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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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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相信吗？我穿越了！

    “哇！魏无羡和蓝忘机终于见面了！！！！”

    哈喽！你们看见我了吗？没错，这就是我，房间东西堆得乱七八糟，整天窝在被窝里看魔道祖师漫画的梦茵。有时候还会突然自言自语，就像刚才那样……

    自我介绍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入主题吧！

    某天早上风和日丽，电闪雷鸣；哦不对，是晴空万里。

    “叮”

    对，就是那个讨厌的手机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艰难滴睁开眼睛，原来是收到了一条网站推送短信。

    等等，你们可别想歪了，我一没涉黄，二没下什么少儿勿宜的东西，不过推送的内容倒是和我胃口。

    『消息：“欢迎玩家梦茵去往魔道祖师游戏通道，以为您准备好所有操作系统，玩的愉快”』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滴好奇心，于是就、就、就点了进去，本以为是哪个人才道友制作的魔道APP，没想到的是：手机突然变成了全透明的光控模式，直对在我面前，跳出了两个选择。

    进入和退出

    突然不知哪里发出的声音

    『玩家可自行选择进入或者退出，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说如果我选择了退出，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如果选择了进入的话，就可以看见魏无羡他们了！

    是真是假谁知道呢？但是错过了就没有了，我为什么不为自己争取这个机会呢？！

    最后一刻，我终于没有再犹豫，点了进入。

    谁都不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但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不对不对不对

    是、让幸福来得更猛烈些吧！

    『请闭眼，倒数三秒』

    我立刻用手捂住眼睛，倒数

    “三、二、一”

    时间到了吧？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确认睁眼是否安全后再睁开也不迟。我也太聪明了吧。【作者：咳咳，打住打住，都说了让你低调点！梦茵：知道了小作者，我会低调的。】

    “可以了”

    听到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可是不对劲啊，没来之前不还是个女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一男的？莫非……它是变异人？转性了？

    带着一丝疑虑，我慢慢滴放下了我的小手手。咦？这人怎么如此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今天就见过耶？

    卷云纹抹额？我摸了摸我的额头上，也有那个卷云纹抹额，背上还有一把弟子的配剑。

    所以这里是姑苏蓝家的云深不知处！他手上那把剑是、避尘！所以他是：

    “含光君！”

    妈诶！我看见含光君了，可能刚才叫的有点大声了。含光君滴脸色都变了，不好了不好了，快跑啊，救命啊。

    “站住，云深不知处内禁止急行，喧哗。”

    天哪，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碰上含光君这个闷骚型的高冷男，神。我听我们家道友说犯错误要受鞭刑的。妈妈爸爸，我不想死在这里，快来救救我啊！你们的女儿要魂归故里了！

    “转过来”

    不愧是含光君，一句话就把我幼小的心灵吓着了。身体都不由自主的转了回去。我勉强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含光君！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你看你怎么帅，就不要和一个姑娘计较了，好吗？”最后那个好吗还加上了手上动作双手抱拳。

    “既然入了蓝家，就必须遵守规训，把这两条抄五百遍，三日内交与我。”

    太恶毒了吧，刚登场就这样，要我怎么立足啊！还有我可不会写毛笔字。

    我松开了抱拳的手，说：“五百遍啊，三天不够，含”

    “咻”

    刚想念他名字再求求他的，没想到突然天空中突然绽放一个超级漂亮的烟花，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是能和含光君在一起看烟花好浪漫啊。

    [不对，含光君喜欢羡羡的。]

    不过这烟花怎么有点眼熟？莫非这就是思追和静仪的求救信号！

    我猜的果然没错，因为……咱们的蓝二公子已经从我身边消失了，果然是逢乱必出的头号代言人。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儿，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说:“咳咳，那个，系统姐姐，你能不能说句话，请问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右手上的伏海戒是唤醒和操控系统的，等你二十级了我会苏醒的，系统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

    这就不管我了？这个小姐姐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算了，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要不去墨家庄和他们一起回来？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摸着伏海戒，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按钮，太神奇了。按下去后一个控制台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介绍了一下我的背景。

    梦茵，云深不知处刚来的普通女修。三级？

    有没有搞错，三级！我这么聪明怎么会才三级？

    现在还不能纠结这些，我可什么都不会，拿什么去追含光君？这时控制台又跳出一行字：四级解锁御剑术、五级解锁法器。离四级就只有两点经验值了，系统小姐姐也不告诉我怎么升级。

    天哪，云深不知处这么大，想绕出去都难，而且还没有导航，请问我要怎么去墨家庄。

    突然，控制台又有异动了。

    这次显示的是：「完成任务：寻找天子笑」

    “天子笑？那不是魏无羡最喜欢的酒吗？”我很是奇怪，这个鬼任务怎么完成呢？

    有了！我突然想起来含光君的静室里就有天子笑。得来全不费工夫，还好漫画看的及时，不然这个任务就完不成了。

    趁着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我嗖的一下，偷偷潜入含光君滴静室，就像闪电般似的。

    【作者:其实她是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滴走进去的，还差点被发现。】

    诶诶诶打住！你怎么能告诉他们呢？

    不和你吵了我要去找天子笑了。

    不愧是含光君的静室，内务整洁，果然是雅致的典范啊。

    我俯下身子，满地板地敲了起来。敲得我满头大汗终于敲到了那块空地板，天子笑肯定在里面。哈哈哈大功告成。

    这时控制台自己亮了，跳出一行字：

    『任务完成，提升二十二点经验值』

    每级都是二十个经验值，这么说我已经五级了喽！

    『恭喜解锁御剑术，法器云追』

    然后嗖的一下，蓝追就隔着屏幕出来了，是笛子。

    『六级解锁云追功法』

    「完成任务：到达墨家庄」

    等等，我不认识路要怎么去？突然，云追浮在我面前，示意我跟它走。天哪，我居然没想到云追可以引路。

    那好！出发——莫家庄

    云追飞得有点快，我刚解锁的御剑术还不容易控制，而且道友你们不知道，我有恐高症。就怕不小心跌下去。

    差不五分钟左右，就到了莫家庄。

    落了地才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提升二十个经验值（六级)』

    『解锁云追功法第一层：干扰』

    然后光字渐渐变淡，自己消失在空气中。

    我观察了四周，庄内无生灵气息，但有打斗留下的很近，应该是刚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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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汪叽救羡羡

    看来老祖带着小苹果也跑了。

    “云追，带我去仙家夜猎的地方”，很快云追就飞向夜猎的地方，我一路追赶终于到了大梵山。

    翻了一座山，已经精疲力尽了，想坐下来休息一会，也就三两会的功夫就听见旁边有人在吵架。

    走近一看，原来是老祖啊！地上躺着那位应该是金凌了。我还是不去了，场面太可怕。

    “莫玄羽，你找死，居然走这种歪魔邪道，快给我撤了，死疯子，再不撤我告诉我舅舅，你等着死吧！”

    “你舅舅？为什么不是告诉你爹啊？你舅舅是哪位啊？”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老祖的脸色都变了，是不敢面对的眼神，好心疼啊，因为这个人是老祖师弟江澄啊。

    “金凌，我陪你出来夜猎，就是看你这么丢人现眼的？还不滚起来”

    老祖变立刻背着手除去敷在金凌背上的魂叶。

    当老祖要握到叶子的时候，突然被江澄吸过去烧了。

    还好我没过去，这也太可怕了。

    “死疯子我要打断你的腿！”金凌趁咒术解除立刻跑到江澄那一边开始放狠话。

    “打断他的腿？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遇上这种邪魔外道，直接杀了为你的狗！”江澄这么一说，金凌又开始对老祖进行了攻击。

    剑都要刺到老祖面前了，可老祖就是不动手，因为如果江澄使他舅舅，那这个孩子就是……

    剑真的要刺过来了！急死我了，差点自己冲出去。

    然后，一道蓝光斩断了二人的接触。

    瞬间尘土飞扬，二人被弹了开来。

    等尘土散去的时候，江澄看出了那把剑，带着疑问道：“避尘？”

    含光君收回了避尘，看向地上的老祖。

    这时，被弹开趴在地上的老祖抬头了，确认过眼神，道：“含光君……？”

    老祖慢慢站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含光君，可是含光君没有说话，眼神也很奇怪，淡淡的瞳色显得更雅致了。

    接着含光君走向江澄那边。

    江澄道：“蓝二公子还真不愧是‘逢乱必出’的美名啊，连这种深山老林都亲自出马”

    “江宗主不也在这里吗？”景仪这话说的好，我蹲在草丛后面看戏。思追和景仪也都来了，然后向含光君行了礼。

    很明显这句话惹到江澄了，于是江澄就开始了训话：“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姑苏蓝氏自诩先门名流礼仪典范，原来就是这样教导弟子的。”

    思追道：“金公子，夜猎向来都是大家公平竞争，金公子在大梵山上四处撒网，使得其他家族的修士举步维艰，岂非已经违背了夜猎的规则。”

    金凌耐不住性子了，哼了一声，便道“他们自己蠢，踩中了陷阱，我能有什么办法”

    突然有一下人冲了过来，大喊：“宗主”

    “什么事？”江澄道

    “这……”这个下人手在抖，还时不时看一眼含光君

    “有什么话就说，遮遮掩掩做什么？”

    “不久前，一道蓝色飞剑，把您帮小公子安排的敷仙网给毁了”

    “毁了几个？”

    “全部！”

    此时天色大变，起风了，云遮住了月亮，突然感觉自己背后一凉，吓得直哆嗦，不敢往后看。

    现在的场面真的很危险，但是，不可能打起来。

    羡羡站在旁边看着，特别怕他们打起来。

    心疼羡羡啊，这两个男人都是为了他付出了很多啊。如今却变成了这样，如果不是献舍，他可能还在做骨。

    大家都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金凌拔剑还被江澄说了一通

    思追行礼道：“江宗主，损毁敷仙网姑苏蓝氏自会如数奉还”

    金凌却双手交叉，桀骜奴性的样子看着他。

    江澄准备离开，转身见金玲还站着，道：“还站着干什么，等着猎物自己撞过来*剑上吗？”过了一会，还说：“今天你要是不拿下件想样的东西，就不要来找我了。”

    “留步，大梵山内现有一邪祟，需多加小心”

    “距此处十里的莫家庄有一邪祟，半柱香不到的时间竟连害三人，是我等疏漏，让他逃到了大梵山。”

    “哦？什么样的邪祟连蓝二子都治不住？”江澄戏谑道。

    景仪听了，朝江澄大声说道：：“这又不是含光君的问题”

    可含光君却道：“勿做无畏之争，凶手乃一鬼手左臂，食人血肉，若发现此踪迹，请立刻示警。”

    “哼”，江澄不削的走远了。

    “你二人一道查看，切记，尽力而为，不可逞强。”

    “是，含光君！”两人领命。

    现在场上之剩下羡羡和忘机了。

    含光君好像还没有认出羡羡来，回过头与羡羡对视一眼，然后点头示意他安全了。羡羡则抱拳谢恩。

    此时羡羡的心里：昔日我修鬼道，这人与我势同水火，拼死拼活的要抓我，现在是转性了吗？

    等含光君走远后，思追跑过来抱拳谢道：“多谢公子在莫家庄时出手相救”

    羡羡听到这话开心的笑了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你们还处在这里干什么？”金凌大吼

    “你！”景仪无言以对这个无力的金公子。

    “金公子……”思追道

    “这边我来，你们不要来打扰我！”金凌握着手上的剑，握的非常紧，非常紧。

    而羡羡则一直看着那把剑

    果然，等他们走后，羡羡一个人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能心里在问自己：“我怎么能说他有娘生没娘养？”

    羡羡抬起了左手，狠狠的朝自己脸上打下去……

    因为想阻止他，所以突然站起来，可是因为蹲久了一站起来失去了知觉然后摔在了地上。

    此时魏无羡已经发现我了，他走了过来，道：“卷云纹膜布，你是姑苏蓝氏的亲眷子弟？”

    老祖居然和我对话了！我有点激动，既然他问了，那我便答。：“是的，我是梦茵，公子你好”

    “梦茵，挺好听的名字，你为何不与他们一道查看。”

    “因为……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嘘，你可别告诉思追和景仪，还有一个人绝对不能告诉，就是含光君，今天他就罚了我五百遍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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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抓鬼手

    “他罚你五百遍？他果然还是那样，掌罚毫不留情。”

    “这么说莫公子你与含光君认识？”

    “不认识，听说的。”他甩了甩手，样子着实可爱。

    咱们羡羡这演技是越来越高超了。

    “莫公子，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我没什么朋友，今日见公子与我投缘”

    “打住打住，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交个朋友还婆婆妈妈的”

    然后顺手拍了我一下，道：“愣在那里干什么，走了”

    “来了”，羡羡居然叫我和他一起走，也太幸福了吧。

    走着走着，突然一阵妖风吹过，肯定不对劲，我便和羡羡一起搁那一站。

    不好，思追和景仪都在。

    “这是什么东西！”羡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着那尊佛像。

    我的天，这么大一坨石头。

    无名三人组之一：“哈哈哈，这个才有点样子！”

    之二：“咱们快上！”

    金凌听到这个就急了，不能被他们抢走，不然舅舅就不理他了。

    不过这小子还真的狂，一个人冲了过去。

    还好有我们老祖在，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老祖道：“这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然后立刻摘下两片树叶，念道：“魂来！”

    叶子立刻飞到那怪物佛像的手臂上，我和羡羡躲在树后面，谁知树叶一贴上去就被烧了。

    “不好，压不下去。是鬼手”

    “那怎么办？”我还真的怕，直打哆嗦的看着羡羡，要是万一命丧这儿了怎么办。

    突然无名三人组就出场了，三位兄弟同时喊到：“祭法器！”

    然后天空出现一道蓝光，一个超级大的钟凭空出现，慢慢下降。

    三米，两米，一米。

    “轰！”罩住了。余震非常的强，造成一阵很大的风，卷着树叶灰尘让人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才停下。

    此时非常安静，突然无名三人组中的一名成员走上前去，大笑道：“哈哈哈，终于降住了，猎了一晚上的低阶走尸，终于拿下个大的！”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现在，钟内传来一阵阵的撞击声，接着又出现一个个大孔，通过月光照的格外清楚。

    完了，这兄弟要可能要凉凉的。

    果不其然，那手伸了出来，抓住了那哥么的头，开始吸他精气。

    在场的后面那几个哥么都惊呆了！

    此时羡羡的心里：“难怪这大梵山中走尸那么多，这鬼手阴邪级深，不吸引走尸才怪。”

    又是一束强光，让人都睁不开眼睛，当我睁开眼的时树林已经起火了。

    羡羡从树后出来，朝着思追他们说：“孩儿们，还不快发个信号，叫你们家那个含光君过来”

    景仪回头喊道：“谁是你孩儿们。”

    思追道：“信号烟花在莫家庄都用完了，这次恐怕”

    思追还没有说完，金凌就一箭过去，打下了那佛像脸部的一小块石头，然后直接往前冲。

    “这小祖宗又瞎凑什么热闹？”我们老祖真的是操碎了心，他观察着四周，好像在找什么。

    终于，在附近里找到了一颗竹子，并截下一段竹子，躲树后面了。

    我们老祖这是要暴露身份啊！居然要吹笛。

    “金凌小心！”我从树后面出来，示意让他从树上下来。可他来不及反应，那鬼手已经打过来了。

    突然传出一阵笛声！那佛像回了头，所以那一击打空了。金凌也顺利脱险。

    景仪吐槽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吹笛子，难听死了！”

    话刚说完地底下就有个东西钻了过来，“这是”？

    羡羡的心里：不管是什么，只要怨气够强就好。

    羡羡啊，你永远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是温宁。

    温宁从地底下转出来后用锁链拉断了其他四只手。温宁回头了，羡羡才发现是温宁，心跳频率我也能听到，他放下了竹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老祖坚持住，我都不敢说话了。

    又是那些讨厌鬼，又开始说三道四。

    “鬼、鬼将军”

    “怎么可能！鬼将军不是在乱葬岗还没有被剿之前就已经被挫骨扬灰了吗？”

    金凌刚想去打鬼将军，就被鬼手掐住脖子定在树上。

    “金凌！”思追大喊。

    羡羡才醒过来，又开始吹起笛子，温宁便打下了那佛像的鬼手，我的天哪，那鬼手被抛得老远还来个回旋立了起来，然后跑进草丛内躲避。

    这就想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当我们夷陵老祖魏无羡是啥？你逃不掉的。

    羡羡三两下就发现了走位风骚的鬼手，控制温宁从天而降，刷的一下，他就被温宁小天使给压住了。

    羡羡对思追道“快，封恶乾坤袋！”

    思追点了点头，跑过去封印。

    羡羡眼神又飘忽了，应该是在想：先是献舍禁术，现在又是这阴邪之级的鬼手，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时，那群讨厌鬼又开始了

    “一只鬼手算什么，拿了这鬼将军温宁，我们才是大有所获！”

    这群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温宁救了你们诶！真是没心没肺。

    我忍不住大喊：“温宁怎么了！要不是他，你们早死了！算什么东西！”

    这是鸦雀无声，连羡羡都惊讶到了。

    “你算什么东西？无知小辈！”

    思追走了过来，小声道：“你怎么过来了！有些话不要乱说。得罪的都是仙家名流。”

    切，仙家名流？都是一群没有素质的大叔！

    见他们又要有所行动，思追急忙道：“别胡来！”

    “怕什么！夷陵老祖早死了！上！”果然是不怕死的人，鬼手打不过还想抓温宁！一群白痴啊？还有，夷陵老祖本人就在我旁边。

    “啊！”

    KO，团灭！

    活该

    我的天，金凌也来凑热闹，唉，要不是被他舅舅逼急了，他也不会做这种傻事。

    “碰！”

    金凌被温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看温宁就要一拳头打上去了，然后羡羡大喊：“不可！”，然后又吹起了笛子。

    温宁停下了手，转身看向魏无羡。

    吓死我了，金凌差点小命不保，叫他以后还会不会这么猖狂了。思追和景仪都开始疑惑，为什么羡羡可以控制鬼将军。

    这么简单的到底怎么可能想不通，摆明了我们羡羡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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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汪叽霸气护妻

    羡羡吹着笛，一步步的后退，引这温宁前进。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不过羡羡好像有点舍不得温宁走。

    但是羡羡也不想让温宁留在这里继续被他们这群自诩仙家名门的败类追着喊打喊杀。

    诶？羡羡背后突然出现了个人，诶，这不是含光君吗？要不要告诉羡羡？不用了吧，含光君本来就等了羡羡十三年，不去让他们尴尴尬了。

    羡羡马上就要倒着走到含光君怀里了！

    此时羡羡的心里：背好像贴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含光君？

    还没等羡羡反应过来，含光君就抓住了羡羡的右手，皱着眉头看着他。含光君是真的高，抓住羡羡的手不肯放，羡羡看他是抬头看的。凸显了一股受受的感觉。

    因为笛声停了好久了，温宁突然暴走了！

    “不好，得先把他弄走才行！”被含光君握住的那只手在努力向前伸。摸到笛子后羡羡又开始吹笛子。

    羡羡的肺活量可以啊，不带停的。送走了温宁后羡羡才丢掉笛子大口喘气，含光君这才放下了羡羡的手。

    可能是刚才吹笛子太累了，羡羡低下了头。羡羡猜想，含光君好像已经认出了自己。

    突然一道紫光闪了过来，是紫电！

    含光君立刻转过身去拦下紫电。

    羡羡也转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含光君，如果猜到他的身份了为什么还要救他？

    思追和景仪看向树上拿着紫电的江澄。

    景仪疑惑道：“紫电？”

    “妖邪夺舍紫电取魂，任何妖邪之人都会被紫电抽魂出体，江宗主是怀疑莫公子是被什么人夺了舍？”思追皱着眉头说。

    江澄则在上面小声嘀咕：“好啊，回来了、魏无羡！”

    含光君见江澄瞪着羡羡，于是看向江澄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这个傲娇的含光君。，明明想保护羡羡，却又那么的傲娇。

    羡羡看场面不对，立刻搜索自己的小毛驴想要逃跑。

    果然，在旁边树林发现了小苹果，便立刻朝它跑去。

    “哼，想跑！”舅舅从树上跳下，又甩了一鞭子下来，我捂住了眼睛，羡羡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圈，疼的大叫一声。还带着一声喘声。

    然后慢慢站起来，说：“家大势大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乱打人？不要脸！”

    江澄疑惑不解“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反应！”

    羡羡傲娇的心里回答道：“废话，紫电当然抽不出我的魂来，我这可是献舍，强行献舍！”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江澄又想拿起紫电抽他，这时景仪出场了：“够了吧江宗主，这可是紫电啊，断没有一次不成二次才成的道理。”

    江澄没有搭理他，眼睛一直死盯着羡羡不放，又说：“你就近是什么人？为何能招动温宁！”

    然后，金凌也出场了，因为刚才受温宁一掌，现在是一瘸一拐地被下人服过来的，他慢慢站稳道：“舅舅，这个人叫莫玄羽，曾经在兰陵待过，这人脑子有病，但凡是长得好看的，不管是男是女，是花草还是畜生，都会跑到跟前一脸痴笑，让人恶心的紧。”

    此时羡羡的心理：哦哟，这病的有水准啊！

    含光君在旁边偷笑，羡羡看向含光君，含光君转过头来也看向羡羡，羡羡看着含光君的小眼神后还是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刚才服着金凌过来的下人说：“就是就是，魏无羡人品再差，好歹也是个风流公子，最爱和那些美貌女子不清不楚，要夺舍，怎么也不会选一个疯子吧！”

    “就是，方才那人吹的笛子着实难听，怎么能和夷陵老祖的鬼笛陈情相比呢？”，下人二号回答。

    “是吗？”江澄还是死盯着羡羡不肯放，我们羡羡给他表演露出了一个痴笑的表情。

    江澄瞬间无语，转过身去，背对着羡羡，说：“无论如何，他也是个邪魔外道，带走！”

    “是！”

    眼看着那两名下人就快要过来了，又到老祖发挥演技的时候了。

    “啊！你们别过来啊！啊哈哈！救命啊。”我在树后偷笑，暗自感叹，老祖好演技！

    羡羡左右张望，最后跑到含光君后面，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奇怪的是，含光君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更好像是在保护这个人。

    江澄道：“蓝二公子，你是存心要和江某过不去！”

    这时思追出来了，又向江澄行看个礼，说：“江宗主，这莫公子并未被夺舍，您又何必为难一个籍籍无名之徒。”

    “哼，那不知蓝二公子又是为何从刚才起就一直维护一个修炼邪术的籍籍无名之徒呢？”江澄这话简单直白，说出来含光君的心声！

    可我们含光君是这么说的：“虽休非常道，但行正义事，于情于理，当之谢意。”

    好文采！不愧是含光君！

    景仪也从思追背后探出头来，说“就是就是，人家救了我们好几次，刚才又救下了金凌！”

    神补刀啊！现在金凌应该愧疚难耐了吧。

    又到我们羡羡出场了，他从含光君背后探出个脑袋说：“那个，江宗主，你这样纠缠我，我很为难的，我也不是长的好看的都喜欢，就像村里那头大笨牛，长的膘肥体壮，我就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

    “你！”江澄已经淡去的紫电又燃了起来。

    羡羡又开始补刀：“不过嘛，像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羡羡的心理：哼，恶心不死你，赶紧放我走！

    可羡羡没想到含光君会这么说：“很好，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

    江家人居然真的撤了。

    果然，和小说漫画动漫里的一样，羡羡要被含光君带回云深不知处了。

    诶，怎么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回头一看，思追和景仪一人抓着我一条胳膊强行把我拽到含光君面前。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嗨，莫兄，你也在啊。”

    我也是个戏精，朝莫公子挥了挥手，然后对含光君行了个礼。

    抬头一看，呀！含光君这什么眼神，太可怕了吧。

    “云深不知处禁止夜游，谁叫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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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汪叽带羡羡回蓝家

    我抓了抓头发，逃避含光君的眼神，学着羡羡的样子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跑过来看看夜猎，本来想提早回去的，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嘛，哈哈哈，哈哈……不过，含光君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抄那个家规。”

    “一千遍。”

    嗯？什么！我是幻听吧！我揉了揉耳朵，又问了一遍：“含光君您刚才说多少遍？”

    “一千五百遍，十日内必须交给我。”

    “哇，你可真狠”，羡羡偷笑道。

    一千五百遍！恐怕再求情就更多遍了。

    含光君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准备离开，思追和景仪紧随其后，只有我和羡羡在原地不动。

    “那个莫兄啊，你方才说你喜欢含光君？真没有想到原来莫兄你有断袖之癖，哈哈哈。”

    “蓝梦茵你这思想怎么这么肤浅，还不是那个江澄老缠着我，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说。”他羞涩着说。

    “你就承认吧，我刚才发现你看含光君的眼神是发光的，而且你们互相来电啊。”

    “哪有！不要瞎说，想想就恶心，还有，我才不想和他回去呢！”他还给我做了个哆嗦的样子。

    景仪听见声音后回头见二人一动不动，于是便大吼道：“喂，你们两个还储在那里干嘛，快点走了！”

    我招着手道：“来了，马上！”然后拽着羡羡的小苹果就跑

    羡羡也不得不跟过来。

    一路上羡羡可没少说我坏话。

    【云深不知处】

    “呜呜，不进去！不进去！我不进去！”

    羡羡抱着小苹果在众人面前哭，演技着实浮夸。

    此时我特别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老祖这么可爱？

    景仪双手叉腰，表示无语：“喂！你哭什么哭啊，是你自己说喜欢含光君的，现在把你带回来了，你还嚎什么？”

    我们老祖回答：“我还喜欢我们家小苹果呢，我也没去住驴棚啊！”带着哭腔。

    “什么乱七八糟的！”景仪不想和羡羡废话了，然后指着石壁上的家规说：“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规训石璧上都写着呢，别吵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羡羡抬头瞄了一眼，小声嘀咕着：“二十多年没来，怎么又多了这么多条，我可不想进去找死。”

    我偷偷跑到羡羡旁边正好听到这句话，然后小声对他说：“其实我本来是想瞒着你的，可能又感觉过意不去，是时候告诉你了，其实有个人一直都盼着你回来呢，盼了你那么久那么久。”

    羡羡还没有反应过来，思追便上前道：“莫公子，含光君带你回来也是为了你好，不然江宗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在最前面的含光君回头，道：“不用多劝，让他哭，哭累了，拖进去。”

    “是。”思追又向含光君行了个礼。

    羡羡看大事不妙，立刻骑上小苹果，换了反方向道“小苹果，我们走！”可突然小苹果掉了头，一直朝含光君那边跑。

    这下羡羡急了，大吼：“你干什么！不是这边！停下！快停下！”这时，他才看含光君手里握着一个苹果！气的羡羡提高了嗓门吼道：“小苹果，你个叛徒！”

    眼看里门越来越近了，他可不想进去，所以跳了下来，等小苹果停下来后抱着小苹果哭得更伤心了。

    苦啊!被紫电抽了一鞭子，应该什么怀疑都洗清了，他一时飘飘然，再加上这张嘴，从来轻佻爱调笑，便顺口恶心了他一句，岂知蓝湛不按着以前的路子来。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一别十三年，他修为高了这么多，心胸还反而变狭窄了不成?

    又到了羡羡的表演时间，大家鼓掌。

    他道:“我喜欢男人的，你们家这么多美男子，我怕我把持不住。

    蓝思追给他讲道理:“莫公子，含光君把你带回来，其实是为你好。你若不跟我们走，江宗主不肯善罢甘休的。这么多年来，被他抓回江家莲花坞拷问的人数不胜数，而且从来没人被放出来过。”

    蓝景仪道:“不错，江宗主的手段，你没见识过吧?毒辣得很，...说到这里，他又想起“背后不可语人是非”。

    转身偷看一眼蓝忘机，见含光君没有责罚的意思，才大着胆子嘀咕下去:“都怪夷陵老祖带起的一股歪风邪气，学他玩那一套而不正经修炼的人太多了，这个江宗主又疑神疑鬼。全都抓回去，抓得完吗?也不挑一挑，就你这个样，笛子吹成那个德行...呵.”

    我又在旁边偷笑，老祖做古了十三年，十三年都没有吹过笛子了。那日情况危机才出此下策，做了个简易的竹笛，吹的好听才怪嘞。

    景仪这一“呵”，胜过千言万语。羡羡觉得很有必要辩解一下:“这个，其实，说来也许你们不信，我平时笛子吹得还可以的...”

    尚未辩解完，自大门之中，迈出几名白衣修者。

    这几人身穿蓝家校服，个个素衣若学。为首之人身长玉立，腰间除了佩剑，还悬着一管白玉洞箫。蓝忘机见之，微微俯首示礼，来人亦还之，望向魏无羡，笑道:“忘机从不往家中带客，这位是?”

    这人和蓝忘机对面而立，竟如照镜子一般。只是蓝忘机瞳色极浅，淡如琉璃，他的眼睛却是更为温润平和的深色。

    想必，这便是和蓝湛一起被称为蓝氏双壁的兄长蓝曦臣。

    没错，他就是蓝家家主蓝曦臣。不愧为一宗之主，看到魏无羡抱着一头花驴子，也没露出半分不自然的神色。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姑苏蓝氏，向来公认是美男子辈出的家族。这一代本家的双璧更是格外出挑。

    小说中写到这两兄弟虽非双生子，容貌却有八九分相似，难以分出确切高下，现在一见，事实确实如此。

    但是，风姿却截然相反，蓝曦臣清煦温雅，款款温柔，蓝忘机却过于冷淡严正，拒人于千里之外。

    “兄长可是要去看敛芳尊？”

    敛芳尊？好耳熟的名字，我怎么一时想不起来。

    “金麟台有清谈会”

    哦！我想起来了，敛芳尊就是金家家主金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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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汪叽的秘密

    都说金蓝两家家主私交甚笃，果非传言。

    我来了也快有一晚上了索然没在这里呆过，但是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蓝曦臣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蓝忘机到：“上次你去莫家庄来回来的东西，叔父要与你商量”

    魏无羡听见“莫家庄”时，留意了一下蓝曦臣，他继续说：“难得你带人来，还这么高兴，许好好待客，不得如此。”

    魏无羡心道：我去？怎么看出高兴的？

    先放着不说别的，我也没看出来，这汪叽哪一点表现的高兴？不对啊，我怎么能听见老祖的心声？莫非，我修成了读心术！？

    【作者：不，你这是剧情需要。】

    送走了蓝曦臣后，蓝忘机道：“拖进去。”

    羡羡被活活拖进了自己发过誓一辈子都不高兴踏足的地方，还是叫天天不应，规格又这么多。

    思追和景仪已经上手了，但是似乎有什么忘记问了，于是景仪道：“含光君，拖到哪里去？”

    含光君低头望了他一眼，道：“静室”

    “静、静室？……”景仪结巴的说。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惊讶有点不合适，于是也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目送含光君离开。

    景仪和思追‘送’魏无羡到静室回头又看见了我，景仪手背了过去，心直嘴快地道：“梦茵你怎么还在这，你忘了含光君说了什么？一千五百遍家训，有的你抄了。”

    我才回过神来，道：“呀！差点忘记了，谢谢师兄提醒。”我傻笑着挠了挠头。本想离开这里来着，可惜等级不够，召唤不出系统姐姐，只好乖乖去抄喽。不过这些人昨天见了我就知道喊我梦茵，肯定是那系统设定好了的。那就好办多了。

    思追和景仪走远后，我偷偷溜到含光君的静室，悄悄地打开门，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轻车熟路的溜了进来。

    刚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脸，我立刻跳起来想要叫出来时，他伸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然后道：“看看清楚，是我。”

    他慢慢放下手，坐在琴桌旁边玩弄着这香鼎，道：“你胆子真大，敢来静室。”

    看来来的路上思追和景仪都和他说了，静室乃含光君从来都不让别人进的书房和卧室。他继续说：“你说这含光君为什么把屋子搞的这么香，他又不是个女人？”

    我不敢大声的笑，手捂着嘴不停的吸气呼气，差点憋出内伤来，等我笑完了，才发现他那个被嫌弃的眼神，我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莫兄啊，被抓来做压寨夫人滋味怎么样？”

    “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叫你们家含光君过来教教你如何尊重长辈？我现在就叫人了！”他准备起身。

    “唉，别别别，那个莫兄咱有话好好说，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我立刻走到桌旁双手搭在他肩上，强行给他摁了回去，自己也坐在一旁拍了拍怦怦跳的小心肝。

    羡羡听了后，眯着眼睛身子不还好意的向前倾，然后一张大脸贴了过来，他迷之微笑道：“什么事啊？”

    “没跟你闹着玩，算了，不告诉你了，我怕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我不管，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今天你不说就别想出这个门儿！”

    我叹了口气，道：“是这样，昨日有幸见莫兄吹笛子，觉得十分有趣，所以想学……”

    “你是不是被那鬼手吓傻了？昨日我吹的如此难听你还想和我学？”他惊讶了好一会儿。他不肯教一定是有他的原因，我也不可强求什么，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最后我道：“嘻嘻开玩笑的，莫兄保重。”

    他表示很疑惑：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的法器是云追，本想像羡羡学一点基本功，因为自己零基础，现在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蓝家的藏书阁。

    当年温家那群无赖强迫姑苏蓝氏自烧云深不知处时，只有含光君强行阻止最后还断了腿。

    在小说上就有写到蓝家注重雅致，看着摆设和屋外风景，都是恰到好处。

    我找了个桌子在其旁坐下，准备好墨和纸笔开始‘作画’，刚落笔，才发现没有控制住墨，白白的纸上多了滴豆子般大的黑墨，点缀在一横的旁边。

    “唉。”，我放下笔，拖着头长叹一声：含光君啊含光君，你要我十天抄完，可我根本不会写毛笔字，给我个百八十天叶不可能完成。

    正在发愁，突然想上手上的东西，豁然大喜：我怎么忘记你了呢，伏海戒！

    系统姐姐也是蛮心疼我的，还给我留了一手。

    [完成任务：偷取含光君的天子笑。升级可解锁毛笔字。]

    我的天哪，这是和我过不去还是咋滴，偷酒也就算了，还指明道姓的……又想：去就去，又不是没去过。

    既然如此，蓝家亥时息卯时起，那就等亥一到就潜入静室。仔细盘算了一番，觉得行得通。

    我们来看另一边。

    静室

    羡羡已经发现了天子笑，暗想：这含光君果然是变了，连酒都藏。云深不知处禁酒，就是因为这个，蓝湛打翻了一坛他从山下带来的天子笑。

    自从他会云梦后，就再也没有喝到天子笑了。没想到蓝湛这个恪守成规，滴酒不沾的人居然会被他发现偷藏天子笑，反正蓝湛打翻过他一坛天子笑，今天他和他一坛也不为过吧。

    喝完后，他又想，这么多年了，得翻一倍了，收点利息吧，然后又喝了一坛。喝到兴头上他脑袋瓜灵光一闪，想到一记。

    要通行玉牌，又有何难。云深不知处内，有一片冷泉，奇效甚多，供本家男子弟修行沐浴所用。人在沐浴的时候总得脱衣服，他衣服都脱了，还能用嘴叼着那块玉牌不成？

    老祖一拍手，好家伙给自己喝完的酒里灌满了白水，然后原样封好放进地底用木板盖好。忙完就溜去冷泉“偷窥”，哦不是，是偷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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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冷泉

    虽然云深不知处在“射日之征”中被烧毁过一次，但重建后的格局依旧与从前无异。魏无羡在通幽曲径中凭记忆一阵穿行，不久便寻到了那片落在幽僻处的冷泉。

    守泉的弟子阁的很远，云深不知处也不会有人会做这种偷窥的事儿，所以魏无羡轻而易举的就溜了进去。

    他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着。冷泉边上摆着一套校服，看来已经有人来了，他暗自高兴。

    冷泉泉水冰冷刺骨，不比温泉，没有热气弥漫，迷人眼帘，因此可以把泉中之人背对着他的上半身看得清清楚楚。

    泉中之人肤色白皙，长发漆黑，湿漉漉地拢在一侧，腰背线条流畅，优美而有力。简而言之，当是个美人。

    但羡羡不是因为要看美人出浴移不开目光。再美他又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可是这一点他想错了〕。实在是这人背上的东西，教让他移不开目光。

    此人背部大概有二三十来道鞭痕，是戒鞭留下的伤痕，这种伤痕是消不掉的。仙门之中，惩罚族中犯下大错的子弟才会用的戒鞭。如果打上两鞭，那也是严重的教训，足够受罚者记忆终身，不知道这人是犯了多大的错被打成这样？

    魏无羡看的入神，突然泉中之人转过身，锁骨之下，靠近心脏的地方，还有一个清晰的烙印。看到那枚烙印时，魏无羡的心一震，居然是和他没成为夷陵老祖前一模一样，而且位置也一样的一个烙印。

    突然他眼前一白，仿佛下起了雪，旋即雪幕劈开，一道蓝色剑芒挟着冰寒之气袭面而来。

    是避尘！怎么会是含光君，霎时，一道蓝色剑气劈来，魏无羡也不是吃素的，逃跑躲避这种也是轻车熟路。

    如果在不跑，等含光君上来了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魏无羡立刻头都不回的疾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装上了前来巡夜的弟子。

    蓝景仪拽住了他，大吼：“喂，你乱跑什么，云深不知处禁止急行！”魏无羡一看是景仪等人，十分高兴，心想：这次会肯定要被赶出云深不知处了吧。

    于是便道：“我没有看，我绝对没有偷看含光君洗澡”

    几名小辈一听，登时被他的狗胆包天震得瞠目结舌。蓝忘机在何处不是高山仰止、不可亵渎的名士，家族中的晚辈门生对其更是敬若天人。在冷泉附近窥伺，这种事光想想都怕是罪大恶极。

    蓝思追声调都吓变了：“什么？含光君？含光君在里面？！”

    蓝景仪怒道：“好你个死短袖，这种事儿你都能偷看？”

    魏无羡则趁热打铁，给自己坐实罪名：“我才不是来偷看含光君沐浴的！”

    蓝景仪见他不知悔改，又道：“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说你没有，你没有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你看看你，羞得都没脸见人了！”

    魏无羡双手掩面道：“你不要这么大声嘛，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这时含光君已经穿还衣服，散着头发从走了过来。但避尘还未收入鞘中。

    见含光君一来，众小辈连忙行礼。蓝景仪忙道：“含光君，这个莫玄羽，实在可恶。本来瞧在他莫家庄相助的份上您才带他回来，他却……却……”

    魏无羡以为这次一定会被忍无可忍地踹出山门去，谁知，蓝忘机扫了他轻描淡写的一眼，静默片刻，铮的一声，便把避尘收入了鞘中。他道：“都散了。”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然积威之下，绝无二话，众人立刻散了。蓝忘机则从地提起魏无羡的后领，一路往静室拖去。

    【另一边】

    亥时马上就到，一不做二不休，我悄咪咪地溜进了静室，又一次取出了天子笑。

    『任务完成，毛笔字已解锁已达到七级』

    [升八任务：不明]

    什么？不明，没有开玩笑的吧。想想怎么这么不对劲。突然，脚步声响了起来。八成是含光君回来了，不好，如果被他发现肯定会被赶出蓝家的。

    情急之下，出去也不是，只好躲起来，于是我立刻跑进内屋，往床底下一钻，钻完就后悔了。因为我忘记了含光君要睡里面，然后魏无羡会悄悄进来。我怎么这么蠢，为什么没钻外屋的床。

    只听外屋“碰”的一声，魏无羡发出一声闷哼，怕是被蓝忘机丢到床上的，嘿嘿偷看含光君洗澡的后果。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含光君现在一定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魏无羡，还有，魏无羡根本不敢说任何话。

    【作者：给你开点挂，从此刻起，便能听见魏无羡的心声】

    ……

    我闭上眼睛，是魏无羡的视角。

    拖来摔去一番动作，蓝忘机原本紧紧合着的领口也扯开了些，露出了明晰的锁骨，和锁骨之下那片深红色的烙印。

    一见那枚烙印，魏无羡便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枚烙印，在他还没有成为夷陵老祖之前，身上也有一块。而此时蓝湛身上的这块，无论是位置还是形状，都和他生前身上的那块毫无二致，不由得他不眼熟、不奇怪。而奇怪的不单止这烙印，还有蓝湛背上那三十多道戒鞭伤。

    蓝湛年少成名，评价极高，乃是最最正统的仙门名士。要罚他，只能是他的长辈。可蓝湛从来都是姑苏蓝氏引以为傲的双璧之一，一言一行，更是都被诸家长辈视为仙门优秀子弟标杆。究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受这么重的罚？

    那些伤痕一看就是往死里在打，而戒鞭痕一旦上身，这辈子都没办法消失，为的就是要让受罚者永远记住，永不再犯。

    顺着他的目光，蓝忘机微微垂下眼帘，顺手拉了拉衣领，遮住锁骨，隐去伤痕，又是那个冷若冰霜的蓝忘机。

    蓝忘机凝神听尽了钟声，对魏无羡道：“你就睡在这里。”

    然后转身进了隔间，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动都不敢动一下，心想：等含光君和魏无羡睡着了在出去吧。

    然后又听见了魏无羡的心里：献舍禁术既为禁术，必然知之者甚少。而流传下来的多是残卷，无法发挥作用，长此以往，信之者更少。莫玄羽那纯粹是歪打正着加狗屎运才用一个咒文和仪式都没做全的残阵召回了魏无羡。姑苏蓝氏这种家训“雅正”的仙门望族，自持身份，多半不屑于了解这种歪门邪道。蓝湛总不能凭他吹的那段破笛子就认出他。

    他自问生前与蓝湛并没有什么铭心刻骨的交情。虽是同窗过，历险过，并肩作战过，但从来都如落花流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且因天性使然，他们的关系绝不能说好。蓝湛是姑苏蓝氏的子弟，这就注定他必然既“雅”且“正”，与魏无羡性情颇不相容。大多数时候，蓝湛很是反感他的轻浮随意，对他的评价和旁人一样：邪气肆虐，正气不足。叛出江氏之后，结的梁子也不能说小。若蓝湛认定他是魏无羡，他们应该早打得昏天黑地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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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半夜偷袭

    而现状却让人哭笑不得：他从前随便干点什么都让蓝湛不能忍，如今使劲浑身解数作妖作怪蓝湛却都能忍。该不该说是长足进步、可喜可贺？！干瞪眼捱过许久，魏无羡翻身下榻，动作极轻地到了隔间。蓝忘机侧卧在榻，似乎已经陷入沉眠。魏无羡无声无息靠了过去。他仍不死心，准备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摸出那只千呼万唤始不出的通行玉令。岂知，刚伸手，蓝忘机长睫微颤，睁开了眼睛。

    我也被下了一跳，因为魏无羡的视角太逼真了。

    可没想到这个调皮的老祖居然掀开被子，朝含光君扑了上去。

    他记得蓝湛非常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从前碰他一下能被掀飞出去，若是这样还能忍，那就绝对不是蓝湛了。他会怀疑蓝湛被夺舍了！

    魏无羡整个身体凌驾于蓝忘机上方，双腿分开，跪在他腰部两侧，手则撑着木榻，把蓝忘机困在双臂中央，脸则缓缓压下去。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魏无羡都快呼吸困难了，蓝忘机终于开口了。他沉默半晌，道：“下去。”

    魏无羡厚着脸皮道：“不下。”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近在咫尺，与魏无羡对视。蓝忘机定定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下去。”

    魏无羡道：“我不。你让我睡在这里，就该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诶！我的天，看到小说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肉麻的感觉，魏无羡的视角太可怕的，我猛的睁开了眼睛，不敢去看。

    这万一要是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

    可是不闭眼也不行，所以，继续看喽，这对cp真的是太有趣了。

    蓝忘机道：“你确定要这样？”

    “……”不知为什么，魏无羡有种必须慎重考虑回答的感觉。他刚要勾起嘴角，忽然，腰间一麻，双腿一软。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趴到了蓝忘机身上。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就这么僵在了嘴角，他的头贴着蓝忘机右侧的胸口，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呐！我的小心脏，这是何种感觉！可惜魏无羡的头在蓝忘机胸口，视线不广阔，还真想看看他们现在的姿势啊。

    蓝忘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说话又低又沉，胸膛随着吐字发音微微震动：“那你就一晚上这样吧。”魏无羡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个下场。蓝湛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还是以前那个蓝湛吗？！被夺舍的是他才对吧？！？！

    哈哈哈，为什么？因为他喜欢你啊，还真想告诉你他身上的三十三道鞭痕是老祖你啊。

    为了你人家还问灵了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如果可以穿越到那时候，我一定会阻止魏无羡成为一个名声不好的夷陵老祖。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正惊涛骇浪，忽然，蓝忘机微微起身。魏无羡以为他总算是不能忍了，精神为之一振。谁知，蓝忘机轻轻一挥手。灯灭了。

    静室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魏无羡觉得，夷陵老祖与含光君的关系，并没有传闻中那般水火不容、两看相厌。当然，也绝对不能算好就是了。从他十五岁那年和江澄一起来姑苏蓝氏听学的那三个月起，便是如此。

    当年，除了云梦江氏，还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公子们，全是慕名求学而来。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不光蓝家上一辈的能人十之八九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世家子弟，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的时候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的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对此，魏无羡表态：“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江澄则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姨？我不是在静室吗？怎么会来外面。天也是亮的。然后一抬头，诶！江澄和魏无羡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但仔细一看，竟然如此年轻！后来想想，这应该就是他们十五十六的时候来云深不知处求学吧。

    突然有人在我旁边走过，问魏无羡和江澄：“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儿多了吧？”魏无羡笑道：“好玩不好玩，看你怎么玩儿。规矩肯定没这里多，也不用起这么大早。”

    他们看不见我，大概是我跑进魏无羡的回忆里去了。

    蓝家卯时作，亥时息，不得延误。又有人问：“你们什么时候起？每天都干些什么？”

    江澄哼道：“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这倒一点都没有错，魏无羡刚才本来就不想睡，要不是蓝湛小哥哥抱着他，他才不安分睡觉。

    魏无羡道：“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

    清河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高声道：“我明年要去云梦求学！谁都别拦我！”

    这个聂怀桑也是个人才，后来的家主，为什么说他是人才呢，等等就知道了。

    一盆冷水泼来：“没有人会拦你。你大哥只是会打断你的腿而已。”

    魏无羡道：“其实姑苏也挺好玩儿的。”聂怀桑道：“魏兄！你我一见如故，听我衷心奉劝一句，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你此来姑苏，记住有一个人不要去招惹。”

    魏无羡：“谁？蓝启仁？”聂怀桑：“不是那老头。你须得小心的是他那个得意门生，叫做蓝湛。”

    终于说到点了，魏无羡不削滴说：“蓝氏双璧的那个蓝湛？蓝忘机？”

    蓝氏双璧在小辈中出尽风头，而蓝湛过了十四岁就被各家长辈当做楷模供起来和自家子弟比来比去，不由得旁人不如雷贯耳。聂怀桑道：“还有哪个蓝湛，就是那个。跟他叔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刻板又严厉，”

    魏无羡“哦”了一声。

    聂怀桑又说：“蓝湛掌罚，修为又高，人人见他都惧他三分，不过嘛，他常年闭关，寻常也见不到”

    那时候魏无羡与江澄聂怀桑一同走进兰室。我也在后头走着，反正也没有人看得见我，随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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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忆【一】

    刚进兰室，：“诶！”！聂怀桑收起扇子惊讶的叫道。

    魏无羡张大了嘴，认出了昨天晚上和他动手的人就是他，然后加上聂怀桑的表情就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蓝忘机。他嘴角还抽搐了几下，小声道：“怎么会是他？”

    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果然是蓝忘机的出场风格，他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

    聂怀桑拿扇子比了比蓝忘机眼光的视线，然后笑着打开扇子遮住嘴巴小声道：“魏兄，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啊？”

    “这个嘛……”

    他又开始回忆了。

    我又被带到了那天晚上的屋顶上。

    “夜归者不过卯时不允入内，出去。”又是那个熟悉的出场姿势，在配上那个侧脸杀。绝了。

    “这位哥哥通容一下吗。”

    “不行，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天子笑，分你一坛。”魏无羡伸手向蓝忘机递过去。

    蓝忘机回了他七个字：“云深不知处禁酒。”

    什么！这里还有啥不禁的！魏无羡叹了口气。见蓝湛没有任何反应，就跑到树旁道:

    “那我不进去，就在这里喝可以了吧。”然后躺下了，把那一坛天子笑喝了个精光。

    蓝湛皱了皱，见他犯戒，立刻和他打了起来。打得还挺激烈的，魏无羡一个不留心，那最后一坛天子笑也摔碎在地。

    然后又搜的一下，老样子，回到了兰室。

    江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头，低声道：“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聂怀桑可以说是飘的。

    这一个个的，他有这么可怕吗。

    可魏无羡就是不怕，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走到含光君旁边坐下。

    他扭头刚好能看见蓝忘机的侧脸，极其俊秀清雅，人更是坐得端正无比，平视前方。他有心开口搭话，蓝启仁却在这时走进了兰室。

    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满脸黑山羊须，应当不怎么老。姑苏蓝氏出美男，应当也不怎么丑，但周身一股老气横秋、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毫不违和。

    他手持一只卷轴进来，打开后滚了一地，他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魏无羡心中无聊，眼神乱飞，飞到一旁蓝忘机的侧脸上，见他神情是绝非作伪的专注和严肃，不禁大惊：“这么无聊的东西，他也能听得这么认真！”

    忽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虽说这句话安在这间兰室里所有人头上都说得通，但魏无羡有种直觉，这是在对他警告。果然，蓝启仁道：“魏婴。”

    魏无羡道：“在。”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笑道：“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他这厢对答如流，在座其他子弟却听得心头跌宕起伏，心有侥幸的同时祈祷他千万别犯难，务必一直答下去，千万不要让蓝启仁有机会抽点其他人。蓝启仁却道：“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刻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开始坐立不安，蓝启仁却呵斥道：“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

    这蓝启仁老师好凶，接着魏无羡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被赶了出去。

    他在云深不知处东游西逛、吹花弄草半日，众人听完了学，好不容易才在一处高高的墙檐上找着他。魏无羡正坐在墙头的青瓦上，叼着一根兰草，一腿支起，右手撑腮，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

    他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于是我便道：“你这个梦什么时候醒啊，回忆的也太长啦。”

    突然下边人指着他哈哈大笑：“魏兄啊！佩服佩服，他让你滚，你竟然真的滚啦！哈哈哈哈……”

    “你出去之后好一会儿他都没明白过来，铁青铁青的！”

    魏无羡冲下面喊道：“有问必答，让滚便滚，他还要我怎样？”

    聂怀桑道：“这个蓝老头怎么好像对你格外严厉啊，点着你骂。”江澄哼道：“他活该！答的那是什么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居然敢在蓝启仁面前说。找死！”

    魏无羡道：“反正怎么答他都不喜欢我，索性说个痛快。而且我又没骂他，老实答而已。”

    聂怀桑道：“其实魏兄说的很有意思。灵气要自己修炼，辛辛苦苦结丹，像我这种天资差得仿佛娘胎里被狗啃过的，不知道要耗多少年。而怨气是都是那些凶煞厉鬼的，要是能拿来就用，想想，嘿嘿，挺美的。”

    聂导真有意思，真有点想感谢他。

    魏无羡道：“对吧？不用白不用。”

    江澄警告道：“够了。你说归说，可别走这种邪路子。”

    魏无羡笑道：“我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走这阴沟里的独木桥干什么。真这么好走，早就有人走了。放心，他就这么一问，我只这么一说。喂，你们来不来？趁着没宵禁，跟我出去打山鸡。”

    江澄道：“打什么山鸡，这里哪来的山鸡！你先去抄《雅正集》吧。蓝启仁让我转告你，把《雅正集》的《上义篇》抄三遍，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天道人伦。”

    《雅正集》就是蓝氏家训。他家家训太长，由蓝启仁一番修订，集成了厚厚一个集子，《上义篇》和《礼则篇》占了整本书的五分之四。魏无羡吐出叼的那根草，拍拍靴子上的灰，道：“抄三遍？一遍我就能飞升了。我又不是蓝家人，也不打算入赘蓝家，抄他家家训干什么。不抄。”

    聂怀桑忙道：“我给你抄！我给你抄！”

    魏无羡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求我的？”聂怀桑道：“是这样。魏兄，这老头子有个坏毛病，他……”

    他说到一半，忽然噤声，干咳一声，展开折扇缩到一旁。魏无羡心知有异，转眼一看，果然，蓝忘机背着避尘剑，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木之下，远远望着这边。他人如芝兰玉树，一身斑驳的树影与阳光，目光却不甚和善，被他一盯，如坠冰窟。众人心知刚才凌空喊话，喊得大声了些，怕是喧哗声把他引过来了，自觉闭嘴。

    魏无羡却跳了下来，迎上去叫道：“忘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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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忆【二】

    蓝忘机转身便走，魏无羡兴高采烈地追着他叫：“忘机兄啊，你等等我！”

    那身衣带飘飘的白衣在树后一晃，瞬息去得无影无踪，摆明了蓝忘机不想与他交谈。魏无羡吃他背影，讨了个没趣，回头对人控诉道：“他不睬我。”

    “是啊。”聂怀桑道：“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你啊魏兄，蓝忘机一般……不至于如此失礼的。”

    魏无羡道：“这就讨厌了？我本想跟他认个错的。”

    江澄嘲笑他：“现在才认错，晚了。他肯定和他叔父一样，觉得你邪透了，坏了胚子，不屑睬你。”

    魏无羡不以为然，嘿声道：“不睬就不睬，他长得美么？”再一想，的确是长得美，又释然地把那点撇嘴的欲望抛到脑后了

    三天之后，魏无羡才知道蓝启仁的坏毛病是什么。

    蓝启仁讲学内容冗长无比，偏偏还全部都要考默写。几代修真家族的变迁、势力范围划分、名士名言、家族谱系……听得时候如聆天书，默的时候卖身为奴。

    聂怀桑帮魏无羡抄了两遍《上义篇》，临考之前哀求道：“你救救我的命，我今年是第三年来姑苏了，要是还评级不过关，我大哥真的会打断我的腿！什么辨别直系旁系本家分家，咱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连自家的亲戚关系都扯不清楚，表了两层以外的就随口姑婶叔伯乱叫，谁还有多余的脑子去记别人家的！”

    小抄纸条漫天飞舞的后果，就是蓝忘机在试中突然杀出，抓住了几个作乱的头目。蓝启仁勃然大怒，飞书到各大家族告状。他心中恨极：原先这一帮世家子弟虽然都坐不住，好歹没人起个先头，屁股都勉强贴住了小腿肚。可魏婴一来，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子们被他一怂恿撩拨，夜游的夜游喝酒的喝酒，歪风邪气渐长……这个魏婴，果然如他所料，实乃人间头号大害！

    江枫眠回应道：“魏婴向如此。劳蓝先生费心管教。”于是魏无羡又被罚了。

    原本他还不以为意。不就是抄书，他从来不缺帮忙抄的人。谁知这次，聂怀桑道：“魏兄，我爱莫能助了，你自己慢慢熬吧。”

    魏无羡道：“怎么？”聂怀桑道：“老……蓝先生说了，这次《上义篇》和《礼则篇》一起抄。”

    《礼则篇》乃是蓝氏家训十二篇里最繁冗的一篇，引经据典又臭又长，生僻字还奇多，抄一遍了无生趣，抄十遍即可立地飞升。聂怀桑道：“他还说了，受罚期间，不许旁人和你厮混，不许帮你代抄。”

    哈哈哈，老祖啊老祖，没想到你以前这么悲惨。

    魏无羡奇道：“代抄不代抄，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还能叫人盯着我抄不成。”

    江澄道：“正是如此。”

    “……”魏无羡道：“你说什么？”

    江澄道：“他让你每晚不得外出，去蓝家的藏书阁抄，顺便面壁思过一个月。自然有人盯着你。”

    魏无羡推开门

    藏书阁内。

    “蓝湛！”魏无羡惊讶道。

    身边的江澄和聂怀桑已经闪了。

    一面青席，一张木案。两盏烛台，两个人。一端正襟危坐，另一端，魏无羡已将《礼则篇》抄了十多页，头昏脑胀，心中无聊，弃笔透气，去瞅对面。

    我就知道老祖会憋坏，开始骚扰正在一本正经抄书的蓝忘机。因为太过调皮就被蓝湛禁言了。

    今后的今天，也是这样，又是说话又是画画，但结束的最后一天，他却带了自己的佩剑随便。

    今天魏无羡也是出奇的安静，蓝湛也多看了他几眼，后来魏无羡给蓝忘机递了张纸。

    蓝忘机本以为又是些乱七八糟的无聊字句，可鬼使神差地一扫，竟是一副人像。正襟危坐，倚窗静读，眉目神态惟妙惟肖，正是自己。

    魏无羡见他目光没有立刻移开，嘴角勾起，冲他挑了挑眉，一眨眼。不必言语，意思显而易见：像不像？好不好？

    蓝忘机缓缓道：“有此闲暇，不去抄书，却去乱画。我看你永远也别想解禁了。”

    魏无羡吹了吹未干的墨痕，无所谓地道：“我已经抄完了，明天就不来了！”

    蓝忘机拂在微黄书卷上的修长手指似乎滞了一下，这才翻开下一页，竟也没有禁他的言。魏无羡见耍不起来，把那张画轻飘飘一扔，道：“送你了。”

    画被扔在席子上，蓝忘机没有要拿的意思。这些天魏无羡写来骂他、讨好他、向他认错、信笔涂鸦的纸张全都是如此待遇，他习惯了，也不在意，忽然道：“我忘了，还得给你加个东西。”

    然后又加了朵花在上面。

    我当时差点就笑出来，我把头扭了回去，见蓝湛的嘴角似乎抽了抽。魏无羡爬起来，抢道：“‘无聊’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说无聊。你能不能换个词？或者多加两个字？”

    蓝忘机冷然道：“无聊至极。”

    魏无羡拍手：“果然加了两个字。谢谢你呀！”

    蓝湛收回目光，拿起之前看的那本古籍，之看了一眼，便扔了出去。

    因为书的内容全都是赤条条的交缠人影，不堪入目。他原先看的那一册竟被人掉包成了一册书皮伪装成正经书的春宫图。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一定是某人趁给他看画移开注意力时下的手。何况魏无羡还在那里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本书被扔到地上，蓝忘机如避蛇蝎，刹那退到了藏书阁的角落，怒极而啸：“魏婴——！”

    我们家调皮蛋老祖啊，老是戏弄蓝湛。

    魏无羡笑得几乎滚到书案下，好容易举起手：“在！我在！”

    蓝忘机拔出避尘剑。自见面以来，魏无羡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模样，忙一把抓过自己的佩剑，剑锋亮出鞘三分，提醒道：“仪态！注意仪态！我今天也是带了剑的，你家藏书阁还要不要啦！”

    老祖早料到蓝忘机会恼羞成怒，特地背了剑来自卫，避免被蓝忘机一怒之下失手捅死。蓝忘机剑锋对准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是个什么人！”

    魏无羡道：“我还能是个什么人。男人！”

    蓝忘机痛斥：“不知羞耻！”

    魏无羡道：“这事也要羞一羞？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我不信。”

    蓝忘机亏就亏在不会骂人，憋了半晌，扬剑指他，满面寒霜：“你出去。我们打过。”

    而我们老祖摇了摇头，说“不打不打，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

    他要去捡被扔出去的那本书，蓝忘机一步抢上，夺在手里。魏无羡心中一转，猜到他要拿这证据去告发他，故意道：“你抢什么？我还以为你不看了。又要看了？要看也不用抢，本来就是借给你看的。”

    蓝忘机整张脸都白了，一字一句道：“我、不、看。”

    然后魏无羡还讽刺了蓝忘机几句，被蓝忘机当场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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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水行渊

    魏无羡被赶出藏书阁后与江澄聂怀桑碰面，小聊了一会，然后三人勾肩搭背，路过云深不知处的会客厅雅室，魏无羡忽然“咦”了一声，顿住脚步，奇道：“两个……蓝湛！”

    雅室中迎面走出数人，为首的两名少年，相貌是一样的冰雕玉琢、装束是一样的白衣若雪，连背后的剑穗都是一样的与飘带一齐随风摇曳，唯有气质与神情大大不同。魏无羡立刻辨认出，板着脸的那个是蓝忘机，平和的那个，必然是蓝氏双璧中的另一位，泽芜君蓝曦臣。

    蓝忘机见到魏无羡，皱起眉头，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多看一刻便会受到玷污，移开目光，眺望远方。蓝曦臣则笑道：“两位是？”

    江澄示礼道：“云梦江晚吟。”

    魏无羡亦礼：“云梦魏无羡。”

    蓝曦臣还礼，聂怀桑声如蚊讷：“曦臣哥哥。”蓝曦臣道：“怀桑，我前不久从清河来，你大哥还问起你的学业。如何？今年可以过了吗？”

    聂怀桑道：“大抵是可以的……”他如打了霜的蔫瓜，求助地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嘻嘻而笑：“泽芜君，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蓝曦臣道：“除水祟。人手不足，回来找忘机。”蓝忘机冷冷地道：“兄长何必多言，事不宜迟，就此出发吧。”

    魏无羡忙道：“慢慢慢。捉水鬼，我会呀，泽芜君捎上我们成不成？”

    蓝曦臣笑而不语，蓝忘机道：“不合规矩。”

    魏无羡道：“有什么不合规矩了？我们在云梦经常捉水鬼。况且这几天又不用听学。”

    云梦多湖多水，盛产水祟，江家人对此确实拿手，江澄也有心弥补一下云梦江氏这些日在蓝家丢的脸，道：“不错，泽芜君，我们一定能帮得上忙。”

    “不必。姑苏蓝氏也……”蓝忘机还没说完，蓝曦臣笑着道：“也好，那多谢聂怀桑虽然想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但遇见蓝曦臣便想起自家大哥，心中犯怵，不敢贪玩，道：“我不去了，我回去温习……”

    如此作态，巴望下次蓝曦臣能在他大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魏无羡与江澄则回房准备。了。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怀桑可同去？”

    见他们要出发，我也跟了上去。这么看起来这个蓝氏双臂年轻时也是这么风度翩翩。

    蓝忘机观他二人背影，蹙眉不解：“兄长为何带上他们？除祟并不宜玩笑打闹。”

    蓝曦臣道：“江宗主的首徒与独子在云梦素称云梦双杰，又启是会玩笑打闹。”

    然后他们开始设计撒网捕水祟。

    那天，准备收网，魏无羡一低头，刚好能看见蓝忘机所乘那艘船的船底，心念一动，叫道：“蓝湛，看我。”

    蓝忘机正凝神戒备，闻言不由自主看向他，却见魏无羡手中竹蒿一划，哗啦啦的一篙子水花飞溅而来。蓝忘机足底一点，轻轻跃上了另一只船，避开了这一泼水花，恼他果然是来玩笑打闹的，道：“无聊！”

    魏无羡却在他原先所立的那只船的船舷上踢了一脚，竹蒿一挑，将船只翻了个面，露出船底。而船底的木板上，竟牢牢扒着三只面目浮肿、皮离得近的门生立即将这三只制住了。

    蓝曦臣笑道：“魏公子，你怎知它们在船底的？”魏无羡敲敲船舷：“吃水不对。船上刚才只站了他一个人，吃水却比两个人的船还重，肯定有东西扒在船底。”

    蓝曦臣赞道：“果然经验老道。”魏无羡竹蒿轻轻一拨水，小船飞驶，划到与蓝忘机并列。两船相邻，他道：“蓝湛，刚才我不是故意泼你水的。要是我说出来了，它们听见就跑了。喂，理理我呀。”肤死白的水鬼！

    蓝忘机纡尊降贵理了他，看他一眼，道：“你为何要跟来？”

    魏无羡诚挚地道：“我来给你赔礼道歉。昨晚是我不对，我错了。”

    蓝忘机印堂隐隐发黑。估计是还没忘机之前魏无羡是怎么给他“赔礼道歉”的。

    魏无羡明知故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别怕，今天我真是来帮忙的。”江澄看不下去了，道：“要帮忙就别废话，给我过来！”

    舅舅还是攻，突然有人喊到：网动了！

    果然，网绳急剧一阵抖动。魏无羡精神一振：“来了来了！”

    水草般的浓密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齐齐翻涌，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上了船舷。蓝忘机反手拔剑，避尘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十几只手腕，只留下手指深深抠入木中的手掌。正要去斩右侧的，一道红光闪过，魏无羡已将剑收回剑鞘。

    水中异动止息，网绳也重新平静下来。方才魏无羡那一剑出得极快，但蓝忘机已看出他所背的必是上品灵剑，肃然问道：“此剑何名？”

    魏无羡道：“随便。”蓝忘机看他。魏无羡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随便。”

    蓝忘机凝眉，道：“此剑有灵，随意称呼，是为不敬。”

    魏无羡“唉”了一声，道：“脑筋转个弯嘛。我不是说叫你随便叫，而是我这把剑名字就叫‘随便’。喏，你看。”说着递过，让蓝忘机看清这把剑上的文字。剑鞘纹路之中刻着两枚古字，果真是“随便”二字。

    蓝忘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无羡体贴地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每个人都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其实，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不过江叔叔给我赐剑的时候问我想叫什么？我当时想了二十多个名字，没一个满意，心说让江叔叔给我取个吧，就答‘随便！’。谁知道剑铸好了，出炉了上面就是这两个字。江叔叔说：‘既然如此，那这剑就叫随便吧。’其实这名字也不错，对吧？”

    终于，蓝忘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荒唐”

    魏无羡把剑扛在肩上，道：“你这人太没意思了。这名字多好玩，套你这样的小正经，一套一个准，哈哈！”

    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

    不好！我看过魔道祖师，这里等等会出现温家自己对付不了赶道姑苏的水行渊

    江澄斩完了他那边的水祟之后，仍在留神有没有遗漏，一见那条黑影，立刻喊道：“又来了！”几名门生撑蒿而划，用网去追逐那水中黑影。另一边又叫起来：“这里也有！”

    魏无羡道：“怪了。这影子的形状，不像人形。而且忽长忽短，忽大忽小……蓝湛你船边！”

    蓝忘机背上避尘应声出鞘，刺入水中。片刻之后，又锐啸着从河中飞出，带起一道水虹。却是什么也没刺中。他握剑在手，神色凝肃，正要开口，一旁另一名门生也飞出长剑，朝河水中一条倏地游过的黑影刺去。

    可他这一剑入水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催动剑诀，再三回召，也没有任何东西从水里被召出。他那把剑竟像是被湖水吞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名门生瞧着是个与魏无羡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失了佩剑，脸越来越白。一旁有年长的门生道：“苏涉，目下都没查清水里是什么东西，你为何擅自催剑入水？”

    苏涉像有些发慌，神色却还算镇定：“我见二公子也催剑入水……”

    果然是这个苏涉，他脸色苍白里又透出些羞耻的红，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瞅了蓝忘机一眼。蓝忘机却没看他，凝神望水，须臾，避尘再次出鞘。

    大哥们，你们还是快走吧，等等那怪物可不是好惹的。可惜他们听不见。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眼看着他们进入混战，苏涉太弱了，苏涉的下半身已没入湖中那个黑色漩涡里，漩涡愈转愈急，他的身体也愈沉愈深，仿佛什么东西潜伏在水底，正抱着他的腿往下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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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岐山温氏

    江澄原本踩着他的三毒，好整以暇地升到湖面上空二十丈左右的高空，低头一看，满心不快地冲下去，道：“你又在干什么？！”从碧灵湖里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魏无羡这把剑胜在轻灵奇巧，恰恰弱在力量不足，几乎生生被压到了逼近湖面的低空。他一边稳住身体，一边双手并用拽住苏涉，心想：“这就要拉不上来了？再拉不上来，我可要放手了！”

    说句良心话，做好事没好报。

    刚这么想，后领一紧，魏无羡的身体被人腾空提了起来。他扭头一看，蓝忘机正单手拎着他的后领，而他抓着苏涉的手。虽然蓝忘机只是目光淡漠地望向别处，一个人、一把剑，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同时与湖中不明怪力抗衡，他们的位置却仍在稳稳地升高、升高。江澄刹住剑，微微心惊：“若是我刚才抢先下去拖魏无羡，御着三毒，恐怕没法升得这么快这么稳。蓝忘机年纪不过跟我差不多大，避尘这把剑却……”

    这时，魏无羡道：“蓝湛，你这剑力气挺大的啊？谢谢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揪我的领子？拉着我不行吗？你这样我好不舒服。我把手伸给你，你拉我吧。”

    蓝忘机冷声道：“我不与旁人触碰。”

    魏无羡道：“哪有你这样的……”

    江澄实在忍不住了，骂道：“哪有你这样的！被人揪着领子吊在半空中的时候能少说两句吗？！”

    一行人御剑迅速撤离碧灵湖，落到岸上。蓝忘机放开抓着魏无羡后领的右手，从从容容地转身，对蓝曦臣道：“是水行渊。”

    蓝二哥啊，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蓝曦臣摇头：“这便棘手了。”

    “水行渊”这个名字一出来，魏无羡和江澄便知道了。碧灵湖和这条河道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在里面流动的水。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活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了性子。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如果没有，便要作怪自行索取。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不过，却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可以解一时之忧、一方之患。那就是把它驱赶到别的河流和湖泊里，叫它去祸害别处。

    蓝忘机问道：“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

    蓝曦臣指了指天。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魏无羡与江澄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岐山温氏。”仙门之中，大小世家，星罗棋布，数不胜数。然而在此之上，有一个绝对凌驾于它们的庞然大物，岐山温氏。

    温狗自己解决不了还拉上姑苏，真是自私。

    一名门生不忿道：“他家把水行渊赶到这里来，可要害惨彩衣镇了。若是水行渊长大了，扩散到镇上的河道里，那么多人，就会天天都在一个怪物身上讨生活，这真是……”摊上这种别人扔过来的疑难杂症，姑苏蓝氏从此以后必然麻烦不断，蓝曦臣叹道：“罢了。罢了。回镇上吧。”

    他们在渡口上了新船，朝镇中人口密集处划去。穿过拱桥，船只驶入河道，魏无羡又发作了。他竹蒿一抛，一脚踩在船舷上，对水照镜，瞧瞧自己头发乱了没，浑不像刚刚挑过数只水鬼、从水行渊嘴里逃脱，气定神闲地冲两岸抛出一溜儿的媚眼：“姐姐，枇杷多少钱一斤？”

    他年纪极轻，相貌又明俊，这般神采飞扬，真有些轻薄桃花逐流水的意味。

    一女子拨了拨斗笠，扬首笑道：“小郎君，勿用钱白送一个你好伐？”

    吴音软糯，清甜清甜的。说者唇齿缠绵，听者耳畔盈香。魏无羡拱手道：“姐姐送的，自然是要的！”

    那女子伸手入框一摸，扬手飞出一只圆溜溜的金枇杷：“勿要介客气，看你生得俊！”

    船行极快，两船相迎立即擦舷而过，魏无羡回身接个正着，笑道：“姐姐生得更是美！”

    他在一旁天花乱坠蜂蝶乱飞，蓝忘机目不斜视，一派高风亮节。忽然，魏无羡指着他道：“姐姐，你们看他俊不俊？”蓝忘机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会忽然扯上自己，正不知如何应对，河上女子们齐声道：“更俊！”这中间似乎还掺了几个汉子的嬉笑声。魏无羡道：“那谁送他一个？只送我不送他，怕他回去跟我呷醋！”

    我是苏州人，能听懂他们说话，老祖也真的是厉害，苏州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整条河中荡漾起一片莺莺呖呖的笑语。另一个女子迎面撑船而来，道：“好好好，送两个。吃我的，小郎君接！”

    第二只也落入手中，魏无羡喊道：“姐姐人美心肠好，我下次来买。买一筐！”

    那女子音色明亮，胆子也更大，指蓝忘机道：“叫他也来，你们一起来买！”魏无羡把那只枇杷送到蓝忘机眼前。

    蓝忘机平视前方，道：“拿开。”

    魏无羡便拿开了：“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要的。所以呢本来就不打算给你。江澄，接着！”

    恰好江澄乘另一艘小船飞掠而过，他单手接了枇杷，露出一点笑容，旋即哼道：“又在搔姿弄首啦？”

    魏无羡春风得意道：“滚！”转头又问：“蓝湛，你是姑苏人，也会说这里的话吧？你教教我，姑苏话怎么骂人？”

    蓝忘机扔给他一个“无聊”，上了另一艘船。魏无羡原本也没指望他真的回答，只不过听这里人口音嗲嗲十分有趣，想到蓝忘机从小肯定也说过这种话，撩他好玩儿罢了。

    蓝曦臣却道：“你想吃枇杷，要买一筐回去吗？”“……”蓝忘机拂袖而去：“不想！”他又站到另一艘船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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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金子轩

    总算是吧这个彩衣镇的回忆过掉了。

    回到云深不知处后，魏无羡向含光君赔礼，送了只兔子，没想到含光君拒绝了。

    魏无羡灵机一动，说要送人。

    蓝忘机道：“你要把它们送给谁？”

    魏无羡：“谁兔肉烤得好就送给谁。”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境内，禁止杀生。规训碑第三条便是。”

    魏无羡：“那好。我下山去，在境外杀完了，再提上来烤。反正你又不要，管那么多做什么？”

    蓝忘机一字一顿道：“给我。”

    魏无羡嘻嘻笑：“又要了？你看你，总是这样。”

    两只兔子都又肥又圆，像两团胖雪球。一只死鱼眼，趴在地上慢吞吞的半晌也不动一下，嚼菜叶子时，粉红的三瓣嘴慢条斯理。另一只浑似吃了斗蟋丸，一刻不停上蹿下跳，在同伴身上爬摸滚打，又扭又弹，片刻不消停。

    魏无羡扔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菜叶，忽然道：“蓝湛。蓝湛！”

    那只兔子踩了一脚蓝忘机的砚，在书案上留下一排墨汁脚印。蓝忘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正拿了张纸严肃地思考该怎么擦，本不想理他，但听他语气非同小可，以为有故，道：“何事？”

    魏无羡：“你看它们这样叠着。是不是在……？”

    “啪”地一声，蓝忘机略失优雅地掷了笔，道：“这两只都是公的！”

    魏无羡道：“公的？奇也怪哉。”

    他捉起耳朵提起来看了看，确认道：“果然是公的。公的就公的，我刚才话都没说完，你这么严厉干什么？你想到什么了？说起来这两只是我捉的，我都没注意他们是雄是雌，你竟然……”

    蓝忘机终于把他从藏书阁上掀了下去。一关窗，把颤动的簇簇玉兰花枝和魏无羡的笑声，都关在了窗外。

    第二日

    江澄与魏无羡迎面，另一面，则是在议论“仙子”。

    这时，有人问道：“子轩兄，你看哪位仙子最优？”魏无羡与江澄一听，不约而同望向兰室前排一名少年。

    这少年眉目高傲俊美，额间一点丹砂，衣领和袖口腰带都绣着金星雪浪白牡丹，正是兰陵金氏送来姑苏教养的小公子金子轩。另一人道：“这个你就别问子轩兄了，他已有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三字，金子轩嘴角似乎撇了撇，露出一点不愉快的神色。最先发问的那名子弟不懂察言观色，还在乐呵呵地追问：“果真？那是哪家的仙子？必然是惊才绝艳的吧！”

    金子轩挑了挑眉，道：“不必再提。”

    魏无羡忽然道：“为什么不必再提？”兰室中众人都望向他，一片惊诧。平日魏无羡从来都笑嘻嘻的，就算被骂被罚，也从不生气，此刻他眉目之间，却有一缕显而易见的戾气。江澄难得没有斥责魏无羡找事，坐在他身旁，面色也极不好看。

    金子轩傲慢地道：“我不想提及此事，有何不可？”

    魏无羡冷笑：“不想提及？你对我师姐，有何不满？”

    旁人窃窃私语，三言两语明白过来。原来方才那几句，捅了一个大蜂窝，金子轩的未婚妻，正是云梦江氏的江厌离。

    江厌离是江枫眠长女，江澄的姐姐。性情不争，无亮眼之颜色；言语平稳，无可咀之余味。中人以上之姿，天赋亦不惊世。在各家仙子群芳争妍之中，难免有些黯然失色。而金子轩与之恰恰相反。他乃金光善正室独子，相貌骄人天资夺目，若是以江厌离自身的条件，照常理而言，确实与之不相匹配。她甚至连与其他世家仙子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江厌离之所以能与金子轩订下婚约，是因为母亲出自眉山虞氏，而虞氏和金子轩母亲的家族关系要好金氏家风矜傲，这点金子轩继承了十成十，眼界甚高，早就对母亲给自己擅自定下的这门婚约极其不满。今天逮准机会，恰好发作。金子轩反问道：“那她究竟有何处让我满意？”。

    这语气，难说尊重。江澄霍然站起，魏无羡把他一推，自己站到前面：“你以为你就很让人满意吗？哪儿来的底气在这儿挑三拣四！”

    因为这门亲事，金子轩对云梦江氏素无好感，也早看不惯魏无羡为人行事，更自诩在小辈中独步，从未被人这样看轻过，一时气血上涌，脱口而出：“她若是不满意，你让她解了这门婚约！总之我不要你的好师姐，你若稀罕你找她父亲要去！他不是待你比亲儿子还亲？”

    江澄目光一凝，魏无羡怒不可遏，飞身扑上，提拳便打。金子轩虽然早有防备他会发难，却没料到他发难如此迅速，话音未落就杀到，挨了一拳，麻了半边脸，一语不发，当即还手。

    这一架打得惊动了两大世家。江枫眠和金光善当天就从云梦和兰陵赶来了姑苏。

    两位家主看过了罚跪的两人，再到蓝启仁面前受了一通痛斥，双双抹汗，寒暄几句，江枫眠便提出了解除婚约的意向。他对金光善道：“这门婚约原本就是她母亲执意要定下的，我并不同意。如今看来，双方都不大欢喜，还是不要勉强了。”

    金光善吃了一惊，略有迟疑。无论如何，与另一大世家解除婚约，总归不是件好事，他道：“小孩子能懂什么事？他们闹他们的，枫眠兄你我大可不必理会。”

    江枫眠道：“金兄，我们虽然能帮他们定婚约，却不能代替他们履行婚约。毕竟将来要共度一生的是他们自己。”

    这桩婚事原本就不是金光善定下的。若想与世家联姻巩固势力，云梦江氏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不敢违背金夫人的意思。既然由江家主动提出的，金家是男方，没有女方那么多顾虑，又何必纠缠。何况金子轩一向不满江厌离这个未婚妻，他是知道的。一番考量，金光善便大着胆子，答应了这件事。

    魏无羡此时还不知他这一架打散了什么，跪在蓝启仁指定的石子路上。江澄走过来，讥讽道：“你倒是跪得老实。”

    魏无羡幸灾乐祸道：“我常跪你又不是不知道。但金子轩这厮肯定娇生惯养没跪过，今天不跪得他哭爹喊娘我就不姓魏。”

    江澄低头片刻，淡淡地道：“父亲来了。”

    魏无羡道：“师姐没来吧？”江澄道：“她来干什么？看你怎么给她丢脸吗？她要是来了，能不来陪你给你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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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领罚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师姐要是来骂我几句就好了。幸好你没动手。”

    江澄道：“我要动手的，要不是被你推开了，现在金子轩另一边的脸也不能看了。”

    魏无羡捶地笑道：“他这样脸不对称，更丑！哈哈哈哈……其实我应该让你动手，我站在旁边看着，这样江叔叔没准就不来了。但是没办法，忍不住！”

    江澄哼了一声，轻声道：“你想得美。”

    魏无羡这句话不过随口说说，他心中情绪却十分复杂。他心知肚明，这并不是假话。

    江枫眠从来不曾因为他的任何事而一日之内飞赴其他家族。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大事还是小事。从来没有。

    魏无羡见他面色郁郁，以为他为金子轩不痛快，道：“你走吧，不用陪我了。万一蓝忘机又来了，你就被他抓住了。”

    江澄微觉诧异：“他来干什么？他还敢来见你？”      魏无羡道：“谁知道？大概是他叔父叫来看我跪好了没有的吧。”

    江澄：“那你当时跪好了没？”

    魏无羡：“当时我跪好了。等他走出一段路，我就拿了个树枝低头在旁边的土里挖坑，就你脚边那堆，那儿有个蚂蚁洞，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等他回头的时候，看到我肩膀在耸动，肯定以为我哭了还是怎么样，过来问我。你真该看看他看见蚂蚁洞时的表情。”

    江澄：“……你还是快滚回云梦去吧！我看他是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于是，当天晚上，魏无羡就收拾了东西，和江枫眠一起滚回云梦了。

    到了这里，我的伏海戒闪烁了起来，却切换了不同的场景。

    我站着蓝湛旁边。这天下着雨，魏婴从墙外翻进来，手里提着两坛酒，不必说都知道是什么酒。

    刚进到里面躲雨，蓝湛就打着伞出来，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站住。”

    魏婴看了看手里的天子笑，立刻藏着后面，道：“蓝湛，好巧啊…”

    我的老祖啊，这时候和蓝湛套近乎没有用。

    果然，蓝湛抬起伞，道：“去，领罚。”

    “啊？不用这样吧，咱们都这么熟了，赏个脸，行个方便呗。”

    被相公抓了吧，现在讲这么没有用的，蓝二哥哥抓媳妇真是一抓一个准 。

    蓝湛见他套近乎，便举起了避尘，没错，就是避尘【黑脸】。

    “喂！你这是何必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

    魏婴突然开始跑路，蓝湛立刻冲到他面前，避尘抹在了他的脖子上，道：“领罚”

    “好好好，你有剑为大，我领罚。”

    我们老祖不愧是老祖，刚答应蓝湛的领罚，一转眼就跳上屋顶。

    唉，刚一上去，就看见蓝忘机站着面前，魏婴立刻先后走，蓝忘机紧跟着。

    “喂，我都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你还追着我作甚？”

    蓝忘机没有理会他，招招都是身手去夺他的天子笑。

    魏无羡一不小心就被蓝忘机踢掉了一坛天子笑，

    “蓝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次你放了我，下次你有难我一定会帮你的！”

    “哼。”

    果然是我们的蓝湛，不留情面，不过还好，下次我要被送去不夜天刷副本了，蓝湛有难魏婴那是救的相当的积极。

    不撤题外话了，两人从屋顶上一直打，最后魏婴保住蓝湛，蓝湛的伞离了手，两人同时摔到了屋外。

    “喂，蓝湛，这下你也在外面了。同犯宵禁！要罚一起罚！”

    不愧是我们老祖，追相公的路居然如此刺激。

    我感叹一下……

    我坐在屋顶，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雨不大，但是二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突然蓝湛站了起来，哼了一声遍走了。

    魏婴以为没事了，站起来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得不佩服老祖，您到底是个人才。

    蓝湛怎么可能放过魏婴。

    不出所料的带人把魏婴抓进了祠堂。

    蓝湛道：“跪下！”

    魏婴被二人按住，强行跪下

    魏婴抬头看蓝湛，道：“蓝湛！你这是要罚我？哼，我不服”

    躲在柱子后面的是江澄和聂导，因为这是回忆，他们看不见我，我可以明目张胆的“游走”在人群中。

    “哇！魏兄真是够胆，这种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江澄哼了一声，道：“天塌下来，他都笑得出来。”

    没错啊，老祖最喜欢笑了，这么好一个才子，哪知天意弄人，他的命运却是这么的坎坷。

    “姑苏蓝氏家训第五百三十条，守正不阿，昨晚犯宵禁的不只有我一人，你们这般偏袒徇私。”

    这时，蓝忘机也跪了下来。

    魏无羡就急了，想努力挣脱掉两双手，可是怎么也挣脱不掉。

    “喂，等等等等，我服了，我服了。”

    魏婴刚才嬉皮笑脸的，现在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打”，蓝忘机说道。

    “诶！我错了，蓝 啊，啊”蓝湛的名字他都还没有说完，就被两尺子打得够呛。

    “轻点，你们轻点，啊…”

    真是大型夫妻二人互相伤害现场。

    听魏婴还在惨叫，蓝湛却一语不发，手紧紧攥着衣袖。

    何必如此傲娇，蓝二哒哒，魏婴是你滴媳妇啊~

    不过很奇怪，这事明明接不上，上次这个场景，为何这伏海戒会带我来这？

    算了，不想了也罢，大概是伏海戒生了什么毛病。

    然后场景一切换，便回到了静室。

    含光君已经离开多时了，魏无羡还在睡觉。

    必须想办法偷到天子笑，不然毛笔字解锁不了。

    没过多久，魏无羡睁开眼睛，蓝忘机人走得不知所踪，他则躺在榻上，双手放在身侧，被摆成了一个规规矩矩、安分守己的姿势，身上还盖着被子。

    魏无羡一把掀了被子，右手五指埋入头发中。睡了半夜，心头那股荒谬又悚然的莫名感仍然挥之不去。      静室的木门轻轻叩了两下，蓝思追的声音在外响起：“莫公子？你醒了吗？”

    魏无羡：“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蓝思追：“早……已经巳时了。”

    蓝家人都是卯时作亥时息，及其规律，魏无羡则是巳时作丑时息，也很规律，整整比他家晚了一个时辰。他趴了半夜，腰略酸，道：“我起不来。”

    蓝思追：“呃，你又怎么啦？”

    魏无羡道：“我怎么了。我被你们家含光君睡了！”      蓝景仪的声音也气势汹汹由远到近响了起来：“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可饶不了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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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羡羡帮汪叽

    魏无羡冤枉道：“真的！他睡了我一整夜！我不出去，我没脸见人，你们为什么不进来。”

    含光君的住所旁人不能随意踏入，他们也只能在外喊喊了。蓝景仪怒道：“真是没羞没臊！含光君又不是断袖，他睡你？！你别去睡他就感恩苍天了。起来！把你那头驴子牵走，好好治治它，喧哗死了！”

    魏无羡出去了，我才安心的伸了个懒腰，昨天睡得真不踏实，又是跟着去彩衣镇，又是跟着去在雨里看戏。我从床底爬了出来，见魏无羡已经去牵他的小苹果了，才去翻天子笑。

    [任务完成：解锁毛笔字，解锁吹笛，恭喜升为二十级，解锁云追第二层催眠，第三层控制]

    ？？？？二十级！！！！！！！

    我这是逆天了啊，这么快就二十级了，而且云追解锁到怕第三层！我是不是该喝一口庆祝一下…

    【作者：别了，等等喝醉了，我怎么给你收拾…】

    好八，等他们走后我就回藏书阁试试我刚学会的毛笔字。

    静室外

    提到他的坐骑，魏无羡忙一骨碌爬起：“小苹果想死你了，”摸够了后，转头看见很多兔子，喜道：“好多兔子！来来来，叉起叉起，烤了！”

    蓝景仪七窍生烟：“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赶紧让它闭嘴，早读的都来问过好几次了！”

    魏无羡把拿给他的早膳里的苹果给它吃了，果然，花驴子一啃苹果就顾不上叫，咔擦咔擦嚼动嘴皮子。魏无羡一边摸着它的后颈，一边打这几名小辈身上通行玉令的主意。他指着满地圆滚滚的白兔子，道：“真的不能烤？是不是烤了就要被赶下山去？”

    蓝景仪道：“这是含光君养的，你敢烤！”

    魏无羡听了，险些笑倒在地，心想：“蓝湛这人真是！以前送他他都不要，现在自己偷偷摸摸地养了一大群。还说不要，哄谁？饶命，他居然喜欢这种白乎乎毛乎乎的小东西！他能怎么养？含光君板着脸抱着个兔子，哎哟我要不行了……”

    可再一想起昨晚那个光景，他忽然又笑不出来了。      正在这时，从云深不知处的西面，传来了阵阵钟声。      这钟声和报时辰的钟声截然不同，急促又激烈，仿佛有个害了失心疯的狂人在敲打。蓝景仪与蓝思追脸色大变，顾不得再跟他插科打诨，甩下他就奔。魏无羡心知有异，连忙跟上。

    钟声是从一座角楼上传来的。

    这座角楼叫做“冥室”，四周墙壁皆是以特殊材料制成，篆有咒文，是蓝家招魂专用的建筑。当角楼上钟声自发大作之时，便说明发生了一件事：在里面进行招魂仪式的人，出了意外。

    角楼之外，围过来的蓝家子弟与门生越来越多，可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进入。冥室的门是一扇漆黑的木门，牢牢锁住，只能从里面打开。从外部暴力破坏不仅困难，也违反禁忌。况且，招魂仪式出了意外，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因为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召来什么东西的魂魄，冒冒失失闯入会发生什么。而自从冥室建立以来，几乎从来没出现过招魂失败的情况，这就更让人心中惴惴了。

    魏无羡见蓝忘机没有出现，预感不妙。若是蓝忘机还在云深不知处，听到警钟鸣响应该立刻赶过来才对，除非……突然，黑门砰地被撞开，一名白衣门生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他脚底不稳，一冲出来便滚下了台阶。冥室的门旋即自动关上，仿佛被谁愤怒地摔了上去。

    旁人连忙七手八脚将这名门生扶起。他被扶起后立刻又倒下，不受控制地涕泪满面，抓着人道：“不该的……不该招的……万万不该啊……”

    魏无羡一把抓住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沉声道：“你们在招什么东西的魂？还有谁在里面？！”

    这名门生似乎呼吸十分困难，张嘴道：“含光君，让我逃……”

    话没说完，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一涌而出。

    魏无羡将人推进蓝思追怀里。那支草草制成的竹笛还插在腰间，他两步迈上数级的台阶，踹了一脚冥室的大门，厉声喝道：“开！”

    冥室大门张嘴狂笑一般，霍然开启。魏无羡旋即闪身入内。大门紧跟在他身后合上。几名门生大惊，也跟着冲上去，那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了。

    蓝景仪扑在门上，又惊又怒，脱口而出：“这疯子究竟是什么人？！”

    蓝思追扶着那名门生，咬牙道：“……先不管他什么人，来帮我。他七窍流血了！”

    魏无羡一进入冥室，便感觉一阵压抑的黑气逼面而来。

    这黑气仿佛是怨气、怒气和狂气的混合体，几乎肉眼可见，被它包围其中，人的胸口隐隐闷痛。冥室内部长宽都是三丈有余，四个角落东倒西歪昏着几个人。地面中央的阵法上，竖立着这次招魂的对象。

    没有别的，只有一条手臂。正是从莫家庄带回来的那只！

    它截面向地，一根棍子般直挺挺地站立着，四指成拳，食指伸出，似乎在指着某个人。充斥了整个冥室的源源不绝的黑气，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参与招魂仪式的人逃的逃、倒的倒，只有东首主席之方位上的蓝忘机还端正地坐着。

    他正襟危坐，身侧横着一张古琴，手并未放在弦上，琴弦却兀自震颤嗡鸣不止。原本他似乎在凝神倾听什么东西的声音，觉察有人闯入，这才抬首。

    蓝忘机一向脸上波澜不惊，魏无羡看不出他什么心思，旋身踩在了西首的方位上，将竹笛从腰间拔出，举到唇边。

    西首上，原本坐镇的是蓝启仁，而他此刻已经歪倒在一旁，和那名逃出冥室的门生一样，七窍流血，神智尽失。魏无羡顶替了他的位置，与蓝忘机遥遥相对。

    莫家庄当夜，魏无羡先以哨声相扰，蓝忘机再远远以琴音相击，他们两个无意中联手，才压制住了这条手臂。蓝忘机与他目光相接，了然于心，右手抬起，一串弦音流泻而出，魏无羡当即以笛音相和。

    他们所奏此曲，名为《招魂》。

    以死者尸身、尸身的某一部分、或生前心爱之物为媒介，使亡魂循音而来。通常只要一段，就能在阵中看到亡魂的身形浮现出来。可他一曲即将奏末，也没有魂魄被召来。

    那只手臂愤怒了一般，通体青筋暴起，空气中的压抑感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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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忘羡追查鬼手

    若此时镇守西方的是别人，也逃脱不了蓝启仁那样七窍流血的下场，早已支撑不住倒下了。

    魏无羡暗暗心惊：他和蓝忘机同奏《招魂》也无法将亡魂召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除非这名死者的魂魄，和它的尸体一起被割裂了！

    看来这位仁兄比他惨一点点。当初他虽然尸体被咬得比较碎，但好歹魂魄是齐全的。

    《招魂》无用，蓝忘机指间调子一转，改奏起了另一曲。

    这支曲子与方才诡谲森然、仿若唤问的调子截然不同，静谧安然，曲名《安息》。

    这两支曲子都是流传甚广的玄门名曲，谁会弹奏吹奏都不稀奇，魏无羡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夷陵老祖的笛子名为“陈情”，威名远扬。他此时以竹笛应和，故意吹得错漏颇多、气息不足，令人不忍卒听。

    蓝忘机估计从来没和如此糟糕的人合奏过，弹了一阵，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

    魏无羡厚着脸皮装作看不见，转个身继续吹，还吹跑了两句的调子。

    若是蓝启仁醒着，必然要破口大骂，让他不会吹就别吹，不要扰乱和玷污蓝忘机的琴音。

    可即便他吹成了这个德性，效力却分毫不减，那只手在笛声与琴音的联合压制下，缓缓垂了下来。须臾，冥室大门弹开，日光泼地而入。

    大约是角楼上的警钟停止了鸣响，原先围在冥室外的子弟与门生们都冲了进来。蓝思追道：“含光君，莫公子，你们……”

    终于停止了这场可怕的合奏，蓝忘机将手压在弦上，制止了琴弦的嗡鸣，道：“救人。”

    蓝思追会意，召集其他人，将冥室里七窍流血的几位前辈身体放平，实施救治。

    他们在施针送药，另一拨门生则抬来了一尊铜钟，重新将那只手臂罩在里面。

    现场虽忙碌，却井然有序，且轻声细语，没有任何人发出喧哗聒噪之声。

    魏无羡将竹笛插回腰间，在那尊铜钟之旁蹲下，摩挲着上面的金文，心中思索。

    莫家庄当夜，他判断，这条手臂的怨气都是因为被分尸而引起的。因为知道过不久便有援手赶到，他没有细究。

    可若是普通的分尸，怨气纵使强烈，杀伤力却不至于这么大。

    蓝启仁这种知名之辈，主持过的招魂仪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厉鬼凶灵，连他都被它怨气反扑所伤，七窍流血，至今仍昏迷不醒。

    恐怕这只手臂主人的身份，没这么简单。

    十有八九，也是一名修仙者。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位身份尊贵、力量强大、有着莫大冤恨的修仙者。      但，并没有听说哪位闻名的世家仙首是被分尸而死的，或者死后尸体失踪了。

    他抬头看了看蓝忘机。

    姑苏蓝氏严遵三法：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这条手臂已杀伤数条人命，明显超度不了，照理说，蓝家人把它带回来后，应该做的是第二步，镇压。      而蓝家却并没有这么做，选择的是招魂。想一想，也能想通为什么。

    不同品级的召阴旗，有不同的画法和威力。蓝思追他们在莫家庄画的那几面，作用范围只有方圆五里。         而被召来的这只手，杀气很重，以人骨肉血气为食。

    如果它一开始就存在于莫家庄方圆五里的范围之内，以它的凶残程度，绝不会风平浪静，莫家庄更不可能只是在夜里被走尸惊扰。

    可是，在蓝家人抵达莫家庄狩猎之后，它才突然出现，若说它不是被人故意趁这个时机、投放到这个地点的，实在有些勉强。

    此举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蓝忘机不会想不到个中蹊跷，姑苏蓝氏必然要刨根问底。

    那边，蓝思追道：“含光君，想不到这条手臂……如此棘手。丹药和施针都无效，这该如何是好？”

    魏无羡就等着有人挑起话头，忙道：“这还不简单！追本溯源，找到它的尸身，就能找到救人的办法了。”

    若能找到这条手臂的尸身，便能顺藤摸瓜揪出死者的身份，和暗中攻击姑苏蓝氏者的线索。而他，则可以借此机会下山，寻一机会溜之大吉。可谓是一箭三雕，皆大欢喜。

    蓝景仪虽然知道他肯定不是个疯子，但总也忍不住要用谴责的口气对他说话，道：“你说得简单，招魂招不出来，闹成这个样子，上哪儿去找？”

    魏无羡道：“上哪儿去找？不是指给你看了吗？”      蓝景仪疑惑：“指给我看？谁？哪儿？”

    魏无羡笑道：“问你们家含光君去。”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道：“西北。”

    那条手臂指的方向，正是西北方。

    藏书阁：

    等等，不对，含光君和魏无羡他们好像要去抓鬼手了，不行，我不能在这里抄家规，我要一起去！

    我走出图书馆，哦不是，是藏书阁…我扫了一圈，四周没人，于是偷偷翻出墙。

    完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作者：西北方】

    你这样是给我开挂了，作者！

    【作者：你还不高兴了？】

    我不高兴，你为什么不给我多开几次挂！比如告诉我等等会发生什么…

    【作者：并不会】

    …………

    离开了云深不知处，一路向西北御剑观察路边，终于被我找到了他们两个。

    老祖在干啥呢！居然在看胭脂……

    我偷偷落了地，躲在一旁悄悄地看着对面二人。

    那个买主背着一只箱子，向过往行人兜售一些小玩意儿，见魏无羡来了，喜道：“我什么都卖！胭脂水粉物美价廉。公子看看？”

    魏无羡：“好，看看。”

    郎中道：“给家里娘子带？”

    魏无羡：“我自己用。”

    …………

    那个买主道：“不买就不要闹。”

    “谁说我买了”魏无羡道

    蓝忘机走过来，道：“你有钱吗？”

    魏无羡道：“没钱你给我啊。”说着便把手伸进他怀里。本没指望掏出什么，三下两下，却真叫他掏出了一只精致小巧、沉甸甸的钱袋。

    这完全不像是蓝忘机会带在身上的东西，不过这些天来，蓝忘机身上叫他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止一两件了，魏无羡见怪不怪，拿着钱袋就走人。果然，蓝忘机任他拿，任他走，没有半句不满。

    我笑了笑，含光君果然是疼老祖的，老祖随便拿他东西都没有半句怨言。

    走出一段路，魏无羡无意间回头一看，蓝忘机被他远远甩在身后，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这边。

    魏无羡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他心中隐约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走这么快，把蓝忘机这样扔在身后。

    这时，一旁有人喊道：“夷陵老祖，五文一张，十文三张！”

    ！！！！？？？？？…………

    魏无羡：“啥？！？！”

    哈哈哈，老祖的表情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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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见狗怂

    ？？？！！

    “哈哈哈”，因为不小心笑出了声，我立刻捂住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蓝湛嗖的一下到了我面前。

    “含、含、含光君，嘿嘿好巧啊…”见含光君板着长脸，我继续说：“我…我最近修炼的挺好的，应该可以帮上忙的……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此时，魏无羡已经到那个店主前面，含光君朝他看去。这个吆喝的就是刚才那个卖胭脂的，他站在旁边看，那店主继续说：“五文一张十文三张，这个价买不了上当！三张好。一张贴大门，一张贴大厅，最后一张贴床头。煞气重邪气浓，以恶制恶以毒攻毒，保证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魏无羡道：“牛皮吹上天。真这么灵你每张卖五文？！”

    我回头看向含光君，他在憋笑！天哪，他笑了。但是很短暂，含光君又恢复到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我。

    “含光君，带上我吧 ，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两个！”

    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两个…哈哈哈

    【作者：为什么不安剧本走？】

    不这么说他会留下我吗…作者你话真多。

    【作者：那你就等回去领罚吧。】

    …这…还早呢，还没有看见薛洋小可爱呢，不急着回去。

    另一边

    郎中道：“怎么又是你？买就买不买走人。你要是想每张花五十文买这个，我倒是愿意。”

    魏无羡翻了翻那沓“夷陵老祖镇恶图”，实在不能接受画中这个青面獠牙、凸目暴筋的壮汉是自己：“魏无羡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你画的这是什么？没见过真人也不要乱画，误人子弟！”

    那郎中正待说话，魏无羡忽然感觉背后有风袭来，闪身一躲。他是躲过了，这江湖郎中却被人掀了出去。他砸倒了街边人家的风车摊，扶的扶捡的捡，一片手忙脚乱。

    这郎中本来要骂，一见踢他的是个浑身金光乱闪的小公子，非富即贵，气势先下去半截；再一看，对方胸口绣的是金星雪浪白牡丹，彻底没气了。

    可又毕竟不甘心就这么平白无故受一脚，弱弱地道：“你为什么踢我？”

    居然是金凌，金凌小可爱抱着手，冷冷地道：“踢你？敢在我面前提‘魏无羡’这三个字的人，我不杀他他就该跪下感恩戴德了，你还当街叫卖。找死！”

    老祖见见金凌似乎没撒够火气，朝地上那人逼近两步，他插口道：“金凌！”

    那郎中不敢作声，目光里尽是千恩万谢。金凌转向魏无羡：“你还没逃走？”

    魏无羡笑道：“哎哟，真不知道上次被压在地上爬不起来是谁啊是谁啊金凌嗤笑一声，吹了声短哨。魏无羡本不解其意，可片刻之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呵嗤呵嗤粗重的兽类喘息之声。

    他转头一看，一只半人高的黑鬃灵犬从街角转出，吐着长舌，直冲他奔来！

    长街上惊叫一声更比一声近、一阵还比一阵高：“恶犬咬人啦！”

    不好，老祖怕狗！

    果然我们老祖勃然色变，拔腿就跑，咱老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蓝湛和狗。

    【作者：为什么怕蓝湛？】

    因为~蓝湛要天天你懂的。

    【作者：无聊】

    我这次可是按剧情走的！

    魏无羡正几乎魂飞魄散，眼中忽见一道的白影，忙撕心裂肺地叫：“蓝湛救我！”

    金凌追到此处，一见蓝忘机，大惊失色：“这疯子怎么又跟他在一起？！”

    蓝忘机为人严肃，不苟言笑，仙门之中连不少平辈见了他都心里犯怵，遑论这些小辈。其恐吓力比当年的蓝启仁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犬受过严训，并非凡品，甚通灵性，也仿佛知道这个人面前不能撒野，嗷呜嗷呜叫了几嗓子，着尾巴，反躲到了金凌身后。

    这狗是金凌的小叔叔送给他的。

    岂知，老祖一头扎进蓝忘机臂下，钻到了他背后，恨不得整个人顺着他这根身长玉立的杆子往上爬、爬上他头顶才好。

    蓝忘机被他双手一圈，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在旁边看得开心的不得了，朝对面的金凌招了招手，道：“嗨，”

    金凌看见含光君已经吓着了，此时不跑何时跑，趁此机会，金凌又是两声急促的短哨，携着他的黑鬃灵犬落荒而逃。

    【作者：看人家不想理你】

    那还不是你偏要让我按照剧情走的…

    一旁地上那郎中挣扎着站起，心有余悸：“世风日下，如今的世家子弟真是了不得啊！了不得啊！”

    魏无羡听闻犬吠远去，也气定神闲地负着双手，从蓝忘机背后绕了出来，微笑赞同：“不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比我们当年那一辈差得多了。”

    果然是老祖，戏精！变脸也太快了，不得不让我赞叹啊！蓝忘机整了整自己被他拽歪的衣带，摇了摇头。

    老祖回头一看，原来含光君旁边还站着个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你是蓝…蓝梦茵！哦~偷偷溜出来的吧？”

    我给老祖比了个不要说了的手势，可当含光君刚要开口，那郎中便将那烫手山芋般把那叠“夷陵老祖镇恶图”扔到他手里：“兄台，刚才多谢你！这个权当谢礼。你折个价卖出去，三文一张，总共也能卖三百了！”

    蓝忘机看了一眼画像中青面獠牙的壮汉，不予置评。魏无羡哭笑不得：“你这是谢礼吗？真要谢，给我把他画得好看点！……慢慢慢，别慌着走，我还有事向你打听。你在此地买卖，有没有听过什么怪事？或者看见过什么异象？”

    郎中道：“怪事？你问我就对了，在下常年驻扎在此，人称清河百晓生。是什么样的怪事？”

    魏无羡道：“臂如，厉煞作祟，分尸奇案。”

    郎中道：“此地是没有，但你往前走五六里，有一座山岭，叫做行路岭，我劝你不要去。”

    魏无羡道：“怎生说？”

    郎中道：“这个行路岭，又有个诨名唤作‘吃人岭’，你说怎生说？”

    魏无羡道：“那里有吃人的妖魔出没？”

    类似的传说他听过最少上千次，亲手除过的也有上百次了，不免索然无味。那郎中道：“不错！据说那林岭里，有一座‘吃人堡’，里面住着吃人的怪物。凡误闯者，都会被他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找不到尸体。无一例外！可怕吧？”

    难怪金凌会出现在此，他上次没拿下大梵山的食魂天女，这次肯定也是冲着行路岭上的怪物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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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吃人堡

    魏无羡道：“好可怕！不过，既然骨头渣子都不剩，也找不到尸体，那请问如何得知他们是被吃了的？”

    郎中哑然，片刻，道：“当然是有人看到了。”      魏无羡：“可方才你不是说，误闯者都会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无一例外？那这传闻是谁传出来的，如此厉害，看到了这种画面还能活着出来？”

    “……”郎中道：“传闻就是这么传的，我怎么知道。”

    魏无羡：“那你知不知道，行路岭上一共被吃了几个人？什么时候被吃的？年岁？男女？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郎中：“不知道。”

    魏无羡：“清河百晓生？嗯？”

    郎中怒而背筐：“传闻本来就没传这些！”

    原来，这就是清河了，果然山清水秀，不知道聂导现在人在何方。

    魏无羡忙道：“别别别别，别走嘛。我再问一句，那行路岭，还在清河境内吧，清河不是聂家的地界吗？若真有吃人的怪物在行路岭出没，他们就坐视不理？”

    没想到这回，郎中却没再答“不知道”，而是露出一点轻蔑的神色：“聂家？若是当年前的聂家，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了。这种传闻传出的第二天，必然就雷厉风行地把那妖邪出没的地方抄了。可如今聂家的家主，嘿嘿，不是那位‘一问三不知’吗。”

    魏无羡心知他说的是谁。

    清河聂氏原先的家主是赤锋尊聂明玦，未及弱冠便接掌聂家，作风刚直强硬。他与泽芜君蓝曦臣、敛芳尊金光瑶乃结义兄弟。

    射日之征后，聂家在他坐镇之下，曾有一段时间风光威势直逼兰陵金氏。而自从他修炼走火入魔、当众爆血身亡，由他的小弟聂怀桑接掌家主之位，清河聂氏从此便一日千里——江河日下。

    魏无羡问：“恁地管他叫‘一问三不知’？”

    郎中道：“你不知这典故？这位聂家主，人家问他什么事，不知道的不会说，知道的不敢说。问得急了、逼得狠了，他就连连摇头，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人家放过他。这不是一问三不知？”

    我们聂导也是个戏精，献舍都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羡羡若果去找他，到是中了他的套了。

    当年魏无羡与聂怀桑同窗，深知其人。聂怀桑为人心肠不坏，并非不聪明，但他无心向学，聪明都用在了别处，画扇捉鸟逃学摸鱼，于修炼一道确实天资奇差，硬生生比其他家族的同辈子弟晚八九年才勉强结丹。聂明玦生前时常恨铁不成钢，对他管教甚严，然而他依旧扶不上墙。如今没了大哥遮风挡雨督促提点，人人提起聂怀桑来，虽不明言，脸上却都写满了四字评语：脓包废物。

    送走了郎中店主后，羡羡看了过来，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梦茵。”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莫公子，我是跟你和含光君一起过来的，或许可以帮上什么忙…”

    羡羡笑道：“梦茵你不要开玩笑，你不拖我们后腿就好了，还想帮忙。”

    我给他使了坑求个眼神，他立刻改了口 道：“既然来了，含光君也不会赶你走的对吧”

    话音刚落，我们一同看向了含光君，他没有说话，朝刚才郎中指的那个行路领的方向去”

    羡羡与他同侧走，我紧跟其后。

    行路岭上好大一片杉树林，林道开阔，绿荫飒飒。穿行好一阵，没遇上任何异样。

    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千辛万苦才让我们遇上了一点波折。对面摇摇晃晃走来七八个人影，翻着白眼，衣衫褴褛，似乎风吹就倒，奇慢无比，原来是一列低阶得不能再低阶的走尸。

    这种走尸不但在同类里只有被欺压的份，遇上个稍微壮点的活人，一个能踹翻它们一排；遇上个跑得快点的稚子，瞬间能被甩出一条街。

    魏无羡见它们走过来就知道要糟，低调地退到蓝忘机身后。果然，这列走尸歪歪扭扭走到距离他们五六丈处，一瞧见魏无羡，吓得立刻转身原路退走，腿脚比它们围过来时竟利索了两三倍不止。

    魏无羡揉了揉太阳穴，转身道：“哇！含光君，你好厉害！它们一看到你，吓得转身就跑。呵呵！”

    蓝忘机无言以对。

    我在一旁赞叹：果然是老祖，好演技，可惜他还不知道，他献舍回来蓝忘机抓着他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你的身份。

    我道：“莫公子，你不用怕，含光君在，你不用这样的。”

    魏无羡哈哈哈地推他：“走啦走啦，下岭子吧。我看这里没什么别的怪物了，这地方的人也真是能传，几具窝囊的走尸就能传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什么‘吃人堡’肯定也是编排出来的，白走一趟喽！”

    蓝忘机被他推了好几下，这才迈开步子。魏无羡还没跟上，忽然，杉树林远处，传来一阵疯狂的犬吠之声。

    魏无羡悚然色变，瞬间闪到蓝忘机身后，抱着他的腰蹲下缩成一团。

    蓝忘机：“……尚在远处，你躲什么。”

    蓝忘机侧耳听了片刻，道：“是金凌那只黑鬃灵犬。”

    魏无羡一听，站了起来，又被犬吠逼得蹲了下去，蓝忘机道：“灵犬狂吠，一定是遇上什么了。”

    金凌出事了！

    魏无羡叫苦不迭，又站了起来：“那那那那去看看吧。去看看。”

    蓝忘机一步不挪，魏无羡道：“含光君，你动啊，动一下！”他不动，他也不敢动。

    蓝忘机沉默片刻，才道：“你……先放开。”

    我在旁边看得那是相当的刺激，受里受气的羡羡紧抱着含光君不放，含光君本来就高，羡羡贴在他身上只能看见他的下巴。两人拉拉扯扯磕磕绊绊，最后含光君艰难的拖着羡羡走，我们循着犬吠声一路前去，却在杉树林里饶了两圈。

    那只黑鬃灵犬的叫声也忽近忽远。魏无羡听了这好一阵的狗叫，勉强适应了些，好歹说话不结巴了：“这里有迷阵？”

    这迷阵分明是人为所设，方才还说行路岭传闻都是捕风捉影，这下却有些意思了。

    阵法并不难破解，蓝忘机发觉其中机关后，立刻便走了出来。此时那只黑鬃灵犬已咆哮了半柱香，仍中气十足，循声前去，不多时，杉树林中，一座森森石堡的轮廓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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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问灵

    行路岭里，竟然真的有一座石堡，看来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但这究竟是不是“吃人堡”，里面有什么东西，那就难说了。

    金凌那只黑鬃灵犬便在这石堡群的外围，绕着它奔跑，时而低声呼呼，时而大声狂叫。见蓝忘机走近，虽然微露胆怯地退了退，却没落荒而逃，而是冲他们叫得更大声，又望望石堡，前爪在地上刨坑刨得泥土飞起，焦躁难安。魏无羡藏在蓝忘机背后，痛苦地道：“它怎么还不走……它主人呢？主人怎么不见了？！”

    从听到犬吠声开始，直到现在，没有听见金凌的任何声音，也没有见他的人影。如果他遇险了，却也没听到呼救声。这条黑鬃灵犬一定是他带过来的，迷阵也一定是它破的，而一个活人仿佛就这样消失了。

    我道：“金凌可能遇到危险了。”

    蓝忘机道：“进去看看。”

    魏无羡道：“怎么进？没门。”

    真是没门。灰白色的石块密封得严严实实，未留门窗。那只黑鬃灵犬嗷呜嗷呜跳起来，似乎想咬蓝忘机的衣角，靠近了又不敢，绕过他去咬了魏无羡的衣摆，把他往外拖。

    魏无羡魂魄都要出窍了：“蓝湛……蓝湛蓝湛……蓝湛蓝湛蓝湛！！！”

    黑鬃灵犬拖着魏无羡，魏无羡拖着蓝忘机，一只狗把两个人拖着饶了小半圈，绕到石堡之后。这里竟有一个近人高的洞口。形状不整，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明显是刚刚被人以暴力法器劈炸而开的。洞口内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隐隐似乎有红光。黑鬃灵犬松开嘴，冲里面一串狂叫，又冲这两人疯摇尾巴。不必多说，一定是金凌强力破开了这座石堡，进去之后，却生出不测。

    避尘自动出鞘半寸，剑刃发出冰冷的淡蓝色光晕，照亮了漆黑的前路，蓝忘机一弯腰，率先进入了其中。魏无羡被那狗逼得要疯了，跟着冲进去，险些和他撞成一团。蓝忘机扶住他的手，不知是责备还是无可奈何，摇了摇头，随后我也跟了进来。

    黑鬃灵犬那模样分明很想跟进来，也努力朝里冲，可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挡在外，无论如何也冲不破这道屏障，只得在洞口坐了下来，尾巴摇得越发疯狂。

    魏无羡欢喜得几乎要给它跪下了，抽回了手，往里走了几步，冷蓝色的剑光被黑魆魆的四周衬成了冷白色。

    石堡顶成圆形，魏无羡踢了踢脚边碎石，能听到轻微的回音。

    他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右手按在太阳穴上，微蹙眉头。

    蓝忘机回头道：“如何？”

    魏无羡道：“……好吵。”

    石堡内，死寂无声，静得仿佛一座坟墓。它本来也像极了一座坟墓。

    可在魏无羡耳中，此刻的他们，却已置身于一片嘈杂之中。

    我道：“我也听见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大有小。”

    因为实在是太吵了。

    魏无羡心中不祥阴影越来越浓，出声喊道：“金凌！”

    两人在石堡里已走了一阵，并未看见活人的踪影。魏无羡喊了几声，不见应答。前几间石室都空荡荡的，可走到深处之后，忽然有一间石室中央摆了一口漆黑的棺材。

    这口棺材摆在这里，十分突兀。但棺木通体黑沉，棺形打得十分漂亮。魏无羡拍了拍它，木质坚实，响声笃笃，道：“好棺。”

    蓝忘机与魏无羡站在它两侧，对望一眼，同时伸手，将棺盖打开。

    棺盖被打开的那一刻，四周的嘈杂声忽然成倍高涨，潮水一般淹没了魏无羡的听觉。好像他们此前一直被无数双眼睛偷窥着，这些眼睛的主人在悄悄地监视并讨论他们的一言一行，见到他们要打开棺木，忽然激动起来。

    我在一旁意外的道：“空的？”

    魏无羡略感意外，又有些失望金凌并未被困在此。蓝忘机又靠近了些，避尘自动出鞘几寸，冷光莹莹，照亮了棺材的底部。

    他这才发觉，棺材里并非什么都没有。只是里面的东西比他预期的尸体之类的要小得多，藏在棺肚底部最深处。

    棺材里躺着一把长刀。

    此刀无鞘，刀柄似是以黄金铸成，看上去沉甸甸的甚有分量，刀身修长，刀锋雪亮，枕在棺底的一层红布上，映出血一般的颜色，森森一股杀伐之气。

    蓝忘机和魏无羡合上棺盖，继续往里走去，我也跟在后面，没想到蓝湛认真起来是这么的严肃。

    每一间石室里都有一口这样的棺材，看棺木质地，年岁各不相同，而每一口棺材里，都安置着一把长刀。

    直到最后一间，依旧没有金凌的踪影。魏无羡合上棺盖，心中微微焦躁难安。蓝忘机见他蹙眉负手走来走去，将古琴横置在棺木上，略一沉吟，扬手，一串弦音从指间流泻而出。

    没错，这就是问灵。

    羡羡去世的这十三年，蓝忘机弹了十三年的问灵！

    他只弹奏了短短一段，右手便撤离了琴身上方，凝神望着仍在颤动的琴弦。

    忽然，琴弦一震，自发弹出了一个音。

    魏无羡道：“《问灵》？”

    《问灵》是姑苏蓝氏先人所作的一支名曲，它与《招魂》不同，作用于不明亡者身份、且没有任何媒介的情况。

    弹者以琴音奏问，对亡者发出疑问，而亡者的回音则会被《问灵》转化为音律，反应在弦上。

    琴弦自发而动，说明这石堡里的亡魂，已经被蓝忘机请来了一位。接下来，双方就该以琴语一问一答了。

    魏无羡虽然涉猎颇广，终有不能及处。他轻声道：“问它此地是什么地方，谁建造的。”

    蓝忘机精通问灵琴语，无需思索，信手便是清洌洌的两三声。片刻之后，琴弦又自动弹了两下。魏无羡问道：“它说什么？”

    蓝忘机道：“不知。”

    魏无羡：“啊？”

    蓝忘机慢条斯理道：“它说，‘不知’。”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某一段与“随便”相关的对话，摸摸鼻子，老大没意思，心想：“蓝湛太出息了，都学会讲笑话了。”

    一问不成，蓝忘机又弹了一句。琴弦再应，还是刚才那铿铿的两个音。

    魏无羡听出这次的回答又是“不知”，问：“你又问它什么了？”

    蓝忘机道：“因何而死。”

    魏无羡道：“若是无意中被人暗害，确实有可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你不如问它，知不知道谁人杀它。”

    蓝忘机扬手拨弦。然而，回音依旧是铿铿两声——“不知”。

    身为被禁锢于此的魂魄，一不知此地何处，二不知因何而死，三不知谁人所杀，魏无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一问三不知的亡者，心念一转，道：“那再换个别的。你问它是男是女。这个它总不会也不知。”

    被他怂恿，蓝忘机依言而奏。撤手之后，另一根弦锵有力地一弹，蓝忘机译道：“男。”

    魏无羡道：“总算是有件事知道了。再问，有没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进到此处？”

    答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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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救金凌

    老祖又问：“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琴弦顿了顿，方才给出回应，蓝忘机听了，却是微微一怔。魏无羡道：“怎么？他说什么？”

    蓝忘机缓缓道：“他说，‘就在这里’。”

    老祖一哑。“这里”指的应该就是这座石堡，可他们方才搜了一通，并未见金凌。魏无羡道：“他不能说谎吧？”

    蓝忘机霸气的回答道：“我在，不能。”

    我心道：也是，奏问者是含光君，来灵自然不能说谎，只能如实应答。魏无羡便在这间石室里到处翻找，看看有什么被他遗漏了的机关密道。

    我同他一起翻找，蓝忘机思忖片刻，又奏问了两段，得到应答之后，他却神色微变。老祖见状，忙问：“你又问什么了？”

    蓝忘机道：“年岁几何，何方人士。”

    这两个问题都是在试探来灵的身份底细，魏无羡心知他一定得到了不同寻常的答案：“如何？”

    蓝忘机道：“十六岁，兰陵人士。”

    老祖的脸色也陡然变了。

    因为蓝湛《问灵》请来的魂魄，竟然是金凌？！

    我见他忙凝神细听，铺天盖地的嘈杂声中，似乎真的隐隐能听到金凌微弱的几声叫喊，但又听不真切。

    蓝湛继续奏问，魏无羡知他必然在询问具体位置，紧盯着琴弦，等待着金凌的答案。

    这次的回应较长，蓝忘机听完，微微蹙眉，道：“他让你，立于原地，面朝西南，听弦响。响一下，前行一步。琴声止息之时，他便在你面前。”

    魏无羡一语不发，转向西南。身后传来七声弦响，他便朝前走了七步。然而，前方始终空无一物。

    琴声还在继续，只是间隔越来越长，他也走得越来越慢。再一步、两步、三步……一直走到六步，琴声，终于静默了下来，不再响起。

    我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老祖。

    而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堵墙壁。

    这堵墙壁是以灰白色的石砖堆砌而成，块块严合无缝。魏无羡转身道：“……他在墙里？！”

    我看了一眼含光君，避尘出鞘，四道蓝光掠过，墙壁被斩出了一个齐整的井字形，两人上前动手拆砖，取下数块石砖后，大片黑色的泥土裸露出来。

    原来这座石堡的墙壁做成了双层，两层坚实的石砖中间，填满了泥土。魏无羡赤手刨下一大片土块，黑乎乎的泥土中间，被他刨出了一张双目紧闭的人脸。

    正是失踪的金凌！

    金凌的脸原本没在土中，一露出来，空气陡然灌入口鼻，登时一阵猛咳吸气。魏无羡见他还活着，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金凌方才真是命悬一线，否则也不会被《问灵》捕捉到他即将离体的生魂。好在他被埋进墙壁里的时间不长，否则再拖一刻，就要活活窒息而死了。

    我也在旁边也松了一口气，真是惊险啊，小金凌就差一点点就领盒饭了。

    这时金凌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坐了起来。看着我们三人。

    老祖看着他劫后余生，和他现在的表情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突然仙子狂吠，蓝湛道：“堡外有异！”

    他伸手要扶金凌，却被魏无羡抢先一把背起，道：“出去看看！”这个时候的“有异”，无论是人抑或不是人，都一定与这座“吃人堡”和金凌被埋入墙有着莫大的关系。

    师徒四人，不，是我们四人立刻冲出洞口就见仙子背对我们，朝着一个方向，喉咙底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魏无羡虽硬着头皮过来了，但最听不得这种声音，不由自主倒退了好几步，偏生那条狗一扭头，见他背着金凌，撒开腿就飞扑过来。魏无羡惨叫一声，快要把金凌扔出去时，蓝忘机错身一步挡到他面前。

    仙子退回了几步，嘴里叼着块布。

    蓝忘机弯腰去取，那似乎是快衣襟。

    刚才一定至少有一个人在这附近游荡过，或者窥探过，而且形迹可疑，否则黑鬃灵犬的叫声不会满是敌意。魏无羡道：“人没走远。追！”

    蓝忘机却道：“不必。我知是谁。”

    魏无羡道：“我也知。在行路岭传谣言、放走尸、设迷阵、建石堡的，一定是同一批人。再加上棺中的刀，十有八九是他。可现在若是不抓现行，再想抓他就难了，也师出无名。”

    我心道，这块布一定是我们聂导的！！！我现在该留在羡羡身边还是和含光君一起去抓聂导？

    不管了，含光君没有什么危险，危险的是羡羡，我和羡羡一起吧。

    蓝忘机道：“我追，你和金凌还有她？”

    魏无羡道：“金凌不能在这里待了，得找个地方照看。我带他下行路岭，回清河，就在之前遇到那个江湖郎中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回合。”

    我对含光君道：“是啊，含光君，我和莫公子会照顾好金凌的”

    这段对话进行得十分急促，蓝忘机不过停顿片刻，魏无羡又道：“去吧，再迟人就跑没影了。我会回来的！”

    听到那句“我会回来的”，蓝忘机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欲走，黑鬃灵犬忙又想扑过来，魏无羡惨叫道：“你等等等等，你把狗带走，狗带走！！！”

    蓝忘机只得又折回来，居高临下的给了仙子一个眼神，它不敢违抗，嗷呜嗷呜地跟在了蓝忘机身后，循他追去，还不时回头望望金凌。魏无羡抹了把汗，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白森森的石堡，重新背起金凌，径自和我一起下了行路岭。

    金凌尚在昏迷，老祖又背了他一路。

    “莫公子，重吗？要不换我来背？”我看见他满头大汗的，如果含光君在就好了。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背的起他，这孩子不轻啊！”

    金凌仿佛是听见什么了，皱了皱眉头，就没有再动了。

    此时已近黄昏，他背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少年，旁边又有一位姑苏蓝氏子弟，三人都一身泥土，颇为狼狈，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我在旁边给他扇着风，我们走到了一家客栈，

    楼下是酒肆，楼上是宿房，老祖用从蓝忘机身上摸出来的钱买了三套新衣服，要了两间房，先把金凌那件埋在土里变得皱巴巴的金星雪浪家纹袍扒下来，又扯掉他的靴子，忽然，一片阴影一闪而过。

    金凌的小腿上，似乎有一片深色。魏无羡蹲下来把他裤管卷高，发现这不是阴影，是一片淤黑。而且不是受伤的淤黑，而是恶诅痕。

    这东西是邪祟在猎物身上做的一个标记，一旦出现这种恶诅痕，便说明冲撞了什么满载邪气怨气的东西。它留下一个记号，一定会再来找你。也许很久才来，也许今夜就来。也许要你的命，也许只拿走留有痕迹的部分肢体。

    金凌整条腿都变成了黑色，於痕还在往上延伸。魏无羡从没见过黑色如此浓郁、扩散得如此大的恶诅痕，越看神色越凝肃。他放下金凌的裤管，解开金凌的中衣，见他胸膛和腹部都一片光洁，恶诅痕并未蔓延至此，这才松了口气。突然，金凌睁开了眼睛。

    他懵了好一阵才陡然清醒，一骨碌爬起，涨红着脸咆哮道：“干干干干什么！”

    【今天的更新来了~如果有什么疑问或者建议欢迎评论留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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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舅舅逮羡羡

    老祖露出姨母笑，不不不，是嘻嘻地道：“哎哟，你醒了。”

    金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合拢中衣往床角缩去，道：“你想干什么！我衣服呢？！我的剑呢？！我的狗呢？”

    我在隔壁房间听的一清二楚，金凌的声音是真快被吓坏了。

    魏无羡道：“我正要给你穿上。”他神情语气慈祥得犹如一个老祖母。

    金凌披头散发，贴着墙道：“我不是断袖！！！！”

    魏无羡大喜道：“这么巧，我是！！！”

    我快要不行了，捂着嘴巴闷笑 。

    金凌一把抓起床边他那把剑，大有他再前进一步就杀他再自杀以保清白的贞烈气势，魏无羡好容易才止住笑，不吓他了：“这么害怕干什么，玩笑而已！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墙里挖出来，也不说声谢。”

    怎么会，老祖你那不是开玩笑，是事实……

    虽然很想说出来…

    金凌百忙之中举手撸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捋得看上去体面了好些，怒道：“要不是看在这个份上，你你你敢脱我衣服，我我我已经让你死了一万次！”

    魏无羡道：“别。死一次就够痛苦了。把剑放下吧。”

    稀里糊涂中，金凌依言把剑放下了。

    我在另一间房换了衣服，并把换下的那件叫人洗了。话说我是穿越过来的，怎么一点用都没有，我应该发挥点作用了！

    魏无羡弯腰去拾地上散落的新衣，金凌跳下床穿了靴子，抓起他的外袍，冲出房去。

    我刚好推门出去，看见了金凌急匆匆的跑出去，老祖想到他腿上那片非同小可的恶诅痕，忙喊：“你跑什么！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跟着老祖一起去追金凌。

    金凌喊道：“别跟过来！”边跑边披上那件有泥又皱的家纹袍，他身形轻灵腿又长，三两步跨下楼冲出客店。老祖和我追了好几条街，竟被他甩得不见人影。

    暮色降临，街上行人也渐渐稀稀落落，老祖一阵牙痒：“岂有此理。这孩子真是岂有此理！”

    “金凌也太能跑了吧，果然是年轻人…！”我在一旁感叹！差点忘了我也是个年轻人。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愠怒的声音从前方长街尽头传来：“说你几句你就跑得没影，你是大小姐吗？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江澄！

    老祖立刻拉着我急忙闪身入巷。旋即，

    金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不是已经没事回来了吗？别念我了！”

    原来金凌不是一个人来清河，老祖心道：也难怪，上次大梵山江澄就为他助阵，这次又怎会不来？只不过看样子。

    这舅甥二人在清河的镇上吵了一架，金凌才独自上了行路岭。别的不提，江澄斥他是大小姐脾气，果真不错。他方才急着跑，一定是舅舅威胁过天黑之前如果还不回去就要他好看。

    江澄道：“没事？活像泥沟里打了个滚这叫没事？穿着你家校服丢不丢人，赶紧回去把衣服给换了！说，今天遇见什么了？”

    金凌不耐烦地道：“我说了，什么也没遇到。摔了一跤，白跑一趟。”

    江澄厉声道：“我是管不了你了。下次再乱跑，鞭子伺候！”

    金凌道：“我就是因为不想要人帮忙要人管才自己去的。”

    江澄讥讽道：“所以现在呢？抓到什么了？你小叔送你的黑鬃灵犬呢？”

    仙子？被蓝湛赶跑到不知道哪个旮旯去了。魏无羡刚这么想，巷子的另一端，便传来了两声熟悉的犬吠。

    这时老祖勃然色变，腿脚自发而动，毒箭追尾般冲了出来。仙子从巷口另一端奔来，越过老祖，扑到金凌腿边，十分亲热地用尾巴扫他。

    我去拉老祖，却被他一起拽到了马路中央！

    这条狗既然出现在此，说明蓝忘机多半已经抓到石堡附近的窥探者，去他们指定的地点回合了。然而此刻，魏无羡没空去想这些了。

    老祖这一冲，恰恰冲到了江澄与金凌、还有一大批江家的门生面前。

    双方僵持片刻，老祖默默给我了个眼神，转身一起跑，没跑几步，只听滋滋电声作响，一段紫色的电流如毒蛇一般蹿缠上了他的小腿。

    一阵酥麻痛痒自下而上流遍全身，又被往后一拽，当即倒地。之后胸口一紧，被人提着衣服后心拎了起来。他反应神速地去探锁灵囊，却被抢先一步夺了下来。

    我立刻拿起腰间的云追，放到嘴边，想要催眠江澄和其他云梦弟子。

    说出来有点丢人…刚放到嘴边才发现自己不会吹笛子，就瞎吹了一段…辣耳朵的催命区。

    果然不同音律的我吹出来的毫无反应，这次连老祖都看不下去了，留出两只手捂住了耳朵。

    就这样，江澄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乖乖的跟着他们后面。

    江澄提着老祖，走了几步，走到最近的一家店门前，踹开了已经插上一半的门板。店家原本已经快打烊，忽然见有个衣容贵丽、神情不善的俊美青年踢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另一个清清爽爽的年轻男子，仿佛要把他在这里当堂开膛剖腹的架势，吓得不敢作声。

    一名下属上来对他低声几句交代，塞了银子，他忙躲进后堂，再不出来。无需交代，数名江氏门生须臾便散了开来，里里外外，将这家店围得水泄不通。

    金凌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突生的变故，眼底尽是欲言又止和惊疑不定。江澄旁若无人，指着我对金凌道：“坎着她，待会儿再收拾你，给我在这儿呆着！”

    自记事以来，金凌从没在江澄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他这位年纪轻轻便独掌仙门望族的舅舅，常年都是冷厉阴沉的。言行皆是既不肯留情，也不愿积德。而此时的他，虽然在竭力压制多余的表情，一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那张永远都写满傲慢和嘲讽、满面阴霾的脸，仿佛每一处都鲜明了起来，竟让人难以判断，到底是咬牙切齿，是恨入骨髓……还是欣喜若狂。

    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把云追塞回腰间，尴尬的看着老祖和江澄。

    江澄又道：“把你的狗借我用用。”

    金凌从愣怔中回神，迟疑了一下，江澄两道如电般凌厉的目光扫来，他这才吹了一声哨子。

    仙子立刻冲了过来。

    江澄找到一间空房，便将手里的人扔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那条黑鬃灵犬跟了进来，坐在门边。

    魏无羡两眼都紧紧盯着它，防备它下一刻就扑过来。回想方才短短一段时间内是如何受制于人的，心道，江澄对该怎么治他真是了若指掌。

    江澄则慢慢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金凌和我透过房门的缝隙，一边偷听一边看着。

    半晌，两厢静默无言。这杯茶热气腾腾，他还没有喝一口，忽然把它狠狠摔到地上。

    江澄微扯嘴角，不知是笑是嘲：“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从小到大，江澄不知看过他多少次犬嘴前狂奔的恶态，对旁人嘴硬尚可，对他这个再知根知底不过的，却狡辩不得了。这是比紫电验身更难过的一关。

    魏无羡诚恳地道：“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

    江澄轻声道：“你果真是不知悔改。”

    他们从前对话，经常相互拆台，反唇相讥，魏无羡不假思索道：“你也是一般的毫无长进。”

    此话一出，金凌皱起了眉头，莫玄羽从未去过云梦，又怎么会认识他舅舅。

    江澄怒极反笑：“好，那我们就看看，究竟毫无长进的是谁？”

    他坐在桌边不动，喝了一声，黑鬃灵犬立即站起！  同处一室已经让魏无羡浑身冷汗，眼看着这条半人多高、獠牙外露、尖耳    利目的恶犬瞬间近在咫尺，耳边都是它低低的咆哮，他从脚底到头顶都阵阵发麻。

    幼时流浪在外的许多事他都已记不清楚，唯一记得的，便是被一路追赶的恐慌、犬齿利爪刺入肉里的钻心疼痛。

    那时便根埋在心底的畏惧，无论如何也无法克服、无法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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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位戏精

    二十二  三位戏精

    忽然，江澄侧目道：“你叫谁？”

    老祖三魂七魄丢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记得方才自己是不是叫了什么人，江澄斥退了黑鬃灵犬，这才勉强回魂，呆滞片刻，猛地扭过头去。

    江澄则离开了座位。

    他腰边斜插着一条马鞭，他将手放在上面，俯身去看魏无羡的脸。

    老祖那侧脸迷人的。

    顿了片刻，直起身来，道：“说起来，我倒是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跟蓝忘机关系这么好了？”

    魏无羡登时明白，刚才他无意中脱口而出、叫了谁的名字。

    江澄森然笑道：“上次在大梵山，他这样护着你，真教人好奇。”

    那可不，护妻狂魔！

    须臾，他又改口：“不对。蓝忘机护的倒不一定是你。毕竟你跟你那条忠狗干过什么好事，姑苏蓝氏不会不记得。他这种人人吹捧赞颂的端方严正之辈，岂能容得下你？没准，他是和你偷来的这具身体有什么交情。”

    他言语刻薄阴毒，句句似褒实贬，意有所指，魏无羡听不下去了，道：“注意言辞。”

    江澄道：“我从不注意这个，难道你没听说？”

    魏无羡道：“没听说。”

    江澄道：“可我却听说，上次在大梵山，你对金凌有没有注意言辞。”

    魏无羡神色立僵。

    江澄反将一军，神色又愉悦起来，冷笑道：“‘有娘生没娘养’，你骂得好啊，真会骂。金凌今天被人这么戳脊梁骨，全是拜你所赐。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发过的誓，可你别忘了，他父母怎么死的！”

    魏无羡猛地抬头与他对视：“我没忘！我只是……”      江澄道：“只是什么？说不出来？没关系，你可以回莲花坞，跪在我父母灵前，慢慢地说。”

    这一切也不是老祖的错，老祖他又做错了了什么？行侠仗义错了吗？救人错了吗？凭什么小人都来责备他？

    老祖平定心神，思绪急转，思索脱身之策。他虽然做梦都想回莲花坞，可想回的，却不是如今这个面目全非的莲花坞！

    屋外，我与金凌一家想好对对策，金凌先去敲门，然后喊：“舅舅！”

    舅舅道：“不是说了让你老实呆着，你过来干什么！”

    金凌道：“舅舅，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

    江澄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刚才骂你半天不肯说，非要现在说？”

    金凌怒道：“就是因为你刚才一直骂我我才不说。你听不听，不听我不说了。”江澄打开门道：“说了快滚。”

    我差点笑出了，果然是傲娇舅舅能说出来的话。

    木门一开，金凌便踩了进来，他已换了一件白色的新校服，道：“我今天的确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东西。我，遇见了温宁！”

    江澄瞳孔骤缩，手按到了剑上：“什么时候？在哪里？”

    金凌道：“就在今天下午。向南大概九里，有一间破房子。我本是听说那里有一桩灭门惨案才去的，谁知道里面藏着一具凶尸。”

    金凌说得煞有介事振振有词，魏无羡耳里听着，句句都是大实话。

    江澄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插嘴道：“你又没给金凌留机会说…”

    江澄本来就怒气冲天，现在被我一插嘴，差点一皮鞭，哦不，是一紫电抽上来，最后他道：“闭嘴，金凌你继续说！”

    咦！舅舅太凶太傲娇了，怪不得被道友得了个江宇直的头衔。

    金凌在旁边道：“我也不能确定，那具凶尸行动极快，我一进去他就跑了，只看到一个模糊背影，但是听到了上次大梵山他身上的铁链响，才猜想会不会是他。你不骂我，我回来就说了。”他刚想往里探头，江澄气得当着他的面砰地关上房门，隔着门道：“回头再跟你算账，快滚！”

    金凌“哦”了一声，脚步声远去。见江澄转身，魏无羡忙作出一个糅杂了“大惊失色”、“秘密被拆穿”、“怎么办温宁被发现了”的复杂表情。

    我与金凌相视一笑，三位戏精的合作表演配合的十分默契。

    屋内，江澄扬了扬鞭子，抽在魏无羡身边的地面上，恨极了：“你真是上哪儿都带着这条听话的好狗！”

    魏无羡维持表情不变，状似气急：“他早已是个死人，我也死过一次，你究竟还要怎样？”

    江澄拿鞭子指他道：“怎样？他再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当年他没灭成，很好，今天我就亲自灭了他。我这就去把他烧了，挫骨扬灰撒在你面前！”

    温宁不是狗！舅舅你凭实力单身。嘿嘿

    他摔上房门扬长而去，去大厅嘱咐金凌：“你把他给我看好。他说什么都别信，都别听！不要让他发出声音，要是他敢吹哨子或者吹笛子，你直接砍了他的手，还有她，一个也别想跑！”

    太凶残了！不过，舅舅你上钩了！

    金凌满不在乎道：“知道了。看个人我还看不住么。舅舅，你跟那死断袖关在一起做什么，他又干什么了？”

    江澄道：“这不是你该问的。记着看好，回头不见了，我一定打断你的腿。”问了几句具体位置，带了一半的人手，这便去追并不存在的温宁了。

    计划成功！

    金凌说退了看守的弟子

    我与金凌一同进屋，老祖被紫电五花大绑中…样子特别…特别的受。

    金凌将手放在紫电上，低声念了一句。

    最后紫电化为一枚戒指。落到金凌手上 。

    然后三人开启逃跑计划。

    路上，金凌和老祖聊的挺尬的。

    魏无羡负着手踱上来：“年轻人，人这一辈子呢，有两句肉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

    金凌：“哪两句？”

    “‘谢谢你’，和‘对不起’。”

    “我就不说，谁能拿我怎么样。”

    魏无羡道：“总有一天你会哭着说出来的。”

    金凌“呸”了一声，魏无羡忽然道：“对不起。”

    金凌一怔：“什么？”

    魏无羡道：“大梵山上，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对不起。”

    金凌不是第一次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

    但他从没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道过歉。这样劈头盖脸一句对不起砸到脸上，不知究竟是什么滋味，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狂摆手一阵，哼道：“也没什么。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我的确是没娘养。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比任何人差！反之，我要叫他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比他们都强很多！”

    魏无羡微微一笑，忽然惊愕道：“江澄？”

    金凌偷拿了紫电、放跑了人，原本就心虚，一听这个名字，连忙转身去看，魏无羡趁机一个手刀劈在他脖颈上。把金凌平放到地上，观察他的那个恶诅痕。

    我道：“是恶诅痕，。”

    老祖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

    我笑道：“夷陵老祖，久仰，”

    老祖没有一点吃惊，然后道：“小孩子瞎说什么呢？”

    他将恶诅痕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道：“不仅是我，还有一个人也知道。”

    就在他要问是谁的时候，金凌突然醒了，摸着脖颈爬起，气得当场把剑：“你竟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

    魏无羡讶然：“是吗？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

    我笑道:“说真的，你舅舅啊，可能要单身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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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魏婴

    金凌怒道：“你瞎说什么！我舅舅堂堂七尺男儿，才不会像这个死短袖一样，单身....单身什么的！”     他是指着我气势汹汹的说的。

    小金凌有点生气，显然是刚才我的这番话触到了他 的逆鳞，情非得已才让他如此失态。

    此时的老祖小可爱一个机灵，朝着金凌的背后叫道：“啊！含光君！”

    小金凌比怕他舅舅还怕蓝忘机，毕竟舅舅是自家的，含光君却是别人家的，他吓得不轻，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道：“你这个死断袖！可恶的疯子！我记住了！这事没完！”

    魏无羡在他身后笑得喘不过气，笑着笑着，金凌跑得没影了，他才渐渐止住。回过神来提前刚才没有问完的话：“梦茵，你这么大胆揭露我的身份，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我笑了笑，并耸了耸肩道：“老祖啊，不是我说你，你本来就不是坏人，我为何要怕你？”

    魏无羡听了这话，本来带笑的脸上突然失了笑颜，反而更加阴沉，此时此景，有些像那深山中要吃人的野兽，凶煞非常。

    我的笑容也渐渐褪去，抽了一下嘴角，暗想：不会吧，说来就来，给不给我一点游戏体验啊！系统姐姐你听得见吗！没天理啊。

    眼看魏无羡一支手就要伸过来了，我立刻退后几步，尴尬的道：“不是吧，那什么老祖你别来真的，我那什么…我们蓝家家下有我这样的年轻小孩，上有一个未娶你的…（含光君)”

    这话憋到一半就是说不出口，老祖瞪了我一眼，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等等，刚才你说，有一个未娶我的 什么啊？”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的含光君啦哈哈哈…

    【作者：闭嘴，这里魏婴还不知道蓝湛对他的心思，你不准给他开挂！】

    我：嗯！？怎么又是你！好，行，我知道了，不过你什么时间给我加戏啊，你看看评论，都说我出来的少，叫我的脸面往哪搁！

    【作者：好，我多给你加个cp，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我：等等，最后一句！我不是已经升到二十级了吗，怎么系统姐姐还不出现？

    【作者：可能是路上堵车，你多保重。】

    …

    …

    什么嘛！

    “你倒是说啊，上有未娶我的？什么”

    我笑了笑：“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含光君那里了。”然后暗想：不是我不想说，是作者不让说，这可真是为难本道友了。

    我们慢慢走到与蓝忘机约定的会合地点。灯火寥落，夜行无人。不须张望，那道白衣身影就站在长街尽头，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

    魏无羡还没出声招呼，蓝忘机一抬头，便看见了他。对峙片刻，沉着面朝他走来。

    不知为什么，魏无羡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他似乎在蓝忘机眼底看到了鲜红的血丝。不得不说……蓝湛这幅神情，着实有些可怕。

    连老祖都被蓝湛这副模样吓着了，更何况我，早已背过身不去看他二人，后来好像老祖无意之间又退了一步，脚底却一崴，紫电爬过的地方一阵无力的酥麻感传来，看上去似乎险些扑跪在地。

    蓝忘机神色一变，抢上前来，魏无羡颇受惊吓，忙道：“别别别含光君，你不用这样！”

    我忍不住回头望去，偷偷瞧了他们一眼，蓝忘机像上次在大梵山时那样死死钳住他的手腕，扶稳了他，单膝落地就要去察看他的腿。

    蓝忘机微微仰首，淡色的眸子盯了盯他，低头，继续挽他的裤腿。魏无羡手还被他牢牢抓着，没法子，只得望天。

    他腿上全都是一片黑淤淤的恶诅痕。

    蓝忘机看了半晌，才涩声道：“……我只离开了几个时辰。”

    这声音很甜，酥酥麻麻，透彻入骨。

    含光君有点心疼似的盯着他，又好像再训斥，表情很是严肃。

    魏无羡哈哈道：“几个时辰很长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来来平身平身。”

    他反手把蓝忘机拽了起来，道：“普通的恶诅痕而已，等它来找我的时候打散了就行。含光君你可要帮我，你不帮我我可应付不来。对了，你抓到人了没？是不是他？人在哪儿？”

    蓝忘机把目光投向长街远处一家店前的幌子，魏无羡便朝那家店走去。方才没觉察，现在才觉得腿脚有些发麻，甚幸江澄还控制了紫电的强度，否则就不只是发麻这么简单了，劈焦都不在话下。魏无羡道：“先去审问，把石堡的事情解决了吧。”

    蓝忘机站在他身后，忽然出声唤道：“魏婴。”

    ！我滴妈！！！！作者你看，就算我不透剧，蓝忘机依然会认他。

    【作者：不得了，是时候也给你搞个cp玩玩了。】

    我：别，我丑

    【作者：没事，他瞎】

    ………

    魏无羡身形顿了顿。

    须臾，魏无羡才应道：“你都知道啦”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又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蓝忘机道:“很早，这是从金凌身上移过来的吗。”

    这不是一句疑问，而是一句陈述。

    魏无羡不置可否。

    蓝忘机又道：“你遇到江晚吟了。”

    恶诅痕上还残留有紫电留下来的印记，并不难判断。魏无羡转过身，道：“只要两个人都活在世上，迟早会遇到的。”

    蓝忘机似乎并没有和他多纠缠这个话题的意愿，道：“你的腿，别走了。”

    魏无羡道：“不走你背我啊？”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魏无羡心中登时一抹不祥的阴影掠过。

    我心道：可以啊！想不到老祖这么主动，不愧是风情万种妖艳的人设。

    若是从前的蓝湛，一定会被他这句呛住，要么甩冷脸，要么不理不睬。但换成如今的蓝湛，会怎么样应对，可真难说。

    果然，蓝忘机闻言便站到了他身前，似乎真的俯下身、弯下膝来，纡尊降贵地去背他。

    魏无羡又受了一次惊吓，忙道：“打住打住，我随口说说而已。被紫电抽了两下麻了而已，又不是腿断了。大男人还要人背，太难看了。”

    我凑到WiFi旁边，笑道：“不丑不丑，含光君背你是为了你好。”说着我朝前面的含光君看了一眼

    含光君回避了我的眼神，看向魏无羡，道：“很难看吗？”

    魏无羡道：“嗯。”

    默然片刻，蓝忘机道：“可你也背过我的。”

    魏无羡道：“有这种事吗？我怎么不记得。”

    蓝忘机淡淡地道：“你从来不记得这些。”

    魏无羡道：“谁都说我记性不好，好吧，不好就不好。反正，不背。”

    我笑道：“真的不要含光君背？后果有点严重。”

    蓝忘机问道：“真的不要背？”

    魏无羡斩钉截铁道：“不背。”

    两人相对站了片刻，忽然，蓝忘机一手环上他的背，微微附身，另一手去抄他的膝弯。

    一抄便抄了起来，把魏无羡整个人都悬空抱在了手臂中。

    魏无羡怎么也没料到“不背”的下场是这个，悚然道：“蓝湛！！！”

    蓝忘机抱着他，走得十分平稳，答得也十分平稳：“你说不要背的。”

    魏无羡道：“那也没说让你这样抱？”

    我捂着肚子大笑：“没想到含光君也会有如此举止，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心诚则灵…”

    含光君扫了我一眼，道：“妄言，回去抄十遍雅正集。”

    “唉，是。”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含光君，说罚就罚，我又没说错话。

    【作者：非也，罚于话多。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你跑到旁边掺和，不罚你罚谁】

    …

    好嘞。 我的cp呢，出场了没。

    【作者：十年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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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聂导道破家族秘密

    我跟在后面默默滴走，目不转睛的盯着魏无羡的小表情，他也不是个薄皮的人，被抱着走了一段路就不闹腾了。

    此时已入夜，街上并无行人，无论是谁，脸都没丢得太大，此时的老祖笑道：“你要比谁脸皮厚是吧？”

    那阵清洌洌的檀香萦绕身侧，蓝忘机不去看他，平视前方，八风不动，依旧是一张正直无比、严肃无比的冷淡面容。魏无羡见他充耳不闻、油盐不进。

    此刻的老祖肯定以为蓝湛没想到蓝湛的报复心还挺强，从前他戏弄他，叫他吃没趣。如今他一样一样都要讨回来，这可太长进了。不光修为长进，脸皮也长进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好声好气道：“蓝湛，你在大梵山就认出我了吧。”

    蓝忘机道：“嗯。”

    我们老祖有些疑惑，又问：“怎么认出的？”

    蓝忘机垂下眼睫，看了他一眼：“想知道？”

    魏无羡肯定地应：“嗯。”

    蓝忘机道：“你自己告诉我的。”

    魏无羡道：“我自己？因为金凌？因为我召来了温宁？都不是吧？”

    想是被提及了什么羞人的事，蓝忘机眼底似乎漾起了一片的涟漪。然而，这微不可查的波动转瞬即逝，立刻回复为一泓深潭。他肃然道：“自己想。”

    魏无羡道：“就是想不到才问你的！”

    这回，任他怎么追问，蓝忘机却闭口不说

    我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澎湃，问道：“含光君不是说了吗，你自己想。”

    我的这句话让我们老祖把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他虽然还是被抱着的状态，但依旧恶狠狠的盯着我问：“对了，小梦茵，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此时不仅是魏无羡，连蓝忘机都侧过脸看着我。

    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是知道着故事从头到尾的穿越者吧…

    【作者：莫要慌，随便瞎编一个就好。】

    这么简单！那你编一个我听听！

    【作者：这个…还是你聪明，懂得以不变应万变，沫研甘拜下风。】

    咦！原来你叫沫研，对了，我的系统姐姐什么时候来，又堵车了？

    【作者：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她卡了就行，然后我也要走了…】

    啥！这么不靠谱！

    这里的对话魏无羡和蓝忘机都听不见，只是看着我呆呆的发呆，眼神飘忽的跟在他们后面。

    魏无羡艰难的抬起一只手，因为魏无羡被抱着，所以动作有点慢，他一只手伸了过来，在我眼睛前晃了晃，道：“夷陵老祖问你话呢，你在瞎想什么呢！”

    我才回过神来，道：“我猜的，”

    此刻装傻才是对的。

    魏无羡表示不解：“什么！猜的？这么随便”

    我笑了笑，不觉已经到了客栈门口。

    他抱着魏无羡进入客栈，除了大堂柜台的伙计喷了一口水，没什么围观者作出太出格的举动。来到房门前，我刚想说我来开门，魏无羡抢在前面道：“好了，到了，该放我下来吧。你没多余的手开……”

    我的手已经伸出，老祖的话音未落，蓝忘机便做了一个很失礼仪的举动。这也许是他目前为止的人生中第一次做这种粗鲁的举动。

    他抱着魏无羡，踢开了门。

    两扇门一弹开，扭扭捏捏坐在里面的人立刻哭道：“含光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

    待看清门外两人是用什么姿势进来的之后，他目光呆滞地勉强接完了最后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果真是“一问三不知”。   我收回我那尴尬的悬在半空中的手，先窜了进去。

    蓝忘机恍若未见，把魏无羡抱进门来，放到席子上。聂怀桑只觉惨不忍睹，立刻展开折扇，挡住自己的脸，表示“非礼勿视”。魏无羡越过折扇，打量一番。

    后面的剧情就是聂导开始撤家族的事情了，聂家家主们生前，佩刀的躁动尚能由主人压制。可在主人死亡之后，它们无人管制，就会变成一把凶器。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宁愿一生一事无成，唯唯诺诺的活着。

    聂怀桑千叮万嘱千求万念离去之后，魏无羡发了会儿呆，忽然发觉蓝忘机又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认真地卷他的裤腿，忙道：“等等，又来？

    蓝忘机道：“先除恶诅。”

    魏无羡三两下挽起裤腿，道：“我自己来！”含光君一天之内三番两次用这种姿势半跪在他面前，虽说对方依旧一本正经，甚至还有些严肃，但他实在看不得这幅画面。

    …………

    恶诅痕遍布整条小腿，爬过膝盖，蔓上大腿。魏无羡看了看，道：“上腿根了。”

    蓝忘机扭过了头，没答话。魏无羡又说了一次，依旧没反应，他奇怪道：“蓝湛？”

    “含光君？”我也低声叫他。

    茶盏和茶壶碎了一地，一只封恶乾坤袋躺在白花花的瓷片和流淌开来的茶水里。

    袋子表面鼓动不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急切地想要出来。

    我这才想起，这“鬼手”又开始躁动了。如果没有他们这每晚一曲的短暂安抚，这只封恶乾坤袋就算镇压能力再强，单凭它也困不住那条手臂。

    我一个机灵道：“含光君，魏前辈，合奏安息！”

    魏无羡伸手去摸那只竹笛，却摸了个空。转头看，原来竹笛已被蓝忘机持在手中。

    他伸手在避尘上一抚，竟拂下了三寸剑芒，匕首一般拿在右手里，在左手的竹笛上专心致志地刻了短短一阵，这才递还。

    魏无羡取过一看，被他修过的竹笛，笛孔等细节都精致了许多。

    蓝忘机道：“好好吹。”

    想起之前那阵他那惨不忍听的笛声，魏无羡几乎笑倒在地，也难为蓝忘机能忍他这么久。东风已俱，合奏当即开始。

    此前，每晚他们一开始合奏《安息》，封恶乾坤袋便会安静下来，几乎立竿见影。今夜，魏无羡没有故意作恶，可谁知才吹了两句，那只乾坤袋突然被袋内之物涨大了好几倍，站立了起来！

    魏无羡“噗”的吹破了一个音，道：“怎么，听惯了丑调子，吹得好听点它还不喜欢了？”

    这些天来，这只鬼手从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今天却格外急躁，魏无羡插回笛子，道：“它反应这么强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啊？”

    蓝忘机道：“而且，是你身上的东西。”

    魏无羡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今天多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样，那片从金凌身上转移过来的恶诅痕。而金凌身上的恶诅痕，是在行路岭上的石堡被留下的。

    魏无羡道：“这意思是，它身体的其他部位，就埋在聂家祭刀堂的墙壁里？”

    我笑了笑，说：“魏前辈说的有理 明日我们遍启程重回寄刀堂。”

    魏无羡也笑了笑，道：“呀，小梦茵，你怎么不叫我墨兄了？”

    我笑道：“尊重长辈，也是蓝家的家规，”，况且含光君掌罚，梦茵这是身不由己啊，这后半句我就咽了回去。

    含光君咳了一声，道：“魏婴的事你不准透露出半个字，不早了，你退下吧，我与魏婴还有话谈。”

    我识趣的行了个礼，退下回房中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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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拆迁大队

    我退下后，也安心谁去，等着明日聂导的表演。

    第二日

    含光君带着老祖和我一起出发，前往行路岭的祭刀堂。

    聂怀桑昨日被抓了现行，将老底都交代出去了，今日召集了家中的心腹门生，来收拾闯入者们留下的烂摊子。

    我们走上来时，他刚刚指使人填补好了我们家老祖挖出金凌的那面墙壁，埋了一具连夜找来的新尸进去。看着白砖被一层一层砌整齐了，连连抹汗，长舒一口气。岂知一回头，脚底一软，赔笑脸道：“含光君……还有这俩位……”

    他始终不知该如何称呼魏无羡。魏无羡摆手笑道：“聂宗主，砌墙呢？”

    “哈哈哈！”我听了这话后突然大笑，但看见大家的眼神后我立刻捂住嘴巴，尴尬的道：“没事，你们继续…”

    聂怀桑移开了我身上的目光，继续回答魏无羡的问题，他拿着手巾擦汗，都快把额头擦掉一层皮了：“是是是……”

    我不经想吐槽：不行了，这两人太可爱了。

    【作者：你能不能悠着点，刚才你就让人很怀疑了，可别惹出什么乱子了。】

    我叹了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另一边，魏无羡十分同情且羞涩地道：“不好意思。可能要麻烦你，待会儿再砌一次了。”

    聂怀桑没有任何思索的道：“是是是……啊？！等等！”

    话音未落，避尘出鞘。

    聂怀桑眼睁睁看着他刚刚补好的石砖裂了。

    破坏总是比建造更容易。魏无羡拆砖神速，好比一个拆迁大队，比他们砌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聂导捏着折扇瑟瑟发抖，满心委屈。蓝忘机对他言简意赅说了两句，他立刻脸色大变，指天指地发誓：“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家祭刀堂用的尸体都是肢体完整的，绝对没有什么缺臂男尸。我也不知道什么吸人血气的左手，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一概不知！不信我一起拆砖自证清白，不过拆了可千万得马上填回去，不能耽搁久的，这可是我家祖坟……”

    数名聂家门生加入，魏无羡便退出，在旁等着看结果。半个时辰之后，金凌埋过的那面墙壁，已经被拆下了大半的石砖。

    黑色的泥土里，偶尔露出一只苍白的手，或是一只青筋暴起的足，还有满是纠结污垢的黑发。凡是男尸都被粗略清洁一番，排排平放到地面上。

    在场者有的拉起了面罩，有的吃下了秘制红丸，以防呼吸和人气诱发尸变。

    这些尸体有的已化为白骨，有的正在腐烂过程中，有的还十分新鲜。千姿百态，然而，无一不是四肢齐全。并没有发现一具没有左臂的男子尸身。

    聂怀桑小心翼翼地道：“只用拆这面墙壁就够了吧？还要再拆吗？不用了吧。”

    确实已经足够。金凌身上的恶诅痕颜色极深，留下它的东西当时应该和他埋得很近，绝不会超出这面墙壁的范围。魏无羡在一排尸体边上蹲下，凝神思索片刻，蓝忘机道：“取封恶乾坤袋？”

    将那只封恶乾坤袋里的左手取出，让它在此自行辨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只是，若与它尸身的其他部位靠的太近，难保不会激起它的兴奋，引发更危险的状况。而这个地点又十分特殊，危险程度成倍上翻，所以他们才谨慎地选择白日来。

    魏无羡摇了摇头，琢磨着：“难道这条手臂不是男人的？不会，男人的手女人的手我一看便知……那难道它的主人有三条手臂？！”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了。忽然，蓝忘机道：“腿。”

    经他一提，魏无羡这才想起，他竟然忽略了，恶诅痕的范围只到腿部！

    魏无羡忙道：“脱裤子！脱裤子！”

    聂怀桑悚然道：“你为何要在含光君面前说这种羞耻之言！”

    我比了个让聂导安静的手势，魏无羡道：“快帮个忙，把尸体的裤子都脱了。不用脱女尸的，只脱男尸的！”

    我也尴尬道：“不是，莫公子，这儿还站着一个女子呢，”

    魏无羡才不管这些，已对着地上尸体的裤腰带伸出手，却被蓝忘机截住了。

    他道：“……我来。”

    我吞了口、口水，瞪大眼睛，道：“你来………？”

    我们家老祖也是有趣，故意调戏道：“你真的要来？你真的要做这种事？”

    蓝忘机眉角似乎在隐隐跳动，忍耐着什么般，道：“……你站着。别动。”

    聂怀桑今日所受的惊吓里，还以此刻为最重。他还没敢相信蓝忘机真的代劳了这种事，蓝忘机已站起了身，道：“找到了。”

    众人包括我，忙朝地上看去。当然，让他们失望了，含光君并没有真的除去尸身的衣裤，他只是在每具尸体的腿根部位划了一剑，轻轻划破了衣物，露出里面的皮肤。而有的衣物不必划，已经破破烂烂了。

    他白靴边的那具尸身，两条大腿上各有一道淡淡的线圈，肉色细线的阵脚，密密麻麻。线圈以上和线圈以下，肤色微妙有着的不同。

    显然，这具尸体的腿和他的上半身，并不属于同一个人。

    这两条腿，竟然是被人以针线缝上去的！

    聂怀桑尚在瞠目结舌，魏无羡问道：“聂家用来祭刀的尸体，都是由谁挑选的？”

    聂怀桑道：“一般是由历代家主自己在生前挑选和囤积的。我大哥去得早，他没存够，我也帮他挑选了一些……只要是五官四肢都齐整的尸体我就留下了。其余的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具尸体究竟是谁缝上双腿浑水摸鱼埋进来的，问聂怀桑必然是问不清楚的，魏无羡及时打断了他的一问三不知。从提供尸体的人到聂明玦自己，全都是怀疑对象，不计其数。恐怕只能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找到全部肢体，拼齐他的尸身和魂魄，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魏无羡道：“这位仁兄看样子是被五马分尸啊……但愿他身体的其它部分没有被切得七零八落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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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这么标志的人儿

    仔细对比查证，墙中这具男尸的双腿与那只左手断肢的肤色一致，而且如果将它们放置在近处，相互之间会产生强烈的反应，仿佛想要连到一起，奈何却怎么也差了中间部分的躯体。但已基本能确认，它们是属于同一个人的了。

    这个人，也许是名门仙士，也许是山野隐士。除了他是一个身形高大，四肢修长，体魄强健，且修为十分了得的男子，其余的一概不知。

    那只左手指引的下一步方向是西南。魏无羡与蓝忘机顺着那只手的指引，一路来到栎阳，食指终于又再次收起。

    这附近一定有其余的尸体残肢。

    之前没戳破身份的时候，我们老祖做了不少装疯卖傻丢人现眼之事，此刻两厢坦荡，他脸皮素来极厚，依旧没事人样的。他闭口不提，蓝忘机自然也不会提，依旧像前段日子那样，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我随他们入了城，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之中，蓝忘机问道：“恶诅痕如何。”

    老祖道：“金凌当时埋得离好兄弟太近了，沾染了不少怨气，颜色浸得太深。褪了一点，还没全消。大抵得找全尸体，或者至少找到头颅才能想办法尽数消除了。不妨事。”

    “好兄弟”就是这位被五马分尸的仁兄了。因为不知他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魏无羡便提议用“好兄弟”代称。蓝忘机听了之后，沉默一阵子，算是默许了这个称呼。当然，他自己是绝不用这个词的。

    蓝忘机：“一点是多少。”

    魏无羡：“一点就是一点。怎么说，要不要脱给你看。”

    蓝忘机眉头微动，似乎真的担心他当街脱衣，道：“回去再脱。”

    我心想：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然后明目张胆也秀恩爱啊！

    魏无羡听了含光君的话哈哈一笑，旋即正色：“含光君，你觉得，把好兄弟的手放到莫家庄，让它去袭击蓝思追他们的，和把他的双腿缝上另一具尸体埋进墙壁里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虽然他从前和现在心底都是直接喊蓝忘机的名，但前段日子天天喊他尊称，喊出了习惯。况且这个称呼由他喊出来，带着一种故作正经的滑稽。他在外边，便半真半假继续这么叫了。

    蓝忘机道：“两批。”

    魏无羡道：“那个什么所见略同。大费周章把腿缝到另外一具尸体上，藏到墙里，明摆是不愿意让肢体被发现。既然如此，就不会故意抛出左手去袭击姑苏蓝氏的人，这样一定会引起注意和追查。一个费尽心思藏匿，一个却莽撞出手生怕不被人发现，应该不是同一拨人。”话都被他说尽了，蓝忘机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但还是“嗯”了一声。

    魏无羡边走边道：“藏腿的人知道清河聂氏有建祭刀堂的传统；而抛左手的人则十分了解姑苏蓝氏的动向，恐怕来路都不简单。要弄明白的事儿，可越来越多了。”

    蓝忘机道：“一步一步来。”

    魏无羡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蓝忘机道：“自己想。”

    他们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片刻不停，魏无羡本想趁此机会出其不意诱蓝忘机脱口而出最后这个问题的答案，结果仍是失败，暂且作罢，下次再战，改换话题道：“我没来过栎阳，之前都是我打听的，这次我偷个懒，你去打听吧。”

    蓝忘机转身就走，魏无羡道：“且住且住。含光君，敢问你，去向何方？”

    蓝忘机回头道：“去向此地驻镇的仙门世家。”

    魏无羡揪着他的剑穗，把他往回拉：“找他们作甚。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们纵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事都是要么嫌丢脸，要么不愿意让外人插手。尊贵的含光君，并非魏某人抹黑你，出来办事，你没我真的不行啊。您这样打听，若能问到什么那才是怪事。”

    这话说得口无遮拦了些，蓝忘机的目光却一片柔和，道：“嗯。”

    魏无羡笑了：“嗯什么嗯啊，这样也嗯。”肚里却腹诽得欢：“只会说‘嗯’，果然还是闷！”

    蓝忘机道：“那要如何打听。”

    魏无羡指向一侧：“当然是去那里。”

    他所指的，是一条宽阔的长街。街边两侧高高低低挂满招摇的幌子，缠着鲜红的布巾，亮眼极了。每一家店铺都门面大开，圆滚滚、黑乎乎的坛子从店内摆到店外，还有伙计捧着一托盘的小酒碗向行人拍胸自荐。

    烈烈酒香飘了满街，难怪魏无羡方才越走越慢，走到街口，就彻底走不动了。

    魏无羡严肃地道：“这种地方的伙计一般都年轻机灵，手脚勤快，而且每日客多，人多口杂，附近流传的什么怪事，一定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蓝忘机“嗯”的没有反对，但脸上写满了“你只是想喝酒吧”。

    魏无羡就这么拽着他的剑穗，两眼放金光地踏入酒家一条街。立刻就有五六名不同酒家的伙计围过来，热情一个比一个高涨：“尝尝吗？本地有名的何家酿！”      “公子尝这个，只尝尝不要钱，喝得高兴了再来光顾小店生意。”

    “这个酒闻着不烈，下了肚劲儿可足！”

    “喝完你还能站着我跟你姓！！！”

    魏无羡一听便道：“好！”接过那名矮个子、亮嗓子伙计端着的酒碗，仰头一口喝尽了，空空的碗底笑吟吟展给他看，道：“跟我姓？”

    伙计一昂头：“我说的是喝完一坛！”

    魏无羡道：“那就给我三坛。”

    那伙计大喜过望，冲回店去。魏无羡对蓝忘机道：“做生意嘛，先做生意，再讲别的。生意做了，口就好打开了。”

    蓝忘机掏钱结账。

    我道：“含光君，魏前辈，你们进去吧，我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含光君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店，店中设有木桌木椅供酒客歇息谈天。里面另一伙计看蓝忘机衣容气度惊为天人，不敢怠慢，使劲儿地擦了好一阵桌椅板凳才敢指座。魏无羡脚边放着两坛，手里拿着一坛，同那伙计两句热络起来，便切入了正题，还是问此地异事。那伙计也是个话多的，搓手问：“什么样的怪事？”

    “鬼宅，荒坟，分尸，诸如此类。”      伙计眼珠子滴溜溜打转：“哦……你们是干啥的？你跟他。”

    魏无羡道：“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伙计了然道：“那是。好猜，两位肯定也是那种飞来飞去腾云驾雾的什么世家的人吧。尤其是您旁边这位，一般人里我从没见过这么……这么……”

    魏无羡笑道：“这么标致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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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魏无钱

    伙计哈哈哈道：“您这话说的，这位公子要不乐意了。怪事是吧，有的。不过不是如今，是十年前的了。你朝这边走，出了城，再走个两三里，看见一座修的挺漂亮的宅子，常宅，就是那个。”

    “那宅子怎么了。”

    “灭门惨案哪！”伙计道：“您问了，我当然是捡着怪中之怪说。一家人全死光了。听说，都是被活活吓死的！”

    闻言，蓝忘机若有所思，似是想起了什么。魏无羡却无暇留意，能将一家人数*活吓死，这是极残忍恐怖的厉鬼凶灵了。并非家家都像清河聂氏那样有不得已的苦衷，一般的修仙世家，不会容忍自己的地界上出现这种东西，他道：“这一带有什么修仙世家驻镇吗？”

    “有的。”

    “他们是如何应对的？”

    “应对？“伙计把抹布搭上肩，也坐了下来，“这位公子您知道，之前驻镇在栎阳的修仙世家，姓什么吗？就姓常。死的这家，就是他们家！人都死光了，还有谁来应对？”

    被灭门的常家，就是驻镇此地的修仙世家？！      。   虽然魏无羡没听过什么栎阳常氏，这一定不是什么仙门望族，但一个玄门家族被灭，绝对是非同小可、骇人听闻的大事。

    他紧接着追问：“常家是怎么被灭门的？”

    伙计道：“我也是听说的哈。那个常家，有一天晚上，他们家那边忽然传来拍门的声音。”

    魏无羡：“拍门声？”

    “对！拍门拍的震天响。里面又是叫又是哭的，好像所有人都被关在里面出不来。这太怪了是不是？门闩是从里面闩的，你里面的人要出去，直接打开不就行了，拍门干啥？你拍门外面的人也没办法呀。再说门出不来，你不会翻墙？

    “外面的人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片人人都知道常家是本地了不起的家族，修仙的。他们家主，叫常萍吧好像，有一把剑能飞，让他站在上面飞！要是里面真出了什么事儿，连他家自己都摆不平，别的普通老百姓往上凑，这不是找死吗。所以也没谁搭梯子或者翻墙往里面望。

    “就这样过了一晚上，里面的嚎啕声越来越小。第二天，太阳一出来，常家的大门，自己打开了。      “整个房子，男男女女十几个主人，五十多个家仆，坐的坐、趴的啪，口吐胆水，全都被活活吓死了。”      酒铺老板回头骂道：“你要死！不干活讲什么死死死的陈年旧事。”

    魏无羡道：“再来五坛。”蓝忘机付了十坛的钱，老板转个头就喜笑颜开，叮嘱伙计：“好好陪客人，不要到处乱跑！”

    魏无羡道：“你说下去。”

    伙计没了后顾之忧，使出浑身解数，道：“自那之后，好一段时间，行人若是在常宅附近走夜路，晚上都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拍门声。

    “你想他们这种腾云驾雾修仙打妖怪的，什么鬼怪妖魔都见得多了，竟然他们都能全被活活吓死，那是得多吓人的东西啊。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连下葬了，在墓地都还能听到啪啪啪的拍棺声！也只有他们家的主人常萍出门在外没回来，逃过一劫。”

    魏无羡每一句都听得留心，每一句都记得清楚，立刻道：“且住。你不是说，‘一家人全死光了’？”

    伙计道：“是死光了。我说的逃过一劫，也是暂时的嘛。没过几年，那个主人常萍，还有他出去时带在身边的几个人，还是死了。这次，死得更吓人，是被人用剑凌迟弄死的！凌迟是什么死法，就是拿刀子拿剑，一下一下在人身上剐，直到肉都被割掉只剩骨头架子……”

    魏无羡当然不会不知道凌迟是什么如果要写一本名叫《惨死千法》的著作，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动笔，举手道：“我懂了。那兄台，你知不知常家是为什么会被灭门？”

    伙计道：“我听说，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被故意设计的。这肯定的呀！不然一群大活人，还是会修仙的大活人，怎么会逃不出来？肯定是被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困在里面了。”

    酒铺老板生怕他们聊得不开心，送上来两小碟花生和瓜子。魏无羡点头致谢，继续问：“有没有查出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伙计哈哈道：“公子这不是说笑话吗？那群天上飞来飞去的大爷的事儿，咱们这种混日子讨生活的哪里清楚，照说你们都是修仙的，您应该比我清楚呀。我只模模糊糊听说，好像是得罪了不该

    得罪的人吧！反正从那以后，栎阳这片地方的妖魔鬼怪，就没人管喽。”

    “不该得罪的人……”

    “不错不错。”伙计吃了两粒花生：“这些什么世家门派的恩恩怨怨也很复杂呀！我琢磨着，常家肯定是被其余的修仙的报复了，杀人夺宝不是常事嘛，那些说书的和传奇演义里面都这么写。不过，虽然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好像和一个很有名的大魔头有关。”      魏无羡笑着把酒碗送到嘴边：“我猜，你要说不知道这个大魔头是谁了吧？”

    伙计乐了：“您错了。这个我可知道，好像叫什么……老怪……哦，老祖，夷陵老祖！”

    魏无羡呛了一下，咕咚地在酒碗里吐出一串泡泡：“……什么？”  又是他？！

    伙计肯定地道：“对，没错！姓魏，好像叫魏无钱。提起他时的口气都又恨又怕！”

    “……”魏无羡反复思索，确信了两点，一，他生前没有来过栎阳；二，他杀的所有人里面没有一个是被他凌迟弄死的。他觉得荒唐，扭头去看蓝忘机，似是要找他讨个说法。

    蓝忘机等他一这一眼等得久了，道：“走。”      观其神色，魏无羡立即了然，蓝忘机对此有话要说，而且是不方便在酒家当着别人说的话。

    他起身道：“那就先走，结账……结了是吧。小兄弟，我们买的这些酒先在你这里放着，回头再来继续喝。”他半开玩笑道：“不能赖账啊。”

    伙计已经吃完了大半碟花生：“哪能呢！本店童叟无欺。您就放心搁这儿，等不到你们回来我们就不关店。哎哎，两位公子，现在是不是要去常宅了？哗，真是厉害，我本地人都没有去过呢！只敢隔得远远的偷偷望一望，两位是不是要进去呀？你们打算怎么办？”

    魏无羡道：“我们也只是远远地偷偷望一望。”      这个小伙计性格活络，十分自来熟，讲了一阵话就不拿他当外人了，凑过来要搭魏无羡的肩膀：“二位你们干这个辛苦吗？挣得多吗？肯定很多吧！这么体面……”      他絮絮叨叨，忽然闭了嘴，心惊地看向那边，低声道：“公子，您旁边那位……瞪我干啥？”

    魏无羡顺着他目光望去，刚好看到蓝忘机扭头起身，朝酒家外走去。他道：“哦，他嘛，从小家教严，不喜欢看见有人当着他的面勾肩搭背。是不是有点怪？”

    伙计悻悻然拿回手，小小声地道：“怪。看他那眼神，活像我勾肩搭背的是他老婆……”

    以蓝忘机的耳力，绝对不可能压低声音就听不到了。魏无羡忍笑忍得内伤，忙对伙计道：“我喝完一坛了。”

    伙计：“啥？”

    魏无羡指自己：“站着。”

    小伙计这才想起了自己说过的“喝完了还能站着我跟你姓”，忙道：“哦哦……哦哦哦！这个呀……厉害！不是我吹，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喝完了一坛站得稳稳当当舌头还能不打结的。公子您姓什么？”

    魏无羡道：“我……”转念想到刚才这伙计说的“魏无钱”，抽了抽嘴角，从容地接道：“姓蓝。”

    伙计也是个厚脸皮的，面不改色地大声道：“是了，从今天起，我就姓蓝！”

    鲜红的酒招巾子下，蓝忘机的背影，似乎有一瞬间，站得不是那么稳当了。魏无羡满脸坏笑，负手走上去，拍拍他肩膀：“谢含光君结账之恩。我让他跟你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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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  召见温宁

    此时我已经出门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在路上随随便便买了点新奇玩意，然后在一家小酒肆看到了二位大佬。

    我道：“含光君，我回来了。”

    这明明就是问含光君的话，没想到却被魏无羡接了：“嗯好，。”

    我坐在一旁听着，两人已经从晓星尘聊到了薛洋，从薛洋聊到了常萍，最后则是那掌柜送的五昙天子笑。

    魏无羡抬眼一看蓝忘机，笑道：“含光君，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没怎么样。我也不知全貌，同样不予置评。你说的很对，在了解所有内幕、来龙去脉之前，谁都不能不妄加评定。我只要了五坛，你却多给我买了五坛，我一个人怕是喝不完了。怎么样，你陪我喝？这里不是云深不知处，不犯禁吧？”

    我攥着刚买回来的糖葫芦吭了一口，目不转睛的望着含光君，安正常情况他肯定会拒绝。

    谁知含光君道：“喝。”

    …？！

    我看了一眼魏无羡被含光君惊讶到了的表情，手里的紧攥着的糖葫芦差点不听话的掉下来，后来尴尬的低声道：“带我一起。”

    【作者：为何要喝？】

    我：因为我从没有喝过，我想知道这酒是什么味的。

    【作者：…】

    【♥注：“我”和作者的对话是脑海里的对话，没人听得见。】

    我说了“一起喝”这话后，魏无羡来了兴趣，道：“你一个姑娘会喝酒？还是当着你们含光君的面？”

    我看了一眼含光君，小声道：“我想知道这酒是什么滋味，含光君…”

    含光君道：“可以…”

    我听了他的回答后，脑海中瞬间飘过一段话，含光君重新抓到魏无羡后果然是变了，变得通情达理起来了。

    魏无羡啧啧道：“含光君，你是真的变了。从前当着你的面喝一小坛，你凶死了，要把我扔过墙。如今还纵容小辈喝酒，还在屋子里藏天子笑，偷偷喝。”

    蓝忘机整了一下衣襟，淡声道：“天子笑我一坛也没动。”

    魏无羡道：“不喝那你藏着干什么，留着送我啊。好了好了，没动就没动，信你还不行吗。我不提了，来吧。我一定要看看，滴酒不沾的姑苏蓝氏子弟，究竟几杯倒！”

    他给蓝忘机倒了一碗，蓝忘机想也不想，接过，灌下。

    魏无羡兴奋莫名，盯着他的脸，看他什么时候脸红。

    谁知，盯了好一会儿，蓝忘机的脸色和神色都半点不变，浅色的眸子很冷静地注视着他——完全没有变化！

    我一笑，喝了一口，哇！这酒果然辣，一口我就感觉到了头晕，本来是想装晕的，然后可以偷听二人的小故事，可谁知道这酒这么烈，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一倒，头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魏无羡大感失望，现在正想怂恿含光君再喝一坛，忽然，蓝忘机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眉心，一只手支着额，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睡着了！

    一般人在喝了这么多酒之后，应该先醉，然后再睡。蓝忘机怎么能跳过了醉这一步，直接就睡了？！

    魏无羡对着睡着也是一脸严肃正直的蓝忘机挥了挥手，在他耳边拍了拍掌。不应。

    居然是个一碗倒。

    魏无羡没料到出现这种情况，道：“这两人怎么回事？说要喝的是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倒了？。”

    不应。

    【作者：你还好吧。】

    我：还行，就是有点晕，不过我是不会错过他们的那啥的…！

    【作者：又改我剧本…】

    我：嘿嘿…

    魏无羡摸蓝忘机胸口里面的东西早已摸得娴熟无比，找了对面一家客栈要了三间房，把蓝忘机送进其中一间，脱了他的靴子，把我拖进另一间，帮含光君盖上被子，趁着夜色出门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召唤温宁。

    我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这酒劲还挺大，差点让我重新躺下。

    嘿嘿，这次主角不是我，虽说云追已经升满级了，但、我还不会吹，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系统提示：解锁学习】

    学习？还有系统小姐姐你终于出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系统：就是有关你的法器使用，一看就会，这就是学习的功能。】

    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会呢？

    【系统：出门，魏无羡就在吹】

    我一听，立刻穿上靴子，悄悄打开门，确认魏无羡没有在附近后关上门，偷偷去寻找

    最后在一处荒郊野僻，见他拔出腰间竹笛，送到唇边，吹出了一段调子，随后，静静等待。

    我躲在那处大石 头后面，果真学到了这段曲子。我去，这简直就是个bug！

    这段日子，魏无羡和我们日日相对，没有独处的时间。他也就无法召唤温宁。除了此前身份半遮半掩，还有别的缘故。

    温宁手上有姑苏蓝氏的人命，纵使蓝忘机对自己很好，魏无羡也不能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召使温宁。或说，正是因为蓝忘机对他很好，魏无羡才没脸在他面前召使温宁。他脸皮再厚，也不是厚在这种事上，做不出这种事。

    回过神来，耳边已传来那阵熟悉的“叮叮当当”。

    温宁来了！我仔细瞧他，他低着头的身影，浮现在前方的阴影之下，一身漆黑，溶在身旁的黑暗之中，只有没有瞳仁的双眼，白得刺目，白得狰狞。

    魏无羡负起双手，围着他慢慢走了一圈。

    温宁动了动，似乎想追随着他的步伐转圈，魏无羡道：“站好。”

    他便老实不动了。那张清秀的脸似乎更忧郁了。

    魏无羡道：“手。”

    温宁伸出一只右手。魏无羡捉住他的手腕提了起来，仔细察看锁在他手腕上的铁环和铁链。

    这并非是普通的铁链。温宁发起狂来时极度暴躁，能徒手把钢铁拧成泥浆，断不会这样任它

    拖在身上。恐怕是特地为禁锢温宁而打造的一副铁链。

    挫骨扬灰？

    连阴虎符的残件都要费尽心思复原，某些世家当然也对鬼将军垂涎三尺了，怎么舍得挫骨扬灰？

    魏无羡此时方才知道，这就是个谎话。一阵眩晕上涌，冷笑一声，不知是悲是恨。恨的是当初不知道这件事是个骗局，悲的是即便当初知道它是骗局，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时，魏无羡好像发现了什么，在温宁的后脑学位上按了按。

    刷，两根钉子瞬间飞了出来。

    魏无羡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锁温宁的铁链，大概是想去借含光君的避尘一用，砍断这该死的铁链。

    他这便转身。谁知，一转身，蓝忘机就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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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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