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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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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城

    江城沿江，故得名。

    皇城早不像二十年前那样平静，自帝君驾崩，皇宫内部勾心斗角，党政不断，一日富贵，一日屠门。城中死一般的寂静。

    但江城仍是平静如水，就连皇城逃出来的“难民”都不奢打破这平静。

    漓江，河州，碎琼山庄——

    ”师父师父，师兄又欺负我！“

    伫立在江畔的纤细身影闻言，回过身，迎那小男孩入怀。

    ”我可没有。“

    说话的是楚晟，一脸无奈的看那小孩在师父怀中向他做鬼脸，一脸得意。

    江映月无奈道：“晗月，这一招你玩了这许多次，还没玩够吗？”

    这下楚晟双手抱在胸前，得意的挑了挑眉。

    “可是，师……”江映月可怜巴巴的想要争辩，却被江映月的一句话堵了回去。“你去玩吧，我有事和阿晟讲。”

    小男孩本来得意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皱着眉，撅着嘴气鼓鼓的一副生气的样子转过身去，背对着江映月。

    “师父又想支开我！师父总是偏爱师兄！”

    江映月的目光暗淡了一瞬。

    楚晟抱起了晗月，在他耳边轻声讲：“师父在厨房给你准备了红烧鳗鱼、清蒸河蟹，还有水晶虾饺，晗月再不去可要凉了哦。”

    刚刚还一副失落样子的江晗月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喊了声谢谢师父，便风一般驰向厨房。

    江映月直起身，淡笑道：“那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吧。”

    她回转身看向漓江，似乎并没有等他回答。

    “听闻南城有冷玉，你怎么看？”江映月的声音恍惚飘来。

    “不过是造谣生势罢了，”楚晟不以为然。“冷玉哪里这么好得，”

    传说冷玉可治疑难杂症，是一味重要的药引，且冷玉做成的玉器盛装过的露水，带着上等的茶香。可这终究是传说，冷玉的下落也断在前朝，楚晟找了这么好些年都是没有一点消息，怎么会凭空出现。

    再者，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放出消息，告诉全天下人冷玉的下落，这无异于自杀。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事关晗月，我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如此，我便去南城一探究竟。”

    江映月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僵住。

    “阿晟，这个事情还是我自己……”

    “这些年，我早已把晗月当成亲弟弟，你还要打理碎琼山庄，不变舟车去往南城，且这段日子皇城动乱，大片难民聚集在江城外躲避，你还要协助维持江城的秩序，还是我去一趟南城为好。”

    ”……那……“江映月回过头，”阿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冷玉虽然重要，但是……“

    “请师父放心。”楚晟微躬身子，答道。

    “如此，你下去准备准备把。”江映月再次望向漓江。

    “是。”楚晟转身，正要离去，却想起什么一样，步子顿了一顿。“师父，晗月……其实一直想叫你——姐姐。”

    回答他的先是一片沉默。

    “知道了。”

    听者怕是又要说这碎琼山庄的庄主如何如何冷漠寡淡，只有楚晟知道，

    ——她有多在意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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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冷玉

    这边楚晟已经带了可信的人手，乔装好了出发去南城。江映月一再强调，去南城只是去打探消息，先不必为冷玉下手，此去最重要的是隐藏身份，保护好自己。

    楚晟开玩笑一般的笑了一笑，眉眼明媚，终是太阳初升之时消失在了漓江边上。

    于是江映月依旧在碎琼山庄，除了等楚晟的消息，也时不时入手几块好玉，虽不及那冷玉的成色和质地，也归价值不菲，且经江映月的世承的绝妙手法，更是成了稀世珍品。

    不错，碎琼山庄不仅收售玉石，最主要的还是雕刻各种玉石相关的物品，这其中杯盘环佩、乐器私印，涉及的方面也很多，且由于碎琼山庄能传承全部手艺的人少之又少，一件玉器的雕琢又及其耗费时间，所以，山庄出产的玉器并不多见，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甚至可以说是无价的。

    江映月抚摸着桌上的白玉，透过火光观察其置地，通透而少有杂质，温润的乳白色。

    她闭了眼，手指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指尖接触了白玉的每一寸表面。

    待睁眼，她心里已有了一尊白玉菩萨。还是那样淡淡的眸光，瞥向桌上右侧的一个墨绿盒子，打开，各式各样雕琢的工具齐齐摆在里面。

    没有停顿的，她很随意一般拿起一件工具，开始手上复杂的动作。

    阮荷就候在江映月的房间门口，山庄的人都知道，庄主雕刻之时，就算有要紧的事情都不可去打扰，要先通报阮荷，由阮荷判定是否需要告知庄主。

    然而大多数事情都是阮荷私下报告给楚晟，由楚晟定夺，这也是江映月早先便交代下的。

    阮荷也是自小就进了江家，父亲和母亲都曾是江家的心腹，也听过关于楚晟的事情，她其实早便好奇，为何，楚晟明明比江映月大那么三四岁，却还要唤江映月为师父。而且楚晟并不是从出生起就呆在江家，不像她阮荷，楚晟，是被人带过来的，说是无父无母，一个孤儿，父亲和老庄主是至交，突然没了消息，才托人把楚晟送了过来。

    想起这些往事，阮荷摇了摇头，庄主还未从房间内出来，她不能分心。

    偏这时，有人禀报，庄外有人求见庄主，说是带了好东西，请庄主过眼。

    ”不见。“阮荷冷道。”庄主正闭关，请庄主过眼这等小事也值得禀报？“

    ”是。“

    小厮走了没一会儿，又一头汗的跑了回来。站定，禀报道：”阮大人，来人说是有关冷玉，而且……“

    小厮抬头犹豫的看了一眼阮荷。

    ”可能是皇城的人。“

    阮荷握着剑的手紧了一紧。

    皇城终于还是把手伸向江城江家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是。“

    阮荷吩咐好几个可靠的护卫守在江映月的房间，另带了一队人走向山庄门口。

    事关冷玉和皇城，阮荷多少有些担心，一向冷静的她握剑的手也出了些许细汗。

    来人一身墨服，，并不透露名姓。

    阮荷皱了眉：”庄主今日有要事闭关，您请回吧。“

    来人一声冷哼：“既非江庄主，你也配和爷讲话？”顿了顿，来人又笑。“原来这碎琼山庄也不过如此，还要一介下人出面打法贵客。”

    阮荷握紧了剑。

    “客人息怒，并非……”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山庄的大门被打开，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客人息怒，阮荷是我山庄的主管，虽不会接待贵客，但是您这种客人，她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