免，那得看人家掌堂教主，和她本人的意愿。我总不能反客为主，替别人当家，你说是不？”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鳌举说这话时，神情非常认真。

    我笑着跟他说：“不是我想的简单，我是根本就没想，她的堂子跟我有个毛的关系。”

    “看来你仙家还是在防着你啊。”鳌举意有所指的来了这么一句后，就不再说话了。他这招都把我逗笑了，欲擒故纵对我来说，那不扯淡呢么，想挑拨我跟我家老仙儿的关系，那你书还是读少了。

    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后，鳌举见我没问他，他自己憋不住了，跟我说：“齐萌萌是天人转世，想必这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她的下方堂子也是上面下来的，而上方仙堂就是监管。这么给你打个比方，她下来办事，跟下来的仙家也都是她们一个部门的，如果上面监管的还是她们的人，难免发生监守自盗徇私舞弊的嫌疑。”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顿，我只回了他三个字：“所以呢？”就是啊，所以呢？跟我有啥关系？

    鳌举见我始终这幅态度，冷笑着跟我说：“所以要有其他部门的上仙进入她的上方仙堂，这样才能够合理监管。你不让这些仙家们上堂单，那不是得罪这些上仙，得罪的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你是领路师父，是写堂单的人，千万别被人家当枪使。”

    说道这里，他又补充道：“你别以为出马弟子不入轮回就无所谓，你想想，你出马办事儿的功德谁给你记录。你死后上堂子，也是在上面的管辖下的，你最好考虑清楚。”

    得罪的是谁，天庭呗。他倒真是能扯虎皮做大旗，这话以前跟我说我肯定信，但是现在跟我说，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些年来，我摸清了许多门道，尤其是经历阿修罗界事件后，我知道了，我和地仙教的对头，就是那个神秘人。这神秘人也许在天庭是一位大拿，但是他绝对代表不了天庭，因为他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天规所不容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师父跟我说，当初与地仙们发生冲突的，是天庭仙家不假，但是他们代表不了天庭。所以后来天庭才招抚地仙，在铁刹山建立地仙道场。

    我师父之所以带领一半仙家建立地仙教，一部分是和胡三太爷的护法教理念不同。护法教温和，地仙教激进。天庭并不是偏袒那部分仙家，而是衡量两者实力后，做出的权衡。

    “你知道我的掌堂大教主是谁吗？”我笑着问他。

    鳌举愣了愣后，不耐烦的摇了摇头，然后跟我说：“是谁也不重要，地仙也就在阳间界好使，在上面的眼中，允许他们存在他们就存在，不允许，他们分分钟就没了生存的空间。你天资这么好，何不修持正法，以后求个天仙位，脱离红尘才是正道。”

    我是真无语了，这位啥都不知道，就来给我当说客了？还说我被仙家利用，感情他才是被人利用的那一个。还脱离红尘呢，天人道是在六道之首不假，但是脱离轮回了吗？

    怪不得我师父跟我说，大道三千，都能通往彼岸，也都是正法。但是为何道教这些年发展没有佛教快？不是道法的问题，而是修道人的问题。

    道教最后境界是成就三清，跳出轮回。佛教最后是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也是跳出轮回。但是佛教修到阿罗汉，修到菩萨，还是不愿停歇，始终直指目标。可道教很多修行者，初始目标就是成仙，到了天人道他们就满足了。

    可没有修到三清境界跳出轮回的天人，尚有天人福尽，即便福德深厚寿元久远，也总有用尽的一天。这个道理告诉我们，佛道包括许多教派本没有区别，区别在于目标与恒心。

    你从起点出发，心中想着一百步，那么早晚能走到一百步。但是你定下了五十步，那么到五十步你就满足了，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踏上旅途。

    我带些怜悯的看着他，对他说：“不管你是代表天庭，还是代表某些上仙。你回去问问我师父是谁，然后再想想你说的话。”

    “我只代表我自己，一个已经在天人道的，给你还在苦海之人的劝告。”鳌举一脸的自傲。

    我摆了摆手：“无所谓了。”

    听我这么回答，鳌举皱着眉一抱拳，冷哼道：“好自为之！”说罢，他从林东的身体里闪出后，直上九霄。

    鳌举闪身后，林东身子摇晃了两下，好半晌后，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不解的问我：“哎，这是哪啊？咋走到这来了？”

    我假装郁闷的跟他说：“我上哪知道去，这不是你领着我来的么？我记得你们来的时候带了两瓶酱油，是不是你忘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林东想了半天后，突然脸色苍白的问我：“兄弟，你不是出马弟子么，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招啥脏东西了？”一边说，他还惊嘘嘘的左右看了看，就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在身边似的。

    我安慰他道：“你就是最近休息不好，精神恍惚了。放心，我开着眼呢，你身上啥也没有。”

    他听完我的话后半信半疑，但是还是起到了一定安慰的效果，脸上不那么害怕了。他缓了一会儿后，跟我说：“我那边还有点儿事儿，你跟萌萌说一声，我就不回去了。”

    “那行吧。”我跟他点了点头，然后这货转身就跑到道边拦出租车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想，想起自从知道有仙家后的一幕幕。我发现一路行来，我离谜底好像越来越近了。随着背后面纱一点点的掀开，我也愈加感觉这潭水比我想的要深许多。

    从我出生开始，一切就全都开始悄然运转了。不，应该说早就开始了，现在我知道的细枝末节，就已经能把我的前世今生，和许多各道众生几千年来的生生死死，轮回往事联系在一起。

    现在这趟车已经开到了两百迈，想要下去就会摔的粉身碎骨。换句话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早就不想下车了。不知道是认命，还是说这趟车和我心意。

    想着想着，我被俩人的交谈声吸引住了，转头一看，是一对儿小情侣，看岁数比我还小几岁。

    男的跟女的说：“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呗。”我这一听，顿时笑了，原来还不是情侣。

    女的欲拒还迎的反问道：“那你给我一个答应你的理由。”

    男的想了想，跟女的说：“你有突出的优点，但是有很深的漏洞。我虽然没有优点，但是我有长处。我愿意以后只抓着你的优点不放，用我的长处填补你的漏洞。”

    我擦，高手啊。我特么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女的扑哧一笑，象征性的锤了那小老弟一下，骂了声讨厌。然后男的一脸兴奋的惊呼：“你答应我了？”

    女的只是笑却没点头，男的也坏坏一笑，大吼道：“快来让我抓住你的优点不放！”紧接着，俩人一个跑一个追，转眼间就跑没影了。

    我此时才发现，我已经傻呵呵的笑了半晌了。于是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这就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啊。想当初，我追宝儿的时候也是痞里痞气的，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我不那么皮了，是因为我心里的事儿太多了。

    大学还没上完，我感觉我却经历了别人几辈子也不一定经历完的事儿。我赶忙摸了摸我的脸和眼角。

    还好，眼角没有皱纹，脸蛋也挺光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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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猜个大概

    我刚上到三楼，帮忙做饭的大妈和大姐已经出来了，齐萌萌送到了门外，她竟然已经醒了。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偷偷的观察着齐萌萌，想看看她觉醒了宿命本末后有什么变化。

    看来看去，也没感觉有啥不一样啊。难道是她失败了？要不然咋会一点仙气都没有呢。

    齐萌萌假意挽留两人吃饭，大妈好像还真有点想留下来的意思，幸好那位大姐有眼力见，硬生生的给拉走了。大妈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掏出手机，让我加他们那个病友群，我也是醉了，只能用我不上网搪塞了过去。

    我迈上最后两步台阶，细细的打量了齐萌萌两眼，还没等我问呢，她下一秒的动作把我吓了一条。

    只见齐萌萌双膝跪地，双手交握做了个道家的敬香礼，然后双手交叠的伏在地上给我磕了个头，喊了声师父。

    我傻呆呆的愣了一瞬后，连忙把她扶起来，苦笑着问她：“妹子，你这是闹哪样啊，之前你不是说所谓拜师就是个名头嘛。”

    齐萌萌此时一脸恭敬，脸上很腼腆，眼神中还颇有些敬畏，跟我说：“那是我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我已知晓宿命本末，师父您前世的身份与我实在是云泥之别。”

    我刚想说话，突然间反应过来。她这么说，那么一定是见过我，或者是见过大公子，由于我俩的长相太一致，所以她错认了。

    我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屋中除了她的仙家外，我师父和金花教主，还有赤丰年都不在。我立马把门给推上了，然后凑到她身边小声的问她：“你是不是见过我的前世？快说说，我这个大公子是什么身份，是哪国的太子不？”

    我其实对于大公子的身份已经隐隐的有了一定的猜测，陈九公被封印了三千多年，他是第一个认出大公子的人。这么说来，范围就已经小了许多，大公子应该是商朝人。

    陈九公是赵公明的徒弟，能让他称为大公子，还能是别人么？那一定是废太子殷郊啊。

    这些年来，随着我和师父相处越来越久，我所了解到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蛛丝马迹，将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已经让我猜到了许多东西，并且越来越让我确定，大公子就是殷郊，我上一世有可能是殷洪，所以我俩才长得这么像。

    我师父跟我说，大公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害我的人，更加的能够证实这一点。甚至我已经猜到了神秘人的身份，他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申公豹。

    申公豹死后封神为分水大将军，这个神位对于风水地脉一定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他一直想夺得龙脉的气运，每每得不到的时候，他才暴躁的将其毁灭，然后一次次的寻找机会。

    我一直好奇现在这个年代的龙脉还有什么用，这两天我仔细一想，当初女娲娘娘确定商朝的灭亡时间，看的不也是气运吗？说当时朝歌有两道云光冲天，这两道光就是殷郊殷洪，保的是商朝气运。

    所以说，我的天妒命格能够左右气运，很有可能是大公子和我加在一起的效果。

    还有，我师父说那神秘人是造成我堕入苦界的罪魁祸首，却没有说是杀我之人。这更加的印证了这一点，当初殷郊殷洪的母亲姜皇后屈死之后，兄弟二人纷纷逃命。

    殷郊拜师广成子，殷洪拜师赤精子。两人学得一身本事下山之前，都曾发下过重誓。殷郊说如果有朝一日助纣为虐，甘愿死于犁耕之下。殷洪说如果有朝一日助纣为虐，甘愿身化灰飞而死。

    结果殷洪没受住申公豹的诱惑，背叛阐教，还反攻自己师傅赤精子，最后死于太极图，身化飞灰。而这之后，申公豹又找上了殷郊，殷郊在得知弟弟死因后，也反叛了，最后死于犁耕之下。

    这么说来，两人的死，都离不开申公豹的那一句“道友请留步。”

    还有，我莫名其妙的能够开慧眼，很有可能也是大公子在帮我。殷郊当初吃了广成子的仙豆后，三头六臂头生三目，我这只能短暂具备的慧眼能力，跟他开三目的时候很像。

    虽说殷郊殷洪都被封神了，一个是值年太岁，一个是五谷星君。但是从刘浪也就是许钟琳所写的封神演义看得出，封神跟成仙是两码事儿，要不为啥那么多人都不愿意呢？

    很有可能就是灵魂封神了，而本源进入了苦界，没了本源的灵魂变的浑浑噩噩，犹如机器一般。

    申公豹本就是阐教的人，他当时只是为了和姜子牙争地位，跟截教众人的关系只是在利用。所以他当了分水大将军后，打压地仙就是在打压截教的弟子，夺取气运，是为了跟姜子牙争夺地位。

    齐萌萌听我这么问她，笑了笑跟我说：“师父想错了，你并不是大公子，你俩是两个人。”

    面对她这故意想误导我的话题，我哈哈一笑，跟她说：“这我知道，并且我还知道，大公子其实是我哥！”

    我这话说完后，齐萌萌脸色一变，紧接着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跟我说：“你要是这么说也差不多，行了，你也别问了，六爷和上方教主不让你知道是有一定道理的，说破了就不好了。”

    她这番话，已经相当于是确定了我的说法。在这一刻，我心中一瞬间敞亮了许多，对未来更加是信心满满。如果说我的对头神秘人是申公豹的话，那么我上方教主是谁还用说吗？

    他一定就是姜子牙本人，我说这个王秦我咋没听说过呢，感情就是个假名字。而且这个假名字很有意思，与其说是王秦，不如说是勤王，姜子牙不正是西伯侯姬昌身边的勤王之人么。

    怪不得我师父跟我说，神秘人在上面地位很高不假，但是他代表不了整个天庭，相反的，天庭对他的做法也很有微词。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他实力大。

    别看他只是个分水大将军，这在普通神仙眼中是高高在上的级别，在地仙眼中也是遥不可及。但是在我的上方教主眼中，还有整个天庭来说，他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可是天庭这么忌惮他，我的上方教主也不得不以博弈的方式对抗他，还是有原因的。这家伙在商朝时期，就道友满天下，不论是阐截人三教，还是散仙当中，他就相当于仙家协会的会长，总能左右丰源，人脉宽广。

    但是知道他的身份后，我现在反而一点儿也不害怕了，他再厉害，再能忽悠，当初他不还是落得了那番下场？何况现在呢，道友多又如何。

    何况很多人早就看清了他的面目，当初赵公明元帅那么果敢刚毅的一个人，遭了劫难也源于他的挑拨。最后在临死前，留下了陈九公，这说明赵公明在那时已经看清了他的嘴脸，这样的神仙肯定也不止赵元帅一位。

    想通了这些后，我控制不住的笑了笑，然后跟齐萌萌说：“既然说破不好，那就不要说了。你虽然觉醒了宿命本末，但是这一辈子我们都是普通人，就要做好这个普通人，你以后还是叫我天赐哥吧。”

    齐萌萌很洒脱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叫了声天赐哥。紧接着，我俩全都笑了。

    推门进屋，我指着中间桌子的酒菜，问她：“今天是有啥人要来吗？留到明天典礼的话，还能吃么。”

    还没等她回答，防盗门直接穿进来一位仙家，高声喊道：“有客到！”齐萌萌立马起身过去，把防盗门给推开了。

    我心中好奇，看这样子来的不是人，应该还是仙家，要不然不需要这么大的阵势。

    “大青山黑风洞马五梁前来观礼，祝赤前辈道行通玄，地马功德无量！”

    “对青山摩风崖熊霸天前来观礼，祝赤前辈道行通玄，地马功德无量！”

    “·······”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楼道里刮起阵阵煞气四溢的旋风，紧接着门口出现了七八个人。这些人中有好几个是魁梧的汉子，叫马五梁那位脸长得老长，很有可能真的是马成精了。

    叫熊霸天那位更形象，身高得有一米九左右，体重看起来少说二百七八十斤，但是一点儿也不胖，也没看出肌肉，就是那种敦实的感觉。俩大巴掌比蒲扇还大，一巴掌宽的护心毛，不用说，这是头熊精。

    还有几个名字听着特别熟悉，此时一看，有好几位好像在我出马的时候，也来观礼来着。

    随着这些人进了门，从里屋第一个出来的竟然不是赤丰年，而是我师父。我师父此时竟然换上了一身蟒袍，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却有种威严无比的感觉。

    “见过六太爷。”这帮子妖精见到我师父后，全都恭恭敬敬的弯身下拜。我师父笑着摆了摆手，把他们让进了屋，在圆桌旁坐了下来。我这才知道，这些酒肉荤食，原来是招待他们的。

    我就纳了闷儿了，这些家伙是妖精，我师父他们是仙家，比他们的等级高了多少倍不知道，为啥老让他们来观礼呢。这帮家伙除了蹭席吃，还有啥别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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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胡家战神

    我师父在上垂首做好后，这些人才依次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我师父并没用动筷子，这些看着挺吓人的货，竟然看起来拘谨的不行，谁也不敢说话，更别提拿筷子了。

    我看了看空出的三张椅子，知道我师父是在等人。这三人中肯定有赤丰年和金花教主，这俩人好半天没见着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至于第三个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坐席位置，离我师父很近。

    齐萌萌端起酒壶，挨个的给他们倒酒。给我师父倒的时候，他老人家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皮都没抬。但是给其他人倒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个顶个的双手举起酒杯，点头哈腰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不难理解，齐萌萌此时宿命都觉醒了，就算她前世只是普通的仙女，那也不是他们能够怠慢的。更别说，齐萌萌肯定不是普通仙女，从她见过殷郊殷洪，还有她变身后的那副装扮与气场，都能说明这一点。

    齐萌萌倒了一圈后，又回到我身边站好。这本来是缓解尴尬气氛的一招，竟然让气氛更加尴尬了。他们纷纷举着酒杯不敢放下，偏偏我师父不喝，他们又不敢喝。

    我看着这一桌端着杯子无所适从的妖精，说实话，妖怪当到这个份儿上，我都替他们觉得累。还好，我师父面无表情的举起了酒杯，一仰脖喝了，这些人才忙不迭的纷纷干杯，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好嘛，这饭吃的，跟犯了多大错误了似的。

    片刻后，我师父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外脸上有些笑意。我一看，这是有人来了啊，于是我也转过头去看。果不其然，不到两秒钟的工夫，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还对我抱了抱拳，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人我认识啊，是当初给我做领路师父的俩大仙，施少钟还有王东阳的掌堂大教主，叫做狼天行，是一个狼仙儿。最主要的是，我灵魂中的替身娃娃就是他送的。

    当初我还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后来随着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去过阿修罗界后我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堪比圣物。

    替身娃娃是佛陀弟子阿依纳伐于阿修罗界所做，是在一次阿修罗界争端后，给那些信奉正法的弟子的。据传当年的阿修罗界十分混乱，他们对于波旬的迷恋，致使对于佛教弟子非常仇恨，抓到后不仅杀掉，还要打个魂飞魄散。

    有了这替身娃娃，可以保证灵魂不遭侵害，那个时候阿修罗界信奉佛法的本就不多，这东西种入灵魂也取不出来。所以这东西在几千年来，被认为已经不存在了。

    狼天行能把这东西弄来，并且自己的地马都不给，却送给了我，可见他是多想拍我师父马屁。

    “哈哈，小狼来啦，不错，道行又长进了不少，快过来坐。”我师父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狼天行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叫了声六太爷，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双手恭敬的平举向我的师父。

    我师父并没有伸手去接，但是从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我猜他应该是知道盒子中是什么。偏偏的我师父既没说要不要，也没让狼天行起来，而是明知故问道：“每次见我都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内装何物啊？”

    狼天行抬起了头，语气恭敬的回答：“此乃我师父在万星殿中求来的，是一枚星果，此果三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凡人吃了延年益寿，仙人吃了固定元神。我师父得知赤前辈地马觉醒宿命，她前世虽是天人道，但今生凡人肉身必然羸弱，担心一不小心入了心魔，特意命我奉上此物。”

    哟呵，三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这形容虽然比不上人参果，但也珍惜异常了。这狼天行或者说他师父到底为啥这么死气白咧的，先送替身娃娃，后送这星果，太会替别人着想了也。

    没想到我师父还是没有去接，他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师父有心了，不过不该送我。这女娃子又不是我的地马，一会赤妹子回来，你亲手送予她才是。”

    狼天行闻言脸上有些焦急，脱口道：“这并不是我师父的意思，而是万星殿中那位······”

    还没等他说完，我师父皱眉喝道：“住口！”

    短短的两个字，狼天行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红着脸说：“六爷赎罪，是小狼口无遮拦了。”

    话音未落，厅堂内光芒一闪，是赤丰年与金花教主回来了。金花教主笑吟吟的走到我师父左侧坐了下来，赤丰年却看了眼狼天行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眼狼天行，意有所指的说道：“没想到脚前脚后晚了这么一会儿，这东西就到你手里来了。”

    狼天行始终单膝跪地没有起身，此时又把东西递向了赤丰年。赤丰年笑了笑，跟他说：“既然你也有需要，那我这做长辈的也不好夺人所好。”

    狼天行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苦笑着说：“赤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去求这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您的。他老人家说了，您亲自去取不显我们的诚意，必须要我送过来才行。说我们是讨好攀上六爷的关系也好，说我们死气白咧也罢，这都证明我们的真心诚意，还请前辈收下。”

    赤丰年没想到狼天行能说的这么豁达，她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我师父。见我师父点了点头，她才接过手中的盒子，然后让狼天行起身入座。

    “小狼啊，不是我不答应，多一个帮手肯定是好的。我之所以不让你们上我这班船，不是看不起你们，实在是此路凶险，不忍见同道受苦罢了。”大家全都坐齐后，我师父这才先动了筷子，大家在我师傅的带动下吃喝了好半晌后，我师父突然开口说道。

    没想到这番话一下就把狼天行给说激动了，他站起了身，语气坚定的跟我说师父说：“六爷明鉴，您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据说那位也问过您想好了没，您回答他证道不悔。虽然我师父在您面前也是晚辈，我们也没有六爷的本事和胸怀，但是我等也不是废柴，愿意奉献自己等能力乃至于千百年的道行与性命，虽死不悔！”

    我师父哈哈一笑，示意他别这么激动，然后说道：“这样吧，明天典礼，你师父必定会来，我跟他见一面细细的聊聊。”

    接着，我师父举起了酒杯，满桌子的人也都举起了酒杯，除了金花教主、赤丰年和我师父本人以外，其他人全都恭敬的双手握杯站起了身。

    我师父跟他们说：“明天尔等师父全都会来，你们的心意这些年来我也知晓，咱们正事儿明天在谈。六爷我也是许久没见你们这些小辈了，今天咱们只谈情分，不提旁事！”

    我这一听，明天还有大妖精要来观礼？好家伙，真够热闹的。

    我跟齐萌萌聊了一会儿天，跟她说做领路师父，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她既然已经觉醒了宿命本末，就算对出马这一道没经历过，我觉得她也一定比我懂得多。

    于是我问她，有没有啥需要提醒我注意的，另外我还小声问她，明天那些不让上堂子的上方仙，我应该怎么办。是委婉一些，还是强硬一些。

    没想到齐萌萌洒脱一笑，跟我说：“你要是非问我，那我只能说不让上的，那就肯定不是一路人。但是正因为我觉醒了本末，所以我想告诉你，凭着你本心意愿去做，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话说的咋这么暧昧呢，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真佩服我师父的言出必行，他说不谈正事就不谈正事，他说一醉方休就一醉方休。关键是，这一桌子是人吗？他们会醉吗？很显然不会，山南海北一句正经话没说，全都在恭维我师父，诉说他老人家当年的英勇。

    从而我也听到了我师父的许多往事，胡家一共八位太爷一位太奶，大爷二爷商朝战死。如今的地仙总护法胡三太爷，在当初于昆仑山闭关，并没有参与那场大战。

    其余兄弟中，只有六爷参与了，在当时被称为胡家战神，真真是所向披靡。

    按说我师父既不是截教也不是阐教中人，他的道行也并不止商朝到现在的三千六百年，在商朝之时，他老人家就是当之无愧的道行精深。

    他最初是以散仙的名义出现的，并不向着任何一方势力，只在战乱中拯救落难百姓。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折，他老人家向着截教的某部分人，更赞成通天教主的众生平等有教无类。

    至于后来的事情和许多细节，好像只有狼天行知道，但是他应该也是听他师父说的。这些人中属狼天行道行最高，无非也就是元至正前后出生的，只经历过地仙与天庭的那场大战。

    但是狼天行有了之前的教训后，虽然在标榜我师父的功绩，但是他嘴很严，不该说的一句都没有多说。

    我前面听的热血，后面听得就有点犯困了，齐萌萌早就跟赤丰年还有大家打了声招呼后，进屋睡觉了。我对于静心的工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干脆伴随着他们的咋呼声，直接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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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出马仪式

    其实我这一夜也没太睡实诚，虽然明天的主角是齐萌萌，但是我这个司仪兼领路师父比她还紧张。既怕写错字，又怕一着急就磕巴。

    一大早五点钟，我就被齐萌萌打电话的声音给吵醒了。发现她的仙家们已经整齐列队，屋里的是赤丰年领着各位教主管事。其余的，从楼道里一直排到了单元门外面。

    屋子正中间七星坛已经摆好，供桌上放着一应物事。供桌正对面也放着一张桌子，正好摆在客厅中间，上面是纸桥纸马纸城池，城池中间一个金黄色的铜盆，内装五色米，上插五色旗。

    墙边的供桌上一共三个香炉碗，龛里摆着一个令牌，香炉前是一把宝剑，赤丰年手持大印，铜盆五色旗中间有一杆令旗。正好是齐萌萌堂营的令旗剑印，与我当初不同，竟然都是直接显化出来的，凡人也能看得见。

    赤丰年手持大印站在供桌前方，供桌左右两边各有一把老黄檀的太师椅，我师父与金花教主一身喜气打扮，坐在两张椅子上。

    我见都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我立马冲进了洗手间，飞快的洗漱完毕，等待出马仪式的开始。

    此时齐萌萌还在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只听她对电话那头说：“对，就是四号楼，你们把楼下的井盖全都贴上，该准备的准备好，然后在楼下等着就行，不用上来。”

    我听出了个大概，好像是礼仪公司的。眼见齐萌萌撂下了电话，我凑上去问她：“妹子，是礼仪公司的不？咱们这是出马又不是结婚，贴井盖干啥啊？是不是没雇司仪啊，我有没有讲话的稿子啥的啊？”

    齐萌萌看起来不慌不忙的，笑着跟我说：“天赐哥你命格不同，所以你当初仪式简略的多。出马和结婚差不多，都是人生中的大事儿。下水井是污秽聚集之处，就算上水井只要是井，都是阴气流转之地，贴上井盖是为了防止冲煞。”

    “天赐哥你应该给人破过关吧？应该知道，每个人的劫数都与五行相关，但除了五行之外，还有红白二煞。红不仅是结婚，所有喜事儿都算红事儿，喜极生悲，红煞又被称为凶煞。而白煞一般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了痛快的到地府报道，咽不下去，被离得近的人引出来，这就称为殃。以前说的遭殃就是这个意思，被死人没咽下去的那口气给打了一下，轻则重病，重则要命。”

    “奥。关我还真破过，这些我也知道些，我就是问问，哈哈。”我尽量平复着不稳定的心跳，打着哈哈说道。

    没想到我的不安被她给察觉到了，她苦笑了一声：“天赐哥，我咋看你比我还紧张呢？不需要什么稿子，临场发挥就行。其实仪式不仪式的就是过场，你就当过过主持人的瘾就行。”

    听她这么一说，我一想也是。我最担心的就是我啥都不懂，万一哪里犯了忌讳，再对她不好啥的。但是经她一说，我想起她没出马前和出马也没啥区别，她本身就是天人转世，她的仙家们也都能跟着她办事儿。

    也就是说，她当时出马文殊没下来的时候，她的老仙儿就能跟她去阿修罗界了。现在这也就是意思意思，相当于证领了，孩子都有了，就是补办个婚礼的意思。

    想到这里，我心情确实平静了不少，要说一点儿不紧张是假的，但是比刚才可强多了。

    “天赐啊，时候差不多了，快给堂子披红挂绿。”我师父坐在供桌旁边，喜气洋洋的提醒了我一句。

    “奥。”我答应了一声，立马奔着供桌上的两批布走了过去。

    屋里除了齐萌萌和我没有普通人，见我拿起绿布，齐萌萌的几位仙家纷纷伸手一指，供桌上摆放的东西立马飘了起来，给我腾出了地方。

    这里要说一点，所谓披红挂绿，实际上挂绿在前披红在后。有的堂子挂绿就是意思意思，尤其是佛堂，一般动用黄布垫供桌，然后挂一条绿就行了。

    齐萌萌家的堂子讲究多，昨天裁这绿布的时候我也在场，长宽都是三尺三见方，一点不多一点儿不少。

    我一边把绿布角对角的往桌子上铺，一边学着司仪的腔调唱喜嗑：“绿布三尺三，请仙儿下了山，红尘积功德，证果十方天。”

    我唱完的同时，四个角也全都叠完了。我师父一脸好笑的看了看我，齐萌萌的仙家们倒是显得很高兴，重新把香炉等东西放回了供桌上。

    我赶忙又拿起了红布，折成条状，中间扎了个大红花，然后挂在了龛上，两边系成了流苏的样子，一边披红一边唱：“红布五尺五，降龙又伏虎，地马大功德，愿度娑婆苦。”

    这一番喜嗑其实我都准备两天了，仙家们又是喜气洋洋的一阵喝彩。

    “哈哈，天赐哥以后给人当司仪都饿不死，你这不挺厉害的嘛。”我闻言转头，发现齐萌萌换了身衣服，全身白纱，头发也用白纱高高束起，打扮的跟观世音菩萨似的。

    我哈哈一笑没有说话，别说，好像还真找到了那么点儿感觉，蛮过瘾的。下面来电话说全都准备好了，我当先捧着准备好的箱子走在前面，齐萌萌紧跟我身后下了楼。

    从楼道到单元门全都是齐萌萌的仙家，但是她们一点儿没有我当初出马时那种杀伐气息，加之全是女仙儿，闹闹哄哄的真跟参加婚礼似的。

    我们来到楼下以后，下面的音响礼炮全准备好了，附近的井盖上全都是红纸。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摊，一直通向单元门。除了礼仪公司的，还有很多围观的居民。

    除此之外，我还看见了聚在一起少说几十号的一群人，其中就有昨天的那位大妈和大姐，我猜大概是齐萌萌给看过病的，也就是那个病友群里的人。

    独独没有看见林东的身影，不知道这哥们儿是不是昨天被鳌举上身后，回家被吓着了。

    礼仪公司过来一哥们儿问我是不是领路师父，我说是，这家伙二话没说直接把话筒递给了我。我傻呵呵的问齐萌萌，先从哪一步开始。

    齐萌萌跟我说，直接开马拌断马锁加上拜七星一起来。我四周看了看，发现管事的一个都没下来，我问她：“这活哪位仙家干啊，把名字告诉我。”

    没想到齐萌萌微微一笑，跟我说：“我自己来就行。”

    我当时就傻眼了，头一次听说地马自己能踢开马绊，踩断马锁的。但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干脆从箱子里拿出了超大号的香炉，然后点燃一把一百零八只香插在里面。

    齐萌萌对我点了点头，我抄起麦克风开始白话起来：“梅花香自苦寒来，保剑锋从磨砺出。齐萌萌女士天人转世，发愿普度众生，历经磨难今天终于出马。相信从今天开始，她将给我们带来吉祥，将会福泽一方，下面开马拌断马锁仪式，开始！”

    伴随着我的话语，音响师放起了大悲咒。我有些好奇，齐萌萌是天人道转世，她咋还放上佛家音乐了呢。

    正想着，只见齐萌萌站在香炉前，伸手一招。浓浓的香雾瞬间凝聚在一起，组成了锁链的样子，一圈圈的把她锁了起来。这神器的一幕，旁边看热闹的竟然没一个惊讶，全都双手合十朝向齐萌萌。

    看来何富礼当初说的没错，齐萌萌家里有别墅，她从来不去住，而是在老房子这边治病救人，看来这些邻居都知道她的神奇。

    我好奇的看着齐萌萌，想看看她自己怎么能把马绊挣开，接下来的一幕看的我目瞪口呆。齐萌萌再次点头，香雾又幻化出一把大锁，咔嚓一声把铁链子给锁住了。

    这是要马绊马锁一起来？这些东西都是因果业力凝聚的，不靠仙家帮忙打开基本没可能，她这么托大，万一掉链子了，那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还没等我寻思完呢，齐萌萌动都没动，轻轻一吹，“咔咔”之声响起。马锁碎裂成无数碎片，重新化作烟雾。紧接着她又展了一下肩膀，马锁就跟头发丝那么不结实，直接挣断也消失了。

    我此时才反应过来，齐萌萌是天人转世，我是苦界重新凝聚魂魄。我俩都属于没什么业力的，这马绊马索都只有其形而无其实，怪不得她说她要自己来呢。

    此时我再没有丝毫犹豫，朗声开口：“齐萌萌女士天人福德，菩萨心肠，因并无业力，所以能自断马锁。人间四时春为首，福泽降临需感恩，下面请地马拜七星，焚表文。”

    齐萌萌闻言，从旁边礼仪公司的手里接过一把香，然后开始各个方向参拜。每一拜，放在瓷盘中的称杆子就转一圈，开了慧眼的我见到各色光芒打在称杆子上，这是诸天仙佛分身予以认可。

    拜完之后，齐萌萌把香插进香炉中，然后手中展开表文诵念道：“今有地马齐萌萌，禀九天司命真君。先天豁落灵君。文昌梓潼帝君座前，伏以，神恩广大无感不通。圣泽巍峨有求皆应。稽查善恶之权。主司功过之柄·······”

    徐徐的念诵了好半天后，口中默念了几句，表文从两边开始燃烧，用的竟然不是灵火。表文燃烧后没有灰烬，肉眼可见的化成令牌状的烟雾直冲云霄。

    周遭观礼的再次合掌拜了拜，齐萌萌此时接过我手中的话筒，笑着说道：“感谢大家观礼，老仙儿有吩咐，其余步骤不宜外人观看，大家请回吧。天规有云不许对凡人显法，然今天种种异象，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恩德。观后当思世间确有因果，以后大家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阳间不律己，阴司苦无边。”

    听了齐萌萌的教诲，这些本就受过她救度的人纷纷合掌，然后依依不舍的散了。还有些舍不得离去的，也没有跟上来看，在楼下相互聊着天。

    我和齐萌萌上楼时，礼仪公司点燃了两挂鞭炮，同时礼炮也开始接二连三的响起，一共九九八十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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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二十八宿

    上楼后，齐萌萌直接进屋换衣服去了，昨天来观礼的那些人，除了狼天行还在一个角落坐着以外，其余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更让我愕然的，是屋子中齐萌萌的那些教主和管事们，此时已经坐在准备好食物的长条桌旁，开席了。这是啥情况？不是出马仪式全完事儿以后，仙家们才开始庆祝的么，这咋还先吃上了呢？

    咱们不知道，咱也不敢问。终于等齐萌萌换好了正常的衣服，我小声的问她啥时候开始报名，她一脸无所谓的跟我说现在开始就行。

    我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那些吃喝正嗨的美女仙家们，有些无语，心说这吃一半捆窍落座，完事儿继续回去吃的，我还真没见过。

    没想到齐萌萌直接笑嘻嘻的喊了声：“姐姐们，报名了，完事儿再吃啊。”仙家们听完她的话后全都点了点头，但是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还是有说有笑跟闹着玩儿似的。

    我无奈的拿起那张红纸，问齐萌萌堂单咋写，她竟然跟我说随便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皱着眉劝她：“妹子，虽然你是天人转世，但毕竟肉身是凡人，咱们总不能这么闹着玩儿吧。”

    齐萌萌对我有些生气的态度好像有些不理解，她苦着脸跟我说：“正常堂单咋写就咋写就行。”一边说一边还往桌子那边看，好像她也着急过去凑热闹似的。

    我没说话，她也没敢走，只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在红纸上先写好了：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横批有求必应的对联。

    然后又问她：“你去问问赤前辈，正常堂营都是狐黄白柳灰五大家，还有四梁八柱兵马道，说道挺多的。你的仙家特殊，我不知道该咋写。”

    “对了。”我问她：“掌堂教主是赤前辈对不？营顶怎么写，上方教主是谁？”

    营顶的意思，就是说堂单顶端。金花教主法脉的，中间写金花教主，左右药龙药虎药王药女什么的。还有胡三太爷法脉的，中间就写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这些都写清楚了，再下面的正中间才是掌堂大教主，然后是令旗剑印四童子。

    赤丰年的辈分跟金花教主一样，金花教主也正在跟我师父聊天。像她掌堂教主这个辈分的，她的营顶怎么写，我还真不知道。

    齐萌萌并没有去问，她跟我说：“营顶就写上方教主的名字就行，左右两侧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写，下面就是我师父，然后就是各排教主管事，我的堂子特殊，不需要四梁八柱，中间有条兵马道就行了。”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她能这么说，那肯定是赤丰年交代下来的，于是我问她：“那你就快把你上方教主的名号赐下来吧。”

    “王秦！”齐萌萌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顿时就惊呆了，脱口问她：“啥？你的上方教主，咋和我上方教主还重名了呢？”

    齐萌萌哈哈大笑，对我说：“不是重名，本来就是一个人。咱俩的上方教主，都是同一位上仙！”

    我原地呆住半晌，紧接着我想起我师父之前跟我说的话。他给了我一张单子，说单子上有名的可以上齐萌萌上方仙堂，没有的就不许上。

    我问我师父，我不让的话，那不是平白无故的得罪人么。我师父当时跟我说，事已至此也不怕什么得不得罪了，那个武极真君亲自下凡，就说明已经撕破了脸皮。

    我虽然不知道这武极真君是干啥的，但是我现在反应过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说我和齐萌萌的上方教主是同一位仙家，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就是姜子牙。不让那些人上堂单的，是姜子牙，也就是说我得罪不得罪，那些人本来就是申公豹那一伙的。

    想到这里我也笑了，递给齐萌萌一个你懂得的表情：“原来咱俩的上方教主全都是他老人家啊，哈哈，怪不得我师父让我来给你当领路师父呢，一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想到齐萌萌竟然愣了一下，反问我：“你知道上方教主王秦的身份？”

    “早就猜到了。”我一边笑一边跟她说：“在上面，他身份比任何人都高，除了三清以外，对不？”

    “啊？在上边？”齐萌萌皱了皱眉，疑惑的跟我说：“天赐哥，你说的这些，和上方教主的身份全都不匹配啊，你是想岔劈了吧？”

    得了吧，还跟我打马虎眼呢。我知道她这是在跟我咬文嚼字，姜子牙封神时唯独没有封自己，她一定是想说我说他三清以下最大不对。但是常言道，姜太公在此诸神退避。再大的仙君在他面前，那也是毛毛雨，他老人家可是给他们封神的人。

    齐萌萌见我琢磨上了，她有些警惕的跟我说：“天赐哥，你可千万别胡猜啊。猜错了，你就容易走岔道。上方教主的身份，不跟你说你猜一辈子也不可能猜对的。你现在机缘不到，不能怪我不跟你说。”

    “哎呀你就放心吧，肯定错不了。”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她说，我猜的肯定没错。

    眼见着她脸上越来越着急，而我又不能把他老人家的名字说出来。大公子的身份和神秘人的身份都不能直说呢，怕被申公豹感应到，谁知道姜子牙这三个字在不在他的监视范围？

    我怕她再跟我墨迹，赶忙劝她快点儿准备，快点落座报名，先把正事儿办完。齐萌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跟她那帮仙家们说该报名了，并且让我把堂单贴在龛中，让她仙家们自己来。

    我疑惑的照做了，想看看这玩意儿咋能自己来。接下来的一幕我更无语了，齐萌萌那个鹤仙儿领头，拿着笔自己在堂单上写下了名字，叫做赤白鹤。写完就回去继续吃，其余的也一样，一边写自己名字，一边还不忘回头和别人笑闹。

    第一排全都是姓赤的，估计跟赤丰年一样，这个赤是翅膀的谐音。姓这个的，全都是孔雀，仙鹤和大雁一类的。接下来的是姓羽的，全都是本体较小的一类。再然后是姓秦的，都是禽类，包括各种飞龙野鸡本体的。然后是姓涉的，全都是水域所生以鱼为食的本体的。

    我傻呵呵的看人家把自己的名字写完，一共分为四大家，中间还分出了兵马道，我顿时就无语了。

    这就完事儿了？怪不得齐萌萌让我随便发挥呢，感情我就是个打酱油的，除了刚才过了把司仪的瘾以外，根本就没用上我。

    教主们写完，楼道里的仙家们依次写上名字，然后赤丰年一边跟我师父说话，一边伸手一招，铜盆中五色旗绕着令旗转动。片刻后，令旗光芒闪烁。

    下一刻堂单里的空间就成型了，令旗剑印纷纷飞入其中，掌教大殿最先显化，比我家的排场没弱多少。然后四家殿宇依次显现，各排弟子纷纷进入各家殿宇。那些教主和管事们卷着吃食，进入堂单世界中继续聚餐。

    我搓着手看着眼前的一切，咋看咋觉得像闹着玩儿，偏偏还一点儿毛病也挑不出来，好好的出马仪式就这么完事儿了。

    我师父和金花教主被赤丰年请进了掌教大殿之中，齐萌萌推开门下去买包子去了，屋里就剩下了我自己。到现在我才缓过神儿来，不由得苦笑起来。

    吃过早饭才将将六点多钟，齐萌萌告诉我该扔的就扔，于是我变成了杂工，开始配合她收拾屋子。

    收拾完了快八点了，我本想补一觉，然后买票回玄学堂。正在此时，我师父、金花教主和赤丰年也出来了。

    我师父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上方仙分身落座的时候到了。”没等我答话呢，供桌上的莲花灯光芒大盛，香炉里的香烧开了花。

    恰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三绺髭须一尺长，练就三花不老方，蓬莱海岛无心恋，斩将封为奎木狼“。

    伴随这个声音出现的，是一个人头狼身的上仙，竟然不是分身，他现身后对着我师父遥遥一拜：“六爷进来可好，奎木狼李雄见过六爷。”

    于此同时，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狼天行此时也来了精神，恭恭敬敬的给他磕了个头，口称师父。

    “哈哈，狼兄客气了，你这好好的二十八宿，怎么也想起做小小仙堂的上方仙了？”我师父笑意盎然的问道。我此时有些蒙圈了，这人自称奎木狼，难道真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

    最主要的是，我师父给我的单子里，有个叫李雄的，如果就是这奎木狼的话。那说明我师父早就默认他上堂单了，现在怎么突然又这么问呢？不都是准备好的么？

    “六爷折煞我了。”奎木狼李雄说话的语气，还有豪爽的态度跟狼天行简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似的，他苦笑一声：“想必您早就知道我等心意，就别再考验我们了。做这样的选择是我等心甘情愿，当初上过一次封神台，如今也不怕第二次再来个灰飞烟灭，问道不悔。”

    虽然他们没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我猜都猜的差不多。先不说他堂堂二十八星宿管我师父叫六爷，但是他说就算魂飞魄散也问道无悔。我就好奇了，申公豹在上面实力真这么大？能让我上方教主姜太公忌惮，还敢将星宿打个灰飞烟灭？

    我师父没有回答他，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半晌过后，奎木狼对我师父说：“我们只代表自己，与万星殿中那位无关，在分寸方面六爷放心。”

    他这话说完，我师父终于漏出了笑模样，没有说话，对着我点了点头。我立马会意他的意思，在准备出来金色的上方堂单上，写下了奎木狼李雄的名字。

    “亢金龙李道通、房日兔姚公伯、星日马吕能、危月燕侯太乙··········”见我师父答应，奎木狼李雄依次报了一大堆名字，竟然全是二十八宿的诸位星官。

    在我师父的示意下，我依次把这些名字全都写了上去。每每写下一个名字后，就有一道分神虚影落在名字上，黑色的字全都变成了黑框金芯的，看起来就霸气非凡。

    见我师父答应奎木狼上堂单后，狼天行满脸全是激动，眼圈儿都有些发红。当奎木狼的分身没入上方堂单后，狼天行才对我师父拜了三拜，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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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打碎分身

    其实准确说来，我家堂营只有一个上方教主，却没有上方仙堂。但是这并不阻碍我对于上方仙堂的理解，当初我给辛楠度重新立堂的时候，他就有上方仙堂。

    大多数的上方仙堂是没有堂单的，都是供奉的造像。个别堂子根基深厚的，有上方堂单，黄底红字。最上面写着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然后下面是四御帝君，再下面是天尊和上八洞金仙，依次往下排。但实际上，只有最下面一排是真正跟堂营有关系的，上面写的只不过是一个法脉。

    打个比方说，一万个上方仙堂可能都有三清六御，但三清六御各位帝君和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比如最下一排有掌善部判官，那么上面就会有上清司命玉府右卿南宫上卿，再上面就会有掌火书金经大仙，再再上面会有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

    而如果最下面一排有某位星官，上面就会有星光元君，再上面有左辅右弼，再再上面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

    但是实际上，只有最下面一排是掌堂大教主在上面的人脉，而从最后一排往上的，都是这些上方仙的归属。说白了，就是有根有底有门有派。

    所以在给二十八宿写名字的时候，我是从下往上写的。没想到我师父伸手一抹，那些名字竟然到了中间位置。我不由得有些错愕，在上方堂单上，二十八宿真算不得前排啊。

    接下来分身前来报名的，是雷部二十四位催云助雨护法天君：、

    分别为邓忠天君;辛环天君;张节天君;陶荣天君;

    庞洪天君;刘甫天君;苟章天君;毕环天君;

    秦完天君;赵江天君;董全天君;袁角天君;

    李德天君;孙良天君;柏礼天君;王奕天君;

    姚宾天君;张绍天君;黄庚天君;金素天君;

    吉立天君;余庆天君;闪电神金光圣母，和助风神菡芝仙。

    本来听二十八星宿的本名我就觉得怪怪的，等我把雷部诸位天君的名字写完后，我顿时发现，前四位邓、辛、张、陶四天君那不都是闻太师的徒弟么？

    再细细一琢磨前面二十八宿的名字，竟然也全是当初经历过封神之战的。但是这其中全都是截教的人，一个阐教和人教的都没有。

    这不由得让我有些怀疑我之前的猜测，我的上方教主王秦到底是不是姜子牙啊。如果王秦是姜子牙，神秘人是申公豹。那怎么可能帮助上方教主的，全是截教的人呢？这根本说不过去。

    接下来是火部诸神，领头的是南方三气火德星君罗宣，带着火部五星君尾火虎朱招;室火猪高震;觜火猴方贵;翼火蛇王蛟;接火天君刘环。

    火部完后是瘟部，为首的是瘟篁昊天大帝吕岳，带着东南西北四方行瘟使者，还有劝善大师与和瘟道士。看到吕岳的出现，我已经能够确定我之前的猜测全部是错的了。

    吕岳乃是截教门下，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有三头六臂之能，还有多件通天彻地散发瘟疫的法宝。一旦施展，可以造成大范围致命伤害，挥手间收割百万生灵。

    他堪称封神一绝!论群伤能力，放眼封神世界，除了可以毁天灭地的三教圣人、鸿钧老祖，估计就是吕岳最强了，因此吕岳多次声称自己为截教门下第一人。

    他曾三次与姜子牙斗法，第一次散播瘟疫，致使周军全部重病，只有哪吒与杨戬二人幸免于难。最后是姜子牙请出了有克制法宝五火七禽扇的杨任，才将吕岳斩杀。

    如果上方教主是姜子牙的话，吕岳怎么可能在他手下做事呢？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这张堂单上的神仙，全都是斩将封神后的神仙，并且全是截教的。

    没等我想明白呢，一位位上方仙的分身纷纷报名，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捆窍上身。我旁边的齐萌萌，此时和她的仙家们坐在一起吃喝的开心，就好像不是她家的堂子一样。

    还有一点让我很意外，那就是除了火部火德星君上了堂单以外，其余各部都没有帝君，星宿那一排中，只有二十八星宿，别说没有北极紫薇大帝了，就连左辅右弼各位星君元帅也没有。

    正琢磨着，突然一道光芒闪现，又一个上仙分身出现在堂单前，开口报名道：“我乃甲子太岁，杨任！”

    我听完一愣，刚刚吕岳报名时，我就想到这个杨任了，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么，最主要的是，师父给我的单子上，根本就没他的名字啊。

    我师父就在供桌旁边坐着，他老人家看都没看杨任分身一眼，好像在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我不知道该咋整，但是我师父跟我说了，单子上没有名字的，就决不允许上堂单，这是底线。

    于是我想了想，尽量语气委婉的问道：“这位上仙，您说您是甲子太岁，可有什么凭证吗？”

    其实我明明知道他肯定就是杨任，但是没办法，我只能找茬。杨任听我这么问，冷笑一声，双手凭空展开一样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还有一个朱红色的大印盖在右下角。

    “上仙原谅，这东西上面写的啥，我一点儿也看不懂。”我这话倒是真的，我能猜出他拿的可能是什么文书，但是上面的字明显不是现在的字，比甲骨文还难认，我一个也不认识。

    杨任闻言一愣，不耐烦的跟我说：“小童不认识不打紧，且叫这堂教主前来辨认，莫要耽搁工夫。”

    我闻言看向了堂单中，掌教大殿中的赤丰年，只见她和金花教主正在品茶说话，一点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我顿时开始头疼上了，心说不会还是要我来得罪人吧？

    正在此时，杨任把那文书一收，看向了我师父，趾高气昂的问道：“胡天清，我太岁部下来落座，奉的是执年岁君的敕令，你该不会不知道他是哪位吧？”

    我师父眼皮都没抬，回答他：“知道，执年岁君太岁殷郊，当初大商太子，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我再次呆住了，我不仅把上方教主的身份猜错了，就连大公子的身份我也猜错了。他不是殷郊，因为殷郊在天上，已经被封为执年岁君了。

    并且我师父不允许杨任上堂子，那说明他跟殷郊的关系并不好。大公子不是殷郊，那我就更不可能是殷洪，一切跟我想象中的都不一样。

    杨任听完我师父回答后，冷笑道：“既然你知道，何故还让这小童明知故问，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笑话，讲究凭你也配说这话？你就算本尊来此，我杀你如探囊取物！”我师父先是轻蔑一笑，紧接着指着我对他说：“今天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是我徒弟做领路师父。如果你不想分身被斩脸上无光的话，就把口中的粪咽下去。”

    我本以为我师父这话会激怒杨任，毕竟这位在封神演义中，也不是好想与的主。就连吕岳都死在他手中，只不过后来他口无遮拦，当对上梅山七圣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出来帮他，他才被袁洪所斩杀。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师父威胁他把嘴闭上，他真的就把嘴给闭上了。眼色阴靡了好半晌后，转头看向我。

    此时我也下了狠心，一咬牙对他说：“不管你是哪位上仙，身份是真是假。我观这地马命中并无你这段缘分，上仙请回吧。”

    刚刚被我师父吓闭嘴了的杨任，听我这么说，脸色突然涨红，紧接着怒极反笑对我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不想好了？”

    我顿时感觉有些生气，这是天上的神仙？因为凡人不愿意供奉他，就威胁我？这特么是啥道理？正在此时，我师父在心里跟我说，让我打他。

    我本来是吓一跳的，打神仙？这不是开玩笑呢么？后来我转念一想，无论那神秘人是谁，我们之间本就已经没有回转的可能。我不让杨任上堂子，在他眼里相当于被蝼蚁个羞辱了。

    他都威胁我了，我就算态度好也是那么回事儿，何必的呢？反正得罪都得罪了，也不差得罪的更彻底一些。

    于是我也笑了，口中大吼道：“好妖孽，竟敢冒充天上星君，我这就替天行道！”说罢，我抄起后腰上的善恶杖，一棍子就抡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要说善恶杖最大的功效是什么？以前来说就是坚不可摧，还有一点就是可以接触到一切鬼怪元神。随着功德渐渐加深，善恶杖也早就变了样子。但是在能够打元神这一点上，好像功能更强大了。

    杨任来的就是一个分身，跟当初大光明金刚的状态差不多。以前我还觉得挺神奇的，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都没有寺庙门口的金甲天神厉害。

    杨任的分身被我打的全是裂痕，直到纷纷破碎的时候，他都满脸愕然的没反应过来。估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地马为何敢对天仙不敬。

    我师父跟我说过，修行一道就是逆天而行，连天道都敢逆，何况一个神仙的分身？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的问题。反正我师父让我打，背锅的肯定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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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二仙堂

    杨任的分身化作碎片消失后，我师父哭笑不得的在我心里跟我说：“我意思是让你打他一巴掌，恶心恶心他就得了。你用善恶杖把他分身击碎，他告上去，估计上方教主又要头疼了。”

    我师父话虽这么说，语气中并无一点担忧，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善恶杖是上方教主赐下来的，这样有根底的东西，找到源头确实不难。

    不过不论从我师父的语气上，还是我的理解上，我都觉得挺无所谓的。就像我师傅说的，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无论他们在谋划什么，其实窗户纸早就已经捅破了。

    阿修罗界时，武极天尊下界来抓赤丰年，赤丰年明明拿出了下界文书，他不仅给撕了还说给他发文书的人没那个权力。鸠摩罗什也拿出个文书，他却说不好鉴别真假。

    今天我这相当于故技重施，我明明知道杨任是真的，我就说他是假冒的。他把文书拿出来，我就说我不认识，到最后还把他分身给打碎了，这叫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想想就过瘾。

    接下来又有许多上仙分身前来报名，我师父再次事不关己闭目养神。我也如法炮制，单子上有的，那就乖乖写名，没有的一律是假的，自己走就走，不走就打。

    想想无数年来，都是凡夫俗子苦苦祈求，被神仙分身感应到了，救不救你还不一定。我是不是第一个打散神仙分身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一天内打的最多的。

    到后来，来报名的全都是单子上有名字的，估计其余的知道来也白扯，我也乐得清闲。

    最后上方堂单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上面写着上方教主王秦，我问我师父左右两边怎么写。是金童玉女，还是千里眼顺风耳。我所知道的上方堂单上，一般都是这么写的。

    没想到我师父跟我说，左边写上药王娘娘玉藻，右边写精进弘法菩萨鸠摩罗什。

    我顿时就呆住了，这里面的信息就太大了。鸠摩罗什认识我上方教主我不意外，但是能写上堂单，那说明关系匪浅，看来龙脉的事情，我师父仅仅是在执行，背后是上方教主在操控。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齐萌萌的上方仙堂不光有我的上方教主，竟然还有药王娘娘，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将上方堂单挂在供桌佛龛上面后，我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问我师父：“师父，我有件事儿想问问您，能说您就说，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没想到我师父看着我一笑，反问道：“你是想问，为啥她的上方仙堂里，有你的上方教主，还有药王娘娘对不？”

    “师父英明，一猜就对。”我立马拍马屁的回答道，心中期待我师父给我答案。

    我师父嘿嘿一笑，跟我说：“因为这本就是你的上方仙堂！”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为啥我的上方仙堂，要在齐萌萌的家里供着，说实在的，这完全不合乎逻辑。

    我师父跟我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是我给你清单的原因，这么说吧，齐萌萌下凡，赤丰年下凡，全都是上方教主授意的。所为目的，都是辅助你完成大业。”

    我心咯噔一下子，大业这个词下了我一跳，我问我师父我到底要完成什么大业，我师父却没有说话。他长身而起的瞬间，赤丰年与金花教主也从堂单里出来了。

    赤丰年跟我师父说：“六哥这是要去完成那件事儿吧？我这也没什么事儿，和金花教主一起去给你打打下手可好？”

    “妹子肯出手相助，那自是求之不得。”我师父朗声长笑。

    赤丰年一抿嘴：“六哥不怪我分这泼天的功德才好。”他们说的话，我还是一句也没听懂，只见他们三位大拿对视了一眼，一个转身后就消失不见了。

    消失的一瞬间，我师父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现在还不是该你知道的时候，不过也快了。接下来的时间你自己支配，契机一到，该不该跟你说的你都会知道，却不会是我跟你说，好好地珍惜这段时间吧。”

    我原地愣了好半晌，不停的捉摸着我师父最后交代给我的这段话。这话怎么咋听咋丧气呢？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好像我没多少日子活了似的。

    联想起我师父之前跟我说的，要不了多久我还要出远门，我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先去和宝儿见一面，然后回家呆些日子。

    齐萌萌恰在此时从里屋出来了，问我想啥呢。我一想，我师父嘴严，齐萌萌嘴不一定那么严啊，她现在都知晓宿命了，我师父说她下凡是因为我，我问问她不就得了么。

    “妹子，我问你点事儿行不？”我笑嘻嘻的看着齐萌萌。齐萌萌见我这幅表情立马警惕起来，苦笑着跟我说：“你不会又要问上方教主的身份吧？我只能跟你说，你之前猜的一定不对，但是现在真不是跟你说的时候。”

    我郁闷的挠了挠头，跟她说：“我也发现我猜错了，不光是上方教主猜错了，而是全都猜错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想问你的不是这个。”

    齐萌萌显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挺谨慎的，问我：“那你想问啥你就先问，能跟你说的我就跟你说了。”

    得，真够小心的，她在之前就不是一根筋，没想到觉醒宿命以后，还变成两头堵了。我问她：“我师父刚才跟我说，你这上方仙堂，其实就是我的上方仙堂，你和赤前辈也都是因为我下凡的，我就想问问咋回事儿。”

    “奥，你原来想问的是这个啊。”齐萌萌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跟我说：“这倒没啥不能说的，你将来要做的事情需要足够的气运，你和虎子注定会在一起，这一点上方教主都已经算出来了。但是气运还是不够，于是就有了这条温养出的龙脉，我就是下来守护这条龙脉的。”

    “其实吧，除了这次龙气丢失，我跟龙脉有因果起到些许作用外，龙脉根本不需要我守护，金花教主和精进弘法菩萨就能把龙脉保护的妥妥贴贴的。这次龙气丢了，实际上是六爷故意为之，目的是引出一贯教背后的人，同时龙脉关乎无数人运数，这么一番经历，你等于是救了他们，这是给你增添大功德的一个办法。”

    这些我其实都已经猜到了，我师父真是用心良苦，我和我的仙家们这次功德确实积攒下了不少。唯一遗憾的一点，就是圣子张光壁虽然被抓住了，但是背后那个罗梦鸿却缩头乌龟一般，没有被引出来。

    我点了点头，又问齐萌萌：“那既然你守护龙脉是次要任务，主要任务是啥啊？我的上方仙堂为啥在你家，你还没回答我呢。”

    “别着急啊，这不得一点一点说么。”齐萌萌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你想想，七爷地仙教不被天庭认可，你当初出马文书都那么费劲呢，可能领到上方仙堂么？这一点当初上方教主也想到了，我天人转世假称下来了却因果。实际上，就是用我的身份，才能领上方仙堂，要不你就没上方仙堂了。”

    齐萌萌的话说完了，我却半天没缓过来，感情是这么一回事儿，一个上方仙堂，竟然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齐萌萌见我这幅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想歪了，她跟我说：“你可别小看上方仙堂，六爷和你家各位仙家确实道行通玄，就算在上面那也不是一般阵容。但是问题就在于地位名分，上面有人好办事儿。以前你很多事情为啥办起来那么复杂，就因为需要通天使上去跑，一道道手续办下来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听她这么说，不解的问她：“那以后是不是就方便了？要是再有什么需要沟通上面的，我给你打个电话，你跟上方仙堂沟通，对不？”

    “那倒不用，说到这里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齐萌萌跟我说。我告诉她有事儿直说，别客气。

    齐萌萌笑着跟我说：“既然领堂子了，那就得干好地马该做的事儿，这也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我琢磨着我也开个店，就叫玄学堂分店，然后你派几个探马在我堂驻扎，我也派几个仙家到你那边去。这样有什么事情方便沟通，仙家们自己就办了。”

    说完，她有补充道：“我堂仙家就当做你的另一个堂子，你把我也当你的探马都没问题，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我的事儿全完成了，我也没啥可干的了。”

    我立马点头，说那感情好了。这事儿不需要经过我师父，我回去跟刘浪商量一下，应该就没问题。

    齐萌萌听完，问我想吃点儿啥，她去叫外卖。此时我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了。我还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进入阿修罗界的一个月，我都没有跟外界联系过。

    出来后就赶上齐萌萌出马，我把手机充上电以后，到现在还没开机呢。

    我想都没想进里屋把手机开机了，好家伙，好几百个未接电话，还有一百多条短信。我打开一看，打的最多的是宝儿，其次是我爸妈。武长河和李鹏也给我打过几个，最近这一个星期，导员徐航几乎每天两个电话。

    他奶奶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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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补考

    我又打开了短信，发现除了我爸妈以外，最多的都是宝儿的留言。从我刚到敦化第三天开始，宝儿给我打电话关机，然后就每天一个短信，问我在干嘛。

    到后来，她基本一天三五条短信，一个星期后，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已经到玄学堂了，让我开机后，立马联系她。

    最后一条是昨天的，她在短信里跟我说，虎子和余媚回去了，她在得知我没事儿后，已经回上海了。我从她的语气中，看出了她从担心，到恐惧，再到无奈，最后从虎子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后的那种放心，与浓浓的委屈。

    我回到里屋关好了门，然后给宝儿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两声就被她给挂断了。我心怀忐忑的发了个信息过去，问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五分钟后，电话响了，我立马接起来，那边传来宝儿的声音，只有四个字：“你·····还好吗？”

    短短的四个字，被宝儿说的断断续续的，她虽然极力的不想让我听出她哭了，但我还是能察觉得到，她正在抽泣。

    你还好吗？这一句话差点儿把我问哭了，我发现无论我经历了什么，在宝儿面前我始终是脆弱的。本来我准备好了她劈头盖脸的质问，我也准备好了跟她道歉，但我没想到，她开口就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的消失让她多担心我能想象的到，要不然以她理智的性格，不会请假亲自回到沈阳去了解我的情况。她在从虎子那里了解到我还安全后，等不及我回去就立马回上海了，这也充分说明，她当时恐怕是不顾一切回去找我的。

    我的心被她哀怨又不敢表露的语气堵得满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我，最后只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电话那边宝儿叹了口气，然后强装坚强的跟我说：“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我没事儿，就是有些想你了。”

    她还是那么懂事儿，连想我都不敢随意表达，她怕成为我的负担。每一次打电话，她都尽量说些轻松的话题，不提一切关于我的命格和仙家的事情。

    她会给我讲一些平时遇见好笑的事儿，其实我不止一次发现，她说的很多事儿都是网上的段子。她平时应该没有那么开心，她只是希望我们的话题能够轻松些，既然不能天天在一起，那就避免诉说相思，来加重相思的苦。

    我这一刻心里突然有些激动，我几乎是用低吼的声音跟她说：“宝儿，再忍忍，一切都快过去了，你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很多问题，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

    说着，我把这次的遭遇，除去一些特别危险的情节外，全都跟宝儿说了。虽然我尽量避免让她担心，但在我讲述的时候，她还是在不断的抽泣，哭的梨花带雨的。

    我跟她说，一贯教已经被剿灭了，现在还有一个背后人没被揪出来。不过他已经成了光杆司令，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解决他就交给我师父他们，并且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我还跟宝儿说，等我回沈阳一趟，处理些学业上的问题。等完事儿后，我就去上海找她，带她一起回老家过年。到时候我们一起买点礼物啥的，去看看她爸。

    宝儿一直嗯嗯的回答我，她都已经泣不成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一直到快挂了电话，宝儿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后，我不知不觉间打开了宝儿的空间，发现她空间的背景音乐是《多远都要在一起》。原来的那首《简单爱》，在她踏上离开沈阳的火车当天，就换成了这首。

    我一边放着那首歌，眼泪止不住的流。

    想听你听过的音乐

    想看你看过的

    我想我收集每一刻

    我想看到你眼里的世界

    想到你到过的地方

    和你曾度过的时光

    不想错过每一刻

    多希望我一直在你身旁

    未来何从何去

    你快乐我也就没关系

    对你我最熟悉

    你爱自由我却更爱你

    我能习惯远距离

    爱总是身不由己

    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着你

    爱能克服远距离

    多远都要在一起

    你已经不再存在我世界里

    就让我独自守着回忆

    如果阳光永远都炙热

    如果彩虹不会掉颜色

    你能不能不离开呢······

    这首歌忘记听了多少遍，异地恋原来这么苦。它苦在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不敢诉说相思。苦在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而自己的爱人现在是快乐还是伤心都不知道。

    我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一贯教的威胁终于解决了，我现在恨不得解决完一切事情，然后买最早的一班飞机去见宝儿。

    调整了一会儿心态，我想了想，在我爸和我妈之间，我还是选择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之所以不给我妈打，是因为我觉得我现在承受不了我妈也哭着诉说对我的担心。

    跟宝儿还不一样，至少我能跟宝儿实话实说，我消失这三个月不开机到底是去干什么了。跟我爸妈我却没法说，他们岁数大了，我要是跟他们说我去了阿修罗界，他们能不能理解的了不一定，接受不了是肯定的。

    电话里我爸的声音很沙哑，就好像感冒后嗓子发炎了似的。他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儿砸，你回国了？以后再出远门儿办事儿，提前跟爸妈说一声，免得你妈担心你。”

    我顿时就一愣，这是谁跟我爸妈说我出国了的？这招太牛逼了，既然能跟我爸妈这么说，为啥不能跟宝儿这么说呢？

    后来我略微一想，估计是李鹏或者武长河说的，我爸妈知道玄学堂的座机。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后，一定是往店里打了，然后他们才编造了个我出国了的假象。

    我爸好一顿嘱咐我后，还不忘八卦的问我：“出马仙儿还能出国办事儿？这次给人家办事儿挣多少钱啊？做你这行的首先要讲诚信，可一定要给人家好好办啊。”

    好家伙，我爸现在一定以为，我都有跨国业务了。我笑着跟我爸说没少挣，并且让他现在开始，除了上班外，托家里亲戚找找，看看有没有啥小买卖往外兑的。

    饭店就算了，要是有超市或者旅店啥的，让他上点儿心。我爸叹了口气，跟我说：“儿子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小超市小旅店基本不挣什么钱，顶多也就能混个温饱。”

    我笑着说：“你和我妈俩都这么大岁数了，能混个温饱就行呗。你儿子我现在又不是不挣钱，给你俩养老那还不轻松么？”

    我没想到，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很认真的跟我说：“现在还不是退休的年纪啊，你就算再挣钱，你毕业后还要考虑结婚、买房子、生孩子，哪个不得用钱啊。我和你妈还能坚持个十来年，等到时候你孩子上完幼儿园了，我说啥在家看孙子，哪也不去了。”

    我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腺再次决堤，这个世界上，果然任何角色演好了都不容易。由于我出生比较晚，我爸妈都五十多了，上次见我爸的时候，他胡子都有白茬了。再干十来年，那不都六十多了么？

    我妈有法鲁氏四联症，小的时候家里穷，我妈做完手术后为了还钱，恢复三个月就出去上班了，干的还是面案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她心脏上的补片早就到期了，却赶上我要上大学，就几万块钱的手术费却始终拿不出来。

    后来我赚了那五十万，除了给我姥姥买房子以外，剩下的都被我拿来开玄学堂了。可以说，我妈一直是赌着命在工作。以前没觉得，现在回忆我曾经的种种，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吸血虫一样呢？

    尤其是从我师父那里得知我爸从小排斥我的真相后，我更加感觉到无法形容的愧疚。我强颜欢笑跟我爸说：“行了，看不起你儿子是咋的？等我大学毕业，先给我妈做手术，然后你们就退休，放心，结婚啥的我心里有数！”

    我爸在电话那边嘿嘿的笑，却啥话也没说。

    紧接着，我又给导员徐航打了个电话，电话刚一接起来，我还没等说话，那边徐航暴怒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行啊你小子，我给你开绿灯你却把我电闸都拉了，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毕业了！”

    我一听他这口气，再联想到我三个月没回学校了，顿时心里有些发虚，我笑嘻嘻的跟他说：“别介啊，回去请你吃饭，千万别让我毕不了业啊！”

    徐航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语气不善的反问我：“你现在在哪呢？”

    我实话实说把我的位置告诉了他，这货冷笑一声对我说：“我跟你说啊，主任和各个老师都不打算让你毕业了，好在你的评语和学分是我来决定。”

    一听他这话觉得这是有门儿，刚想感谢，他又转换话题跟我说：“不过你连考试都缺席就有点儿过分了，明天早晨八点半补考，你能回来并且不挂科的话一切好说，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傻在了原地。回去倒没问题，一会上飞机天黑之前就能到学校。最难的是不挂科，这一点我就算天天上学都保证不了，这不是要我命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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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免费结缘

    这中年人听完后，连忙从钱包里掏出来五百块钱，递给胡菩淘，胡菩淘没有伸手去接。中年人微微一愣，了然的起身走向我的堂子，想要把钱压在香炉下。

    谁承想，钱刚放好香炉一颤，紧接着刮起一阵风，把那五百块钱又吹回到了中年人脚下，神奇的是，整整齐齐的一点儿都没乱。

    中年人这回蒙逼了，捡起钱后不解的看着胡菩淘，我恰在此时走了过去，一边笑一边跟那大叔说：“大叔，你没看见外面写着免费结缘嘛，咱这又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不收你的钱。”

    “这可不行，免费结缘，那看事儿免费行，这都办事儿了，咋能不给钱呢？”没想到大叔还挺讲究，转身跟胡菩淘说：“大仙儿啊，这钱您说啥得收下，您要是嫌少，我回家再给你取去！”

    胡菩淘没有回答她，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问道：“老板，您说这钱咱们能收吗？”

    屋子里的人，包括手中捏着钱的大叔，他们一听胡菩淘管我叫老板，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继而又变成恭敬，大叔又把钱递向了我。

    胡菩淘这话问的，让我说实话我肯定说能，不收钱我喝西北风去啊？但是免费结缘的幌子都挂上了，刚才的话我也说出去了，理智告诉我，我要是把钱收了等于砸自己招牌。

    于是我心中苦涩，脸上还得装出仙风道骨的样子，不在意的跟大叔说：“大叔你趁早把钱收回去，给你看事儿说明跟你有缘，再说你这也不是啥大事儿，举手之劳而已。”

    中年大叔还想往我手里塞，我只能一边心在滴血，一边继续装逼：“我自出马开始就发下大愿，不定期的举行义诊，您要是再推让，那可就是坏我修行了啊。”

    “不敢不敢。”没想到大叔还真被我唬住了，他把那五百块钱揣进钱包，然后跟胡菩淘在三道谢后，又给我鞠了个躬，这才推门出去。

    大叔刚一出门儿，排队那帮人有些就开始窃窃私语上了，虽然声音小，但是以我现在的道行完全能够听得见。说的全是什么“这大仙儿是真有道行。”“这大仙儿真是菩萨心肠”啥的。

    我脸上再笑，心里却在哭。虽然他们的赞美也让我有些飘飘然，但是赞美能当饭吃么？

    胡菩淘看着我坏坏一笑，然后轻咳一声，跟大家说：“我们老板云游归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放心，义诊我们会一直办下去，明天请早。”

    胡菩淘这话说完，虽然有几个还不想走，但我们这毕竟是免费看事儿，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所有人都出去后，我终于是忍不住了，苦着脸问她：“菩淘姐，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啊？你这是显形了？虎子他们呢？”

    “这不是显形，而是化形，本体和人身可以来回切换，没有什么区别。”胡菩淘笑了笑，然后又跟我说：“虎子和余媚根本就没回来，他让常相九给你捎个口信，说要陪余媚回家办点事儿。”

    果然，金花教主算出救余媚父母魂魄的方法，在余媚的家乡。余媚着急回去，虎子肯定会跟着去，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余媚身怀赶尸秘术，那是赶尸人一脉的至宝，只有赶尸人一脉的老大才能学。换句话说，谁学成赶尸秘术谁就是老大。

    我深切的知道，先是和电视剧是有很大区别的。在古装片里，落难王子拿出信物，就有许多忠诚的奴仆为他舍生忘死，辅佐他重登大宝。

    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没有响应的能力，身怀宝物就是怀璧其罪。想要把东西抢下来，然后取而代之的人有的是。就像余媚的三叔，当初余媚的父亲已经学会了赶尸秘术，不还是被她三叔给害死了么？

    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紧忙掏出手机给虎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虎子那边就接了起来，听声音好像还挺开心的。

    我疑惑的问他咋什么地方，有啥喜事儿还是咋地？

    电话那边虎子压低声音跟我说：“确实是有喜事儿，并且还是双喜临门。以前你不老嘲笑我单身狗么，兄弟我这回后来者居上了，肯定是你先喝我的喜酒了。”

    我听完愣了半晌后，不敢置信的问他：“你要跟余媚结婚了？啥时候办啊？”

    “那倒没有，是快要订婚了，哈哈。”虎子哈哈大笑了半天，我光听声音都能脑补出他此时的贱样。

    虎子跟我说，他跟余媚回去后，发现赶尸人一脉跟我们以前印象中的不一样。我们以前都以为赶尸人，那不得生活在啥阴森的山洞里，成天拿骷髅头练习秘法啥的啊。

    谁知道，到地方后才发现，他们都生活在湘西山区中的村子里，他现在就正在吊脚楼里，吃香茅草烤鱼呢。

    我无语了，郁闷的问他：“你不是说双喜临门么，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捡干的说。”

    虎子一边笑，一边跟我说，他们回去的时候，走错村了。不得不说湘西那块地方挺神奇的，赶尸人一共六个村，旁边就是信巫蛊之术的村落。

    他跟余媚误入一个巫蛊村，村里的老巫婆想给他俩点儿教训，放出无数毒虫。其实老巫婆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虎子他俩哪知道去。一怒之下，虎子操控鲁班阵法，就要跟老巫婆拼命，结果腿被蜈蚣咬了一口。

    余媚也急眼了，施展赶尸秘术，把方圆十公里所有坟里的尸体全都召了出来。大战一触即发，突然来了一伙人，把他俩给救了。

    虎子说到这里卖起了关子，问我：“你猜猜救我们的是谁？”

    这还用说么？我撇着嘴跟他说：“还能是谁？你都说了巫蛊村离赶尸人村落那么近，余媚施展赶尸秘术，肯定是她家啥亲戚来了呗。”

    “是赶尸人来了没错，不过你绝对猜不到是谁。”虎子故意拉长了声音，跟我说：“来救我们的是张爷。”

    张爷？哪个张爷？我擦，不会吧？我震惊的问虎子：“你说的，是安阳大墓里会赶尸术的那个张爷？”不会这么巧吧？那个张爷当初跟秦五爷一起争夺七宝匣子。

    这个张爷先是扮猪吃老虎，我们都把他当做普通倒斗的了，结果最后才发现，这货的本事跟秦五爷竟然不相上下。他给我的印象，说不出正邪，但绝对心思深沉还是离远点为妙。

    “没错，就是他。”虎子肯定了我的想法，又笑着问我：“那你能不能猜出来，这个张爷的真实身份？”

    “张爷就是张爷呗，他叫啥我上哪知道去。”我回答道。

    虎子在电话那边都笑喷了，跟我说：“张爷是假名，这个张爷就是媚儿的大伯！”

    不顾我的震惊，虎子跟我讲述起牵引后果。但是这张爷到了以后，直接拦住了还准备下手的巫婆。巫婆看起来挺给他面子，但是人家村子里的人不干，说外人闯进村子，还打坏了那么多东西，不给个说法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张爷拍胸脯子保证，说愿意赔他们村子二十亩耕地给巫婆村子，这才算拉倒。虎子看见张爷的一瞬间，就在琢磨怎么逃跑。

    一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干的过人家，再一个也是因为在安阳大墓时，张爷知晓了他的命格。并且张爷虽然提前逃出去了，但他为了七宝匣子中本就不存在的混元道果付出不小的代价，以他的性格是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的。

    出村后，虎子和余媚抽冷子就动了手，但张爷和那些赶尸人也不是吃素的，将他俩围了个水泄不通。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张爷笑着跟余媚说“跟我回去，我能救你爹”。

    这一句话戳在了余媚的心窝子上，虎子还想劝，张爷又说了一句话“我叫余再升。”这话一出口，余媚直接就愣住了，不光是她，虎子也呆住了。

    因为虎子知道，余媚她爸叫做余再扬，排行老二。从余再升的名字还有岁数上看，若无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余媚的大伯。

    其实虎子当时还有一层担心，那就是余再升会不会跟余媚三叔一样，把余媚诓骗回去也是因为赶尸人秘术。但是他们当时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他们回去，就是为了找到救余媚父亲的办法，再一个，到了人家地盘，去不去也不由他们了。

    虎子跟我说，进了村子，余再升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祠堂。跟他们讲起了前因后果。当初余媚爷爷临死前，赶尸秘术本来是要传给余媚三叔的，是他劝自己父亲，说三弟性格乖张暴戾，不如传给二弟。

    余媚她爸余再扬得到赶尸秘术的当晚，也正是她爷爷去世的当晚。在灵堂里，余媚三叔就偷袭了余媚她爸。余媚她爸准备还手，却被他给拦下来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余媚她爸误以为兄弟们都向着老三，实际他之时不想让老爷子走的比不上眼睛。

    后来余媚她爸就带着刚过门的媳妇儿离家出走了，没多久，余媚的三叔也离家出走了。余再升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他跟余媚说：“这事发展成这样，你爹和我的责任各占一半儿。我不想兄弟相残，其实已经跟族里的人商量好了，准备把老三送走。而你爹生性多疑，他连带我们一起怀疑啊。”

    余再升后来跟虎子说，他从那以后就一直在寻找两个弟弟。后来得知老三加入了一贯教，老二也落在了一贯教的手中。正因如此，他才假称姓张，然后通过道盟的人插入安阳大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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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余家恩怨

    这中年人听完后，连忙从钱包里掏出来五百块钱，递给胡菩淘，胡菩淘没有伸手去接。中年人微微一愣，了然的起身走向我的堂子，想要把钱压在香炉下。

    谁承想，钱刚放好香炉一颤，紧接着刮起一阵风，把那五百块钱又吹回到了中年人脚下，神奇的是，整整齐齐的一点儿都没乱。

    中年人这回蒙逼了，捡起钱后不解的看着胡菩淘，我恰在此时走了过去，一边笑一边跟那大叔说：“大叔，你没看见外面写着免费结缘嘛，咱这又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不收你的钱。”

    “这可不行，免费结缘，那看事儿免费行，这都办事儿了，咋能不给钱呢？”没想到大叔还挺讲究，转身跟胡菩淘说：“大仙儿啊，这钱您说啥得收下，您要是嫌少，我回家再给你取去！”

    胡菩淘没有回答她，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问道：“老板，您说这钱咱们能收吗？”

    屋子里的人，包括手中捏着钱的大叔，他们一听胡菩淘管我叫老板，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继而又变成恭敬，大叔又把钱递向了我。

    胡菩淘这话问的，让我说实话我肯定说能，不收钱我喝西北风去啊？但是免费结缘的幌子都挂上了，刚才的话我也说出去了，理智告诉我，我要是把钱收了等于砸自己招牌。

    于是我心中苦涩，脸上还得装出仙风道骨的样子，不在意的跟大叔说：“大叔你趁早把钱收回去，给你看事儿说明跟你有缘，再说你这也不是啥大事儿，举手之劳而已。”

    中年大叔还想往我手里塞，我只能一边心在滴血，一边继续装逼：“我自出马开始就发下大愿，不定期的举行义诊，您要是再推让，那可就是坏我修行了啊。”

    “不敢不敢。”没想到大叔还真被我唬住了，他把那五百块钱揣进钱包，然后跟胡菩淘在三道谢后，又给我鞠了个躬，这才推门出去。

    大叔刚一出门儿，排队那帮人有些就开始窃窃私语上了，虽然声音小，但是以我现在的道行完全能够听得见。说的全是什么“这大仙儿是真有道行。”“这大仙儿真是菩萨心肠”啥的。

    我脸上再笑，心里却在哭。虽然他们的赞美也让我有些飘飘然，但是赞美能当饭吃么？

    胡菩淘看着我坏坏一笑，然后轻咳一声，跟大家说：“我们老板云游归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放心，义诊我们会一直办下去，明天请早。”

    胡菩淘这话说完，虽然有几个还不想走，但我们这毕竟是免费看事儿，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所有人都出去后，我终于是忍不住了，苦着脸问她：“菩淘姐，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啊？你这是显形了？虎子他们呢？”

    “这不是显形，而是化形，本体和人身可以来回切换，没有什么区别。”胡菩淘笑了笑，然后又跟我说：“虎子和余媚根本就没回来，他让常相九给你捎个口信，说要陪余媚回家办点事儿。”

    果然，金花教主算出救余媚父母魂魄的方法，在余媚的家乡。余媚着急回去，虎子肯定会跟着去，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余媚身怀赶尸秘术，那是赶尸人一脉的至宝，只有赶尸人一脉的老大才能学。换句话说，谁学成赶尸秘术谁就是老大。

    我深切的知道，先是和电视剧是有很大区别的。在古装片里，落难王子拿出信物，就有许多忠诚的奴仆为他舍生忘死，辅佐他重登大宝。

    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没有响应的能力，身怀宝物就是怀璧其罪。想要把东西抢下来，然后取而代之的人有的是。就像余媚的三叔，当初余媚的父亲已经学会了赶尸秘术，不还是被她三叔给害死了么？

    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紧忙掏出手机给虎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虎子那边就接了起来，听声音好像还挺开心的。

    我疑惑的问他咋什么地方，有啥喜事儿还是咋地？

    电话那边虎子压低声音跟我说：“确实是有喜事儿，并且还是双喜临门。以前你不老嘲笑我单身狗么，兄弟我这回后来者居上了，肯定是你先喝我的喜酒了。”

    我听完愣了半晌后，不敢置信的问他：“你要跟余媚结婚了？啥时候办啊？”

    “那倒没有，是快要订婚了，哈哈。”虎子哈哈大笑了半天，我光听声音都能脑补出他此时的贱样。

    虎子跟我说，他跟余媚回去后，发现赶尸人一脉跟我们以前印象中的不一样。我们以前都以为赶尸人，那不得生活在啥阴森的山洞里，成天拿骷髅头练习秘法啥的啊。

    谁知道，到地方后才发现，他们都生活在湘西山区中的村子里，他现在就正在吊脚楼里，吃香茅草烤鱼呢。

    我无语了，郁闷的问他：“你不是说双喜临门么，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捡干的说。”

    虎子一边笑，一边跟我说，他们回去的时候，走错村了。不得不说湘西那块地方挺神奇的，赶尸人一共六个村，旁边就是信巫蛊之术的村落。

    他跟余媚误入一个巫蛊村，村里的老巫婆想给他俩点儿教训，放出无数毒虫。其实老巫婆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虎子他俩哪知道去。一怒之下，虎子操控鲁班阵法，就要跟老巫婆拼命，结果腿被蜈蚣咬了一口。

    余媚也急眼了，施展赶尸秘术，把方圆十公里所有坟里的尸体全都召了出来。大战一触即发，突然来了一伙人，把他俩给救了。

    虎子说到这里卖起了关子，问我：“你猜猜救我们的是谁？”

    这还用说么？我撇着嘴跟他说：“还能是谁？你都说了巫蛊村离赶尸人村落那么近，余媚施展赶尸秘术，肯定是她家啥亲戚来了呗。”

    “是赶尸人来了没错，不过你绝对猜不到是谁。”虎子故意拉长了声音，跟我说：“来救我们的是张爷。”

    张爷？哪个张爷？我擦，不会吧？我震惊的问虎子：“你说的，是安阳大墓里会赶尸术的那个张爷？”不会这么巧吧？那个张爷当初跟秦五爷一起争夺七宝匣子。

    这个张爷先是扮猪吃老虎，我们都把他当做普通倒斗的了，结果最后才发现，这货的本事跟秦五爷竟然不相上下。他给我的印象，说不出正邪，但绝对心思深沉还是离远点为妙。

    “没错，就是他。”虎子肯定了我的想法，又笑着问我：“那你能不能猜出来，这个张爷的真实身份？”

    “张爷就是张爷呗，他叫啥我上哪知道去。”我回答道。

    虎子在电话那边都笑喷了，跟我说：“张爷是假名，这个张爷就是媚儿的大伯！”

    不顾我的震惊，虎子跟我讲述起牵引后果。但是这张爷到了以后，直接拦住了还准备下手的巫婆。巫婆看起来挺给他面子，但是人家村子里的人不干，说外人闯进村子，还打坏了那么多东西，不给个说法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张爷拍胸脯子保证，说愿意赔他们村子二十亩耕地给巫婆村子，这才算拉倒。虎子看见张爷的一瞬间，就在琢磨怎么逃跑。

    一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干的过人家，再一个也是因为在安阳大墓时，张爷知晓了他的命格。并且张爷虽然提前逃出去了，但他为了七宝匣子中本就不存在的混元道果付出不小的代价，以他的性格是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的。

    出村后，虎子和余媚抽冷子就动了手，但张爷和那些赶尸人也不是吃素的，将他俩围了个水泄不通。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张爷笑着跟余媚说“跟我回去，我能救你爹”。

    这一句话戳在了余媚的心窝子上，虎子还想劝，张爷又说了一句话“我叫余再升。”这话一出口，余媚直接就愣住了，不光是她，虎子也呆住了。

    因为虎子知道，余媚她爸叫做余再扬，排行老二。从余再升的名字还有岁数上看，若无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余媚的大伯。

    其实虎子当时还有一层担心，那就是余再升会不会跟余媚三叔一样，把余媚诓骗回去也是因为赶尸人秘术。但是他们当时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他们回去，就是为了找到救余媚父亲的办法，再一个，到了人家地盘，去不去也不由他们了。

    虎子跟我说，进了村子，余再升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祠堂。跟他们讲起了前因后果。当初余媚爷爷临死前，赶尸秘术本来是要传给余媚三叔的，是他劝自己父亲，说三弟性格乖张暴戾，不如传给二弟。

    余媚她爸余再扬得到赶尸秘术的当晚，也正是她爷爷去世的当晚。在灵堂里，余媚三叔就偷袭了余媚她爸。余媚她爸准备还手，却被他给拦下来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余媚她爸误以为兄弟们都向着老三，实际他之时不想让老爷子走的比不上眼睛。

    后来余媚她爸就带着刚过门的媳妇儿离家出走了，没多久，余媚的三叔也离家出走了。余再升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他跟余媚说：“这事发展成这样，你爹和我的责任各占一半儿。我不想兄弟相残，其实已经跟族里的人商量好了，准备把老三送走。而你爹生性多疑，他连带我们一起怀疑啊。”

    余再升后来跟虎子说，他从那以后就一直在寻找两个弟弟。后来得知老三加入了一贯教，老二也落在了一贯教的手中。正因如此，他才假称姓张，然后通过道盟的人插入安阳大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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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好还的债

    当时赶上安阳大墓出世，陈九公泄露气息和地图，造成墓中有混元道果的假象当诱饵，吸引修行之人前去夺宝。

    余再升千辛万苦探听到一贯教想要夺取混元道果的消息，他苦寻门路怎么能跟一贯教的人接触上，后来阴差阳错，得知道盟也对这东西感兴趣。

    于是他通过巫蛊一脉搭上了道盟，来人叫做长青子，也就是安阳大墓中的那个老道。老道说他已经跟秦五爷搭上线了，给他假造个身份搀和进去不难，需要以赶尸秘术做交换。

    实际上赶尸秘术是单传，余再升上哪里知道去？于是他将普通赶尸术改的复杂至极交给了长青子，并说还有几门绝招和咒语，事成之后全部交给他。

    要说余再升对混元道果没有想法是假的，混元道果能凭空提升道行，要是浑水摸鱼能得到，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他的根本目的，还是秦五爷。

    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听闻秦五爷也修炼尸鬼之法，并且在一贯教中地位很高。他想以控尸之术抓住秦五爷，然后用秦五爷交换他的两个兄弟。

    可是他把问题想简单了，墓中的势力错综复杂，道盟自己人都不相互信任，面对混元道果的诱惑全都红了眼。偏偏的，最大的变数就出在我跟虎子身上。

    我师父让我去救他的故人陈九公，所以局势被我跟虎子搅的一团糟。加之秦五爷的实力跟他想想的也不一样，他修的活僵是失传禁术，没有掌握赶尸秘术的他，根本拿不下秦五爷。见事情不可谓，无奈之下他才提前逃了出去。

    虎子跟我说，这就是余再升假称张爷进入安阳大墓的目的。至于救余媚父母魂魄的方法，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简单。

    修炼赶尸秘术本就凶险异常，需要与尸体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成年跟尸体呆在一起，难免尸气入脑迷失神智。所以传承赶尸秘术的首领，都要在此之前把一部分魂魄，以特殊法门存放于祠堂中，一块排位之中。

    余再升和余媚的几个叔叔一起施法，把排位中的那缕精魂召了出来，打入余再扬的鬼心中，于是余媚他爸的魂魄立刻就恢复了神智。

    恢复后的余再扬与哥哥回忆起往昔种种，又见到余媚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加之余媚诉说这些年经历的苦难后，一家人抱头痛哭不必细说。

    余再扬跟他们说，他当初之所以离家逃难，除了怀疑所有兄弟都想夺赶尸秘术以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发现了老三与神秘组织勾结，并且这些人道行奇高，术法也很古怪。

    为保以后落个不测，他用同样的办法，把余媚她妈的魂魄也分离出一部分，所藏位置，就在老爷子的牌位里。

    于是几个兄弟再次施法，余媚的母亲也恢复了神智。夫妻二人与女儿团员，自然不愿意就此转世投胎。后来余再升出面，又以二十亩耕地的代价，请求隔壁村的老巫婆，教授两人修习鬼道之术，说起来与我们马家的清风法有异曲同工之效。

    虎子见着皆大欢喜的局面，想要先回玄学堂。他余叔叔听说他一直保护自己的女儿，还帮自己夫妻二人报了仇，并且救下他们的魂魄。

    余再扬在虎子和余媚还很小的时候，为了报答虎子爷爷的救命之恩，就给两个小孩儿定下了娃娃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问俩人愿不愿意在一起。虎子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大鼻涕泡都美飞了，余媚也红着脸点了点头。

    虎子讲道这里，一边贱笑一边问我：“兄弟，你说这算不算双喜临门啊？”

    我也被他狂喜的情绪给感染了，笑着跟他说：“那兄弟我就恭喜你了，你们订婚在啥时候啊，我人要是到不了的话，礼肯定也得到位。”

    虎子哈哈一笑，跟我说：“礼就拉倒了吧，这几天准备，下星期办订婚宴。你也好长时间没见宝儿了吧，要是没事儿去看看人家，省得到嘴的鸭子再飞了。”

    正说着，电话那边传来余媚的声音：“谁啊？是天赐吗？”

    “可不咋地，我兄弟听说咱俩要订婚了，非说要来随礼呢。”虎子笑嘻嘻的说。

    “瞅你那傻样。”余媚嗤笑了一声，然后抢过电话，轻声跟我说：“天赐谢谢你，也谢谢你的仙家，要是没有你们，我恐怕就再也没办法和父母团聚了。”说着说着，好像有些抽泣的声音。

    我立马半开玩笑的跟她说：“这么开心的事儿你哭啥，谢就不必了，你俩加快进程，生个娃认我做干爹，当是还人情了。”

    还没等余媚回答，虎子又把电话抢了回去，咋咋呼呼的跟我说：“兄弟你等着，我这边订完婚，就带着我家媚儿回去。咱哥俩说啥得把这买卖干起来，他们这村子也太穷了，到时候我要回来盖楼。”

    说着说着，他竟然哇咔咔的大笑了起来，又跟我说：“说起来咱们兄弟现在是兵强马壮，你有仙家，我有赶尸人一脉。你说咱俩以前要是有这实力，不得把一贯教给打出屎来啊。”

    他这话刚说完，我就听见啪的一声，紧接着是余媚的咆哮：“啥叫你有赶尸人一脉？你是倒插门儿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有数，嘿嘿，有数！”

    最后在虎子贱兮兮的赔礼道歉后，电话被挂断了。

    虎子和余媚他们安全没有问题，竟然还弄出了这么一个大团圆结局，说实话我心里是挺高兴的。我苦笑的想，虎子还说要回来跟我大展宏图呢，他要是知道玄学堂现在都成义务服务了，不知道他会咋想。

    我发现胡菩淘正笑呵呵的看着我，于是我又想起那个令我头疼的问题，我问她：“菩淘姐，外面那个免费结缘的幌子，能不能意思几天就摘了啊，我就纯当这些日子是花钱打广告了，行不？”

    “那可不行。”胡菩淘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

    “为啥啊？”我苦着脸问她：“这不开玩笑呢么？这房子要租金，我要交学费，我今天上午还在电话里跟我爸说，等我毕业就让他们退休呢。再说我以后结婚不要钱啊？吃饭不要钱啊？没收入我咋活啊？”

    “有能耐你和掌堂大教主说去啊。”胡菩淘一撇嘴跟我说：“这次是教主亲自吩咐的，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积累功德，要不然我们能亲自化形，来帮你坐诊看事儿？你就是捞不着钱，我俩不光捞不着钱，还得干活儿呢。”

    我们？我屋里屋外的寻摸了一圈，发现除了胡菩淘以外没比人了，于是我问她，这个我们还有谁。

    正在此时，玻璃门吱嘎一声响了，我头也没回，不耐烦的说了句：“今天关门了，要看事儿的话明天早点儿来。”这话说完，开门的人没有动，我皱着眉转过头，一瞬间满心的欢喜。

    “云岚姐，好久不见，你伤养好了？”我连忙快步走过去，然后有些愧疚的跟她说：“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我任性，私自派黄容一他们去查我哥的事儿，你们也不至于差点儿遭劫。”

    “别傻了。”黄云岚笑着跟我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其实六爷骂你就是为了让你涨点儿教训。我只身一人去就是六爷吩咐的，知道他们七个是落在了陈九公手中，我也并没受太重的伤，这段时间是另有要事。”

    我立马好奇的问她啥要事，她却神秘的笑了笑，跟我说：“给你铺路去了，过不多久你就知道了。”

    我郁闷，一向爽快的黄云岚，竟然也学会卖关子了，看来真是跟啥人学啥人。我以前听说过一个传言，据说一个寝室的女生，连例假都慢慢的会变成同一天，也不知道同化是不是真的这么恐怖·····

    我转过头，继续刚才的话题问胡菩淘：“咱们以前要的也不多，都是凭赏，那不也积功德么？还有我这屋子是咋回事儿？又是武长河和李鹏掏的钱？你们也不拦着点儿，我现在都一屁股饥荒了。”

    “你知道个屁，要不是我们这么做，你都快出事儿了你知道不？”胡菩淘瞪了我一眼，然后跟我说：“这次装修不是别人拿的钱，是用你卡里的。”

    我听她前半句的时候，心里还一哆嗦，心说我咋就要出事儿了？等我听完她后半句的时候，我顿时傻眼了，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都快噎死了。

    我卡里有十来万块钱，是我自从开玄学堂以后攒下的。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是准备用来给我爸妈干个小买卖的，这也是我今早跟我爸说的那番话的底气。

    胡菩淘他们说花就给我花了？还是用来装修？问题是，我特么需要装修么我？

    胡菩淘见我这幅表情，叹了口气跟我说：“这番布置是有名堂的，能吸引更多的人来看事儿。之所以不收钱，是因为你有一劫都快到应验的时候了，还记得你当初给人办事儿，我送到地府那个鬼婴不？他现在在下面并不好过，都快成了你的冤亲债主了。”

    “单纯积功德，屋子里这番布置就够了，我们可以凭随喜。之所以不收钱义诊，是用多出来的功德回向给他的。他要是在下面熬不住堕入恶道，早晚你得偿还这个恶果！”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明白了，说的是李雅婷那个鬼儿子。我就郁闷了，毕竟当初我也是奔着救人去的。就算不止前因后果，做法也不算公正，也不至于掉着坑里出不去了吧。

    李雅婷大姐，你既是宝儿的闺蜜，我又救过你两次。我能不能求求你，快点结婚生个孩子，让那鬼婴重新投胎吧，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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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跟贷款有关

    第二十二章 跟贷款有关

    胡菩淘看我这幅表情，笑着问我：“这回你知道为啥要免费结缘了吧？那是帮你消业呢，钱和命相比哪个更重要？”

    这话问的，我想说一样重要成不？就像某小品里说的，人死了钱没花完，和人活着钱没了，那是一样的遭罪啊。

    黄云岚见我不说话，笑着安慰道：“你放心，我和菩淘不可能让你颗粒无收的。关于鬼婴的业债，暂时来说没法去根，只能不定期的用类似这样的法子。”

    紧接着她又跟我说：“推迟果报的办法，唯有让功德先显现。我们圈拢来的人，都是贫苦百姓，所遭遇的事情也都是眼前的，都是现世报。”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就跟回合制游戏一样，我在阿修罗界积累的大功德速度慢，没有鬼婴业报来的快。她们给人处理现世报的事儿，现世现报，这样的功德会走在业报的前面。

    这就是我师父跟我说的，为何有人一生行善却步步苦难，有人没干过什么好事儿，却能顺顺当当。说白了，看的就是累生累世的善因还是恶因哪个先熟。

    “云岚姐说的对。”胡菩淘接过话茬跟我说：“这法子是为了你，现世报的事儿都是咱们圈来的，所以咱们免费结缘。但是咱也没说自己找上门关于冤亲债主的不收钱啊，肯定不能让你没饭吃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问她俩：“那两位大姐以后就准备一直在这坐堂了？”

    胡菩淘点了点头，跟我说以后玄学堂的事情就交给她们了，就算是她俩有别的任务，也会有其他得力的仙家顶替上的，最次也是副教主级别的。

    我本身是有些惊讶的，她们毕竟不是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坐诊看事儿真的没问题么？后来我转念一想，在这个地界，尤其是我上方仙堂都下来了，咱们上面肯定是有人了。

    这样也好，我也乐得清闲。有她们在我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以前一直没有时间完成的想法，现在都可以一一的去实现。

    首先，我还是想拿到毕业证的，虽说没什么用，但这是我妈的一份执念。这次补考我估计想不挂科都难，不过无所谓了，等完事儿后我要去找宝儿，然后再回家一趟，等回来再开学，老子静下心来好好复习复习。

    这么惬意的生活，在以前是我不敢想象的。现在不同了，有两个给我无偿打工的。不论是钱还是功德，都不用我自己操心了。

    这和我当初的梦想虽然不尽相同，但是何其的类似。遥想我还没出马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梦想着从一个无人售货店开始，然后开遍全市。

    雇两个人每天早上去查看机器，然后视频报告给我，补货维护都交给他们，我自己就满世界的旅游，提前过上退休的生活。

    突然间我想起一件很严重的问题，我问她俩：“我卡里还有钱没？”

    “没多少了，基本全都用来重新装修了，干啥啊？你要用钱？”胡菩淘闻言好奇的问我。

    “大姐不是我要用钱，是你俩要用钱啊。”我苦着脸跟她俩说：“你俩现在肉身化形，要是元神回堂子里，肉身留外面那也不安全啊。我琢磨着，好歹不得给你俩租给房子啊？”

    “租房子干啥啊？”胡菩淘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就连黄云岚都不解的跟我说：“这楼上楼下够咱们睡的啊。”

    果然她们就算再像人，道行再高岁数再大，始终还是难以完全理解人类的人情世故。

    我苦笑摇头，跟她俩说：“你俩既然化形为人，就要用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先不说虎子和余媚回来怎么住。就算单单是咱们三个，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和俩小姑娘住一起，不让人说三道四的就怪了。”

    “就你事儿多，咱们以前不也这么住的么，你从小到大，啥样我没见过？”胡菩淘翻了个白眼无所谓的说道。给我听的一脑门子黑线，心说这咋跟我妈的语气似的呢？

    看来她还是理解不了，她们不是人我知道，但是外人不知道。现在和以前那能一样么？说人活着不是给别人看的，那也得分啥事儿。现在出马这行本来名声就不好，我这要是再传出去点儿什么闲话，还能有买卖就怪了。

    “天赐说的有道理，咱们要是本体或者元神都没事儿，但咱们现在是人。”看来还是黄云岚更通人情世故，毕竟她也在红尘中生活过那么多年。

    不过她紧接着又跟我说：“你卡里还剩八百多块钱，租房子好像不够啊。”

    听完她的话，我一口老血好悬没喷出来，那还够个屁啊。就算不论年租，最次的也是季租的，押一付三四个月房费，还外带中介费的那种。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心都在滴血。怪不得修真都说修行不是一个人的事儿，要有财侣法地呢。地我有了，李鹏他爸给的。侣可以说是伴侣，也可以我说是同伴。我有了宝儿，有了仙家。法也是仙家传给我的。

    可是我单单的就缺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财啊。从始至终我的钱就没够花过，为了给我推迟果报，改一下店面风水格局，添几个阵法，就能把我卡里的十万来块钱花没了，真要命。

    “要不这样，实在不行你先去武道长那里住吧。”黄云岚想了想，跟我说。话音刚落，她就站起了身子，撩帘往外走。紧跟着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我刚想说今天打烊了，等我看清这人的脸时，心里咯噔一声。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西装领带外加皮鞋，鼻梁上还架着眼镜。看这幅打扮，有些像是职场上的人，显得文质彬彬的。

    令我震惊的是，他身上笼罩着浓浓的死气。就算普通人都能看出他不对劲来，他的脸整体是青色的，眼圈，嘴唇一圈，阴堂，法令纹全都乌黑乌黑的。两肩阳火已经完全熄灭，头顶的几乎也看不见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这样的人还能动，他睡着我一定当他死了。阳气弱不要紧，但要是连死气都出现了，那应该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啊，并且他身子周围黑漆漆的虚影，我咋看咋觉得眼熟呢？

    这人在我们三个身上扫了一眼，想都没想就给我跪下了，不说话先磕头，咣咣咣的磕了好几个以后，再抬起头脑袋上鼓起青黑色的大包，眼圈也红了。

    我一看这位就有些头疼，心说你都这样了，还不知道是虚病还是实病，咋看啊。但是人家跪也跪了，头也磕了，无奈之下，我指着胡菩淘和黄云岚跟他说：“那两位是看事儿的大仙儿，有啥难处跟她俩说。”

    这人显然是怎么想也没想到，看事儿的是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但他也没敢多问，干脆用膝盖有挪到两人身前，再次咣咣的磕起了头。

    胡菩淘和黄云岚俩人对视了一眼，显然她俩也看出这人身上的状况了。最后还是胡菩淘皱了皱眉，跟他说：“你先起来吧，坐那边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这哥们儿没有直接起身，犹犹豫豫的跟胡菩淘说：“大····大仙儿，我没有钱，我求求您救救我，我慢慢还行么？”

    胡菩淘闻言冷笑一声，跟他说：“你是看见门外的幌子进来的吧，上面不是写了嘛，免费结缘，不过看不看的好我不能保证。”

    这哥们儿一听这话，显然松了口气，立马坐到桌子对面伸出了手。他这么一撸衣服不要紧，我再次大吃一惊。与他青黑色的脸不同，他胳膊惨白惨白的，瘦的就剩一层皮了。苍白的皮肤下青绿色的血管高高的鼓起，既像是得了静脉炎，又好像风干了的干尸。

    我本来都准备走了，虽然现在还没放假，但是考完试大多数人都回家了。我是想回寝室对付两天，害怕回去晚了人走光了。但我现在又有些好奇了，想看看这哥们儿到底咋回事儿。

    胡菩淘手搭在他的脉上摸了好半晌，只说了一句话：“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子一根针，跟他说：“剪一撮头发下来，还要一滴中指血。”

    这哥们儿一脸疑惑，但却没敢问，他先把八字告诉了胡菩淘，胡菩淘用朱砂笔写在一张黄纸上。接着又让他把中指血滴在黄纸上，剪下的头发也用黄纸包裹住了。

    胡菩淘走到我的堂子前，装模作样的上了柱香。实际上她走过去的时候，就把那个黄纸包递了过去，被清风堂的弟子给接进去了，只不过普通人看不见。

    胡菩淘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她才要了这人的八字等物，让清风到下面去查。做完这些后，胡菩淘重新坐好，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那哥们儿见胡菩淘这样，显得很着急。他看向黄云岚，黄云岚笑着摇了摇头。我师父之所以安排她俩坐堂那是有说道的，胡菩淘道行提升做了副教主之后，对于胡家正统仙法理解更深，她能查事儿看诊。

    而黄云岚战斗力比较高，查出什么事儿需要动手的话，应该是黄云岚负责的。

    正想着呢，那哥们儿好像忍不住了，对着闭目的胡菩淘说：“大仙儿啊，我找好多诊所医院看过，都看不出我啥病，但我觉得，好像跟贷款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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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业贷

    他说这话的时候，清风堂的几位弟子已经回来了，在胡菩淘的耳边说着什么，那哥们儿看不见也听不见，还在喋喋不休的跟胡菩淘说话。

    我一是怕他这么絮叨影响胡菩淘的判断，另一方面我也实在是好奇，他这状况就跟老年人油尽灯枯似的，偏偏还能动。他说跟贷款有关，贷款能把人贷成这样？

    我打断他的话，问他：“跟贷款有关？你能不能详细的说说？”

    这哥们儿听我问他，带着疑问的眼神儿看着我，我笑了笑跟他说：“我是这儿的老板，她俩是我徒弟。”

    没办法，我并不是故意要吹牛逼，不这么说的话没办法证明我的身份。我不能直接说这俩一个是狐狸，一个是黄皮子吧？要是说她俩是我员工，那不成骗子了么，谁听说出马仙儿雇人看事儿的？

    他听我这么说，顿时眼睛大亮，紧接着，他好像回忆起什么令人惊悚的事情来，满脸恐惧的跟我说：“那不是普通的贷款，不需要不动产抵押，不需要人担保，什么都不需要，他们管那个叫做业贷！”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这哥们儿哆嗦了半天后，重新调整心态，开始跟我叙述起来：

    他叫刘旭东，大学时是学工程造价专业的。家境一般也是农村孩子，并且从高中到大学，有个女朋友，跟他是同乡。毕业以后，他在一个建筑公司做预算企划，工作了几年，也攒了些钱。

    那时他跟她女朋友正打算结婚，农村都兴要彩礼，一般也是跟家里的经济状况挂钩。但是因为同乡知根知底，女方父母知道他这些年挣了点儿钱。

    于是以女儿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们就这么一个姑娘为由。光彩礼就要了十八万，还要金八件，总之礼单子上是没少开。

    刘旭东爸妈拿不出那么多钱，他自己攒的钱也不够。当时都愁得不行了，女方父母是苛刻了些，但是小对象感情很好。小姑娘劝他说，我爸妈要的是过分了些，其实也就是图个面子。要再多他们就我一个姑娘，将来还不是给咱们吗？

    理是这么个理没错，但是俗话说的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还能变出来钱不成？

    由于成天都在琢磨这点儿事儿，在一起标书预算上，他领导的项目组出现了差错，致使公司百分百把握的项目失标了。公司查出问题后，要起诉他让他赔钱。

    好在老板人还是不错的，这么多年刘旭东为了他鞍前马后，也没少创造受益。老板对他的事情也了解一点，跟他说赔款就算了，但是公司里肯定是不能呆了。

    末了这老板还劝他，说自己是过来人，第一次婚姻女方家就是如此，女的偏偏还是个伏弟魔。两个人在一起不光是有感情就可以的，成功男人的背后就算没有个贤内助，但最少也不能有一家子拖油瓶。

    同时还跟他说，你业务水平什么的都不错，这次坎坷对于你来说未必是坏事儿。给比人干再厉害，成就也是有限的。何不自己开个公司，以后可以跟他合作，还可以把当地他认识的不管是承包还是开发的，这些资源都能介绍给他。

    老板的第一个劝告他没听进去，第二个他却往心里去了。他和女朋友的感情确实很好，也那么多年了，让他分手他肯定是做不到。

    他那是琢磨着，手里的钱结婚也不够。就算东拼西借把彩礼钱凑齐了，结婚以后房子呢？孩子出生后的奶粉钱呢？一旦是这样的起步，那等于陷入泥潭永远翻不了身了。

    这让他萌生了自己开公司的念头，但是他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跟自己的女朋友商量了。女朋友跟他说自己一百个支持，就算他爸妈知道了反对，大不了偷户口本跟他登记，反正就认可他这个人了。

    有了这个底气以后，他开始着手研究开公司的事情。注册资金他都拿不出来，通过原来老板的关系，他背地里租别人公司的资质，打着分公司的名义，实际上是挂靠。

    租资质租房子花光了他全部的积蓄，还有很多桌椅电脑设备需要添，当时他研究着贷款。她女朋友劝他，说贷款有期限压力大，把自己的积蓄拿给了他，并且还背着父母管姥姥借了七八万。

    听到这里，我心中还是有些感慨的。刘旭东的老板说的可能没错，有一家不省事儿的亲戚确实挺难的，但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感情吧。无论怎么说，从刘旭东的形容来看，他女朋友确实不错。

    刘旭东继续跟我说，公司成立以后，他原来的老板就给了他第一单生意，把自己公司一次工程的预算全都交给了他们。作为回报，他以最低的利润把这单给完成了。

    那一次去掉一切开销和员工奖金，他纯挣了八万多，也因此在业内传出了名声。当时他想把女友姥姥的钱还回去，他女朋友跟他说不急，现在刚起步，需要流动资金，等下一笔生意紧张后，再还不迟。

    女朋友这么理解，刘旭东很感动。生意也开始一点点的步入正轨。半年的时间，车也买了，还攒下了三十来万。满心欢喜的刘旭东跟女朋友回家，准备这就过礼订婚。

    哪知道，这次回去，他女朋友的姥姥查出了尿毒症伴随肾功能衰竭，如果找不到肾源的话，就要无休止的透析。

    刘旭东知道，他们小两口要是没有女友姥姥的支持，早就黄了，并且还在他创业初期拿出了自己的棺材本。为了报恩，刘旭东把老人的医疗费透析费全承担了，并且还满哪找肾源，要帮姥姥换肾。

    女友一家人，尤其是女友的妈妈，这回像变了个人似的，拿出户口本，说彩礼也不要了，让俩人现在就结婚。至于是因为感恩还是因为负担不起老人的医疗费，那就不得而知了。

    由于刘旭东长时间为了老人的肾源奔波，老人是换了肾了，他一年来的积蓄也花的差不多了。福无双降祸不单行，趁他不在公司，主管拿了一家公司的回扣，给另一家公司做预算的时候动了手脚，致使那家公司丢标。

    客户把他们告上了法庭，主管被抓住了，除了回扣被罚没作为赔偿以外，可执行财产全算上，还差四十多万。刘旭东的公司面临着被封拍卖的危险。

    得知这些后，已经领证的妻子的母亲，也就是他的丈母娘，全然忘了刘旭东救她妈的事儿，疯狂的劝女儿跟他离婚。刘旭东的老婆一气之下，再就没回家，一边上班一边兼职，两个人共同度过难关。

    他原来的老板跟他早就成了哥们儿，对他也真不错，说可以帮他先垫上这个窟窿，以后再慢慢还。刘旭东当时也想接下这笔钱，过后多给点利息。

    正在这个时候，他从原来一个同学那里听说，现在有一种没有抵押，利息很小的贷款，他们原来那个圈儿里的人全都贷了。

    借着同学聚会的工夫，他一打听，确实很多人都贷了，也确实不需要抵押，如期还的话还没有利息。于是他也动心了，拖老同学介绍。

    说道这里，刘旭东一脸的惊恐，跟我说：“我和那伙人是在一个宾馆见得面，他们直接带着现金来的。我问需要什么抵押，他们说什么也不需要，甚至连证件都不要。直接拿出一张黄纸，上面写着我不认识的文字，还用红笔像画符一样画着许多图形。”

    “他们带来一堆小玉片，在地上摆出一个古怪的形状，让我扎破手指挨个滴在那些玉片上。然后他们就像在举行某种仪式似的，最后割破我的手掌，让我在那张纸上面按上血手印。做完这些后，他们把钱留下，人就走了。”

    通过他的叙述，我也听的脊梁骨直冒凉气，这特么也太诡异了，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往出贷款的，啥抵押和凭据都没有，要是人家不还咋办啊？

    我想了想，问他：“你说你身上的状况和那次贷款有关，是不是你逾期不还钱，人家找你麻烦了？”

    我觉得他说的那些人一定是也会点儿啥，要不然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往外放钱。

    没想到刘旭东红着眼睛跟我说：“根本没逾期，我拿到钱赔偿完后的一星期，对面就来电话了，说让我还钱。我跟他们理论，说讲好的八个月，连本带利一起还，这才一个星期咋就说话不算话了？”

    “电话里的人冷笑跟我说，我贷的是业贷，不按他们说的做，后果自负。”说到这里，刘旭东一脸的惊恐：“我当时还没当回事儿，心说我又没打算不还，是他们不守信用。结果·····”

    “结果什么？”我下意识的问他。

    “结果从那天开始怪事儿就接连的发生了，我梦里面开始出现各种死状凄惨的人找我索命，你看我的脸。”他指着自己的脸跟我说：“最开始只是眼圈发黑，我以为是休息不好，慢慢的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噩梦也越来越吓人，好多次我都以为我醒不过来了？”

    我越听后背越凉，这特么也太邪门儿了，我问他：“那笔钱你还上了没？”

    “我发现不对劲后，那时候没钱还，但是一个月左右，我就把钱凑齐了，所有进账加在一起够数了，我立马就把钱给还清了。”刘旭东说到此处，突然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跟我说：“他们把那张黄纸拿出来给我看，说上面写着我欠了四百万，现在还的只是利息。那上面的字鬼认识，我怎么知道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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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顺藤摸瓜

    听完刘旭东的话后，不光是他，我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他这明显是让人给坑了，不说他做的噩梦，这件事情本身就如同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魇。

    对方肯定是有门道的这自不必说，并且还是修邪路子的。可悲又可气的是刘旭东，难道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么？人家不要抵押不要证件就把钱贷给你，这里面要是没问题的话，要是没办法治你的话，人家能那么干？

    换做是你有钱，你能这么往出送？最主要的是，那张黄纸上写的啥你都不认识，你就敢签字画押。那种诡异的仪式，傻子都能察觉出有问题，可刘旭东却偏偏感觉不出来，这可能么？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自古都说，万恶淫为首，我觉得不对。应该说，万恶贪为首，也可以说万恶欲为首，淫也是贪的一种。贪的是欲，是美色。

    你在最缺钱最困苦的时候，警惕性基本降至最低，对方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世间一条不变的真理，那就是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

    我沉默片刻后，突然想起关键的地方，我问他：“跟你说业贷这回事儿的人，和给你引荐放业贷的那伙人，是一个人不？”

    刘旭东闻言眼睛发红，无奈的跟我说：“我知道你啥意思，我当初也怀疑我是被发小坑了。我当然不可能不去找他，我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他已经死了，死的很古怪。”

    “并且·····”刘旭东顿了顿，然后全身颤抖着跟我说：“那天参加同学聚会的，凡是说自己贷过业贷的，全都死了，一个都不剩！”

    我再次被惊住了，这特么也太狠了。那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既要钱，又要命，理由是什么呢？

    自古以来，捞偏门的也有规矩，就算土匪也不能随意草菅人命。这就是所谓的盗亦有道，我老家以前鬍子土匪盛行，从小听我爷爷讲这些故事的我，是最有发言权的。

    我爷爷跟我说，那些土匪跟电视里演的并不一样。他们一般不下山祸祸百姓，除非是饑荒年代，下来也就是各家收点粮食，从来不害人性命。甚至闹兵荒的时候，他们还会自发保护山下村民。

    这是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旦他们有为难着窄的时候，受过他们恩惠的村民也会拉他们一把。在我爷爷小的时候，我太爷爷的弟弟结婚，山上的二当家还下来送礼了呢。同样的，民国剿匪时，他们也在山下假扮成村民躲藏过。

    可是刘旭东说的这伙人我理解不了，刘旭东之所以能贷这笔钱，那是因为发小的介绍。对方图钱讹诈我能理解，但是把这些人全害死了我就理解不了了，如果没有这些人，刘旭东怎么会知道有业贷？

    这些人不就是他们潜在的广告么？有他们在，这伙人才能财源广进啊？

    正在此时，胡菩淘突然开口问刘旭东：“你说的那张黄纸，只有一份吗？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给我画出来？”

    清风堂的弟子早就跟胡菩淘讲述完了，估计是在地府生死簿上，有了什么发现。从胡菩淘的表情上来看，她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在听刘旭东讲述，此时终于讲完了，她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刘旭东摇了摇头，看的胡菩淘包括我和黄云岚，全都一脸的无奈。如果有黄纸上具体情况的话，我们可能还能查出些什么。普通人认不出来，不代表仙家们认不出来，不是上方语就是殄文。

    这是唯一的突破口，这条路要是堵死了的话，那我们想帮忙也使不上劲了。

    “不过我当初听发小跟我形容的时候，我也觉得挺古怪，所以留了个心眼。”刘旭东跟我们说：“我当时怕他们是骗子，所以我带的眼镜是託人买的，有录影功能，不知道有用没？”

    “有用！当然有用！”不等胡菩淘说话，我直接脱口叫道。如果他全程带着那副眼镜的话，把不光黄纸上的内容录下来了，就连他说的古怪阵法，还有神秘仪式，全都录下来了，还有啥比这更有用的呢？

    没等刘旭东说话呢，胡菩淘又问他：“你做的那些噩梦里，是不是大部分是女人小孩，还有一家三口，是老头老太太带着个小孙女儿？”

    “你·······你咋知道？”刘旭东闻言蹦起老高，就好像凳子上有钉子似的。

    胡菩淘没有直接回答他，跟他说：“你录下的东西明天带过来，就下午三点吧，我上午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行，没问题！”说着，刘旭东又跪下了，留着眼泪跟我们说：“三位大仙儿，你们一定要救救我，我被他们逼的一屁股债，正因为我一直还钱才能活到现在。你们放心，我就算把公司卖了，也一定要报答你们。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媳妇快要生了，不能让孩子没爹啊！”

    说到这里，刘旭东嚎啕大哭，能看得出，他真的是被逼疯了。看的我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儿，说实在的，这哥们儿是个爷们儿，不论他对他媳妇的姥姥，还是他对他媳妇，都能看得出，这是个能担事儿的爷们儿。

    “尽我们所能。”胡菩淘面无表情的跟他说：“另外你要感谢你媳妇，她是个福德挺大的人，要不是有她福德托着你，恐怕你也坚持不到现在。”

    “苦了楠楠了。”刘旭东歎了口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外走，他口中的这个楠楠，应该就是他媳妇儿。不得不说，他媳妇儿确实挺不错的，那么势利眼儿的爹妈，能教出这么好的女儿也真不容易。

    等刘旭东出了门后，我终于控制不住了，我问胡菩淘清风堂到底查出什么来了，她说的刘旭东噩梦里出现的那些人又是咋回事儿。

    胡菩淘此时脸色阴冷无比，跟我说：“刘旭东生死簿里记载着，他修邪法，害死妇女孩子三十三人，收拢魂魄十七人。有一家老两口带着孙子，穷的孩子上不起学。他以业贷的方式，将这三人全部坑死！”

    啥？我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他自己都被这业贷害这么惨，咋还能用这东西害人呢？而且胡菩淘说刘旭东修邪法，害人拘魂，这更是扯犊子啊，刘旭东就是小白人一个，一点儿法力也没有啊。

    想着想着，我突然明白了，震惊的看着胡菩淘：“你是说·····你是说·····当初你跟我说过·····”

    由于震惊，我说话都磕巴上了，胡菩淘没等我说完，冷哼一声：“哼，没错，就是转嫁业力的法门，他们果然弄出了这法子！”

    得到她的确认后，我顿时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记得我刚认识宝儿还没出马那会儿，在医院里碰到了金穀。一番对战之后，可以说是险象环生。

    后来回到旅店的时候，胡菩淘就提出过这样的猜想。她说一贯教的人道行高的不合乎常理，在人类有限的寿命中，单靠自己是无法修鍊到那种地步的。而如果依靠吞噬魂魄来涨道行，那还没等道行提高多少，天劫就到了。

    胡菩淘那时就说，一贯教可能是找到了转嫁业力的法门。不过她说完后，自己就把自己的话给否定了。她跟我说这不可能，天道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法门出现，因为太有伤天和了。

    如果真有这样的法子，那么一个人做什么样的坏事儿，都能让别人替他背锅，这还了得？

    “菩淘姐，你当初不是说不可能有这样的法门么？再说了，一贯教不是覆灭了么？”我哆哆嗦嗦的问她。

    “那个时候我是认为不可能，直到见到鬼菩萨之术后，我就多了一份猜想。尤其是见到张光壁，他竟然连本源都能分离出来，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胡菩淘越说脸色越难看：“而且，一贯教是完了，但彻底的覆灭了吗？教主不是跟你说过，幕后还有个罗梦鸿！”

    我听到这里，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儿了。我以为一贯教不存在了，我也可以和宝儿不再分开了。如果这业贷真是一贯教转嫁业力的法门的话，那证明他们还有一定的实力，因为级别低的根本就用不上。

    胡菩淘看我表情就猜到我在想什么，她跟我说：“清风在下面查，这些业力虽然都被转嫁到了刘旭东身上，但是有一大半全都终止了。这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做这些事的正主灰飞烟灭了！”

    “其实转嫁业力也不是完全能够转嫁，这是个欺骗天道，并且自欺欺人的办法。他们修鍊鬼菩萨之术，让自己没有本体可循。然后以某种阵法契约，让现前的业报被别人先接下。”

    “金穀道行能到三百年，她又不能分离本源，又没修鬼菩萨之术。实际业力还在，只不过果报被别人先领了，根本业力还在。弊端就是不能死，一旦死了入轮迴，天道立马能判断出，这些事儿是谁乾的。”

    “也就是说，那黄纸上写的不是什么合同，而是一种契约。画押的人，等于自愿替别人挡灾劫，这也是为什么用凡人看不懂的字去写。一贯教的其他人用这法子，只是饮鸩止渴，真正管用的，是张光壁，但是他已经完了。还有人在放业贷，你还不知道是为了谁么？”

    胡菩淘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还听不懂那就是傻子。我冷着脸回答她：“你是说，黑衣圣父罗梦鸿？”

    “没错！”胡菩淘冷着脸点了点头，然后跟我说：“你该忙忙你的去吧，这事儿不是咱们能办的了的，我要去苦界一趟，见见掌堂大教主，如果能顺着这条线索把罗梦鸿查出来，那是大功德一件！”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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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郭守真

    跟胡菩淘与黄云岚告别后，我先去太清宫见了武长河，感谢他帮我打理玄学堂。正好li eng也在，我惊奇的发现，我离开的这短短三个月时间里，这家伙都有道行了。

    虽然还很浅薄，但我还是不得不佩服武长河。我当初是一点儿也没看出li eng有这潜质，我以为武长河收他为徒，只是为了还他爸人情呢。

    山南海北的聊了一会儿后，武长河问起了我这次的经历，我也尽量简洁的叙述了一小部分。在我的角度看来，我实际上没说啥，谁知道武长河还好。li eng听说真的有阿修罗界后，眼睛里的光芒好像手电筒似的。

    最后li eng再次发挥他富二代的传统，请我们下馆子海搓了一顿。席间li eng嬉皮笑脸的央求我，问我再有这么刺激的事情，能不能把他也带上。

    我就无语了，要是能不去我自己都不想去的，偏偏有人上赶着嫌事儿少。其实这种事情就跟婚姻差不多，记得有一本叫做围城，就很好的表达了这种思想。墙外面的人好奇里面的风景，拼了命的想进去。在里面的人怀念外面的自由，又拼了命的想出来。

    酒足饭饱后li eng问我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还说最近在修鍊上特别有心得，想找个时间向我讨教讨教。我嘴上是笑着答应的，心中却乐开了花。

    不是吹，哥们儿现在的道行不是闹着玩儿的。他这想法，就好比学了半年跆拳道的小朋友，找一个拳击冠军要切磋，我怕把他屎给打出来。

    还是武长河细心，他问我：“你店里现在是俩丫头在坐堂吧？咱们知道咋回事儿，外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房子啊？”

    还没等我回答呢，li eng一拍胸脯子，跟我说：“兄弟你没地儿住了？小事儿，我家房子多，我给你找个精装修的。”

    可快拉倒吧，我一个人住个毛的精装修。再说了，他爸白白的把店面给我用，之前说来我做为回报也帮着处理过一点事儿。但现在眼瞅着大半年过去了，那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啊。

    “不用了，住的地方我已经解决了。”我笑了笑，然后凑到li eng身边跟他说：“那啥，咱兄弟这关係也不外。你们殡仪馆或者一条龙哪里有问题，就别麻烦你师父了，他毕竟岁数在那摆着。直接来找我，或者到玄学堂找我仙家都行。”

    li eng又不是傻子，他听完我这话立马白了我一眼，撇着嘴跟我说：“我说你别心眼儿那么窄行不行啊，你救过我的命，要还人情也是我还你。好好的兄弟感情都让你给整外了，真是的。”

    目送li eng上了出租车后，我有些犹豫，武长河哈哈一笑，邀请我到太清宫住上两日。给我高兴坏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呢。

    我今天来找他就有这层意思，但是li eng在我一直没好意思说。我之前给老崔他们打了电话，电话里老崔跟我说，他和吴跃全都提前实习回老家了。

    最开始做这决定的是吴跃，那货原来在老家都订了亲了，着急回去结婚呢。吴跃走后老崔一个人在寝室也没啥意思，正好他爸在老家託了点人，给他安排了个对口的工作，他就也申请提前实习了。

    说着说着，老崔还埋怨上我了：“当时老四还说咱们毕竟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年，等你回来再走不迟。我和吴跃硬生生等了你一个多月，再不走我工作黄了不说，吴跃对象都得黄。你这几个月干啥去了，电话也不接，私奔了？”

    老崔的话虽然说的挺洒脱，但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好，男人一辈子真正的两段交情。一段是大学的室友，还有就是一起扛过qiang的战友。

    其实大一的时候我们就明白了，我们这专业是个新兴专业，以后能发展的如何不知道。但是我们这些先吃螃蟹的，肯定是试验田。

    很多学科不完善不说，就连课程也都是那么回事儿。名义上虽然是二本，但某些方面都赶不上大专。除非是跟着学校的介绍走，否则的话，就连很多殡仪馆都不知道还有这专业。

    当时老崔还开玩笑跟我说：“兄弟，你说咱们拿这个毕业证出去找工作，人家能不能以为咱们这是假证啊？”

    最后的最后，我问老崔他找到了什么对口的工作，老崔苦笑着跟我说：“还能是啥，入殓师呗。等一会儿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你要是哪天不想活了，一定到我这儿来烧，我给你好好画画。”

    我也笑着跟他说：“拉倒吧，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等你啥时候没了，我免费给你超度。”

    武长河给我安排了一间屋子，一般是用来香客借宿的。等我打完电话后敲门声响起，来的是一个小道士，说是请我用晚斋。

    我好奇的问他，道士也吃晚饭吗？小道士一脸好奇的跟我说，道士为啥不能吃晚饭？我顿时就尴尬了，我还以为道士跟和尚一样，过午不食呢。

    来到了饭堂门口，道士们排的整整齐齐的，好像是在做什么仪式。一个老道将一碗米饭放在小圆盘里，经师站在一旁，一面敲罄一面念经，全体道士跟着他念供养咒和结斋咒，咒念完后老道端盘上供。

    监院、知客、经师等道士退出大斋堂，道士开始进去用斋。我正準备往里走呢，武长河回头对我招了招手，于是我不解的跟着他往外走。

    他七拐八拐的把我领到了后院，看起来像是道士们居住的地方，但是又有些不像。因为这片区域的烟火气有点儿浓了些，就跟员工宿舍没啥区别。

    他把我领到一间房门口，敲了两下门后把门给推开了。里面坐着四五个穿着道袍的人，正在围着个桌子吃饭。

    这些人纷纷跟武长河打招呼，我们进去后，我一见桌子上的东西顿时就傻眼了。

    我了个擦，水煮鱼？锅包肉？这啥情况？前面吃斋后面吃荤，还是在道观里，这也有点儿太扯了吧？

    武长河跟我说让我跟这伙人一起吃，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虽然也想吃点儿荤的，但是在道观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好，给我整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武长河见我这幅样子，笑着跟我说：“我们太清宫是群居道观，有全真派和正一派两种。全真派道士为出家道士，不结婚，素食，住在道观里。正一派道士可以结婚，吃荤。大部分为不出家的道士，也称火居道士，少部分为出家道士。”

    “这里的师兄，除了正一派火居道士外，还有很多是观里的工人，我知道你吃素斋吃不惯，你就跟他们搭伙吧。”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看来我虽然道经没少读，但是对于真正的道士生活了解的还是太少了。不得不说，武长河还挺贴心的。

    走到门口的武长河想了想，跟我说：“观里九点过后宵禁，你吃完饭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没事儿可以各个殿上上香，也算与诸天上仙结个缘。”

    武长河走后，这些师兄们都挺热情的，给我準备了碗筷还办了个凳子。有几个热情过了头的，从床铺上翻出了辣条和啤酒，问我喝不喝点儿。

    说实在的，虽然有了武长河的解释，但我还是觉得道士喝酒吃肉怪怪的。

    吃完饭后不到八点，火居道士都睡觉了，出家道士们在三清殿里做晚课。大殿里传来一阵阵钟磬声，还有道士们诵经的声音。应该是《太上玄门早晚坛功德经》。

    既然武长河都说了让我上上香，那就说明他允许我瞎溜达了。正好连日来精神紧绷，此时听着道士们晚课的声音，夜色下游览道观。真别说，别有一番滋味，好像心都静下来了似的。

    我乾脆以旅游的心态，走到山脚下，然后从下往上走。在瀋阳呆这么久了，以前光听说太清宫了，还真没来过。规模还真不小，比正觉寺都差不了多少。

    我在第一殿灵官殿上了香，里面供的是王灵官和赵灵官。王灵官应该是王善，此人师从四大天师中的萨守坚，西游记里最初与大圣爷打了个平手的就是这位。

    至于这个赵灵官我想不起是谁，这尊造像威风凛凛，是个一身披挂的将军打扮。一手托着宝珠，另一手拿着金鞭，胯下还骑着一头黑虎。

    从这造型上来看，完完全全就是赵公明。但是我又觉得应该不是，赵公明相传为武财神，就算是封神里所说，那也是龙虎玄坛真君，咋说也不至于是灵官啊。

    出了灵官殿旁边就是关帝殿，灵官在道教是一种护法神，关帝也是护法神，所以这两殿一般都离山门很近。

    接下来是老君殿、玉皇殿、三官殿、吕祖殿，我全都进去看了看，然后恭恭敬敬的挨个上了香。在上面还有三座殿，现在的高度直接右拐就回客房了，但是我一琢磨，既然拜了，那总不能露两个让人家挑理不是。

    于是我想都没想，顺着石头台阶往上走，发现这间大殿的匾额上写着邱祖殿。邱祖指的是长春全德神化明应主教真君，也就是丘处机。

    上完香后，我又往右边殿宇走去，牌匾上竟然写着郭祖殿。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郭祖是谁，带着疑惑，我推门一看，就是一尊普通的道士像，旁边还有个拄拐棍的老太太。

    我还是不知道这郭祖是谁，但我转念一想，爱是谁是谁呗。我走向一边的香桶，準备上完香走人。香桶里只有四柱香，三根细一根粗，咋看咋跟我给堂子上香时，堂香和教主香的结合。

    我拔出三个细的点燃插了进去，拜了三拜后，本来要走的我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把那根粗的拔了出来，下面竟然贴了个标籤：

    郭祖乃是郭守真，见此香，则因缘际会。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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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妈妈

    看到这个纸条的一瞬间，我的心没来由咯噔一下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这纸条好像就是写给我的，就好像知道我会好奇郭祖是谁一样。那么这个纸条是谁留给我的？略微一想，我脑袋里就有了答案。

    除了武长河以外，还能是谁？今天一天，武长河都很反常，他好像早就知道我在找房子。这一点我开始没觉得哪里奇怪，因为他知道，玄学堂里是我的两个仙家在坐堂，并且全是女身显化。

    但是我此时细细一琢磨，才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武长河和li eng是帮我照看玄学堂不假，但是据虎子电话里说，他跟余媚是先回来的，武长河见虎子回来了，他就已经走了。

    而胡菩淘是跟我前后脚回来的，我跟我师父给齐萌萌出马的时候，胡菩淘还在路上。而我在齐萌萌那里只呆了两天，也就是说胡菩淘只比我早回来一天，她回来后虎子和余媚才走的。

    这也就是说，武长河不可能知道，是胡菩淘和黄云岚在坐堂。

    他今天一直极力邀请我来太清宫住，刚才送我去吃饭的时候，也是他特意的跟我说，让我挨个殿上上香。这么说来，他的目的就是让我看到这个字条，这字条也肯定是他留下的没错。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要是有什么话，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费尽周折，就是为了告诉我，郭祖殿里的郭祖，就是郭守真？

    等等，不对！郭守真对于我们马家来说再熟悉不过，是因为他当初在九顶铁叉山建立了道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地仙们有了生存空间。

    可以说郭守真是地仙鼻祖，更是所有地仙的恩人。想想我和武长河刚刚见面时，他对地仙表现的鄙夷与不屑一顾，甚至当着我的面就跟我说，所谓地仙都是妖精。

    他是太清宫的监院，太清宫里供着郭守真，他怎么可能会对地仙有那样的看法呢？这根本就说不过去啊。说真的，自以为很了解的人，突然间发现从头到尾就看不透他，这种感觉很让人毛骨悚然。

    我想来想去，一咬牙，还是决定去三清殿找武长河，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转身正準备出门，走了几步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

    我迈步在往外走，门和我之间的距离好像丝毫都没有缩短。可是当我回头看时，我离郭守真的造像确实是越来越远。按照这个距离，我现在应该已经在殿外了才对。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空间被无限制的拉长了似的。

    这难道是阵法？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我静下心来，催动了眼中的佛泪，四下打量整个郭祖殿，想要找出破绽所在。可是看了半天，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不可能，如果是武长河布置下的阵法的话，以我俩现在的道行对比，就算他隐藏的再深，我也不可能看不出破绽。要知道，我现在全力催动佛泪的话，已经能无限接近慧眼的级别。

    可是我心中再否定也没用，我确确实实就是没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没有用后，我乾脆也不白费劲了。

    我开始逆向思维，纸条上面写着，”郭祖既是郭守真，见此香则因缘际会“。也就是说，武长河是想让我知道郭守真的身份，难道破阵的关键在郭守真的身上？

    想到这里，我再次耗费心血催动佛泪，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在郭守真的造像上。就这样，我跟无差别扫描一样，上下将造像打量了一遍，发现任何特殊的地方都没有。

    造像上没有任何波动，并且我能看得出，就是一尊泥胎，连分身落座都没有。无奈之下，我拿出手机想给武长河打个电话，直接问他到底要干啥。

    手机被我按亮那一刻，提起的心终于放平了，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悲催，手机是有讯号的。我拨通电话后，嘟嘟响了两声，那边就传来了声音“你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哪是没人接听，刚响两声，这特么是给我挂断了。我顿时感觉有些生气，心说你让我来太清宫住，就是为了把我关进小黑屋的？这算哪门子的待客之道？

    正準备再打，噹啷一声，简讯过来了，是武长河发的，上面写着：“是仙家要见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儿，刚挂断电话简讯就过来了，说明武长河是早早的打好了这段话，就等我打电话他就给我发过来的。

    我无语了，仙家要见我，什么仙家要见我你是让他出来啊。我这都看了一圈了，屋里连鬼都没有，哪来的仙家啊？

    等等，仙家，仙家··········

    我不自觉的把目光再次投向了造像，先是看了看郭守真，接着我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拄拐棍的老太太，霎时间我恍然大悟。

    郭守真旁边的老太太会是谁？这还用说吗，那肯定是黑妈妈啊。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郭守真的某个前世救过黑妈妈。在郭守真当道士的这一世，云游来到东北本溪地区，在铁刹山布道传教。每逢遇到什么难解之事，无形中能够迎刃而解。后来修到阳神的郭守真觉醒了宿命本末，这才知道，是有一位证了仙体的地仙儿，为了报答往世恩德，所以在保佑他。

    从那以后，郭道长在铁刹山天官庙旁，设一牌位称是铁刹山护法大仙黑老太太神牌，长期供俸。也正是从那以后，郭守真身边的地仙越来越多，共同保佑一方平安。

    从某个角度来说，郭守真应当算是地仙的第一个地马。他本人是东北道教鼻祖，更是云门派祖师。直到郭守真得道飞升以后，铁刹山成为了地仙总坛。

    武长河说仙家想要见我，难道是黑妈妈想要见我？虽然我觉得不可能，黑妈妈是总护法，地位比胡三太爷还要尊高，怎么可能会见我？但没办法，我只能试试。

    我把那根比较粗的香点燃了，然后就想给堂子上教主香请教主一样，把粗的那根插在细的三根后面。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上，心中虔诚默念黑妈妈的名字。

    念着念着，我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却好像眼前有光，透过眼皮看是红色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奇心极强的我，现在心情一片平和，竟然一点儿也不好奇眼前有什么。

    慢慢的，闭着眼睛的我眼前出现了画面，我好像是飘在空中。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植被茂密还有许多狐黄白柳灰五家本体在林中嬉戏。

    我就想一片叶子似的，在空中轻飘飘的往前飞，远处一个黑色的小点儿在不断放大。离得近了我才发现，是一个假山形状的石头，竟然也能漂浮在天上。

    巨大的假山上有个一人高的洞，而我正在向那个洞口飘去。这要按照平时来说，我肯定吓都要吓死了。虽然我斗过鬼除过妖，甚至阿修罗界都闯过来了。但是我怕黑，并且还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可是我此时一点也不害怕，还有种兴奋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漂泊在外的游子，即将走到家门口，準备要见自己亲人的那种兴奋。

    进入山洞后，里面一点也不暗，相反还非常明亮。从外面看假山虽然也不小，但是里面的空间实在大的吓人，好像是须弥纳界的神通似的。这里面竟然像古代宫廷建筑群一般，殿宇错落，亭台楼阁。

    到处都是道行不凡的仙家，他们就好像没看见我似的，各自忙碌各自的。而我还是身不由己的，在向着山顶古朴如同老寺一样的建筑飞去。

    这建筑古色古香，说不出是什么朝代的风格。等我到达门口的时候，门自动就开启了。大厅里站着一个头髮花白，身材佝偻的老太太。

    他身着不算华贵的衣服，却又一种独特又慈祥的气质，此时正背对着我，从造型上看，与郭祖殿中的造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时我换换的落在了地面上，我想都没想，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黑妈妈，我想死你了。”这句话并不是拍马屁，说出的那一瞬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完全是下意识的，那一瞬间，我竟然还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就好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人时的那种感觉，鼻子发酸。

    老太太转过身来，一脸慈祥的看着我，笑问道：“哦？你想起我了？”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的我，听她这话后一愣，什么叫想起她来了。黑妈妈在出马这个行当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黑妈妈见我愣神，好笑的摇了摇头，自语道：“也是，你要是想起我来，是不会这么称呼我的。”

    “黑妈妈，您老人家说啥呢？我咋一句也听不懂呢？”我虽然已经缓了过来，但是那种奇妙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就是感觉她老人家特别亲近。

    “没什么，起来吧。”黑妈妈一边让我起来，一边笑问我：“这么唐突的与你见面，没吓到你吧？”

    “没，没，哪能啊。”我连忙摇头，笑着跟她说：“能够见到您老人家，那是所有出马弟子的殊荣。您老人家是地仙总护法，在外五门的心里更是无比崇拜。都知道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代表地仙，但是唯独总护法却是外五门的。”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恭维，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神奇的是，我竟然一点儿都不感觉到拘谨。和黑妈妈说起话来很放鬆，就好像跟我姥姥聊家常似的。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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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何为道

    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黑妈妈笑了，一脸古怪的问我：“你知道我本体是什么？”

    “传闻有两种，有一种说您老人家本体是大树的。因为您总拄着一根拐杖，并且这根拐杖能够稀释东北地界的怨气，就像大树释放空气一样。还有一种说您本体是熊的，估计是因为黑妈妈的名头胡乱猜测，做不得真。”我笑着分析道。

    “哈哈，没想到你这一世还是这么有意思。”黑妈妈笑着摇头，继而跟我说：“其实都不对，我本体是狐狸，是一只黑狐。不过要说我是外五门也没错，因为我却不是胡家。”

    黑妈妈刚才那句我想起她来就不会那么称呼她，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她现在又说我这一世还是这么有意思，也就是说，她老人家见过我上一世啊，难不成我俩还是熟人？

    这些一会儿再问，从我师父的态度来看，这一定是秘密，开门见上的问黑妈妈够呛能回答我。

    于是我没话找话的问她：“啊？您本体是狐狸，那为啥还说不是胡家呢？”

    “你听说过上古狐类有三族吗？”黑妈妈笑着反问我。

    我想都没想的回答道：“知道啊，我师父当初跟我讲过。说现在的胡家都是凡狐，是因为先祖受到涂山狐族的点化，才有了现在的胡家。还有一族是天狐一族，不过应该在前几个纪元就灭绝了。”

    “没错，没想到老六还会跟你讲这些。”黑妈妈点了点头跟我说：“我是涂山氏，所以也算是外五门！”

    听完黑妈妈的话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张大嘴差点惊呼出声。我依稀记得我师父跟我说，三大狐族的传说。他跟我说天下每三千六百年一次大道轮迴。

    而天狐一族至少传承了十几个纪元，商朝时妲己应该就是最后一个天狐，从她死后天狐一族灭绝。当时我由于好奇，也查过许多资料。

    然而史书中根本没有记载，大多数志怪全都胡编乱造，不能用于参考。唯一可以借鑒的，就是山海经中对于天狐的描写，上面说天狐五十岁能变化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

    并且书上还说，天狐乃是九尾。我问我师父天狐一族真的都有九条尾巴吗？师父跟我说，天狐的尾巴与道行有关，每三百年道行长一条尾巴。

    我师父跟我说，上两个纪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致使天狐一族灭绝。在这个过程中，天狐一族把正统仙法传给了涂山狐族。

    涂山狐族又称灵狐，化成男子俊美非凡，化成女子美豔无双。当初大禹帝的妻子，就是涂山狐族的女娇。我师父跟我说，现在的狐族叫做凡狐一族。

    我师父一共兄妹八人，各个都是胡家太爷太奶。并不是说他们在凡狐里辈分最高，而是法脉传承辈分最高。他们的父母得到当初涂山狐族的点化，然后将法脉传了下来。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凡狐确确实实都是普通的狐狸。

    按照我师父的说法，那就是天狐灭绝了，涂山狐族基本都飞升了，阳间界只剩凡狐了。黑妈妈竟然是涂山狐族，怪不得能够做得东北总护法呢，想来岁数那是要比我师父大多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颇有些八卦的问黑妈妈：“黑妈妈，您老人家知不知道，为何胡家的两位老祖宗，一个叫青丘，一个叫青林，这里面是不是有点儿啥故事啊？”

    这件事儿其实我已经好奇很久了，我师父跟我说他父母名讳时，我就感觉有些耳熟。等后来我查关于天狐的资料时才发现，山海经中说天狐故乡叫做青丘，吸纳日精月华的地方叫做青林。

    按照我师父的说法，涂山狐族才是他们的老师，而那时天狐一族基本就灭绝了，为啥会起这样的名字？要说是巧合我打死都不信，并且这名字百分百是后改的，夫妻二人一个姓，那不成兄妹了么。

    当然，问我师父我肯定是不敢。就好像你问一个长辈“你爹叫啥，为啥叫这名？”一样，那也太不敬了，我怕被打死。

    我没想到黑妈妈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她竟然歎了口气，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她啥意思，也没敢说话，想看看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好半晌后，黑妈妈抬起头看着我，问我：“道是什么？”

    这话把我给问的一愣，道是什么这问题太哲学了，说简单很简单，说複杂了，那囊括的就太多了。我潜意识里觉得，黑妈妈问我这话，一定取决于她接下来会如何回答我。

    但我还是就我的感受对她说：“我师父跟我说，修鍊一途本就是逆天而为，不进则退。我认为道就是坚持，这个过程可能是几生几世，也可能是无量量劫。只要不改初心，灾劫就算能损毁肉身，但只要坚守心智，终究能到达彼岸。”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黑妈妈是否满意，因为她问完到我回答完，就一直看着我。是那种直视我的双眼，很认真的在看。

    许久之后，她再次歎了口气，对我说：“那是你师父的道，并不是你的道。他知晓你的道，却还没悟透你的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啊？”我再次愣住了，我的道行招式都得自于我师父，就算不说我悟我师父的道，最起码也是参照他老人家的道。黑妈妈怎么说我师父没有悟透我的道呢？我的道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上哪知道我师父因为什么去？

    黑妈妈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看都没看我，自顾自的对我说：“因为你师父执念太深，到了他这个道行，他就毁在自己的执念上。”

    听黑妈妈这么说，我其实也挺深有感触的。从黑妈妈是涂山狐族的身份上来说，再结合连胡三太爷都位列其后，我猜测她可能比我师父他们还要高一辈，就算平辈道行也要高上一些的。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苦笑着说：“其实我也一直有些疑惑，虽然我不知道我师父道行具体有多高，但是他有些太凶厉，身上的杀伐气太重了。但是心性和道行差的太多的话，是会产生心魔的，我师父又没有，所以我想不通。黑妈妈，我就是这么一问，您可别跟我师父说啊。”

    我这话说的小心翼翼的，虽然就算让我师父知道了，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我这做徒弟的，在背后说自己师父坏话终究不好。

    “哈哈，你看的都是表象罢了。老六的所有喜怒哀乐，那都是想让你看到他的那一面。他的心性确实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只差在执念上。”黑妈妈一边笑，一边跟我说：“而且我今天把你带来这里，你师父并不知道，这都是老身我自作主张！”

    心性到了一定境界，问题在执念，这话咋听咋矛盾呢？执念视为嗔，心性说的不就是贪嗔癡么？一边说我师父心性高，一边说他执念重，这是啥逻辑？

    但是黑妈妈的后面一段话提醒了我，对啊，我被她东北地仙总护法的身份迷惑了。说到底她老人家还是护法教的，说明也是跟我师父理念不合的那一波，我师父知道我这么贸然与之接触，会不会生气啊？

    想到这里，我紧忙堆起笑脸，问黑妈妈：“对了黑妈妈，您找我这一个小小的地马有什么指示啊？您放心，天大的事儿我都能回去跟我师父商量，只要他老人家同意，我是一点儿问题没有，愿效犬马之劳。”

    “哎，你变的我都不认识了。”黑妈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你师父跟我说时机不到我还心存侥倖，见到你我终于知道了。现在的时间是有多紧迫，真希望你早点明白。”

    我师父跟她说？虽然我知道两教下面的弟子都是在私下里走动的，但是我师父是建立地仙教的教主，他本人肯定要保持跟护法教老死不相往来的，难道不是这样的？

    “你师父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不久之后，你还要亲自来见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黑妈妈好像看出了我的小心，笑着跟我说出这么一段话，然后一边说我可以走了，一边就要挥手。

    我一看这架势，这是準备把我给扇出去啊，那能行么？不明不白的把我弄来了，不明不白的又要送我走，我想问的还都没问，问出来的她也还没回答啊。

    “等等·····”我焦急呼喊，然而我这话与黑妈妈的动作几乎一致，刚喊完就飞出了山洞，眼前一片漆黑。下一秒就感觉天玄地转，等我再睁开眼时，已经重新出现在太清宫的郭祖殿中。

    我看了看才燃烧一小节的香头，又看了眼手机，时间只过去了大概几分钟。我不甘心的对着黑妈妈的造像又呼唤了几声，一点儿回应也没有。

    我回想刚才黑妈妈跟我说的那些话，她好像特意问我知不知道她的本体，然后又着重的跟我聊起三族狐狸，到底是为什么呢？然后又问我什么是道，好像我的回答她并不满意，然后聊天就此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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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执法堂

    黑妈妈为什么要提起她是涂山狐族呢？这么上赶着表明身份是啥意思？告诉我涂山狐族还在阳间界？有啥用呢？

    还有她问我什么是道，我的回答她不满意，还说那是我师父的道。▲≥八▲≥八▲≥读▲≥书，√≧o好像因为我的回答不是她想听到的，所以话题结束了。

    这件事儿不妨反过来想，黑妈妈什么身份？上赶着想见她老人家的地马不知繁几，她找上我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么是要告诉我什么，要么就是有什么事儿让我去做。

    我对道的理解她不满意所以没跟我说，那么她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如果我答对了，她是準备告诉我什么呢？

    我一边思索，一边回忆刚才的对话，由于只有短短几句，所以每一句都是关键。我突然想起，她老人家说我变得她都不认识了，还说我师父跟她说时机不到。

    这个时机不到，和我都变得让她不认识了，这两句话很多人都跟我说过，包括一直以来我梦中的红衣女子。而我师父的擒龙诀记忆中，明明就有这个红衣女子。师父当初知道我的梦就是她后，显得很慌张。

    过后我问我师父，我师父始终都是讳莫如深的，并且交代我，再梦到红衣女，一定要将细节都告诉他。自从那以后，到现在都两年了，我一次也没再梦到我。从小到大陪伴我二十来年的，说不上是不是噩梦的梦，好像就此终结了。

    结合大公子跟我说的那番话，还有他特意带我去见红衣女。我把所有细枝末节全都联繫在一起，慢慢的，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我心中。

    黑妈妈，大公子，红衣女，我师父，陈九公。这些岁数大的，一定都见过我，或者说见过我的前世！我上辈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大佬都跟我有关係？我又是为什么魂飞魄散堕入苦界的，那个操纵龙脉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还有，金花教主跟我师父探讨天地为棋局时，金花教主说我师父是车，我师父竟然问我想不想当老帅。这话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如果我师父是车而我是帅的话，上方教主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另一杆大车，还是下棋之人？

    如果说那神秘人也在棋局之中的话，那么他肯定是对方的老将，我作为我方的帅，说明我俩之间的身份对等啊。】9八】9八】9读】9书，2≧3o↗至少在上一世我俩的身份是对等的，那么知道神秘人的身份，是不是我上辈子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呢？

    想到这里，我发现我等于是在胡思乱想，就像一个x=y的公式，我不知道x是多少，想用y的数值去转换，到头来，我发现我也不知道y是多少，这就是一道无解题。

    这些大佬都知道我和神秘人的身份，但是他们就是不告诉我，一方面说时局紧迫，一方面又说时机不到。我不是不想做点儿什么，而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前我还没想那么多，一次阿修罗界之行，让原本的冰山一角漏出了好大一部分。好多大佬竟然都在棋局之中，包括我师父，神秘人，金花教主，精进弘法菩萨，上方教主，还有隐藏在天庭的某两个阵营。

    刚刚的跟黑妈妈的对话，让我发现，竟然连她这位护法大仙也在棋局之中。她老人家的道行来说，要是愿意到上面某个一官半职，那地位肯定不低啊。

    在这么大一盘棋中，我不光不敢想我是老帅了，甚至害怕成为这个帅。金花教主那天说的话，我现在虽然也不能完全理解，但我好像琢磨出味道了。

    她那天对我师傅说：“如果这盘棋的老帅是他的话，那么输了还有转还的余地。如果是你这地马的话，那一旦输了，所有棋子都将会万劫不複。”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金花教主口中的他，应该就是我的上方教主。意思是说，以我上方教主在上面的地位，如果他是主导者，事情出了差错，他还能保下许多棋子。

    而如果主导者是我的话，一旦出现问题，我们全都要废，被打入苦界都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我只是普通凡人，我师父他们空有道行却没有仙籍。

    我越想越觉得，我师父，或者说跟我师父一样想法的人，他们所图一定不小。甚至说，搞不好将会是泼天大祸。但是我想着想着，还是安慰自己，我可能是太紧张了。上次我自信满满的猜上方教主是姜太公，神秘人是申公豹，我不也猜错了吗？

    我一边自我安慰，控制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实在不行就再去问问我师父。一边这么想，一边走向门口，果然，那种神秘的阻隔消失了。

    我一边稳定心绪，一边推门而出。现在的时间晚课应该快要结束了，其他的我可以不想，但是武长河我一定是要问上一问的。今天的一切遭遇，全都是他提前问我準备好的。

    即便知道他不是什么坏人，更不会对我不利。但如果不弄明白的话，这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就像一个你自以为很了解的妹子，转个头的工夫就变成络腮鬍子的大汉了。

    我一边琢磨呆会儿怎么问，一边顺着石头台阶往下走。刚走到老君殿，影影绰绰觉得前面有个人。不用催动眼神通，略微一感知，我就发现是武长河的气息没错。

    他好像一直在等着我，直到我走到他近前，他才抬起头看了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些许高人的味道，他不说话面无表情，好像还有些仙风道骨的。

    “哈哈，糊涂了吧？”沉默半晌后，这家伙终于绷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一刻我知道，他奶奶的，他还是那个他，刚才都是我的错觉。

    我心中虽然没真生气，但脸上还是假装不悦，冷着脸质问他：“行啊武道长，咱们怎么说也经历过生死，相处了两年多我拿你当老哥哥，您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武长河一边歉意的一笑，一边招了招手跟我说：“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老弟你跟我来你就全明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奔着山下走去，我也没说话，跟在他身边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货一直带着我往下走，看他的方向，好像是要出山门。走着走着，走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武长河拐弯了，我一看方向吗，正是灵官殿。

    推开门后，他笑着问我：“你知道这位赵灵官是谁么？”

    其实我早就疑惑了，刚开始我还不敢确认，听武长河这么问，我不大确定的问他：“龙虎玄坛元帅，赵公明？”

    “哈哈，没错，懂了没？”武长河好像开心的不行了，我是一点儿也理解不了他的低级趣味。赵公明就赵公明呗，他徒弟跟我还是老熟人呢，我明白啥啊我？

    武长河见我这幅表情也不在意，让我继续跟着他走。他这回的方向是迴转往回走的，我跟着他一路上山，来到老君殿的后身，看样子是全真派出家道士们的住所。

    武长河带我走近一间屋子，然后推开里屋的门，一股子檀香味扑面而来。道观有香味本不奇怪，奇怪的是味道太大了，说明这屋子里香火不断。

    没等开灯呢，我就发现前面有个供桌，上面两盏莲花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龛里有一尊造像，龛板上贴着一张金黄色的堂单。

    我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就愣住了，那个造像简直就是郭祖殿中黑妈妈的缩小版。后面还有堂单，说明这是一个堂子，只不过金黄色的堂单我不明白代表着啥。

    “还没懂吗？”武长河再次笑问我，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一时半会儿捋不清楚。

    武长河好像已经不抱希望我自己就能想明白了，他上前上了三炷香，又上了一根教主香。无论是香的摆放，还是他can bai是的动作，全都与出马弟子一般无二。

    我静静的看着他做完一切，心中那种古怪的感觉就甭提了，一个道士。尤其是当初当着我的面儿，说所谓地仙儿全都是精怪的传统道士，难不成还是个出马的？

    “武老哥，你别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出马的。”我不敢置信的跟他说。

    武长河狡黠的一笑，开始跟我讲解起来：“我并不是出马的，这堂单也不是我个人的，可以这么说，这个堂子是整个太清宫的。”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的表情在告诉他，我根本没理解他啥意思。

    武长河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说：“你这出马弟子当的，对于你们自己这个行当是一点也不了解，这可不行啊。”

    我见他还有脸埋汰我，是在忍不住了，不乐意的让他有话痛快儿说，别跟我玩儿么蛾子了。

    “是你自己笨咋还赖我了呢？我以为你来了太清宫，就全明白了。山下守门的两个护法殿，一面是道教的关帝，一面是赵公明元帅。山腰两个祖师殿，一见供着郭祖郭守真，一间供着邱祖丘处机。下面是老君殿，上面是娘娘殿。我让你挨个殿上上香，以为你自己就懂了。”

    武长河叨叨了一大顿太清宫的布置后，跟我说：“这些你还想不通不要紧，只能说你傻。你都见到这金色堂单了还不明白，你到底是不是出马弟子啊？”

    我看他又开始埋汰我了，刚要瞪眼睛，他立马笑着跟我说：“金色堂单那代表的不就是执法堂么，线索你看不懂，答案都给你了你咋还看不懂呢？”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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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是否巧合

    听完武长河的话后，我再次被震惊了，太清宫竟然有执法堂。

    执法堂我听说过，他们并不抓地马，也不下山看事儿。执法堂顾名思义，那就是执法监督的，也可以说是地仙的一个中枢机关。

    每个仙堂不管是给人看病，还是替人办事儿，堂子里的探地使都要从开始，就将事情上报当地执法堂。然后不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要受到执法堂的监督，最后执法堂要把这些卷宗全都传到铁刹山地仙界。

    功德并不是什么神仙给的，而是你做完一件事儿后，天道自然会根据因果业报降下功德。所以说，一般老堂子仙家办事儿前，都要细细的探查，以免好心办坏事儿，费一大通劲，到最后反遭报应。

    我当初就吃过这个亏，光看见李雅婷被鬼磨，费劲巴力的处理完后。才知道一切起因在于李雅婷打胎，而我反让鬼婴二次遭罪，以至于我现在功德簿上还差这个窟窿没补上。

    要不是因为这个，何至于我的玄学堂现在要免费营业啊？不就因为我这个恶报快要到了，仙家们想给我积累点儿现世善报，把恶报先推到后面去，等鬼胎再次降世么。

    护法教是上面认可的，护法教的地仙也是可以修得仙位的。这个仙位与道行无关，否则的话，许多地仙比天仙的道行高得多。

    他们之所以要下山抓地马，除了修功德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铁刹山的记录，每次事件从开头到结尾上报执法堂。执法堂等待事情完结后，一份卷宗送到地府备案，一份送回铁刹山。

    铁刹山的那一份，每年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都要送到上面。然后上面把这些善事记录在案，达到一定的标準后，地仙才可以到上面求个仙位。

    除了作为中转机关外，执法堂还有两个作用。一个特定大小的区域都会有一个执法堂，然后探寻当地的资讯。一旦有什么妖魔祸害人间，执法堂会像派发任务一样，将事情分派给相应的堂营。

    一般除魔卫道守土一方，这样的功德都比一般事件多不说，记录里的功绩也会很大。这样能够加快堂营里办事儿仙家证仙位的速度。

    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对下辖堂营的监督。每年都会有两次考核，如果被考核的堂营半年来什么事儿也没做，甚至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轻的收迴文书，剥夺出马资格，抓回山上重修。做的过分的，直接由执法堂的护法大仙出手，把相应的仙家雷诛废道，打入轮迴。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系统的机构，才能保证个别仙家不会藉助道行胡作非为。但是执法堂也有障碍，现在很多骗人的，根本不是出马弟子也没有仙家。对于这样的人，仙家也没有权利处理，只能让他自己果报显现。

    说来可笑，仙家们可以降妖除魔，却不能惩罚恶人。就是因为上一个纪元定下的，仙家道行功德再高，畜生道就是不如人间道，敢对凡人动手的，不是没有仙籍文书的，就是被逼急眼了的。

    说起执法堂我是如雷贯耳，但是我并不知道金黄色堂单就代表着执法堂。这不怪我啊，我虽然是地马，但我是地仙教的地马，我们地仙教就我这么一个堂子，上哪来的执法堂？

    武长河见我好像知道执法堂，于是他笑着跟我说：“这个执法堂很特殊，是三大执法总堂之一，跟其他两个一样，总护法都由黑妈妈直接担任。”

    “我以为你挨个殿看看就明白了，从守山护法，到两殿祖师都很有代表。那两个祖师殿来说，丘处机是我全真派祖师，郭守真是地仙鼻祖。在上面还有娘娘殿，你说你咋就想不到呢？”

    额···俗话说得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嘛。关键是武长河当初表现的对地仙不屑一顾的，打死我，我也不会往这上想啊。

    武长河听我这话微微一笑，跟我说：“你没听过南道不入关，北马不出关嘛？其实这个关只是限制地仙的，南道不入关是因为他们对地仙的看法。既然如此，他们何必来找不痛快呢？道都是一个道，但为什么分南北？就是对地仙的看法，北方道观多数都有地仙儿殿，哪来的看不起地仙儿？”

    “可是你当初·····”

    武长河打断我的话，不好意思的跟我说：“当初那不怪我，是黑妈妈让我那么做的。我接那个活前做了个梦，梦到有个老太太跟我说话，说的啥完全听不清。我越看跟郭祖殿中的黑妈妈越像，于是我就去求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我他么上哪知道怎么着去？武长河见我没搭理他，自嗨的跟我说：“你别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地仙儿打影。她老人家跟我说我会碰到个出马弟子，一定要表现出对地仙儿反感，当时我也不知道为啥要这么干。”

    武长河一脸的兴奋，我却听的暗暗心惊，遥想和武长河的相遇已经是两年前了。那个时候黑妈妈就注意我了？还是说，她老人家亦或者是护法教，在更早之前就注意我了？

    “然后呢？”我不着痕迹的问武长河，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问啥，所以我才问的这么模稜两可的。这就跟刑讯逼供，其实你已经要到了答案。但是往往还要声色俱厉的让他老实交代，对方不知道你要问啥的情况下，总会有点儿意外收穫。

    武长河倒也没遮掩，直接跟我说：“你没发现我道行涨的挺快嘛？按理说我这个资质和岁数，不会再有什么提高了。但是从那天回到太清宫开始，黑妈妈总会在梦中指点我一二，并且叮嘱我要照顾你。”

    我越听越郁闷，撇着嘴，故意以自言自语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是咱俩交情到了呢，感情一直以来你出钱出力，替我照顾玄学堂，不断的给我行方便，为的是黑妈妈的指示和道行啊，你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哈哈，你少来这套。”武长河也不在意的一撇嘴，跟我说：“你救了我一命，这是实打实的，咱俩确实投脾气，你用这话激我也没必要，想问啥你就问，我没啥不能说的。”

    得，奸计被识破了我也就绷不住了，我刚想说话，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问他：“等等，你先跟我说说，你遇到虎子是巧合，还是黑老太太指引你的？”

    “这你可想多了，虎子当初都快没了人样了，他找到太清宫问有没有修缮建筑造像的活，管吃住就行。太清宫能差他那口吃的么，后来我知道他是个修行人，道行心性都不错，就是脑子傻了点儿。这小子估计是为了饭辙想拜我为师，无奈之下我收他做师弟了。”武长河一边回忆，一边跟我讲述当初的经过。

    虎子这货果然没什么节操，他道行现在比武长河都高。而且他们鲁班书一脉单传，堂堂的天书传承，他爸是个酒蒙子估计无所谓。要是让他死去的爷爷知道他为了口吃的，就舔着脸到处拜师，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但是我心中有一种感觉，说我太敏感也好，说我又胡思乱想也罢。以前我还能当做一切都是巧合，但是今天见到黑妈妈我就不那么想了。

    虎子跟我一样都是三星命格，我俩从古墓相遇以后分开。虎子在我之前来到瀋阳，他先遇到武长河，然后我又遇见武长河。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武长河没问题我看的出来，但是黑妈妈什么级别，要在不知不觉中指引一个人去与另一个人产生瓜葛，武长河能发现就怪了。

    要是说黑妈妈有问题，我第一个不相信。黑妈妈福泽一方上千年，她老人家也是有大愿的，否则她到上面去地位不会低，就算跳出凡尘，那也能落得个清閑。她所做的事儿，全都是非大慈悲所不能及。

    但我虽然还没揭开谜底，却也懂得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无关善恶，只关角度与阵营。两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目的都是为了达到同一个目标，或者都是本着善意。

    但是甲的做法和理念，也许在乙的眼中就是罪大恶极，因为他们角度不同。我不知道我师父跟护法教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所图到底是对是错，但是走到如今的我，只能坚定不能摇摆，就算错也要错下去。

    所以说今天的事情，包括护法教可能早就注意我，甚至知道我和虎子两人的命格，这些我一定要跟我师父说。如果真像黑妈妈说的，我师父跟她谈论过，或者说两方是有共识的，那自然是好。一旦不是这样，我师父也好有自己的打算。

    我跟武长河打个招呼準备回去睡觉了，突然想起还有个娘娘殿没拜，于是我问他供的是哪位娘娘。武长河不在意的跟我说，反正我找不到地方都要在这住，哪天去拜拜就行，里面供着四位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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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徐航有求

    回到客房后，我反覆的琢磨起今晚的事情来，越想越觉得这里面绝对不是那么简单。77d尤其是我想起黑妈妈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他说我不久之后还要亲自去见她。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其一是她在暗示我，让我再去找她，她有事情要告诉我。其二是说注定好的，不就之后我们还会见面。

    第二种可能先不说，如果她是在暗示我的话。那么刚才她引我灵魂去往铁刹山地仙界，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呢？难道要我亲自登门拜访，这代表着我在表达一种立场？最为回报，她会告诉我我前世的身份？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即使再好奇也是不会去的。因为如果我师父还是站在铁刹山的对立面，我为了知道些细节就去了铁刹山，那等于是在背叛我师父。

    毕竟我不是普通的地马，我现在代表地仙教，贸然前往护法教总坛，我的仙家会怎么看我？不用想，产生隔阂是肯定的。

    在胡思乱想当中，不知不觉间我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天光大亮，我拿起手机一看，好家伙都八点半了。

    他奶奶的，这下坏了。导员儿徐航跟我说补考的时间就在八点半，现在都他娘的开始了，看来我注定要提前辍学了。本来考试我就缺席了，补考又晚了，估计这回徐航也救不了我了，毕竟学校又不是他开的。

    带着一丝侥倖，我连脸都没洗就出了门。打车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异常安静，一个人都没有。门卫问我干啥的，我出示学生证跟他说，我是殡仪专业的学生，来参加补考的。

    门卫大爷看了眼学生证后，就把我给放进去了。他啥也没说，但是从他古怪的眼神上我看的出，他心里一定在想，都快考完了，还来干毛呢？

    我风风火火的冲到主教学楼的多功能厅，门上上着一把大铁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擦，不会吧，真的考完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才九点不到。应该不能啊，那么多科目呢，半个小时不到就全交捲儿了？

    无奈之下，我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拨通了徐航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

    徐航懒洋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听起来好像没睡醒，并且还老大不乐意的一副语气“干啥啊，好不容易放个假，这大清早的就打电话，导员儿不用睡觉的啊？”

    我顿时就无语了，这货的速度也太快了，刚监考完回家就睡着了？

    我一边嬉皮笑脸，一边客客气气的问他“那个啥，今天这不是补考嘛，我迟到了。咱们还有没有机会啊？”

    我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本身还想为自己的迟到编个理由，转念一想，徐航对我确实不错。再说他也是老狐狸了，啥理由能瞒得过他？还不如好说好商量呢。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说他这一定是生气了，甚至可能都对我失望了。人家确实挺照顾我的，知道我在外面干了个买卖，他给我一路绿灯，不用请假就帮我画考勤。

    什么时候学校彻查，他都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当天过去报道的。而是导员考核他都给我过，即便我考试缺席，他也没太为难我。结果我补考都迟到，我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正当我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徐航的声音再次响起，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跟我说“都放假了，补的哪门子考啊？”

    “啊？”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反问他“大哥，你这啥情况啊？不是你跟我说今天补考的吗？”

    “嗨，我咋把这茬忘了呢？”徐航跟我说“前段时间主任是说今天补考来着，因为再开学要招生了，咱们院人手少，怕到时候顾不过来。结果总院不允许，说这不合乎规矩。补考都是开学后的几天，给挂科学生複习的时间，我这不忘了跟你说了嘛。”

    我听完他说的话后，嘴唇都气哆嗦了。他的语气一点儿没听出抱歉来，倒是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感觉。我回来一趟为啥，为的就是补考啊。

    否则的话，我现应该跟宝儿手拉手的在shoppg呢。我的时间有多紧张您知道么？您这么玩儿我，良心就不会痛吗？老子有句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还有事儿没？没啥事儿我挂了啊，这大假期的········”徐航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準备挂电话，我立马吼了一声“等等！”

    “又咋地了？”徐航不乐意的问我。

    刚才那篇儿就当翻过去了，回来一趟也好，否则的话也不能见到黑妈妈，并且知道武长河的身份。况且我也还有些事情急于处理，正好顺便解决了。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徐航商量，我师父跟我说，过段时间我还要出远门，具体时间定不下来。我师父说定不下来的时间，那一般都是所谓的时机不到。

    而这个时机到底什么时候能到，那就没谱了。想当初我出马文书下不来，他们总跟我说快了，结果这一个快了足足用了两年。

    我準备在这之前先去见见宝儿，然后回家过年。如果时机在年后，那个时候我都开学了，到时候又是个麻烦。

    我笑嘻嘻的问徐航“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您也知道，我现在在创业阶段。现在业务已经不仅限于本地了，不定啥时候就回不来，我也想办个提前实习你看行不？”

    徐航听完这话后，颇有些为难的跟我说“提前实习跟实习不一样，实习一般是学院安排的单位。要是提前实习的话，手续是挺複杂的，并且一定要有对口单位的证明，你认识殡仪馆方面的人？”

    “认识啊，要是有殡仪馆的证明，您就能给我办提前实习是不？”听完他这话我简直太兴奋了，殡仪馆的证明那不是手到擒来么，他忘了李鹏家是干啥的了，并且忽略我跟李鹏的关係了。

    “办倒是能办。”徐航故意沉吟了半晌，然后假装为难的跟我说“你是不知道，上面儿卡的可严了，这事儿不好整啊。”

    严个屁吧，我们专业是新兴专业，当初招生可费劲了。就是我们这些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没学校要的都不愿意来。但是为了吸引生源，院里的口号是毕业包分配。

    这话说起来简单，其实整个瀋阳一共有几个殡仪馆？学院是不是跟这些殡仪馆都有关係，就算都有关係，有能消化多少学生？

    对于学院来说，学生要是能自己找到饭碗，那是在给他们减轻压力，这根本就是巴不得的事儿。

    徐航这么说，难不成是在要好处？不应该啊，虽然两年间我总不上课，但是我对他的人品还是有了解的。当初入学的时候很多家长送礼他都不要呢，怎么可能明着管我要好处呢？

    由于不明白他啥意思，我试探性的跟他说“老徐，咱们既是师生又是兄弟，您不费心谁费心呢。您放心，您帮我把这事儿办成了，老弟的意思肯定差不了。”

    “你知道我啥意思？”徐航惊讶的问我。

    我听完他的话后，愣了愣，跟他说“本来我以为我知道，听完你这语气后，我觉得我又不知道了。你到底想让我干啥你就直接说呗，咱这关係置于这样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半晌，在说话时，语气全然没有了困意“那行，我就直说吧。但是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个问题，你要是觉得我对你不错的话，那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我跟他说“行，你问。”

    徐航的语气听起来既紧张又期待，他问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干啥的了，你那玄学堂开业的时候，崔久祥他们跟我说了，我溜达到那边也特意观察过。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真大仙儿？你放心，你要是只是混口饭吃，我也不会说出去。”

    听到这里我有些恍然大悟了，估计他想让我办的事儿，不是科学方面儿的。干这行这么久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积累了不少。

    我哈哈一笑，跟他说“这你就放心吧，赚钱的方式那么多，用这个骗人那多造孽啊？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有事儿跟我说，就算办不了提前实习，我还能不管你是咋的？”

    徐航听完我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跟我说刚才他都是逗我的，提前实习一定给我办下来，只要我有殡仪馆实习协议，然后写个提前实习的申请书，他马上就给我办。

    得到他的保证后，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做这个打算还有一方面原因，那就是开学后的补考。我要是补考都不过的话，那真就废了。如果在此之前办下提前实习的话，这一关我就算是过了。

    高兴归高兴，我再次问徐航“你到底遇到啥事儿了啊，先跟我说说。要是能办的话就儘快，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

    “我·····是····我····”徐航磕磕巴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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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后，郁闷的跟我说“这样吧，明天下午我去你店里找你，到时候再跟你详细的说说。”

    “老大你是不是拖延症啊，我在瀋阳呆不了几天，你乾脆现在就来找我呗。”我郁闷的说道。他们不懂出马的门道，不管是虚实病，还是冤亲债主，或者是没脸子磨人，解决起来都是有一定过程的。有的看起来当场就好了，实际上事主走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徐航跟我说“不是我不去，我要带个人一起去。今天我去接他，明早才能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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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回堂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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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常山河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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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蟒家激辩

    蟒如山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对帐外喊了声：“进来吧！”

    话音刚落，从帐外撩帘走进来一人，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心就咯噔一下子。此人正是蟒如炎，在蟒家几兄弟中排行老二，说去来正是蟒如山和蟒如风的二哥，也是蟒堂教主蟒如龙的二弟。

    从看到常山河的那一刻开始，我心中就对蟒如山请我来的目的有所怀疑了，此时见到蟒如炎，我心中的想法基本已经得到确认了。

    常相九当初跟我说，去阿修罗界办事儿的并没有蟒家。还说发现蟒如炎偷偷入阿修罗界，并且跟俢弥陀罗暗中联繫的，正是常山河。这么看来，今天常山河恐怕是不妙啊。

    明明是他蟒如炎里通外国，结果受难的却是常山河。试想当时要是没有常山河，根本也制服不了刘太行。有功的受过，有罪的逍遥法外，真是讽刺。

    常山河做错什么了？他只是如实稟报而已。就至于你蟒家下这样的重手？更何况，因为常相九跟佘太岁说的那番大局为重，柳家还是一家。所以我不也没追究这件事儿么？连我师父我都没说，现在倒好，他们还要倒打一耙。

    我强忍着怒气，脸上却虚伪至极，带着笑意再次问道：“蟒副教主，咱们这头一次打交道您就给我来这么大的场面，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常山河这是犯什么罪了？”

    没等蟒如山说话呢，蟒如炎眯着三角眼，一脸的阴笑。他迈步来到常山河面前，伸出脚尖挑起常山河的脑袋，脸上全是残暴的神情。常山河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身子还在不住的痉挛着。

    若说跟蟒如山我还能勉强压制的话，面对蟒如炎我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因为我从常相九口中，知道了他噁心人的过去。在我师父当初创立地仙教前后，仙家们都在与天庭神秘人派系大战。

    那一场战争不可谓不惨烈，胡家光是一个三千狐血大阵，就死伤了三千胡家儿郎。黄白灰三家也死伤惨重，要说最惨的，那就是柳家。很多血脉绝了种，巳蛇两家老祖宗全部殒命，差一点儿也因此断了血脉。

    就是在这个时候，同为柳家的蟒如炎，竟然听信一个龙仙儿的挑拨，为了得到仙位连自己老祖宗都忘了。他鼓吹龙众才是常蟒巳蛇的祖先，只要倒戈，各个都有化龙的机会。好在我师父在上面的关係发现此时，将那龙仙假传仙旨的资讯捅了出去。

    最后那龙仙儿上了戮仙台被打入轮迴，我师父当时盛怒，本想将叛变的全部雷诛废道。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地仙死伤已经够惨重了。其实按照我师父的脾气，就算胁从不问，首恶却是必除的。无奈蟒家有个护犊子的老祖宗，当时请了各家家主，并且不知道以什么代价，才保下了蟒如炎不死。

    这也是为什么，蟒家三位正副教主，有老大老三和老四，就是偏偏没有排行老二的蟒如炎。他这些噁心事儿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就算捨不得撒泼尿浸死，最起码肯定是没脸再出来现眼了。

    可这蟒如炎偏偏是个没羞没臊的，这次的事情我不论他去阿修罗界什么目的。是又里通外国也好，或者蟒家有什么自己的目的也罢，我都没跟他较劲，他反倒将我的军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愣愣的对蟒如炎说：“这位蟒家不知道是什么职位？常山河此次阿修罗界有功，刚刚升为常堂护法。你要是普通蟒家弟子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在以下犯上？”

    我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也是想噁心噁心他。他是蟒家二爷，那是他们蟒家的事儿，在整个堂营乃至地仙教，他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普通蟒家弟子的身份，都是他们老祖宗求来的。

    蟒如炎听我这么说，把脚抽了回来。表面上虽然没啥不满，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一丝寒芒闪过。我管你会不会因为这个恨我，老子怕你不成？

    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必要再客气下去了，我皱着眉问蟒如山：“蟒副教主，你今天让我来，就是给我看着个的？看你们怎么折磨自己兄弟？”

    蟒如山冷冷一笑：“折磨？这算什么，按照他的罪行，我没把他扒皮抽筋雷诛废道就算是不错了，这事儿要是捅到掌堂大教主那里，恐怕他就不是现在的下场了！”

    蟒如山的话听得我心里想笑，捅到我师父那里？真让我师父知道了，我看你家老祖宗还能不能在舔着脸求我师父。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是在激我，难不成他真当我不敢告诉我师父？

    不过我转念一想，心说他们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啊，难不成常山河真的犯了什么别的错了？我不解的问蟒如山：“蟒副教主这话我越听越糊涂，他到底犯什么错了？如果真是那种不可饶恕的，您大可稟报我师父啊，给我看这出是啥意思？”

    “地马莫要多想。”蟒如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跟我说：“叫地马来，就是想听听地马的意见，因为此事你也是知情的！”

    我皱着眉看着蟒如山，没有搭话。我知道个毛啊，我跟常山河一共没见过两次面。但是我也没有去问，他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我贸然去问，容易被他绕进去。

    蟒如山见我沉默也不在意，他当下沉声问我：“我且问你，此人可曾当着地马的面，挑拨地马和蟒家的关係？”

    “没有！”我直视蟒如山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跟他一共没见过两次面，真正让我对他有印象的，是在阿修罗界他跟我朋友配合，一起除掉邪徒刘太行。可以这么说，我俩到现在基本没说过话，这一点我能以性命担保！蟒副教主若是不信，将当初在场的所有仙家叫来一问便知！”

    这些我完全是实话实说，当时我和虎子与常相九碰面后，为了隐藏气息。我灵魂附身在常相九身上，虎子的灵魂附身在虎子身上。战事一起虎子就控制常山河跑了，再见面时，就是他俩突然暗算刘太行，过后常山河受伤，被白家医堂的仙家带走治疗了。

    蟒如山直视我的双眼，看着看着，他突然间笑了，说：“地马不必替他隐瞒，就连他自己都承认了，地马这么隐瞒下去事情反倒複杂了，难不成他是在替别人背锅不成？”

    背锅？啥意思？

    蟒如山见我愣住了，看了一眼旁边的蟒如炎，说道：“二哥，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来详细的说说！”

    当下蟒如炎开始讲述，他说他自己到阿修罗界，是奉了老祖宗的命令，目的是缓和地仙教与上面的关係。接着从他进入阿修罗界，见的所有人，做的所有事，全都讲了一遍。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并不在场。

    紧接着，他说他见了俢弥陀罗，目的是想谈合作。这一点我倒是有些相信的，当时的俢弥陀罗心思摇摆，一方面皈依了精进弘法菩萨，一方面又碍于自己阿修罗族的身份。可以说，在整个阿修罗界他简直是八面玲珑。既是修罗国将军，暗地里又跟罗刹族和一贯教有往来，那么跟地仙有牵扯也不足为奇。毕竟事关龙脉，而龙脉一直都是地仙把守的。

    接下来他说的话，听得我头皮一阵阵的发麻。他完全的重複了一边，当初常相九跟我说的话，从蟒如炎过往的所作所为，到蟒家的一些秘密。只不过在他口中，变成了这些话全都是常山河跟我说的。

    突然间我心里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们今天抓了常山河，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常相九跟我说的话他们这么清楚的知道，那说明在当时我们身边，一定是有蟒家的卧底。但是他们偏偏说成是常山河说的，这里面的原因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蟒如炎讲述完，眯着眼睛不再说话，蟒如山冷笑着问我：“蟒如炎叙述的可对？”

    事关常相九，我没有办法明确的回答。我要是说不对，有可能事情会扯到常相九的身上。我如果说对，那就等于预设这些话确实是常山河说的，接下来常山河的处境就危险了。

    我没有过多犹豫，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反问他道：“那么这些话说的可是那么回事儿？”

    我没想到蟒如山这么痛快，他直接点了点头，跟我说：“没错！”

    好家伙，都不遮掩了哈，我冷冷的指着蟒如炎问他：“那为什么他什么事儿都没有，而常山河却要受此大刑？就因为蟒如炎是你二哥？就算这些话是常山河说的，他何错之有？他一没说你们蟒家坏话，二也没胡编乱造，把看到事情稟报于我，难道不是应当应分的么？难道涉及你们蟒家的事情，全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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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得不忍

    蟒如山笑着摆了摆手，跟我说：“地马稍安勿躁，如实稟报自是没错，否则的话徇私舞弊还是大罪一桩！但他跟你说的事情有偏差，甚至是诬陷，这就是今天我抓他的原因！”

    “以前不分常蟒，常蟒巳蛇包括所有蛇属统称为柳，想必此事地马也早有耳闻。柳家分裂原因复杂，他却说成是我蟒家所为，这是在带偏你，想让地马对我蟒家提防。挑拨离间何其歹毒，此乃其罪之一！试想，如果是蟒家的原因致使柳家分裂，那也应该只有地仙教如此，为何护法教也分成常蟒两家了？”

    “还有，稟报蟒如炎入阿修罗界，见了俢弥陀罗没错。但他可以给你讲当初的事情，此事目的何在？蟒如炎就算犯错，那也是当初的事情。掌堂大教主饶他一命，不论原因是什么，我蟒家这些年为此付出超过其他任何一家，次次征战我蟒家死伤最重。”

    “这畜生特意提起此事，并且还说我蟒家老祖宗护短，甚至有反骨。私自透露仙家秘辛，扰乱地马判断，这是何罪？话再说回来，他是什么身份？别他以一个护法的身份，诋毁整个蟒家，其中不光有正副教主各位执事，还有我蟒家老祖。就算他是兵王，是常堂教主，这都是在以下犯上！”

    说到最后，蟒如山冷眼问我：“你师父，掌堂大教主，他老人家没告诉你以下犯上是什么罪过吗？我想问问，挑拨离间，透露秘辛，以下犯上。这三条重罪，哪一条不够扒了他的皮？”

    蟒如山的话乍一听句句有理，可仔细一想想，这理全都是强词夺理。他们也承认了，常相九跟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是地马，知道这些事儿怎么了？既然是事实，怎么判断那是我的事情，常相九并没说一句蟒家坏话。

    甚至当我问他，蟒家会不会造反时，常相九还说，蟒家这些年功绩确实是高，每次冲锋陷阵都在最前面。并且在和佘太岁交谈时，能看得出，佘太岁也看不上蟒家，还是常相九说，要大局为重，柳家都是一家。

    这何来的挑拨离间？何来的透露秘辛？至于说到以下犯上，蟒如炎出现后，那三个蟒家弟子刺杀常相九怎么说？常相九光说句话就算一下犯上了，蟒家的人刺杀领兵王，难道不算？

    但是这些事情我没办法在这里说，我终于知道了，当时我问常相九，如果我把蟒如炎的事情告诉我师父，会是什么结果。常相九跟我说最好别这么做，因为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当时我还以为常相九还是大局为重，现在我才知道，常相九一定是当时就发现了什么。当事人常山河人微言轻，而蟒如炎身后站着整个蟒家。

    况且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冲着常相九去的。他们知道这些话是常相九说的，到时候闹到我师父那里。常相九这个兵王本身就刚上来，位子还没坐稳。如果他死保常山河，最后蟒家把他咬出来，事情恐怕更不妙。

    虽然我知道，在我师父的心里，常相九和蟒如炎两人，他会相信谁自不必说。但我师父是个铁面无私的人，挑拨离间是否成立先不说，但透露秘辛和以下犯上肯定是成立的。以我师父的性子，就算他再喜欢常相九，也不可能包庇他。

    但是细细一想，我觉得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蟒家这是在将我的军。所以他们才没直接咬出常相九，因为如果真因为这件事，致使常相九被雷诛废道的话。我师父虽然会那么做，但是蟒家等于在我师父心里判了死刑，所以他们才找我来。

    他们这是在警告我，蟒家的人不好欺负，牵一髮而动全身。警告我把此事就此掀过，如果我提蟒如炎的事儿，他们就提常相九的事儿。我算是见识到了，蟒家确实是铁桶啊。

    正在此时，瘫在地上的常山河好像恢复了些许知觉，声若蚊蝇的说道：“地马不必为我费心，快快请回，山河愿意领死。”

    他这话一出口，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这蟒家人简直欺人太甚！但我没办法不咽下这口恶气，问蟒如山：“常山河当时只稟报了看见蟒如炎在阿修罗界出现，并且与俢弥陀罗见了面。确实没跟我说别的，就算他一时口无遮拦，现在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按理说他就算有罪，应该是常堂处理，再不济还有刑堂，你们动私刑也不合乎规矩，差不多得了吧。”

    我现在只能死不承认了，要想保下常山河只能这么做。我要一承认就全完了，我看得出，常山河自己甘愿背锅，是不想牵扯出常相九。他这么忠心义气，我说啥也不能见死不救。

    蟒如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跟我说：“是谁地马心中有数就行，既然地马亲自求情了，这事儿就此掀过。我见天请地马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地马，我蟒家是忠心耿耿的，想必地马也看明白了，那就请回吧。”

    我特么现在恨得牙根都直痒痒，老子本身就没打算追究，你们偏偏要整这么一出。明明是他们想把这茬掀过去，却来逼我不得不掀过去，好一个蟒家！

    面对蟒如山不软不硬的逐客令，我假装没听明白，跟他说：“既然你不打算追究了，那常山河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要带他走！”

    “请便。”常山河看都没看地上的常山河一眼，只对我笑着说道。

    我抱起地面上的常山河，撩开帐帘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眼睛都充血了。常山河伤的不轻，虽然不至于伤及根基毁了道行，但若不及时医治的话，就怕坏了肉身。一旦肉身没了，道行大打折扣，只能修鬼仙了。

    我催动甲马咒，一路带风的跑出了蟒家演武场，直奔医堂白家而去。刚出了蟒家範围没几步，怀中的常山河挣扎了起来。

    我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焦急的呵斥道：“兄弟有啥事儿一会儿说，先送你去治伤！”

    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常山河的眼泪流下来了，声音虚弱的跟我说：“送我回常堂，这事儿不能往外声张。”我一听就急了，不能声张也不行啊，难道肉身不要了？

    “地马放心，我常家也有懂医术的。”常山河这番话说得有气无力，说完后大口大口喘气。

    没办法，我只能再次催动甲马咒，施展全速奔常堂而去。一边跑我一边在心里琢磨，我知道常相九不在，所以之前我在心里呼唤了刘浪，想让他来解围。刘浪之所以一直没出现，估计是他也知晓了一些事情。

    幸好他没来，要是来了，这事儿想不摊开都不行了。蟒家人真狠，这步棋下的真够绝的。相当于把蟒如炎和常相九全都架出来，如果我非要为难蟒如炎，那就换子，否则的话只能我让步。

    咬牙切齿间，我终于来到常家範围，离常家大门还有几步远呢。就有几位常堂弟子发现了我，常家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以前我也常来。教主常云天是我义父，常相九是我兄弟，连带着整个常家都像自家人一样。

    他们先是笑着跟我打招呼，等仔细看了看我怀中的人后，他们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就变了。五位常堂弟子纷纷拽出兵刃把我俩护在中间，另一位弟子厉喝一声，常家大门应声开启，从里面涌出一队人马。

    领头的我认识，也是当初阿修罗界跟随常相九的几个探马之一，他一看是常山河，眼睛立马就红了。一边从我怀中接过人，一边寒着脸问我：“地马，这是谁乾的？！”

    还没等我说话，他怀中的常山河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这位探马眼睛登时就红了，不管不顾的吼道：“他妈的，当我常家好欺负是不？常堂弟子听令！”

    “在！”三十几号常家弟子纷纷响应，一瞬间全都光芒闪烁，盔甲覆盖全身，手中宝剑也全都化作蛇矛之类的长兵器，戎装整齐，就像要上战场似的。

    常山河见这阵势，眼中全是焦急。无奈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是双手却死死的抓着那位探马的衣服领子。

    见到这一幕，我无奈的歎了口气。我不说话不行了，虽然我也恨的不行，但是这事儿肯定不能这么解决。先不说常相九不在，这些人去了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再说要是就这么打起来，出现死伤事情就复杂了。

    “咳咳。”我咳嗽了一声，然后跟那位探马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给山河治伤，耽误不得。其他事情等九哥回来再说不迟，我知道你们都是忠心，所以更要控制。九哥走到今天不容易，千万别给他惹麻烦！”

    经过我的一番劝解，再加上常山河极力阻拦，那位探马一咬牙，挥了挥手。所有常堂弟子红着眼睛，不甘心的收回了兵器。

    常山河此时爆发出全部力气，在那位探马怀中对我吼道：“谢地马救命之恩！”

    “谢地马救命之恩！”接着，这些常堂弟子全部单膝跪地，抱拳高呼。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苦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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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功过轮回文书

    常堂弟子把常山河送进去后，那位探马自我介绍道：“见过地马，我叫常山远，是常山河堂弟，您能不能具体跟我讲讲刚才在蟒家发生的事情？”

    听他这么问，我觉得跟他讲讲倒也没什么，因为那天就有他在场。但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一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太气人了，这位又不像是压的住火的那种，听完再控制不住直接杀过去。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从刚才蟒如山跟我交谈的细枝末节，还有蟒如炎的叙述。我察觉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对于那天常相九跟我说的话，有点清楚的过了头。

    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当天我们身边的人中，有蟒家安置的内鬼。当时全是常家的人，也就是说，这个内鬼一定也是常家的。虽然我怎么看着常山远对常山河的关心都不像假的，但是他的嫌疑也不能完全的排除。

    蟒家人无孔不入，最会见缝插针倒打一耙，我还是不要说为妙。别常相九这事儿还没等过去呢，我在整出点儿别的乱子。我是地马不要紧，万一再把这些事儿全推到常相九头上，那就被动了。

    于是我笑了笑，反问他：“那啥，对了山远兄弟，我九哥忙啥去了，啥时候能回来啊？”

    “啊，没啥。”常山远也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突然冷笑一身，莫名其妙的说了句：“等着看吧，蟒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的话听的我一头雾水，是由于愤恨蟒家所作所为呢？还是说，常相九这次外出，是跟蟒家有关係呢？

    接下来，我俩全都在顾左右而言他，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最后尴尬的我不行了，跟他说外面还有事儿，这才告别。

    一路上我想我的脸子都不怎么好看，因为我越想越郁闷，有理变没理，名义上都是我的仙家，暗地里却错综复杂。我不知道别人的堂子是不是这样，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闹心呢？是因为我的命格，还是我前世的身份呢？

    守护堂营入口的仙家对我抱了抱拳，我也无精打采的回了个礼，然后就在他们开启壁障后，我一步迈了出去。

    屋中还有些看病的人，不过却没有我进堂营之前多了，看了眼玻璃门外的天色，原来已经不早了。这些人都看不见我，我迈步准备回到里屋灵魂归窍。

    正在此时，还在给病人把脉的胡菩淘，突然在心中问我：“咋的了？咋看你从堂营出来后没精打采的呢？遇到什么事儿了？”

    她这么一问，我顿时停下了脚步。胡菩淘，常相九，黄云岚，这都是我的自己人。两个伴随我长大，一个跟我家有三代的缘分。

    现在常相九不在，我自己憋着也难受。跟胡菩淘和黄云岚我没啥不能说的，于是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心灵传音的方式，原原本本的跟胡菩淘说了一遍。

    黄云岚在给一位盘坐在无事牌八卦阵上的人驱煞气，她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谁跟她在一起都不会累。对于勾心斗角的事儿她不关心，对于问卦破怪这些法门她也不擅长。

    但是我有什么危险，或者有什么需要动手的事儿，那找她就对了。跟她在一起特别舒服，你跟她说她就听，不说她也不会问。可能是因为她漂泊在外年头久了，没有也不愿意牵扯到那些事儿中去吧。

    胡菩淘越听我讲脸色越阴沉，听到最后眼睛中寒芒闪烁。这可把看病的那位大妈吓够呛，估计以为自己得了啥治不了的虚病了呢，脸色煞白，犹犹豫豫的想问又不敢问。

    “大娘，你没啥事儿，问题不严重。跟那些神神鬼鬼的没啥关係，就是风湿，去医院按照风湿病治就行。”胡菩淘对那位大妈说了一嘴，然后就撤回了手。

    大妈此时的脸色更苍白了，哆嗦乱颤的站起身，问胡菩淘：“大仙儿啊，我看你脸上变颜变色的，您就别瞒我了。我是不是得啥绝症了，您告诉我我好心里有个数，毕竟这么大岁数了，我也都看开了。我回去就让孩子们给我准备准备，省得到时候抓瞎。”

    胡菩淘一愣，我看得出她脸上的无语，她苦笑着跟那位大妈说：“大妈多心了，你寿数不短，且得活呢。我刚才是在跟老仙儿沟通点儿别的事儿，跟你无关。”

    听到这里我没控制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倒好，曾经的地马和仙家位置互换了。她们化形后越来越像人了，而我动不动灵魂出窍，走阴窜阳的，越来越像仙家了。

    尤其想起里屋的摆设，粉红色凯蒂猫的行礼，还有一床的毛绒娃娃，并且都学会穿内衣了。这是典型的少女心啊，再看我一天天神神叨叨的，这世道是怎么了呢？想着想着，好笑就变成了苦笑。

    “真的啊？”大妈一脸的半信半疑，直到胡菩淘再次确定后，大妈脸上都笑开了花，忙不迭的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票，要意思意思。

    胡菩淘没多说话，她指了指门外挂幌子的方向，说道：“免费结缘。”

    大妈满心欢喜的走后，胡菩淘起身跟其他人说要进屋休息一会儿，让他们稍等，然后就示意我跟她进去。到屋里，胡菩淘让我先归窍，我也听话的照做了。

    适应了一会儿眩晕后，再睁开眼睛，发现胡菩淘脸色很阴沉。我心中突然又担心上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快跟胡菩淘说，尤其是我还添油加醋说的。按照我对她的了解，还有她跟常相九的关係，她很可能一怒之下替常相九出头。

    从我认识她以来，这姑奶奶天不怕地不怕，坚决贯彻不要怂就是乾的思想，对于我这个地马那也是动不动就举巴掌，虽然她没真的扇过我。可是我为什么要故意呛火呢？是因为我自己咽不下那口气，还是替常相九委屈？我自己也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后，胡菩淘冷着脸跟我说：“这事儿暂时就到此为止，等你九哥回来再说。相信你九哥，他自己能处理好。”

    听完这话后，我心中竟然鬆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害怕她会大闹一场的。同时我心中也有些许苦涩，胡菩淘变了，这种变化是好的，但也是无奈的。

    要在当初，她冲动起来敢以下犯上，更别说现在她贵为胡家副教主，跟蟒如山平起平坐。但也正因为她做了胡家的副教主，她不得不抑制自己，一切都要站在胡家站在堂营，站在地仙教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在不知不觉间，我们都不能再肆意妄为，曾经两个小报马和一个傻地马胡闹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似的。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知道了。胡菩淘深吸一口，然后重重的吐出，笑着跟我说：“走吧。”说着，她起身出去了，我也紧跟在她后面。

    胡菩淘又看了两个人后，玻璃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把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此人正是昨天来的那个，叫做刘旭东的那位。

    短短一天时间，他全身上下的死气更浓了，走起路来好像随时要卡跟头似的。就连普通人都能看得出，他整张脸乌青乌青的，看起来就好像已经死了一天后的人，好像全身血液都在凝固。

    刘旭东推开门后就猫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刚要再往里走，突然一个踉跄。他前面就是货架子，上面造像瓷的铁的都有，我怕他撞翻了再把他给砸死，吓得我赶忙冲过去扶他坐下。

    胡菩淘此时站起身来，跟屋子里的人说：“今天有重症，你们的毛病我看了，问题都不是太严重，明天再来吧。”这话说完后，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往外走。

    他们并没啥不乐意的，一方面因为胡菩淘两人免费义诊，既不收钱态度又好，这段时间也算小有名气了。另一方面，刘旭东确实太吓人了，没人愿意跟要死的人抢时间。

    又等了十分钟后，黄云岚那边那位煞气也驱的差不多了，这东西有时候不是一次就能完事儿的，叮嘱他明天再来后，就把捲帘门拉了下来。

    此时刘旭东经过半晌的休息后，脸上稍稍的恢复了些许血色。胡菩淘没废话，问他东西拿来了没。刘旭东把随身带来的笔记型电脑拿了出来，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小指甲大小黑色的东西。

    我仔细一看，发现好像是手机内存卡，估计是他当时录影眼睛里面的。果不其然，他把内存卡按在读卡器里，然后插在电脑上，噹啷一声，“我的电脑”页面出现了一个h盘。

    里面有个档案夹，档案夹中是个bu尾码的录影档案。刘旭东双击之后，视频开始了。场景是在一个宾馆房间中，三人全都坐在床上，刘旭东对面两人都是一身西装领带，竖着三七分的髮型，看起来就像是卖保险的。

    刘旭东开门见山的问他们贷款需要什么手续，俩人笑着说不用抵押不用证件，只需要签个合同就行。刘旭东不敢置信的再三确认，最后示意他们把合同拿出来。

    两人拿出一个蓝色的公文夹，开启后，里面是一张黄色的纸，质地跟画符用的一样，大小跟a4纸差不多。上面用黑笔写着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右下角一个方形的大印，同样看不懂写的什么。

    胡菩淘上去就按了暂停，并说了声果然如此。

    我顿时就蒙圈了，问她：“菩淘姐，啥玩意儿果然如此啊，不用看看后面发生啥了吗？这合同上面写的啥你认识？”

    “这哪是什么合同！”胡菩淘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的盯着看了两眼，然后转过头，一字一顿的跟我说：“这是阴司地府的功过轮回文书！”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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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内鬼判官

    我顿时大吃一惊，刚想发表点儿意见，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就是听名字挺拉风的，那么长。我看黄云岚好像也认识这东西，脸上也很是震惊。于是我问她俩，什么功过轮回文书到底是干啥的。

    胡菩淘跟我说：“你也去过几次地府，人死之后，从第一殿到第十殿的顺序相比你也知道吧？”

    我听她这么问，当下就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给辛楠度办事儿那次，我们从阴阳界到酆都城，一站没差的走过去的。先走黄泉路，然后到鬼门关，接着是野狗村、金鸡岭什么的。

    这一关关过去后，就是望乡台，看一眼阳世的亲人，然后上奈何桥，就此也就再没有回头路了。上了奈何桥后，肢体健全说明善多恶少，可以直接喝孟婆汤，然后到第十殿轮转王处等候轮回。

    若是肢体不全了，证明恶多善少，那就要到第一殿孽镜台前，照出平生恶业。然后从第二殿开始依次受刑，甚至打入各殿下辖的十八层地狱之中。

    待所有刑罚全都过后，不一定是几百年后了，然后重新押回奈何桥，饮下孟婆汤，到轮转王处进入轮回。

    听完我的叙述后，胡菩淘点了点头，然后又跟我说：“大体是这么回事儿，但是这其中还有很多过程你并不知晓。众生轮回是三界繁衍不息之根本，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每个过程都是小心谨慎的。”

    “说地府是三界六道的地基也不为过，一旦地府秩序处了问题，那影响面儿就太广了。天庭不可能时刻监管地府，所以就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这功过轮回文书。”

    “从孽镜台前照出此生恶业开始，就由专门的鬼差记录下来，然后盖上幽冥大印文书生效。在每一殿，每一层地狱受罚之后，鬼魂都要在相应的罪责上画押，证明领罚了。最后到轮转王处投胎后，文书完结，由酆都北阴大帝审批后，卷宗呈到天庭后土娘娘案下。”

    “后土娘娘乃是大地之母，这些卷宗全都存于她老人家处。因为众生都有成仙的可能，某人飞升后，会找出他一世世的功过轮回文书。这关乎他的仙位，和有没有业债未还等等。”

    我越听越觉得神奇，原来每个凡人甚至是蛇虫鼠蚁，从生到死都有这么复杂的监管。怪不得西游记中，上来个神仙就说自己修行多少多少世，历经多少多少劫，这不就相当于简历档案么。

    一旁的刘旭东越听脸色越苍白，不知道是因为从没听过这么神叨的事儿，还是被这什么文书给吓的。

    突然我觉得胡菩淘刚才的话语中，好像存在点儿什么问题，琢磨了半天，我终于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我问她：“菩淘姐，你刚才说这文书要盖上幽冥大印才有效，那么说这幽冥大印应该很重要啊，怎么会被这帮人弄到呢？幽冥大印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的吗？”

    “据说这大印当初正是地藏王菩萨于后土娘娘一起出手，将先天至宝生死簿与之相连，一旦印下文书就得到了生死薄本体的认可了。”

    原来真是地藏王菩萨的啊，那我就有些想不通了，地藏王菩萨何许人也？那可是一生补处大菩萨，救度人无数无量，无论是天上的神仙，还是诸天佛菩萨，有多少都被地藏王菩萨度化过。

    他老人家可能不辨真假，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么？

    我正在胡琢磨，胡菩淘笑着跟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别瞎想啊。地藏王菩萨大愿是救度众生，造就出这幽冥大印后，就交给十殿阎君掌管了，跟他老人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就说嘛，幽冥教主怎么可能不变真假，拿幽冥印当公章，谁来给谁盖一下的嘛。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胡菩淘话里的内容，震惊的问她：“你是说，一贯教的人都跟十殿阎君挂鈎了？”

    我这话刚出口，胡菩淘全身一激灵，上来就捂住了我的嘴。然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我：“你能不能别胡说，以后还想不想好了？”

    我此时也反应过来我的嘴是有点儿欠抽了，十殿阎君什么身份？绝对不像西游记中描写的，地位如同蚂蚁，连上天的资格都没有。地府是六道轮回根本，天人福尽也要归地府管，得罪地府，那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这些当初他们就跟我讲过，名义上，天庭是比地府高很多级别。但实际上，是两个独立的体系。天庭之主是昊天金阙弥罗至真的玉皇大帝，又称为万天之主。而地府的体系也不小，不说从鬼差鬼王，到判官阴帅。

    十殿阎君上面还有北阴酆都大帝，再上面就是后土娘娘。常言道皇天后土，说的就是玉皇大帝与后土娘娘。地府就相当于下面的天庭，无论格局还是面积，跟天庭的差距都没大到那个程度。

    虽然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是我满嘴跑火车么？那不是你给我整跑偏了么，你都说了，幽冥大印在十殿阎君手中。一贯教能用这种方式扭转因果，我能不往那上面想么？

    我刚要开口就被胡菩淘给拦住了，估计她怕我又瞎嘚嘚，紧忙跟我说：“跟你说了吧，刘旭东签的这张文书上，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幽冥大印。”

    “啊？”我愣了一下后，立马不解的问她：“不是你说的嘛，只有盖上幽冥大印后，才有效果。如果不是幽冥大印的话，那为啥他现在······”

    听我这么问，胡菩淘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她眼中带着怒容对我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这功过轮回文书就能完全监管的话，阳间界还至于这么乌烟瘴气的？”

    啥意思？我听她对这套系统的形容，觉得挺缜密的啊，难道还有什么空子可钻？

    “每天有多少众生由生到死，十殿阎君自己就能忙得过来还要鬼差干嘛？很多时候，流程不会执行的那么严格。大多数的文书是押送鬼差起草的，然后报给上面的各级管事，第一道审批是判官府。这张文书上的印，是一枚判官印！”

    “是崔判官还是陆判官？还是四大判官中的另外两位？”我忙不迭的问道。同时心中觉得很不可思议。

    四大判官中，陆判和崔判最为有名，两人都是公正廉明赏善罚恶的好判官。尤其是陆判，还有一段广为流传的故事，那就是给朱尔旦换心，给他妻子换头的故事。

    在我心里觉得，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也一定是另外两位。

    可没想到的是，我又猜错了。胡菩淘白了我一眼，跟我说：“谁告诉你四大判官是固定的？最着名的四大判官是包拯、範仲淹、寇准、钟馗。现在包公是阎罗天子，第五点阎君，那还是因为心软，私放鬼魂被贬后呢。钟馗老爷更是成为了地府天师，地位与天上四大天师等同。另外两位，如今在天庭地位也不低。”

    “明崇祯之后，天道异变六道混乱，主掌轮回的地府无比繁忙。阴兵鬼差的数量大大增加，上属机构也由四大判官改为判官府，二十来位呢。”

    胡菩淘的一番解释后，我听明白了，也更糊涂了。据我所知，既然本源不增不减不死不灭的话，那众生数量应该是没有变化的啊。人越来越多，其他种群也灭绝了不少。

    难道形成灵魂的本源还能凭空增加？还是说众生轮回的速度加快了呢？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不要想了，能想明白就怪了，再说想明白也没用。

    胡菩淘让我们稍等，然后她走到堂前上香，只上了一柱教主香。瞬息间屋中阴风阵阵，把刘旭东看的脸色更苍白了，栽栽歪歪的往我身后躲。

    紧接着，我的清风教主，也就是我的太爷爷高祥出现了，当然刘旭东是看不见的。

    我在心里跟太爷爷打了声招呼，太爷爷笑了笑没有说话，问胡菩淘怎么回事儿。俩人对面站了半晌，估计是胡菩淘心里传音，在给他讲述细节。

    半晌过后，太爷爷高祥走到笔记型电脑前，对着定格的画面仔细看了两眼后，一愣，脱口道：“竟然是他？”

    我见他这幅表情，说明他认识这位判官啊。于是我紧忙在心里问他，给这张文书盖章的是何人。太爷爷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冷着脸跟我说：“我说为何我们下面清剿一贯教那么久，每每在关键时刻总能让他们逃脱，感情这是有内鬼！这事儿你就别管了，阴间的事儿阳人知道多了也不好，咱们清风堂肯定处理的明明白白的。”

    虽然他没告诉我内鬼是哪位判官，其实就算告诉我我也不认识。但是他说能处理妥当我是绝对相信的，我曾祖爷爷是枉死城不动尊，比起个小小的判官那地位可高多了。

    “下面的事儿我们办，上面的事儿还得靠你们，等候片刻，我去去就来！”太爷爷话音刚落，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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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明早抓人

    我本来是打算凑个热闹就走的，这下倒好，还给我安排活了。∵八∵八∵读∵书，.↗.▲o没办法，我太爷爷让我等着，那我要走了就不像话了。

    胡菩淘此时来到刘旭东的身边，安慰他道：“你放心吧，你昨天走后我的老仙儿就帮你查了，现在事情前因后果的查的差不多了。用不了一会儿的工夫，你自己就有感觉了。”

    刘旭东拖着虚弱的身子千恩万谢起来，我能看得出，他脸上的表情是半信半疑的。无论谁看他都没几天活头了，他自己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有人这么云淡风轻的跟他说，一会儿就能好，他要能彻底相信就怪了。但人就是这样，就算是得了绝症，也没几个人甘愿去死。就算明知道是安慰他，也比直接给他下病危通知书要强。

    不光是他，就连我都没底，我在心中小心翼翼的问胡菩淘：“菩淘姐，这哥们儿眼看就剩一口气儿了，咱是真能治还是假能治啊？别现在安慰他，一会儿再不行。他大起大落之下，一口气儿咽在咱们这儿就麻烦了。”

    “你这话说的，是不相信咱们仙家的实力啊？”胡菩淘先是一脸的不乐意，紧接着扑哧儿一声就笑了，跟我说：“事情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死，说明他代替转嫁因果的人已经死了，大机率就是参与了阿修罗界大战那些人中的一位。”

    我听她这么说，放心的同时，无语的问她：“不是吧菩淘姐，那张文书上肯定有对方的名字啊，合着那些古怪的文字你也不认识？”

    “那是上古殄文，我上哪认识去？”胡菩淘白了我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已经死了，这种转嫁因果方法的弊端就是人不能死。一旦死了，就屏蔽不了天机了，他的所作所为生死簿会一一显现，后果都要自己去背。”

    我的心又提起来了，下意识的问她：“不是说判官府有内鬼么，印都能给盖，难保到下面不会继续庇护此人。”

    我这话刚说完，胡菩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讽刺道：“你这是啥脑容量啊？都知道盖印的是谁了，你当清风教主下去干嘛去了？去旅游？”

    额·····好吧。

    正说这话，那边的刘旭东就跟裤子里有跳v蛋似的，浑身一个激灵。∟★八∟★八∟★读∟★书，.2▲︾紧接着，我就发现他身上的死气正在翻滚，就跟开锅了似的。

    我心说这是咋的了？不会又要出什么岔子吧？下一刻，那些死气就好像遇到了吸尘器似的，从他身上疯狂的向外扩散，紧接着阴气也在向外散发。

    在我们这些开了眼的人眼中，屋子里就跟着火了似的，黑雾缭绕浓烟翻滚的。但是温服非但没有升高，反而还在迅速的下降。

    这种下降明显到什么程度，墙上挂着的温度计就能证明。现在虽然是寒假快过年了，但是我屋子里是一直开着空调的。原本我没这么奢侈，是胡菩淘跟我说，很多病人要祛除阴气，室温低了效果有折扣。

    所以说，屋子中一直被她们俩保持在二十二三度上下。随着刘旭东身上鬼气和阴气的一同散发，温度计上的小红点儿在不断下降，眼瞅着都十九度了。

    这一下别说我们，就连刘旭东本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胡菩淘上去安慰他，跟他说是见效果了，让他别害怕。

    黄云岚站在无事牌八卦阵上掐诀念咒，引动屋子里风水局的同时，吩咐我快点儿把门开启。我片刻都没敢犹豫，并且早就已经催动了金刚经的护体金光。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身上的鬼气阴气都快赶上清风了，而且这不单纯是鬼气与阴气那么简单。要知道，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替别人转嫁了业力，被这些东西冲着，就算不倒霉，大病一场是肯定的。

    门刚一开启，外面的寒风就吹了进来。我大口大口的吸了两口气，刚才我屏住呼吸连气儿都不敢喘。外面的寒风虽然也冷，但和屋中的冷是两回事儿。

    黄云岚最后法决祭出，组成八卦阵的无事牌纷纷亮起细微的白光，流转间形成漩涡，把屋中的阴气鬼气全都卷在中间，然后直奔门外。最后飞到半空中，噗的一声炸开，消散于天地之间。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秒，刘旭东已经张大了嘴巴，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这是因为刚才无事牌发出的白光，是肉眼可见的。这与法术不同，法术没开眼的人看不见。而这些白光是阳气，都是黄云岚每天正午拿出去晒，然后以特殊手段储存的烈阳之气。

    “感觉怎么样？”胡菩淘笑着问刘旭东。

    刘旭东这才反应过来，跟过电似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冷战，脸色正在慢慢的恢复红润。他细细的体会了半晌后，一脸惊喜的说道：“好像·····好像好多了。关节缝不疼了，后背也不那么紧了，好像噁心眩晕的感觉也减弱了。”

    可不是嘛，不说别的，他现在说话中气都足了不少。刚才还好像每说一句话都要咽气似的，现在都能长篇大论谈感受了。

    “就是还有点儿冷。”刘旭东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不废话么，大冬天的开着门，那要是能不冷就怪了。不光他冷，我都觉得冷。现在在我眼中看他，全身上下没什么具体毛病，就是属于亚健康状态。

    我去关好门后，只听胡菩淘对他说：“你现在阳气太弱，还需要调整几天。而且阳气这么弱的话，运势就低，容易招东西。这样吧，你就在我们这住几天，给你调理差不多你再走。”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心说我还出去借宿呢，他这货倒是住进来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和俩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住一起，这叫什么事儿啊？

    紧接着，胡菩淘又补充道：“你原本阴气太重，你爱人也受了不少影响，免得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儿，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上面阁楼有床，你们就住上面吧。”

    听胡菩淘这么说，我突然间又放下了心。此时我才觉得有些古怪，他娘的，我这是在吃哪门子醋呢？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姐姐或者妹妹领对象回家，这人无论时好时坏，做小舅子或大舅哥的，就是怎么瞅怎么不顺眼。

    刘旭东连忙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在胡菩淘好一顿劝说下，这才拿起手机到门外打电话去了。我一看他的状态，确实是没啥大事儿了。

    他刚出去，屋子里再次颳起一阵阵阴风，紧接着出现了几个清风。这些人个顶个鬼气森森的，全都面色苍白扳着脸。但是我一点儿惧怕的感觉都没有，一是因为他们是我的仙家，二是因为鬼本身就该是这个样子。

    想想探地使周童，那货整天嬉皮笑脸的，那才叫毛骨悚然呢。常言道鬼笑无好事，虽然我俩在一起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儿。

    领头的清风我认识，叫做李楠，既是我清风堂中仙家。又是枉死城中，我家碑王座下的一位执事，在下面是有职位的。

    几位清风纷纷对我抱拳见礼，然后李楠走过来，递给了我一张纸，跟我说：“苦主的事情清风教主已经给办了，并且将那内鬼判官的事情上报了老碑王。老碑王找到了阎君，此人现在已经被打入地府眼见拷问。”

    这是好事儿啊，这几位咋这幅表情呢？

    只听李楠继续跟我说：“那判官是个硬骨头，估计牵扯的面儿挺广，现在打死也不招，恐怕要耗费些时间。清风教主亲自查了生死薄，诓骗苦主签订功过轮回文书之人的资讯，就在这张纸上。还有他们住的地方，咱们直接将这些人先拿下！”

    咱们？不是吧？我小心的问他：“那个，您是说让我去？”

    还没等李楠说话呢，黄云岚笑着接过话茬，对我说：“不是你，是咱们。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阳间界涉及凡人的事情，地马不出面不合乎规矩。”

    “没错”李楠咧了下嘴，不知道是不是表示他笑了，跟我说：“地马放心，明天我等也跟你一起去。之所以不直接今天行动，是因为还有些东西要准备。提前跟地马打招呼，是怕你明天有其他事情。”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明天早上还要见徐航呢。他让我帮他办点事儿，然后我把殡仪馆证明和申请书给他，他好给我办提前实习啊。

    我这么一说，李楠有点儿为难了，他想了想跟我说：“下面管的严，时间到了就得回去。这样吧，你等他到了让他稍等一会，咱们这事儿处理的快，回来你再办别的事儿行不？”

    我特么无语了，抓人能快到哪去？但是听他这意思，应该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我只能点了点头，然后李楠把纸条交给黄云岚后，几位清风就走了。

    我一点儿看那纸条的慾望都没有，跟胡菩淘和黄云岚说了声明天见后，就出了门。

    一边往公交站走，我一边拨通了徐航的电话。我问他明天几点能到，他跟我说八点就差不多。好家伙，仙家们跟我定的时间是七点。

    我有些不好意的跟他说，我明天早上好有点儿别的事儿，他要是不着急的话，在玄学堂等我，我忙忘了回来再给他看行不。

    “那还有啥不行的呢，我家就本地的。反正现在寒假，接我朋友过来住多久都没事儿，只要你能给我办了就行。”徐航回答的非常爽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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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坟典

    电话刚一挂断，公交车也到了。后门下来了十几位，但前门还是一点儿位置也没有，有的时候我真好奇了，难道公交就没有超载这一说的吗？

    其实我也想等下一班车的，但是我怕回去的完了，太清宫关门我就没地方住了。好在司机大叔比较热心，特意从驾驶室出来在后面推了我一把，门才关上。

    我刚下车，太清宫正在关山门，我三步并作两步窜进去后，直奔后院儿。因为我知道，山门一关就是开饭的时候，然后就是前院全真派弟子做晚课的时间。

    果不其然，火居道士们正在准备碗筷，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盆水煮鱼和几道小菜。有些事情就是一回生两回熟，昨天我还觉得在道观里吃肉不好呢，今天就没这感觉了，端起饭碗就是造。

    吃完饭后我回到自己的客房，本来是打算早早睡觉，因为明面起早还要赶过去，抓那些一贯教放贷款的。无奈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客房离老君殿太近，老道们晚课的声音伴随着钟磬声，能睡着就怪了。

    我酝酿了两三回都没成功，乾脆穿上鞋起身又出来了。正好昨天还有一殿没看，武长河跟我说是娘娘殿，里面供着四位娘娘。

    我这人有点儿完美主义者，要么不拜，拜就全拜。留着一殿没上去，感觉我强迫症都要犯了。

    从客堂通往山顶娘娘殿，需要路过道士们上晚课的老君殿。路过店门口时，武长河正好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监督小辈儿们做晚课。

    他见到我微微一笑，然后一挑眉，好像是问我要去哪。他没说话是怕打扰那些道士清修，于是我也没说话，对着山顶指了指。武长河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竖起单掌，然后弓起食指。

    这类似于佛家问询，却弓起一根手指的手势看的我一愣，没明白啥意思。但我也没多想，估计是他们全真派的什么特有礼仪吧。

    我有样学样的回了个同样的手势，然后转过老君殿沿着石阶向上走。路过郭祖殿和邱祖殿的时候，我纷纷隔着门拜了拜。再往上走，石阶越来越窄。

    攀登到山顶的时候，终于看到一座华丽的大殿，匾额写着三个金色大字“娘娘殿”。说实话，一听到娘娘两个字我就觉得亲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家药王娘娘的原因，我好想都坐下病了。

    话说回来，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药王娘娘何许人也。带着对殿中四位娘娘身份的好奇，我推开大殿的门，向里走去。

    中间是一尊四头八臂的女身像，并且此像乃是文武结合。中间两只手在胸前结印。其余六手各持不同法器一手托日，一手托月，一手执戟，戟上有幡，幡上有金字曰:“九天雷祖大帝“，一手持杵，一手把弓，一手撚箭身坐莲华宝座，座下白玉龟台。

    看到这造像的时候，我心中大概明白这是哪位神仙了，再往龟台上的牌位一看，上面写着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像左右一共还有三尊女身像，这三尊像都是头戴凤冠，身披大红金边的斗篷。无一例外的是，这三尊造像下都没有牌位介绍。

    这就有些奇怪了，由于不同工匠塑造的神像都是有出入的，除了依照经典中对神仙的形容加工外，更多的都是个人的理解。所以为了避免信众分不清拜的是谁，前面都有牌位写清身份。

    太清宫所有造像都不例外，为何唯独娘娘殿中这三位娘娘没有呢？带着好奇，我细细的打量起三尊造像的特点来，由于晚上没有掌灯光线暗，我只觉得这三尊造像长得都太像了。

    于是我用供台上的火柴点燃了蜡烛，还是没看出什么特点来，三尊造像外面都披着斗篷，无论五官还是穿着，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让我不由得怀疑，天上有哪三位神仙，是双胞胎来的？

    正疑惑呢，由于我进来时殿门大开，一阵寒风吹来，掀起了其中一尊造像的斗篷，我见她手中好像拿着一把大剪子。

    看到这东西后我一愣，紧接着好像猜到这是谁了，毕竟神仙中拿剪子当法宝的人好像就这么独一份。为了确保心中的想法，我对着另外两尊像纷纷拜了拜。然后请求娘娘们原谅我的不恭敬，紧接着我就掀开了第二位娘娘的斗篷。

    这位娘娘斗篷之下都手中，是盘成三圈，通体金黄的条状物。这更能证明我心中的猜测，我再没犹豫，又掀开了第三位娘娘的斗篷。如我所料，斗篷下的右手上，擎着一个金色像是鼎一样的东西。

    三位娘娘的法器全看清楚后，我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是三霄娘娘啊，又叫做感应随世三仙姑。

    那剪子就是金蛟剪，条状物其实是绳子，叫做缚龙索。而那个像鼎一样的法器其实并不是鼎，鼎一般双耳三足，足比较长。这东西扩口四足，实际上是个斗，正是大名鼎鼎的混元金斗。

    三霄娘娘分别为云霄、琼霄与碧霄，是龙虎玄坛元帅赵公明的师妹。当初封神大战之时，因为赵公明被陆压暗算身死。三位娘娘一怒之下下山，摆了个九曲黄河大阵。

    大阵的压阵法宝就是混元金斗，靠着这件宝贝。先困住了陆压与杨戬，又收了金咤木咤，更是将阐教十二金仙一网打尽。并且削去众仙的顶上三花与胸中五气之道行，以致阐教二代弟子们全体法力尽失，吓走燃灯道人。

    最后还是老子与元始天尊两位大拿亲自出手，这才将三霄娘娘降服。说起来，这三位也当真是狠角色，当初在同辈之中完全没有敌手的存在。

    感慨了一会儿后，我先给斗姆元君上了三炷香，然后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这位斗姆元君在不同记载中身份介绍有出入，但无一例外都是尊贵无比的。

    其神号全称是“先天斗姥紫光金尊摩利攴天大圣圆明道姥元尊“，省略掉那些多余的形容，单单是能称作大圣，那地位能是开玩笑的？尤其是《云笈七籤》中有记述，说她不仅生了北斗九皇大帝这九位帝君，更可以说是诸天星宿之母。

    拜完斗姆元君后，我琢磨着，寺庙拜佛有从右到左的规矩，想来道观也差不多。于是我从拿着混元金斗的那位开始拜，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哪位。

    香刚cha j香炉之中，屋中金光闪烁，殿门啪的一声就合上了，瞬息间我就觉得整座大殿被一股神秘力量给包裹住了。

    我在震惊的同时，心中有些郁闷。不是吧，这太清宫也是邪了门儿了，昨天郭祖殿黑妈妈显圣，今天不会三霄娘娘也要显灵吧？

    怕啥来啥，我正琢磨呢，一个空灵动听却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响起：“许久不见。”

    这一下差点儿没把我吓的从地上跳起来，再好听在这空旷的大殿中那也吓人啊。声音是从拿着混元金斗那尊造像传过来的，可是我盯着看了半晌，感觉有些不对劲，却一点儿破绽也没看出来。

    我知道，这不可能是幻听，大殿的门都自己关上了。不是娘娘显灵有话要说，还能是关门打狗不成？于是我想都没想，站起身来拿过一个蒲团，然后盘膝坐在那尊造像前闭好了眼睛。

    随着我渐渐的沉寂下心神，不止该说是眼前，还是心里，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此人手中拿着一个金斗，穿着打扮格外绚丽，这是造像所表达不出来的。

    “许久不见，我是琼霄。”这个女人对我微微一笑，声音就像是百灵鸟，悦耳至极。

    我勒个去，琼霄娘娘真的显灵了。她跟我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许久不见，这说明她一定是见过我啊。这更加让我确定，我上辈子一定是封神时期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要不能这么多人都认识我么？

    我见她跟我一副老熟人的样子，于是我也没行什么大礼，而是问她：“琼霄娘娘，您知道我上辈子是谁？”

    琼霄娘娘听我这话一愣，然后一脸落寞的歎口气：“原来你还是没记起来啊，不应该啊·····”

    我都无语了，记起来个屁啊。想让我知道我上辈子是谁，直接跟我说不就完了么，这些大佬都啥毛病啊？

    “也罢，不管你自己能不能想起来，时候也差不多了。”琼霄娘娘微微一笑，对我说：“我今天见你，是奉了娘娘的命令，给你传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哪位娘娘？”我紧忙问道，生怕她也跟之前那些人一样，话说一半就跑。

    “药王娘娘。”琼霄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直来直去不饶弯子。她神情严肃，就跟宣读圣旨一样跟我说：“娘娘原话：距纪元更迭时日无多，地马高天赐若想知道一切因果本末，需到骆越寻回坟典，时不我待，即刻启程！”

    她说的话我一点儿没明白，纪元我知道，没三千六百年以轮回。意思是对我说，想要知道我上辈子的事儿，就要去骆越寻回坟典。

    然而知道因果本末，和纪元更迭有啥关係啊？还有那个什么骆越应该是地名，我自问地理学的不错，咋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呢？

    还有说让我寻回坟典，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坟典是三坟五典的统称。其中伏羲、神农、黄帝之坟，谓之以三坟；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

    还有八卦之书，谓之八索。九州之志，谓之九丘。合称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都不能确定，找坟典跟我宿命本末有个毛关係啊？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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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做戏擒贼

    这些都可以放一放，毕竟说了，让我到骆越找坟典。【∞八【∞八【∞读【∞书，︾o＠说明坟典就在那里，我之所以不知道骆越，可能是我才疏学浅，上网查查也就是了。

    最让我关係和震惊的，是碧霄娘娘说这旨意是药王娘娘让她传达的。那证明，她认识药王娘娘，而且药王娘娘的级别比她还高。

    我细细的看了眼娘娘殿中的摆设，震惊之下脱口问道：“难道药王娘娘是斗姆元君？”

    这不明摆着么，娘娘殿中斗姆元君是主像，三霄娘娘都在下手。琼霄亲自传令，那不就证明药王娘娘是斗姆元君么？这也怪不得我这么震惊，我想过药王娘娘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我却没想到，她老人家身份这么大。

    要知道，斗姆元君与骊山圣母那个级别的，已经超脱了普通神仙的地位了。她们有圣号，却不位列仙班。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只能用上古大神来定义了。

    如果药王娘娘是斗姆元君的话，那上方教主王秦身份也小不了，肯定是同级别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神秘人的身份恐怕也很惊人啊，否则不就不对等了么？

    “莫要乱想，一切答案都在找寻坟典的路上。待你宿命本末觉醒之时，一切就都明白了。”琼霄娘娘呵呵一笑，紧接着我就觉得眼前金光爆闪，瞬息间又陷入了黑暗。

    我焦急的呼唤了两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一切重新归于平静。我睁开眼睛后，发现殿中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两个香炉中，有清香徐徐燃烧。

    我郁闷的重新把大殿门给开启，然后给剩下两尊造像上好了香，反手带上殿门回客堂睡觉。

    这一路上我都很郁闷，同时心中也打定了主意，爱谁谁，我才不去呢。鬼知道骆越在什么地方，问啥都不告诉，我去找个屁坟典去。

    先不说刚才是不是真的是碧霄娘娘在跟我说话，就算是又如何？她传的一定就是药王娘娘的旨意吗？如果是的话，为啥我师父不来跟我说，而是让个外人转达？

    明天把该办的事儿办完，老子就要去接宝儿，然后消消停停的回家过个年。我早就不是那个谁说什么我都信的时候了，只要我师父不说话，全当没听见。

    设好了早上六点的脑中，我倒头便睡。刚躺下就魇住了，我明明没有睡着，却睁不开眼睛。∷八∷八∷读∷书，2∞3o≠全身上下沉的不行，就好像被人给压在了床上似的。

    这给我难受的，努力的靠意志挣扎了几下后没有效果，我乾脆沉下心来，在心中默念起六字大明咒。

    不管今天让我魇住的原因是什么，六字大明咒可是有碎裂地狱之功德，我就不信震不开！

    刚念两遍，感觉身体正在充盈力量，眼瞅着就能爆发了。一个声音突然在我心头响起：“别挣扎，我现在状态有些特殊，与你沟通很费劲的。”

    他奶奶的，果然不是正常的魇住。我就说嘛，以我现在的道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问题。我丝毫没有搭理那个声音，自顾自的继续默念大明咒继续力量。

    正在此时，那个女子冷哼一声。当真是冷哼，声音过后，我全身上下就跟冻住了似的，从头凉到了脚，一动也动不了。

    “你特么到底是谁啊？你知道我家教主是谁么？找死是不？我劝你快点儿给我滚犊子，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我在梦里破口大骂，希望你震唬住她。

    没想到那个人好像没生气，声音轻柔的对我说：“我是谁？从小供奉我你说我是谁！碧霄是替我传话，你不要怀疑。速速寻回坟典，否则你有大难临头！”

    “大难你姥姥，你们有完没完，神仙是不允许对凡人显法的，刚才那碧霄娘娘就是假的。你现在换个声音又来骗我，你当我是吴老二呢？”我想都没想就骂上了。

    这些魑魅魍魉为啥又叫做没脸子？那就是你不能给他好脸，你要是怂了他就拿你当软柿子。你要是硬气了，几句就能把他给骂跑。

    但是我心里知道，我现在都一百好几十年的道行了，能在不知不觉间把我拉入梦魇的邪祟，那道行能低的了么？所以我一边是在骂她，一边心里丝毫没有停止大明咒的诵念。

    没待她继续说话，我的力量已经继续到了一定的程度。在心中怒喝一声：“唵！”虎啸龙吟的声音把我自己都震的有些眩晕，玻璃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下一秒我就已经恢复了直觉。

    我立马一个跟头翻下床，然后把灯给开启了。随即我催动佛眼泪，将整个屋子扫描了一遍，却一点儿发现也没有。别说什么邪祟了，就是连阴气我都没发现。

    这更让我确定对方不好对付了，同时心中暗暗琢磨起来，到底是谁在蛊惑我呢？难道是得知我要查业贷的事情，被一贯教的余孽发现了？亦或者说是道盟的人？还是知道我天妒命格后，某个躲在暗处的势力呢？

    想了半天后，由于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但是我今晚也不打算睡了，灯就这么开着，而我盘膝坐在床上，进入半入定的状态。这样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我能随时察觉。

    好在接下来没有怪事儿再发生，直到闹钟响起，我才从入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抻了个懒腰，我发现打坐竟然比睡觉还解乏，我也是好久没有好好修炼了。

    我洗了把脸后，一脑门子官司的下了山。此时山门早就已经大开，几个扫院子的小道士正在跟我打招呼。我不得不佩服这些出家人，起的是真早啊。

    跟他们起的一样早的人群，我想我就不用多说了。再次混在老头老太太的队伍中，挤上了公交，然后逛逛悠悠半个小时候。我下了车，直奔对面玄学堂。

    刚想敲门，就发现门竟然没锁。进屋一看，胡菩淘已经开始给人看病了，屋里除了排队的十来个人外。刘旭东正盘坐在无事牌八卦阵上，黄云岚正在给他做法。

    我再次感慨起来，现在的生活节奏的这么快了吗？

    我凑到黄云岚身边，递给她一个眼神后，在心里问她：“云岚姐，咱们啥时候动身啊？一会我导员儿就过来了，快点儿解决快点儿回来。”

    黄云岚一边给刘旭东灌注阳气，一边微微一笑，对我说：“别急，清风堂的人马一会儿就来了，他们的东西不到，咱们这事儿办不成。”

    给我听的满心的好奇，不就是抓俩放贷的么。就算他们也会点儿啥，顶多也就是一贯教的底层，对付他们还需要啥特殊法器？

    我也没多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约么过了二十来分钟的工夫，感知力今非昔比的我，明显察觉到门口方向阴气浓郁。

    我立刻睁开眼睛，发现四五位清风堂的人马，此时正站在门口。见我睁开眼睛，他们向我招了招手。

    黄云岚跟刘旭东交代了两句，让他一定要心思放平，盘坐俩小时，然后把他媳妇叫下来，也坐两小时。说完这些后，她跟我脚前脚后出了门。

    从玄学堂出来后，我见左右没人，乾脆的问清风李楠：“具体计划跟我说说，还有他们住啥地方，不会太耽误工夫吧？另外你们到底带啥宝贝来了，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我不得不提醒他们，阳间界跟地仙和清风不同，随便抓人那叫bang jia，要是出人命那就更完犊子了，我可不想在里面过年。

    “人住在六零六所，没多远。”一边说，李楠一边从怀中掏出个瓷瓶递给我，继续道：“他们乾的那些事儿深知业力深重，最害怕就是鬼魂报仇。他们住所有个阵法，我们这些清风进去不容易。你假装想贷款，进去后趁其不备开启瓶塞，然后你撤出来就行。”

    我这咋越听越不靠谱呢？这瓶子里该不会是什么大杀器吧。李楠并没有直接回答我，他只跟我说都是老碑王交代下来的，阳间界的规矩他们都懂，不会出问题就是了。

    黄云岚说她会保护我，然后直接就佔了我的窍。我上了公交后，李楠他们几个清风乾脆就趴在了车免得上我身，一会儿阴气被人发现。

    等下车后，在李楠的指引下，我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片平房区。这里的环境简直脏乱差到不行，连垃圾筒都没有，家家户户都把垃圾倒在路边的大坑里，这好在是冬天，要不那苍蝇不得成群啊。

    走了能有十分多钟，李楠遥遥的指着一个像是厂房的建筑，对我说就是那。我心中苦笑，心说住的够隐秘的，这恐怕就叫做做贼心虚。

    我深吸两口气，装出一副小心腼腆的样子，走到大铁门前。大铁门通体黑色，中间有个脑袋大的方形口子，被里面的帆布给挡住了，门上还有个电铃。

    “叮咚，叮咚。”按了能有两三分钟都没有反应，我继续按，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里面好像有人正在像铁门接近。脚步轻盈非常小心，我假装没发现，不停的按着门铃。

    里面的人侧耳听了一会儿后，突然撩起了里面的帆布帘子。看到他面孔的时候，我假装被吓了一跳，还戏精附体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谁啊，找谁？”这个一脸雀斑，还留着山羊鬍子的家伙警惕的问道。

    我连忙拍了拍胸脯，挂起讨好的笑容，然后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语气跟他说：“大哥，我是来办贷款的，做生意资金周转当，不过你放心，俩月时间我肯定能如数还上！”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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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根除业贷

    我说这话时假装拘谨，实际上眼神一直没离开他的脸。→八→八→读→书，↓≥我明明发现他眼中光芒一闪，并且还带着些许喜意。这也难怪，他心里估计还在琢磨，这年头买卖都这么好乾了嘛？不用出去骗，还有傻子自己找上门儿。

    不过他脸上的警惕还是没有消退，问我：“在我们这贷款有个规矩，那就是要有熟人介绍，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

    卧槽，还有这么一说？怪不得刘旭东跟我说，他是他同学介绍的，而他同学也是同学介绍的，全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看来这些放贷的挺谨慎啊。

    之前我还在疑惑，为何介绍刘旭东来贷款的同学也挂了，这么个活广告不是好事儿么？感情他们也不敢声张怕出事儿，逮住一个算一个，一个都不能浪费。

    现在我心里有些埋怨李楠他们了，不是说这两天一直在查么？咋对方有熟人介绍这个环节都不知道呢，这可让我咋编啊？

    随着我的沉默，门里瘦成一道闪电的山羊鬍脸上愈发谨慎起来，我突然想起个人来，脱口就对他说：“那啥，我是刘旭东介绍来的，我俩原来有过合作。这段时间手头周转不开，刘哥就把你们介绍给我了，要是不信您给他打电话。”

    话说完我都冒汗了，同时也佩服起我自己的反应能力来。刘旭东的同学介绍了他，他又介绍了我，这不顺利成章么？

    “啊，是小刘啊。哈哈，进来吧。”山羊鬍一边笑，一边哢嚓一声把里面的铁插销就给开启了，然后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前脚刚迈进去，这货还不忘伸出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又把门给重新锁好了。

    他回过头来自嘲的跟我说：“别怪哥哥谨慎，我们这行说道多，也是指着利息混口饭吃。毕竟没有正规手续，这不怕被抓么。”一边说，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领着我往前面一排平房走去。

    我心说你们这哪是什么指着利息混饭吃，你们这是又要钱又要命。钱拿出来的容易，等要的时候就不是利息那么简单了。一直把人要的倾家荡产，最后还得背上业力冤屈的去死。

    心中虽然气愤，脸上却一点儿也没表露出来，为求真实，我还假装鸡贼的问了句：“大哥，我听刘哥说你们贷款不需要抵押，真的假的啊？我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就算要抵押我也有房子，钱我肯定按时还。八』八』读』书，■↑”

    “老弟这是说的啥话呢，小刘介绍来的人肯定错不了，再说了，人与人之间还没点儿信任了？”他头也没回的跟我打起了哈哈。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个包着铁皮的木门前，他推门先进去了，里面黑咕隆咚的一股子捂巴味儿，我也硬着头皮跟着进了屋。

    “天赐小心！”黄云岚突然在我心里喊了一嗓子，其实不用她提醒，我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我闪身一躲，一把闪着寒芒的bi 擦着我腰就刺了过去。

    这还不算完，危机感再次袭来，我合身向着山羊鬍撞了过去。他躲开我身子的下意识动作，让我窜进了走廊中。于此同时“砰”的一声，刚才我站立那边墙的门砸在地面上，一个满脸络腮鬍子，一米八多的大汉立在当场。

    那大汉没有再扑过来，一脸冷笑晃晃噹噹的挡在了门口，这是怕我跑出去。而那山羊鬍子此时眼中寒光闪烁，手中bi 始终对着我，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假装惊讶又恐惧的大叫道：“大哥你这是干啥啊，不给贷就拉倒，这咋还跟我动上刀子了呢？”

    两人的表情丝毫没因为我这句话产生任何改变，络腮鬍子的大汉挡住门口的同时，抄起旁边立着的一根棒球棍子，瞪着大眼睛就像要把我给吃了似的。

    “少他么废话，刘旭东那崽子我找他还找不到呢，他啥情况我们会不知道？他还能往我这介绍人？”山羊鬍说着伸舌头舔了一下bi ，然后满脸威胁的吼了声：“说，你特么到底是干啥的！”

    这逼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也特么不怕割了舌头。同时我心中也在苦笑，刚才想起刘旭东我还当自己挺聪明呢，感＂qgren＂家那时候就想废了我了。

    也是，刘旭东都被害的快挂了，找到我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他怎么还会往这儿介绍人呢？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也就没必要装了，得到黄云岚没问题的保证后。我谄媚的一笑，双手抱拳，就在山羊鬍以为我要求饶的时候，我大吼一声：“老子是来干你的！”

    这话出口的同时，我已经突然抱起窜到了他眼前。山羊鬍慌忙间举起bi 刺来，慢！实在是太慢！我轻轻的一扭腰，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他刚吃痛弓腰，我立马抬起膝盖直接撞在他鼻樑子上，紧接着在他后仰的一瞬间薅住他头髮，正好他双腿分开，老子一击断子绝孙脚，毫不留情的踢了上去。

    这一套连招是我多年街斗总结下来的，不需要琢磨，只要第一招中了。接下来的每一招都不会空，一拳重击在肚子上，一定会弓腰，而我的膝盖就等于在等着他的鼻樑，以此类推全都是对方的必然反应。

    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与对付鬼比起来，我本来就更擅长对付人。先不说这一套我早就已经如火纯情，再加上我现在的道行，只要催动佛泪的某种功效。普通人觉得很快的动作，在我眼中都有轨迹可循，并且放慢了不少。

    络腮鬍子大汉没想到我出手这么果断，两秒钟的工夫山羊鬍就被我给废了。这货眼睛当时就红了，抡起棒子就往我脑袋上砸。

    从俩人提醒上看的出，战将是眼前的这一位。这里空间有限，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如果我不动用术法的话，估计我打他十下不如他打我一下。

    还没等我催动神通呢，甚至霎时间一空。几乎就在络腮鬍抡起棒球棍的一瞬间，黄云岚直接就窜了出去，一嘴巴子给他掀了个跟头。

    那一巴掌在我眼神通的注视下，分明是带着仙气的。接触到络腮鬍子脸的时候，仙气直接震荡在脑中。以至于这货好像被扇成了白癡。

    嘴歪眼斜还淌着口水，倒在地上就跟抽羊癫疯似的，嘴角不停的冒着白沫子。

    黄云岚做完这些后，让我把他俩拖到里屋，她要出手破掉屋中的阵法。我顿时不解的问她，人都制服了，也不用清风进来了，还破阵干嘛？

    “他们有罪，但跟咱们又没因果，平白惹这罗烂干嘛？”说着她就进屋了。给我整一愣，心说这跟我问的有关係么？

    山羊鬍也就一米五左右，能有一百斤也就差不多了，我一手抓着背心一手薅着他裤腰，直接就给他扔屋里了。想是蛋碎的痛苦还没缓过来，在这么一摔，嗓子里只发出吭哧一声。

    藉着这个功夫我往屋里一看，只见棚顶纵横交错全是红绳，每根红绳上等距离的挂满了符纸和铜铃。这些东西全都有法力波动，一看就是花大价钱求来的。可见这俩人是做贼心虚到何种地步，天天都怕冤死鬼缠上他们。

    我费劲巴力的拽着络腮鬍子的两条腿，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屋里，这家伙给我累的。活像一条大狼狗，都开始伸舌头喘气了。

    紧接着我就发现，棚顶的阵法一点儿都没动过，但是法力波动却消失了，也不知道黄云岚是怎么破的阵。我问她，接下来干嘛。

    正在此时，李楠他们几个全都进来了，笑着跟我说：“地马无需多问，拔下瓷瓶的塞子就知道了。”

    我再三确认不会出人命后，小心翼翼的拔下瓶塞。瓶子就跟烟花似的，“呜呜”的往外冒黑烟，实际上就是阴气。并且这些阴气之中还带着浓浓的怨气，紧接着我就看见满屋子的鬼魂，什么样的都有。

    这些鬼魂出来后一见到地上的两人，顿时就失去了理智。他们儘管道行不高，但是有浓浓怨气的包裹，都已经不怕阳火灼烧了，密密麻麻的扑在两人身上，抓挠撕咬看的我头皮发麻。

    李楠跟我说：“这些都是冤死在两人手上的冤魂，这二人罪孽滔天，下去就要打下十八层地狱。但这么下去都算便宜他们，阳世间的罪也有的他们受的。”

    我强忍着头皮发麻问李楠：“兄弟，他们不会立马就要挂了吧？这万一要是查到我身上······”

    没等我说完，李楠直接笑着摆手，对我说：“没那么便宜，直接弄死他们有很多方式，之所以这么费劲是有原因的。这些冤死鬼附在他们身上，会把自己死前经历的各种病苦全都让他们经历一遍。如此这些冤魂消了怨气才能转世，到时这两人才好下地狱！”

    这就好，一是不会给我惹麻烦，二是他们确实最有应得。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喜闻乐见啊。

    “事情到此就无需劳烦地马了，您去忙您的吧。”李楠笑着对我说。我一听他这话，问他们难道不跟我回去么？

    李楠笑着说：“那哪能行呢，我们这次不光是以堂仙儿的名义在办此事，否则涉及阳人哪能这么简单？我们是领了地府的命令，监督这二人现世报全都领完以后，还要把魂魄带下去，要是被他俩跑了我们是要挨鞭子的。”

    我点了点头刚要走，又被李楠叫住了，他跟我说：“对了地马，老碑王让我跟你说，一贯教确实已经完了，通过下面的审讯，张光壁承认，这业贷法门是罗梦鸿留下的。判官府的关係，也是他搭上的，但是这事儿不好查，只能交给清风堂慢慢来。这件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其他放业贷的我们也都在清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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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伟大的女人

    我不明白李楠为啥要特意提这么一嘴，或者说为啥老碑王要传达这句话，难道以为我真的那么爱见义勇为？说实话，有人接手我是巴不得，我还想回家过年呢。【≤八【≤八【≤读【≤书，▽o√

    于是我紧忙点头，示意一切交给他们，然后就跟他们挥手告别了。我没想到这事儿真这么快就办完了，来来回回也就俩小时的工夫。其实我也知道，就算没有我的话，他们也可以找其他阳仙儿先进去破阵。

    之所以特意让我出面，一切还是为了让功德在我这走一遭。说起来简单，这里面门道其实多的很。如果我不搀和，那就是地府的事情，如果经过我这么一插手，那就是堂子里的功德。

    也就是说，即使接下来的事情都由清风堂处理，那所有功德都有我的份。可见仙家们为了给我积功德，是多么的用心良苦。从而也能看的出，我功德的多少，对于未来大势走向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

    等我回到玄学堂的时候，徐航已经到了一个来小时了，他旁边还坐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之所以用风韵犹存这个形容词，那肯定是跟徐娘半老挂鈎的。徐航带来的这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有四十好几岁，不过保养的特别好，别有一番女人味儿。

    刘旭东此时也在一旁坐着，盘膝在无事牌阵法上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不用说，肯定是刘旭东的妻子。

    徐航见我进屋，立马站起身来。他带来的那个女人也站了起来，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此时的徐航一点儿也没有导员见学生的那副大咧咧的样子，脸色涨红，欲言又止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带着玩笑的口吻跟他说：“我说导员儿大人，您这位朋友也不好好的给我介绍介绍，腼腆啥呢？”

    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那女的古怪的看了徐航一眼，眼中带着些许失望，表情也有些僵硬。于此同时，徐航还拚命的在对我眨眼睛。

    这下就给我弄蒙了，啥意思？难道我哪句话说错了么？

    “那啥，娉婷你等一下，我有事儿要跟天赐说。”徐航跟那女人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就来拽我。

    他这么整我就更迷糊了，他不是说给他这朋友看事儿么，咋还躲着当事人呢？话说回来，这女的比他大那么多，就算是朋友，那叫小名也不合适吧。→八八读==书≥

    我点了点头，示意徐航跟我进里屋。等到了屋里，还没等我问呢，徐航乾脆的跟我说：“天赐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往外传哈，其实娉婷是我的未婚妻。”

    奥，啊？我顿时愣住了，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脱口问他：“为啥啊？”

    “还能为啥，因为爱情呗！”徐航被我问的老脸通红，气急败坏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回答道。

    我算是知道那女的为啥刚才那副表情了，他俩这关係，徐航还跟我说是他朋友。以我对女人的了解，一般情侣俩女方比男方大太多的话，女人本来就会自卑的。

    我本身是现代青年，对于感情没那么多古板的眼光。别说岁数有差距了，就算是男男或者是女女，那我也是能够理解，并且坚决支援的。

    可现实中见到俩人岁数相差这么大的，我还是挺惊讶的。不为别的，可能是我对徐航太了解了。别看他是我的导员儿，实际上年龄没比我大几岁。

    这个年龄段都是不怎么定性的，尤其是徐航。他在我们面前根本没有老师的架子，而且整天段子不离嘴。他以前也跟我们说过，在老家有对象，我们也都以为是个小姐姐。

    “那个啥，咱们在校外就不扯那些没用的了，我管你叫声哥不过分吧？”我见徐航点了点头，接着跟他说：“徐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今天到底是要找我办啥事儿啊？”

    徐航听我问他，他直接歎了口气，给我讲起了他和那个娉婷之间的故事。

    徐航说他以前的选择是很多的，之所以最后当了老师，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娉婷。娉婷的全名叫做王娉婷，当初就是他的老师。

    听到这里我又控制不住嘴贱了，苦笑着劝他：“徐哥，娶漂亮老师是每一个少年曾经都有过的梦想。这只是一种情结，就跟孩童喜欢姐姐或者小姨之类的一样，那都是不成熟的。我说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啊，严重了可就变成病了。”

    “你能不能别胡咧咧，提前实习还想不想办了？”没想到徐航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鸡头白脸的威胁起我来。

    于是我只好闭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徐航跟我说，他们村子穷，当初是东北有名的贫困村。那时他们整个县只有一个中心小学，而他们村贫穷的程度，别说交学费了，就算免费上学都没几个去的，还要帮着家里种地呢。

    这一切直到王娉婷的到来，徐航说他们县因为穷而出名后，来了不少支教的大学生。一起来到他们村子的除了王娉婷以外，还有好几个。

    没有学校，他们就在村长家教课，但毕竟那种村子开明的家长少。于是几个大学生就挨家挨户的做工作，不光没有工资，甚至为了让那些大人同意孩子上学，他们还要保证帮忙干农活。

    支教的心是好的，能坚持下来的少之又少。徐航说王娉婷找到他家的时候，他都十三四岁了，他爹倒不是不许他上学，而是家里的情况确实特殊。

    他家在这穷村子里都属于穷出了名的，不像别人家哥兄弟好几个人。徐航他妈生他难产死了，他爹也再娶不起媳妇，家里就爷俩相依为命，如果徐航不种地，爷俩连饭都吃不上。

    王娉婷去找了好几次，徐航他爹都苦着脸不点头，徐航想上学也不敢说。王娉婷跟他爸说：“徐航这孩子真的挺聪明的，就算再苦也得有文化，这样以后才能有出路。要不然就算有粮食吃，那也只能一辈辈全都受穷。”

    最后给徐航他爸逼没招了，老头跟王娉婷说：“姑娘啊，你说的就算再有理，那也不能饿着肚子学文化是不？小崽子要是不干活，我们爷俩吃啥？喝啥？不等他出息不就全都饿死了么？”

    王娉婷既是惜才，同时也挺执着的。她跟徐航他爸保证说，只要让徐航跟着她学，那以后他家的活算自己一份儿，下了课她跟徐航一起干。

    没想到徐航他爸又跟王娉婷说：“拉倒吧姑娘，你们这细皮嫩肉的城里人，一天都刨不完一根儿垄，徐航现在不干活，以后拿啥讨媳妇儿？像我一样打一辈子光棍儿么？”

    徐航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红着眼圈儿跟我说：“当时为了让我能上学，娉婷他把村长他们都找去了。听我爹这么说，娉婷一冲动，直接跟我爹说，如果我以后娶不上媳妇，她就嫁给我。”

    晕，难道就因为这个？不得不说，从王娉婷的长相上看，一定不是穷人家的孩子。虽然这么多年农村的生活，让她的皮肤有些发黑，穿着也不怎么时尚。

    但是气质这个东西，很大一部分是天生的。那么贫穷的一个村子，王娉婷能坚持到现在，足以说明她的心是多么善良。

    但是通过徐航的讲述，不傻就能明白，王娉婷当时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上学。那番话，也跟感情没有一毛钱的关係。毕竟当时的王娉婷应该是二十多岁，而徐航只有十三四而已。

    如果徐航因为这个想娶王娉婷的话，那对于王娉婷来说未必是好事儿，也不公平。这个女人为了孩子们付出的不少了，如果徐航因为感恩而娶了她的话，那能够长久吗？

    两个人如果没有感情，就算徐航人再好，王娉婷会感觉不出来吗？现在还好，王娉婷应该才四十左右，是因为艰苦的环境使得她看起来岁数大些。

    那么以后呢？徐航三十正当年，而王娉婷已经快五十了。两人之间的这种报恩式婚姻还能坚持吗？等到王娉婷六十了呢？她这辈子付出了这么多，再生活在自卑当中，这公平吗？

    我把我的想法都说了一遍，并且带着些许质问的口吻问徐航：“徐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首先，你们俩之间的那种感情是爱情吗？她已经经受不了风吹雨打了，你做好一辈子保护她的准备了吗？”

    徐航沉默了半晌后，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沉声跟我说：“你先别问，先听我继续讲下去好吗？”

    听到他的回答后，我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他的犹豫已经出卖了他。只不过他被道德bang jia了，如果不给王娉婷一个归宿的话，他自己内心的这一关都过不去。

    我默不作声的，听着徐航继续往下讲述。他跟我说，后来那些支教的大学生被生活所迫，一个个的回了城，只有王娉婷还在坚持。

    尤其是王娉婷，她家里只能算是小康生活，他爸爸后来没了她回去了一趟。再回来后大家才知道，她把她爸留给她的房子卖了，给村里盖了个简单的校舍。

    她最初一批教出的学生，有几个留在了学校继续教孩子们，从那个时候开始，王娉婷多了个称呼，那就是王校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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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说不出的苦

    徐航跟我说，他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全都是王娉婷教给他的。5∞八5∞八5∞读5∞书，←o≈在这个过程中，王娉婷也确实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从徐航的爸爸答应徐航上学那天开始，王娉婷就住在他家，也真的扛起了农活。

    甚至她为了让徐航专心学习，大部分活都一个人承担了下来。那个时候，徐航把他当做姐姐，潜意识里更拿她当做了母亲。

    徐航心疼王娉婷，有一次下大雨，王娉婷还在地头塑料布搭建的棚子里看地。当时徐航去给她送吃的，并说以后要跟她一起干活，不能让她再这么累了。

    他还记得王娉婷撵了他几次不成后，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的给了徐航一个耳光后，声嘶力竭咆哮出的那段话。

    王娉婷跟他说：“我以前做什么都做不好，我就想给我死去的爸爸看，我终于有能力从始至终干好一件事儿。你是我的学生里，也是整个村子最有希望走出去的人，我要的是你干活吗？没有你我为什么要干这些活？你要是真心疼我，那就在明年给我考出去，要不你对不起我！”

    徐航说到这里时，终于哭了，他的哭声中有许多令我心堵的压抑，好像道出了他内心的一道无解题。

    哭了好半晌后，徐航眼神空洞的看着棚顶，看着看着，好像出现了些许明亮的色彩，那种色彩可能属于什么美好的回忆。

    徐航擦了把眼泪对我说：“你知道吗？就是那天，我才真正知道了娉婷的故事。娉婷原来也是单亲，也是被爸爸带大的，可能是从我身上看到了自己儿时的影子，所以她才那么关注我。她对我的心疼呵护，好像是在抚摸幼小时无助的自己。”

    徐航说就是在那个雨夜中，王娉婷坐在木板搭成的床上，给自己讲了个故事。王娉婷的妈妈是市少年宫的合唱老师，而她爸爸却是个普通的残疾工人，在火柴厂上班，每天要糊上千个纸盒，一个月只能领一千多的微薄工资。

    在一次残联组织的活动中，她爸爸和妈妈相遇了，她妈妈长得很漂亮，少年宫追她的小伙多得是。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么，她妈妈是被爸爸的执着和巧手打动的，他爸爸是天生的小儿麻痹，两条腿就跟小孩差不多。在大合唱排练的几个月中，两个人慢慢的发生了感情。

    她姥姥姥爷都是很有知识的，在教育局工作。【←八【←八【←读【←书，2↘3o当得知自己女儿竟然看上个残疾人后，那可不是不同意那么简单。俩人先是以断绝关係威胁，但是拗不过她妈。

    于是老两口又找到了她爸爸上班的单位，当着全厂员工的面，质问她爸到底居心何在。是不是看上了他家的房子，要跟他们女儿在一起凭什么，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

    一顿闹过后，王娉婷的爸爸其实自己也明白，如果王娉婷她妈真嫁给自己的话，那等于是坑了人家一辈子。喜欢一个人，不能只自己好，那样就太自私了。于是从那以后，她爸爸就开始躲着她妈妈。

    觉得也就是无知少女的一时冲动，等冷静一段时间后，人家也不傻。要条件有条件，要模样有模样，脑子没毛病怎么说也不至于选个残疾人啊？

    可他不知道，对于执着这一点上，他是真的低估了王娉婷的妈妈。王娉婷说她也不知道妈妈为啥那么坚持，她都想不通，估计就是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呆惯了，所以压力越大，反抗就越大，也许姥姥姥爷不那么强硬，她自己哪天想明白了都会后悔呢？

    可是就在这样的执拗中，她爸妈真的把婚给结了。而姥姥姥爷也说到做到，真的就跟唯一的女儿断绝了关係。她爸爸觉得自己自私，在痛苦了一段时间后，她妈妈跟她爸说：“我看上你就是你的要强，你别让我一无所有后还看错了人。如果你真的爱我，并且是个爷们的话，咱们就一起努力，以后让他们看看。残疾人怎么了？残疾人也能过得好，也能跟正常人抢饭吃。”

    从那一天开始，王娉婷的爸爸更加努力了，除了在厂子上班外。他爸爸由于从小残疾练就的一双巧手，接了不少手工活回家干，还在百货大楼租了一平米的小地方，弄了一箱子工具给人修表。

    从那时候开始，一家三口的小日子确实红火了起来。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好了。

    事情的转折，就在王娉婷四岁的那年。这一天他爸爸的厂子，在牵动所有人心一年多后，终于确定转成民营个体了。所有五年工龄以上的老职工，都给办股权证，大家都有股份。

    这对于一家人来说，无疑是命运的转折。有了股份，不光每年都有分红，并且退休金也会多不少。王娉婷的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就等爱人回来好好庆祝一番。

    当时四岁多的小娉婷闻到了高压锅里的香味儿，下地去掰高压锅的阀门儿。刚扭了两下，她妈妈发现了，立马把她拉到一边，然后想把高压锅重新锁好。

    正在此时，先是呲的一声，老化的高压锅胶圈呲了杆子气，然后砰的一声就bao zha了。一锅老母鸡崩的满屋子都是，整锅热汤全都溅在王娉婷她妈妈身上。

    手中拿着股权证的爸爸，在开门看到屋中的场景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王娉婷的妈妈全身o 在外面的皮肤，全都胶化扭曲变形，已经不省人事了。王娉婷虽然离得远，但也被崩上了几块，正在地上发疯的哭嚎。

    他爸反应过来后，大声呼喊，楼上楼下全都喊了出来。他是个残疾人，是在大家的帮忙下，才把妻子和女儿送进了医院。王娉婷就是轻微烫伤，而她妈妈全身皮肤，百分之八十九重度烫伤，已经看不出个人样来了。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换皮的说法，并且医疗环境也不比如今。王娉婷的妈妈在监护室里抢救三天依旧没有清醒，家里这些年从嘴里省出来的钱却已经花光了。

    厂子里知道了，自发性的捐了几次款，也没维持多久。最后王娉婷她爸走投无路，只能求到岳父岳母门前。岳母当时就哭昏过去了，岳父把他暴打了一顿，但却是真心疼女儿，也没有真从心里断绝了关係，只是置气而已。

    老两口当时就把积蓄全都拿出来了，然后开始琢磨着卖房子。抢救了一周后，王娉婷的妈妈醒了。每次换纱布时，她的惨叫声都能听的所有人崩溃。因为每次换纱布，都能带下一层皮，那罪就甭提了。

    每次控制不住斯嚎过后，她妈妈总是跟她爸爸说，要坚强，一定能挺过去的。等她好了，还要教女儿学声乐，让她变得跟自己一样有气质，站在聚光灯的舞台上。

    而每每听完这话后，王娉婷总能发现爸爸在走廊里撕心裂肺，却不敢出声无助的哭嚎。

    王娉婷她妈妈虽然醒了，但是由于烫伤面积太大，感染髮炎开始出现併发症，一度又开始陷入昏迷。姥姥姥爷也顾不得恨她爸了，焦急的联繫买家，就算贱卖也要把房子卖出去，好把女儿送到大城市救命。

    王娉婷的爸爸儘管工资没多少，但还是不得不上班哪怕能支付一次抢救也好。所以晚上一般都是姥姥姥爷陪护的，有一天晚上，姥爷联繫卖房子的电话被她妈妈听见了。

    就是在那天晚上，王娉婷的妈妈趁着老父亲睡着了，拔掉了自己的氧气管，并用最后一丝力气，抠破了伤口，沾着自己的鲜血在床单上写下一行字：女儿不孝，不怪他，照顾好婷婷。

    第二天一早，妈妈的尸体已经僵硬了，姥姥姥爷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场后。姥爷举起颤抖的巴掌，那一巴掌却没有打在她爸的脸上。自此以后，姥姥姥爷消失了，再没有一点消息。

    可能对于老两口来说，他们不忍心再生活在失去女儿的城市了吧。俗话说，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们也并不是瞧不起残疾人。

    但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谁愿意让自己的心头肉往火坑里跳呢？他们当初希望用自己坚决的态度，使得女儿回头，甚至已经预见到了她艰苦的未来，却从没想过，会白髮人送黑髮人。

    也是从那天开始，原本爱说爱笑的爸爸，变得沉默寡言，就像个哑巴一样。王娉婷说，她知道她爸爸恨她，因为是自己害死了妈妈。但是也对她充满了希望，因为那是妈妈最后的嘱託。

    他爸爸开始更努力的赚钱，除了每天睡五个小时外，基本都在干各种兼职。培养她学声乐，那是爱人最后的梦想，希望孩子能像自己一样，站在舞台上，他不遗余力的想要完成爱人的愿望。

    直到王娉婷十七岁的那年，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积蓄，她也迎来了专业级的声乐考试。可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她当时完全找不到音准，甚至每次一开口，就能想起高压锅bao zha的那一幕。

    她一路哭泣一路恐惧的回到家，发现她爸爸喝的醉醺醺的，两个眼睛通红的坐在屋子中间。她爸爸见到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知道她爸怎么说的吗？”徐航红着眼睛问了一句，紧接着他自己就回答了：“他说，你害死你妈还不够，这点愿望你都不替她完成，为什么当时死的不是你？”

    这话说完，徐航脸色苍白，我也说不出话来。唯一的依靠说出这样的话，那得是怎样的一种无助啊。但不知道为什么，作为男人，我竟然能够理解她爸爸。

    这些年，他又是活在怎样的一种自责中呢？十几年，几千个日夜的愧疚，为了给妻子圆梦，可最后，却发现到头来一无所有。

    “我觉得，她爸也是压力太大说出的气话······”我自己都觉得我的话没有什么力度，但我真的不认为，王娉婷她爸真的是那么想的。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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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驳婚煞

    “没错，就是因为那番话，娉婷大学都没毕业，就走上了支教的这条路。c∮八c∮八c∮读c∮书，⌒o≈在那之后，她父亲几次来找过她，她都没说话也没有回去。”

    徐航说到这里，嘶吼着对我说：“我知道不怪她爸，可是就怪她吗？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妈妈，她当时那么小懂什么？她天天做噩梦，别人在谈恋爱的时候，她在努力的练声。别人在玩儿的时候她在努力的练声，她要保证学业，还要练习声乐，她喜欢声乐吗？你知道她做的噩梦吗？”

    “她跟我说，她总会梦到她妈妈全身烫伤，然后以沙哑的声音唱歌。唱到最后，鬼哭狼嚎的让她把容貌还给她，让她把动听的声音还给她。”

    “这并不是梦，而是她给自己的暗示。也是对自己的惩罚，每天睡觉前，她一边练声一边想着妈妈的样子。只有做了这样的噩梦，她才觉得公平，她不愿让她妈妈一个人痛苦！”

    说到最后，徐航声嘶力竭的对我大吼：“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见到她之前，我觉得我自己很可怜。可当我知道她的故事后，我发现我家里只是穷，她才是活在真正的地狱里！”

    徐航此时已经涕泗滂沱，这番发泄好像让他好受了些，然后他轻声的跟我说：“娉婷那晚告诉我，她觉得自己没考过对不起妈妈。她妈妈是在教爸爸唱歌的时候两人认识的。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做老师，也许是从另一个方向完成她妈妈没做完的事儿。她觉得做一个体面的老师太便宜自己了，这才是她最开始来支教的初衷。”

    听到这里，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整个故事中，不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理智的角度来说，王娉婷的爸爸妈妈不该相爱，不是因为门户的差距。而是作为女儿，她不该不了解自己的父母，不被祝福的婚姻，就算以后幸福，要走的弯路也太多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认为王娉婷的父亲贪婪，因为他在动心开始，就应该想一想。以他的状况，女方的父母会同意吗？这么想也许太功利了些，毕竟爱情这东西不是用金钱与条件来衡量的，什么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但实话实说，现在有这么个命题。问一个女人，你是选择嫁给爱情呢，还是选择嫁给金钱呢？实际上，大部分女生是没有权利选择嫁给金钱的，她们也未必嫁给了爱情。

    好在她们可以选择假装是嫁给了爱情，而金钱是假装不了的。事实上，如果非要在爱情与金钱中做出一个选择的话，大部分女生都结不了婚。c八』c八』c读』c书，■o↑

    我觉得，王娉婷的妈妈绝大部分可能，是嫁给了爱情。而王娉婷的爸爸一定是娶了爱情，可是，他们的爱情里，苦比幸福多的太多。

    就拿她母亲的死来说，事情是由王娉婷引发的不假，可是她那么小懂什么？如果王娉婷的爱情是父母认可的话，以她从小的娇生惯养，会需要她自己做饭吗？会需要她为了生活那样的奔波吗？

    为什么高压锅会bao zha？徐航说了一个细节，当时为了省钱不用煤气，而是用的电炉子。这东西我知道，是一圈圈弹簧一样的东西，电压极其不稳定，并且高压锅的胶圈也老化了，可见夫妻俩当时的生活是多么艰苦。

    试想王娉婷的妈妈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父母认可了，她可能连做饭的机会都没有。再说回王娉婷的姥姥姥爷，他们不了解女儿的性格脾气吗？

    他们最后为了救女儿不惜一切代价就能看得出，他们不图什么钱，只希望女儿过得好。那么见事情不可扭转后，选择祝福，还会是这样的结局吗？换句话说，历史上强拆的爱情，有几个有好结果的呢？梁祝不都在逼迫下，双双化蝶了么？

    气氛太沉重了，我憋的实在受不了了，见徐航慢慢的恢复了些许，我乾脆问他：“徐哥，你找我到底让我帮什么忙？”

    问完之后，才知道，他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徐航说那晚上除了王娉婷讲了自己的事以外，还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在徐航眼中，王娉婷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俗话说的好，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尤其是这个二十六七岁，因为悲伤过去而梨花带雨的女人。

    徐航当时热血上脑，抱住了王娉婷。最开始王娉婷也没有多想，她一直把徐航当学生，当弟弟。面对这最接近亲人的人的拥抱，她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让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哭着哭着，她发现了徐航的不对劲。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诟病的，青春期冲动的年纪，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徐航跟我说，他那个时候无比的确定，自己一定要娶王娉婷，要尽自己所能给她幸福。

    王娉婷当时很生气，连扇了他好几个耳光，大骂他是畜生。可是最后，在徐航跪下的一番声嘶力竭的表白后，王娉婷动摇了。她最缺少的就是情感和关怀，任何情感都能温暖她已经冰冷的心。

    徐航跟我说，她一直住在他家，尤其是当初为了让他爸同意自己上学说的那番话。这些早就传开了，村子里的人早就认为，王娉婷就是他徐家的儿媳妇。这并不算什么风言风语，甚至完全是善意的。

    王娉婷和徐航，是村里的两个骄傲。大家对于王娉婷的感激就像再生父母，对于徐航的期望，就好像他是所有人的孩子。村里的人，是真心的希望王娉婷将来能有个依靠，希望这俩人能走到一起。

    村长当初就在大厅广众之下对徐航说，娉婷对你家的大恩大德，将来你要是对不起她，咱们村子里的老老少少谁都不能答应。对于这些，王娉婷也从来都没有解释过，她把徐航能考出去当成唯一的目标。

    于是在这个特殊的场合下，在那样一个平凡的夜晚，两个人发生了故事。过后，王娉婷警告他，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他还年轻，并且眼看就要高考了，如果不考上好大学，就死给他看。

    儘管王娉婷这么说，徐航还是再次发誓说：“娉婷，你就是我媳妇，如果我以后对不起你，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从那天过后，王娉婷还是一副长辈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徐航知道，她是怕自己分心。在不懈的努力下，第二年高考，徐航以接近六百分的成绩，靠近了一本中有名的哈理工。

    可当他回村子的时候，听说王娉婷走了，是她一个姑姑来找的她，并说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徐航当时什么也没说，直接到王娉婷的老家去找她。

    他到的时候，王娉婷正在办订婚宴。徐航二话没说，上台抢过司仪的话筒就说：“王娉婷是我未过门儿的媳妇，我们俩人是定了婚的。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以后一定会改，但我绝对不允许她嫁给别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航竟然笑了，调皮中还带着些许的骄傲，对我说：“你知道吗？那一次我差点没让男方家属给打死，最后还是娉婷哭着护着我。”

    我对于他沾沾自喜的样子有些无语了，白了他一眼说：“说真的，你这么办事儿真不是个东西。王娉婷以后还咋回老家？她还有脸见人不了？”

    没想到徐航脖子一扬，对我说：“你知道什么？她明明是喜欢我的。她这么做，是怕我因为一时冲动而为难。她是想断了我的念想，让我有个更好的未来。”

    说到此处的时候，徐航的眼睛又红了，跟我说：“过后送我去医院包扎，我第一次见她歇斯底里。她一边大骂我是个混蛋一边哭，她跟我说，我俩年龄差距太大，我现在的成绩和学校，将来会有更好的未来可以选择。”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问他：“不对啊，徐哥你那么高的成绩，并且还是哈理工的高材生，咋会到咱们这学院当导员呢？”

    徐航听我问他，脸上出现了少许的落寞，紧接着又自豪的一拍胸脯子：“还能因为什么？那个时候娉婷的自卑我知道，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了。可是我的今天是哪来的？全都是她给的！”

    “我不想我俩重蹈他父母的覆辙，反正我爸也不懂什么大学，全村人也不懂。我当年在大一下学期就转院了，来到了民政学院师範系。你是不知道，本来的学校根本不放，为此我打架斗殴不上课，背了好几次处分呢。”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的跟我说：“我当时把这件事告诉了娉婷，并且跟她说‘你的梦想以后不是你自己的梦想，我跟你一起当老师。如果你还是觉得对不起岳母，实在不行我也去学声乐，你看我有没有那个毅力就完了。’”

    “你猜她当时啥反应？”徐航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真没想到他们俩这么能折腾，都给我听呆了。我苦笑一声，回答他：“估计她都要气疯了吧？辛辛苦苦把你培养出来，结果你降级学师範，不打死你都算不错了。”

    “哈哈，还真让你给猜对了。”徐航一边笑一边歎了口气：“她当时真的很崩溃，大骂我不是人。可她也从这件事上，感受到了我的真心，后来她虽然也没说答应嫁给我，但我俩之间的感觉不同了。”

    是啊，女人毕竟是感性动物，再冷的也不例外。我苦笑着问他：“你这讲的也差不多了，能不能说正题，到底让我干啥啊？”

    此时的徐航脸色终于难看了下来，搓着手跟我说：“我俩折腾了好几年，后来她终于被我磨心软了，也同意嫁给我了。我们村有习俗，都是先办席后领证的，问题就出现在这婚席上。”

    “哦？”我一愣，示意他详细的说说。徐航也没废话，直接跟我说：“头一次办席，晴天下大雨，准备好的酒席全都泡了汤，并且我大病了一场。第二次办席的前一天，娉婷走走道崴了脚，一查竟然踝骨骨折了，住院半个月。”

    卧槽，有没有这么邪门啊？

    徐航苦着脸对我说：“一次两次可以，我们俩五年里准备办席二十来次，没有一次不出事儿的，傻子都能感觉出不对劲来。后来找人看了，说我俩犯驳婚煞。要么就这么过，结婚准出事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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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给自己个机会

    听完徐航的话后，我激灵灵的打起了一个冷战，想到一句民间俗语——老阴少阳命不久长。％∷，≮※o

    这句话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易经》中有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是太极的细緻表现，拿季节来说。春天是少阳，夏天是老阳，秋天是少阴，冬天是老阴。

    冬去春来的那几天，是最容易被寒气侵身的。《伤寒论》对湿邪治疗有一段形容，寒气于冬春交替时入体，最好的祛湿时机，乃是在盛夏。

    也就是说，以春天之少阳对付冬天之老阴，基本是没什么效果的。对照人身来讲，少阳是十到二十岁之间，年轻向上。而老阳是从三十岁到四十五岁，乃旺盛之阳。

    万物有相生相剋，阴阳二气调和才能和谐。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阳气得阴气的滋养才能繁衍生息，如阳气是木而阴气是甘霖，树木没有雨水的滋润，到不了盛阳之年就衰弱枯萎了。

    然而徐航的年纪在少阳阶段，就好像还未成才之木。而女人确实是三十岁以后，阴气才愈发强盛，这也是为什么有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说法。

    也就是说，王娉婷正在老阴之年。他俩的结合，如同狂风暴雨吹打树苗。别说是身体上，从运势上徐航也被压得死死的。本来他阳气就抵不过王娉婷阴气，阴盛之下必定阳衰，这是个一边倒的形式。

    徐航见我不说话，一脸紧张的问我在想什么，我也没有隐瞒，把我所知道的老阴克少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这货越听脸越白，问我该咋办。我苦笑一声，跟他说：“还能咋办，注意节制呗。”

    徐航认真的点头，结果略微琢磨一下，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根，吼道：“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儿正经的？我问的是这个吗，我们现在结不了婚啊！”

    擦，他不说我都把这茬给忽略了。老阴克少阳跟驳婚煞是两码事儿，但是这两样全都让他们给佔了。其实并非所有女大男小的都会相剋，别说他俩才相差十几岁，相差二十多岁的也不是没有，人家也过的好好的。

    原因说来尴尬，因为王娉婷太乾净了。正常女的照男的大那么多，多数情况女的都是结过婚的，甚至有的还不止结过一次。这样基本就没什么问题，因为红煞在初婚时冲掉了，女的元阴也早就泄了。∈，2∞3↓o

    而王娉婷不同，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提结婚了。虽然在徐航高中时，两人就发生了超友谊的行为。但无论怎么说，徐航是她唯一的男人，并且这么多年中她积攒下的阴气得有多重？

    仅仅这一方面就够头疼的了，至于驳婚煞是俩人八字就犯克。驳婚煞会致使相恋双方结不了婚，只要结婚必定出事儿，轻则血光之灾，重则劳燕分飞。

    这还不算，强行结婚的话，不仅他俩，指不定还会连累别人。犯驳婚煞双方结婚会出现红煞，有可能是参加婚礼的人，指不定谁被红煞打了，倒霉一辈子都是小事儿，直接一病不起挂了的数不胜数。

    白煞是死不瞑目之人，咽不下的那口气吐出来，这个叫做秧，被殃打到的人称为遭殃。而红煞就是犯驳婚煞的情侣结婚时，所产生的煞气。这就是红白双煞的由来，红煞威力由胜过白煞。

    我想了想，再次问徐航：“你们的事儿真的挺麻烦的，但实话实说不是解决不了。但在此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你认为你对王娉婷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

    徐航好像不明白我为啥非要执着于这个，他有些烦躁的跟我说：“这是我从小到的梦想，也是我必须做的事情，我要是不想娶她，至于折腾成这样吗？不说我放着好好的大学不上，你知道我五年里进过多少次医院吗？”

    其实我问他的问题很简单，而他的回答太复杂了。一般对于简单的问题，故意顾左右而言他，那说明答案一定是不尽如人意的。

    我没有理会徐航躁动的情绪，跟他说：“想娶她和爱她是两码事儿，我想你不会不明白，问问你自己的心。”

    “我就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区别吗？”徐航终于压制不住了，怒吼了一声：“我说娶她，我就一定会娶她，你就说你能不能帮我吧！你放心，你帮不帮，我都给你把事儿办了！”

    我无奈的摇头苦笑，他这是在用道德bǎng jià我还是怎样？愿意娶和爱是两码事儿，区别也大了去了。驳婚煞除了结不成婚外，还有另外一个结果。那就是强把婚结了，两个人会有人出轨，以至于最后劳燕分飞。

    po jiě驳婚煞的关键，在于两个人的内心。这东西可以比作感冒，我现在给你打一针就能治，但是这东西遇到传染还是会复发的。

    徐航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爱王娉婷，我现在把驳婚煞给他破了，他确实可以什么事儿没有的把婚给结了。然后呢？再过五年，十年。到时候王娉婷老了，没有感情做基础的婚姻，单靠道德能维持一辈子吗？

    好半晌后，我看了一眼脸色复杂的徐航，他这幅表情，说明他内心也很犹豫很挣扎。我对他说：“这样吧，咱们把事情摊开了说，也问问王娉婷的意见。”

    然后我没等徐航再说话，当先的向屋外走去。徐航听我这么说，他很紧张的快步追了出来。客厅里黄云岚正在给刘旭东灌注阳气，刘旭东的老婆陪在一边。而胡菩淘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王娉婷却不见了。

    现在才上午，屋里竟然一个看病的都没有，而且胡菩淘的表情也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等我问呢，徐航抢先惊问道：“娉婷呢？娉婷在哪里？”

    “她走了。”胡菩淘答了一句后，继续冷着脸低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这句话把我听的一愣，什么叫走了？上哪去了？不是说来破驳婚煞的么，这咋说走就走了呢？

    当徐航问出我心中的疑问后，胡菩淘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冰冷直视徐航：“她为什么走你不知道吗？你们的事儿她都跟我说了，她说你的人生不该毁在她手里！”

    徐航听完立马就急眼了，指着胡菩淘吼道：“你特么是谁啊？要是娉婷有个三长两短·······”

    没等徐航说完，胡菩淘起身就是一个嘴巴子，冷声道：“就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跟你没关係！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始乱终弃的人渣！”

    胡菩淘这句话骂的我脸都红了，心说大姐你这打击面儿也太广了点儿。一巴掌加上夹杂huo yào味儿的这番话，把徐航也给整急眼了，他举起巴掌就要还手，可是最后也没有打下去，可能因为胡菩淘是女的吧。

    胡菩淘扬起手把徐航的巴掌打飞了，紧接着又一巴掌扇了上去，同时冷哼道：“我说委屈你了？你自己咋回事儿你不知道？当时得到人家时的山盟海誓呢？恐怕是因为当初的王娉婷好看，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在你眼中如花似玉。”

    “你想娶的是十年前的王娉婷，而不是现在的王娉婷吧？当初发誓时候的你呢？去订婚宴上抢亲的你呢？那个时候的你何等的意气风发？现在你为了什么想娶她？为了道德还是怜悯？”

    面对胡菩淘的连声质问，徐航一时间脸色苍白的很，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菩淘却丝毫没有停顿，继续吼道：“如果是因为这些，收起你不值钱的怜悯。王娉婷的付出，最开始也不是为了这些的。她本可以有更好的归宿，就算为了惩罚自己，那也是源于她对母亲的愧疚。”

    “你们之间不该发生的事情，全都是你引起的。你喜欢她源于美色，源于感恩。她走得时候说了，不怪你，她只希望你能好，否则她这辈子就白活了。你如果真的还有心，就放她一条生路吧！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胡菩淘说完后，指着门口说了声滚。她的突然爆发把我都给吓到了，心说她是胡仙儿啊，徐航的事儿不管能不能办，那也不应该这么对待苦主啊。难不成是化成人形后，真的被女人的苦楚引起共鸣了？

    徐航完全失神了，他傻呵呵的站了半晌后，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他拿起电话按了两下，我发现他的通话记录里，被两个字所填满，那就是娉婷。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不是王娉婷的，而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徐航的眼神瞬间就慌了，就好像和父母走散的孩子一样无助。

    他发疯似的哭嚎一声，然后推开玻璃门就窜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会的工夫，我通过观察他情绪上的变化，觉得未必就如胡菩淘说的那样。徐航不是不爱王娉婷，只是他心中有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迷茫吧。

    “下来吧。”胡菩淘莫名其妙的轻呼了一声，我不知道她是对谁说的。

    紧接着，阁楼的木头楼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竟然是王娉婷。她脸色很平静，但脸颊上的两行清泪却出卖了她，看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娉婷默不作声的走到胡菩淘面前，擦了把眼泪对胡菩淘说：“谢谢你妹子，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她就要往外走，背影单薄且狼狈。

    “等等。”没等走出两步，胡菩淘就一把拉住了她，跟她说：“你俩的坎坷除了徐航的不成熟外，更多的原因在你身上。就这么走了你甘心吗？成与不成何不等等结果呢？给自己个机会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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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终成眷属

    王娉婷浑身一颤，她顿了一下后，没有回头还要往外走。↙，※o◇此时就连我都忍不住了，紧跑两步挡在她身前。她抬头看着我，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似的。

    但她轻蹙的眉头，还有颤抖的肩膀，包括苍白的面容上。我都看得出，她心里的痛苦恐怕没人知晓，她是捨不得的，捨不得就此与徐航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我善意的笑了笑，然后问她：“我叫你一声姐你可别怪我攀大辈儿啊，听徐航讲完你的那些故事后，我特别佩服你。说真的，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内心最强大的。你为了孩子们放弃了一切，你有勇气面对困苦，你有勇气选择放弃，可你为啥没有勇气面对呢？”

    “面对什么？”王娉婷直视我的双眼，苦笑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竟然不敢与之对视，就好像我也是负心人似的。

    说句实话，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面对这样一个伟大的女人，都会感觉自惭形秽吧。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转移话题，直接问她：“我问你，你爱徐航吗？确切的说，是爱过还是爱，是亲情的那种爱，还是爱情的那种爱？”

    “爱，爱情的那种。”王娉婷的回答很坦然，还是那么平淡，眼泪却再次滑落。

    听完她的答案后，我竟然有些如释重负，不知道是替徐航还是什么。我笑着对她说：“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娉婷姐我想你是误会徐航了，他的犹豫不是不爱你。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他以前也没有经历过，你看不出吗？其实他是爱你的，刚才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没等我说完呢，王娉婷也笑了，笑的是那样的苦涩。她歎了口气：“那又如何呢？爱他就要得到他吗？”

    她这一句话就把我给问住了，这特么也太哲学了。是不是接下来她又要跟我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啊？

    我皱着眉看了她半晌后，跟她说：“你是不是想说，他还年轻，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碰到更好的人啊？大姐，你虽然比我大，但是你心理年龄不成熟啊。那些都是肥皂剧里扯淡的话，你咋知道他会碰到比你好的呢？”

    “我不知道好的定义是什么，我只知道，他跟我在一起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有我，他会碰到年轻有活力的女孩，就算一次坎坷，还会有下一个。他这么年轻，难道不该有精彩的生活吗？”

    王娉婷说这些话时，竟然那么理性。从她的语气中我竟然有些恍惚，好像她不是徐航的爱人，而是徐航的妈妈。没想过自己，就像完全理智的在为孩子规划未来似的。】，2√3￠o

    我怔愣了半天后，再次疑惑的问她：“娉婷姐，你确定你真的爱徐航吗？真的是我说的那种爱吗？想象他以后会跟别人结婚生子，你难道心里不疼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呵呵，这就是命运。也是老天开的一个残忍的玩笑，可能是习惯了吧。”王娉婷回答的同时，嘴角不由的一阵阵抽动。

    胡菩淘恰在此时歎了口气，跟我说：“你不懂女人，尤其是不懂她这样的女人。她不是不痛，而是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的痛，痛到已经麻木了。她前二十年为了爸爸活着，后来为了死去的妈妈活着。再后来，她为了徐航活着。”

    “她能这么坦诚的说出爱徐航是因为什么？你考虑过吗？其实她这一辈子都是被动者，是徐航激起了她心中对爱情的幻想。也是徐航让她慢慢的失望，她会嫉妒会吃醋，却不想让徐航不幸福。”

    胡菩淘一番话说完，王娉婷已经哽咽到惯性抽搐，胡菩淘搬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我心中乱糟糟的，这份感情，说实在的，掺杂的东西太多，感觉都有些病态了。

    好半晌后，王娉婷终于止住了哭泣，整个过程中她都执拗的不肯发出声音。当她把捂着嘴的手放下后，我发现她的嘴唇都被咬破了。

    “其实错的人不是徐航，而是我。”这是王娉婷说的第一句话，接着她幽幽如同自语的说道：“我父母的悲剧让我想了许多年，说爱情不被任何外物阻拦，否则不是真正的爱情，那都是屁话。我们毕竟生活在社会中，可能不被外物所影响吗？”

    王娉婷擦了下嘴唇上的鲜血，继续道：“我爸爸当初跟我妈结婚，凭的是什么？凭的是我妈的义无反顾，他不能保证给我妈任何未来。甚至面对我姥姥姥爷那样的反对，他还是把婚结了，不就是仗着我妈对他的执着吗？”

    “这是什么？这是一种贪婪！爱一个人不是自己好就算了，你不知道自己能给爱人什么，这不是自私是什么！当初的徐航对我表白，我就梦想我们会有结果，这是我的贪婪！如果我真的和他结婚了，走得不就是我爸妈的老路吗？”

    王娉婷说到此处，已经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越听心里越难受，同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徐航跟我讲那段往事的时候，我也觉得王娉婷她爸太不负责任了。但是看到刚才徐航的表情后，我突然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跟王娉婷说：“放屁！当时就算你爸不和你妈结婚，你妈就能放手了？况且他俩结婚后，你爸对她的好辜负她了吗？一个残疾人，一边上班，一边兼好几份职。他从下班到去修表，再到回家做手工活到半夜。这一路上是怎么用双手走路的，你想过吗？”

    “他这么做是没有想清楚吗？他是想让大家看，你妈选择他没有错。而他想让所有人认可你妈妈的眼光，需要付出的努力是正常人的几百倍！同理，徐航为了你能认可他，他放弃了哈理工读师範。在你眼里他还年轻，其实他也快三十了，他眼里只有你，五年中为了跟你结婚，他付出了什么你知道吗？”

    王娉婷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从她面无血色的脸上就能看的出。只是她自卑，她固执的认为，徐航跟她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两个人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一个不成熟的犹疑，而另一个一旦发现这种犹疑就开始暗自神伤，俩人才会这样拉扯了这么多年。

    我不顾已经濒临崩溃的王娉婷，继续说道：“这一点你真的不如你爸爸，你妈死前一点儿都没后悔过。她觉得跟你爸在一起值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她也许嫁一个好腿脚的人不会那么辛苦，但她未必会感受这么多疼爱。女人多数只有在父母身边的时候，才是掌上明珠。而你妈跟你爸在一起后，依然是掌上明珠，这才是你妈那么爱你爸的原因！”

    “只是你爸把你妈的期许当成了心病，而你也一样，你不想想，这么多年来你这么折磨自己，你妈在天上看到会是什么感受。你的噩梦是你妈吓唬你吗？你是自己的心病！那么好的一位母亲，为何你要让她以那样的面孔在你梦里出现？”

    重症需要猛药医，虽然我知道王娉婷现在很脆弱，但我不得不如此，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娉婷她也确实崩溃了，嚎啕大哭再没了之前的平静优雅。这才是最真实的她，发泄一下也是好的，人压抑的久了，真的容易出问题。

    我继续加强攻势对她说：“你爸爸爱你妈妈，他有勇气接受，更有勇气去做。你呢？你有什么权利替别人决定感情？徐航离开你就会好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做的那些都因为什么？或者说，你走了，若干年后你见到一个疯癫癡傻的徐航，你于心何忍！”

    这一点我深有感触，当初我和宝儿在一起时也自卑过，尤其是面对一贯教的危急。宝儿当初跟我说过这么一段话“世界上最可恨的事情，就是我明明爱你，你却让我去找更好的。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为什么你不知道呢？”

    咣当一声，玻璃门开了，进来的是徐航。俩人对视的一瞬间，空气好像都凝固了。这一刻我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她俩会作何选择。我不知道我的话王娉婷听进去没有，更不知道徐航心里在想什么。

    “你回来了。”王娉婷轻声的问了一句。

    徐航没有回答，迈步走到王娉婷身边，抚摸了一把她的秀髮，然后笑着说：“从今天开始，我熬夜上网，抽烟喝酒，每天最多睡俩小时，坚持暴饮暴食·········”

    徐航罗里吧嗦的都给我听蒙了，王娉婷皱着眉问他：“出去一趟疯了？”

    “没疯，这一会儿我想了许多。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只不过我以前想不明白。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即将失去的时候，最崩溃的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内心。你知道吗，我刚才以为你真的要永远消失了，我差点跳楼，我回来是请天赐帮忙，看看他的仙家能不能帮我找到你，结果你在。”徐航说这些时，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

    王娉婷的脸色有些发红，但她还是摆起以前当老师的表情，质问徐航：“我没问你这个，你刚才说什么抽烟熬夜的，是想干嘛？”

    “不干嘛啊，我自己的心我明白了。你还迷糊着呢，你不就是担心比我大么，我要加速衰老，省得你看上哪个老头不要我了。”徐航开始说的一脸的自然，还挺不正经的，突然他就哭了，无助的抓着王娉婷，问她：“你告诉我，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看到徐航恐惧的眼神，王娉婷也哭了，笑骂了一声“傻瓜”然后伸开双臂，徐航钻进她的怀中嚎啕痛哭。

    看着两人相拥而泣，我心中感慨良多。好在结局是好的，从俩人的状态上看，应该是都释怀了。尤其是王娉婷，她现在更像个小女人，已经卸下了坚强的外衣。我刚才的一番话，对于她妈妈的事情能不能让她彻底开启心结，我不知道，但是多少会有帮助吧。

    俩人哭了半天后，我锤了徐航一拳，调笑道：“差不多得了啊，别把我们这些少男少女教坏了。趁寒假抓紧回去办婚礼，我派人跟你回去，把驳婚煞破了。至于阴阳之克记住我那句话，注意节制。”

    最后四个字我故意拉长了音调，王娉婷脸红的像苹果，徐航却不甚在意，笑着接过我手中的证明和申请书，说道：“礼份子钱就免了，加上我给你办实习，正好抵你给我办事儿，不用我补差价吧？”

    “补你妹啊。”我笑骂了一声，继而跟王娉婷说：“以后我得叫你嫂子了，记住我的话，勇敢的面对人生。痛苦你都能承受，还怕幸福吗？过几天我还有事儿，你俩的喜酒我怕是喝不成了。不过你放心，有时间我去看你们，徐航要是欺负你跟兄弟我说，你看我收不收拾他。”

    王娉婷还是没那么多话，但是她现在女人味十足，红着脸跟我说了声谢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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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血萍苦界

    跟他俩闲聊了一会儿，我发现徐航坐立不安的样子，最后他是在憋不住了，跟我说他想现在就带王娉婷回去。￥♀八￥♀八￥♀读￥♀书，2≠3o◆然后就开始操办，村子里这些年也没什么喜事儿，他想赶在小年前把婚宴办了，让他爸跟全村人好好的热闹热闹。

    目送两人上了出租车，我转身嘱咐胡菩淘：“菩淘姐，我在这边的事儿也办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意外的话，我明天就要启程回家。积功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们也赶在小年前回去吧。”

    胡菩淘笑着让我放心，说她们这边还要处理业贷的事情，要跟清风堂还有枉死城配合。不过就算年前办不完，小年左右她们也准备把门关了。

    其实我发现自己挺好笑的，胡菩淘现在贵为胡堂副教主，黄云岚甚至道行比她还高。但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她们化成人形后影响了我的判断，也可能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这眼看着要回家了，我竟然对她俩有些不放心，控制不住的一遍遍劝她们晚上早点关门儿，有事儿及时给我打电话。看来我可能是真把她俩当做普通的小姑娘了。

    直到胡菩淘都皱起了眉头嫌我唠叨的时候，我才走到马路边准备打车。刚伸出手我就想起一件事儿来，于是立马又折返了回去。

    胡菩淘此时还没进屋，见我又回来了，好奇的问我还有啥事儿么。我不好意思的乾笑道：“菩淘姐，我兜里没钱了，除了我卡里剩的那八百块钱外，你们这段时间接没接什么赚钱的活啊。大过年的我不能空手回家吧，我还得去接宝儿，看宝儿她爸，你看·······”

    “奥，你卡里那八百也没了，我俩在这给你拚命，难道管我们吃喝都不愿意么？”胡菩淘眉毛一挑，满脸挑逗的看着我。

    我擦，我心瞬间就凉了。八百都没了，那我还接个毛的宝儿，回个屁的家啊。之前想得好好的，这次接宝儿我也做回飞机，现在别说飞机了，老子连他么的硬座都买不起了。

    “瞧你那熊样，一回来就要钱！”胡菩淘突然冷哼一声，继而娇笑道：“那八百是没了，但是我们给你准备了十六万，这次你就消停回家过年！”

    我不知道你们经历过大起大落没，那种感觉就跟做过山车似的，我觉得我的血压都开始上升了。→八→八读书，↓o≥想想我和虎子原来守着玄学堂的时候，那三个月也挣不了十六万啊，胡菩淘她俩难道抢银行了？

    还没等我问呢，玻璃门被推开了，黄云岚露出半边身子向我招了招手，对我说：“天赐你等等，代教主让你去一趟，说有要事要对你交代一下。”

    听到她这句话，我心没来由的咯噔一下子，心说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儿吧？说实话，如果那件事儿是真的的话，老子的年假就泡汤了。

    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回去，甚至都有回转就跑，先回家过年再说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干。

    我低着头往玄学堂大门走，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刘浪找我只是嘱咐嘱咐我。

    进屋之后，我直接就来到供桌下盘膝坐好。甚至连刘旭东两口子都没有避讳，我直接元神出窍后，回头看了眼像是睡着了的肉身，然后一步跨进堂单。

    一路上跟我打招呼的仙家，我都强打起笑容一一回礼。等我来到掌教大殿的门口时，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刘浪还是坐在九龙宝座下垂手的椅子上，我心头有些苦笑，心说几乎每次见他，他都在这个位置这幅穿着，就跟游戏里的nc似的。

    但这次的刘浪一反常态，还没等我走进来呢，他一个闪身就来到我的面前，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子对我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下意识的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开，于是我一边被他半拉着往里走，一边苦着脸问他：“师兄你要领我上哪啊？有啥事儿年后再说行不？”

    “掌堂大教主要见你，一来一回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刘浪头也没回的对我说，脚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一听说是我师父要见我，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于是我也不再反抗了，跟着他快步的往大殿后身走。穿过一个画着八卦的石门后，我俩来到了后院。

    七拐八拐了半天，来到了一个石头供桌前。这里对我来说熟悉无比，是我堂令旗剑印存放之处，也是当初跟魏传龙通往枉死城修炼的地方。

    供奉堂营四宝之处，都是堂营重地，正常除了掌堂大教主以外，只有执掌四宝的四大童子有权利出入，并且还需要再掌堂教主许可的情况下。

    这可见我家堂营有多特殊，这里对于我这地马来说，就跟我自己家后院儿似的。

    我惊讶的发现，原本供台上只有三个黑色漩涡，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原来的三个一个是通往枉死城的，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另外两个据我所知有一个是通往上方的，另一个我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种能够直接穿梭两界壁障的阵法，不是轻易就能布置的。这一点虎子跟我说过，需要两个世界有大神通的人共同出手布置，至少凡人中没人做的到。

    刘浪让我紧守心神，然后拉着我嗖的一下直奔新出现的漩涡。那种感觉虽然我经历无数次了，但依旧每次都不习惯。先是由于急速而失重，紧接着失去一切视觉听觉，眼前全是黑暗。

    这种黑暗中没有时间概念，也许阳间界只过了一秒，但是在漩涡中穿梭的人，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遥想我第一次以这种方法去枉死城时，差一点儿都引动了心魔，以为自己永远出不去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光点儿，然后这个光点儿急速放大。直到被强光刺的我闭上眼睛的同时，“哢嚓”一声，六识又回来了，我知道我已经不在阳间界了。

    我觉得空气异常的清新，直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我立马睁开眼睛，发现我正身处一处闹市中，可这像是大集一样的地方，却一点儿现代化建筑也没有。

    这里的人穿着也很古怪，有人的衣服是唐朝的，有的是清朝的，也有现代的，更加离奇的是，还有人穿着麻质斜襟的服装，上古时期的扮相。

    这些人聚在一起，却不是在做买卖，好像是三五成群的在做游戏。不论男女老幼，脸上的表情都很天真，没错，就是天真。他们脸上的笑容，跟两三岁的孩童没有区别，目光纯澈无比。

    其中有两个人，一个是鬍子花白的老头，穿着秦朝时期的上大夫服饰，另一个是小青年，穿着道士服装，所以看不出什么年代。

    我之所以被他俩吸引，是因为他俩都笑的不行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凑近一看，顿时就无语了。那老头把手背到后面鼓捣好半天，突然伸出来，用另一只手攥住，大笑道：“到你了，猜猜哪根是中指！”

    我顿时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么大岁数了，这是什么趣味？就算他俩玩儿石头剪子布，都不会让我这么惊讶。

    “师兄，这是啥地方啊，我咋觉得这里的人都是智障呢？”我问这话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刘浪身边靠了靠。同时我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测，这特么不会是专门收留疯子鬼魂的地方吧？

    我能看的出，这些人都是魂魄，但是却没有一点阴气鬼气，跟普通鬼魂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心说疯子或者都时候你都猜不到他们脑子里想的什么，变成鬼就更难以用常理揣度了，万一哪个扑过来咬我咋办？

    “不是智障，而是乾净。”刘浪笑了笑，对我说：“他们都是重新凝聚的魂魄，还没有完全成型，没有任何坏的思想，乃是六道中的一剂良药啊。这里就是血萍苦界，走吧，我带你去见师父。”

    啥？我顿时就愣住了。不是说血萍苦界除了灰飞烟灭后的灵魂碎片，还有不死不灭的本源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冤鬼么？以前常相九跟我说过，血萍苦界之所以谓之苦字，是因为此处苦不堪言。

    本来是让本源重新凝聚灵魂，然后再次投胎的。但有许多冤死之人，凭本能的要拉替身。他们死的冤屈不能投胎，害死人后不光不能祛除怨气，反而造了新的恶果。由于还是不能投胎，它们会继续拉替死鬼。最后在无边业力的影响下，在煞气的驱使下，它们会疯狂杀戮。

    杀的越多煞气越重，道行也会越高，曾经一度变成危害三界六道的罪魁祸首。它们是鬼，却不能魂归地府。最后无奈之下，天庭只能将其全都赶入血萍苦界。

    从那以后，血萍苦界成了比十八层地狱更恐怖的炼狱。天空之上血云翻涌，整片天地都被阴煞之气充斥。也是从那以后，再没有新的魂魄出来过。

    不用想也知道，灵魂碎片依附本源重新形成的魂魄，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把它们与无边冤鬼关在一起，那不等于把羊和狼关在一块儿么，等待他们的只能是一次次凝聚魂魄，一次次重新魂飞魄散。这样做虽然残忍，但也是无奈之法，为了保全正常的六道轮回，这里已经成为了被三界遗忘的地方。

    可是我现在看去，这里的空气和环境，比阳间界都强多了。怎么看更形容中也不相符啊，再说我一只冤鬼也没看到呢？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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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无边冤

    我的疑问刘浪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跟我说，我师父叫我来，一会儿我自己问他老人家就行。¤八¤八¤读¤书，☆←o

    于是我也没再说话，跟在刘浪身后一路前行。他好像在领我旅游似的，特意捡人多的地方走，而我也越走越是惊奇，除了这里的人智商太低外，简直就是世外仙境啊。

    不愧是刚刚凝聚的魂魄，他们都格外的善良天真。途中又有一堆人吸引了我，一个穿着秦朝衣服的老头，因为一块石头丢了坐在地上打滚痛哭。立马有许多人围上去，他们不停的从旁边捡来各种各样的石子，问老头是不是这块儿。

    还有好几个人，一直陪在老头的身边，用非常幼稚的话语哄他。这一幕看起来虽然很好笑，但也很暖心，现在这副场景，估计只有在幼儿园里才能看见了吧。

    我最开始是笑着的，笑他们好玩儿，笑他们幼稚。可是走着走着，我不知不觉间被他们给感动了。

    想想人类的起源，为何能从众多种群里脱颖而出？只是因为人动手能力强吗？不是的，灵长类也是个大门类，人的祖先并不一定是里面最聪明的。

    人类的繁衍离不开一个词语，那就是社会关係。其实动物们也不例外，物种的进化退化，都是生存环境决定的。科学家们做过一个实验，把一个鱼群圈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几年后繁衍出十几代，却已经变成了新的物种。

    群居动物的生存环境，总是比独居动物要好许多。本身狮子无论从体型还是捕猎技巧来说，都是比不过老虎的，其中最着名的，便是东北虎，也叫做西伯利亚虎。

    可是狮子种群会相互配合，它们对待环境变化用的是合作，而老虎只能适应环境而相应的进化或退化。到如今，西伯利亚虎体型急剧缩水，跟狮子一比已经小了许多。

    单独拿出一头猎豹和一头狼来说，猎豹从任何角度都能完胜狼。可在极端环境下，会被饿死的永远都是猎豹。它们速度快，但超过二十秒脑部升温会死亡，两次冲锋抓不到猎物，恐怕就永远没机会了。就算抓到猎物了，它们没有群落，为了避免食物被争夺，经常要拖动自身体重两倍以上的猎物上树，最后没等吃就力竭而死。

    也就是说，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有懂得相互配合的，懂得付出的物种，才能更好的适应自然法则。【←八【←八【←读【←书，2↘3o

    人类的祖先没有现代人聪明，但它们却能从所有物种中脱颖而出，原因就在于相互付出，并且不那么自私。

    许多古籍中记载，上古时期，人类社会秉持法则是公天下，一切为了种族繁衍。任何一家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在大家的眼中都是自己的孩子。

    到后来，人类的生存环境优越了，也变得自私了。公天下变成了家天下，出现了尔虞我诈，出现了资源争夺。当其他物种不能威胁人类以后，人类却开始自相残杀。

    我认为，锁头的发明证实了人类文明的进步，却也证实了人类道德的退步。

    如果阳间界的人，还能像血萍苦界中的这些灵魂一样乾净纯澈，何至于现在变成了末法时代，五浊恶世呢？

    心中感慨的我，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刘浪带到了一处山涧之中。两侧站着许多手持兵器严阵以待的仙家，这些仙家中，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我们地仙教的仙家。

    他们纷纷对我抱拳，那种感觉就好像迎接什么大人物似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立马抱拳左右回礼。

    穿过这条山涧后，前面全都是帐篷搭建的营地，四周都有光芒四射的路障，看起来虽然都是石头木头的材质，却明显被法力加持过。

    这营地之宽阔，是电视里面见不到的。我催动了眼神通后，发现方圆几十公里密密麻麻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营帐。其间全是一队队披盔挂甲巡逻的仙家队伍，戒备异常森严。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就算是每座帐篷只住五位仙家，那至少也得有十几万之多。心下不由得震惊起来，我师父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在打仗么？

    刘浪带着我一路往里走，守卫路口的仙家恭敬行礼，丝毫没有阻拦。我看了眼远方，阵营的正前方雾气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一走就是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最大的营帐前。这大营当真气派，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一共八角八面，离地十几丈。每一面都有不同的图案，有的是星象，有的是九龙，图案都是金丝线绣成的，极尽所能的彰显霸气奢华。

    整个大帐虽然威严无比，我却没发现入口。既没帘子也没门，正当我好奇该怎么进去的时候，朝着我的绣着帝王乘坐九龙辇图案的这一面，突然波动起来，就好像水波纹似的，紧接着我就被刘浪拽了进去。

    看到龙虎案前坐着的人时，我激动的单膝跪地，大呼道：“师父！”

    我师父此时正在闭目打坐，龙虎宝案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他一身金盔金甲，腰间龙头扣，剑柄绿丝绦，中地位尊高位极人臣的大元帅，估计也没有这份威严与气派。

    “起来吧。”师父睁开眼睛，笑盈盈的看了我一眼。

    说实话，能遇到我师父，是我的幸运，也是我修来的福分。随着我对师父的事情知道的越多，我对他亲近的感觉也越浓烈。

    以前只知道他是胡家六太爷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是怕他的，因为他地位太尊高了。但是他对待我，甚至比其他堂营的掌堂教主对待地马还要亲和。后来我知道他被称为胡家战神，一生之中杀伐无数后，我就更感动了。

    刚才是被我师父的气势镇住了，他老人家一露笑脸，我也就控制不住没正行起来，嬉皮笑脸的问他：“师父您老把我拎到血萍苦界啥事儿啊？虽然挺气派的，但是徒弟着急回家过年啊。”

    “别没正行！”师父假装严厉的呵斥了我一句，然后起身向我走来，说道：“来，我带你看看现在的局势。”

    说着，他老人家就像拎小鸡崽子似的，薅着我衣服领子就窜了出去，刘浪脚踏虚空紧随其后。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但是耳边凌厉的风声告诉我，我师父的速度太快了，让我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在这样急速的飞行下，我瞳孔缩成了针眼大小，还是什么也看不清。突然间，师父空中猛一停顿，然后急速向下，这种感觉比蹦极刺激多了。蹦极是自由落体，而我好像绑了个助推器一样，加速下坠。

    就在我的心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平稳落地了。我们落在了一队兵马的前方，左右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仙家，一眼竟然看不到头。领头的几个人我全都认识，正是我堂的各排教主。

    “义父！常老爷子！”我看到常万法与常云天的时候，激动的喊了声。这两位我都快两年没见过了，说实话，我是真有点儿想他们了。

    两人纷纷笑着对我点了点头，尤其是我义父常云天，还颇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在此时，一阵阵喊杀声从身后传来，我立马回头望去，发现我身后两米处，正是那雾气蒙蒙的屏障。

    此时不再是之前什么也看不清的样子了，里面虽然还是雾气浓郁，但却能看见有人在厮杀。不，不应该说成是人，因为一点人形都没有。

    屏障另一面那些东西，长得乱糟糟的，身子就像是二百斤的肥猪被扒了皮，并且被油炸过一遍似的，全身不规则。头部的位置是一张血盆大口，本来双眼的位置也是两张嘴，里面的尖牙比鲨鱼的还锋利。

    这东西全身上下全都是扭曲的手臂，看起来臃肿不堪，速度却奇快无比。他们每每一动就相当于瞬移，数量之多数不清楚，全都发了疯似的在冲撞壁障，把壁障撞得一阵阵晃动。

    我看着这些怨毒嘶吼异常恐怖的东西，脸色煞白的问我师父：“师父，这些是什么玩意儿啊，咋这么吓人呢？”

    “你不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眼熟么？是不是在哪见过？”我师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道。

    经他这么一说，我又细细打量了半晌，脱口道：“您是说······酆都地府十殿后身的泥犁臂？”

    要说跟什么像，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泥犁臂。那玩意儿就像一堵肉墙，上面全都是手臂和嘴什么的。一旦被其中一只手拽住，立马就会被拖进去，啃个渣都不剩，魂魄都逃不出来。

    “呵呵，阴司死人泄业力有两个地方，肉身业力泻出后形成泥犁臂。魂魄业力泻出后，聚成业力池。”我师父盯着那些东西眼中精芒闪烁，对我说：“这东西造业无量，业力泄不出去，已经重聚肉身形成了泥犁臂，它们就是危害三界的冤鬼！”

    卧槽，我霎时间头皮发麻，刚才看血萍苦界的样子，我还以为冤鬼都是传说呢，感情都在壁障的另一头。

    我一边往后退两步，一边郁闷的跟我师父说：“师父啊，这年你还让不让我过了？您这不是让我做噩梦呢么？”

    师父没有回答我，他转向仙家们暴喝一声：“开启壁障，向内推进十由旬！”

    啥玩意儿？开启壁障？这冤鬼的战斗力一看就不是盖的，有壁障挡着相安无事多好啊，为啥非得找彆扭呢？

    还没等我劝我师父呢，我师父薅着我衣服领子再次升空，耳中只听他老人家跟我说：“我带你进去看看，血萍苦界的本来面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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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三界祸患

    我都快被吓尿了，但是我想反抗求情已经来不及了。》八》八》读》书，∞o◎无数冤鬼冲不破的壁障，对于我师父来说形同虚设。他带着我，以一种我难以理解的速度，直接穿过了壁障。

    我只感觉一个恍惚，已经身处一片灰濛濛的天地当中，师父带着我立在半空上，脚下全都是坟包，却一个墓碑都没有。

    身后的壁障，还有我的仙家们一个也看不见了。直觉告诉我，我师父带着我应该已经到了深处。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一个传说，是从科学角度出发的，但我更觉得是超自然学说。

    据说人活在世界上，就像鱼生活在水中一样，虽然空气没有水密度高，实际上我们还是被空气所拉扯所阻拦，只不过我们习惯了，感觉不到而已。

    现在作用于武器最尖端的速度，无外乎于几倍音速，却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光速。霍金说过，如果某种飞行器能够超过光速，那么它穿梭的不是距离，而是空间。

    我觉得，我师父刚刚的速度可能就超越了光速，所以不是壁障没有起到效果，而是我们根本就没碰到壁障，如同原地消失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似的。

    “放空心神，否则你魂魄适应不了。”还没等我细细琢磨，我师父突然出声提醒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还是立刻照做，我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就在我静守本心思想沉寂的刹那，刚才那种恍惚的感觉再次出现，我们已经来到了另一处地方。这里天空就好像血河倒挂，入眼全是赤红色，并且传来浓重的腥气。

    我往脚下一看，顿时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下面全都是冤鬼，并且比刚才在壁障处看到的那些，体型大好几倍不止。他们全身上下乱乱糟糟的，数不清的手臂狰狞抽搐，还有很多刚长出来的，像婴儿大小。

    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被下面的冤鬼群发现。看过刚才那些冤鬼的速度和攻击力后，我很有自知之明，这里任何一只发现我，都能瞬间把我撕成碎片，渣都不剩。

    “不用紧张，你现在如同在双面镜的背面。你可以看见它们，它们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你的。这比两界壁障要安全多了，你和它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师父看出了我的紧张，皱眉提醒了我一句。

    “奥。”我回答了一声，然后老脸通红的问我师父：“师父啊，您到底想让我看啥啊，这些玩意儿也太噁心了。￥♀八￥♀八￥♀读￥♀书，2≠3o◆”

    师父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盯着下面那群冤鬼。于是我也只能跟他一样，大眼儿瞪小眼的在这看着。慢慢的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冤鬼都是怨毒之气惊天动地的，他们根本没有群居的习惯，也早就没了理智。

    下面这群冤鬼身上戾气滔天，此时却好像寺庙中参禅的和尚，全都趴伏在下面小山的各个位置。它们好像在等什么似的，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力这么大呢？连冤鬼都能平息躁动。

    不知道看了多久，我都感觉自己有些困了。我发现在我们所处的空间看苦界，苦界的时间流速相当之快，转眼间各种季节变幻。天空上下过血雨，也飘下过腥气四溢的雪花。可那些冤鬼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动过。

    就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隐约间好像小山的某处位置光芒一闪，这光芒很微弱，我还以为是错觉呢。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不是，这群许久没有动过，就像冬眠了一样的冤鬼群突然暴动了起来。

    它们尖厉嘶吼的窜上半空，身上所有手臂全都握成了拳头，不停俯冲砸向小山。漫天都是急速穿梭的影子，撞击引起的轰鸣连成了一片。

    “它们这是干嘛呢？疯了？”我强忍心中的骇然，问我师父。

    我师父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动分毫，指着下面对我说：“自己看！”

    于是我只能继续观察起来，没用片刻的工夫，本就没多大的小三碎石横飞。直接被这些体型巨大的冤鬼给砸碎了，里面出现一个像是婴孩魂魄的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婴孩哇哇大哭，这哭声似的漫天冤鬼更加疯狂了，眼睛血红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我心中一紧，想求我师父救救那娃娃的魂魄。

    可是冤鬼们的速度太快了，从砸碎小山，到扑到婴孩的身边。一共都没用上一秒钟，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婴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停止，被扯断的地方没有鲜血，因为本就不是肉身。

    那些东西变成一块块晶莹洁净的晶状体，我以为这就完事儿了，可事实并非如此。没有抢到的冤鬼眼睛顿时猩红如血，扑向正要把晶状体往嘴里塞的冤鬼。

    这些冤鬼已经因业力凝聚了肉身，它们没有理智，却有本能。那本能就是对晶状体的渴望，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们相互之间疯狂撕咬，碎石嶙峋的土地被黑色的鲜血侵染的跟石油池似的。

    我看着下面的惨状，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说实话，我现在心神都在颤抖，九幽地狱怕也不过如此，太恐怖了。

    “睁开眼！”我师父冷哼了一声，并且命令道：“催动眼神通，往地上看！”

    我颤抖着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满地的断肢，唯独一个还能动的冤鬼，仅剩的几条手臂纷纷抓着形状不规则的晶状体，正准备往嘴里塞，却在下一秒，全身僵直，显然是已经挂了。

    我不明白我师父让我看什么，但我还是照做了。我全力的催动了佛眼泪，定睛看着地面。最开始我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可看着看着，我发现地面上黑色的鲜血好像在蠕动，就跟有生命似的。

    即便在两个世界时间差的加速下，这种蠕动依旧是很缓慢的，稍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下面又是几个季节变换，土地把黑色的粘稠血液吸收的差不多了。

    最后，土地中出现一团黑红色的气体，直升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气体看似无形，却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见到了世界上最噁心的东西似的。

    我师父再次命令我往天上看，我抬头的工夫，那团黑红色的气体已经被天空中的血云同化了。血云隐约间翻滚了一下，可是无论我如何催动眼神通，一次又一次的扫描，依旧什么也看不见，根本透不过去。

    师父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晌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毕竟不是真正的慧眼。”然后他双手一阵的结印，我俩之间凭空出现了一个水球。

    我往水球中看去，里面开始还雾蒙蒙的，慢慢的变得清澈了起来。师父一阵叨念后，这水球就好像西方神话中，巫婆的水晶求一样，里面竟然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是一望无际的血海，这血海没有什么狂风巨浪，却一点也不平静。不时的咕噜噜的冒着泡，就好像要沸腾似的。每一个血泡炸裂，都凭空出现一个狰狞的面孔。

    这些人男女老少，形态各异。表情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伴随着怨毒、惊慌、恐惧、愤恨、暴怒等等。只看了一会儿，我感觉精神都有些恍惚，心中出现种种负面思想，好像心魔都快被引发了似的。

    吓得我立马不敢再看了，我心中默念金刚经，好半晌才平静下来。今天见到的这些东西，让我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更让我不明白的是，我师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没等我问呢，师父反倒先问我了：“说说，你看到壁障外的血萍苦界，还有这壁障里的血萍苦界，感觉如何？你觉得哪个更好？”

    这还用说么？刚进血萍苦界时，我对这里的印象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仙界也无外乎如此。我老实的回答我师父：“肯定外面的好啊，两相一比较，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我见我师父没有搭茬的意思，于是我又小心翼翼的问我师父：“师父，刚才那些冤鬼争抢的婴孩到底是啥啊？咋好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似的呢？还有，那血海是啥地方啊？”

    师父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语气阴沉的跟我说：“魂飞魄散之人的本源，会进入血萍苦界。圣人以大愿力加持此界，每道本源会寄生在一座山石之中，长成以后，方可重新进入六道轮回。”

    “刚刚那道魂魄还没有长成，强破山石如同杀鸡取卵，只能再次化作本源，相当于又一次的灰飞烟灭。”

    听完我师父的话后，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原来关于苦界的传说都是真的。

    “当初三界众生为保主世界安稳，将冤鬼驱赶入血萍苦界，从那以后，这里再也没有本源重新凝聚成魂魄，再入六道轮回。也就是说，灰飞烟灭，就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师父声音低沉的说完这段话后，看向了我，继续道：“冤鬼本不会死，即便业力肉身破灭，怨气不消，早晚还会成型。那时的三界似乎遗忘了苦界，都刻意不提起此地。直到千年前，他提出一个以毒攻毒的办法。在苦界天空注入一颗魔种，冤鬼肉身破碎的一颗，魂魄就会被魔种吞噬，这才会有你刚才见到的那一幕，冤鬼死后，魂魄被天空血云吸收了。”

    他？我下意识的问我师父，这个他是不是那个害我魂飞魄散，并且一直偷偷更改天下气运的神秘人。

    不出意外，我师父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皱着眉问我师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办法肯定后遗症很严重吧？否则的话苦界早就应该乾净了，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

    “没错，我给你看的血海之中的画面，早晚会是三界最大的祸患！”师父声音冰寒的说道。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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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道得病

    我问师父那血海到底在什么地方，为啥我在血萍苦界没见到，那些狰狞的脸孔又是怎么回事儿。∷八∷八∷读∷书，2∞3o≠

    我没想到我师父o ao病又犯了，竟然跟我玩儿起了哲学，他问我：“两个一样容量的杯子，一个杯子装满了石子，却还能倒进半杯水。而另一个装满了水的杯子，却容不下一颗石子，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我是真服了这些道行高的，有话从来不好好说，动不动就打机锋。好像直白的说出来，就不是高人了似的。

    还能因为什么？这个道理好像是在告诉我们，吃自助餐的时候，一定不能先喝饮料，您老觉得我这个理解咋样？

    心里虽然在腹诽，但我可没有脑抽的瞎比比，我跟我师父说：“是不是因为满招损谦受益啊，杯子中装石子，每个石子都用空隙，就好像做事留一线，还有回旋余地。而装满水的杯子，就像不留余地，最后只能外溢。”

    说实话，我这完全是在胡说，说完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果不其然，我师父瞪了我一眼后，直接跟我说：“你看到的那血海，就是血萍苦界天空的血云。血萍苦界是世尊怜悯魂飞魄散之人，给他们已经脱离业力的本源再入轮回的机会，这才创造出来的。”

    “苦界最初建造之时，这里的样貌就如同你在壁障外见到的一样，乾净纯澈尤胜天人道！”师父仰头望向天空的血云，一脸阴沉的继续道：“而苦界天空的血云，全都是怨气煞气等一切负面情绪汇聚的，根源就在冤鬼被关进这里！”

    听到这里我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疑问，不解的问我师父：“不对啊师父，既然世尊能建造苦界，那为什么天人道要把冤鬼驱赶进苦界呢？他们再造一界专门关冤鬼不就得了么？”

    我话音刚落，师父苦笑一声：“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神仙五品，天地人神鬼。世间五类，赢毛鳞羽昆。从鬼仙一直到天仙，只有神通未参因果。天仙往上才是出离轮回的门口，从太乙散仙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和混元至圣。”

    说着说着，师父的语气中出现了纵横披靡的沧桑，他跟我说：“混元至圣到真正成圣一步之遥，却让多少各族各类英杰重新堕入轮回。如何才算成圣？标准就是可以造界！”

    “从三清六御人王伏羲，到娑婆世界八十八佛，都可以挥手间须弥纳界。但圣人造界称为伪界，他们出离天道，却并不比天道高。c八』c八』c读』c书，■o↑界中日月星辰全都是愿力所化，与真正天道繁衍形成的真界是有区别的。”

    “也就是说，血萍苦界是伪界，容量有限。你想想阳间界现在何等的乌烟瘴气，各族怨气比血萍苦界不知多多少倍，为何阳间界天空没有血云？”

    师父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了我，好像想听我的想法似的。实话实说，我都让他老人家说迷糊了，我上哪知道去？他今天说的这些东西，离我实在太过遥远了。

    停顿片刻后，我师父自己回答了起来：“因为阳间界是真界，冥冥之中自由天道，所有怨气会被天道同化，但同时也会改变天道。可血瓶苦界不一样，就像一个容量固定的容器，一旦怨气超出容量，苦界可能会破碎。这些怨气泄入三界，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泄入三界？泄入就泄入呗，刚才我师父不还说，阳间界的怨气会被天道同化呢。

    听我这么说，师父冷笑了一声，对我说：“你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置入血萍苦界的那颗魔种。这办法一开始就大错特错，冤鬼因为没有理智，它们进入苦界后，没有生人可以加害。所以本能的会对本源形成的新魂魄下手，冤鬼争夺食物的时候，会自相残杀，魔种的作用就是冤鬼肉身破坏，魂魄会被魔种吞噬。”

    “他认为这样可以减少冤鬼的数量，等控制在一定範围内后，再由天人道、阿修罗道等杀入苦界，从此就可恢复血萍苦界本源重聚魂魄，恢复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可他忽略了一点，冤死之人拉替身，可害死无辜之人不光不能轮回，还会出现更重的业力，这是个死回圈。”

    “也就是说，冤鬼的出现是不可避免的，根本还在天道繁衍。血萍苦界每被魔种吞噬的冤鬼，始终没有被赶入的冤鬼多。所以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最关键的一点，地府泄肉身业力的有泥犁壁，泄灵魂业力的有业力池，而血萍苦界只有一颗魔种而已。”

    “那不一样么？血萍苦界除了魂飞魄散之人的本源，就只有冤鬼了。本源乾净纯澈不存在业力，冤鬼的业力又被魔种吸收了，这不就代替了地府的泥里壁与业力池了么？”我理所当然的对我师父说。

    “忘了我跟你说的容量的事情了？”师父看了我一眼，冷声道：“你看到的血海就是天空血云，原本只是怨气所化。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面孔，是因为魔种已经有了意识，它在飞速成长！苦界容量有限，而冤鬼数量是无限的。一旦有一天苦界破碎，泄入三界的不是怨气，而是魔种。”

    “魔种并非三界产物，而是域外天魔之种。在血萍苦界它成不了形，因为冤鬼没有智慧只有怨气。一旦进入三界，尤其是阳间界。接触到凡人各种思想后，这在苦界中被餵养上千年的魔头，会是多大的灾难？”

    我终于明白了，也终于了解问题的严重性了。冤鬼之所以被驱赶进入血萍苦界，是杀不掉吗？不是的，是因为数量多，战斗力恐怖。想要全部清剿，将会死伤无数，并且去不了根，所以才这么做。

    而上千年来，吞噬无数冤鬼魂魄的魔种，一旦进入三界，成为了域外天魔。天人道会如何我不知道，阳间界肯定挡不住啊。关键的是，魔这东西变化无常，可以存于每个人心中。说他是三界祸患，那绝对不是夸张。

    想着想着，我心中怒意翻涌，问我师父：“师父，这一切会不会都是那神秘人预谋好的？他控制龙脉，左右阳间界局势几千年，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我没想到我师父竟然摇了摇头，他跟我说：“这个可能几乎没有，他虽与我们立场不同，但却并非穷凶极恶之徒。换句话说，如果站在另一个角度，说他是人中英雄也不为过。”

    啥玩意儿？我看到的那副画面中，他亲手摧毁的朝代就有多少？因朝代更迭所引发的dong an，害死凡人更是不知凡几，这样的人，是人中英雄？

    而且他是从我上方教主，到我整个地仙教的死敌。当初大战，害死仙家无数。更是造成我上辈子灰飞烟灭，堕入苦界的罪魁祸首。我以为我师父说其他一定是要多反感有多反感，从没想到我师父会这么平静，并且给出这样的评价。

    “师父，壁障外那片纯澈的天地，都是咱们仙家这些年努力的结果吧？我当初在血萍苦界，是不是也经历了无数次的灰飞烟灭呢？”问我师父这话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特别难受。不知道是为当初的自己，还是为了如今还在苦界的本源们。

    “你不同，你从堕入苦界开始，就一直被人保护。你所存身的山石是特殊加持的，同时也限制了你的凝聚时间，所以才会二十几年前才完成。为你的事情，从上方教主开始，三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师父说的随意，我却越听越心惊。抑制不住的好奇就跟百爪挠心似的，恨不得让我立马知道，我上辈子到底是谁，能让他们费这么大的周章。

    “你虽然出来了，可那么多本源还在遭受无穷苦楚。你刚才说你喜欢壁障那边的苦界，如果说苦界有可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你愿意出力么？”师父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对我说：“要想拯救苦界，拯救六道轮回，治好天道的病，你才是最关键的环节！”

    师父突如其来的狂热吓了我一跳，我没敢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啊，今天你给我看这么多吓人巴拉的，还给我讲这些我想都没想过的事儿。您老就直说了吧，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啊？”

    “你倒不傻。”师父呵呵一笑，然后跟我说：“你心中的担心我都知道，这些年中，你肯定怀疑过我们是要与天庭为敌吧？甚至怀疑我们有什么自立的目的也不是不可能。今天让你看这些就是告诉你，我们的目的，是拯救如今的天道，它病了。”

    啥叫天道病了？我并没有理解，师父却继续跟我说：“天道的病，使得六道轮回都开始紊乱了，地府的泥犁壁、业力池还有苦界的魔种，都是隐患。就像把汙染源排放到集中的地方，却没有解决的办法一样，在这样下去，人道怕是要堕入三恶道了。”

    最后这句话，如同晴空霹雳震得我浑身发麻。当初胡山林隐晦的说过，人道快要降级三恶道了，我当时虽然震惊，却以为是道听途说。现在这话从我师父嘴里出来，那就证明了确有其事。

    虽然我不甚了解，也不明白天道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我还是对我师父说：“师父，我就这么个性子你也知道。好在有您帮助心劫已解，就算偶尔胡思乱想，但也没啥影响。我和地仙教的关係，就像是血脉与经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已经分割不开了，让我做什么，您直说就是。”

    “不用想的那么悲观，今天我也给你交个实底，从我到上方教主都做了准备。就算不成，你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跟你师兄一样，你家人更不用担心。我胡天清的护犊子不是浪得虚名的，要是徒弟都护不住，还不如重新做畜生！”

    师父着一番话，听得我眼睛一热，重重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半晌后，师父对我说：“药王娘娘给你打过梦了，让你去寻找坟典，你却当她是假的。我让你做的事儿就是这个，不遗余力寻找坟典，这是左右一切的关键。你好奇心太强，这些年估计也憋够呛。如今时机也差不多了，你找到坟典之时，药王娘娘，上方教主，大公子，还有你上辈子的身份，差不多也到了揭晓的时候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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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铁刹山行

    “啥？”听完我师父的话后，我立马惊呼出声：“师父，您是说，我在太清宫那晚，娘娘殿中的碧霄娘娘真的显灵了？还有药王娘娘给我打梦也是真的？”

    师父对我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不满，皱眉问我：“你以为呢？”

    我肯定以为是假的啊，这么多年来，药王娘娘都没跟我联繫过。以至于那晚碧霄显灵，听她说是传药王娘娘的口信，我都以为她也是假的呢。甚至连带着，我对那天黑妈妈的真假都有怀疑了。

    愕然了许久后，我把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都问了出来。包括药王娘娘为什么会突然打梦，为什么会由碧霄娘娘传达。如果我按照碧霄娘娘的指示做了，也许药王娘娘就没必要再给我打梦了。

    还有，药王娘娘给我打梦那晚，我感觉她很急切。梦里只有声音，连脸都看不清，为何会这样呢？最后，我小心翼翼的对我师父说：“师父，前不久也是在太清宫，武长河让我挨个殿上香。到郭祖殿的时候，黑老太太显灵了，这事儿您知道么？”

    师父微笑看着我，拉着我的衣服一个闪身，还是刚才那种恍惚，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之前大营之中。

    师父端坐在龙虎宝案的后面，将犹自冒着热气的茶一饮而尽，对我说：“黑老太太的事情我知道，这是我们商量后的结果，她们不信你还没有觉醒宿命，我就让他们自己看看。”

    这话说的，我咋感觉这么尴尬呢？这感觉好像有人把我当个宝，我师父说我是地摊货，人家不信。于是我师父让他们自己观察，最后他们信了，我确实是个地摊货。

    不过从我师父轻鬆的回答中，我发现个问题，看来以前我对护法教与地仙教的关係，完全出于误解。从我得知龙脉是胡三太爷和黑妈妈出手帮忙后，我就有这个怀疑了。

    经过我师父今天的态度，我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一点。护法教和地仙教还是一家人，只不过理念不同。一派受天庭承认，另一派受上面弹压，但暗地里一直都有往来。

    “至于你问的其他问题，我说了，你在寻找坟典的路上，全都会一一揭晓。”师父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还是补充道：“药王娘娘并不是不想给你打梦，实际上她才是最关注你的那个人，以前条件不允许。即便是现在，她也是勉强为之。”

    啥叫勉强为之？法力不够？虽然这种想法我觉得不切实际，毕竟很多线索证明，药王娘娘比我师父的地位还要高，和上方教主一个级别。但从那晚她给我打梦的种种细节看，的确有这个可能。

    梦中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就跟讯号不好似的。这种打梦的质量，犹如我当初刚出马时，堂子里道行低的仙家跟我联繫差不多。

    不过我没问这个问题，因为我问了我师父也不会跟我说。我苦着脸对我师父说：“师父，这么说我又不能回家过年了是不？药王娘娘只在梦里跟我说，去骆越找坟典。这骆越是哪两个字我都不知道，更没听说过这个地名，咋找啊？”

    “还记得陈九公墓里的那张地图吗？那就是埋藏坟典的地图。当初无数人想要得到坟典，殊不知，原来早就已经埋藏于地下，而那张地图就是找寻坟典的钥匙。陈九大墓出世时，天下人都以为匣子里装的是混元道果，混元金仙虽然诱人，跟这张地图相比一文不值！”我师父说这话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却突然一喜，有了另一番打算：“那师父您就快把地图给我呗，我这就启程去把坟典给带回来！”

    谁知下一秒，师父就把我心中的幻想击碎了，他跟我说：“你以为拿到地图找坟典就那么容易？你是想着，拿回坟典和回家过年两不耽误吧？”

    我脸顿时就垮了下来，看来今年又注定无法团圆了。

    师父看我这样歎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你爸的斩子剑命格正是他躲着你这么多年的原因，而你是天妒，命运不允许，我们也不允许你出现任何差错，所以你才总是要漂泊异乡。”

    “忍忍吧，快结束了。贪恋短暂的幸福，不如为以后长久的安稳努力。快了，如果成了，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生活。”

    师父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憧憬，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这是我第一次在我师父的身上，发现这样的情绪。我知道，他说的‘成了’没那么简单，说的不是找到坟典，而是他最终的目标。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把心中的情绪埋藏在深处，许久以前，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忘了。我学会了不再抱怨，不再感慨。思念成了我心里的动力，每当我想宝儿和我爸妈姥姥的时候，我都更加努力，希望那一天早早的到来。

    “师父你说的我都懂，行了，快把地图给我吧。”我收起抑郁的心情，笑着说道。

    “那地图不在我手里，而是在铁刹山总坛，胡三夫妇和黑老太太共同执掌下！”师父哈哈一笑，对我说：“不过铁刹山有个规矩，普通人去，见到的只能是普通的阳间界铁刹山，就是个有山有水的景色。而出马弟子要想到铁刹山地仙界的话，必须一步一个脚印量过去，否则甭想进入地仙界！”

    师父说完我顿时就傻眼了，这不是开玩笑呢么？虽然不至于跟唐僧取经十万八千里那么夸张，但千八百公里还是有的，难不成明年也不让我在家过年了？我一边要饭一边走过去啊？

    “师父啊，这是什么奇葩规矩啊？以您老人家的面子，跟几位大佬商量商量，咱就别那么麻烦了行不？”我一脸可怜的央求道。

    “那怎么行，这规矩是当初各家太爷共同定下的，其中就包括我。总不能到我自己地马这，就坏了规矩吧？”师父说着，眼中竟然出现一丝坏笑。

    捕捉到这个表情时，我顿时就放心了，这里边一定还有别的说道。

    果然，师父见我一脸愁容不说话，笑着跟我说：“当初定下这规矩时，都是凡人进铁刹山求仙缘。那是还没有磨地马这方法的出现，为了考验他们的心性，只有发心至诚之人，才能领到仙缘。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见我师父开始卖起了关子，心说您老到底是着不着急啊，我跟他说：“师父，有招您就快告诉我，要不我回家过年了啊。”

    我估计这个世界上敢威胁胡家战神，又不担心后果的，恐怕也就我这么独一份了。

    师父瞪了我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表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好像是某种表文。他将表文递给我后，说道：“出去后拔自己一根头髮，焚烧后用这表文包裹，然后在堂子里随便找一位清风。让他陆地行走代替你，你自己坐火车去！”

    我勒个擦·····还可以这样？难道这种作弊的方式，就不算坏规矩了？

    “这次就让云岚那丫头陪你吧，她在外漂泊多年，身份比较乾净。护法教那帮智障顾虑的多，免得上面给他们扣一个与我私通的帽子！”师父再提醒我一句后，一巴掌就把我给扇飞了出去。

    下一刻，我就已经回到了我家堂子的掌教大殿之中，刘浪不在，我自顾自的往外走。

    从堂单里出来的那一刻，发现屋中不仅有胡菩淘和黄云岚，还有一大堆清风，李楠也在。他们脸上喜气洋洋的，好像正在聊什么开心的事儿。

    见我出来了，还没等我问呢，李楠一脸喜意的对我说：“业贷的源头已经找到了，此人现在魂魄已经押往酆都城，不过到枉死城要稍作停留，老碑王正在提审！”

    “这是好事儿啊。”这是最近难得的好消息，首先通过组织业贷的高层，可能查到罗梦鸿的下落。最不济，中断业贷，那得救多少人，这是多大的功德啊？

    李楠脸上突然出现古怪的笑容，他神秘兮兮的跟我说：“业贷的组织者，说起来你们还有过纠缠，你猜他是谁？”

    业贷这事儿关乎业力天劫，其组织者肯定是一贯教高层，就算比不上四大堂主，也应该相差无几。和我有过瓜葛？我实在想不出能是谁。

    李楠见我苦思冥想，笑着对我说：“还记得你当初对付的姓陈的一家不？他家大儿子供了个阴堂子。这业贷的组织者，就是逃亡的陈海峰，原来他早就跟一贯教有瓜葛。当初差点害你女朋友他爸破产，就有一贯教的人帮忙。”

    李楠说的随意，我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奶奶的，还好现在被灭了，当初这组织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聊了一会儿后，李楠准备撤了，说跟我彙报完要回枉死城。我跟他商量，给我留下个腿脚便利的清风，他也没问我为啥。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按照我师父的办法，拔下自己一根头髮烧成灰，然后用表文包裹上，交给那个清风，对他说：“你带着这东西前往铁刹山脚下等我。”

    清风领了命令一闪不见，我这才把我师父跟我说的事情跟胡菩淘和黄云岚说了，我以为听说要去铁刹山，黄云岚一定是一百个不乐意。毕竟他对黄家家主，也就她爷爷黄天霸有很深的隔阂。

    我没想到她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问我什么时候启程。我想了想，跟她说：“我一会儿去买明天早上的车票，然后过来接你。”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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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八宝云光洞

    我刚准备出门，立马又折返了出来，一边乾笑一边搓手，对胡菩淘说：“那啥，菩淘姐，我这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了，你看·······”

    胡菩淘二话没说，从抽屉里拿出我那张卡递给我，说道：“这里面有十六万，我说为啥教主这次允许我们缴获这笔钱呢，感情是给你路上用的。5v八5v八5v读5v书，●●o你都拿着，怎么用是你的事儿。但提醒你一句，这钱跟业贷有关係，一定谨慎使用，要是用来享受的话，后果你知道。”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不过穷急眼的我，面对这么大一笔钱还不能随便花，说不闹心是假的。

    不得不说我太久没坐过火车了，以至于出现了自动售票这么个东西我都不知道。根本不用排队，把身份证放上面一扫，然后选择自己想坐的车次，刷卡或者塞现金都行。

    火车只能到本溪，去铁刹山还要称作大巴，发车的时间是明早八点四十五。

    第二天一早，我来接黄云岚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就跟准备出去旅游似的。只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趁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今手里又有钱了，我毫不犹豫的打了个车，打车总不能算享受吧？

    从检票到上车，黄云岚始终都没有说话。我俩的票是两张下铺，其实从这儿到本溪一共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坐硬座完全是可以的。

    但是这笔钱主要是我路上用的，于是我路上还是舒服些的。这就好比是穷了半辈子的人，突然间有钱了，那种报复曾经苦日子的心态，是一般人理解不了的。我现在好像对钱，有一种既爱又恨的感觉。

    我俩都没带什么行礼，一共就两个双肩包，里面全都是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把包放在行李架上以后，黄云岚直接倒在卧铺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我感觉她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有打扰她。早上没来得急吃饭，我泡了盒老坛酸菜面，吃完又到火车过道抽了两根烟。

    要说火车上最难以让人忍受的是什么，答案有两个，一个是脱鞋大汉的臭脚丫子味儿，一个就是无聊的数时间。好在我们这上铺没人，黄云岚现在化形成美女，那是软软香香的。

    但是这样的沉默无聊是真的，归不得很多常年出差的人，包里都要揣副扑克，上车就组局。我不光是无聊，一想到去铁刹山，要见的是黑妈妈和胡三太爷这样的大拿，说不紧张那可能么？

    大清早的又睡不着，强忍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试探道：“云岚姐，你睡着了吗？”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答，我歎了口气，准备翻个身继续属羊的时候，黄云岚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事儿么？”

    她的语气很低沉，给我整的也怪压抑的，我一冲动，对她说：“云岚姐，其实我觉得吧，你可能对黄三太爷有误解。】八】八】读】书，2√3￠o换句话说，就算你认为的都是真的，那你不愿意见他，你就不去呗。不行下一站你就下车，我跟我师父解释！”

    我这番话说完，黄云岚又没动静了。我最受不了就是这种，我脾气急，她这说说就没声儿，给我整的这个憋屈。

    好半晌后，黄云岚突然坐起身来，莫名其妙的问我：“天赐你说，死去的人有可能复生吗？”

    她给我问一愣，这啥意思？我不解的看着她。

    她想了想后，跟我说：“是爷爷让我去的，他跟我说，我姐姐和我父母并没有死，更没有堕入轮回。如果我想见到他们，就让我亲自去铁刹山一趟，可是当初他们上戮仙台的时候，我儘管没在场，但那怎么可能做的了假？”

    爷爷？她爷爷不就是黄家家主黄天霸吗？紧接着我就反应了过来，她说的应该是我家黄堂教主，黄四太爷。

    当初她姐姐和爸妈遭难的时候，是四太爷帮忙求情。后来她找朴炳旭一家人寻仇，被天将带走准备雷诛废道时，也是四太爷在半路救了她。她一身道行得以恢复，也是四太爷不知在哪里寻来了宝莲与色树，在她心中，黄四太爷才是她的亲爷爷。

    我一时无语，好半晌后，我跟她说：“黄四太爷不会骗你，也许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但他老人家让你去，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这话刚说完，黄云岚的眼圈儿突然红了，咣当一声倒在卧铺上，然后用被子盖住了脸。自此以后，她再没说过一句话。

    好不容易捱到了地方，已经快中午了。我带着沉默的黄云岚，打听到了客运站的位置。然后再次买了票，向铁刹山进发。

    下车后来到山门，望着人潮拥挤的ren liu，不得不感慨。果然是东北道教总坛，地仙圣地。现在是数九隆冬，根本不是什么旅游季节，可是这里的人还是很多。

    有的是慕名而来，有的手上拿着香往山顶攀爬。还有相当一部分，身上跟着仙家，看样子都是来还愿，或者是来朝圣的。

    黄云岚在见到山门的那一刻，脸色苍白中带着些许怒意，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的复杂我能够理解，这里曾经是她的家。

    按照她的辈分，也应该是天下黄家的公主一般。可正是这个地方，带给了她无尽的悲凉与噩梦。离开此处时，还是几百年前，再回这里也早就物是人非，这里已经成了旅游区了。

    试想如果是我，曾因为姐姐和双亲惨死，而本能出手相救的爷爷视而不见。若干年后，我再回到家门口，我会是什么心态呢？恐怕我会点头就跑吧？因为我不敢面对。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拍了拍黄云岚的肩膀以示鼓励。当我手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隔着衣服我都感受到了颤抖。

    正在此时，先我们一步而来的清风出现了，他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笑着对他说，把那张表文给我，然后他就可以回去修炼了。

    清风走后，我跟黄云岚买了票，然后一起沿着山路向上走去。黄云岚走的很慢，好像每向上一步都使她内心抗拒似的。我没有多说话，刻意放慢脚步等她。

    这山路真够长的，虽然我们速度不快，但足足走了两个小时还没到顶，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终于，黄云岚的脚步停了，她眼睛有些发红的看向前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再走不远有个平台，由于有台阶的遮挡，只能隐约看见好像是个山洞，洞顶有红色的大字，却看不清楚，距离还是有点儿远。

    黄云岚一直这么站着，我也只能陪着。许久之后，正当我想再劝劝她，她却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不用劝了，走吧！”

    我望着她快步前行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不是想劝她往前走，我是想对她说，如果实在不愿意面对，那就算了。

    黄云岚这回竟然用上了神通，看似没走多快，步子也没有多大，但是每每一迈就是好几级台阶。我生怕她冲动之下大闹铁刹山，别看她现在一副单纯小女生的样子，这些年来也是温婉大姐姐的模样。

    想想她当初离家时，既断绝了和护法教的关係，也不愿意依靠四太爷而进入地仙教。后来因为叛逆，非要与凡人相恋。再想想当初为了给黄容一他们报仇，不顾天条灭了朴家，过后甘愿受死，千万不能被这姑奶奶人畜无害的表象给蒙逼了。

    我越想越怕她做傻事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阳火烧掉那表文，将一路所过州县之气息加持在身上后。我也暗地里催动了甲马咒，快步向黄云岚追去。

    我追上她时，她已经停住了脚步。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前面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天然洞穴，洞口站着两排仙家，各家都有并且道行奇高。心中不由感慨，不愧是地仙总坛啊，连守门的都这么厉害，可见底蕴是有多深。

    我在心里问黄云岚为啥不走了，难道这些人拦着不让进么？我来铁刹山，我师父一定打过招呼了，要不报个名号，免得闹什么误会。

    我是这么想的，这些仙家应该看得出，黄云岚是仙家化形。这虽然代表了道行，但在天规里这是不允许的。如果能化形的都这么干，那人间岂不乱了套了？这里的人未必认识她是谁，更不一定认识我是谁，千万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当我紧接着发现，黄云岚盯着洞口，看都没看守洞的仙家。这是仙家也都目不斜视，好像也没注意我们。正在此时，黄云岚冷哼一声，迈步就往里进。

    我紧跟她身后，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结果知道进入洞里，都没有任何阻拦发生。

    进入洞中，这里挺幽暗的，到处都是凸起的石头。很多怪石旁边都有牌子，介绍这些石头象徵什么，分别是：虎、龙、寿星、蟾蜍、木鱼、仙床、定风珠全都是石头形象，天然形成的。

    石洞长越三十米左右，高九米，深越二十米。洞中供奉各种造像，有地仙也有天仙。

    正在此时，黄云岚走到山洞最深处，那里有个很深的石洞。她伸手在里面一抹，然后拉着我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眼前精緻顿时变了样子。那里还有什么幽暗山洞，眼前天高地阔，翠柳挺拔。

    一座座仙山高耸入云，山上层峦叠嶂，隐约间朱红碧瓦亭台楼阁。这些建筑全都闪烁着七彩霞光，好一副仙家景緻。

    我回头一看，身后是一处断崖，旁边一个非金非玉的石碑，上书：九顶铁刹山！

    我在往群山方向看，正中天空上有一凌空漂浮的巨大假山，我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正是那天在邱祖殿中，被黑妈妈带去的那个空中假山么？

    我看着看着，假山突然起了变化。正中的位置出现了和我们刚才进来一样的石洞，洞顶出现五个金帖大字：八宝云光洞！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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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本体化阶梯

    我想都没想，朝着八宝云光洞的方向走去，可黄云岚却站在原地没有动。＋∧，※→o她心中一定是很复杂的，一路上我也尝试着劝过，但是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一定是听不下去的。

    于是这回我没有说话自己往前走，就是给她一个选择，她要是跟着我的话，那就说明她想要面对，即便是以奉我师父命令保护我为由。

    我一边往前走，注意力始终都放在黄云岚身上。我发现她突然动了，不过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的。那方向既不是出去的方向，也不是云光洞的方向。

    我下意识回头想问她干啥去，这才发现，我好像原地没动似的。顿时就蒙圈了，我刚刚明明走了十几步了啊，咋没动地方呢？

    只见黄云岚走到石碑处敲了三下，石碑光芒一闪，竟然变成一颗枝繁叶茂的迎客松，松树的顶端还有位狐仙盘膝打坐。

    狐仙连眼睛都没睁，瓮声瓮气的问道：“此乃仙家圣境，要求仙缘山外即可，凡夫俗子怎敢擅入？”

    这胡仙儿的道行在我堂子上来说，也没多高，跟他这态度绝对是不成正比的。铁刹山连个看门儿的都这么大谱么？连眼睛都不睁就撵人？

    我心思着毕竟是人家地头，刚来就闹不愉快也不好，于是我满脸堆笑的跟他说：“大仙误会了，我并不是凡夫，而是出马弟子。奉我掌堂大教主的命令，前来拜会胡三太爷和黑妈妈两位大仙儿的。”

    我自以为我这话说得挺客气的，没想到这狐仙儿一听还急眼了，怒喝道：“大胆！你掌堂教主是什么东西？胡三太爷与黑妈妈是仙家魁首，地仙之尊，是你说见就见的？”

    这一下子真给我整急眼了，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我特么也不是泥捏的。你说我也就罢了，敢说我师父是什么东西，这我要是还不发作的话，也太给我们地仙教丢人了。

    我默念大明咒，右手金刚印光芒四射，准备直接将这傲慢的胡家给打下来。这其实并不是我冲动，反而是有许多考量在里面的。

    从武长河的事情上来看，护法教不是关注我一天两天了，可谓是用心良苦。不管目的是什么，至少我此次前来，本来也是他们想要与我接触。→，↓o≥

    另一方面，我师父堂堂的胡家战神，这守门的对我师父出言不敬。如果我就这么过去，这事儿被里面的人知道了，一定以为我这地仙教地马是个软柿子。

    我刚准备动手，却发现那胡仙儿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盯着黄云岚一脸的震惊，好像很疑惑又很不确定似的。

    “多年未回来了，你们这臭规矩反倒越来越多了啊，好大的谱！”黄云岚声音低沉，语气中全是讥讽。

    没想到经她这么一说，那守门的狐仙儿好像认出她来了，惊呼道：“你·····你是····你是六百年前出走的黄家老姑奶？”他一边说，一边还站起身来，躬身拜了拜。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算出你最近要倒霉了。”黄云岚看着那黄仙，很认真的说了句。

    这要是别人这么说，以这狐仙刚刚那副性子肯定是要翻脸的。但在外面是一回事儿，在这里又是一回事儿，仙家们最注重辈分，黄云岚无论如何辈分在那放着呢。

    以至于这狐仙脸色涨红，却还是苦笑抱拳：“老姑奶说笑了，小的虽然道行不高，但这些年始终接来送往从不出山，不种因哪来的恶果？”

    “哦，是吗？”黄云岚微微一笑，指着我不屑的对他说道：“你刚才说他的掌堂大教主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他掌堂教主是谁么？”

    狐仙见黄云岚突然提起这茬，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黄云岚的脸子突然就掉了下来，冷哼道：“你眼前这位是地仙教唯一地马，更是教主的亲传弟子。他的掌堂教主是谁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你敢出言不逊，这事儿不用教主找你麻烦，让里面的几位知道，这以下犯上的后果是什么，你可知晓？”

    黄云岚的一番话如同晴空霹雳，迎客松顶的狐仙顿时脸色煞白，他再也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昂，高高跃起直接膝盖着地，噗通一声跪在黄云岚的面前，哀求道：“老姑奶慈悲，小的刚才是无心之言，求求老姑奶念在我修行多年不易的份儿上，绕我一命！”

    黄云岚还是沉着脸，但是从她的表情，还有我对她的了解来说，她肯定不是真的想把这胡家给废了，单纯就是让他长个教训。他接待的，都是发心至诚才能来到这里的地马，千辛万苦的来，被他随意撵走，确实挺不是东西的。

    果不其然，在狐仙连连磕头之后，黄云岚哼了一声：“我家地马心肠软，他求我莫废你道行，记住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遇到的不一定都是没有背景的，别哪天碰到个心肠不软的·······”

    我心中不由得苦笑，心说心肠软的不是我，不就是你自己么，我啥时候在心里求你放过他了。自己不忍心，还非要拿我当借口。

    狐仙连声道谢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印往迎客松上一盖，松树嗖的一声又变回了石碑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无形的禁制开启了。

    正准备往里走，眼前景緻一变，刚才还在很远处的那些亭台楼阁，此时竟然近在眼前了。就连那悬浮在半空的八宝云光洞，此时也不过百米远的距离。

    “砰砰砰”接连几声炮响，从前方殿宇方向冲出两队披挂整齐，手中各持长矛的仙兵队伍。这些仙家神情冷峻，直接在我俩左右一字排开。

    这阵仗看的我心头一紧，没等我反应，队伍尾端小跑上来一个小青年，看样子应该是黄家的人。这小伙银盔银甲，更当初常相九的打扮差不多，可见在铁刹山里是有些地位的。

    “黄相涛见过老姑姑，欢迎老姑姑回家。”这黄家自报名号的同时，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对黄云岚施了一礼。

    黄云岚再次沉默起来，黄相涛也不尴尬，站起身来又对我抱了抱拳，很正式很客气的说道：“铁刹山地仙界，欢迎地仙教地马前来，护法大仙已经等候多时了，请！”

    卧槽，看着意思是知道我们要来啊，那刚才门口那出是什么节目？

    我本身觉得这欢迎的队伍已经挺壮观了，甚至壮观到我都有些他们在对我示威的意思。但等我们走到八宝云光洞的下方时，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我震惊了。

    由于云光洞主体是漂浮在半空中的，要说上去也不是没办法。我灵魂出窍后，虽然长时间飞行我做不到，但是这个高度，我还是有很多办法上去的，就算是用阳气硬窜上去都可以。

    可是人家没用我这么做，在黄相涛的一声令下，两队上百号仙家纷纷显出本体，它们纷纷窜上半空，然后一尺间隔依次排开。周身上下被云团包裹，变成了从地面直通八宝云光洞的楼梯。

    黄相涛抱了抱拳，对我说了声请。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楼梯，虽然有云彩包裹，但是里面的仙家本体清晰可见。难道是让我踩着它们上去？

    黄云涛见我不动，不解的问我怎么还不上去，我犹豫了半天后，跟他说：“这位黄仙，难道来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去见护法大仙的么？仙家们修行不易，有着脱离天道的傲骨，让我踩着它们的本体上去，我做不到啊。”

    “哈哈，你说这个啊。”黄云涛嘿嘿一笑，跟我说：“你大可不必在意，其实来铁刹山朝圣的路上，每一关都是试炼。首先要一步一个脚印行来，这一关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其次要看有没有仙缘，这才是能不能从阳间界通往地仙界的钥匙。”

    听黄相涛这么说，我顿时有些汗颜，前两关我全都是靠的作弊。我是做火车来的，是清风贴着我的表文替我走的路。至于地仙界的入口也不是问我发现的，是黄云岚直接撕开的。

    “进入地仙界以后，考验的是一个灵性。能够察觉界碑是迎客松，这样才能往前走，否则只能是原地踏步。迎客松上安排的仙家，极尽刻薄之所能，这考验的是坚心。若有愤怒、恐惧、失落等等负面情绪，这一关也是过不去的。”

    黄相涛喘了口气，笑道：“一定非要见到护法大仙本尊的，那一定是有很大的难处，护法大仙也说过，要有求必应无论多难。所以才要设下这些考验，只有坚定，有缘，灵性，坚心，至诚，才能见到，见到后有求必应！”

    原来是这样啊，我笑着问他：“那古往今来见到护法大仙的人多吗？还有，这最后一关，仙家们本体做阶梯，又代表这什么呢？”

    “说多不多，那是跟有所求之人相比。说少也不少，因为几位护法大仙慈悲，所求不过分的，多数都会降低难度。”黄云涛说到此处顿了顿，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说：“别人过关都是护法大仙们召进云光洞，这仙家化阶梯还是首次，是黑妈妈特意为了你布置的一关，答案还要你自己想，或者去问她老人家。”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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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死而复生？

    我微微一愣后，想起那天黑妈妈对我说的话，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虽然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里面的含义我好像是懂了。→，↓o≥

    于是我一边思索，一边迈出了脚，踏在第一个台阶上。慢慢的，我的脚步越来越快，开始大步流星的向上走去。这也许是个选择，或者是个心态，具体还要看走在台阶上的人，心中秉持的是一种怎样的信念。

    从始至终，黄云岚都没有说话，更没有阻拦我。但她自己却没有踩在阶梯上，而是催动神通，直接先我一步窜了上去，先进了云光洞。

    我走的并不快，因为每每踏上一个台阶，我心中都有新的感悟。从最开始的不忍，到后来的放下，再到最后的坚定。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我心中的某个位置，好像圆满了。

    等我踏过最后一级台阶站在洞口处的时候，身后狂风涌动，应该是那些仙家撤掉了台阶，重新变幻人形。不过我没有回头去看，无论是动物还是人，一切都只是相罢了。

    一步迈入云光洞，眼前景緻突然变化。跟我上次灵魂前来不一样，这里是一片恢弘的建筑群。比下面的亭台楼阁华丽多了，由此可见，普通仙家是住在下面的，而这八宝云光洞中，实际上就是须弥纳界的一种体现。

    里面每一间大殿都有匾额，都是各家家主，执事的住处。除此之外，跟多的都是什么“功德堂”，“执法总堂”、“辽中仙堂总署”这样的名字，看来所有出马仙堂的管理机构都在这八宝云光洞之中。

    黄云岚此时已经穿过中间的楼梯，走到了半山腰。她应该是奔着最上面的大殿而去的，那栋建筑在这些恢弘宫殿衬托下，显得朴实无华。

    就好像凡间普通的一个小寺庙一般，硃红色的石砫，硃红色的格子窗，甚至很多地方的漆都有些斑驳。中间一块匾额却金光闪烁，上书：护法大殿。

    我双脚催动甲马咒，一路狂奔追了上去。期间路过许多仙家，大多都是对我遥遥抱拳以示礼貌。也有行色匆匆来回奔走对我们视若不见的，看起来很繁忙的样子。

    虽然我提升了速度，但在我追上黄云岚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护法殿的门口了。大殿的门紧紧关闭，黄云岚神情复杂的看着大门，又好似特意在等我。

    等我气喘匀了，黄云岚对我说：“敲门吧，记住你是地仙教的地马，六爷的亲传弟子。】，＠∞o”

    我没多想，稳了稳心神，屈指叩了三下。还想再敲却敲空了，大殿的门已经左右向两边开启，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鼓磬之声，无比的悦耳。

    我往殿里一看，好像是没有人。但是门都开了，意思就是让咱们进去，总不能在门口乾杵着啊。于是我一脚迈进门里，同时向黄云岚招了招手。

    黄云岚有些犹豫的跟我说：“你自己进去吧，他们恐怕不欢迎我呢。”

    “这是什么话？”我皱着眉头，特意把调门儿拔高了三分：“你如今是地仙教的仙家，又是我的首席大报马，不离我左右是应该的。不欢迎你就是不欢迎我们，你说对吗？”

    我可以这么说，就是想给里面的人听听。其实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也没理由这么做，因为并没有人不欢迎我们，一切都是来源于黄云岚自己的心病。

    可是我这么说有我的理由，那就是给黄云岚打气，也给她力量。如果当时她选择不跟我来，或者是在铁刹山外面等我，那也就没什么了。她一路跟着我到了这里，说明她心中想知道答案，那我必须给她支援，没理由到现在才退缩。

    黄云岚笑了笑，脸色却有些苍白不安，但她还是进来了。就在她也进来的那一刻，大门突然间就关上了，我心头瞬间一紧。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所以我这么多年来，鬼也见过，妖也见过。这些我都习惯了，但我却还是怕黑，还是怕幽闭的地方，我连电梯都很少坐。

    我暗自平稳了一下心神，示意自己别紧张，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岚儿，你终于回家了！”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终于回家了？这语气，难道是黄家家主黄天霸？那可是黄三太爷啊，想着，我立马回头。正在此时，大殿屏风后转出来一个老头，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就愣住了。

    不光是我，黄云岚也愣住了。

    “四太爷？您怎么也来了？”我惊讶的脱口道，此人正是黄四太爷黄天兴，也就是我家的黄堂教主。

    见到黄四太爷我不会意外，在铁刹山见到他我也不至于这么意外，但在这个情况下在这里见到他，我不意外就怪了。

    我师父让我来拿地图，并隐约透露着，各位护法大仙可能要见一见我的意思。其实从上次见过黑妈妈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一定是跟我的命格，还有我前世有关。

    但现在让我家人来见我，是几个意思？如果是要见四太爷的话，我还跑这么远干啥啊？在我家我就能见了。

    “哈哈，天赐啊，两年不见你果然没让太爷我失望，是个好小子。”黄四太爷没头没脑的夸了我两句后，继而对黄云岚说：“有人要见见你，你·····”

    还没等四太爷说完，黄云岚眼睛突然就红了，激动的吼道：“我不想见他！我发誓，永远都不会再见他！”

    我说为啥是四太爷出来的呢，感情是这么回事儿。他是想解开黄云岚和他亲爷爷，黄天霸之间的隔阂。怪不得黄云岚激动，这心结是这么好开启的么？

    “我说的不是他，你不必心急！”黄四太爷和蔼一笑，然后拍了几下巴掌，喊道：“出来吧，是时候见见面了。”

    一句话落地，从屏风后款款走出好几个人来。其中两男两女，其中一对中年夫妇，道行并没多高，也就跟黄云岚持平，但穿着很考究，尤其是那中年男人，一脸的威严，五官像刀刻的一样，坚毅无比。

    另外两个岁数挺年轻，女的一身杏黄衣裙，长相很美但不妖艳，犹如邻家姐姐一般，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男的剑眉星目，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向黄云岚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黄云岚就跟被雷击了一样，身子颤了几颤，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站稳了。她眼圈顿时就湿润了，不敢置信的轻呼道：“爹，娘，姐姐？你们·····你们不是·····”

    还没等她说完，又一个声音响起，语气中透露很多情绪，也很复杂：“岚儿，你回来了·········”话音未落，屏风后面出现一个老者。

    此人一身蟒袍，头戴双龙束髮冠，威严无比，相貌与四太爷有几分相似。我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恭敬抱拳：“地仙教地马高天赐，见过黄三太爷！”

    “快起来吧，些许家事，让小友见笑了。”黄三太爷苦笑一声，自语道：“哎，护法教，地仙教，不堪回首啊···········”

    别说黄云岚了，就连我都蒙圈了。那几人真的是黄云岚的家人？云岚姐不是说，因为她姐姐的事情，全都上了戮仙台了么？

    黄云岚跟我说，她来之前，四太爷跟她说，她爹娘和姐姐都没死。她还问我，信不信人死可以复生，我当然是不信的。我还以为，黄四太爷是找到了他们的转世，来解开黄云岚与黄三太爷之间的心结呢。

    黄云岚此时已经傻眼了，她不敢看这些人，原地不动，一边哆嗦一边不停的说这不可能。她的样子，就好像魔障了似的。

    “峰儿，带云岚下去吧。”黄三太爷吩咐一声，那中年男人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上前想要拉黄云岚。

    黄云岚突然间崩溃了，一边躲开中年男人的手，一边惊恐的大叫：“别碰我！你不是我爹，你是假的！”

    “胡闹！”黄四太爷怒喝一声，把我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以往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和蔼的老头子，甚至我都忘了他太爷的身份了。

    “这其中缘由，我像你隐约透露过无数次，以你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只是你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对罢了！”黄四太爷言语愤怒的训斥道：“当初你犯天条，我跟你说救下你的是你爷爷，你坚持认为是我。你不想想，那时的地仙教什么处境？跟天庭要一个将上戮仙台的要犯，可能吗？”

    “后来你再次遭难，是色树宝莲救了你的命。色树与宝莲是什么东西？那是地藏王菩萨处求来的，色树是无数善知信众信力所化，宝莲是百万家佛龛中供奉的水浇灌而成，何其珍贵。你知道你爷爷是废多大的劲才寻来，这是普通地仙能享受的了的？”

    “我说你不信，你爷爷你不信。就是你心中坚持认为，他是因为害怕再起战事，而弃子孙性命于不顾。现在你见到了你爹娘，见到了你姐姐，甚至连他都见到了，你还不信吗？”黄四太爷说着，拿手一指那男青年。

    黄云岚闻言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绪瞬息万变，有愤怒，有恨意，还有很多说不明白的抵触。她咬牙切齿正要开口，突然间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即将栽倒的瞬间被中年人给抱住了。

    “云岚姐！”我焦急的喊了一声，正准备冲上去，被四太爷给拦住了。他一摆手，中年人抱着黄云岚，其他几人包括三太爷也全都绕过屏风不见了。11

    我是东北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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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戮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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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上方教主是真武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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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天道得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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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地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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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老李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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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湘西雀儿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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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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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莫名中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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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解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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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两村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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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共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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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长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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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蝠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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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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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曹锦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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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再见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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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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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宝儿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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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一切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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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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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曹锦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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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旅途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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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百鬼夜行八岐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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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抵达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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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龙婆阿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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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初试地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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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竟然是只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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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被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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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是不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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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夜半不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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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真假地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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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谭木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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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药王娘娘？妖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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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上辈子是吃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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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破解杀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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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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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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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佛母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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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我就是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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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圣人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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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真圣造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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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今天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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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封神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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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先天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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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神秘人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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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封神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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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玉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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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兽型真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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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相柳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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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大禹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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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大禹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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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后土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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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两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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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龙脉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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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炼成禹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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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大禹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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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真凶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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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饕餮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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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兽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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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下大道都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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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兽族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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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孔宣见狐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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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界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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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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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吕公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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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谋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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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姜尚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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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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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困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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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涂山姻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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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南宫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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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涂山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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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知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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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万仙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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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颜如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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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是伯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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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父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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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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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初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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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促膝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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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做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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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学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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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话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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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父子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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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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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入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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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会帝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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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遇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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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商周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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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明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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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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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见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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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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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荆州遇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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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十维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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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降临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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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姬初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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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冒死入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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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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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孝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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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路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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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情定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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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兄弟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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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魂魄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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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不是伯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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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动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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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仙家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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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灵慧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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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凤凰带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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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正的擒龙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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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问米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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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虎子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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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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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海思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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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坟典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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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富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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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最俊海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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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蹊跷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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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更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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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见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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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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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的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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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迦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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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有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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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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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是来娶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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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就是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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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守不足，攻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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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修行界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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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单挑曹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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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姬发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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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蟒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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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蟒道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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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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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执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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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被绑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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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蟒家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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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虎子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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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万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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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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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行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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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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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突然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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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亡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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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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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若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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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重生

    第三十二章 重生猜测

    我此时思想是清楚的，但是身体却如同喝了半斤二锅头似的，有些不大协调。我努力的控制脑袋不要左摇右晃以免发晕，我问虎子：“弱水？什么情况？我刚才就记得棚顶有一碗水撒了下来，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我咋这么晕呢？”

    虎子大手一比划就要跟我解释，结果张大了嘴却没说出话来，最后脸一红指着旁边的周童跟我说：“我也不太了解，还是你家老仙儿跟我讲的，你问他好了。”

    虎子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裤子上还有土，另外右侧脸颊上还有三道爪痕，于是我好奇的问他怎么弄的，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啥。虎子听我这么问脸一红，怯生生的看了周童一眼，跟我说：“刚才门开的瞬间，我就发现你一愣，接着我感觉你全身阴阳气息失调，然后你这个嬉皮笑脸的仙家就出现了。我哪知道他跟你啥关系，突然出来个鬼，还笑嘻嘻的，我以为是他对你下的手呢，于是我就跟他动手了，结果让他把我揍了·······”

    我听完摇头苦笑，没想到一摇头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差一点没撞在墙上。好在虎子再次扶住了我，我郁闷的问他：“我这个仙家就是爱笑，你也是的，老是那么莽撞。我是被头顶的那碗水浇的，你没看见啊？”其实也不能怪虎子，我初次见周童的时候也感觉瘆得慌，他长得像野猴子成精似的，还老笑嘻嘻的，就跟憋着什么坏似的。一个死鬼老是笑，任谁都不会往好处想。

    令我意外的是虎子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竟然没看见那碗将我淋的透心凉的水，不应该啊。没等我再问，周童阴恻恻的笑道：“他没有开眼，能看见就怪了。不过这小子有点道行，光凭感觉就能发现你阴阳失调，刚才也多亏了他，要不说不定我们就要去地府捞你了。”

    我示意周童让他不要废话继续说，没想到他竟然反问起我来：“难道你没听说过弱水这种东西么？”

    “咋没听说过呢，自古文人表达感情专一，不都说弱水三千，一瓢独饮么。”我有些不服气的回答道。

    “屁，要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净能误导人，别说喝一瓢了，喝一滴都不用专一了，干脆就殉情了。”周童笑的更阴了，我要是有那本事，非得一嘴巴子把他笑肌打断。他边笑边跟我解释道：“弱水实际上就是黄泉忘川之水，之所以叫做弱水，是因为此水有剧毒且极轻，弱水不堪负一芥，连个羽毛落上都会沉下去。整座地府外围都由弱水包围，能够阻止阴魂逃到阳界，就算魂魄也过不去弱水。”

    我一听有剧毒就开是紧张起来，通过他的描述我想起了另一种物质来，那就是水银。两者都有剧毒，水银密度大，连铁块放在上面都能飘起来，弱水连羽毛都托不住。水银也称之为汞，汞化合物与升汞都有剧毒，可被皮肤吸收。我越想越害怕，不知道这个弱水毒性如何。

    周童笑着跟我说不用紧张，他说弱水的毒性不是致死，而是洗魂，能够将阴魂六识里的一切记忆洗涤一空。常说的孟婆汤就是用弱水熬制的，不过那需要特殊的配方，普通弱水对凡人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身体与灵魂分离，受弱水的影响，魂魄变轻与七窍无法吻合，会控制不住灵魂出窍。

    周童说话太费劲，我干脆让他讲讲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让他捡干的说。

    原来我开生门开关的时候，同时也启动了头顶的机关，这个机关就是甬道顶那个颜色和墙顶一样的人形雕塑。周童说那个雕塑连同玉碗加上碗里的弱水都不是这一界的东西，都是冥器。所以说虎子什么也没看见，我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我本来就开了眼窍，再加上周童阴气的增幅，相当于最初级的天眼。那碗水洒在我头顶的一瞬间，雕塑和玉碗就消失不见了，这已经不仅仅是机关那么简单了。

    由于周童本身就是鬼，所以他对弱水非常敏感，但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想捆窍让我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弱水见土则入不沾衣，淋在我头上后就入土不见了，而我也因为弱水的功效灵魂出窍。当时虎子见到周童以为他要害我，抽出鲁班尺就动了手，当时我的灵魂已经飘出了一半，周童情急之下也没惯着他，一招将他干翻然后就过来拉我的魂儿。结果我的魂魄轻盈无比，以周童鬼体竟然抓了个空。于是周童一边跟虎子解释他的身份，一边请虎子帮忙。

    虎子本来还不相信，周童直接强制性给他开了眼，他看见我灵魂正在往出飘也傻眼了，问周童怎么办。我被弱水淋过以后阴气过盛，如果周童强行拘魂会伤我根本，就算救回来也会折寿。而虎子身上阳气太旺，由他直接动手恐怕会灼伤我的魂魄，弄不好醒过来会变成痴呆。情急之下，周童散发出鬼气形成旋风，吹着我的灵魂往肉身里塞，让虎子用真阳涎定我灵台。

    周童说他好不容易把我魂魄吹回了体内，虎子也用真阳涎点了我的四宫，但是魂魄与七窍就是不吻合，他一放松我灵魂就要再次出窍。眼瞅着他都快坚持不住了，我的魂魄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力量，竟然自行的开始和身体融合，然后我就醒了。

    我听周童形容完，首先掏出手机借着屏幕照了照自己，发现我的眉心、两颊、和下巴上都有一个红点儿。我心里顿时一阵犯恶心，真阳涎是啥我太了解了，就是舌尖血。舌尖血与中指指尖血是连接心脉的地方，也是人体阳气最重的地方，一般古时道士降服阴祟都用的到。我想着我脸上涂着虎子带血的唾沫就难受，我苦着脸问虎子：“大兄弟，我能不能问您点儿事儿，你昨晚刷牙了没？”

    虎子一挑眉，恶心我道：“半年没刷牙，昨晚还吃了一辫子蒜。”

    呕······

    周童打断了我俩，他阴笑着跟我说：“这墓主人不简单，弱水遇到阳气转瞬间就会蒸发，是根本没法带到阳世间的东西。这座大墓阴气极重，甚至与阴阳界的阴气相当，所以说弱水没有消失可以理解。但是，当初是如何把弱水带到墓里的呢？这东西产自忘川，墓主人如果生前就能过阴的话，他会死？你看看两边的壁画，他的葬礼竟然有神仙相送，这样的人会死？”

    经过周童这么一提点，我也发现了很多不对的地方。从进墓开始，我们一群人就遭遇了种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据我了解，一般机械结构的机关大多出现在明清时代的墓里。再往前多数是力学机关，比如说流沙或者墓道塌方之类的。那种墓都是从里往外一层层修建的，甚至墓主人埋进去以后还要建很多年，过后的修建全都是防护措施。一旦受到盗墓者侵扰，某个着力点结构变化，会触发连锁反应。而这座商代墓无论从暗器，还是石门，竟然全用的机关结构，这不符合那个时代。齿轮应该是秦朝时期，由罗马人发明的。

    除此之外，铜甲尸的出现说明墓主人懂方术，弱水的出现证明他生前就有过阴的本事，并且能够将弱水带到阳间墓穴里，还能保持到如今，这一点周童不仅做不到，他连想都想不通。周童跟我说在那个时期活着就有这个本事的，基本不是封神就是成仙了。周童的本事也是死后修行的，他要是活着的时候就能达到这个地步，那就不会死了，何况比他强不知道多少倍的墓主人呢？

    周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怀疑，他说壁画上漫天神仙送葬的场景如果不是臆造的话，那么墓主人不可能知道死后的事情，也就是说壁画是在下葬以后画的。这个甬道里并没有殉葬者的尸体，很有可能是墓主自己所为。他跟我说，墓主人很有可能并没有死。

    我听完立马摇头，没死造墓干啥，要是有成仙的本事谁愿意在地下一呆三千多年？自己制造个监牢把自己囚禁了，这不是扯犊子呢么？退一万步说，刘浪口口声声说墓主人是我师父的故人，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害我啊。

    周童眼中精光闪烁，他似笑非笑的跟我说：“未必啊，人死之后如果没有投胎，慢慢的就失去了人的感情。如果没死的话，一个人活了三千多年，并且一直被关在地下，你知道他会想些什么？所以说，这个墓主人只要还在的话，无论是人是鬼都很危险。”

    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于是反驳道：“那你不也是鬼么，咱们堂子里的清风烟魂全是鬼，包括我太爷爷和祖爷爷也全是鬼。你们咋没失去感情呢？”

    “这就是地府存在的缘由了，你当我们是仙家很风光自在？除了堂子里有军令下达，我们领了地藏王菩萨的法旨能出来办事儿积累功德以外，其余时间都是要在地府受苦的。黑山烈焰能够焚净阴魂身上的戾气，即便如此，你见过几个清风堂掌堂子的？除了清风以外，胡黄常蟒全是阳仙儿，肉身都还活着呢。墓主人如果是鬼魂，不在地府修行的话，这么多年不一定多少怨气呢。”

    周童还是呲牙笑着，估计他只有这么一种表情，他话锋一转说道：“再说就算墓主人道行高深，能够控制不让戾气滋生。他之所以设置这么个机关让你被弱水淋身是什么原因？恐怕是为了让进墓的阳人魂魄离体，而他好借窍复活。这一点跟壁画上要表达的完全吻合，这条生门恐怕不是咱们的生门，而是为了他自己重生准备的！就算他念旧情，你恐怕也没时间证实你是胡六太爷徒弟的身份，你如今魂魄与身体不吻合，就像有了标记一般，被他发现的一瞬间恐怕就得夺了你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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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宝儿 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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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你就是你，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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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中天紫薇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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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骨骼惊奇的虎子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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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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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蛊王们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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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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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龙女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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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那一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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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那一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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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那一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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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那一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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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那一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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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铁刹山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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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再入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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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阴阳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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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断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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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何为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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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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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化身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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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鬼差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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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面见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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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地幽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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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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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德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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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中央法界 大日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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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一天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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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属于我的宿命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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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平行世界的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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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进入四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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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玉皇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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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三清出关，谁才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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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相柳潘蝉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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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朴三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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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混沌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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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花落菩提 开出一世繁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