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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菜鸟应届生

    “厉哲？”

    “是！我叫厉哲，今年23岁，本科应届生！”

    男子说完，便紧张的看向了女人。

    于曼曼摆摆手，“行了，别装了。”

    “不是…我…我…”

    没等男子说完，于曼曼将简历丢了出去，“正好底部有一个任务，就你去吧。”

    直至到家了，厉哲还没缓过神来。

    “不是有好多人去吗？选中了你？”

    厉哲斜睨了赵离一眼，“这么不信任你男人吗？我说过吧，像我这种人才，那可是企业争着要的宠儿。”

    男子叫厉哲，就读警官学院刑警科，今年刚毕业。厉哲是农村出来的，在当今这个如此现实的社会，像他们这种不占任何关系的，找工作根本是寸步难行。

    “哈哈…咳咳…厉哲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财产吗。”在桌子对面的女人笑的十分夸张。

    女人叫赵离，是厉哲的初恋，他俩从大学一直到毕业。

    厉哲神色温柔的看着赵离，“阿离，以后咋俩的女儿还是叫她慢慢好不好？”

    “好个大头鬼！咋滴，不止想当我男人还想当我爹是吧。”厉哲伸手迅速抓住女人踢来的脚。

    赵离小名便叫慢慢。

    “那大名叫慢慢好不好？缓慢的慢。慢慢长大，慢慢生活，慢慢恋爱，慢慢爱你。”

    赵离脸瞬间升温，“行了行了，别贫了。话说他们真的要你了，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呢。”赵离的话何尝不是厉哲想表达的呢。这些天来的接连碰壁，早已将他刚出社会时的热情全部耗尽。

    “行了，阿离你赶紧去睡吧，我先去准备明天用的东西。”

    因为夜间也有可能会有任务，今天那个女人会让自己在那里住。

    “你搞什么？”

    于曼曼满脸嫌弃的看着厉哲提着的那个纸袋子。

    “于姐，你不是说需要在这里住宿吗？”

    于曼曼一阵语塞，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你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于曼曼抽出一张报纸，放在了厉哲前面。

    厉哲的视线从于曼曼身上转移到了报纸上，一道醒目的标题出现在厉哲眼前。

    “孩童失踪案？”

    于曼曼身子坐正，“对，近期有人报案，称东川发生了性质极其恶劣的孩童失踪案。失踪孩子已达到八人。”

    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这位便是此次和你一起前去的警官。”

    此刻如果厉哲还不明白这个意思的话，那他这些年的书也算白读了。

    “傅松年，稻花香里说丰年。”厉哲看着眼前这个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男人。

    “傅松年，你又打架！”于曼曼的话刚落，傅松年便腿一伸，将于曼曼前方的椅子踢开。

    直视着眼前已经接临暴怒的于曼曼，他弯腰将趴在地上的男人拉了起来。

    “于姐，只是切磋一下而已，不用紧张。”低沉的嗓音令厉哲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不知为何，有些熟悉。

    “行了，傅松年。这位是厉哲，明天你俩一起去东城查儿童失踪案。”

    傅松年冷笑一声，盯着于曼曼。紧接着又将视线移到厉哲身上，紧皱的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那就今晚走吧。”傅松年扯过厉哲手中的手机。

    “于大警官，这出去办案还带监视的吗？”

    傅松年边说，边松开了手。

    在众人的视线中，手机跌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空气在一瞬间越发安静下来，厉哲嘴角轻微抽搐着。

    “让你出去办案，不是让你去度假的，带这么多东西，你当是旅游去的吗？”傅松年将厉哲手中的大袋小袋一把抢过。

    “傅，傅松年！”

    厉哲看了一眼于曼曼，在她的示意下，追上了傅松年。

    “你家在哪儿，把这些全都丢回去。”边说边将东西全部丢在了后备箱内。在厉哲还没反应过来时，将他推进了副驾驶。

    “安全带系好。”边说边发动了车子。“我买了今天的机票，你身份证记着带上。”

    厉哲看着傅松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梦一般。就这样，他被人当挡箭牌使用了。

    东川的失踪案不可能像表面那般简单，既然局里一直不肯派人去调查，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隐情。

    “小怂货，你真以为局里是看中你才让你接手这么大的案件吗？”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松年突然开口，厉哲看着他。刚刚叫自己什么？小怂货？

    “一个刚毕业的刑警，连社会经验都没有。却让你接手这么棘手的案件。”边说边拿出了眼罩，靠在椅背上。

    “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心没吃成大胖子反倒被噎死了。”

    厉哲有些不解的看着傅松年，此刻他已经没了任何声音。厉哲想起于曼曼临走前交代自己的事。

    “傅松年曾经因为将别人打到骨折而被判了三年。但因为某些原因，局里并未辞退他。这次你和他去调查，有任何线索结果都要告诉我们，记住，要时刻监视着他。”

    可厉哲总觉得傅松年并不像于曼曼所说那般，性格暴戾，脾气差，包括那句，隐藏性危害社会人格。

    一路上，傅松年从闭眼开始，便一直没动静，包括到饭点时，他也只是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而已。

    “你好，麻烦给我留一份。”

    空姐看了看睡着的傅松年，拿了一份给厉哲。

    “好的，谢谢。”

    厉哲将盒饭放在了自己前面的挡板上。

    在飞机即将降落前，厉哲刚把手伸向傅松年，刚准备喊他起来。原本一直没动静的人，突然伸手将眼罩拉了下来。

    “到了吗？”由于长时间的沉睡，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看到厉哲前面挡板上的盒饭，傅松年手一伸，将盒饭拿了过来。

    “别吃了，已经冷了。现在已经到东川了，等下出去吃。”

    傅松年愣了一下，紧接着挥开厉哲的手，“总归不能浪费不是？”说完便大快朵颐起来。

    不到五分钟，傅松年竟然就解决完了那盒盒饭。而此刻，柔美的女声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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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傅松年

    “一点线索都没有？”

    “是，没有任何线索，如同人间蒸发般。”

    傅松年冷笑一声，“难不成失踪了这么多孩子，却半点线索都没有吗？是罪犯太聪明了，还是你们太……蠢了？”

    听着傅松年的冷嘲热讽，詹嘉却只能舔着一张老脸，像他解释。

    “傅警官，你也知道，东川是个连十八都算不上的小城市，特别是这种一个小城市里的农村乡下。监控也没有，就光这一点，搜查起来就够呛了。”

    傅松年原本冷着的一张脸越发冷冽了。“农村乡下？没有监控？”在詹嘉闪躲的目光中，傅松年一步步越发逼近。

    “所以到头来这就是你们没有认真侦查的理由。”

    “傅松年，我看你是于姐介绍来的，才对你客气几分，你别太过分了。”詹嘉猛的一拍桌子，一张脸涨红的瞪着傅松年。

    而傅松年却越发嚣张起来：“于姐？呵，詹嘉，你告诉于姐，老子傅松年还不奉陪了。”

    没等厉哲开口说话，傅松年便开始一路的咒骂。整体意思就是，于曼曼死定了。

    厉哲有些犹豫的看着他，“那个傅松年，于姐算是我们的上司，你这样说不好吧。”

    “于姐？这才几天啊，就这么亲切。厉哲，像你这种假惺惺的模样可不适合在刑警队待。”像吃了火药般的语气。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打断了傅松年的话，在不阻止，指不定这家伙又会冒出什么话来。

    刑警队的电话响起。

    “喂，你好，东阳市公安局刑侦组。”

    “找于姐吗？于姐在的。好……”在一阵交谈中，于曼曼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

    “谁找我？”

    “东川市刑侦大队。”

    ……

    “好，我知道了。没事儿，他就那脾气，等脾气消了，他会回去的。”于曼曼挂了电话。

    而此刻，在东川内……

    傅松年瞪着眼前的厉哲，咬牙切齿道“厉哲，你确定你不回去。”

    点点头，“就算是那我当枪手，利用我也好，我真的不想在失去这份工作了。”

    厉哲的余光不小心扫到傅松年脸上，只见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许是他脸色真的太差了，厉哲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厉哲继续观察着傅松年的脸色，经过十多分钟，傅松年的脸色终于好多了。

    “厉哲，我看你是真蠢呐。詹嘉说没任何线索，怎么可能？”

    傅松年扒完最后一嘴饭，“我们自己去找线索。”将碗随意一摆。

    见厉哲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没听过吗？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傅松年果然如于曼曼所说般，并未真的放弃这个案子。

    在一路的信访中，他们了解到，案件真的似乎还另有隐情。

    “那天，彤彤回来就说要和他们一起去抓青蛙。”女人说着竟然抽泣了起来。“可是到了夜里都还没回来，后来…后来打电话到别家，才知道，只有彤彤没回来。”

    当时女人很是着急，难道是孩子回来时迷路了？想到这儿，女人立刻给还在工地加班的老公打了电话，让其回来一起寻找孩子。

    可是，孩子并未找到，心急如焚的女人选择了报案。

    “我的孩子是第一个失踪的，当时他们说是我孩子贪玩未归。当时接待我的那个警员说，失踪24小时才可以立案。”女人有些怨恨的瞪着俩人。

    一路上，厉哲沉默的看着傅松年。

    “正是因为这群人的消极怠工，才错过了孩子的最佳寻找时机。”傅松年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当时她家肯定自己寻找过，但是却没找到。”

    这件案件如同导火索般，后面发生的接二连三的失踪案，便是由这个点燃的。

    本以为这便是个结束，谁知道这竟然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隔三差五便有一个孩子失踪。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失踪人数竟上升至八人。

    此刻，警局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此刻这件事也闹到了市政府里。

    “看吧，我就说是让我们来收拾烂摊子的。”

    厉哲看着抱怨的傅松年不敢多说一句，生怕他将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态度，呵，于曼曼还真是厉害，找了一群大爷啊。”

    傅松年拿着纸张，上面写满了名字和地址。

    “你看出有什么共同特征了吗？”傅松年将调查问卷全都递给了厉哲。

    “都是同一个学校的，还有，年龄都在十岁以内。”

    傅松年点燃一支香烟，“因为这件事，学校全校停课。”傅松年看着厉哲“不过……”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厉哲尴尬的看着傅松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于曼曼三个大字。傅松年讽刺的笑道。

    “看来某人又要来说教了。”

    厉哲尴尬的看着傅松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傅松年不爽的将手中香烟丢在地上踩灭。

    “小心被别人卖了还乐呵呵的替他人数钱，到时候可别向我求救。”

    傅松年靠在树干上，盯着厉哲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知道看见厉哲挂了电话，傅松年才慢吞吞的上前。

    厉哲知道傅松年对于曼曼有意见，他俩一直不对盘，具体什么原因，他并不知道。

    “现在我们去哪儿？”厉哲打破了沉默。

    “去哪儿？等着吧，过会儿会有专车来接你的。”傅松年一副大爷样的坐在身后的木椅上。

    他太了解于曼曼那个女人了，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来电话。所以，这通电话无非是监控他们的。

    看着远方行驶而来的警车，还有那不停闪动着的彩灯，刺耳的警车声。

    詹嘉下车后看着傅松年悠闲的坐在木椅上，一副我等你们很久了的模样看着他，内心一阵不爽。

    “走吧。”詹嘉看了他俩一眼。

    可是傅松年却如同没听见般，詹嘉想到于曼曼说的。

    傅松年很聪敏，聪敏到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境界。

    “哟，詹队长好大的口气。知道的晓得你来接同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抓犯人呢。”傅松年起身看着在警车前犹豫不决的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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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示威

    “啊！你看我这脑子，平时抓犯人抓习惯了，忘拿警示灯和警报器了。”詹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说完，迅速的关了警报器和警示灯。傅松年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詹嘉，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厉哲，你他妈的站在人家警车前干嘛，当心人家以阻碍交通罪把你抓起来，还是说……”说完，转过头看着詹嘉，眼睛微眯起来。不知为何，詹嘉竟从里面看出了一丝讥笑。

    “你想吃国家粮。”

    厉哲无奈，只能跟随傅松年走了。

    詹嘉想把傅松年掐死的心都有了，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后，詹嘉终于追上了俩人。

    “傅警官真的爱说笑，我们这不是来接你吗。刚刚是我太急躁了，在这里我先跟傅警官说声抱歉了。”

    詹嘉作为刑侦科的队长，从就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道歉，而且还是像比自己年龄小的后辈道歉。

    “詹队长严重了，我也知道詹队长这几天被那该死的凶手折磨够呛了。”傅松年满脸善解人意的看着他。“凶手找不到，记者又满世界的肆意报道。心情难免会有些暴躁，这些我都能理解。”

    詹嘉简直要把牙齿都咬碎了，这个傅松年，开口闭口就是提示自己没能找到凶手。

    “傅警官说笑了。傅警官还没吃东西吧。”边说边看了看手表，“你看，正好到吃夜宵的时间了。今天我请客，让傅警官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小吃。”

    说着走到警车前，打开车门“傅警官，走吧。”

    看着绕到驾驶座的詹嘉，傅松年毫不客气的钻了进去，厉哲紧跟其后。

    人声鼎沸的夜市内，三人坐在拥挤吵闹的地摊前。

    “这家的火锅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不过，应该没人能拒绝火锅的魅力吧。”

    换了便装的詹嘉，没了在警局时的严肃，他唤来了老板。

    “詹队长，又来吃火锅了。还是老样子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性感的吊带裙，保养的看起来如同三十多岁般。

    “苏老板，几日不见，越来越漂亮了。”詹嘉接过女人手中的菜单，“今日可不一样，这几位是东阳市派下来协助调查的。今天第一次来我们东川，苏老板把你们店的招牌都上一份来。”

    女人娇笑一声，“好的，警官们稍等。”说完转身风骚的扭着自己的腰走了。

    厉哲看着不言语的傅松年，于曼曼曾告诉过他，傅松年有洁癖，让他平常注意着点。

    周围的喧闹声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止，反到时越来吵闹起来。

    “詹队长，案子有线索了吗？找到凶手了吗？”一个男人突然开口。

    周围的群众如同炸开的油锅般，纷纷闹了起来，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

    “各位，各位。这是东阳市下来协助调查的，这几天大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找这位傅警官。我相信，傅警官一定能找到孩子，让孩子们回家团聚的，今年过年，傅警官一定会让你们孩子吃上年饭的。”

    厉哲微微一愣，立马回过神来，拉住詹嘉。

    “詹队长，现在孩子生死不明，这么贸然的回答群众恐怕不妥。”厉哲的声音被群众的声音所淹没。

    “不妥吗？我觉得不会啊，傅警官这么厉害，肯定能不付众人之托的。对吧，傅警官。”

    傅松年看着一个个兴奋的众人，还有那一声声如何处置凶手的声音。现在的众人，就像已经抓到凶手般，兴奋不已。

    詹嘉的做法无疑是把傅松年推到刀锋浪口之上。如果这件事没能完满结束或是失踪孩童有任何意外。那么傅松年将承担任何责任，所以，詹嘉可以说是完美的推卸了所有责任。

    在众人喧嚣的吵闹下，傅松年盯着詹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詹队长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傅松年将自己证件内藏着的纸张拿了出来。

    “于姐没和你说吗？我们只是作为辅警来协助的，也就是说，我们只是来协助调查。说白了，打下手罢了。”说着将纸张放在桌面上，指着其中一条。

    “而且上面有明确规定，我们不能插手案件，只能协助你们。”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对了，曹植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厉哲看着傅松年看着自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对对对，就是这句。你看我这记性，就是不如现在的小年轻啊。”

    “詹队长，你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义了。”傅松年凑到詹嘉耳旁。“詹队长还不知道吧，我和厉哲早上去查过，访问过每家受害者。基本已经有头绪了，你说，我现在到底该不该把这个头绪告诉你呢。”

    詹嘉知道，自己真的该听于曼曼的话，将这件事选择遗忘，而不是让他出糗。

    傅松年已经走远了，而詹嘉却还在原地被众人围着。

    “傅松年，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傅松年头也不回的拦住一辆车。

    “师傅，去机场。”

    抬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厉哲。

    “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当别人的挡箭牌吗？”

    厉哲犹豫的看着傅松年，终于还是开口了。

    “傅松年，不是当别人的挡箭牌。而是为了孩子，如果孩子在这么失踪下去，照他们这速度，只能干瞪眼。”

    傅松年没了声音，他紧握着车门的手青筋暴起。

    “厉哲，真是我欠你的。”

    傅松年使劲往后一用力，车门发出了巨大的闷响。厉哲满脸歉意的看着开车师傅，随即追上了傅松年。

    “给于曼曼打电话。”

    在傅松年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中，厉哲给于曼曼打了电话。可是，还没等接通，手机便被傅松年抢走了。

    “于曼曼，我给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五分钟他们不到这儿，就别怪我恕不奉陪了。”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

    每次于曼曼看他们所处的位置，甚至监听他们的通话记录。这就是傅松年不愿带手机的原因，于曼曼不相信他们，或者说，于曼曼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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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夹竹桃

    这几天警局气氛变的十分怪异，看着多出来的俩人，和整天咬牙切齿的詹队长。众人十分善解人意的选择了沉默，和选择性失聪。例如现在……

    “没有监控就一家家的去查，难道整个村寨，就没一人看到孩子跟谁出去，怎么出去吗！”傅松年简直要奔溃了。此时，他终于知道为何他们破案的进度会这么慢了，

    “可是如果一家家去查将耗费太多警力，这每天都有这么多案件堆积着，怎么可能还腾的出警力来查。”

    傅松年气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果然不能和猪说话，不止能气死人，还会拉低自己的智商。”看着那个警员怒瞪着自己，傅松年的火气更重了。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语气突然变大，厉哲吓了一大跳。他突然想起于曼曼和他说的。傅松年因为将自己的同事打到住院而自己受罚的事，害怕傅松年失去理智，急忙拉住了他。

    “傅松年！你小点声！”

    此时整个屋里的人都去过失聪失明一般，仿佛没听到这动静般。各自忙着各自手里的事，如果忽视他们那紧绷的身体。

    詹嘉刚进来，便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看着涨红着脸的傅松年，詹嘉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经过这些天的合作，詹嘉也发现了傅松年的与众不同。

    “这是怎么了！谁惹傅警官生气了！”詹嘉也知道傅松年脾气暴躁，根本不容许自己吃半点亏。由于怕傅松年说走就走，自己选择了提前发声。

    “看来詹队长这个大忙人终有有时间了，还真是辛苦呢。”

    厉哲拉了拉傅松年的衣角，“你少说几句会死啊。”悄悄的对傅松年说道。

    “会死。”

    没想到傅松年直接无视詹嘉的存在，说了出来。

    看着头弯的更低的众人，厉哲简直想怒吼一声。各位干脆挖个洞埋进去好了！

    詹嘉现在变聪明了，他知道傅松年吃软不吃硬。所以直接无视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而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校方说，曾经有一位孩子向班主任反应过有人跟踪他。”但是由于孩子太小，说不太明白，又只是觉得像是被人跟踪。

    班主任送了几次孩子回家后，也没发现什么，便没多在意。

    “我们先去学校看看。”

    见到学校的第一眼，厉哲闪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竟然还有这么破败的学校。

    学校看起来十分破旧，大门是铁大门，因为休课的原因，此刻学校内寂静无声的。

    校园内栽种这许多夹竹桃，粉红的花朵随着微风不断的摆动。

    “小学养这么多夹竹桃？不怕学生误食吗？”厉哲眉头微微皱起，夹竹桃的花叶是有毒素的，种在小学这种地方并不适合。学生意识薄弱，如果误食怎么办。

    “夹竹桃观赏性很强，而且你们不觉得很美吗？”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看着走来的白发苍苍的老人。

    “詹队长，又来查案了。”老人笑的眼睛周围都是些褶皱。

    “大爷，你知道学校什么时候开学吗？”

    老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又将视线转移回了几人身上。

    “黄昏之时。”

    黄昏之时？

    还没等几人理解出来，老人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

    学校已经停课修整好久了，傅松年看着早已走远没了背影的老人，眼神越发深沉起来。

    “他是谁？”

    “谁？那个老人？”詹嘉笑着说道：“他是这个学校的门卫，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守着这个学校。学校里的学生都称他为守护神。”

    “守护神？”

    “对呀，守护神，我以前在这里读书时他就是这里的门卫了。不过，可惜呀，造化弄人。”摇了摇头，看着这满片的夹竹桃。

    “知道为什么种这么多夹竹桃吗？”

    厉哲不解的看着他“不是美观吗？”

    詹嘉频频摇头，“错！”

    “我们这儿有座山坡，上面栽满了夹竹桃。”

    “挑重点。”傅松年不耐的说道。

    “老人年轻时有过一女儿，他女儿出生时，正值这几天，也就是夹竹桃盛开时。由于他女儿出生时夹竹桃开满了整个山坡，老人给她起名为满桃。”

    “年轻时？”

    “可惜了她那个女儿，过早夭折。”

    老人的女儿过早夭折，他夫人也因为悲伤过度而去世。本来该和和睦睦的一家三口，就这么阴阳相隔了。

    “他女儿为什么夭折的？”本来沉默不语的傅松年突然开口说话。

    本来说的十分起劲的詹嘉愣住了，思索了一会儿。

    “具体原因不知道，他女儿如果还活着，比我还大的，我还得叫她一声啊孃的。”停顿了一会儿“不过这件事当初闹的挺大的。你想啊，在当初那个社会，还有这种小村子，死一个人恨不得全村皆知。”

    “所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傅松年敢确定，如果詹嘉在说话吞吞吐吐的，他保证把他打到说话再也不结巴。

    “不是我知道，是我听我父亲说的。”说完抬头扫视了四周，确定没有外人后，凑到傅松年面前。

    “据说那个女孩的尸体被发现时是在这座学校。”

    众人原本松散的眼神瞬间变了，全都盯着詹嘉看。

    “这片夹竹桃是老人种给他女儿的，当初老人女儿刚出生。老人家的思维你们都知道，他认为夹竹桃是他女儿的守护神，所以老人当时特地从那片山坡上将夹竹桃移植下来到学校内。就是为了让他女儿来学校时能受到守护神的庇护。”詹嘉指了指那片开的正鲜艳的夹竹桃。

    “而老人女儿的尸体当时就是在这儿被发现的。”

    只见詹嘉眼神闪烁，明显还在隐瞒着什么。

    “詹队长，你知道的，我性子急躁。如果因为你隐瞒了什么而导致案件无法侦破，或是时间推迟，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咬咬牙，“这件事是被老一代守护着的秘密，你们绝对不能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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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夭折的孩子

    “什么！那孩子的尸体就埋在这里！”厉哲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詹嘉。

    点点头，“对，就被埋在这片夹竹桃之下。”

    照理说，人死了就该入土为安，好好安葬。特别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更是应该将她赶快埋葬，好让她投胎转世。

    此刻，厉哲看着这片夹竹桃，就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花儿似乎更加鲜艳了。

    尸体被埋在这片被称为自己守护神之花的花朵下，不知是讽刺还是……

    “那对于当时夭折的女儿，老人有什么表示呢？”

    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可以去询问我父亲。”

    离校那一刻，厉哲转身看了眼那片夹竹桃，随即他看到，那个老人不知怎的，出现在了那片夹竹桃林中，不断的冲他挥手。

    这刹那，原本是三九艳阳天，太阳正挂当头。可是，就那么一瞬间，厉哲感觉自己全身血液倒流，浑身一阵发冷。

    看着自己那竖起的汗毛和一身的鸡皮疙瘩，厉哲急忙转过头去。

    “干嘛？鬼上身？”

    傅松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厉哲转身朝后面看去，老人已经不在了，只剩那随风摇动的夹竹桃。

    “原来你怕鬼啊。”

    厉哲被突然凑到耳边的傅松年吓了一跳，瞬间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没…没有。我就看看，看看。”

    看着闷头走开的厉哲，傅松年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瞬间消失，冷冷的看着那棵被踩断的夹竹桃。“越来越有趣了啊。”嘴角无限上扬，“看看咋俩谁先玩死谁。”

    厉哲一直以为詹嘉家中很有钱，谁知道他娘的竟然这么有钱。

    看着那银光闪闪的大门，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游泳池，厉哲只想说一句。

    简直闪瞎我24k的钛合金狗眼！

    看着厉哲那飘来飘去的眼神，和那恨不得流哈喇子的模样，詹嘉油然而生一种名为自豪感的东西。

    傅松年嫌弃的看着厉哲“你他妈的别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要不把你埋在这里算了，不然省的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我可不像你们，个个都是富二代，我是穷二代。”说完便伸手摸了摸那朵蓝色的睡莲。

    “傅松年你看，蓝色的莲花耶，莲花不是粉色和白色的吗？”厉哲边说边使劲的够那多莲花。

    “厉哲，别说我认识你！你咋不说它是一朵变异的莲花呢！”上前拉住厉哲的衣领。

    “这叫睡莲！睡莲！”

    “诶，呼吸不上来了！傅松年！”

    在一阵吵闹声中，那朵被厉哲拉在手中的蓝色睡莲，终于成功的被……拉断了。

    “……”

    “厉！哲！”

    傅松年杀了厉哲的心都有了，“现在你给我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边！不许再东跑西跑，也不允许在碰任何东西！”

    看着眼睛要喷火的傅松年和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手中莲花的詹嘉，他也反应过来了。他，似乎闯祸了。

    “詹…詹队长，对不起啊，我真不小心的。”语气越来越弱。

    “你！”

    只见傅松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詹嘉忍着那仿佛在滴血的心，强忍着痛。

    “没事儿，只是一朵莲花而已。你喜欢，送给你好了。”每说一个字，詹嘉就感觉自己心口被划了一刀。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厉哲心虚的躲在了傅松年身侧。

    这朵紫蓝色的睡莲，并不是普通的睡莲。它叫睡火莲，是格兰蒂亚最娇贵的花。

    这种花每年只开七天，火莲外面是紫色的花瓣，中间有一些金色的触角，里面有一个含苞欲放的花蕊，只有在凋谢的前一刻才会张开。有人说火莲的触角就是为了保护花蕊安静的睡觉，所以才叫睡火莲。

    而今天才是这朵花开的第一天，没想到竟然会被厉哲摘了。这花是自己父亲花高价从格兰蒂亚包专机运送而来的。如果父亲回来看到花不见了，那结果……

    詹嘉简直已经不敢想象后果了，只能露出一副机械化的表情，跟随着众人移动。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傅松年一定狂笑出声。此刻，詹嘉的表情如同天塌了一般，表情扭曲而又狰狞。

    正在打理草坪的侍者突然上前，来到詹嘉身边。

    “少爷，老爷在书房。”

    傅松年一直猜想，詹嘉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是怎样的雷厉风行，怎样的计谋其政，才把这个詹嘉发展的如此之庞大。

    “父亲。”

    “进来吧。”

    嘶哑的声音如同指甲抓在黑板上，令人难受。

    詹嘉回头看着众人，将食指放在自己唇边“别说话，跟着我。”

    在傅松年心中，能支撑起如此庞大的家庭，本人绝非一般。没想到，进去入目的便是一个坐轮椅上生命垂危的老人。

    “傅警官，好久不见。”

    老人戴着氧气罩，说话都显示十分困难。仅仅说了这么一句，便开始不停的喘了起来。

    “父亲！赵管家！赵管家！”詹嘉瞬间慌了神。

    “不用你多嘴！”老人似乎并不吃詹嘉这套，他十分暴躁的将詹嘉推开。但是由于身体虚弱，只是如同棉花一般，毫无半点作用。

    “傅警官，想…呼呼…不到吧…哈哈！咳咳！想不到你接的案件是…咳…是我的吧！”老人越说越激动，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兴奋瞬间充血。

    老人本想站起来，但是却只能往前移动一点。

    傅松年看着面罩上那因为呼吸而变得雾蒙蒙，还有老人那兴奋到发绀的脸色。

    “老东西，你还没死呢？”

    “傅松年！你胡说什么！”厉哲如受惊的蚂蚱般，抬脚踢向傅松年。

    “忘了，像你这般恶心极致之人，阎王估计都不收吧。他也怕你脏了别人的轮回之路。”

    傅松年生生受下了厉哲的那一脚，厉哲心里暗道不妙。傅松年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不在是狠戾暴躁，而是杀意！

    “傅松年，别太过分了。”詹嘉紧握着拳头，他一直都知道傅松年自己有意见，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矛头转向了已在病危中的父亲。

    双方就这样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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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奇怪的傅松年

    “詹队长，你不是说让你父亲告诉我们吗？说吧。”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如同从未发生过般。

    可是，只有傅松年知道，自己是多恨眼前之人，恨到…恨到想将他剔骨削肉，恨到就算他死了，都找鞭墓戮尸。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意外我四年前竟然没死。”

    老人的气息越发不稳定了，傅松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众人都被隔得远远的，皆不能听到他俩的话语，同时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傅松年早在四年前便死了。”停顿了一下，看着老人猛然瞪大的双眸。

    “现在的傅松年，只是喜为复仇而存在的魔鬼罢了。一个和魔鬼做了交易的魔鬼，仅此而已。”

    “詹嘉，都过来吧。”老人拿开了氧气罩，双手颤抖的十分厉害，被摘下的氧气罩掉在了地上。

    听到父亲叫自己，詹嘉急忙走上前。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久到我都快遗忘了……”

    “刘阿叔，后山那片桃花全开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吃桃子啦！”

    “哈哈！那不是桃树，那个叫夹竹桃，有毒哩，吃不得。”年轻男子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脸，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孩子们失望的看了看后山，此刻，只见远方一片鲜艳的粉红色，令人心醉。

    “小刘！你家婆娘生了！你还在这里！”

    年轻男子顿时转过身，看着那个老人。“阿霞生了！”

    孩子的哭声传遍了整个村庄，所有人都知道男人家多了一个女儿。

    “我家宝宝可是福星转世哩。”男人全身僵硬的抱着孩子，不敢用半点力气，唯独生怕这个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孩子有半点不适。

    “以后你就叫刘满桃，刘满桃。”

    男人笑的十分幸福，他看着窗外，此刻那夹竹桃开的正鲜艳，婀娜多姿的树立在山头，如同一个个含苞待放的少女般。

    而男人，也就是那个老门卫，刘利国。

    “是不是觉得很讽刺，自己如此精心呵护着的孩子，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奉上的孩子，竟然死在了他所认为的孩子守护神上。”

    老人抬头突然询问道。

    “当时刘利国为了他那个宝贝女儿，将后山的夹竹桃全都移植到了校园里。”

    可是，当他孩子尸体被发现在夹竹桃的树丛中时，他没有把夹竹桃毁了，反而越发爱护。

    他将孩子埋在了那片花丛之下，不让任何人进入里面。就连夹竹桃都是由他自己亲手护理，不许任何人进入，不许任何人护理，更不许别人摘碰。

    “可是，孩子死了不是讲究大葬之后入土为安，好让死者的灵魂投胎转世吗？”厉哲问出了一直以来觉得最为困惑的问题。

    老人佝偻着腰，他看着厉哲，满是褶皱的脸上，眼神亮的可怕。

    “但对他却是不同的……”

    “不！我的女儿，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刘利国将女孩的尸体抢了过来。

    “桃儿是花神转世，她来人间是为历劫而来。这是她该经历的劫难，逃不开，躲不过。她既生之于花，那便也死之于花。”

    那时所有人都说刘利国魔怔了，女儿的死让他彻底疯了。可是，并没有。

    他十分冷静的埋了自己那夭折的幼女，十分冷静的继续去上班。包括一年后自家媳妇儿病重离世，他也没出现众人所想的奔溃。他过于冷静，冷静到可怕。

    厉哲突然想到，那个出现在树丛中的刘利国。佝偻着身子，瘦弱的身体被花丛所掩盖。那么，从一开始，他们讨论时他就在那儿悄然无声的听着他们说话，还是，在他们走时才出现的。

    傅松年看着陷入沉思的厉哲，“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朝你挥手的小女孩？”

    摇了摇头，厉哲十分严肃的看着傅松年。

    “我看到，刘利国，他当时就站在那片花丛中。”

    他没说，当时刘利国的眼神，不再是刚见面时那种苍老而又浑浊的。而是，十分冷静，对，冷静。

    “学生开学时，你们再去，问那群孩子。到时，你们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的。”老人说完十分艰难的指了指地板上的氧气罩。

    詹嘉拾起，让管家带着自己父亲下去了。

    傅松年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老人的身影。

    “你认识我父亲？”

    詹嘉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好多的傅松年，竟然认识自己的父亲。父亲这辈子从未出过东川，而据于曼曼说，傅松年也从未来过东川。

    回去的路上，傅松年一直都是那种一副别人欠他几千万的模样。板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一副不要靠近我的模样。

    “你认识他父亲？”

    见厉哲满脸好奇的望着他，傅松年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说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是厉哲却从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此时的傅松年，手中拿着厉哲的手机，“于曼曼，你是故意的吧。”

    手机那端的于曼曼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真的不知道，刚刚他们才打我电话跟我说你和别人吵起来了。”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眼神却一直盯着报纸看。

    “于曼曼，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呢。”

    没有理会傅松年还未说完的话语，于曼曼直接挂了电话。

    “我还真当你三岁小孩了，傅松年，你究竟会怎么做呢？”

    风拂动着桌面的报纸，上面那硕大的标题引人注目。

    昔日刑侦科大队长，与队友反目成仇原因究竟是何！

    “哗啦”

    报纸被风吹走，落在了地面上。

    一双白皙的手捻起报纸的一角，将它塞入了垃圾桶。于曼曼最后看了眼那卷成一团的报纸，转身离去。

    “傅松年，你不会想摔手机吧？”

    “恭喜你，答对了。”

    手机终是没摔成，在落地的那一秒，被厉哲接住了。

    “傅松年，这是我的手机！”十分惊险的接住，厉哲看着从刚刚就一直在发神经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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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公诸于世

    “詹队长这是要？”

    “大爷，这不是前段时间校长说要翻新下校园吗？趁着现在学生休课，校长让施工队来把这些推翻重建。”

    一个个挖掘机从校园外驶来，老人点点头，他继续用锄头不断松动着树根周围的泥土。尘土飞扬，那一间间的教室，在挖掘机下，如此的脆弱。石块不断的落在夹竹桃周围，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一辆挖掘机缓缓的从校门外驶来，直奔夹竹桃林而来。

    “詹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铲子即将落到夹竹桃林内，老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跑到了车下。

    “校长说了，所有都要翻新，包括……”指了指花开正艳的夹竹桃“这片夹竹桃。”

    老人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十分难看“詹队长，你应该知道，这片花对我的意义究竟有多大。”

    “刘老，我知道，这片夹竹桃你看的比你的命还重。但是，死者已矣，生者如斯。”

    刘利国没想到詹嘉会如此直白毫不顾忌的划开他的那道伤口。

    “校园翻新的确很好，给了孩子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但是，我这片花林并不影响。”

    “哦？是吗？”傅松年突然上前，看着这片夹竹桃。

    “我们都知道，夹竹桃花叶皆有毒素，虽说毒性不大，不是那种碰到就会中毒的程度。但是在小学里，孩子意识薄弱，如果不小心误食，你有想过后果吗？”

    说着，手摸上了花朵。

    “我每天都在守着这片花林，不让任何人动，就是怕误食引起中毒。这么多年来，也未见一人出事。”刘利国声音猛的提高。

    “你真的是因为害怕孩子误食才不让任何人触碰，不让任何人进入的吗？还是，其实另有原因！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原因！”傅松年猛的摘下了花朵。

    刘利国不断的喘着粗气，冷笑一声。

    “原来说到底警官们是怀疑孩子的失踪是和我有关，早说好了，何必兜兜转转的。”刘利国指着那片盛开的花林。

    “我唯一的孩子就被掩埋在那儿，六十多年了。每一个日日夜夜，每一次的风吹雨打。警官们既然想挖，那就挖好了，可是，让一个五岁孩子的尸骨就这么被公之于众。警官们，你们于心何忍？”

    “于心何忍？呵，既然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愿让孩子入土为安的话。那么，我们代替他，让这个年幼的孤魂得到安息，早早离开这个世界，早日投胎，有错吗？”

    一字一句，直击刘利国的内心。

    “挖，不用挖掘机，自己挖，别让孩子尸骨未寒！”十分麻利的从身边呆愣住的工人手中抢过锄头和铲子。

    将锄头塞到了厉哲手中，傅松年埋头挖了起来。刘利国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他紧握住双拳。看着那接二连三倒下的花木，心里一直在滴血。

    “没有。”

    “詹警官，没有。”

    摇了摇头，厉哲看着傅松年。

    此时，原本娇艳无比的花朵，一棵棵倒在地上，有些早已被践踏的看不出原本的娇艳。

    原本该埋在这里的尸体，如同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

    “你确定尸体被埋在这儿？”

    詹嘉也傻了，父亲告诉自己，女孩的尸体的确被掩埋在这儿。当时，村里好多人都看到的。而且，这件事当时还惊动了警局，而作为队长的父亲，亲自前来查看的。

    满是褶皱的双手，抚摸在被踩烂的花朵上。刘利国仿佛听不到众人的讨论，他一点点拾起地上散乱的花枝。

    老人佝偻着腰，一瞬间如同又苍老了几岁般。

    “桃桃，爹爹老了哟，都不能守护桃桃了。”

    “桃桃，黄泉路上别怪爹爹，是爹爹无能。投胎路上，让阎王爷给你选个好家庭，别再来我这里了。”

    苍老的声音颤抖着说道，他的眼睛早已模糊不清，此时，他抬头看了看那刺眼的阳光。

    “老天爷啊，一定要让桃桃投个好胎啊。”

    原本还在讨论中的众人，突然没了声音。众人看着拄着棍子的老人，一步步颤巍巍的捡拾着花枝的他，众人皆沉默了。

    此时的他们，跟恶魔有什么区别，毁了老人唯一的念想。

    厉哲上前，弯腰正准备拾起地上破烂的花枝。

    “不许动！”

    刘利国用自己手中的拐棍打在厉哲的手背，“你们已经毁了这片花林了，怎么，还不罢休吗？”

    刘利国迅速拾起地上的那支花朵。

    “没有孩子的尸体。刘利国，当年你孩子的夭折，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吧。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傅松年说完，拿过一支花朵。

    “无可奉告！詹队长，我看在你父亲当年在桃桃夭折时，帮过我一把。我才对你礼让三分。可是，詹嘉，做人别太过分了。按理来说，我还是你的长辈！”

    “我们先走吧，詹队长。”厉哲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是理智全无，特别是傅松年。

    “刘老，对不住了，关于桃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尸骨，将之厚葬的。”说完，挥了挥手，让自己的队员撤退。

    “可别，我们桃桃可受不住。只要詹队长你们别再来打扰她就好了。”

    一路上，詹嘉都在不断的责骂着队员。

    “你们究竟有没有好好的找，怎么可能会没有。好好的尸体难道被土腐蚀了吗！”

    看着一直在沉思的傅松年，厉哲开口“傅松年，你有发现了吗？”

    所有人停下脚步，看着傅松年。

    看了眼众人，“你见过自家女儿尸体失踪，如此沉着冷静的家长吗？”

    原本还是怒气冲冲的詹嘉，突然没了声音。

    “所以尸体不在那儿，刘利国是知道的。”

    点点头，“当初刘利国的确当着众人的面将孩子埋在了那儿，但也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埋在了那儿而已。”

    也就是说，后面发生的任何事都是未知的。没有人知道，刘利国有没有移动位置。

    的确，按人之常情来说，刘利国似乎也太冷静了。甚至可以说，对于自己孩子尸体失踪这件事，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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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无人可知

    人心究竟有多黑暗呢？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可以用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做出令人胆寒的事。

    “孩子的失踪绝对不会和刘叔有关。”校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刘叔十六岁左右就开始在学校，现在都八十多岁了，六十多年，他早已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学生是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

    “他女儿当初究竟是怎么死的。”

    校长看着眼前的傅松年，“夭折的。”

    校长明显是在回避傅松年的问题，不过傅松年并不买账。他直视着校长“夭折？为什么夭折？难道人好好的魂飞走了吗？”

    听到魂飞走这几个字，校长肥胖的身躯明显颤抖了一下。

    “知情不报，那就等同于包庇罪犯。不要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和犯罪没什么区别。”

    “别，别，其实刘叔女儿的尸体是我把她埋了。”

    指了指远方的山头，“就在那座山。”

    “我想啊，在怎么说也只是个五岁不到的娃呀，就这么草率的埋在这里，这是要让她投不了胎，徘徊在这个世间啊。”

    “刘叔，都这么多年了，放过桃桃吧。我们把她埋在后山那片夹竹桃里，不能让孩子去了黄泉路之后，无法投胎啊。”

    厉哲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无法想象，当时妻女双亡的刘利国，究竟有多绝望。

    “能带我们去看看那片夹竹桃吗？”

    “放心，我们不会去破坏那片花林的。”见校长不放心的看着他们，傅松年又补充了一句。

    那是一片处在一个小山坡上的夹竹桃林。硕大的一片，开满了粉白相间的花朵。此人还高的花木，在呼啸而过的风中不断摇曳着，厉哲走上前去，蹲下身子。

    “傅松年，快来看！”

    用草杆挑起草里掩埋着的东西，一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手套！”

    今天果然没有来错！

    拿起那悬挂在半空中的长命锁，上面粘上了一点点泥土。

    “李媛媛”

    “是其中一名失踪儿童。”校长走上前。“她的长命锁怎么在这儿？”

    “继续找，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发现。”傅松年边说边朝詹嘉挥了挥手。

    “你在派几个人过来，还有警戒线拉上。”起身将长命锁放入了证物袋内。

    “厉哲”听到叫自己，厉哲瞬间从花丛内钻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找几个人守着外围，别让其他的村民进来。”说完推了厉哲一把。“等一下，去找个本地人来，熟悉这里地形的。记住，别让校长和刘利国他们知道。”

    钻进了花林里，其实花林并不像表面那般密集，进来还能来回穿梭而不碰倒花木。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枝条，傅松年钻了出去。看了看周围长的稀松的松树，选了一棵看起来粗壮结实的松树，爬了上去。

    上到一定高度，傅松年看向了底部那片花林。

    眉头紧锁，情况似乎不妙。这片花林太大了，大到超乎了傅松年的想象。

    “詹队长！”手顺着花林的边缘画了一圈“派人在这花林外边周围守着。”不然到时候再里面查线索时，一直走重复路线。

    落地后，傅松年来到詹嘉身边。

    “这片花林很大，查起来估计有点难度。”思考了一下，傅松年觉得得想个办法。

    “喂！那边怎么回事儿！”

    原本想再次进入花林里的傅松年被一阵闪光灯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儿，有记者吗？詹嘉！过去看看是谁！”这群记者是狗鼻子吗？怎么一丁点动静都能闻到。

    在一声哀嚎声中，一个肥胖的声音传来。

    “校长？！”

    男人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满脸尴尬的看着几人。“我…我就路过…路过…”

    显然这个说法是无法说服众人的，路过？这么偏僻的地方，能在这里路过。

    “你刚刚是不是照相了。”

    校长显然愣住了，“詹队长，这你可就真误会了。我真的才刚到不久，而且我也没照相。”

    看着校长的模样不像撒谎，可是谁知道呢？不是吗？

    刚刚的确哪里是闪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不是闪光灯那究竟是什么呢？陷入沉思的傅松年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长命锁。长命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不断刺激着傅松年的视线。

    傅松年猛的抬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命锁，又看了看刚刚发现校长的地方。他大步上前，不断的在翻找着什么。

    “傅松年，警戒线拉好了，还有，我找来了一人。”

    男人满脸憨厚的看着傅松年，紧接着又看了看四周。

    “哎呦，警官们怎么来这儿了。”

    “怎么，不能来吗？”

    “开不得的，这里埋着刘叔女儿的尸体。她已经变成了冤魂咯，每天就徘徊在这儿的。”

    厉哲不以为然，在这儿时代，竟然还有人相信有鬼魂的说法。

    “真的，我亲眼见到的。”见几人不信，男人着急了。

    “上次我抄近路回家选了这条路，谁知道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孩子，穿着一件大绿色的袄子。就在这儿，就这里，他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男人激动的指着前方不远处。

    那里是花林的交界线，傅松年上前用脚踩了踩，他趴在草上，将耳朵紧紧贴在上面。

    “这里……”起身往前跨了两步。

    “是空的。”

    空的！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消息，詹嘉看着傻愣的警员“愣着干嘛，还不让人来挖开。”

    在这段时间，厉哲一直在猜测这底下究竟有什么。

    “你怎么知道底下是空的。”

    傅松年看着厉哲，眼神清澈，但是却有一道厉哲看不懂的情绪在内。

    “厉哲，你这里面不是脑浆是浆糊吧。”

    傅松年用手指点了点厉哲的头，说完，他指着空中。

    “风。”

    “风？”

    点点头，傅松年接着说到。

    “风经过下面，由于中空，会发出一种独特的声音。”

    厉哲懵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挖机没几下便将花林铲开了，不由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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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踪的孩子

    “轰隆！”

    巨大的响声将厉哲的思绪拉回，果然如傅松年所说一般，地下是中空的。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傅松年率先跳了进去。

    “傅松年！”

    这个傅松年，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就这样贸然的跳进去，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傅松年，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但是我们有事儿了。”

    厉哲这辈子都没看过这种场面，真的，那种令人难以遗忘的场面。

    满是老鼠虫子的地下，早已被掏空成一个地窖，而在最里面的角落，缩着几个孩子。

    孩子们看着前方的几人，呜咽了几声，然后全都跑到众人身边。

    “老师，老师，我以后会听话的。”孩子们都围在校长身边。

    傅松年戏谑的看着校长，而校长也是尴尬的看着众人。

    “校长，看来您要去警局喝会儿茶了。”说白了也就是接受调查。

    而孩子们看到校长的脸色变了，皆是脸色泛白，往后退了一步。厉哲默不作声的上前一步，挡在了孩子们的面前。

    而失踪已经的儿童失踪案，在今天正式告破。孩子们皆在后山地窖内被发现，发现时每一个都是蓬头垢面，像是很久都没洗漱。

    可是，孩子还是缺失着一个。

    “少了一个！”

    厉哲点点头，看着傅松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所以我们还不能走。”

    傅松年现在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述自己的心情了，本以为已经破案，能够回去了，谁知道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所以谁还没找到？”

    “李媛媛”

    “李媛媛？”

    点点头，厉哲回答道：“对，就是那个长命锁的主人，李媛媛，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傅松年看着詹嘉，看着看着，眼神便开始涣散起来。

    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傅松年，厉哲又看了看詹嘉。这个傅松年，和詹嘉父亲之间绝对有什么联系。

    平日里，破案最积极的，就要属傅松年第一了。而这次，他发现，傅松年明显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李媛媛，五岁，校长侄女。”

    最后一句话，詹嘉突然说道：“对，忘记说这个了，李媛媛是校长侄女。”

    校长侄女？

    “重新传唤校长。”傅松年将箱子推开“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前面不说。”

    詹嘉闭了嘴，他可不敢说忘了这俩字。

    在这段时间内，厉哲还知道了一个事情。

    “你说刘利国总是对着花朵自言自语。”

    “是学校里的学生告诉我的，他说好多人都看见了。”

    “这个刘厉国绝对有问题。”

    小手艰难万分地扒拉着，伴随着一阵轻微地蠕动之后，一颗小小的头颅从无数残肢断脚中钻了出来。露出一张不到半岁婴儿的稚嫩脸庞，皮肤有些发黄，脸色却极为苍白无血，稀稀疏疏的头发上面散落着几点几近凝固发黑的血渍。

    婴儿大张着小嘴，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有些吃力地晃动着幼小的身躯，片刻之后，终于从死尸堆中翻滚了出来。

    婴儿堪堪逃出大难，体力耗尽，此刻双目紧闭，四肢蜷缩，微微发抖，已然奄奄一息。

    “突！”

    一声轻响！

    一只大手竟然从地底破土伸出，将婴儿接了过去。

    “轰！”

    一声爆鸣！

    一道身影破土而出，飞速将那婴儿包裹起来背在背后。

    风声烈烈，身影踏空飞去，转眼便飞出数十丈远。

    显然这道身影的主人，身法绝顶，双足轻点虚空，如踏清波。

    就在身影渐渐化为夜空中一个黑点的时候，背后的婴儿，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片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立时填满了婴儿的双瞳，婴儿双瞳之内顿时血色一现。一丝狰狞凶狠之色竟然诡异地泛出，一道形如地狱恶鬼的虚影突然浮现在婴儿幼小的躯体之上。然而不过瞬间便又消失在婴儿体内，随即婴儿双眼再度闭了起来，陷入了沉睡……

    子时将至，夜已更深，漫天星光慵懒地洒下，给东川的屋瓦梁拱披上了一层银霜。静夜如思，原是极好的夜色，寻常人家已早已熟睡，然而厉哲此刻却是睡意全无，且面色有些难看地站在原地的傅松年。

    作为一市父母官，厉哲原本对突然破屋而入，将自己从暖床上强行拉起来这件事，感到极为惊怒交加。然而，还未等其发作之时，一块七寸见方的金色令牌便出现在了眼前，待看清楚金色令牌上面刻有的一个“逸”字之时，厉哲只感到一阵遍体发寒。

    “傅松年，今天本来是週末，可是明天中午我要去和别人进行最后一次洽谈，今天晚上你和你们部门的兄弟们辛苦一下。加加班，明天早上上班前一定把最后的方案给搞定！”詹嘉笑着对坐在对面的傅松年说。

    傅松年淡淡的点点头，虽然詹嘉说得客气，但其本质还是命令，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干吧！一边盘算着今天的工作量。

    傅松年一边走了回去，“各位，今天晚上加班，和家人打好招呼，估计是要通宵了！”傅松年对科里的所有和自己一样被从家里叫到警局来的兄弟们宣布。

    “不是吧？我今天晚上还要去相亲呢！老大，一定要在今天吗？”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抱怨声响成一片。

    “没办法，明天一早詹队长就要看到成品，我也不想用詹队长来压人：我们大家今天辛苦一下。”

    小李，你问问大家想吃什幺，晚上夜宵詹嘉请！”说完，也不理他们，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位子上想了一会，厉哲拨通了电话。

    “厉哲，你终于肯打给我了。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一个充满活力的动听女声响起，环境中隐隐还透着不满的声音。

    “哎呦喂，小祖宗，你误会了，真的是超级忙啊。现在才休息下来，这不就赶忙打给你了吗？”厉哲轻轻笑到。

    “小祖宗，一个人的日子，没有我的日子，幸福吗。”

    也不知赵离在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厉哲笑的越发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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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刘利国

    “不行。”

    厉哲摇头，许是孩子太小，根本无法描述出罪犯的模样，也无法清楚的讲述出当天发生的事。

    “那天我去捉蝌蚪，然后遇到一个姐姐，她说她知道有个地方有许多蝌蚪。”

    “然后你就跟着去了？”

    女孩点了点头，厉哲一阵无语。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女孩着急的看着厉哲，“呜呜…哇…我要妈妈！”女孩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原本就紧张的厉哲猛的被吓了一跳。

    “好好…我们不哭。”

    “傅松年，她妈妈呢！”

    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孩子们，听到哭声后如同引燃了引子的炸药，瞬间爆炸。

    哭声越来越大，吵的傅松年整个人都头大。

    “我怎么知道她妈在哪儿！”

    傅松年面前是一个小男孩，见傅松年板着一张脸看着他，越发害怕了。可是傅松年的气场实在太恐怖了，导致孩子只能忍着哭声，所以变成了抽噎。

    “我很恐怖吗？”傅松年看着孩子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他原本就烦躁的心变的更加烦躁。

    “妈妈！”

    惨烈的尖叫传来……

    厉哲瘫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傅松年。

    “你丫的就是个移动的炸弹！”

    经过半个小时，各位孩子的父母赶来才把哭闹的孩子领回了家。

    “这些孩子中找出相同点了吗？”

    摇摇头，傅松年看着厉哲。

    “把还未找到孩子的父母找来。”

    校长局促的站在原地，“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孩子为什么在那儿。”

    “我们不是问你这个，还未找到那孩子是你侄子是吧？”见校长点头承认，厉哲起身来到他身边。

    “你了解这孩子的家庭情况和父母吗？”

    “他是我同父异母哥哥的孩子。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孩子不是太乖。”

    “那你父母和刘利国有什么关系吗？或者，你父母，爷爷，奶奶他们，和刘利国之间有过联系吗？”

    校长似乎没料到傅松年会这么问，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记忆中，父母他们从未和刘叔有个任何联系。”

    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失踪孩子的父母和刘利国根本没任何联系。

    “你还是怀疑是刘利国做的？”

    点点头，“就算不是他，他至少也隐瞒了我们什么事。”

    “那你觉得失踪孩子的父母有没有向我们隐瞒了事情。”厉哲指着刚走没多远的那对夫妻。

    盯着满脸运筹帷幄的厉哲，傅松年嘴角微微上扬。

    “你有发现了。”

    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肯定厉哲知道了什么。

    “你看监控。”

    有些时候，眼睛也会骗自己。

    “傅警官，出事了！”

    刘利国死了。

    厉哲看着躺在门卫室内的刘利国，似乎昨天还看到这个处于耄耋之年的老人拿着那只夹竹桃，对着他说话。

    “黄昏之时，什么都结束了。厉警官，你们要的答案，就在黄昏之时。”

    厉哲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们无法阻止任何人的死亡，就像无法阻止自己的生命消逝。”傅松年拍了拍厉哲的肩膀“去把法医叫来。”

    案子因为刘利国的死亡，再次陷入了困境中。

    “是中毒，具体什么中毒需要揭破，看胃里有什么。”

    刘利国枕头边全是呕吐物，瞳孔是呈现出放射性的扩散。

    “会不会是夹竹桃。”

    一支夹竹桃安稳的落在桌面，傅松年的话引起了法医的注意。

    “夹竹桃，的确有可能。如果误食夹竹桃中毒的话，的确会出现他这种症状。”

    傅松年沉默了下来，他对厉哲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外面。詹嘉好奇的看着俩人，但是却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傅松年，又知道些什么了。

    法医推了推詹嘉“詹大队长，哪儿拐骗来的，可以啊。”

    “什么叫拐骗来的，严肃点。”詹嘉板起脸看着法医，不过法医并不买账。

    “他叫傅松年，是东阳派来的刑警，协助我们调查的。”

    “东阳的？”法医表情瞬间变了。

    “是不是师傅的傅，松树的松，过年的年。”

    “对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法医笑了笑，指着尸体“这我就带回去了。”得到詹嘉的许可后，法医让自己的人抬着尸体走了。

    “什么！”

    厉哲没想到傅松年会让自己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你确定这样好？”

    “你还想不想要答案了，还想不想抓到凶手了，还想不想回东阳见你的那个小女朋友了。”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厉哲内心直颤。

    咬咬牙“好吧，不过你得在外面替我放哨。”

    见傅松年同意了，厉哲才放下心来。

    厉哲时常在想，傅松年作为一个刑警，他当初究竟是怎么当上的，走后门吗？还有就是，傅松年的脑回路别轻易猜测！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坏事的时候。

    “各位大哥大姐，还有刘大爹，这个真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厉哲偷偷摸摸的进入门卫室内。

    对，没错，傅松年这个坑货，竟然让他来翻刘利国的住处，也就是门卫室这里。

    “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

    “厉哲，你是抓跳蚤吗？能不能快点，等下被抓到怎么办。”

    “有意见自己来找，傅松年，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你竟然让我干这么缺德的事。”

    傅松年在外坐在石台阶上，听着厉哲絮絮叨叨的吐槽。

    “傅松年，你当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你说啥？”

    转过头，看着门内的厉哲，傅松年在厉哲看不到的角度笑了出来。

    “我说让你快一点！”

    厉哲翻找的速度加快了，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厉哲几乎将整个门卫室都翻了个底朝天了。

    “根本没有，我说傅松年，你是不是判断错了！”厉哲严重怀疑傅松年是在骗他。

    “绝对没错，一定是你没找仔细，继续找！”

    “傅松年，要找你自己找，我不奉陪了，这次换我放哨。”厉哲偏偏不听，他直直的超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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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最后一名孩子

    “厉哲，翅膀硬了是吧，继续给老子找！”

    踉跄了几下，厉哲被傅松年推了回去。

    这下厉哲就不买账了，他顿时坐在了地上。“我累了，我需要休息！”休息俩字咬的格外重，厉哲睡在了地面上。

    看着起身朝他走来的傅松年，厉哲紧闭起双眼，犹如睡着一般。

    “起不起来。”

    “我累了。”

    “3！2！”

    “我说了，我累了！”原本准备起来继续寻找的厉哲，听到傅松年的这句话，心情瞬间不好了。

    “1！”

    厉哲动了一下，不过只是换了下姿势继续睡。

    “啊！”

    厉哲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傅松年离自己越来越远。

    傅松年蹲下身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厉哲，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不要的。既然如此，那么就你自己下去查。”

    “傅松年！”

    声音不断的回荡在校内。

    其实傅松年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当厉哲睡在地面上时，傅松年才发现这里的间隙。

    “看看下面有什么？”

    厉哲强忍着怒气，强撑着笑容，看着傅松年。

    “好的，傅！警！官！”

    来回看了看，只能借助上面的亮光看到一点隐约的。

    看着前方那个像开关的东西，厉哲手贱的按了下去，对，手贱的按了下去。厉哲时常在想，如果当初不手贱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往后日子难以入睡了。

    “傅松年！”恐惧带着惊叫，厉哲确定，他的童年阴影来了。

    原本在查找上面的傅松年听到厉哲的尖叫，立刻放下手中的本子，迅速跳了下去。

    “怎么了厉哲！”

    傅松年的视线看着前方，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不过立刻也做出反应。

    “厉哲，给老子滚过去！”长手一搭，捂住已经没了反应的厉哲，捂着他的眼睛，阻挡了他的视线。

    “上去，让詹嘉带人过来，立刻马上！”将厉哲推走。

    “记住，让他控制住校长。”

    厉哲脸色已经完全惨白，他仿佛失了魂一般，点点头，爬了上去。看着走路都腿软的厉哲，傅松年咬紧牙关。

    拿起一个叠满了蝇虫的尸体，尸体对面还有一句已是干尸的尸体，两具尸体都是孩童尸体。

    因为俩人下来的动静过大，叠在尸体上的苍蝇和虫子飞了起来。鲜红的肉露了出来，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当詹嘉带着法医来到这里时，詹嘉终于知道厉哲一副那种模样坐在门外了。

    “这凶手够狠，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那具小小的尸体，全身都是血红的肉丝，身体皮肤早已不见了。忍着胃部泛酸，詹嘉上前看了看。

    “这估计就是失踪的那个女孩了。”

    傅松年的视线一直都是在那具干枯的尸体上，“法医，你能看出这句尸体死了多少年了吗？”

    原本研究那具鲜活尸体的法医，抬头看向眼前另外一句尸体。

    “这具尸体少说也有五十年以上了。”说着用手指着尸体。“你们看，骨头都开始钙化了，而且上面原本的组织干了。”

    “詹队长，可以收场了。”

    法医疑惑的看着傅松年，“这凶手还没找出来。”

    黑色的笔记本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了詹嘉手中，詹嘉疑惑的看了看傅松年，最后打开了。当读完最后一个字时，傅松年早已走了。

    “怎么了？”法医也好奇的凑向前将视线落在笔记本上。

    “小怂货，还能走吗？”

    看着坐在台阶上的软脚虾，傅松年蹲在厉哲前方。

    “傅松年，要坐就坐在旁边，别再我前面挡着我。”

    傅松年闻言转身看向厉哲，接着向后退了点。

    “快点，不然等下赶不上飞机了。”

    张开了手臂，厉哲愣住了。

    “你要干嘛傅松年。”警惕的朝后挪了一下，傅松年不耐烦的直接拉过厉哲，将他背了起来。

    詹嘉看着早已消失的傅松年和詹嘉，他无奈的摇摇头笑了起来，“傅松年，以后有缘再合作吧。”

    “行了，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想和你合作呢。赶紧来搭把手，我快忙不过来了。”

    詹嘉转过身，忙碌起来，可是不知为何，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而此刻的飞机上……

    “傅松年，那本笔记本上究竟写了什么？”

    偏过头看向厉哲。

    “忏悔。”

    “忏悔？”

    点点头，便没了声音。

    詹嘉坐到车上时，终于想起了，他就说哪里不对。

    “傅松年，案子还没查完呢！”

    空荡的门卫室内，不断的发出阵阵恶臭，本子随着风不断摆动着。

    黄昏之时，一切起源之时，一切结束之时。

    夹竹桃，一种观赏性极强的花，同时也是含有一定毒性的花。

    “桃桃，这种花很好吃的。”

    “桃桃，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呀。”

    “桃桃，桃桃。”

    人的嫉妒能恐怖到什么程度？恐怖到令你无法想象。

    回到警局的傅松年俩人，被众人团团围住。

    “听说你俩破了俩个大案子，连六十多年前的案子都破了。”

    傅松年高冷的走了过去，众人习以为常，拉住厉哲不停的追问。傅松年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于曼曼的办公室内。

    “于曼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曼曼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傅松年的到来，她慢吞吞的打开手中的报纸。

    “有些事，要学会放下不是吗？既然你放不下，那么就由我来代劳。”

    “不需要。”

    于曼曼笑了起来，她盯着傅松年看了起来，看的十分入迷。

    “松年，你变了。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吗？想想你当初为我做的那些牺牲，让我很是感动呢。”摇了摇手中的报纸。

    “你个疯女人！”

    抢过她手中的报纸，没几下便被傅松年撕碎了。许是怕门外的众人听到，傅松年压低了声音。

    破碎的报纸上，头条上赫然有几个醒目的大字。

    刑侦科队长。

    “哟，怎么发火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越来越这么容易发怒了，这样可是对你很不利的…你说对不对呀……”

    停顿住，走上前凑到傅松年耳边。

    “我们的刑侦科队长……傅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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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像桃不是桃，叶子像小刀，花叶有毒素，害虫不敢咬。”

    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不断传来，小女孩转动着手中的花朵，粉红的花朵鲜艳而又亮丽。

    “桃桃，你爸爸没和你说不能碰这花儿吗？”女老师拿过孩子手中不停转动的花朵。

    “李老师，你不能和我爸爸说，我瞒着爸爸摘的。”

    老师失笑，点点头“那这朵花老师就没收了好不好。”

    思索片刻后，女孩点了点头。

    “桃桃，你看！”

    “这是爸爸养的花！”

    放学后的学生纷纷往家里赶，只有一群六七岁的孩子躲在那片盛开的花林里。

    “桃桃，不会有事的，如果有毒。你爸爸还会说它是你的守护神吗？既然是你的守护神，它肯定不会害你的，可我们就不一样了。”

    谁说孩子就一定是天真无邪的呢。

    “原来老师没说错啊，这个花花真的有毒。”孩子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真相，无情的抛弃了中毒的孩子。

    谁也无法想象，当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孩子死在那片自己精心呵护的花林中，死在了那片被他誉为孩子的守护神中。谁也不能体会当时那位父亲的心。

    “那刘利国为何绑架那群孩子呢？难道……”

    厉哲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他想拒绝这个想法，可是……

    “那八个孩子，便是当初那群围观的孩子们的后代。而那个被剥皮的女孩，则是当时那个促桃桃吃夹竹桃的女孩。”

    想起那个女孩的死状，厉哲浑身的鸡皮疙瘩起，胃里一阵翻腾。

    “知道为什么要将她剥皮吗？”

    厉哲摇头，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促使一个老人。将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剥皮。

    “因为……”

    看着窗外的晚霞，傅松年想，因果轮回。果然，老人说的没错，黄昏之时，一切开始之时，一切结束之时。

    “你们真的觉得，夹竹桃的毒性强到这种地步吗？一朵花就真的令一个孩子惨死吗？”

    当时的隐情，相信没有一个人知道。如果不是看到那本笔记本，傅松年也无法相信，一个孩子能遭遇那种恐怖的遭遇。

    当时桃桃只是假装晕过去，想骗骗他们而已。当孩子们离开后，桃桃就立马起来了，当时她想去花林外找刘利国。可是，意外永远都是那么的令人意外。

    一个常年在村里的流浪汉因为刘利国的疏忽，跑进了学校内。而当时一个人的桃桃，完全没料到，她自己的那次恶作剧，竟会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恶作剧。

    而刘利国之所以会自杀，则是因为愧疚，他一直愧疚于当初自己的疏忽导致桃桃的死亡。但是他也一直在为自己找借口，所以他杀了那个孩子。

    剥皮是因为，桃桃是被那个流浪汉强暴，但刘利国只是痛恨她奶奶当初的那个玩笑，所以他选择了剥皮，这个更为惨痛的结果。

    众人唏嘘不已，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轮回，无论是当初的事，还是如今发生的事。

    厉哲看着傅松年“傅松年，你说，会不会校长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

    一切都落下了帷幕，可真正的结果其实谁都不知道……

    厉哲被于曼曼正式录取了，而且分配给了傅松年。

    “厉哲，以后傅松年可就是你的师傅了，要虚心学习。”

    “会的于姐！”

    傅松年一直没说话，对于厉哲这个徒弟的问题，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厉哲一直幻想，自己被傅松年带成那种破案奇手。赵离每天都在嘲笑厉哲，笑他白日做梦。

    “厉哲，你莫不是要笑死我。傅松年是谁，那可是东阳市全体少女的梦中情人，你还妄想超过他。”

    “你知道傅松年？”

    “你不知道傅松年？！”

    似是惊叹于厉哲的无知，赵离漂亮的眸子瞪得老大了。

    “傅松年诶，你们刑警界的传奇人物，堪比传说般的存在。”看着厉哲，赵离简直要怀疑厉哲是刑警的真实性了。若不是厉哲是自己男朋友，赵离绝对要狠狠的讽刺他一顿。

    不过，就算不讽刺，嘲笑还是少不了的。

    “傅松年，东阳市出了名的刑警队老大，办案就讲究三个字，快准狠。说白了，也就是雷厉风行。”看了厉哲一眼。

    “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当初发生的那件事，差点让他身败名裂。”赵离的表情突然变的很是伤感。

    “他将同事打住院的事吗？”

    点点头“可我相信，绝不会是他做的。”

    “于曼曼都和我说，当时监控都拍到他殴打同事的视频了。”

    “他绝对是有苦衷的！傅松年他不是那种人！”赵离瞪着厉哲。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了解傅松年吗？”本来厉哲觉得没什么，可是看到赵离这么在乎傅松年的模样，他就感到一阵心塞。

    “你……厉哲！你个钢铁直男！”赵离咬着牙离开了，将门关的震天响。

    “厉哲，作为傅松年徒弟的他，你真的一点都不配。”说完又将门摔上。

    赵离的这一系列动作，弄的厉哲整个人都傻了。这一个个的，今天都是怎么了？于曼曼也是，从回来和傅松年谈完话后，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像是别人欠她几千万似的。还有这个赵离，更是莫名其妙。

    “简直莫名其妙，难怪老祖宗说女人心，海底针，啧啧！”

    “老祖宗没说过，分明是你们这群钢铁直男说的！”

    厉哲看着赵离，而赵离只是越过他走向了冰箱，端了一杯水。

    “死肥宅，活该注孤生！”说完高傲的转身离去，而厉哲全程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赵离。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呀，好好的，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天的分离。回来时，自己的小女朋友会给自己一个爱的抱抱。谁知道，抱抱没有也算了，还得挨一顿骂。

    厉哲以一个十分忧伤的角度望着天花板。

    “生活好苦我好烦，谁来拯救我鸭！”

    七月的风拂过脸颊都是柔和的，燥热的空气经过雨水的冲刷，早已变的凉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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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奇怪的梦

    黑夜总是会掩盖住许多人们想隐藏住的事实，厉哲一直在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像是梦境一般，他坐在窗台上，冷风拂过脸颊，引起一阵战栗。

    他想到，于曼曼说到傅松年将同事打伤的玩味表情。在地下室时傅松年快速捂住自己视线将他推出，还有自己腿软无法走路傅松年将自己背起时。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赵离所说，傅松年并不像外界报道那般。

    “啊！当初真是脑子有坑才选了刑警！”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睡在床上，他将被子裹好，看着洁白的墙壁。

    盯着墙面，厉哲曲起手指，敲了敲墙面。

    “美丽动人，优雅大方，可爱迷人的赵离小美人，你睡了吗？”

    一串夸奖的话语从厉哲口中脱口而出，跟了赵离这么久，厉哲已经能背出这些夸人的话语了

    “睡了，有时明天说。”

    厉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可爱动人的美人儿竟然会说梦话吗！”十分惊讶的语气。

    “笨蛋厉哲，你家赵离已经跟本公子入睡了，不许再打扰她了。”故意压低了声音。

    厉哲道了晚安，躺在床上回忆着和赵离的初遇。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赵离瞪着眼前这人。看着年纪轻轻，长的也可以，没想到德行这么差。

    “刚刚就你在这儿，不是你拿的还是谁！”

    “唉，小姑娘，人长的文文静静的，说话呀这么难听呢。我一直在这儿没动过，根本就没拿过你手机。”厉哲简直要暴走了，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我都看到了，别以为这里没监控就能掩饰你犯罪的事实！”

    性格泼辣的赵离，当时就吵闹着要扭送厉哲到警局。去到警局时才发现厉哲是在实习期的刑警，最后厉哲的带教老师帮查了赵离手机定位，才证明了厉哲的清白。

    而从那件事以后，厉哲和赵离的缘分便开始了。

    从回忆里回了神，厉哲拉了拉被子，最后悄悄对着墙面说了一声晚安，便紧闭了双眼。

    警局的生活并不如厉哲所幻想那般，原本以为每天忙碌于各个案件中，谁知道，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为什么一个案件都没有。”厉哲简直无聊到快种蘑菇了。

    “无聊的话就把那些案件都看了。”傅松年手指所指向的地方，正是那些堆积着的案件。而这些案件，不同的就是，都是些无头案，也就是，没有任何头绪的案件。

    “你回来了！”

    艹，被发现了。

    傅松年低咒一声加速向家走去丝毫不理会在身边缠来缠去甚至企图翘着尾巴钻进他怀里的女人。

    可冷着的脸没能防住女人过分亲人地热情，傅松年恶声恶气的吼到，“走开！”

    佯装凶狠的语气像是打在棉花上的一拳，被软趴趴的陷进女人慵懒伸腰的声音中。

    “我说了走开！”

    女人的动作灵巧但追上傅松年的脚步来仍有些许吃力，她左脚半跛走起路来一颠一颠，肩膀因此有些许半倾斜。

    可能是和其他人打架时受了伤或者从公路上滚下山坡被车撞了什么的，没人在乎，对于女人来说，从来没人在乎过他。而她不过是过分黏人罢了。

    “你今天比昨天晚了三分钟，又加班了吗？还是拐去路口的三明治店了？”

    女人朱唇轻启，她用那双碧蓝的滴出水的漂亮大眼睛眨来眨去看傅松年，甩着柔软蓬松的尾巴，蹭过他半湿润的裤脚管。

    见傅松年没理她，黑猫继续问，“我等了你一个小时，今天带了些什么吗？”

    语气无比自然，就好像傅松年欠他一样活该。

    “我什么也没带！别缠着我，没有食物！”傅松年跺脚怒目相视这只不请自来的女人，女人很漂亮。背对着路灯站能把光源全挡住，只留下一层层黄色光晕折射在她精致但有些灰蒙蒙的脸上。

    他妈的像个下凡的天选之人似的，不是吗？

    “走慢些，今天下雨柏油马路很滑。你还穿着皮鞋，很危险。”她缓缓说着，似乎一点没听懂傅松年冷言冷语的拒绝。

    为顾着追上傅松年，猫步走的滑稽又可笑。蓬松的尾巴讨好的甩来甩去，他知道傅松年喜欢这样，像条狗一样呼哧呼哧吐着舌头讨你欢心。

    “啊！闭嘴、闭嘴！我说了别跟着我！我是不会给你食物或者钱的！”傅松年终于停下脚步，浅浅喘着气，手心向着女人比停止动作。

    伴着满脸恼意嗓门也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吼的女人打了一个激灵，抖抖毛惊觉而委屈的看着傅松年，表情到还是懒洋洋地不过嘴角下压，伸出柔软的舌安抚似的舔舔傅松年手心。

    “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傅松年急急忙忙的在他衣服处摩擦两下，抽回口袋的手指似乎都不是自己的。

    “你干嘛！”

    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傅松年气急败坏的扯下她缠在自己小腿肚的尾巴。冷冰冰地威胁到“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给你带食物，让你饿死在街头。”

    “可是你救了我，你舍不得的。”

    她笃定的笑起来，像个偷腥成功的野猫。不等你反驳，“所以你带来三明治了对吗？”女人弯下腰，毛绒绒的黑卷发在傅松年身上扫来扫去。

    她又示好的舔了舔傅松年，顺带喷出一股浓浓的奶香味的热气。那是傅松年上班前给她留作早餐的牛奶，搭配烤的金黄的吐司和煎蛋，香气四溢。

    看来她一天都没吃过东西，直到现在还能吐奶味。

    “.....”你瞪了她一会，在她人畜无害的笑容里败下阵。认命的叹气，“在我包里，自己拿吧。”

    得到了允许，女人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女人手脚麻利的从你包里掏出锡箔纸包装，闻了闻然后满意的舔舔亮晶晶的嘴唇，“金枪鱼味”他看你一眼，马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真不像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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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奇怪的梦

    “傅松年，你这是梦到哪个小美女了？”

    此刻的傅松年头发翘起，眼神迷茫的看着厉哲。

    “我梦到我养着的猫变成女人了。”

    其实厉哲只是想调侃一下傅松年而已，但是没想到他竟承认了。特别是还如此淡定的承认了，还有就是傅松年这么冷淡而又没耐心的一人，竟然还会养猫这种生物。

    或许是厉哲的眼神过于直白，傅松年无法忽视。傅松年不擅长撒谎，也不削于撒谎。所以他并未隐瞒厉哲，可是看到厉哲的这种眼神，傅松年很想说一句，我也是男的，一个正常的男人！

    “唉，都过来，过来！”

    男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朝众人招了招手。

    “就在刚刚，一家酒店报警称在下水道发现了疑似人体尸块的东西。”

    “郝川，你个猪，你把记者引过来了！”

    傅松年迅速起身，一个翻身跳了出去，人迅速来到了外面。原本狂奔的记者见出来的是傅松年，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犹豫的看着对方。

    “傅警官，对于昨晚发生的杀人案，你们有什么线索吗？”一名女子猛的窜向前。

    “昨天是目前所知的第一件，还会在发生吗？会是连环杀人案吗？”

    “警官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一直没有公布消息呢？”

    “刚刚说到连环杀人案，确定为连环杀人案了吗？”

    傅松年内心将郝川骂了几千遍不止了，他强忍着那油然而生的怒火。

    “现在还没有下一个死者出现，你们在这说什么连环杀人案怕是不好吧。还有，现在为初发期，因此案十分敏感，意见也是不同的。”

    “那有什么线索吗！”一个镜头直接怼到傅松年脸上。

    “我说大姐，现在你们拦在警局是想妨碍我们办案吗！还是，想拖住我们为凶手取得更多的逃跑时间。”傅松年一把挥开贴在脸上的摄影机，而原本还在不断往前挤的众人，瞬间没了声音。

    “还不让开吗！”郝川从里面出来，和几位同事将记者赶了出去。

    傅松年坐在车上，看着郝川。

    “你说你还能做好什么？那么多记者，你回来时都没发现吗？”

    郝川也是低垂着头，“我以为守门警卫会拦住他们的。”

    “狗仔队还真没叫错，真的就是一群狗！”靠在车背上，傅松年掏出手机。果然，上面铺天盖地就是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刑警队成立特殊专案组。

    一则这样十分引人注目的标题，吸引住了傅松年的视线。傅松年点开了链接，于曼曼的脸出现在了屏幕内。

    “对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件，我感到十分的心痛。凶手的猖獗，和各位民众的不安，对比，我在这儿向整个东阳市表示歉意，说声对不起。”

    于曼曼的眼里浮现出了点点泪光。

    “所以，从今天起，警察厅组成了特殊专案组。为还民众一个平安放心的社会，全力以赴的尽快破案。”

    “于曼曼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将手机摔了出去，撞到前面座椅的后背上落了下去。画面上是于曼曼离开的画面。

    “第一目击者是谁？”

    “是清洁工，起因是因为其中一间房间的管道被堵，他们拆开通管道。但是拆开后发现，管道内有一堆肉，本以为是房客把肉从马桶内冲了下去，但是却从肉块里发现了半个人类手掌。”

    酒店是东阳市内较为出名的酒店，傅松年曾经住过，所以也稍微了解点里面的情况。

    “酒店内有监控，难道没有调取吗？”

    “调取了，但是没有任何发现。”郝川看着傅松年。而此时，傅松年想的不是为何监控没发现凶手，而是，为什么记者会早他们一步知道。

    “当时尸块就是在这儿被发现的。”清洁工指着那个排水口。

    “当时我以为是房客将肉从马桶内冲了下去，还让我用手去拿，但是拿来就看到那里有半个手掌，吓的我哟。”清洁工瞬间说话都不利索了。

    起身仔细观察起房间的情况，傅松年转头就看到厉哲趴在窗户上在看什么。

    “你怎么看？”

    厉哲转身，没看傅松年，而是弯腰从枕头上捻起一丝头发。

    “这里的住户是女的，或者，有女的来过这儿。”

    接过厉哲手中的短发，“为什么这么确定。”

    走到窗边，用手指点了点窗户。“这是一个口红印，还有，这个。”晃了晃手中那个小巧的包装袋，上面三个字明晃晃的映入傅松年的视线

    杜蕾斯。

    “这件女士浴袍被穿过，男士浴袍则是完全没被动过。但是呢，洗漱用具俩套都被拆过。”

    傅松年刚想说，像某些这种东西，酒店都会有的。上次他们去东川市办案时住的酒店，里面也有这东西。谁知道还没说厉哲就吧嗒吧嗒的说出了一大堆。

    “厉哲，可以啊！不愧是傅哥的徒弟！”郝川给了厉哲一拳，他凑到厉哲身边，悄悄的说“是不是傅哥单独给你开课了。”

    郝川也是傅松年的徒弟，只不过比厉哲早来警局几个月。

    厉哲笑而不语，其实傅松年并未教过他，只是，从进来时，厉哲就发现傅松年一直在盯着窗户看。当时都在说尸块的事，他却一直在房间内绕了一圈。

    后来，趁着他们不注意，厉哲凑到了窗子边，仔细看了好久，终于看到了那个口红印。枕头上的头发就纯属意外了，他准备去看看他们讨论的怎样了。

    谁知道，一转头，视线正好落到了枕头上，正好看到那发丝。所以，连带着在桌子上的小包装也看到了。

    一切的一切就是这么巧合，厉哲有些自豪的看着傅松年。而傅松年也是眼含笑意，但是，下一秒，傅松年的表情瞬间变冷。

    他冷冷的看着厉哲，郝川有些紧张，他往后退了几步。而厉哲也是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推理的的确很精彩，但是不对。”

    傅松年的话语无疑于一个定时炸弹，厉哲愣住了，他不解的看着傅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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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推测推翻

    “不对？哪里不对！”

    傅松年上前“全都不对！什么女人，什么或许有女的。”

    “从一开始，这间房间就没过女人。”傅松年指着窗子上的口红印。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抹口红，男人也可以不是吗？还有，这个浴袍，并没有具体的男女之分，只是这件用过的相对于这件没用过的要小一号而已。”

    傅松年这句瞬间点醒众人，对啊，如果是因为那人穿不上男士浴袍才转而选了那款小一号的浴袍。

    “阿姨，你进来时是准备先清理厕所的对吧。”看着床单没换，包括地面也没清理。

    “对啊，因为厕所靠着门口，我就习惯性的进去准备先清理厕所。”清洁阿姨想到她看到的那副场景，就一阵后怕。

    “你们这里应该有房客的信息记录吧。”

    “有有有！”清洁阿姨点头，她指着外面。“就在一楼前台那里，凡是进来入驻的，都有信息登记的。”

    经过查询，那间客房的租客叫潘小杰，才是个二十二岁的少年。

    “长的可以啊，可惜了，要不然不知道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呢。”郝川感叹道。

    照片中的男人，生的秀气中又带着一点阳刚，眼睛是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明亮的眼眸。咧着嘴笑的很是开心，皮肤白嫩的像是会发光般。

    “你还记得这个男孩有和谁一起来吗？”

    女人看了眼电脑上的照片，摇了摇头。

    “没有，当时他就是一人来的。”

    因为男孩长的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女人对他印象特别深刻。当时男子跑进来，问她还有没有房间。当时在登陆信息时，女人得知，男子是来这里找人的。

    “找人？”

    “对，当时他就说，来找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男子全程都是笑的十分开心。不时的掏出手机，看样子似乎是在和谁聊天。

    “我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和女朋友在聊天。”女人猜测道。

    “你们酒店的监控室在哪儿？”

    酒店的监控设备支的的确齐全，但是，在怎么齐全，也总的会有死角。

    “你们酒店房间里有监控吗？”

    “没有！绝对没有！”傅松年的话吓得保安人瞬间清醒了。他连忙否认。

    “既没见潘小杰出来，也没见有谁进过他的房间。”

    “尸块你们放哪儿了？”

    “前面被另外一个警官拿走了。”

    傅松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这是让自己解决吗？

    “一个女警官，说是刑警队的，我便把它教给她了。说是叫……于曼曼……”

    傅松年回到警局时，看着于曼曼，他此时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语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于曼曼，尸块呢？”用最为平静的声音说了出来。而此刻的傅松年的，也不在跟于曼曼兜圈子了。

    “尸块呢，肯定会在，但是具体怎样，什么时候出现在你们面前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于曼曼将文件推给傅松年“特殊专案组，我们定你为组长，由你来带领。”

    “真的吗？”

    “对！”

    看着于曼曼不似开玩笑的模样，傅松年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揶揄和讽刺“你不怕我把那群猪打死吗？”

    “不怕，因为，你不会……”

    耳边充满了郝川聒噪的声音，厉哲一直看着郝川。“你能不能不说话，不说话可以吗？”

    摇摇头，拒绝了厉哲的要求。

    “傅哥让我们俩来查案，代表什么，信任我们！把我们俩当自己人来看待。所以，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傅哥失望，一定要查出证据来！”

    眼前的郝川让厉哲想到了那些热血青年，可是他此刻却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热血青年。

    信任？他还不了解傅松年吗，分明是懒了不想出来，才让他俩来的。还有就是于曼曼告诉他的。从今天起，他们三个将组成一个特殊专案组。

    “这个被害者身上有什么特点吗？”

    “特点？”

    “要是有的话，那就是这个小伙子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纹身。”清洁工阿姨突然接上了傅松年的问题。

    “纹身？什么样的纹身！”傅松年起身来到清洁阿姨的身边。

    “哎呦，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婆子我没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潮流。当时我从楼梯口出来，他也正好跑了进来。当时直接把我撞倒了。”在男子扶他起来时，她无意看到男子手臂上露出的纹身。

    傅松年思考起了清洁工所说的这些线索。他走出房间，来到了一楼，他开始了模拟当时潘小杰的场景。

    他询问过前台得知还有客房，所以订了下来。当时这个监控显示，潘小杰当时他还没事。

    当时电梯明明有空的，但潘小杰却选择了走楼梯。

    “这里监控显示，潘小杰从进入里面开始，便一直未曾出来。直到第二天去打扫卫生时，才发现这个。”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可知。

    这期间，十多个小时，潘小杰一个才二十二的少年。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当时不是有一位工作人员给潘小杰送餐吗？把他叫来。”

    厉哲坐在石椅上，揉着直发抖的腿肚子。

    “现在的这些人，养这么多狗干嘛！重点是，养也就算了，竟然还不栓好！”郝川愤愤不平的看着后方，此时，刚刚一直在后面追他俩的大狼狗早已不见了。

    “还不是因为你！”

    厉哲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

    事情还要回到一小时之前。

    “这家看起来真够豪华的！”郝川看着这个豪华的别墅。这样一间别墅，是他一辈子拥有不起的。

    郝川话语刚落，原本安静的像是掉根针都能听到的状态，瞬间被狗吠声包围。

    厉哲从小怕狗，因为小时候被邻居家那条半大的狗咬怕了，导致他现在看到狗就心虚。

    “好多狗啊！”

    厉哲边往后退，就听到郝川这句感叹的话，刚退到郝川身边，也不知郝川哪儿股神经搭错了，竟然学了一声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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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火锅

    “汪！”

    厉哲迅速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原本就一直在狂吠的狗群，突然像是吃了兴奋剂般，叫的更加凶了。还不等厉哲问郝川发什么神经，其中一只大狼狗突然双脚登上了铁门，没几下竟然就跳了上去。

    “郝川，傅松年果然没说错，你这个猪！”

    因为第一只的示范，后面的狗纷纷都学着第一只开始越狱。

    而此刻，俩人在前面不要命的跑，后面则是一群狗在后不要命的追……

    厉哲一屁股坐在了原地，此刻，他腿都是个软的。辛亏跑的快，不然，要是被那群狗追到，后果真的是不敢想象。

    “怎么办，去潘小杰家必须经过那条路，根本无法绕过那家。”郝川简直欲哭无泪了。

    “不是，郝川，你真是吃饱了撑得，干嘛非要学狗叫呢？”

    “我这不是看那群狗可爱吗。”声音越说越小。

    厉哲简直要气到吐血了，他真的实在无法理解郝川这种人的脑回路。

    俩人回到警局，傅松年在里面整理着资料，看到俩人进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样？”

    见俩人谁都没说话，傅松年以为俩人没听到自己说的。

    “查的怎么样了？”

    看着俩人互相瞪着对方。

    “没查到？”

    傅松年也没在意，他本来也没抱有他俩找到的希望。但是，接下来，郝川说的话差点没让他血压升高。

    “我们今天被狗追了一天。”

    傅松年以为是不是那些记者又跟着他俩了，但是……

    “傅哥，明天我们一起去吧。那里有家养着超级多的狗，要不是我和厉哲跑的快，我俩就得躺医院了。”

    “所以，你俩说被狗追，是真的被狗追。”

    “不然呢？你以为呢？”越想越气，厉哲第一次遇到这么挫的事。

    “郝川，说到底就是因为你。我说你好好的干嘛对着那群狗学狗叫。”咬牙切齿的看着郝川。一想到好几次都险些被那群狗追到，内心就一阵恐惧。

    郝川对着狗学狗叫？

    傅松年看着郝川，只见他红着脸，看着厉哲“我不是见那些狗狗很可爱吗，就想逗逗他们。”

    “可爱？很可爱吧，如果咬到你是不是更可爱。”傅松年起身，来到俩人身边。

    “你俩是三岁小孩吗？几条狗都怕！”

    厉哲真的是敢怒不敢言，他对狗是真的有阴影。以前小时候，每次学校放学，自己快到家时都跟做贼似的，就怕邻居家的狗突然出现。

    记得有一次，自己手中拿着一个肉包子，那只狗追着自己追了半个村子。但是小时候的自己根本跑不赢狗，被追上时，那只狗咬着自己的衣服将他扯到地上。因为那次，自己的手腕上还有被狗咬的疤痕。

    那次如果不是有一家新搬来的邻居路过，那家男主人救了自己，他早在那次就命丧狗嘴了，哪儿还有机会发生后来的这些。

    “行了行了，明天一起去。郝川，以后别动不动就乱认亲戚。”

    郝川觉得自己很委屈，为什么傅哥就只说他一人，明明他和厉哲一起去的。

    “郝川，你先去跟于曼曼拿尸块。等下也差不多可以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饭。”看了看手表，傅松年分配下任务。

    待郝川离去后，傅松年又坐了回去。

    “小时候被狗咬过。”

    厉哲没料到傅松年会这么跟自己说。

    “对啊，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在乡下，邻居家养了一只土狗，那时我还小。那只狗比还高，以前我胆子很小的，超级怕那只狗。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怕它，就越是经常能遇见他。”所以导致了他经常被那只狗追着的咬。

    “有一次我差点就命丧它的身上了，只是正好当时有一个叔叔从那里路过，把我救了下来。”

    “你当是不会是满村的跑吧。”

    厉哲尴尬的看着傅松年。

    “能不跑吗，当时吓的我差点跑出世界纪录了。”

    看了眼外面正走进来的郝川，傅松年没在重复这个话题。

    “走吧，今天我请你们吃火锅。”傅松年的话引来郝川的一阵欢呼。“也算是庆祝特殊专案组的成立。”

    可是，厉哲知道。特殊专案组的成立，傅松年并不高兴。如果让傅松年选择，他或许根本不会选择这个特殊专案组。

    一路上，郝川都深刻的向他俩证明了，他是真的话多。

    “厉哲，你家是哪儿的？”郝川满脸八卦的看着厉哲。而此刻原本在看手机的傅松年，也好奇的看着他。

    “我老家是洛山那边的。”

    “洛山，哇！那里好远的。”郝川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原本以为傅松年就是东阳的。

    “洛山，那可是个好地方。”傅松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厉哲。

    “除了落后点，其他什么都好。”

    此时，火锅正好上来，打断了几人的话题。

    “终于来了，都快饿死了。”郝川盯着那沸腾的火锅底料。“好香啊，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厉哲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郝川，此刻他觉得，其实有郝川这么一个话痨在也挺好。这样，就不会觉得尴尬了。

    “放酱料去了，走走走！”郝川招了招手，厉哲和傅松年也纷纷起身。

    “厉哲，你放这么多辣椒。”

    郝川端着两碟酱料现在厉哲身后，看着他放。

    “你竟然还放糖！”

    “放一点点，辣椒面多点，真的很好吃的，要不我放给你点。”

    郝川极速摇头拒绝了，看起来就没自己放的美味。

    “你来帮我放吧。”傅松年将原本要离去的厉哲拉了回来。放开了拉着厉哲衣领的手，傅松年的碟子上直接就是空的，仿佛就在等着别人帮他放一样。

    端着自己和傅松年的小碟子，厉哲在内心不断的吐槽着。傅松年这个混蛋！自己只说帮他放而已，又没说帮他端！

    坐好之后，几人便开动了。厉哲感受着麻辣的口感在口中爆发。渐渐的，厉哲的心情越来越愉悦起来，每一口都能引发自己内心的一阵愉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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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完了，迟到了！

    “看来你很爱吃火锅嘛。”傅松年看着吃出一脸幸福感的厉哲。

    咽下了最后的一口，厉哲点点头。

    “火锅很好吃的不是吗？”

    厉哲可不想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二话不说又开始闷头吃了起来。毕竟就算再怎么说，还是要好好吃东西的。

    “什么！你们竟然去吃火锅！都不带我去！”

    “这次是傅松年请客，下次我带你去吃好不好。”厉哲无奈道。

    “正因为是傅松年才想去的啊，那是谁，傅松年诶，傅松年。”厉哲扶额。

    厉哲在脑海中挣扎了很久，“等过几天我请傅松年吃饭，到时一起去好不好。”

    温柔的捏了捏赵离略显婴儿肥的脸，柔软的手感令厉哲有些痴迷。

    “啊离，等几年后我有了足够的存款，我们就结婚吧。”从身后抱住赵离，厉哲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为什么要等到几年后呢，现在不可以吗？”转过身去，赵离不满的看着厉哲。

    “当初明明说好的，等你实习结束我们就结婚的。”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结。等我再打拼几年，有了存款后，到时宝宝出来才有奶粉吃的。不然饿肚子多可怜呐。”

    赵离不满的撅起了嘴唇，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只想尽快跟厉哲结婚，一刻都不想耽误，因为，她真的好喜欢厉哲，真的好喜欢。

    “厉哲，你记住了，一定要娶我。你的妻子只能是我，我可以等，但结果必须是我想要的。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赵离钻进了厉哲的怀里，搂着他的腰。

    赵离对他的喜欢，就是这么轰轰烈烈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

    “那可不，我们家小离儿可是厉妈亲自认证的儿媳。来来来，我们来看看以后怎么装修房子好看。”

    拉着赵离坐到了沙发上，厉哲将赵离圈在了自己怀里。

    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每天窝在这格小小的租房内，每天幻想着结婚以后的俩人生活。

    “唉，我觉得这里可以加个婴儿床，以后给宝宝睡。”赵离兴奋的指着手机上的图片。

    “宝宝不是和我们一起睡吗？”

    用手肘使劲撞了厉哲的肚子一下，赵离转过身瞪着他。

    “你一睡着就跟个猪一样，要是压到宝宝怎么办？”

    “对哦，你看我这脑子，还是老婆聪明，谢谢老婆的提醒。”亲了赵离一口，厉哲继续看了起来。

    女人表情柔和的靠在厉哲胸口，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赵离，厉哲伸展开自己的双腿。

    “啊离？”

    女人似乎梦到了什么，吧唧了一下嘴，又往厉哲怀里缩了缩。轻轻的抱起了赵离，厉哲沉稳而又缓慢的走进了房间。

    “真是个小懒猪，这样都没醒。”

    抵在赵离额前，轻柔的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懒猪。”

    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厉哲身上，将他那笑意衬托的更加温暖柔和。

    房间内又陷入了黑暗，厉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倒了一点点酒，辛辣的酒水划过整个口腔和胃部。

    他和赵离相恋了快三年了，其实一开始他并不看好自己和赵离这份感情。因为赵离真的太优秀了，她就像太阳一样，每天都散发着最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

    可是，赵离却跟他相恋了近三年。这三年来，他们也有过争吵，可是，无论吵的在怎么凶，他们都从来不会说分手，也从来不会打架。

    当初他问过赵离，为什么他从来不会说分手，无论他们吵的在怎么凶。

    “我还喜欢你，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说了也不一定分啊，类似于威胁我之类的话，说不定我就服软妥协了呢？”

    他永远记得当时赵离的回答。

    “不会的，只要我还爱你，你没让我彻底失望时，我永远都不会说分手的。虽然说出来的确可能没什么，但是它始终是说出来了，已经造成了伤害。而因此产生的裂缝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大。如果以后的我们在次争吵，那么，这句话将会是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毁了我们的爱情。就是……就是那种……”

    “我懂，我懂。以后我也不会说这俩个字的，我们俩谁都不许说。”安抚着赵离，厉哲回道。

    从他们相恋的第一天开始，至现在为止，他俩没任何人说过分手二字。

    其实感情并不是靠挽留来维持了，而是要靠双方的努力。

    赵离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进退有度，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意没存款的问题，所以不敢轻易结婚。她也不逼着他立马结婚。

    看了眼屏幕，快一点了。厉哲停止住了回忆，他看着屏保上的赵离傻笑着，当室内最后一点光消失后，厉哲拉了拉被子。

    “厉哲！你个懒猪！快点起床了，都快九点了！”

    睁开那恨不得贴在一起的眼皮，厉哲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都迟到了！还不快点！”赵离见厉哲睁开了双眼，拉着他的手准备将他拉起来。

    “九点！”原本躺尸的厉哲，瞬间坐直了身体。在床上翻找着手机，果然，已经快九点半了。

    “完了完了，迟到了！”今天要去潘小杰家询问查证，他竟然睡过了。

    “傅松年肯定弄死我啊！”

    急忙从床上下来，奔到浴室洗漱。

    赵离拿着梳子在厉哲头上一阵倒腾，厉哲拿起床上的外套，他看着赵离。

    “啊离，等你放学了去买几箱水果，明天我们去看看妈妈他们。”

    走到玄关处，厉哲换好了鞋子，对着赵离来了个飞吻。

    “木啊！”赵离回了个更为夸张的飞吻。厉哲立刻做出被击中的动作，紧接着朝赵离挥了挥手。

    此刻的厉哲，看着异常安静的刑侦科，他缓慢的朝办公室移去。

    “厉哲，我们已经等了你快俩个小时了。”傅松年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不起，我今天起迟了，我……”

    “噗嗤！”

    郝川的笑声打断了厉哲未说完的话语。

    “厉哲，你昨天是去找你女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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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郝川的亲戚

    “什么？”

    “头发。”傅松年替笑的恨不得背过气的郝川回答到。

    厉哲掏出手机，只见自己头顶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揪揪。

    “啊离！真是被你害死了。”小声的嘀咕道。想到今天赵离在自己头上不停的捣鼓，当时他也没注意，以为她在帮自己梳头发。

    “抱歉，没注意到。”赶忙将揪揪解开。

    傅松年只是看着厉哲，就在厉哲以为他会说自己几句时，他竟然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俩人迅速跟上，上了警车。

    “你看，就是那家，养了超多的狗！”顺着郝川的手指看去，一群大大小小的狗对着他们不断呲牙。的确，这家的狗太多了。

    皱着眉头，傅松年想着，应该找这家人谈谈了。

    “潘小杰家就在这家人的隔壁，根本过不去。”郝川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郝川，等下你在乱认亲戚，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傅松年行驶着，看着那些作势要冲出来的狗。

    “郝川，要不要下去看看这群可爱的狗狗们。”傅松年笑的十分灿烂，眼睛都眯起了。可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阵胆寒。

    “不…不用。厉哲，等下你要保护我呀。”厉哲坐在副驾驶，郝川从身后搂着他的脖颈。厉哲的嘴脸抽了抽，别的倒还行，就算是罪犯拿着枪抵在他头上他都不怕，唯独这个狗，他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郝川，你给我，立刻！马上！下车！”冷冷的盯着郝川。

    看着吓得立刻逃窜的郝川，厉哲看向了视线转向他的傅松年。

    “你也是，和我，立刻！马上！下车！”

    此时，那群狗被拦在那铁门内，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三个。厉哲微不可见的朝傅松年身边靠了靠。

    三人站在潘小杰家门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卧槽！”郝川的话语止在了厉哲的手下。郝川表情扭曲的看着厉哲，在厉哲放开掐在手中的肉时，郝川终于恢复了原样，只不过如果忽视他那不断揉着后背的手的话。

    郝川的惊呼也是不无道理的，怎么说呢，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潘小杰的翻版。一样的桃花眼，一样的薄唇，如果非得说哪里不同，那就是，眼前这个，是个女人罢了。

    不过，也因为是女人，所以更加让人惊艳。这张脸男生虽然也的确引人注目，但是却少了那份令人惊艳的感觉，看着只是更加秀气而已。而现在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她深刻的将清纯和妖艳体现的淋漓精致。

    “你们是？”女人不解的看着众人，头微微一歪。

    “请问是潘小杰家吗？”傅松年仍是板着一张脸。

    “你们是小杰的朋友吗？小杰他不在家。”女人唇角微微上扬，眼前越发柔和起来。“小杰前几天去找我父亲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

    “请问这是潘小杰的东西吗？”傅松年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袋东西，上面是一串项链。

    “这是小杰的项链，你们是来还项链的吗？”女人声音一直都是柔柔的。

    “我们是刑侦队的，这是在酒店内找到的，我们怀疑潘小杰被人杀了。”

    女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她愣住了。黑眸似乎没了光彩，她愣愣的回问到。

    “被杀了？”

    “对，这是在酒店下水道内找到的，或者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潘小杰，看是不是我们弄错了。”

    “不会的，不会错的。这个是我亲手做给小杰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这里我还刻了小杰的名字。”女人拆开了证物袋，将项链拿了出来。

    果然，在女人手指着的地方，刻着潘小杰三个字。

    “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今天早上还发我消息，和我说他回老家了。”

    都说美人落泪，我见犹怜。果然没错，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泪的女人，厉哲感觉自己都心疼。而郝川更夸张了，直接上前抓住女人的手。

    “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凶手，还小舅子……不是，还潘小杰一个公道，让他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投胎的。”

    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已经快成包公的傅松年，厉哲在心里为郝川默哀一遍。他终于知道，郝川这个二货真不是白叫的，傅松年脸色都差成这样了，还敢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

    伸手抓住郝川的衣领，傅松年竟将他提了起来。

    “傅哥，我…我呼吸不上来了。”郝川脸都憋红了，在傅松年的拉扯下，他竟直接被傅松年扔到了那家隔壁养着许多狗的铁门上。

    “你在给我每个正行，信不信我让你亲戚好好教育你一下！”

    “对不起！傅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郝川看着原本消失了的狗突然从周围狂奔而来，瞬间慌了神。

    眼前的狗离自己越来越近，郝川都绝望了。

    “傅松年！”

    看着眼前厉哲的脸，郝川直接双腿一软，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警官先生，你们离这里远点，他家的狗超级凶的，小心咬到你们。”女人朝他们奔来，见那群狗一副打算跳出来的模样。

    “警官先生，我们先进去说吧。”

    厉哲拉起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郝川。

    “你傻站在这儿干嘛，想被狗咬吗！”拉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傅松年。厉哲此刻觉得十分心累，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似的，不仅什么事都要全包，还要照顾这俩人。

    跟随着女人进了屋，此刻电视上正放着一首柔和的音乐，桌面上摆放着一堆布料。

    “啊！抱歉！刚刚在做衣服，我马上理好，警官们先稍坐片刻。”女人原本白皙的脸微微泛红，似乎觉得让他们看到这些十分的尴尬。

    可是厉哲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有一次他带同学回去，进门就看到赵离将脚搭在客厅的矮桌上，还将瓜子磕的满地都是。

    “二狗子，你会啦！”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赵离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清扫好地板，又抹好桌子。但是，当时她笑的十分开心。

    “二狗子你个笨蛋，带人回家都不说，我的淑女形象啊！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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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潘小黎

    “厉哲，你这笑的满面桃花开的，在意淫些什么？”

    迅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厉哲给了郝川一个假笑。

    “警官先生，你们一定要查出凶手啊，小杰还那么小，他平时最怕疼了，当时他一定特别绝望，我这个当姐姐的却什么都帮不了他。”女人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呜咽着。

    “小杰，呜呜……小杰……姐姐对不起你。”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众人。厉哲正在劝女人一下，刚起身走到女人身边，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把我的小杰还给我，你还给我！”女人猛的起身拉住了厉哲，不断捶打着厉哲。

    傅松年也立刻起身，伸手准备将厉哲拉出来。

    “傅松年！”厉哲看着女人死死的咬住傅松年的手臂。

    厉哲终于知道，傅松年这货，是真的钢铁直男。厉哲原本以为傅松年会支着给女人咬，没想到。

    “啊！”

    女人被傅松年推到了沙发上，傅松年竟然将女人推开了！

    而此刻，原本失去理智的女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看着眼前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捂着脸，女人蹲在了地上。

    出了门的几人，傅松年发动了车子，转头看着身侧的厉哲。

    “你没事儿吧。”

    摇摇头，厉哲其实更想问，你有没有事。虽然有衣服挡着，但厉哲知道，那个女人咬的很重。

    “我没事儿，那女的咬时我使劲绷着，而且还隔着这么一层衣服。”当她咬下来时，他便绷住了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谢谢。”

    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可是傅松年却勾起了唇角。

    回到宿舍时，赵离已经睡着了，她倒在沙发上，毛毯早已滑落到地上。厉哲无奈的摇摇头，他上前弯腰抱起了赵离。

    “小哲，你回来了。”揉了揉眼睛，赵离眼睛都没睁开。

    “真是的，说过多少次，不用等我，回房间睡，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小哲，明天就能回家见妈妈他们了。可以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了，开不开心呀。”刚将赵离放到床上，她竟然就没了声音。

    厉哲简直哭笑不得，他揉了揉赵离的脸。

    “开心呀，小猪猪。”

    当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厉哲伸了个懒腰。

    “终于可以睡觉了。”看着总结的案件，厉哲想着。明天回家时先给傅松年送去，然后在和啊离回家，而且啊离不是想亲眼看看傅松年吗，也正好。

    原本寂静无声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厉哲看着手机上的那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厉哲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女的？

    “我是潘小黎。”

    “潘小黎？”

    “我是潘小杰的姐姐。”

    想到今天那个小美女，“是你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于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我想跟你说声抱歉。”女人的声音有些忐忑。

    厉哲似乎看到了女人那不安的模样。

    “厉先生，明天我可以请你吃饭来作为赔偿吗？”

    “没事儿，我理解，毕竟你弟弟出了这样的事儿，换我我也奔溃。”刚说完厉哲就觉得不对。

    “厉先生，不要拒绝我好吗？你把傅警官也叫上，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给挂了。傅警官他…是不是在生我气。”

    “潘小姐，你别多想，许是他有事呢？潘小姐，这样吧，明天我是真有事，要不我们后天见面如何？”

    “可以呀，那厉先生，我们后天见，到时候我在翠湖那里的西餐厅等你，不见不散哦。晚安，厉先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厉哲整个人还未回过神。

    “这个人，真是……”苦笑不得的放下手机，厉哲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钻进了被窝里。

    “厉哲！小哲哲！小厉厉！”各种声音在耳朵内回荡。

    “叫什么。”厉哲拉过跪在床边的赵离。

    “啊！厉哲你这个混蛋，起开！”倒在柔软的床上，还来不及惊呼，便被厉哲这个翻身压住了。

    “早安，我的小公主。”吻上了赵离的红唇上，柔软的触感令厉哲上瘾。

    “厉哲！你他丫的还没刷牙呢！”

    赵离红着脸离开了，边走边碎碎念道。

    “真是的，又把我的口红弄没了，又白涂了。”

    看来某只小猫咪害羞了。

    “啊离，想不想见傅松年啊。”神秘的凑到赵离身边。赵离瞪了厉哲一眼。“想啊，怎么不想。可是我家的某个醋坛子不让啊。”说完还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摇了摇头。

    “傅松年诶，那可是整个东阳市的梦中情人傅松年诶。”

    “既然某人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这个醋坛子也不带某人去见她的梦中情人了。我还是调头吧。”

    赵离就说从一开始厉哲走的路线怎么怪怪的，此刻经过厉哲这个一说。赵离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这条路，分明是去警局的路。

    “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可是我昨天整理的案件还没交啊，但是若是某人不愿意，那我明天去上班时在交吧。”说着竟然在红绿灯口开始打方向盘，准备调头。

    “啊！不行！厉哲，你要是敢调头，我回去跟你拼命我。”赵离急了，可是厉哲开着车她又不敢上手打扰。要是换做平日休息时，她一定要揪着他的耳朵，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

    其实厉哲也只是逗逗赵离，并不是真的准备调头，所以在绿灯亮起时，又继续朝前行驶起来。

    “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

    “准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说着竟然掏出一包手纸来。

    “你拿这么一包纸干嘛？”厉哲不解的看着赵离。

    “你不是让我做好准备吗？为了防止我被傅松年帅的流鼻血，等下止不住多尴尬，所以……”拍了拍那包手纸，赵离笑的十分猥琐。“我聪敏吧！”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看着厉哲。

    所以，明明这么令人羞耻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自豪的语气和表情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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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回家

    “我想你理解错了。”厉哲看着赵离。他其实是想让她不要对傅松年抱有这么高的期望，虽然他的确长的是很帅，是大多女生喜欢的类型，但是这脾气是真的不敢恭维。

    “你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不理会厉哲，赵离还是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警局内，傅松年坐在软椅上，不断转动着手里的笔。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放松。

    “你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忘拿东西了吗？”头也没抬，傅松年自顾自的说着。厉哲也愣了几秒，他没想到傅松年能猜到是他。

    “这是我梳理的案件。”将文件放在桌面上。

    傅松年抬头，眉头皱起。

    “你是？”

    “这是我女朋友赵离。”将赵离拉到自己身边。“赵离，这是傅松年。”

    “你…你好…傅松年。”此刻的赵离，简直就一怀春少女，娇羞的模样显露出来。她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如脱缰的野马，失去了控制。

    傅松年本人竟然就在她面前，她还在跟他本人打招呼。

    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不过傅松年还是那么一副十分冰冷的模样。他似乎没看到赵离一般，直接越过她来到厉哲身边。

    “明天我们去案发现场，别再迟到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似乎根本没听到赵离的话般。

    赵离失望的低垂着头，她拉了拉厉哲的袖子。

    “哇！厉哲，这是你女朋友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郝川，一直围着赵离打转。“你是从哪儿拐骗来的，这么一个美人。”

    厉哲一直都知道，郝川这二货绝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是，没料到他这么不靠谱。

    赵离被郝川的话逗的直乐，刚刚因为傅松年引起的失落感瞬间消失了。

    “能够博美人一乐，也算是小人的荣幸，不知能不能够知道美人的名字。”

    此时赵离笑的直抹眼角的眼泪，她点点头。

    “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离。赵子龙的赵，离骚的离。”

    “看来是个侠女，打扰了，打扰了。”抱拳看了赵离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谁知道，转身便看到，原本离开的傅松年，竟然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她身后。傅松年俊郎的面容上满是不耐，他看着厉哲“我要吃牛奶果。”

    傻傻的看着他，厉哲想说，想吃去买就好了。

    “我想吃洛山的牛奶果。”话语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厉哲瞬间回过神。洛山的牛奶果？

    “就是那种白色的小果子！”

    “你怎么知道洛山有那种果子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记住，如果明天早上我没看到果子，相信我，我绝对要了你的老命。”

    厉哲这一路上都沉浸在傅松年的那几句话中。洛山的牛奶果是种特别特殊的水果，他只适合在洛山种植，离了洛山无论怎么栽种养护都存活不了。所以，很少有外人知道洛山的牛奶果。

    许是傅松年有认识洛山的朋友吧，想着便加快了车速。

    “傅松年太高冷了吧！”赵离瞅着厉哲。

    “天呐，辛亏我男朋友不是他，不然照他那种，我每天不得气死。”赵离越想越气。

    “不过……”没了声音，厉哲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专心开车。

    “不过什么？”

    “真的好他妈帅啊！”

    赵离的这句话差点没让厉哲从高速路冲出去，他忍住想要吐血的心，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女人心，海底针啊！”

    刚刚离开时还一副想要掐死傅松年的模样，现在犯花痴的模样简直就是。如果傅松年现在在她面前，厉哲相信，赵离这个花痴绝对会对着傅松年流口水。

    “耶！快下高速了，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赵离同学，这里我就在纠正你了，那是我妈妈。”厉哲转了方向盘，开始下高速。“而且，咋俩还要翻过一座山才到家的。”

    “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快到了不是吗。”

    “是是是，大小姐你说什么都对。”

    车子在山间的公路穿梭着，赵离将头搭在车窗上，看着那一排排呼啸而过的绿植，她内心泛出丝丝甜蜜的感觉。

    她想到小时候，她父母在她刚出生时便离异了，当时法院将她判给了妈妈。而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哥哥，被判给了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她其实很羡慕厉哲，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幸好厉哲很爱自己，厉哲的父母也对自己很好。

    “你不回去看她吗？”

    厉哲的话拉回了赵离的回忆，她还是继续看着窗外，感受着风迎面扑来的感觉。

    “不去，为什么要去看她，反正当初是她说的，让我死也死外面。”说着转过身，靠在车座的软背上，她看着厉哲。

    “不过幸好我还有你，厉哲，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赵离的话像是刀子一般，一刀刀割在厉哲的心头，他停下车熄了火，任由赵离紧紧的抱着他。

    “厉哲，如果我死了，你就找一个丑丑的女人娶了。因为我要做你人生中最美的新娘，我要做你的白月光。”

    “胡说什么呢！”

    立刻拉下了脸。赵离见厉哲似乎有些不高兴了，立刻又恢复了她那傻傻的笑。她掐着厉哲的脸颊来回的拉扯着，没一会儿厉哲的脸变红了好大一块。

    “人家只是开玩笑罢了，你干嘛板着一张脸，丑死了。”赵离不满的转过头去，看样子很明显是生气了。

    “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将赵离的脸转向自己。

    “知道啦。”说完她看着厉哲，笑的十分不怀好意。“你知道你刚刚生气的样子像什么吗？”

    “我一点都不知道。”说完放开手下肉嘟嘟的脸蛋，他拒绝听答案。因为，他知道，看赵离那表情，绝不是什么好答案。

    “像牛蛙，那种鼓起好大一包的牛蛙。”说完，自己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笑的前仰后合额的赵离，厉哲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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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潘小黎的失踪

    “谁知道那人是你妈妈，当时我还以为你重口味到这种地步。”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和我妈她老人家再三保证，你是个好女孩，良家女子。现在咋俩啊，可能就会变成地下恋情了。”

    赵离用手撩起一捧水，泼到了厉哲身上。

    “地下恋情怎么了，地下恋情多刺激呀。”

    赵离说话特别甜，所以几次下来，便稳稳的抓住了厉母的心。而且，有次厉母甚至答应赵离，厉家的儿媳就是她了，别人她还不要。

    俩人在溪水边一直吵闹着，厉母则在屋内一直等着。

    “厉哲，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坐在田埂边，赵离将脚浸泡在冰凉的水中。她的话让厉哲笑了起来，转头看着身边的赵离。

    “我喜欢女儿。”

    “你还真敢回答，咋滴，翅膀硬了。”白嫩的小脚丫使劲的踢着自己脚旁边的那只属于厉哲的脚。

    厉哲也不甘示弱，可是只能说赵离太不淑女了，她竟然直接将脚从水中抽出来，直接登到了厉哲的脸上。

    “妈！你儿媳妇儿欺负你儿子了！”

    赵离傻了，她没料到厉哲会这么说。

    厉母听到厉哲的哀嚎，还没听清厉哲究竟在嚎啥呢，就吓的她赶紧跑出去。

    “乖儿子，咋啦，咋啦！”

    本以为厉哲出什么事了，谁知道，刚出门，就看到赵离的脚搭在厉哲的脸上，都将厉哲的脸踩变形了，力气之大可想而知。

    赵离咧着嘴笑了笑，讪讪的将脚放了下来。

    “你俩继续，继续。”厉母捂着嘴，笑意止都止不住。

    见厉母又离去，赵离又将脚怼到了厉哲脸上。

    “你个混蛋！”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了，第二天，厉哲告别可母亲。他和赵离又离开了洛山。

    刚到宿舍，厉哲刚准备歇脚，自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厉哲，你现在在哪儿？”

    傅松年的声音从手机内传来。

    “刚到家，怎么了？”

    “现在马上来警局，快点！”说完便挂了电话，而厉哲则傻傻的拿着手机。赵离看着傻了的厉哲，笑道“怎么了。”

    “可能出什么事吧，傅松年让我马上去警局。”说着便起身，拿上了自己的警服“啊离，不用等我了，早点睡。”

    赵离瘪了瘪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内心已经把傅松年骂了好几遍。

    “怎么了？”

    傅松年和郝川俩人都坐在地上，满地散落着各种档案文件。

    “潘小黎被绑架了。”

    “绑架，什么时候！”

    傅松年起身，将事情说了一遍。

    厉哲回家时第二天早上，潘小黎过来找他。后来她说为了表示歉意，请傅松年和郝川吃饭，但是傅松年拒绝了。

    “当时她的手机落在这儿了，我们去还她手机，在半路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当时我们听到他们说，一个少女被绑架了，后来我们问了一下，才发现是潘小黎。”

    “那有什么线索了吗？”

    摇摇头，傅松年指着监控里的那个十字路口。“她就是在这儿被绑架的，那些目击者称，看到她被一男的带着朝那个方向逃逸了。”

    当时一个戴着头盔的男子，开着一辆重机车将潘小黎抢走了。而且，那是俩人作案，男人后座还载着一人。

    “那是，郊区的方向。”

    “有去郊区查吗？”

    郝川摇了摇头，他指着电脑上那个嫌疑人的重机车。

    “我们在郊区外的废水沟内发现了这辆重机车，但是我们沿着周围地毯式搜索，一直没找到潘小黎的任何踪迹。”

    傅松年将手里的文件丢下，起身朝着电脑走去。

    “车牌是套牌，信息根本不对，我们明天再去郊外查。凡是他能经过的地方，全部查，我就不信，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这话一说出来，厉哲和郝川都为难了。这潘小杰的案子还没有发现，又来一个潘小黎的案子。原本以为傅松年会把这个案子交给别人，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揽了下来。

    “傅松年，我们还有一个案件没查出来，你怎么……”

    “潘小黎是我们查案的关键，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跟我作对。”

    傅松年的话简直让厉哲吐血，这种时候还这么想。

    郝川指着那个十字路口，我好奇的凑过去使劲盯着看，什么都没有啊？我问郝川，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郝川没好奇的吐槽了厉哲一句。

    “我没让你看这个，我让你看这上面的时间。”

    听到这话，厉哲吞了一口唾沫，指了指上面的时间。

    “六点，下班高峰期。”

    郝川点点头，我蒙了，在这种下班高峰期抢人，竟然还抢成功了。究竟是劫匪太过强悍，还是说，这社会太过于冷漠。

    厉哲这个问题思考了一路，回到家后，果然看到赵离睡在沙发上等着她。和往常一样，厉哲抱起赵离，准备将她放到床上。可是当抱起赵离时，厉哲的思绪再次飘走。

    也不知道潘小黎那个小美女怎么样了。

    感受到怀里的赵离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厉哲回过神，抱着赵离朝房间走去。

    幽静的房间内，厉哲睡的早已没了动静，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厉哲的屏幕亮了起来。多年来的习惯，厉哲睡觉本生就浅，所以手机震动已将厉哲吵醒。摸过桌子上的手机，厉哲打开一看。

    原来是条短信，放下手机，厉哲翻过身，准备继续睡觉。可是不知为何，厉哲就是感到一阵烦躁，睡不着。思索片刻，厉哲还是打开手机，准备看看那条短信。

    厉哲先生，救我！

    短短几个字，瞬间惊的厉哲再也睡不着了。虽然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厉哲却也猜到了是谁。

    潘小黎！

    绝对是她没错，只有她会喊自己厉哲先生。但是，她为什么会给自己发这么一个信息。这么看来，她目前是安全的，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迅速翻出傅松年的号码，厉哲立马给傅松年打去电话。他觉得，有了这个信息，估计傅松年能有点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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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半夜解救

    耳边不断传来嘟嘟声，根本打不通。盯着手机里的短信不停看着，想到此刻潘小黎很有可能哭的梨花带泪，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

    “算了，我自己去吧。”咬咬牙，厉哲起身，悄悄的走了出去。

    摸着下巴，厉哲仔细的思考起来。现在去查这个号码的定位显然不现实，可是靠自己猜测更不现实。掏出手机来，厉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过去了一条短信。

    你在哪儿？

    没一会儿，便回来消息。

    我在郊外的化工厂，这里好黑我好怕啊。

    想到在郊外那个化工厂，厉哲恍然大悟。因为那个化工厂被封后，一直被政府封着，从来没开启过。所以，他们便潜意识的认为，这里面没人能进去。

    发动了车子，厉哲加快速度，冲出去。

    说着郊外行驶而去，郊外最隐蔽那儿，有一间破败的化工厂。一路上，行驶了半天，终于来到了这间化工厂。

    找了半天，根本没找到任何进去的地方。最后厉哲实在累坏了，就在一边点燃了一支烟，在那儿慢慢的抽着，也顺带着歇歇气。

    抽着抽着，厉哲因为想别的事入迷，没注意到烟早已快燃尽。直到烟烫到手指，厉哲才反应过来。

    快燃尽的烟从厉哲松开的手指内掉落，厉哲吹了吹手指，弯腰准备捡起地上掉落的烟头。

    草地上的草丛十分鲜艳，看起来就跟假的一样。看了看周围的草丛，这明显的色差，厉哲抓住草，准备将其扯开。

    那是一个地道，厉哲确定，这就是连接工厂内的地道。难怪他一直找不到进去的入口，原来他们将入口设在这么隐秘的一个地方。

    厉哲进入了地道，想到马上就能将潘小黎救出来了，而自己也马上快立功了，厉哲就一阵兴奋。

    想到这里，厉哲笑了，急匆匆的朝着黑暗的走道里跑。这边厉哲正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呢，结果刚出了过道，便进入了内部。

    厉哲看到，一个人，趴在上面正在偷窥。

    顿时一急，厉哲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你是谁，在干什么。”

    那家伙闻言扭头过来，看了一眼身后面，发现是厉哲。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树林里跑去。

    厉哲骂了一句卧槽！果然是那混蛋，赶紧的追上去，手里的东西水手扔到了台阶上。

    卯足了力气，追着男人，在这树林里狂奔。

    那男人老胳膊老腿的，也不知道吃了啥药，速度快到没边了。但厉哲不信这邪，他年轻啊，持久力肯定比他强。

    俩人一前一后，就这么玩命的开始跑马拉松。跑着跑着，男人果然不行了，冲着我就骂了一句，“臭小子！你三番五次害我好事，老子要你的狗命。”

    说完，伸手进兜里面，他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朝着我这边砸了过来。

    我还在纳闷，那玩意儿是啥呢？

    “吧唧”一下，黑乎乎的东西砸在了地上，在一阵“嗡嗡”的声响之中，遮天蔽日的马蜂钻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职业，玩蛇、玩马蜂，似乎他整天都和畜生打交道。这玩意儿一出来，我再也不敢追了，扭过头去，玩命的就跑。

    小时候我也爱捅马蜂窝，弄之前，得先用柴禾烧。烟雾把里面的马蜂给熏走，就可以直接手到擒来。马蜂的幼虫富含蛋白质，用热油炸过，就是一道上好的下酒菜。

    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马蜂给钉着跑。这些家伙的毒性很大，只要身上扎一下，立马就得隆起一个大包。

    而且最严重的时候，听说还能把大活人给生生钉死！

    很快跑着跑着，我就中招了，身上一处处的都是火辣辣的疼。要有河流还好，偏偏这是树林子，情急之下，我冲向了那里的臭水沟。

    直接一跃跳了进去，虽说那里面没有了水，但是还有很多恶臭的淤泥。

    我跳进去之后，就跟野猪似的，在里面翻滚着。也顾不得恶臭了，把身上都敷上一层厚厚的泥。

    那些马蜂围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在“嗡嗡”的声响之中，一个个的散去。我挣扎着站起来，身上到处都是包，咬着牙看向远处。

    李老道这王八蛋站在哪儿，阴险的看着我，接着伸出一根大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转过身去，急匆匆的就跑了。

    龇牙咧嘴的，疼得我都难受，挣扎着回了家。俺娘看到我的状况，都吓坏了，还以为哪个非洲人来她家了。

    回去洗了个澡，然后又用酒精擦了擦伤口，我选择了报警。既它是个逃犯，来到这村里面了，自然得有警察来收拾他。

    他们来给我录了口供，觉得这家伙是个危险疯子，留不得。果断呼叫支援，镇上派出所抽调警力，开始在村里面排查。

    可惜，这混蛋又躲进了深山里面去，在村子里面是找不到的。于是，他们留了几个便衣，在这里负责蹲点。

    从这一点来说，他得给这些警察点赞，实事求是的说，他们很辛苦。白天黑夜的蹲守，就等着男人露头。

    可惜，蹲了两天，实在太艰苦，又找不着人。他们只留了一个人，那人还住在厉哲宿舍，美名曰对我的保护！其实，厉哲特别想说，我也是警察，不用保护。

    当然，我不认为自己需要保护，更加需要保护的是潘小黎才对。但这留下来的家伙是个男的，咱总不能让他住到潘小黎家去吧？

    思前想后，厉哲决定把潘小黎接到自家来住。

    母亲自然是满口反对，不让别的女人进家门。免得赵离不高兴。

    带着潘小黎，离开了她家，就去了宿舍了。

    母亲看到她就没给过好脸色，我让她别理会母亲，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母亲竟然从洛山回来了！

    母亲整了晚饭，大家一块儿吃。她一个劲儿的给赵离夹菜，还说她辛苦了。唯独少了我和潘小黎。而且，她看潘小黎的眼神，总是充斥着一股厌恶。

    我赶紧的给潘小黎夹菜，笑着说，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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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老家洛山

    “厉哲，你为什么不让你们局里的警察保护她。”赵离瞪着厉哲，她想不通，明明让他局里的人保护就行。

    “而且，你还把她带回了老家。”赵离不知道厉哲为何把潘小黎带回了洛山。

    楼道内传出了轻微的脚步声，空气顿时静了下来，赵离瞬间没了声音。因为，他俩听到了哭泣声，虽然很小声，那样的微不可闻。

    但是他俩就是听到了！

    不知为何，厉哲突然感觉心很疼，吐了一口气，厉哲直起了身。他和赵离就坐在里面，背靠着墙。潘小黎在房间里面哭，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那一扇门。

    但就是这一扇“门”，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的打开它。

    楼道内，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抬起头来，我看到了我爹。他去吃酒，回来了，显然也知道了家中发生的事情。

    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别说话，有事儿出去说。

    出了门，坐在自家的晒场，看着黑漆漆的村庄。看着头顶的皓月和繁星点点，我说这夜色可真好看。

    俺爹笑了笑，说你小子还会赏月了？

    厉哲沉默了。低着头，点燃了一根烟，父子两人就搁哪儿抽上了。

    我突然很心酸，问俺爹一个问题，为什么俺娘这么不待见潘小黎？为什么整个村子那么大，都容不下她呢？

    俺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因为人类打心眼里面是自私的，他们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潘小黎她的出现，是带着“污点”的。

    捏着拳头，我咬着牙。“潘小黎因为被绑架威胁，这又不是她能选的。”

    俺爹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我的头，笑了笑，说后悔么？那就用余生去赎罪吧！记住，保护她，不要因为别人怎么说，也别因为她的身份是什么？啊哲！你认为是对的，那就去做。

    我点了点头，坚定的说“会的！我发誓。”

    “那就擦干你的眼泪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遇到这点小事，你都哭哭啼啼的，以后还怎么兑现你的诺言。”

    说完，俺爹起身，拍了拍屁股，说走了！回家了。

    我吐了一口烟，说他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看看星空。

    俺爹笑了笑，啥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坐在哪儿，看着月亮，我默默的发呆。最后，咧着嘴，淡淡一笑，起身也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叫住了潘小黎，说这鱼咋摸得到？

    在潘小黎一脸疑惑的眼神之中，拿着两根鱼竿，我说咱们去钓鱼吧。

    潘小黎刚想答应呢。

    没想到有个家伙突然来到俺家门口，开口说了一句，钓鱼有啥意思？一起去打猎如何？

    我白了他一眼，说陈二狗，你小子别搞事儿啊。那山林里面很危险的，要遇到熊瞎子咋整？

    陈二狗拍着胸口，说没事儿的，他身强力壮，能保护潘小黎。还看着她，问要不要一块儿去啊？

    潘小黎咬着牙，在犹豫了。

    我急了，说她该不会真要答应吧。

    潘小黎点了点头，说反正也闲着，多掌握一门技术是好的。而且学会打猎了，也挺好。

    靠！当时可把我给郁闷坏了！

    我说那成，我也要去。

    结果陈二狗这恬不知耻的家伙，拍了拍我胸口，说厉哲，你不是要去钓鱼么？跟我们去添啥乱，你就乖乖的待在这儿，等着带猎物回来给你吃吧。

    说完，真就带着潘小黎走了。

    给老子郁闷坏了都！

    “啧啧啧……表哥啊表哥，我说你真没用。就看着情敌挖你墙角啊？要换了我，拿着菜刀跟他拼命去。”

    这一幕还被楼上的堂弟给看到了。这混蛋支着个脑袋，还冲着我嘲讽呢。

    我让他闭嘴，啰嗦个毛！陈二狗算个屁，他也配当我情敌。

    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红。

    不就是要吃肉么？

    擦！老子虽然不会打猎，但架不住自己有头脑。要不是堂弟这白痴。

    堂弟这家伙听说我要去镇上，他也赶紧的要跟着去。

    我问他去干嘛？要回家了？

    结果这家伙说他手机里面的东西都看腻味了，打算去换点新的。

    我当时就想给他踹成个终身残废！但俺娘又来搅合了，说堂弟刚刚大病初愈，出去透透气是不错的。

    没招儿，我只好让他别捣乱，否则到时候就留他在镇上了。

    堂弟满口答应。

    走到赵离门口，这丫头正在院子里面看一本泛黄的“小说”。听到三轮车的声音，下意识瞄了一眼，看到我，她赶紧就开心的喊，“厉哲！你要去镇上啊。”

    我点了点头，说去买点东西。

    她刚开口喊，“我要跟……”

    结果，看到货兜里面，一脸猥琐笑容的堂弟，顿时摆了摆手，说算了！早去早回。

    我苦笑，堂弟则是一脸的失望。

    回到家，看到赵离和母亲并排坐着，不知赵离说了啥，母亲笑的很是开心。

    看了看屋子里面，我问母亲。

    “潘小黎呢？”

    俺娘有点生气，说不知道，谁知道去哪儿野了。

    我也懒得问她了。就在家里面一边喂猪，一边等，一直等。

    到了大晚上，始终没有看到潘小黎。

    陈二狗的妹妹，突然急匆匆的跑来我家，说他哥受伤了，还让我赶紧过去。

    听到这话，厉哲顿时心头一跳，不好！陈二狗带着潘小黎去打猎，他受伤了，那潘小黎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急匆匆的跟着陈二狗妹妹就跑。结果跑到他家之后，发现只有陈二狗一人，这家伙倒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倒是不理会他的死活，赶紧就问，潘小黎呢？她人去哪儿了？

    陈二狗很虚弱，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给说了。他去深山打猎，结果居然遇到了一头大野猪。

    俗话说得好，一猪二虎三瞎子。

    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传说野猪是最厉害的。尤其是那种活了很久的野猪，块头特别的大，再加上长期喜欢在泥地里面打滚。

    身上一层厚厚的泥咖，充当了盔甲，老虎的牙齿都咬不穿。深山里面的猎人，最怕就遇到这种猛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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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女人

    野猪头脑不行，很笨，易怒，要发起火气来，也就知道疯狂的攻击。

    很不幸，陈二狗中招了！昏迷前，他就看到一个人和潘小黎拉拉扯扯的，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暴怒的野猪还有失踪的潘小黎，不用说，我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儿了。

    当即就问陈二狗，那林子到底在哪儿？

    陈二狗说别去！哪里有野猪，很危险的。

    我说放屁，你危险不代表我会遇到危险。别把我想得你那么弱鸡，连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陈二狗气得够呛，但也没啥好说的，毕竟人是他弄丢的。他就说了一个名字，西山！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那人真作死，居然跑到西山去绑架潘小黎。

    二话不说，回到家中去，找到了和我一起来洛山的警察，我把这事儿给说了。他让堂弟去镇上报警，然后跟我一块儿，跑到西山找人去。

    可是在西山，找了一夜，后来还来了一批警察，撒网似的搜索，根本毛都没有看到一根。

    我急得不行，人都快疯了。

    沈旭章劝我回去休息一下，找了一夜了，铁打的汉子都撑不住。这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我说不行，人没有找到，我哪睡得着？

    沈旭章没办法，只好由得我去，大家继续的在山上找。豪不夸张的说，西山的每一个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始终没有潘小黎的身影。

    中间有个年轻的警察来了，急匆匆的上了山，在沈旭章耳边低语了一声。他明显一愣，看着我，还问我确定潘小黎真是给以前绑架她的那人抓去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天我确实看到那个男人潜伏到村里面了。而且，整个村子里面，除了那家伙，我们跟别人也没有仇恨了。

    沈旭章说那可真是怪事儿。那个男人就在昨天夜里，已经被捕了。

    “哈？”我当时就彻底傻眼了。

    咋回事儿呢？

    这不，昨天镇上举报有人卖Y，然后警察突击去查，抓到一个嫖客。还真是巧了，就是那个男人！

    这下可把我给彻底弄傻了。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在镇上嫖娼，那么……潘小黎到底是被谁给绑去了？

    突然间，我想到了陈二

    狗，这王八蛋……该不会是他在撒谎吧？

    大家果断的离开了西山，然后警察跑去把陈二狗给抓了。很简单！现在失踪一个人，他又是最后一个跟她待在一块儿的。

    倘若不能证明自己清白，只能被抓去反复录口供了。

    可是，问来问去的，不起作用。

    陈二狗就坚持说，当时自己被野猪攻击，然后昏迷了。昏迷前，就看到一个人在和潘小黎拉扯，其他的事情，他不知道。

    这一下，案情陷入胶着状态，大家都是蚊子叮鸡蛋，无处下嘴。

    厉哲当时是急得团团转，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后，厉哲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既然求助科学不成，咱就求助迷信吧。

    人就是这样，得了绝症，任何医生都看不好，他只能去烧香拜佛，信些偏方了。

    去整了两只烧鸡，搞了点白酒，厉哲跑到西山上，去求“狐仙娘娘”了。求她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忙，帮我找一找潘小黎。

    其实这就是病急乱投医，厉哲当时压根没想过，这会起到啥作用的。

    可……

    就在夜深人静，厉哲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琢磨着潘小黎失踪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时候。

    突然“嘭噹”一声传来，厉哲反应过来，四周的看了看。那声音又一次传来，扭过头，这才看到有人在敲他的玻璃。

    厉哲我打开窗户，刚支出脑袋去看，“啪嗒”一下，一颗小石子砸在了厉哲头上。

    揉着头，厉哲怒了，刚骂了一句，哪个瘪犊子玩意儿恶作剧？

    结果……

    “噗嗤”一声，一个女孩子的笑声传了过来。

    厉哲顺着声音看过去，那草地上，一个穿着素裙，戴着面纱的婀娜女孩儿，站在哪儿，冲着厉哲笑呢。

    厉哲心头顿时一喜，这不是西山上，采药的时候，救我的“仙子”么？

    “啪啪”的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艾玛，真疼！看来不是在做梦。厉哲这傻帽的行为，又引来那姑娘“咯咯”的笑。

    厉哲让她等等自己，他马上就下来。

    结果仙子开口说不用了！记住，明天一大早，你去你要找的那姑娘家里等着，到时候……她就会回来了。切记切记！到时候无论你看到什么，都别出声儿，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她声音好好听，就像是清脆的风铃声一般。

    说完，仙子一转头，就朝着远处跑了。

    直到她离去多远了，厉哲还在哪儿看着她背影发呆呢。

    好半天缓过神来，厉哲笑了，回到床上，终于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厉哲就去了潘小黎现在住着的家中。没看到人，厉哲就在哪儿等，顺带做好早饭，等着她的到来。

    一直等，等到大概早上九点多钟吧。

    终于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厉哲开心坏了，赶紧就想出去找她。但又想到了“仙子”的话，于是只能蹲在哪儿，耐心的朝着外面偷看。

    结果……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吓得厉哲魂都快飞了。  咋呢？

    厉哲抬起头来，顺着窗户朝着外面看过去。发现潘小黎竟然是跟着一个男人回来的！

    那男人是个中年男子，像是个白俊书生。这可不是厉哲的错觉，而是他的穿着，根本不似现代人。长袍长衣，上面还绣着一条像龙又像蛇还似蛟的东西。

    潘小黎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开心，两人是说说笑笑的。

    厉哲突然心中一酸。因为跟潘小黎在一起很少能看到她如此这样灿烂的笑。但跟这个男人在一块儿，从头到尾，她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刚想上去和潘小黎打招呼，便想起了昨天那女子所说的，于是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等着潘小黎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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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相亲

    厉哲在前面走，赵离就在后面，臭不要脸的堂弟，一直在哪儿纠缠她，问妹子咋样？漂亮不？胸大不大？腰细不细？有没有嫂子好看啊？

    赵离根本不理会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这家伙。

    堂弟厉害啊！直接小声的说了句，“表嫂，我表哥有个秘密，我偷偷告诉你……你知道他今天为啥这么生气么？”

    这家伙好讨厌，说就说吧，偏偏还特么被我听到了。

    赵离闻言果然来了兴趣，也赶紧问，到底为啥？

    “还不是为了潘小黎！我悄悄告诉你，他今天去找潘小黎，回来之后就发脾气……”

    说完，堂弟贴得特别近，还吸了吸鼻子，闻赵离身上的香味。

    厉哲气得啊！转身就是一脚，踹他身上了，说他不造谣会死不？特么的这么八卦，你去狗仔队算了。

    堂弟揉着腚，在哪儿“嘿嘿”的就笑。

    厉哲还想再削他一下，但赵离阴沉着脸，看着我，来了一句，“好啊！厉哲，你不听到了么？你倒说说，今天这么大的火气，是为了啥啊？”

    “这……关你屁事！”

    厉哲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借口，果断的骂了一句。

    赵离狠狠的掐了厉哲一把，疼得厉哲直叫娘！还怒气冲冲的说，可不就是为了那潘小黎吗？

    厉哲瘪了瘪嘴，说随便她怎么说？

    赵离眼珠子一鼓，说什么态度你？

    “好啦好啦！我说表嫂，温柔点，温柔点，这男人啊就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你说的那潘小黎，我也见过了，说话是轻声细语的，连蚊子都怕惊动了。你要温柔一点，肯定比她强。”堂弟也赶紧上来劝架，拉着赵离。

    不过在我看来，他是想趁机揩油吃豆腐，顺带摸啊离的小手一把。

    我骂了一句，你少特么的和稀泥。就是你这家伙引起的，你还来这儿假惺惺。

    “别理会他，以后有啥消息你告诉我。本姑娘绝对不亏待你！”看着我训斥堂弟了，赵离还给他撑腰呢。

    厉哲翻了个白眼儿，说你俩就作吧，迟早得作死自己。

    这三人吵吵闹闹间，到了陈二狗的家中。他家房子就是一个石楼，全都是石头加泥浆建造的。

    别以为多危险，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这泥浆都参合了糯米水加上黏土来做的，当年万里长城就这么修建的。

    村里还有几户人家，那住的是泥土房，茅草屋，陈二狗硬是靠着自己的勤劳双手，一天一点的垒，把这房子修建起来了。

    进了屋，那家伙已经下地了，艰难的扶着桌子在地上走。

    看到我们，陈二狗愣了愣，随即干笑一声，说快请进，快请进！

    进入里面之后，自然得先自我介绍了。厉指着自家堂弟，说这是我堂弟。

    陈二狗打量着“新姑爷”，要看个透彻。眼珠子一直死死的锁定在他身上，左看右看，咂着嘴，明显有点不满意。

    没办法，貌似厉哲听说过，这男性要戒撸。撸多了，不仅人长得歪瓜裂枣的，而且性格猥琐，还会一直走霉运。

    也不管这种话是不是真的，反正堂弟长得挺磕碜。

    这家伙还不识趣，一个劲儿的喊陈二狗，“大舅哥！把妹子喊出来看看呗，这半天了，咋一直看不到人呢？”

    赵离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厉哲反应过来，干笑着说，二狗哥！既然是相亲，你也把晓红叫出来，让大家见见面嘛。

    陈二狗叹息一声，冲着屋子后面，喊了一声，“妹儿啊，妹儿！出来端茶。”

    这家伙开心坏了，转过头去，这眼珠子死死的锁定在门口。

    等到一个“魁梧”的身躯，几乎从门框里面挤出来的时候，这家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他脸皮明显的抽了抽，看着赵离，哭笑不得的问，咋？嫂子，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大美女啊？

    赵离有点不好意思。

    厉哲怒了，低喝一声，咋？你特么还挑三拣四了，也不吃点巴豆拉泡稀释照照自己，有人愿意和你好，那都是特么的你祖上冒青烟了。

    话说完，陈晓红走到了跟前，还羞答答的一个劲儿瞄着堂弟。脸色红扑扑的，不用说，肯定是看上了。

    陈二狗是个实诚人，开口就问，妹儿啊，咋样？看得上么？

    陈晓红羞红了脸，看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

    赵离提议，说两个年轻人嘛，得出去的转一转，多培养一下感情嘛。

    说完，丫得又在桌子下面给了我一脚。

    厉哲赶紧附和着，对对对……表弟啊，带人家晓红出去溜溜弯，培养一下感情。

    堂弟想说话，但被厉哲一瞪眼，无奈的只能点头答应。

    接着厉哲、赵离、陈二狗，三人就在屋子里面闲聊。

    他问我，潘小黎找着了么？

    厉哲点了点头，说她已经回家了。

    陈二狗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厉哲有点愧疚，当时潘小黎失踪了，我把他骂了一通。为这事儿，厉哲向他道歉。

    陈二狗笑了笑，说没啥，没啥！毕竟人是他弄丢的，没有保护好潘小黎，其实他也挺自责的。

    我们这边聊了大概半个小时不到的样子。结果，出事儿了！

    陈晓红哭哭啼啼的冲回了家，直接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来。这突然而来的情况，搞得我们一阵蒙圈。

    陈二狗最是心疼自己这个宝贝妹妹，当时火冒三丈，问到底是咋了？别哭！妹儿，你给老哥说，谁欺负你了？

    厉哲也赶紧的问她，是不是那驴粪胆子？晓红你看告诉我，到底咋回事儿，我帮你削他。

    陈晓红哭哭啼啼的抬起头来，“哇”的一声又哭了。搞得我们很无奈。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说了，出去之后，堂弟带着她走了一圈。然后就出言不逊，说她是个肥婆，是丑比！还想和他谈恋爱，简直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噗！”

    陈晓红的话说完，我特么的差点被堂弟这龟孙，气得吐血三升。对女孩子，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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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诡异

    抬起头，看了一眼陈二狗，这家伙眼睛瞪得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一副要“杀人”的节奏。

    厉哲赶紧笑着，说“二狗，二狗！冷静一下，我回去教训他，一定教训那混球。”

    陈二狗说“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厉哲还想说什么，赵离赶紧拉着厉哲，说“让他消消气吧。”

    厉哲相当无奈。只好跟着赵离走了，气冲冲的回到自个儿家去。厉哲直接拿着扫地的扫帚，就要去揍那龟孙。

    但他似乎知道会是这下场，早就把房间门给锁上了。厉哲让他开门，他死活不开。

    听到楼上的动静，俺娘赶紧上来了，问我要干啥啊？

    厉哲只好实话实说，这驴粪蛋子给他介绍姑娘不要，看不上就看不上吧，他还骂人家姑娘是丑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卧槽！他自己就是个癞蛤蟆，还有脸骂人家。

    俺娘苦着脸，说算啦算啦，强扭的瓜不甜。你今晚带点肉，再整点酒，跑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吧。

    厉哲瞪大了眼，瞅着厉母，说她没毛病吧？难道堂弟拉的屎，凭啥让他去擦？

    厉母的理由，厉哲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就一句，“谁让你是他哥？”

    得！我无奈了。

    当天晚上，跑到乡亲哪儿打了半斤烧酒，然后家里煮了点腊肉，厉哲带去找陈二牛。

    硬着头皮，敲开了他家的门。

    陈二狗开了门，冷着脸，就问厉哲，到底来干啥？

    厉哲举着酒和肉，说想找他喝两杯。

    陈二狗阴沉着脸，不说话，最后还是放厉哲进去了。

    陈晓红估计在睡觉，没看到人影。

    厉哲就跟他喝上了。

    陈二狗心情很糟糕，是一杯接着一杯，肉也不碰。不吃东西，光喝酒的话，其实是扛不住的。

    这不……

    很快他就喝高了。这一喝高了，就眼红了，开始说酒话。莫名其妙的啥神仙啊，你坑我好惨啊，我妹子的幸福啊之类的。

    说着说着，干脆就跟个孩子一样，抱头痛哭。

    弄得厉哲老尴尬了，就问他，到底咋了？这好端端的，哭个啥啊哭。

    陈二狗说他妹子也不小了。到现在还没出阁，这全都怪我，怪我啊！

    “额……”

    厉哲蒙了，说以后少给她吃点肉，多整点素的。就晓红妹子那脸盘子，要瘦下来，绝对是个大美女。到时候，这村里的小伙子，恐怕得踏破你家门槛。

    陈二狗点了点头，喝高了，真高了。拍着胸口说，不是他吹，就他妹子原来的长相，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要长大了，绝对不输给村花。只是……只是……唉，无论咋减，她都减不下来啊。

    厉哲说咋可能？吃差点！你少打点猎物，她少吃点肉不就好了？

    陈二狗苦笑，说他其实已经很少打猎物了。他妹啊，这不是啥肥胖，而是一种病，水肿！

    妈的，这话倒是说得厉哲纳闷了，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得病长胖的。

    陈二狗说，要说起这事儿啊，还得是她在十二岁那年……

    十二岁那年？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呢？

    原来啊，这一切皆因为，陈二狗打猎造成的。

    前面已经交代过，陈二狗的母亲生陈晓红的时候，难产而死。咱们这村儿太偏僻，生孩子简直就是赌命。

    他家穷啊，只能在家中生产，结果造成大出血，紧急送医院，又因为交通不便，最后死了。

    后来他爹一个人养两个孩子，上山打猎，遇到了熊瞎子，又一命呜呼了。

    陈二狗伤心绝望之际，生活还得继续。他没钱给妹妹读书，买新衣服，买好吃的。就拼了命的种地，打猎，一定要让她吃上肉。

    卖了皮子，还能攒点钱！

    就这样，没日没夜，大小通吃。

    注意这个“大小通吃”，猎人有猎人的规矩，幼崽不杀，怀孕母兽不杀，喂奶的也不杀。

    可是，陈二狗不管这些，只为了多赚钱，多弄点肉。他不管是啥，只要入了眼前，那就是自己的“盘中餐”。

    直到晓红12岁那年，因为这山区外围，猎物基本上快被他给打绝了。那是一个冬天，妹妹告诉陈二狗，自己想吃火锅。

    火锅得有肉涮着吃啊！

    陈二狗咬着牙，为了满足妹妹的愿望，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去打猎。

    他运气真好，竟然遇到了一只“袍子”。二话不说，一针吹了过去，当场刺中猎物。

    袍子被麻醉，倒地了，陈二狗拿着刀子，就要结果了它的性命。不曾想，那家伙居然冲着他一个劲儿的哭，嘴里面还发出了“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

    陈二狗觉得纳闷，这家伙到底咋了？

    直到看到它身下，居然还有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袍子，他才明白过来，这母兽是在求饶，让他别杀它。

    你说要一般人吧，看到这情况了，谁还忍心下手啊？

    可是，陈二狗不一样，它要养孩子，自己也要养妹妹啊。

    于是，这家伙一刀下去，打一个大的，还带一个小的。两只袍子都没放过，全给宰了！

    弄回去之后，开肠破肚，剥皮剔骨，两兄妹整了一顿热气腾腾的袍子肉火锅，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吃饱喝足，整点小酒，陈二狗就去睡了。睡到半夜，做了一个噩梦，一对母子跑来找他的麻烦。

    陈二狗走近了一看，快要吓出尿来了。她俩跟医院用的肌肉标本一样，身上没有皮，鲜血淋漓的找他偿命！

    这货也是个猛人，打猎无数，身上杀气重。正所谓恶人带煞，鬼见也怕，陈二狗竟然跟俩鬼打上了。

    他俩一个女的，一个小孩子，哪里是个大老爷们的对手，当场给虐翻了。

    可惜，可惜……

    俩鬼拿他没办法，但是陈二狗的妹妹可就中招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二狗就发现自己妹妹一直没醒来。

    冲到屋子里面去一看，陈晓红昏迷不醒，一直发高烧。而且，那身体就跟马蜂叮咬过一样，开始肿了起来。

    他吓坏了，赶紧去村里找村医来看。

    村医看了直摇头，说他没见过这种病，还是送到镇上大医院去吧。

    陈二狗跑去镇上，进了大医院，可惜没钱。医生可不是他们说的“救死扶伤”，有钱无钱你别进来。

    陈二狗没招儿，只能把妹妹又带回村里去。

    陈晓红呢？

    身体就像是发酵的馒头，一点点的肿胀，肚皮上面都出现孕妇才有的妊娠纹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整个人会爆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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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惊魂赛车

    “厉哲，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听着手机内傅松年的声音，厉哲内心暗道一句。

    不好！

    果然，下一秒。

    “厉哲，潘小杰的案子你是不是忘了。都几天了，还不回来！”

    “是是是，马上回来。”厉哲立马应到。听着对面传来的电话挂断声，厉哲似乎能想到对面傅松年那暴怒的模样。

    “这个厉哲，难道在警局了还怕被谋害不成！”

    郝川微不可见的朝后退了几步，他现在可不敢在说啥了，傅松年已经快气疯了。他相信，如果厉哲在不回来，傅松年一定会去把他绑回来的。

    “傅哥，消消气消消气，厉哲现在是美人环身，所以脑子秀逗了，等他回来，扣他三个月工资。”

    郝川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原本差不多消气的傅松年火气更大了。

    “美人缠身是吧！我们在这里忙成狗，他倒好，和别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是吧。上班时间搞其他事情，厉哲还真是好样的。”越想越气，傅松年直接将手中的资料摔到桌子上。

    “谁都不许动，厉哲没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动！”

    傅松年的话刚落，郝川吓的直接放开了手中的文档。得，厉哲这次算是闯大祸了。

    而此时的厉哲，还不知道，他早已被傅松年记小本本上了。

    “潘小黎，我们得回去了。”

    潘小黎犹豫的看着厉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弟弟的案子还没破，到时回东阳市，我们派警官保护你。”厉哲说完拉起了潘小黎的袖子。刚刚傅松年明显是濒临暴怒了，如果他在不赶快回去，估计回去由他好受的了。

    “厉哲，可以由你来保护我吗？”

    厉哲愣在了原地。由他来保护……潘小黎？

    想了想，刚想拒绝，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开了。

    “不行！”赵离将厉哲推开，她指着厉哲。

    “这是我男人，找别人去！”赵离忍了好久了，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潘小黎对厉哲有意思，只不过厉哲这个榆木脑袋没看出来而已。但作为女人的她，还是厉哲的女朋友，如果在没看出来，就真是眼瞎了。

    “赵离姐，我…我只是…想让你们在收留我几天而已。”说完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好了，啊离，现在歹徒知道潘小黎的家。让别的警官去她又不习惯，反正我们那儿有空的客房，让她在我们那儿住几天。等抓到歹徒在说。”

    揉着赵离的脸，厉哲将她推进了副驾驶。

    “那说好了，等抓到凶手了，就让她走，我们俩继续过二人世界。”指着潘小黎，赵离毫不顾忌的说道。

    将赵离的手拍了下去，厉哲偷偷看了眼潘小黎。只见她神情失落的钻进了后排，他刚想解释什么，赵离将他拽上了车。

    一路的行驶，一路的沉默。

    赵离一直从反光镜上看着潘小黎，她还是那副失落的模样，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心！”

    一个急转弯，差点把没反应过来的赵离和潘小黎甩出去。赵离还好，系着安全带，潘小黎直接被甩了撞到车门上。

    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厉哲又一个转动方向盘，迅速回正车身。

    “厉哲，你干嘛！”

    赵离刚想训斥厉哲一遍，从她身侧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

    “啊离，躲开！”

    空出右手，将赵离拉了过来。“你俩拉好！”刚说完，油门一加，和那人拉来了距离。

    “是那个男人！”

    潘小黎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她恐惧的扑上前。

    “妈的，敢撞我，找死！”看着身上的玻璃碎片，赵离彻底怒了。

    “加快速度，前面停车！”

    厉哲吞了吞口水，看来赵离发怒了。摩托车被甩到了身后，可是没一会儿，它便又追了上来，此时，在它身后，还有一辆黑色越野。

    看来是一伙的。

    迅速停了车，厉哲解开安全带，迅速下车。而后座的潘小黎，则是看着俩人换了位置。

    “拉好！”厉哲刚系好安全带，转头和潘小黎说道。

    “啊！”

    潘小黎的尖叫瞬间回荡在车内，厉哲也紧紧抓住车内的小扶手。看着一脸狠相的赵离，内心一阵哀嚎。

    赵离的父亲是职业赛车手，所以从小耳目渲染，作为女孩子的赵离，也喜欢上了赛车。

    他还记得，当时赵离第一次带他时，差点让他把头天的饭都吐出来了。

    可是还没给厉哲继续回忆，后面的越野也不甘示弱，它竟然追了上来，狠狠的撞在了他们的车屁股上。

    速度放慢了点，在和越野平行时，赵离狠狠撞了上去。

    “小心！后面来车了！”

    高速路上，两辆车不停的争斗着。

    “找死啊！”

    那辆车对着他俩就是一阵怒吼！

    “放慢！前面有个出口，等下给他们过了我们从那儿下。”

    赵离再次撞向越野，越野一个加速，冲了出去。而赵离则是一个漂移，转向了出口。

    “他们追上来了！”

    而此时的出口收费站，前面空无一人。看了眼后视镜里追着他们不放的车，赵离无视前方的拦车杆，直接撞了上去。

    而此刻，厉哲的手机也不符时的响了起来。

    “喂！”

    “厉哲！你的车是半路抛锚了吗？”

    “不是，傅松年我……卧槽！”

    不知何时，后面的越野竟然追上了他们，这次的撞击，直接将他们的车撞上了防护栏。赵离再次加大油门，闪躲着四周的车，贴着防护栏开了出去。

    “我操你妈！”赵离彻底怒了。

    “啊离，小心前面！车！车！啊！”又一个漂移，赵离狠狠的朝越野车撞去。

    傅松年听着厉哲手机内传来的声音，他迅速起身，从抽屉内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你们在哪儿！”

    “东川！在东川机场这边！”厉哲刚说完，又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傅松年！快替我想想办法啊！我的车快报废了！”

    身后传来了警车声，看着出现在四周的警车，厉哲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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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傅松年的到来

    “詹嘉，麻烦你点事。”

    “傅警官，抱歉了，我现在出着任务。什么事我等下再帮。”

    傅松年加快了自身的速度，他看了眼副驾驶的郝川，示意让他说。

    “詹队长，厉哲在东川市被嫌疑人追车，你看能不能派人援助他一下。”

    “追车？”

    “对！”

    “他的车牌号是多少？”

    这个问题难倒郝川了，又不是自己的车，谁没事儿会记别人的车牌号啊。

    可是，没想到原本沉默无语的傅松年，突然出声了。听着傅松年报出的一串数字，郝川第一反应是。

    傅松年这是开始瞎掰了吗？可是，接下来……

    “我追的就是他们！我就说副驾驶那人怎么那么熟悉！”詹嘉指挥着，让众人围堵那辆越野。

    “包围后面那俩黑色越野，前面那辆白色跑车暂时不用管。”

    车内的厉哲看着原本追击他们的警车全都开始去围堵越野，瞬间松了一口气。

    当越野车即将被逼停时，那辆原本失踪了的摩托车突然出现。

    越野车内的那人竟然从行驶着的车内钻了出来，跳上了摩托车后座，从小巷内行驶了进去。

    “竟然跑了！”

    赵离彻底暴怒了，厉哲却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是被折磨的够呛的，赵离开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

    “哟，厉警官，好久不见。”

    詹嘉从那碎了的车窗上看着厉哲，微笑着打了招呼。

    “詹队长，真巧啊。”

    在警局内，厉哲等待着傅松年的到来。

    “潘小黎，你确定没事儿？”

    摇摇头，潘小黎脸色苍白的看着厉哲。她只是有点饿而已，从刚刚就把吃的差不多吐完了。

    “只是有点饿。”潘小黎还没说完，詹嘉就赶紧招呼人，让他们带饭进来“快去买三份饭来。”

    其实厉哲也是有点饿了，他拉了拉还在气头上的赵离。此时的赵离，已经把逃跑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辆车而已，大不了我们在买好了。”话虽如此，其实厉哲还是心疼的。这辆车是他堂姐送他的成人礼礼物，他很是喜欢。

    “破财免灾嘛，厉警官，这俩位是？”

    “哦，忘介绍了。”说着拉过赵离。

    “这是赵离，我女朋友。”又指了指潘小黎。“那儿是潘小黎，我们这次的保护对象。”

    “哦……”看了眼柔柔弱弱的潘小黎，詹嘉若有所思的回答。

    詹嘉的眼神简直要刺穿潘小黎，让人不得不注意。潘小黎有些害怕似的朝厉哲身边挪了挪。

    詹嘉也似乎注意到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歉意的笑了笑。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小姐你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人。”说完直接凑到她面前看。“果然越看越像。”说着詹嘉竟然喊来其他警官。

    “你们觉得眼不眼熟。”

    “的确眼熟，但是那人是男的吧。”

    厉哲眉头紧皱，如果光一个詹嘉说很有可能是记错了，或者是骗他们。可是，如今所有人都这么说，那……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傅松年站在门外，他看着坐着的厉哲，还有厉哲身边的那俩个女人。

    他停顿了一会儿，在郝川的示意下，上前来到厉哲身边。

    “没事儿吧？”

    “没事儿。”起身，将手机交给傅松年。

    “我拍下来了，但是越野车已经被遗弃了，那辆重机车估计也是同样的后果。”

    傅松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对詹嘉道了一声谢。

    “詹队长，我们还有案件要调查，就不打扰你们了。”

    回去的路上，傅松年一直没吭声，而郝川和赵离聊的却十分开心。

    “你竟然是职业赛车手！”

    郝川真的没看出来，看似娇小的赵离，竟然是职业赛车手。

    厉哲听到这儿，迅速转身，看向后座的赵离。“你不是跟我说你爸爸是职业赛车吗！”似乎没料到厉哲会这么问。赵离点点头“对啊，我爸的确是职业赛车手啊。”

    思索了一会儿，她想到了厉哲的关注点。

    “你也没问我啊。”

    这是的确，当初厉哲只知道赵离父亲是职业赛车手。他当时觉得赵离作为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玩赛车这种东西。

    “坐正，小心抓拍到扣分。”还想说什么的厉哲被打断了。转身继续坐好，可没一会儿，后座的郝川耐不住了。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们老大整天板着一张脸，但他对厉哲那可是超级好。”

    两人的窃窃私语传到了厉哲耳中，“老大的副驾驶，只要是厉哲在，绝对是他的专属位置。”

    忍无可忍，防止郝川继续胡乱说下去，厉哲打断了他的话。

    “刚刚如果我没眼瞎的话，你是从副驾驶出来的吧。”

    “吃醋了，吃醋了。”不嫌事大的郝川闹了起来。厉哲强拉出一个笑容，无缘生出一种恐怖的直觉。

    其实郝川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他总是觉得，如果就这般一句话不说，未免也太尴尬了。所以，他冒着被削的节奏，拿傅松年开起了玩笑。

    往日，如果谁敢拿他开玩笑，傅松年绝对会削死他。但今日，傅松年如同失聪般。郝川看着毫无动静的傅松年，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完了，他闯祸了。有时，傅松年暴怒时也会不说话，不做任何事。就如同今天般，迷之沉默。

    厉哲也好奇的看着傅松年，可是傅松年如同机器人般，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不在多想，看了看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傅松年。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是团伙作案，你们该怎么办。如果今天詹他们没去怎么办？”

    这一系列问题都难住了厉哲，他从没想过这些问题。他只知道，不能让赵离她俩受伤，特别是这个凶手还是冲潘小黎而来。这种从他手中抢人的行为更不允许存在，更别提成功了。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迷之沉默中，看了眼身边从始至终都沉默的潘小黎，郝川点了点她的手臂。

    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眸，潘小黎眸中含泪的看着郝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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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请客吃火锅

    “喂！你怎么了？”郝川的话直接点中潘小黎的泪点。

    “你…你别哭啊。”

    郝川瞬间慌了神，慌手乱脚的抽出纸巾。

    “厉哲！潘小黎哭了，厉哲！”

    “叫什么呢，这不没事儿了吗，哭什么哭！”赵离抢在厉哲前出了声。赵离一副泼辣样，她瞪着身边的潘小黎。

    “哭哭哭！就知道哭！”抢过郝川手中的纸巾，看似泼辣却十分轻柔的替她擦着眼泪。赵离简直有些无语，自己这个无辜的路人，还要替这个害她差点嗝屁的人擦眼泪。

    憋住还在抽噎的哭声，潘小黎脸色微微泛红的看着赵离。她轻轻的捏住赵离的袖子，见赵离仍然是瞪着她，但没说话，于是便满怀试探的朝赵离蹭去。

    赵离被潘小黎蹭到只能靠在车门上，而此刻，潘小黎整个人都蹭到了赵离怀中。

    眼神往下一瞟，竟然睡着了！

    看着郝川，又朝厉哲摆了摆头，示意他替她叫厉哲一声。可是郝川却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赵离别说话。

    “反正你俩都是女的，你抱她一下又没关系。”郝川将声音压的已经不能再低了。

    见赵离似乎开始不高兴了，郝川指着厉哲，又指了指潘小黎。

    “难道你要让厉哲抱潘小黎吗？”

    “不用！”一想到那种结果，赵离整个人脸都黑了。

    厉哲每隔一会儿便瞟一眼傅松年，他此刻内心十分的忐忑不安。傅松年一直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根本无法猜测他此刻是何心情。

    “潘小杰的案子查的如何了？”

    犹豫片刻，厉哲还是开了口。可是，傅松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路程。

    失望的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一排排的树木。

    “我还以为你美人在怀忘了自己是个刑警了，原来还知道关心一下啊。”

    转过头看着依旧冷淡的傅松年，但厉哲的心也放了下来。只要傅松年肯开口说话，那就证明事情还有转机。

    “什么美人在怀？郝川，是不是你丫说的！”转过头不满的看着郝川。但是刚转头就看到，潘小黎整个人倒在赵离怀里，而赵离则是靠在车门上。

    “难道不是吗？你看看，左拥右抱，这么俩个极品大美女，都被你一人占了。”郝川指着她俩。

    赵离伸腿踢了郝川一脚，“厉哲是我男朋友！”

    在她怀中的潘小黎抖了一下，越发的搂紧了环在赵离腰间的手。而厉哲则是不停咂舌“看来我们家啊离也有撩妹的体质啊。”

    “要不是你，我至于这样吗！”拉了拉快缩下去的潘小黎，赵离吐槽着。

    真是的，虽然她性格的确泼辣了点，但她始终还是个女的啊。这么热的天气，潘小黎这么蹭在她怀中，真的很热啊！

    “潘小黎，到了！快醒醒！”

    有些懵懵懂懂的起身，潘小黎拉着赵离的袖口，看着站在车门外的厉哲。

    “到了？”跟着赵离起身出去。

    厉哲站在车外，傅松年不知在嘱咐他些什么。

    赵离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看了看厉哲，又看了看傅松年。

    “厉哲，你不是说要请傅警官吃饭的吗。”

    “没……”

    说完上前踩住厉哲的脚，她看着傅松年“不知道傅警官赏不赏脸。”

    赵离这一系列动作，厉哲如果还不知道她有何企图，那么他也白当赵离这么多年的男友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

    在内心暗骂一句，厉哲想了想。傅松年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也的确该请他吃一顿的。虽然赵离的企图绝不是这个，但厉哲也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

    “对啊，傅松年，一起去吃饭吧。”

    “我要吃火锅！”

    原本在后座睡的跟猪一样的郝川，厉哲的话语刚落，他就从后座车窗钻了出来。

    傅松年看着厉哲，眼神幽深。

    “那就上车。”

    包间内，郝川跟赵离从小时候的趣事聊到上学。而潘小黎则在赵离身边，偶尔为赵离喝空的茶杯续满茶水。

    明明郝川和赵离聊天的声音不停传来，但是不知为何，厉哲就是觉得这个气氛莫名尴尬。

    厉哲不停搅动着碗里的蔬菜，他看着相谈甚欢的赵离和郝川，又看了看一直在默默吃着的傅松年。内心将郝川骂了一百遍了，平日里一副怕别人不知道他会说话般，今天就一直跟赵离说。

    “你不喜欢吃吗？”

    “啊？”

    傅松年看着厉哲，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这些菜你不喜欢吃吗？”

    快速的摇摇头，厉哲停止了搅动，他迅速将碗内的菜塞入了嘴中。

    “没有，喜欢喜欢。”

    傅松年继续吃了起来，“郝川。”

    “啊？”不解的回过头，看着叫他的傅松年。“怎么了哥？”

    “叫问服务员要一杯温水。”

    “要温水干嘛？”

    “洗澡。”

    郝川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其实只是顺口问一下。

    “得嘞，马上就来。”

    当傅松年将郝川手中的谁推给厉哲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郝川惊的直接瞪大双眼，他愣在原地，还保持着端着水杯的模样。

    “啊哲，我渴了。”坐在厉哲对面的赵离突然撒娇的说道。刚想把水杯推给赵离，便瞅到傅松年瞬间黑下来的脸。

    “我去给你倒一杯，傅松年，你要吗？”刚起身，赵离便愤愤的端起碗，挑起一片培根，恨恨的嚼着。

    “不用了，突然不渴了！”

    “我…我去给你们倒。”潘小黎迅速起身，朝外走去。赵离转头看了看走远的潘小黎，又看了看厉哲，狠嘟嘟的瞪着他。

    没一会儿，潘小黎便端着两杯白开水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服务员。

    “啊离姐姐，这是你的。”将自己手中的水放到赵离面前和自己位置那里。回身接过服务员手中的水“郝川警官，这是你的。傅警官，这是你的。”

    每个人都被潘小黎安排的明明白白，厉哲尴尬的笑了笑。

    “还是小黎暖，以后谁娶到小黎真是有福了。”原本一句调笑的话语，却引起了俩人的不满。

    “反正不会是你。”

    “你是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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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醉酒的众人

    傅松年和赵离一同出声。

    紧张的看着几人，潘小黎拉了拉赵离的衣角。

    “不知道傅警官有没有女朋友呀。”不怀好意的看着傅松年。

    “不过像傅警官这么帅，小姐姐们应该排队来追吧。不像我家厉哲，除了我眼瞎看中他，估计他能单身一辈子。”

    赵离的话令傅松年眉宇紧皱，“有过一个，不过分了。”

    “诶，哥交过女朋友吗？谁啊，哪儿位美女，不过竟然和哥分了，是她眼瞎。”

    傅松年停下了咀嚼口中食物的动作，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碗，不知在想什么。

    郝川知道自己问错话题了，他求助的看向厉哲。

    自己解决，无能无力。

    厉哲对着郝川说着唇语。

    “傅警官，你看我家小厉子如何。那可是二八年华，长的也是娇俏可爱，配你足够了。”

    “喂，赵离你……！”

    傅松年转头看了看险些骂出声的厉哲。

    “太蠢了，不要。”

    谁知道傅松年接下来的话更是击中厉哲脆弱的少年心。

    当众人吃完火锅后，厉哲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而赵离也显然喝高了。

    “来，继续！”

    郝川因为酒精过敏的原因，并未喝酒。潘小黎也是全程没沾一点酒，看着傅松年，郝川从内心佩服他。所有人中，属他喝的最多，但最清醒的也属他。

    “哥，怎么办？”

    瞟了一眼醉倒的厉哲和赵离。

    “先带回我那儿吧。”

    潘小黎和郝川负责搀扶赵离，傅松年负责厉哲。

    毕竟郝川是男的，赵离又是厉哲的女朋友，所以郝川并不方便背赵离。潘小黎一人又背不动赵离，所以只能由俩人搀扶着。

    而傅松年和厉哲就不同了，俩人都是男的，没什么忌讳的。所以傅松年直接让厉哲趴在他背上，背起了厉哲。

    喝醉酒的厉哲，和赵离完全不同，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一般，但是傅松年知道，他醒着，只不过意识不清醒，醉了而已。

    厉哲安安静静的趴在傅松年身上，待付了钱之后，傅松年转头看了眼趴在他肩头的厉哲。

    “说好请我吃饭，这分明是你请客我开钱吧。”

    回到家，傅松年看着局促不安的潘小黎。

    “你和赵离睡客房，厉哲和我住一间。”安排好之后，傅松年直接将厉哲抗了起来。厉哲整个人搭在傅松年肩头，似乎有些难受，他伸手推着傅松年。

    郝川早已离开，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潘小黎愣住了。傅松年这是不打算帮自己一把吗？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不满的咬咬牙，潘小黎搂着赵离的腰。“啊离姐姐，你慢点。”

    厉哲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傅松年在卫生间接水。替厉哲打理好后，傅松年也洗漱好上床睡觉。

    “厉哲，你肯定忘记我了吧。”傅松年轻声说道。

    头部传来一阵阵疼痛感，厉哲揉着太阳穴，宿醉的感觉真难受。刚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贴在厉哲眼前。

    傅松年！

    迅速朝后退去，朝周围看去，完全陌生的环境。这是……傅松年家？

    “傅…傅松年，你醒了。”

    傅松年盯着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的看着厉哲。他还说厉哲喝完酒竟然不会发酒疯，可是，他睡相未免太差了。

    “啊离，抱抱。”

    一个摆手，厉哲狠狠的将手打在傅松年脸上。

    “好饿呀，烤鸡。嘿嘿……”

    一夜，傅松年在厉哲的摧残下，成功的失眠了。

    “厉哲，睡相这么差，你女朋友没和你分手，真是世界一大奇迹。”说完起身下床了，留着厉哲一脸懵逼的看着傅松年。

    而此刻，赵离也悠悠转醒，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人，明显还没回过神。

    “潘小黎！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惊的迅速起身，赵离看着也悠悠起身屙潘小黎。

    “啊离姐姐，昨天你和厉哲警官喝醉了。我没有住处的钥匙，是傅警官收留了我们。”

    潘小黎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赵离清楚的记得，自己刚醒来时，潘小黎可是一直在盯着她看的。

    赵离睡着后一直扒拉着潘小黎不放，醒来后潘小黎试着拉来她，但根本不行。怕把赵离弄醒，潘小黎选择了等待赵离的醒来。所以，她不敢动，眼神只能一直在赵离身上。

    可是，潘小黎却不敢说话，她只能沉默的低下头。

    赵离最恨潘小黎这点，每次都是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永远一副全世界就她最惨的样子。

    “我又没说你什么！让开！”

    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赵离转过身。

    “对…对不起。”

    赵离瞬间火气上升，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有说什么吗？

    甩来潘小黎拉着自己衣角的手，赵离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满脸失落的潘小黎。

    傅松年和厉哲坐在客厅吃着早餐，走了过去，赵离失望的坐下。本以为是什么美食，谁知道竟然是清粥。厉哲见只有赵离一人，好奇的看着客房。

    “潘小黎呢？”

    “里面呢！自己看去！”

    看着如同吃了火药般的赵离，厉哲咂咂舌，继续吃上自己的早点。这几天赵离是亲戚来访吗？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没一会儿，潘小黎也从客房内走了出来。不过和板着一张脸的赵离不同。潘小黎红着一双眼眸，如同一只兔子般，瑟瑟发抖的坐在了赵离身旁。

    厉哲甚是好奇的看着俩人，也不知道昨天俩人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赵离又凶人家妹子了？

    将桌上的勺子拿了塞在一直揪着自己手指的潘小黎手上。

    “吃！”还是凶巴巴的模样。

    潘小黎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显然是被吓到了，但她还是拿着勺子一小勺一小勺的舀着吃。但是在厉哲看来，潘小黎这种吃法，还不如不吃呢。

    显然赵离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瞪着潘小黎。瞬间潘小黎的速度就提高了，她一勺接一勺的吃完了碗内的清粥。

    “又没人跟你抢！吃这么快干嘛！”

    看着潘小黎瞬间委屈下来的小眼神，厉哲伸手打了赵离手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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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消失的凶手

    “潘小杰尸体的其他部分找到了！”

    当傅松年几人赶到现场时，现场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法医看到傅松年一到，立马从立马挤出来“让一让，让一让。”

    “尸体就在这个下面被发现。”指着那个房子外的下水道。

    当时一群小孩在这里玩耍，看到有几只猫从里面钻了出来，以为是猫窝，就想抓。谁知道，钻进去全是尸块，还有这个头颅。

    “孩子因为惊吓过度，被家长带回家了，根本无法做证词笔录。”

    因为被污水浸泡过的原由，尸块早已变的发白浮肿。

    “小…小杰？”

    厉哲转身便看到原本和赵离回去的潘小黎站在身后，她脸色惨白的看着那被污水浸泡的看不出原样的头颅。

    “小杰！啊！小杰！”

    “拦住她！”傅松年突然将郝川推了出去。

    “不关我事儿，是她自己要来的。”赵离背对着他们，她实在没勇气看这场面。

    “小杰，姐姐来了！小杰！对不起！妈妈！爸爸！”潘小黎已经开始言语不清起来，她不停的想推开阻拦她的郝川。

    “潘小姐！冷静下来！冷静！”无法躲闪只能硬生生的承受潘小黎的击打。

    赵离转身上前和郝川一起控制住失去理智的潘小黎。

    “小杰……”

    原本还在吵闹的潘小黎，白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救护车！叫救护车！”

    原本就够乱的现场，因为潘小黎的到来，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啊！说了别破坏现场啊！大叔，没看到我们在办案吗！”指着从那堆草丛上走过的老大爷，郝川彻底怒了。

    “大叔大婶们都不回家做饭吗？就算不做也别在这儿阻碍交通啊！”

    “啊！等下那群该死的记者绝对又要来了。”傅松年的话刚落，一阵闪光灯便不断闪过。

    因为人群的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好奇的凑了上来，连交通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些人不凑热闹会死吗！”指挥着众人将尸块收好，又指派了几名警官保护现场。

    而此时，潘小杰其余失踪尸块的出现，无疑让案件陷入更深的迷局之内。

    监控内，潘小杰从进入房间开始便一直未出来，直至他的尸体被发现。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途中也未曾有任何人进入这间屋子。

    “啊！凶手究竟是怎么把潘小杰分尸后做到将尸块放置于两处的。”

    能做到避开一切监控，这绝非常人。

    “继续查！把当日潘小黎入住那酒店的所有住客都查一遍！我就不信，难道凶手是老鼠不成，会打洞从那些管道内钻进去！”

    傅松年踢翻凳子，他暴躁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大堆资料。

    潘小黎已经醒了过来，可她却变的越发阴郁起来，无论谁和她说话，她都如同没听到一般。

    医生说她这是受了太大刺激，得让她自己走出这个阴影。

    “潘小黎，明天我就不能来了，到时让啊离姐姐陪你。”厉哲将手中的盒饭摆放好。

    这几天，局里的人因为这个高智商罪犯急的头都快秃了。现在，时间对他们来说弥足珍贵，傅松年都搬到了局里住下。

    潘小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仍是呆呆的坐在窗子边，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叹了一口气，厉哲摇了摇头，离开了。

    “小黎，我们先吃饭好不好？”赵离拉起潘小黎的手，想将她拉起来。因为这件事，赵离对潘小黎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她觉得，潘小黎也挺可怜的，父母抛弃了他们姐弟俩，她一个人照顾着她弟弟潘小杰，现在自己唯一的弟弟还死了。

    潘小黎没有任何动作，赵离放弃了将她拉起来的打算。医生说过，现在不能做任何刺激到她的事情，任何一样，都可能导致她奔溃而自杀。

    “小杰……”

    “什…什么？”赵离见潘小黎的嘴蠕动了一下，迅速将耳朵靠近她嘴边……

    “哥，我查到了一个叫罗以的男生，是潘小杰的室友。他跟我说，当时潘小杰是去酒店找他父亲去的。”

    “找他父亲？”傅松年停住脚步，他看着郝川。“去把那个罗以找来。”

    “当时他说出去一趟，还让我帮他把请假条给班主任。当时我好奇的问了他一句要去哪儿，当时他说他爹来东阳市了，他得去找他。”

    看着眼前的男生，傅松年眉头紧皱。

    “那他平日有没有和你讨论过他的这个父亲。”

    摇摇头，罗以突然凑上来。

    “不过你们可以去问我们班主任，当初潘小杰入学时，是我们班主任接待的他父亲。”

    “接待？”傅松年有些不解。

    “对啊，你们别看潘小杰过得不富裕，但他可是个隐形的富二代。他那老爹是一个当官的，估计职位也不低。当时班主任可是单独接待他父亲的。”

    罗以说完，悄悄的凑到傅松年耳边。

    “不过潘小杰的姐姐很讨厌她爹，据说都不允许潘小杰跟他单独见面。但是潘小杰却非常喜欢他爹，一但提起他爹，那可不亚于提起他姐。”

    “谢了同学。”厉哲拍了拍罗以的肩膀，示意他做的很好。

    “嘿，这道什么谢呀，潘小杰也是我同学，这是我应该做的。”罗以羞涩的挠了挠头。

    来到办公室的三人，看了眼空荡荡的室内。傅松年径直的走了进去，坐在了椅子上，而厉哲则是走到书架边，看着上面的书籍。

    门外传来了跑步声，厉哲抬头看向了门外。只见一个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了门外，她踩着一双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进来。

    “警官们找我？”气息明显不稳，很显然是跑来的。

    傅松年悠悠抬起头，将一张照片拿了出来，对着女人。

    “认识吗？”

    照片上的男子，西装革履，四十多岁的模样，站在草坪上，周围同样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认识认识，这是我学生潘小黎的父亲，叫潘良玉，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儿吗？”女人心里一阵紧张，可是她只能强颜欢笑的看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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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校访

    “联系方式？有，但是这是他助理的。你也知道，像潘良玉这样的大老板，怎么可能会亲自加我这种小平民。”

    女人的话也是傅松年想到的一种结果，但这些并不影响什么。毕竟，只要能找到潘小杰的父亲就行。

    “潘小杰已经好久没来学校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班主任犹豫的问了出来，满含试探的味道。

    原本还在记号码的傅松年，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女人。

    “你不知道？”

    女人苦着脸看着傅松年。

    “我哪儿知道啊。电话不接，打给她姐姐电话关机，去家里找也是没人。邻居说已经好久没见他姐弟俩了。”

    “不用找了。”傅松年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厉哲和郝川也追了上去。

    “警官，如果你们见到潘小杰，让他赶紧回来！”

    而走远的几人，看着傅松年手中的号码。

    “不是东阳的号码。”

    这是一个外地号，而且还是一个与他们隔着好几个省的外地号。

    “诶！警官！”

    熟悉的声音响起，厉哲抬头看着朝他们奔来的罗以。

    “罗以？”

    “对啦，警官们问到了吗？”抱着篮球，罗以浑身汗津津的，看来是刚打完篮球啊。厉哲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年，怀念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傅松年微不可见的朝后退了一步，他看着罗以“潘小杰这事儿，你们学校知道的多吗？”

    罗以显然没料到傅松年会这么问，愣了一会儿就回过了神来。

    “知道，前几天在施工队那里发现头颅的事，现在网上已经炸开了。我们学校论坛因为这件事都炸开锅了，好多人在上面猜测原因和凶手。”

    “正好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不给罗以说下去的机会，傅松年突然开口说到。

    “那我就先走了，警官们如果有需要了解的信息，可以来找我。我就在那边的A栋宿舍楼，206宿舍。”

    说着，罗以抱着篮球朝宿舍那边跑去。

    “罗以！”

    拉住男生，厉哲笑了笑。

    “一起去吃饭吧，看你们这样应该刚打完篮球，估计也没吃。”说着将他拉了回来。“走吧。”

    不给罗以任何拒绝的机会，厉哲拉着他便走了。

    不过罗以倒也不扭捏，他看着厉哲“谢警官，那我也就不推脱了，正好肚子饿了。”

    郝川看着，他凑到傅松年身边。

    “哥是想从这个罗以身上套出什么吗？”

    点点头，傅松年转头看着郝川“看来变聪明了。”

    傅松年刚刚示意厉哲将罗以留下来，所以才有了以下的对话。

    “话说厉哲和哥的默契度真好。”郝川咂舌。似乎每次，他俩只要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所表达的意思。

    “准备好录音笔。”

    傅松年岔开了郝川的问题。

    他总觉得，这个罗以，知道的事绝对不仅仅是这些。

    “潘小杰平日里与你们关系很好吗？”

    “小杰他人很好的，几乎每个人都对他挺有好感的。”罗以盯着锅内的肉片，只感觉肚子一直咕咕叫。等了那么久的火锅，终于上来了。

    “那他有没有和谁有仇呢？或者，他父亲母亲和谁有仇之类的。”厉哲一步步尝试着。

    “他父母不知道，毕竟是政客，肯定有仇人。如果说小杰的话，我所知道的就是没有。”

    “来，干一杯！”厉哲和罗以碰了一杯。傅松年则是在桌边看着俩人。

    “两位警官不喝吗？”

    “不用管他俩，郝川酒精过敏，傅松年等下要开车，咋俩喝。来，继续！”

    厉哲本身酒量就不好，此刻又喝了这么多，头早就飘了。可是看着马上要醉的罗以，他只能咬牙忍住吐意，继续将他灌醉。

    傅松年仍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俩，在罗以起身时，他拉住了罗以。

    “谁啊！诶，警官先生有事吗。”朝着傅松年敬了一个军礼，罗以早已喝的不知东南西北。

    “潘小杰你了解他多少？”

    喝醉了的罗以，傻笑的看着傅松年。他摇晃了几下，稳住身子。

    “小杰啊，特别好！真的！你们是小杰朋友吗？”说着推开扶着他的傅松年。

    “小杰！小杰！潘小杰！”

    辛亏是在包厢，不然罗以这样发酒疯，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

    “小杰不在宿舍，可能在教室，走！我带你去找他！”说着踉踉跄跄的来到厉哲身边，将坐着的厉哲拽了起来。

    原本就胃不舒服的厉哲，经过罗以的这么一拽，胃内翻滚的更加严重了。

    推开拉着他的罗以，厉哲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不停转动的房子，坐在地上，捂着嘴。

    感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吐出来。”

    厉哲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鼻腔上满是酸涩的味道，就连舌根都是呈抽筋状态。厉哲借着模糊的视线，双手扒在垃圾桶边。

    “手放开！”傅松年将厉哲的手从垃圾桶上扒开，他伸出手，让厉哲搭在他手上。

    “厉哲，垃圾桶这么脏，你有没有常识。”

    郝川在旁边看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他看着旁边那个扒在垃圾桶边狂吐的罗以，又看了看直接趴在郝川手臂上睡着的厉哲。

    要知道，傅松年可是有洁癖的人，平日里如果有谁喝醉呕吐的话，他绝对是有多远躲多远。更别提现在这种，将手搭在凳子上，让别人靠在他手上，以他的手臂作支点，对着垃圾桶狂吐。

    而厉哲吐完后，竟然直接靠傅松年手臂上睡着了。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厉哲，傅松年平缓的将手从凳子上放开了。

    “纸”

    一只手扶着厉哲的头，一只手朝郝川伸了过去。

    接过郝川递来的纸巾，用杯子上的啤酒浸湿。将厉哲的嘴边擦干净，傅松年给厉哲靠在墙边，他蹲在厉哲前面。

    “郝川，你负责将罗以运出来。”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负责别人！

    看了眼前块头明显比自己大的罗以，郝川内心哀嚎一声。

    在这短短几日内，傅松年已经花了好几千。郝川知道傅松年是富二代，但是他有时还是替傅松年的钱包心疼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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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线索

    “厉哲，把这个放在潘小杰班主任的办公室。”

    接过傅松年手中的监听器，厉哲点了点头。

    “让罗以放。”傅松年替厉哲考虑好了。如果厉哲去她办公室，那个女人肯定会起疑心，这无疑是打草惊蛇。

    但是，罗以是她的学生，去她办公室没什么不对。

    罗以将篮球扣入篮筐后，便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罗以。”

    “厉警官！”将篮球丢给同学，罗以跑到厉哲身边。

    “罗以，麻烦你一件事。”

    拿出监听器，“可以帮我把这个藏到你们班主任的办公室内吗？”

    来回翻转着手中那小巧的玩意儿，“这是啥？”

    “监听器。”

    震惊的看着厉哲，“你们怀疑我们班主任！”

    点点头“也不是怀疑，只是觉得她有点奇怪，似乎隐瞒了什么？”

    并未隐瞒罗以，厉哲还是跟他说了实话。“你还有什么知道的吗？”

    摇摇头“我知道这些，也只是小杰平时和我们聊天时说的。毕竟，这种事我们也不好追根问底。”罗以握紧手中的监听器。

    “不过，警官放心，这点小事，保证完美完成。”说完，罗以朝厉哲摆摆手，就跑了出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罗以假装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桌面上。

    果然，没一会儿，女人扭着腰进来了。

    “罗以同学，你有什么事儿吗？”

    “老师，我的这几本书找不到了，你能不能补发给我一下。”说着，将书本推了出去。“这是我跟班长借的，老师你帮我问一下，能不能补发。”

    女人原本紧皱的眉舒展开来，她上前，看了看那摞书。

    “罗以同学，这些书都是每人一本，而且这是外面买不到的。我重新补发给你一套，如果在弄丢，以后就自己解决！”指着桌面的书“这些还给班长，你借走了，让班长看什么。”

    “好的，谢谢老师。”

    将书重新抱起。

    “诶？！哎呦！”

    书本散落了一地，罗以揉着屁股。“痛…痛死了。”

    “没事儿吧。”女人赶忙弯腰，将罗以拉了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呵呵傻笑着。罗以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课本，用余光看到女人转身的那一瞬间，罗以快速的将监听器放在了桌角下。

    抱着拾起的课本溜走了，罗以对着守在外面走道上的厉哲，比了一个OK的姿势。

    “完美解决！”

    站在楼梯口的厉哲，清楚的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演技不错。”

    或许那个女人没看到，但是厉哲却清楚的看到，罗以自己左脚绊右脚，将自己绊倒了。

    边走边看着罗以“有前途，有没有兴趣来刑警学院读书。”

    “可以吗？！我特别喜欢这个，但是成绩差，估计考不上。”尴尬的挠挠头，罗以的话让厉哲瞬间无语。

    “好好读书，我在警局等你。”

    一句无心的话，却被罗以一直记在心头。

    众人候在办公室内，围着电脑。

    “傅松年，你真的侦破了？”

    摇摇头，看着眼前的于曼曼，傅松年转过头。他看着厉哲“你确定她没发现？”

    “应该是没有。”厉哲的确看到罗以是趁女人转身那一瞬间放的，女人的确没看到。“她应该不会看监控吧？”不确定的说到。

    于曼曼坐在傅松年身边，手指有意无意的戳着他的衣角。

    “郝川，去找一人来听着，我们去在看一下现场。”将于曼曼手指下的衣角拉了出来。

    “诶…等等！我记得我说过吧，特别调查组只有你们三个。”

    杵着脸，于曼曼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记得某人说过，可以安排任何人打下手来着。”

    于曼曼原本微笑着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一瞬间，她的笑容变的十分虚伪。她用手绞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十分急躁。

    她确实说过这个条件，那是因为他想让傅松年同意这个专案组的成立罢了，可是却没想到傅松年会以这个来堵她的嘴。

    起身看着于曼曼“我可以同意特案组的成立，也可以彻底废了这个所谓的特案组。”

    这句话无疑是威胁，可是于曼曼却不能说什么。

    很好，傅松年，你的确抓住我的软肋了。

    “你们自己想，但是别忘了，这件事过了快十多天了，如果在不破案……”也起身，仰头看着比她高出好多的傅松年“那可不是上级不同意，到时也安抚不了民众的。”

    冷笑一声，于曼曼笑容讽刺的看着傅松年“到时傅警官的英名可就不保了。”

    看着气愤离去的于曼曼，傅松年突然笑出了声。

    “还看什么，查案去！”

    厉哲和郝川俩人皆是朝外走去，傅松年也跟了上去。而被郝川拉来的那名警官，一脸苦瓜脸的听着监听器。全神贯注，就怕漏听一点。

    蹲在草地上，厉哲手持镊子，一点点的扒着草丛。郝川则是拿着一个塑料密封袋，站在厉哲身边，紧跟着他。

    “郝川”

    赶忙将袋子凑过去，厉哲夹着一小丝纤维，上面沾满了血迹。

    “郝川！”

    “来了哥！”赶紧跑进房子内，傅松年将手中的戒指递给了郝川。“你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傅松年的话使郝川回过神。盯着手中的戒指，郝川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点像……”

    “潘小杰的班主任手中的。”俩人同时说了出来。

    点点头，傅松年指着戒指内的字母。

    “NSJ”

    是名字缩写吗？

    当时傅松年看到女人手上的戒指时，就瞬间记住了。因为这个戒指太特别了，很明显就是定制的。所以，如此特殊的戒指，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宁书菊”

    “宁书菊，我们班主任。”硬要跟来的罗以，此刻突然出了声。

    果然，这个班主任的确不简单。

    “看来这个宁书菊是潘良玉的小情人啊。这样看来，这个宁书菊替潘良玉隐瞒着什么啊。”傅松年顿时觉得有趣，他看着郝川手中的项链。

    厉哲睁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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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六年之前

    “这是死者衣服上的纤维组织，血迹也是死者的。”法医失望的摇摇头。

    “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早上我们来梳理案件。”

    厉哲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强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直射了进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我时常梦到过去的事情。简单的洗漱吃饭后，开着那家破重机车。

    这档案室在公安局一角，从侧门进来，四十多岁的门卫老头正打着瞌睡，见我进来，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厉哲随手摔了根香烟扔了进去，老头这才笑逐颜开说道：“小厉啊，来啦？”

    看着老头被烟熏的黄澄澄的牙，厉哲说道：“还抽五块钱的红河，你老小子挣得工资可不比我少啊，也不知道抽点好的！”说罢，厉哲也不理会老头，径直朝着档案室走去。背后还隐约传来老头的嘟囔声：“我可是有儿孙的人，能省就省……”

    这里也算是偏安一隅了，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偌大的档案室就静静的坐落在这里，基本上这地方一天下来也只有我和老头。

    再加上个不久前刚来实习的大学生，说实在话，二十一世纪是什么时代，网络时代啊。档案都入网入库了，有台电脑，有根网线，只要你有权限，想查什么查不到，何必还要来这里呢？

    但纸质资料也是要保存下来的，毕竟有时候网络显的也不是那么靠谱，所谓双保险么。再来就是过去没有互联网时留存下来的案件底稿，有的岁数比我都大了，就那样静静的摆放着，有些已经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没有人翻动了。

    推开档案室的大门，刚来的实习生小姑娘已经到了。厉哲打了声招呼，却见小姑娘正认真的伏在桌子上，随手翻动着一份档案，正看的入神。

    厉哲心想偌大的档案室，你个小姑娘一个人倒也是不害怕吭，想到此处，厉哲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她的背后。随便一瞥，正看到了档案的内容，原来小姑娘看的正是六年前在东阳周边发生的一起诡异的案子。

    那时候他刚到东阳，是他亲自遇到的第一个命案。

    东阳周边的那个城镇，有四五百人，可这四五百人中，几乎一半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去了，只留下些老人妇女，还有些屁大点的孩子。也不上学，成天就是在村子里你赶我追，玩的是好不热闹。夏日天还蒙蒙亮，几个屁大点的小子就你约我我约你的到村口玩耍。

    大人们也懒得管，可谁曾想，这一天，几个屁大点的小孩却是突发奇想，其中一名七八岁的年龄已经比较大的小孩对着这些平均年龄四五岁的小屁孩说道：“你们知道咱村子后面的枯井里有什么东西么！”

    孩子王的话头一引出来，众人是众说纷纭，一还留着鼻涕的小屁孩说道：“我奶奶说里面住着妖怪，从来不让我靠近，说专门吃小孩，上次我奶奶还亲眼看见了呢！”

    另外一个土头土脑的小姑娘也说道：“没错，我姥姥也和我这么说过，听说也是有妖怪！”杂七杂八的声音传了出来，说是有妖怪，也有说不是妖怪，是一种大虫子，也有说是进了就出不来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大人都不让小孩靠近那枯井。这也不奇怪，那枯井的年头不少了，怎么说也有个几百年了，早已经是干枯了。况且现在都是自来水，渐渐的连同水井周边也荒废了。

    家大人这么说，无非就是害怕这些孩子贪玩，一时掉入井中，摔出个好歹来，话这么说，倒也没人把井填上什么的，毕竟多长时间都没事，谁也懒得管。

    那孩子王说道：“你们就是胆小，谁胆子大的，跟我一块去后面的枯井那儿看看，我就是要看看这妖怪什么样子！”这孩子王小小年纪，正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想去看看。

    有人领头，这群孩子就像是放羊了，一个个你追我我赶你的就来到了枯井周围，但毕竟听多了妖怪的故事，孩子们心里也是发怵，谁也不敢在往前走，只是远远的围着往里面看。这孩子王也是有些胆颤，但关键时刻还得是显自己的本事啊。

    想到此处，这七八岁的孩子略带害怕的说道：“你们这些胆小鬼，看我的！”

    说话间，孩子王就往那枯井处走去，有些胆子大的，也跟着孩子王往枯井旁边走，到枯井旁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条小路。只不过也是长满了杂草，不过巧的是似乎有什么东西经过了一样，这条小径上的杂草有向枯井一侧倒伏的痕迹。但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在枯井上，那里注意的到这些细节。

    就这样缓步慢行，倒是也来到了枯井旁边，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探头过去往井里看。孩子王这个时候倒是争气，一咬牙一跺脚就把头伸了过去，但此刻却是闭着眼睛的，似乎感觉不到什么东西，孩子王这才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睛不要紧，可是活活的把周围的孩子吓的够呛，就见这孩子王隐隐约约的似乎看到了什么，高声“啊”了一声，刚想往回跑，可却是忙中出错，竟然一个趔趄直接的摔了进去。井口虽然不是很大，可七八岁的孩子又能多大，直接的是没入了井里，唯独喊叫声经久不散。

    孩子们可是彻底的炸了锅了，一个个四散奔逃而去，不少的孩子是边哭边喊：“二毛驴让怪物吃了，二毛驴让怪物吃了。”农村的孩子小名都起的贱，二毛驴大名倒是十分文艺，我也就不透露了。

    村民们这个时候也已经都起来了，该下地的下地，该喂猪的喂猪，该做饭的做饭。谁也想不到这起来没多久，就听到了一群孩子们哭着喊着往家里跑来了。谁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赶忙询问这些小屁孩，这才知道，感情是二毛驴掉枯井里去了。

    可这也不是小事情啊，了解到情况的村民们是赶紧往枯井那里跑去，尤其是这二毛驴的爷爷，他儿子和大孙子都在外地。

    老伴又去的早，可就是和这小孙子住在一起，那可以说是爷爷心头上的亲疙瘩，怎么宠爱都不过分，如今听闻掉到了井里，急的是上窜下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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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失去理智

    “怎么突然看六年前的案件了？”

    “这不，上次傅师兄不是说，不放过一丁点线索吗？”女孩天真的望着厉哲，对，天真。

    还真是涉世未深啊！

    厉哲其实非常想说，傅松年说的可不是那个意思。不放过一丁点线索，不是让你遇到案件就查，至少也要查和这次案件相关的。

    幸亏傅松年不在，不然……

    一想到傅松年将郝川那一米八几的汉子说到就差嘤嘤嘤的哭出来，从某些角度来说，傅松年对于某些事还真是一针见血。

    “师兄，这个孩子真可怜，凶手还没找到吗？”

    “我们先把自己的案件给侦破了，傅松年可是在于曼曼面前立过军令状的。”

    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当时于曼曼分配给他们的。

    “这可是你说的，傅松年，我可没逼你立军令状。”

    “一个月，我说过，如果一个月没破案，我自己走人！”

    看着毫不犹豫说出这句话的傅松年，于曼曼整个人都不好了。

    “傅松年，记住你说的这句话。所有人都听着的。”嘴角上扬，不知为何，厉哲总觉得，于曼曼只是在强颜欢笑而已。

    “对了，现在整个局里都在分配实习生，就唯独你们这里没有。虽然你们就仅仅三人，但毕竟也是局里的一部分。”朝门外招了招手，此时，几人才看到，门外站着那女孩。

    “这是周雯雯，以后就在你们这里实习。”将女孩拉了过来。

    “雯雯，以后你就在这里实习，和师兄们好好相处。”拍了拍女孩，安抚着她紧张的心情。“厉哲。”

    突然被点名的厉哲，同样也是十分紧张的看着于曼曼。

    “以后雯雯由你来带，你就是雯雯的老师。”

    果然……

    “好的，雯雯是吧？我叫厉哲，凌厉的厉，哲学的哲，厉哲。”扬起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

    女孩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于曼曼将周雯雯留下，自己离开了。留下的周雯雯局促的站在原地，不过幸好有郝川这个话痨。

    “雯雯是吧？我叫郝川，这个是傅松年，也是我们特殊专案组的老大。”

    “师兄们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周雯雯有些怯懦的退后一步。

    傅松年不知道于曼曼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一姑娘，让这个女的监视他们，于曼曼是认真的吗？派这么个傻不愣登的姑娘，来打探他们的消息。

    “师兄？师兄！”

    “啊！”

    回过神，厉哲看着周雯雯。

    “你呀，别查几年前的案子了，还是认真查这件吧。”

    周雯雯看着厉哲，小心翼翼的说到“那个，你们说的潘小杰的姐姐潘小黎，她……”

    从潘小黎经受打击后开始，厉哲他们便开始尽量回避见潘小黎。

    “对了，雯雯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凑在周雯雯耳边，在周雯雯的脸部表情经过一系列变化后，厉哲终于说完了。

    “这样能行吗？”

    “相信我，可以的。”

    周雯雯还是一副十分不相信的模样，厉哲板起脸。

    “怎么，不相信你师傅我。”

    “没有！没有！我…我试试吧。”周雯雯咬咬牙。

    当来到医院时，赵离正准备给潘小黎买饭。看到厉哲和一女孩说说笑笑的进来，脸色瞬间变了，他提着买好的饭。

    “小厉厉！”

    厉哲内心暗道不好，抬头果然见赵离提着一袋盒饭，朝他狂奔而来。厉哲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对策，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躲！

    果然，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小厉厉，这位小姐姐是谁呀。”好奇的看着周雯雯。

    “她叫周雯雯，是实习生，于曼曼让我带她。”

    “哦”意味深长的看着俩人。赵离并未多说话，她看着厉哲“潘小黎要见你。”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本来准备给你打电话，但是潘小黎说得让你自己主动去找她，她才会和你说一件事，一个秘密。”有些吃味的看着厉哲。

    赵离的话刚落，厉哲便已经着急的加快脚步。看着不顾她的厉哲，“看到了吗？男人…喝tui，大猪蹄子！”

    厉哲闯进病房内，一眼便看见潘小黎站在窗子前。

    小心翼翼的走到潘小黎身边，冲她说道“小黎，好点了吗？”

    “为什么是小杰，为什么！”潘小黎疯了一般的大吼，却在看清厉哲的模样时，一颗心顿时狠狠的颤抖起来，“你知道吗？小……小杰他有多乖。”

    下雨天，外面路上走着的人寥寥无几，湿冷的空气中透着无限凄凉。

    潘小黎抬眸看去，隔着风雨，他仿佛看到了那个雨夜，她亲眼看着小杰的诞生。

    这一瞬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感觉心脏一阵阵刺痛。来不及多想，她发了疯的跑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她疯了一般的推开厉哲，指着那床头潘小杰的照片嘶吼，“他还没有死，他根本就还没有死，你们为什么要给小杰开死亡证明，为什么？”

    潘小黎在一旁哭得伤心欲绝，厉哲却是愤怒不已。

    潘小黎一把揪起厉哲的衣领，悲愤的大吼：“我认识你，就是你，就是你逼死了我弟弟，就是你害死了小杰！如你所愿，他现在终于死了，你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

    “节哀，潘小黎，对于潘小杰的死我们也很伤心。”

    “不对，他还没死！没死！”潘小黎疯了一般的大吼，却在看清厉哲的模样时，一颗心顿时狠狠的颤抖起来，“你告诉？小杰他没死，好不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潘小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潘小杰离开的画面。

    雨水纷纷扬扬，从开着的窗口落了进来，骨灰盒上很快就落了薄薄的一层雨，透着一股莫名的凄凉和悲伤。

    潘小黎喃喃道：“小杰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她明明那么坚强，那么乖。又怎么会一声不响就死了……我不相信，我死也不相信……”

    “潘小黎！”赵离揪起潘小黎的衣领，冲她悲愤的怒吼，“就因为他坚韧，所以你就觉得不管经过怎样的折磨，他都不会死？呵，那你又是否知道他为什么坚韧？你又是否知道他活得有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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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打斗

    “我没有……我没有逼他。小杰怎么可能会有压力，他每天都这么开朗。”潘小黎急促的摇头，一颗心抽痛得厉害。

    “呵，没有？”赵离双眸猩红，脸上满是悲愤。

    “不要说了，你们不要说了……”

    潘小黎骤然痛苦的捂着头，然而那日她看到潘小杰尸体的情景依旧在脑海里萦绕。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潘小黎这般模样，赵离越发的生气，再度揍了她一拳，冲她嘶声大吼：“你不是要见厉哲吗？现在他来了，你说啊！你说啊！”

    潘小黎悲痛的看着那个骨灰盒，一颗心疼得几乎窒息。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知道这些真相，为什么小杰从来都不跟他说这些事。

    呵，是了，不是他不说，而是她不相信，她不在意罢了。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听他说话，从来都没有耐心的听他解释过。

    不管他说什么，她似乎都没有相信过。

    他们说得对，是她逼死了潘小杰，是她将一个生活本就艰难的人逼上了绝路。

    潘小黎拿过那个骨灰盒，紧紧的抱着怀里，喃喃道：“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你有多么的坚持不下去，你从来都没有说你是真的累。小杰，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你要是说出来，那该有多好。”

    “呵！”赵离冷哼，“就算潘小杰真的对你吐露心声，怕是你也不会信，毕竟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

    是啊，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赵离说得对，从来都没有。

    说到底，最错的那个人是他。

    赵离冷冷看了一眼潘小黎悲痛的模样，随即去抢那骨灰盒。

    潘小黎却死死的抱着那骨灰盒，好似抱着一个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赵离怒吼：“身为他的姐姐，从来没关心过他，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闹，如今他死了，你还想怎样？”

    而另一边的傅松年，则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傅松年右手一翻，手中的匕首迅速的向男人刺去，而男人还从之前的那一招中没有回过神来。

    但是傅松年一咬牙，右手猛的伸出，指尖处数把刀片向着那个男人的喉咙划去。

    男人向后一仰，傅松年手中的刀片划过他的衣领。但是男人手中的匕首，却是毫不留情的向着傅松年的胸口刺去。

    郝川在也看不下去了，他迅速的站起身来，右手一翻，掏出手中的铁棍。寒光一闪，叮的一声，男人手中的匕首被断为两段。

    而两人缠斗的身形也就此分开，郝川收起棍子。他看了男人一眼道:“你要知道，你的攻击是无效的，你伤不到老大的。而且非但你伤不到他，他还会随时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伤不到他。”男人的语气很淡:“但我是组织的人，我们和别人战斗，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打败敌人，要么和敌人同归于尽。”

    “可你们不是真正的敌人，需要这样吗？”郝川有些无语的说。

    “只要是和我战斗的人，哪怕是在训练，我也会把对方当做敌人的。”男人固执的说。

    “呵呵，多少年了，没有人能伤到我一点衣角，不错。”傅松年笑了，“韩鹏啊，韩鹏。”

    “我们还要继续吗？这一次，我和你打。”郝川道。

    “不，我不打了。”傅松年摇摇头道:“于曼曼说的不错，我打不过你。”

    “哦，你是认输，还是认耸？”韩鹏道。

    “不认输，也不认耸。”傅松年盯着韩鹏道:“我只是想换个方法和你玩而已，论实力，我打不过你，我不会拿着自己的短处和你的长处拼。”

    “那你想和我拼什么？”韩鹏问。

    “拼脑子。”傅松年笑了:“我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因为我在东阳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

    “我也很乐意奉陪。”韩鹏笑了:“这就当是我的一个开端吧。”

    “韩鹏，我记着你了。”傅松年指了指韩鹏，然后快步走到了电梯口，他的手下也紧跟着他离开。

    “没事吧。”郝川有些担心的看了傅松年一眼。

    “没事。”傅松年摇摇头，他笑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一位长辈，他不舒服，恰好在这遇到你。”

    “傅哥，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

    “但我要做的事情，你肯定做不到。”傅松年苦笑了一声道:“总之，只要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比较复杂，一般人帮不了我就是了。”

    “你把我也当做一般人吗？”郝川瞥了傅松年一眼道。

    “你当然不是一般人。”傅松年正色道:“但我这个人，喜欢自力更生。”

    “你是把我当外人了啊。”郝川有些生气的说:“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路过这里，你知道你要惹下多大的事吗？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伯乐。”傅松年淡淡的说:“我知道他是一个狠人，而且在东阳那个上层社会的圈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谁。”

    “你是怎么招惹到曼曼姐的？”郝川感觉到自己的头都要大了，他觉得傅松年挺能惹事的，真的。

    “这个就更不怪我了。”傅松年哭笑不得的说:“你要问我，我只能说那个女人是变态，恩，没错，他就是一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

    “哦，是吗？别人都没事，只有你有理，你走个路都有人跟你过不去？”郝川瞪了傅松年一眼道。

    “也不是那样。”傅松年不好意思的说:“只能说，我的运气比较差吧，遇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如果不是我今天遇到你了，是不是你一直不去找潘小黎？”郝川沉着脸道。

    “我知道，我们两个迟早要遇到的，这不，我没去找你，但是我们今天在这里遇到了，这不是缘分吗？”傅松年说。

    “那是你踩了狗屎运了，我今天要不恰好出现在这里，你们两个今天的战斗绝逼要升级。”郝川道。

    “不过他很可怕吗？”郝川还是止不住好奇心，不解的问道。

    “不可怕，但一般人招惹不起。”傅松年摇摇头道:“你还是别打听了，以后见他，躲远点就是了。”

    “行，我以后能躲就躲，实在是躲不了，我也不能装孙子啊。”郝川笑道。

    “哎，你还没有说你到底有什么正经事情没有做呢。”郝川不解的问。

    “比如说，上位。”傅松年坏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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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悲惨的往事

    “潘小黎，如果你见我只是为了让我看你发疯，那么恕不奉陪。还有很多案子等着我，周雯雯，走！”

    赵离从背后踢了厉哲一脚，“潘小黎，你不是说好，会好好和厉哲说得吗？”

    失落的坐在床上，“其实我知道那天小杰是去找我父亲去了，只不过，我…我…”

    当初父母亲离异后，姐弟俩便被彻底抛弃。父亲想要潘小黎，可是潘小黎想跟母亲。潘小杰想跟父亲，可是他却不想离开潘小黎。

    “姐，妈妈真的一定要和爸离婚吗？”潘小杰似乎有些为难。

    “不是妈妈一定要和他离婚，而是他不要妈妈的。”

    潘小黎知道潘小杰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就算是谁也不跟，独自一人，她也不会跟那个男人的。

    “可我不想和妈妈生活，我想和爸爸生活。”有些为难的看着潘小黎，他知道姐姐她也很为难，可是，他真的不想跟母亲一起生活。

    从他记事以来，那个女人，成天就只会知道出去赌。有时候和父亲要钱失败，和父亲发完脾气后，每次都要打他和姐姐一顿。他不知道姐姐为何要跟母亲一起生活，但在他的意识里，那个女人从未尽过任何作母亲的职责。

    “你和爸爸，我和妈妈。”

    “姐姐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爸爸明明对你这么好。”

    苦笑着看着潘小杰，她怎么不知道父亲对自己好。可是，他俩必须有一人跟那个女人。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恨我父亲吗？”

    此时的潘小黎早已哭的眼睛泛红，她继续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小黎不跟爸爸吗？”

    年幼的潘小黎站在机场外，她瞪大一双眼眸，强忍着即将落泪的情绪。

    “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你为什么要背叛妈妈！”

    潘小黎的话使男人原本伸出来的手顿住了，他失落的收回了原本想摸摸女孩头发的手。他抬头看着站在女孩身边的那个女人，那个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

    “好好照顾小黎，你知道的，你所期待的我都做到了。那么，你承诺我的，希望你也能做到。”

    当时的潘小黎，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崇拜着的父亲，出轨了，还是被她亲自撞到。

    “姐姐！我要姐姐！”

    抬头，潘小黎满脸泪水，哽咽的看着厉哲。

    “你知道吗？他出轨了！他背着母亲找了别的女人，是他自己放弃了我们的。”

    当时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来家里闹，让他负责。

    父亲是上门女婿，可是整个家的都是由父亲来维持的。当初父母结婚时，只是十分草率的筹了客，办了宴席而已。

    母亲从来就只知道赌，她几乎败光了家里的所有钱。潘小黎永远记得，当初母亲去买彩票时，那个老板说。这次的彩票最大的一注有几百万，当时那个女人，没有足够的钱。

    “多少一注。”

    “八块。”

    “这样吧，我先买，等我买了回家再拿钱给你。”

    “哎，不行，不行。要么回家拿了钱再来，要么就不要影响我卖给别人。”这一句话瞬间惊醒女人还在犹豫的心。

    “这是我女儿，我先把她抵给你们。”

    犹豫了几分钟，老板看了看年幼的潘小黎，同意了。

    潘小黎永远忘记不了，当时那个女人，为了八元钱的彩票，便把她抵给了卖彩票的老板。

    当时潘小黎在那里哭的撕心裂肺，而别人都说她妈妈不要她了，八块钱便把她卖了。直到晚上那个老板快关门时，她父亲才满头大汗的跑来。

    “小黎！小黎！”

    “爸爸！”

    空气一瞬间变的安静下来，厉哲他们都沉默了，连赵离都没了表情。她一直都以为潘小黎的柔弱从始至终都是装的，可是没想到，她只是因为家庭原因而已。

    周雯雯抹着眼泪，她红着眼睛，看着潘小黎。

    “这什么母亲啊，死一万遍都死不足惜！”愤怒的咒骂着。厉哲咂咂舌，他继续看向了潘小黎“可那次我见只有你俩生活着啊。”

    冷笑一声，潘小黎转头看向了窗外。

    “你听过这句话吗？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后来在她十六岁时，那个女人在打麻将时，因为把把赢钱，最后过于激动，心肌梗塞死了。

    多可笑，那么喜欢钱的她，最后也是死在她钱上。

    “当时小杰知道后，放弃了和父亲生活的机会，来和我生活。”拿着手中的项链，哽咽的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起来。

    “所以，从那儿以后，我便发誓，要让小杰过上最好的生活，不会再让他受任何苦。”

    她辍学去打无数份工，不分昼夜黑白的。但是，那时的她因为只顾打工，所以忽略了小杰。

    “他说他考了全班第一，我只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后来，他俩之间的代沟越来越大，也就导致了后面无数次的争吵。

    可是，某一天，他竟然不闹了。

    其实只要随便一查，就能查到原因的。她知道，是父亲经常回来找他。可是，她却没在怪小杰，因为，她真的好久没看到小杰那么开心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于是，潘小黎对潘小杰每次去找父亲的行为视而不见。

    “姐，我今天不回来啦，我要去找同学住。”

    “好。”晾着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当看到奔跑出去的潘小杰，潘小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出去了。”

    “嗯好，小黎不来吗？”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潘小黎没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上，爸爸俩个字存的如此的小心翼翼。

    其实从潘小杰开始和男人联系时，潘小黎也开始和男人维持着联系。

    可是，潘小黎没想到，那次离去，便是一辈子。

    “你知道吗，其实当你们第一次来我家时，我真的不相信，不相信小杰死了。”这就是为什么当看到潘小杰头颅时，反应会那么大。

    因为，那时的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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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真相？

    “潘小黎，那你联系过你父亲吗？”

    从门外走进来，傅松年来到潘小黎面前。郝川在后面跟着，只不过脸上莫名的青了好大一块。

    “没有。”摇摇头，从小杰失踪到现在，她一直未曾联系过那个男人。她不敢，她怕父亲质问她为何没照顾好弟弟。

    “是我没照顾好小杰，是我没照顾好他。”说着，作势又要哭起来。

    “你弟弟是去酒店找你父亲的，可是他出事了，你却不去问你父亲。”严厉的开口，傅松年有些不明白。

    “如果当初你去问你父亲，我们也就能估算出潘小杰具体遇害时间。他是在见了你父亲后死的，还是在没见你父亲时就遇害。这些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是破案的关键。”傅松年的话令潘小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转身从身后桌子上拿过手机“我…我马上打电话问。”

    傅松年脸色也特别差，已经半个月了，现在就算有线索，凶手逃逸的也差不多了。也就是说，现在抓凶手，无疑不是大海捞针。

    “按免提！”

    潘小黎听到傅松年的话，立刻按了免提。

    “小黎，有什么事儿吗？”

    “小杰那天去酒店找你，你有见到他吗。”声音带上了哭腔。

    “没有啊，那天我这里下暴雨，因为有雷雨区，后来航班也就取消了。小杰没和你说吗？”

    “小杰，小杰他……他……”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怎么了？小杰怎么了？”

    “潘先生您好，我是东阳的刑警，您儿子于二十多天前，在酒店遇害了。希望您能回来一下，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调查一下。”傅松年的话刚落，潘小黎便彻底哭了出来。

    “爸！小杰他死了！他死了！都怪我！”潘小黎的呼吸越来越重，原本哭出红血丝的脸，一瞬间变的煞白。

    “潘小黎！放轻松！深呼吸，深呼吸！安静下来！”厉哲上前拉住潘小黎。

    “快去找医生！”

    紧紧的揪着胸前的衣服，潘小黎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哪里难受。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再不断收缩，疼的她直流眼泪。

    “小黎！”男人惊叫。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紧接着手机被挂断。

    而此刻，门外围进来了一群医生，他们看着脸色煞白的潘小黎。

    “警官，你们先出去几人，留一两人在这里就好了。”医生有些为难的说。傅松年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率先走了出去，众人见傅松年走了，纷纷也朝门外走去。

    “你干嘛！”拦住周雯雯，厉哲小声的说到，见众人并未发现这里的异样。

    “忘记我刚刚跟你说的了吗？”

    嘟着嘴，周雯雯一步三回头的又走了进去。此刻，病房内只剩潘小黎，赵离和周雯雯。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知道她们三会在里面会发生什么。”边说，郝川便朝门上贴去，十分好奇的偷听着。

    傅松年默默的看着猥琐的听墙角的郝川。

    “郝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听墙角，亏你想的出来。”厉哲吐槽着。

    郝川直起身，看着众人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只是好奇而已，好奇他们会说什么。

    傅松年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在想，如果他父亲不是凶手，那凶手是谁？他是如何做到将尸首避开所有监控运出去的？”这一系列问题问住了厉哲，他也看向了窗外。

    “在工厂那里发现的血迹是死者的，而那纤维物也是死者的，没有一样证物是指向他人的。”厉哲说的的事，傅松年是知道的，法医和他说过。

    案件变的越发扑朔迷离起来“只能等潘小黎的父亲来了。”

    “不过，傅松年，你说，会不会是这样的。那个凶手，其实早就潜伏在客房内，当时他把潘小杰杀了，然后丢出了窗外。”

    厉哲的推理也是行的通的。

    “下面有人接应，当时他就躲在房内，等有人进去时，偷偷溜出来，躲过监控死角。”

    一想到这里，厉哲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正当厉哲坐在凳子边准备提起警裤时，嘭的一声，从他的身侧纵身跃下一个男人。

    此时他嘴角上扬，站在地上，眯着眼睛，双手在墙上上使劲地扒拉着。只见他把那副厚重的眼镜往鼻梁上一卡，一脸兴奋地拿着警服。

    他叫韩渭云，据说是傅松年的二师傅，虽然他的年纪在科室里不算是最大，但长得比较着急，熟悉他的人都喜欢喊他“老韩”。

    他在科室负责检验，他对工作的那种态度用一个“痴”字就能全部概括。

    他慌张地扣完最后一个扣子，傅松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了男人身边的门口，傅松年看了看表，冷冷地说道：“给你三分钟！”

    说完便推门出去发动汽车。

    两分钟后，厉哲垂头丧气地提着痕迹检验箱，傅松年左手紧握一包刑事照相器材。男人双手抓着两个生物提取箱，我们几个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一辆印有“犯罪现场勘查”字样的警车之中。

    “什么情况？”韩渭云躺在车的排座座位上，打着哈欠问道。

    “碎尸。”傅松年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从口中极为迅速地蹦出两个字。

    “咳咳咳。”韩渭云听到这两个字，着实被吓得不轻。

    “啥？碎尸？”韩渭云扒着傅松年驾驶位的后座，把头伸了过去，等待他的确认。

    “怎么，有问题？”傅松年头一转对着韩渭云说道。

    韩渭云扭头看了看坐在他旁边位置上呼呼大睡的郝川，又望了望眼睛微闭的厉哲，最终还是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叹了一声，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往靠背上一倚，眼睛一闭，干脆随他去。

    傅松年驾驶勘查车一路狂飙

    也不知过了多久，厉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惊醒了。

    厉哲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窗外飞逝的路景：“怎么还没到？”

    “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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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套话

    “我们出来了，等下潘小黎父亲来了怎么办。”郝川看着俩人。

    摇了摇手中的纸张，厉哲笑了笑“刚刚赵离给我的，说是潘小黎父亲的号码。”

    “你刚刚和那个实习生说什么了。”傅松年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过厉哲手中的纸条。

    “郝川，告诉他父亲，让他把潘小黎带来。”

    苦着一张脸，可是毕竟是傅松年吩咐的事，他只能接过傅松年手中的纸条。

    “我让她从潘小黎嘴里套话。”厉哲总觉得，那个潘小黎，还在隐瞒什么。

    酒店里的口红印，这个东西，是厉哲一直想不通的。

    赵离坐在床边，抬着手机，眼光不时的瞟向潘小黎俩人。周雯雯眼睛泛红的看着潘小黎，她抽噎着。

    “姐姐别哭了，如果小杰看到，他会伤心的。”

    “可是他看不到了！看不到了！”越说哭的越凶起来。

    “老一辈不都说，自己的亲人死后会变成星星，一直守护着自己。我相信小杰他也不愿看到如今的模样。”

    赵离的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移动着，没一会儿，便打出了一段消息。

    厉哲，看来傅松年说对了。这个周雯雯，绝对不简单，至少没表面看着那么单纯。

    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内，傅松年冷笑一声。

    “于曼曼找的人，果然不简单。”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厉哲一眼。

    而赵离也是满脸看热闹的坐在床边，她看着眼前的周雯雯。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来还是这个周雯雯厉害。赵离作为旁观者，很明显的就听出了周雯雯每句话，其实都是在套潘小黎的话。

    许是赵离眼前太过于专注了，让周雯雯无法忽视。

    “赵姐姐，你说呢？”畏畏缩缩的看着赵离。

    周雯雯内心暗道不好，她过于投入，竟然忘了还有赵离这么一个人。如果只是有别人还好，偏偏赵离还是厉哲女朋友。

    并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周雯雯。

    “雯雯知道的还挺多，看来厉哲教了你不少啊。”赵离的话模棱两可。

    周雯雯抬头，原本就泛红的眼眸更红了。

    “可是小黎姐姐这么好的人，他弟弟一定也差不到哪儿去。本来高高兴兴的去见父亲，谁知道，却……”

    心里冷笑一声，赵离继续抬起手机玩了起来。

    而此刻，傅松年三人，还在继续查找着。

    “卧槽！这到底谁家的狗啊！主人呢！”郝川简直欲哭无泪了，他看着树下的那群对着他们龇牙咧嘴的狗。

    本来说来潘小杰的住处看一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谁知道，今天，养狗那家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此刻，厉哲脸色苍白的抱着树杈。而傅松年则是在厉哲旁边，悠闲的坐在树枝上，看着下面狂吠的那群狗。

    “哥，快想个办法啊！”

    傅松年此刻才悠悠的抬起头，从腰间掏出了枪支。

    “你干嘛！”拉住傅松年的手。

    虽说只是狗，但毕竟也是活的东西。

    “你想什么呢？”推开厉哲的手，傅松年将枪口指向了草坪上的那个自动洒水上。

    一声巨响，水管竟然被打破了，水流四处飞，没一会儿便将草坪浸湿。而此刻，狗的叫声更大了，甚至有几只的脚搭在了树干上。

    “谁啊！谁干的！”

    一个男人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自家草坪上那惨烈的模样。见所有狗都围在门外的树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

    “哈哈哈哈！谁啊，我家小乖乖们又堵到了谁。正好这几天钱输完了，没个几千我让我家狗咬死你们。”男人边走边说，由于三人躲在靠上处，整个人被树叶遮住，所以男人并未看到他们。

    当男人兴高采烈的来到树下，抬头一看。

    “警…警察！”

    男人顿时吓的后退了几步，“警官，你们…你们这是？”

    “还不让你的狗让开吗？”傅松年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可是傅松年全身的气压都变了。

    “都让开！”男人狠狠的将围着树的狗踢开。被踢的狗瞬间哀嚎一声，夹着尾巴跑开了。

    “傅…傅警官。”

    来到男人面前，傅松年哥俩好似的，将手搭在男人肩头。

    “又搬家了。”

    男人点点头“傅警官这是？要去哪儿吗？”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警车，男人似乎有些害怕，一直想往后退，但却被傅松年死死的拉住了。

    “上次我说的都忘了是吧，怎么，还舍不得处理这群死狗？”

    “没有，没有。这不是每天都把他们关起来了吗？傅警官，你也行行好，这些狗我都是从小养起，都有感情了，这…你这…”

    傅松年没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男人。

    “这讹人都讹到我头上了，也幸亏是我，要是别人。这没个几千，是不是得在树上过夜啊？”傅松年每说一句话，男人的心便下沉一点。最后，傅松年直接没了声音，只是看着他。

    果然还是听到了。

    “今天就算了，但下次你在不栓好这群畜生，信不信下次这子弹不是射在那水管上，而是它们身上。”

    “是是是，下次……不是，绝对没有下次！”男人保证道。

    “不过，傅警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傅松年。

    “你知道那家人吗？”指着男人的隔壁，也就是潘小黎家。

    “那家？”得到傅松年的肯定，男人原本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

    “知道，那家女人超级正点，那身材，那腿，那腰和那脸。”男人表情猥琐起来，他凑到傅松年身边。“那女人叫潘小黎，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潘小杰。怎么了？她俩姐弟这是…犯事儿了？”

    “没听过好奇心害死人吗？”

    越过男人，傅松年走上前，来到潘小黎家门口。

    “撞开。”示意厉哲和郝川俩人。

    在门被撞开那一瞬间，傅松年一下子站住了。而厉哲俩人，则因为没反应过来，直接朝里面跌了进去。

    “卧槽！”郝川刚想闪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狠狠的摔到了木板上，痛的他全身都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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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醉酒的某人

    屋内十分整洁，由此可以看出主人有轻微洁癖。上次因为是赶时间，所以他们并未仔细注意屋内的布局，此刻，傅松年才认真看了起来。

    客厅墙壁上有一个壁式液晶电视，电视机前面摆放着一张长木桌。沙发上摆放着各式抱枕，还有一张天蓝色的毛毯。

    “看来这姐弟俩有洁癖啊。”厉哲靠在门框上。

    傅松年上前，他看了一眼。是厨房，但是，里面实在是过分整洁了。

    “不止有洁癖，这是有强迫症吧。”

    里面的东西，高矮胖瘦都是分类好的。上前拉开冰箱，上层满是饮料和酒，还放满了水果。下面全是肉类，还有几个自己制作的雪糕。

    “看来这姐弟俩挺有钱的。”拿出几瓶酒，厉哲放在了桌上。

    “全是洋酒，而且都是价值不菲的。”

    郝川凑上前，看着眼前颜色艳丽的酒水。

    “可惜我对酒精过敏，不然还真想尝尝这洋酒的味道。”

    傅松年突然伸手拿起酒瓶，在众人的目光中，从桌面拿起开瓶器。

    棕褐色的酒水流入玻璃杯内，傅松年将酒推给厉哲“尝尝味道如何。”

    厉哲有些抗拒的摇摇头，上班期间喝酒，除非他真是嫌日子太好过了。

    “这么一瓶XO，少说也得上万，怎么，看不起喝？”将酒杯抬起，傅松年一口闷了。而厉哲，早已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再次倒了一杯，傅松年继续将它推到厉哲面前。

    此刻，厉哲没在推脱，而是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喝了起来。郝川看着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瓶子内的酒慢慢少了下去。

    “怎么？你又不能喝。”看着抱着酒瓶的郝川，傅松年毫不留情的说到。

    “私自喝别人的酒，还是这么贵的，而且还当着我的面喝！”

    “潘小黎在厉哲那儿蹭吃蹭喝这么久，我们在她这里喝点她的酒怎么了。”说完从郝川怀里抢过酒瓶，继续喝了起来。

    “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傅松年会不知道郝川的小心思，酒精过敏不能喝，所以这是赤裸裸的在嫉妒。

    “我去查案，你俩慢慢喝。”咬牙切齿的离开了，郝川随意打开一间卧室走了进去。

    留下的俩人，还是默默的喝着酒。

    一杯接一杯，没一会儿，厉哲只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可他没说，只是放下酒杯，看着还在慢慢喝着自己杯中酒的傅松年。

    感到厉哲的目光，傅松年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摇摇头，闭上眼，咚的一声巨响，厉哲整个人趴在了桌上。

    无奈的摇摇头，傅松年起身，将自己的警服外套脱下，搭在了醉倒的厉哲身上。

    “怎么回事儿！”郝川探出头来，正好看到傅松年将外套搭在厉哲身上。而此时，傅松年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郝川暗搓搓的缩回了头。

    他继续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室内翻找着，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翻找的更快了。

    “有发现吗？”

    摇摇头，郝川指着这间卧室。

    “这间卧室是潘小黎的。”郝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

    “抑郁症，间歇性暴躁症。”眉头紧锁，难怪这久潘小黎总是那么奇怪。

    “傅警官？”

    男人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皮鞋擦的锃亮。见傅松年几人注意到自己男人走上前，微微一笑，显得成熟而又稳重。

    “我是潘良玉，小黎和小杰的父亲。

    男人的话再众人内心掀起一阵波澜，特别是厉哲。

    “我是傅松年，潘小杰案件的负责人。”

    傅松年和潘良玉互相介绍着自己，而郝川则是远远的看着。

    原本是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的厉哲，突然出现在了傅松年身后。原本一直都蹦蹦跳跳的他突然变得沉默，没过多久竟然晕倒了。幸好傅松年就在他身旁，及时扶住他。

    郝川连忙掐他的人中，把她掐醒，并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的回答几乎让郝川想暴揍他：“好大一只猪耶！”

    “猪？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郝川摸着厉哲的前额，又说：“没有发烧呀，怎么会说胡话呢？”

    “这里真的有很多猪耶……有很多很多……多得数不清了……还有很多人……有几十个那么多……”厉哲的神智似乎不太清醒，目光略带呆滞，说话也很含糊，但勉强能听清楚。

    “他们好像想跟我说话……”虽然厉哲似乎是在胡言乱语，但直觉让傅松年觉得也许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线索，便问：“他们跟你说什么？”

    “他们的声音好小哦……他们都围在那里转圈……”厉哲仿佛非常疲倦，像花了很大力气才把手抬起，指向墙角。

    墙角放有一个较大的箱子，里面都是损坏的羽毛球拍，并无异常之处。傅松年翻弄了一会，便回头困惑地看着厉哲，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厉哲的手缓缓下落，指着箱子底部有气无力地说：“下面……”

    傅松年把箱子移开，除了发现地板比较干净，没有灰尘之外并无不妥，而这也只是箱子长期压在上面的缘故而已。但是厉哲的手还是指着地板，不停地喃喃念道：“下面……下面……”

    傅松年轻敲地板，发现其中一块地板的声音特别清脆，便想把这地撬起来。本以为得费点劲，没想到只是把钥匙插入缝隙里轻轻一撬，就把这块地板撬起来了。

    地板撬起后，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十余厘米的洞口，深不见底。

    傅松年望着潘良玉，他不自觉地回避开傅松年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看着我干嘛，我又不知道这里为啥会有个洞。”

    见傅松年还是在看着他，潘良玉只好解释道。

    “当初小黎母亲死后，小杰便回来和她姐姐一起住。我当时因为还在小黎拒绝和我住而生气，所以我从来没踏进这里一步。今天才是我第一次来。”

    “潘小黎有来吧。”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让她出来吧，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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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偷龙转凤

    潘小黎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着众人。

    “潘小黎，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指着那个巨坑。

    郝川扶着厉哲，边拖边拉将他甩到了卧室内的床上。而潘小黎则是来到房内的书架上，她轻轻按了其中一本书。只听咔擦一声，一个隐藏的楼梯出现了。

    “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下面了。”

    “赵离，你守着厉哲。”傅松年拉上郝川，让潘小黎在前面开路。

    跟着潘小黎来的赵离，坐在床边，看着睡成猪一样的厉哲。她掐了掐厉哲的脸“跟个小猪一样。”笑容温柔。

    刚进入下面，黑暗便笼罩住众人。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众人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郝川脸瞬间变的煞白，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潘小黎，“你……”

    “看到了吧。”

    地上的男人似是听到响动，他抬起头，此时潘良玉惊呼出声。

    “钱江！”

    男人听到这儿时，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似乎想站起来，但每次都失败了，当再次跌落时，男人呜呜的叫着，看着潘良玉。

    “小黎，钱江怎么会在你这儿！”

    潘小黎站在灯光下，整个人显的十分阴郁。

    “爸，你还没发现吗？”

    抬起头，潘小黎满脸泪水，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

    “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不是姐姐。”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咧开一个特别难看的笑。

    “也对，你只知道赚钱，嘴上说着喜欢姐姐，可是，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

    潘良玉的脸瞬间变的煞白，他情绪失控的拉住潘小黎。

    刺啦一声，潘小黎身上的衣服被扯开。

    竟然是男的！

    郝川有些接受不了，这么多天的梦中女神，竟然是男的。

    “小杰！你姐姐呢！你姐姐呢！”

    冷笑一声，潘小黎，不应该说是潘小杰。他看着情绪逐渐崩塌的潘良玉，“你还不明白吗？还是说，你是在回避这个答案。”

    潘小杰一字一句的说着“死的那人，就是我姐姐啊。”

    语落，潘良玉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他双腿发软的爬上楼梯。

    赵离拿着一张纸，慢悠悠的给还在醉倒着的厉哲扇风。

    潘良玉的出现吓死赵离一跳，见潘良玉朝她扑来，赵离惊呼一声。

    “小黎！小黎啊！”

    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潘良玉抱着原本放在床上的骨灰盒。他奔溃的大哭着，嘴里一直喊着潘小黎的名字，赵离愣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男人抱着那盒骨灰，转身朝着那个地下室继续走去。

    此刻，潘小杰坐在地上，奔溃的哭了起来。而潘良玉则走到潘小杰身边，他将潘小杰拉起来。

    “为什么会是你姐姐！为什么！”

    潘小杰眼神空洞，听到潘良玉的质问，他将目光移至潘良玉身上。

    “你知道吗，我姐她有多恨你。”潘小杰的话使男人愣住了。

    有多恨呢？

    当时他动用所有关系，让法官将潘小黎和潘小杰都判给了自己，可是潘小黎却拒绝了。

    “你毁了这个家，潘良玉，你毁了这个并不完美的家！我恨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认你这个父亲的。”

    这么多年来，潘良玉永远忘不了，潘小黎当时的模样。她撕心裂肺的冲自己喊着，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话。

    “你真的了解我们姐弟俩吗？作为父亲，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了解我们吗！”潘小杰情绪激动的指着潘良玉。

    “你永远只会给我们打钱，只会问我们钱够不够！你有问过我们，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因为你们的情况欺负过你们！”走到男人身边，潘小杰从衣兜里掏出一匝银行卡。

    “当初姐姐因为离异家庭没有父母被同学欺负时，你在哪儿？她因为没钱缴纳学费时，你在哪儿？她为了让我不为温饱所烦恼时，你在哪儿？这么多年，你在哪儿！”

    一张张银行卡被扔到潘良玉身上。

    他永远忘不了，姐姐被同学欺负，只是因为他们是没父母的孩子。

    “姐，你脸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少年行至女孩面前。

    “没有，刚刚回家时摔了一跤，姐姐实在太笨了。”女孩不好意思的笑着，看着眼睛都变红的男。

    “有我们小杰在，谁敢欺负我，分分钟被赶走。”

    “姐，以后放学，我去接你。”

    从回忆中回过神，看着众人。

    “直到有一次姐姐发烧，我代替她去上课，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摔跤摔的，什么在学校特别开心，同学对她特别好。”

    他一直天真的以为，姐姐每次和他开心的讨论学校的趣闻，每次都说和同学相处的特别愉快。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罢了。

    “哟，潘小黎，还敢来上课啊。”女孩嚣张跋扈的拦住他。

    潘小杰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看什么看！昨天我让你带的钱呢！”女孩见他没反应。

    “又没带？”女孩拉着潘小杰的衣领，怒极反笑的看着她。“今天我不想看狗爬了，今天我想看狗钻洞。”说完，示意围在潘小杰周围的女孩。

    潘小杰一个没注意，竟然被那堆女孩子推倒了。

    抬头看着她们，那个带头的女孩将腿分开，指着潘小杰。

    “钻吧。”

    “要哭咯，啧啧，还真是个小美人呢，难怪男生们都喜欢，的确挺惹人怜爱的。”用脚踩在潘小杰脸上。

    潘小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愤怒的看着眼前这群女孩。难道姐姐所谓的好，就是这种吗？一想到姐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了这么多委屈。

    “啊！”

    拉住那个女孩的脚，潘小杰将她扯了下来。顺手拉过身边的椅子，在女孩的尖叫声中，狠狠的砸了下去。鲜血瞬间从破开的额头上流了出来，女孩的尖叫，变成撕心裂肺的哭闹。

    “潘小黎疯了！”

    “快叫老师！”

    潘良玉站在原地，满脸沧桑。他看着潘小杰，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多年，他姐弟两是怎么过来的。

    “我一直以为……”

    “别总是你以为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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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同归于尽

    潘小杰彻底爆发了，他走上前狠狠推了潘良玉一把。

    “当初姐姐遭受了那么严重的校园暴力，她明明那善良的一个人，只是因为父母离异，所以就该被欺负吗！”

    当时闹到校长那儿去，结果呢？

    “有娘生，没娘教的杂种！”那个女孩的母亲，当着校长的面，用这么带有侮辱性的称谓，来骂他。

    “对啊，她说的对，我和姐姐就是有娘生没娘教的。”

    就因为他姐姐没权，没钱，所以校长便默认了学生们对姐姐的欺负。就因为那家人给学校塞了钱，送了礼，所以便默认了那些带着侮辱性的话。

    “你知道吗？姐姐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后来每次和你见面，都是姐姐假扮的。”哭着哭着，潘小杰突然笑了起来。

    “仅仅是因为想让你带我走，她剪短了头发，改变了自己的穿衣风格，放弃了自己所有喜欢的。”从那以后，潘小黎变成了潘小杰，而潘小杰则变成了潘小黎。

    难怪他总感觉每次和潘小杰见面都怪怪的，当时他总以为是因为潘小杰长大了，性格发生了变化，原来…原来……

    “那钱江他？”

    钱江是他公司的经理，后来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你还记得你要见我的事还有谁知道吗？”

    似乎没料到潘小杰会这么问，潘良玉明显愣住了。思考了一会儿，他转向倒在地上的钱江，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似乎在拒绝什么。

    钱江！

    当时他正好在和钱江讨论公司投资的问题，潘小黎正好打来电话，说想见他。

    “怎么样，被自己最信任的下属背叛怎么样？”

    到现在，潘良玉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钱江，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男人还是一直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潘小杰走过来。

    “不用问了。”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钱江。“我已经把他的舌头割了。”

    满脸无辜的看着众人，明明看着那么天真而又纯洁的一人，说出的话却是令人浑身发寒。

    “潘小杰，跟我去警局一趟吧。”傅松年上前，掏出手铐。

    潘小杰看着傅松年，没有反抗，伸出双手。当冰凉的手铐扣上时，他被傅松年带离出地下室。郝川在后面，拖着钱江。

    当准备进入警车时，潘小杰停住了。他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潘良玉“你或许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老板，但你却不是一个成功的父亲。以后有别的孩子，不要总是想着赚钱，钱没有，还可以再赚。但是亲情没了，就再也赚不回来了。”

    警车呼啸着离开了，独留潘良玉站在原地。那个被众人称为商业精英的男人，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多岁。

    厉哲坐在副驾驶，睡的跟个猪一般。郝川看着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潘小杰和钱江，潘小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柔顺的发丝软软的搭在他的肩头，而钱江则是眼含怒气的看着潘小杰。

    原本看着窗外的潘小杰，突然转过头，看着他身边的钱江。咧开了一个十分扭曲的笑容，郝川浑身一抖。

    “一起死吧。”

    眼睛眯起，眼角都柔和了下来，在郝川还未曾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时。车门被打开，潘小杰原本被手铐铐住的手竟然松开了。

    他拉着钱江，看着郝川。

    “谢谢你们。”

    “潘小杰！”

    货车呼啸而过，郝川眼睁睁的看着潘小杰和钱江被压入车底。

    傅松年听到车内警示器响起，急忙踩了刹车。可是，什么都迟了，待他转过头时，只见郝川钻出车，朝着那辆货车狂奔而去。

    傅松年也急忙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此刻，周围的车早已被堵的水泄不通，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群看热闹的众人便围了上来。

    货车师傅从车上跳了下来。

    “警官啊，你们看着的。这两人是突然从你们车上掉下来的，不关我事啊。”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货车师傅无助的看着他们。

    “还不把车挪开！”

    傅松年的话瞬间惊醒货车师傅，他急忙爬上货车。

    “你干嘛！拐弯！让开人啊！”见货车师傅准备往后倒车，傅松年对着驾驶座的男人喊到。

    男人双手颤抖，他脑子一片空白。当车子挪了出来，潘小杰死死的拉着钱江。

    鲜血在地板蔓延开，钱江被压到手臂骨头断裂开，当场死亡，潘小杰艰难的转过头。他浑身传来剧烈的疼痛，眼泪不断的流出。

    好痛啊，真的好痛。

    “姐姐，好痛啊，姐姐，姐姐。”

    被眼泪模糊的视线中，自家姐姐朝他走了过来。女孩笑的十分开心，她看着自己。

    “小杰，我面试成功了。”

    傅松年疏通开周围围着的众人，他不断的探着潘小杰的呼吸。“潘小杰，别睡！你想想你姐姐，她这么努力的想让你活下来，你就这么对她吗！”

    “潘小杰！你姐姐让你成为他，是想让你更好的活下去！不是让你以她的身份去死！”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对不起，姐，我……”话还为落，潘小杰的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傅松年愣愣的看着，郝川在旁边喊着。

    急救车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傅松年看着医生们赶来。

    而此刻，赵离在后面被堵的死死的。

    “前面在搞什么啊！”赵离急躁的下了车，看着前面堵死的道路。

    “听说好像是出车祸了。”

    “车祸？”

    “对啊，好像是警察在抓罪犯，那个罪犯为了逃跑，在警车行驶时，开车逃了出来。当时正好一辆大货车开了过来，估计俩人都……”

    赵离在旁边听的整个人都懵了，她快速上了车，拿起手机，拨通了厉哲的号码。

    “这个厉哲，不会酒还没醒吧！”

    挂了电话，赵离发动起车子，看着那被堵住的道路。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骑着的重机车。

    潘小黎，不，潘小杰他……

    潘小杰被宣告死亡时，傅松年还未从呆愣中回过神。郝川让医生将潘小杰拖走，他看着傅松年，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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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未解之案

    “厉哲！”拧着厉哲的耳朵。

    “干嘛！”不满的拍着赵离的手。

    “还干嘛！潘小杰死了，你还在这里睡！”恨铁不成钢的将厉哲拉了起来，赵离瞄了一眼脸色十分不好的傅松年，心跳的更快了。

    死厉哲，还不醒！

    “死了！谁？”睡眼朦胧的看着赵离。

    “潘小杰死了，还有钱江。”傅松年坐在驾驶座上，冷着一张脸。

    此刻，厉哲终于彻底清醒了，他起身，看着站在车门外的赵离。

    “潘小杰死了！？”

    “潘小杰？他不是早死了吗？你是说潘小黎吧。”

    “也可以这样说。”

    在车内来回看了一圈，果然，没有潘小黎的身影。可是，自己在车上时，隐约听到她声音的。

    “到现在什么都还没查清！我们连钱江究竟是不是杀害潘小黎的凶手都不知道！”愤愤的拍了方向盘一把。

    此时，厉哲在旁边听着是云里雾里的。潘小杰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有，杀害潘小黎的凶手？

    “潘小黎姐弟俩互换了身份。”赵离通俗易懂的说到。

    “也就是说，这么多天，和我们相处的不是潘小黎，而是潘小杰？”见赵离点头，厉哲又转头看向了傅松年。此刻，他也知道，傅松年所说那几句话的含义了。

    一路的沉默，郝川缩在后座，厉哲也看着窗外不敢说话。

    看着反光镜上赵离的身影，他想到第一次见潘小杰时的场景。那是，他在想，这个女的还真是漂亮啊。

    当时赵离每天都提醒他，潘小黎这个人绝不简单。

    警局内，于曼曼坐在软椅上，看着三人。

    “死了？”

    转着手中的签字笔，“当初是你们自己承诺我，三个月绝对破案。现在呢？没破案不说，俩个嫌疑犯还都死了。”起身来到傅松年身边。

    “重点还是，当着你的面死的。”点了点傅松年的肩膀，于曼曼嗤笑一声“你说现在怎么办？”

    “潘小……”

    “全都闭嘴！厉哲，你和郝川给我下去好好反省！”傅松年怒视着厉哲，将厉哲还未说完的话打断了。

    于曼曼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傅松年“你也下去吧。”

    几人回到了调查组的办公室，地上和桌面还散落着当初查案时所用到的文件。这些不仅仅是一张张纸，更是三人日夜兼程的成果。

    “哥，要不…你骂我们几句。”

    犹豫片刻，郝川才说出了这么一句不靠谱的话。

    傅松年还是板着脸不说话，俩人战战兢兢的立在旁边。

    “于曼曼！”

    一声巨响，傅松年用力的拍在了桌面上，厉哲看着都替傅松年手疼。

    “要不是…要不是…”说了两遍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转头看着厉哲二人“你俩以后离于曼曼远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直到最后，此案件还是以未解案件告终。

    夜风拂过脸颊，带动着脸庞细小的汗毛。

    “厉哲，你说，双胞胎真的是心有灵犀的吗？”赵离缩在厉哲怀里。俩人坐在落地窗旁，天边出现无数颗星星。

    “或许吧，但我知道，潘小黎绝不会让潘小杰替他报仇，更不会让他去死。”

    钱江为什么要杀害潘小黎，潘小黎具体是怎么死的，还有尸体是怎样运输出去的。这一切的一切还都是个巨大的谜团，未曾解开。

    “你说，潘小杰会和潘小黎在见面吗？”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会的，一定会的。”

    揉了揉赵离的软发，厉哲肯定的回答到。

    黄泉路上，奈何桥边，总会相见。

    转头瞅了一眼厉哲，赵离视线继续看向了满天繁星。她的唇角在厉哲看不到的地方弯了起来，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啊离姐姐，真羡慕你啊，有厉哲。这么温柔一人，对你还这么好。”

    羡慕的语气和目光使赵离心情十分愉悦，她看着眼前的女人“潘小黎，你可不能和我抢厉哲，他只能是我的。”

    “不会的，我不会和你抢厉哲的，我抢不走的……”

    或许，潘小杰和潘小黎真的能心灵感应吧。

    警局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枯燥乏味，郝川瘫在椅子上。

    “天呐，这种日子太煎熬了！我受不了了！”起身看着厉哲。

    “你们不觉得我们应该活动起来吗？在这样下去，身上都能长蘑菇了。”

    将手中的档案放下，傅松年看着郝川。

    “还记得罗以吗？”

    看着傅松年，似乎不理解他为何这么问。

    “罗以的学校要给学生科普刑法，于是给学生开了一节刑法课。”

    “安排给了我们？”

    摇摇头“你可以去申请，看于曼曼会不会同意给我们去。”

    郝川露出一个坏坏的笑，他看着厉哲。

    “别看我，谁想去谁去说。”打断了郝川还未出口的话。

    当郝川拿着一张单子嘚瑟的走进来时，厉哲和傅松年正整理着东西。

    “你们猜我拿着什么？”

    嘚瑟的看着俩人，“你俩干嘛呢？”将单子放在忙碌的俩人面前。“于队长同意了！”郝川似乎很是高兴。

    “你俩拿行旅箱干嘛？是要去哪儿吗？又有案子了？”见俩人理都不理自己，只顾着将书本往箱子里装。

    “你不知道吗？于曼曼从一开始就让我们去给学生科普的？”看着郝川脸色变了，厉哲才焕然大悟的看着他“我以为你知道的。”

    咬着牙，看着厉哲。郝川确定，厉哲绝壁是故意的，他现在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是傅松年告诉我的，我以为他也和你说了。”转头看着忙碌中的傅松年。“傅松年，你没和郝……”

    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厉哲的嘴，开玩笑，他敢说厉哲，可不证明他敢说傅松年。

    见傅松年回过头，郝川十分狗腿的笑了起来。

    “没事儿哥，你继续，继续。”

    直到傅松年继续整理时，郝川才放下手。

    “你是故意的吧，傅哥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来使我的绊子。”

    “别别，我事先说好，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全是你傅哥的意思。是他让我不许和你说的，谁知道你自己会愣到真的自己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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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能开口的爱恋

    “这位同学，请问校长办公室怎么走？”厉哲绅士而又礼貌的拦下一女学生。

    “我们可以带你们去！”在女孩们花痴的眼神中，厉哲笑的越发温柔。

    “荣幸至极。”

    看着走在前面和女生们相谈甚欢的厉哲，郝川在后面直咂舌。

    “这有女朋友的就是不同，女人缘都比我们这种单身狗好。”

    傅松年看着厉哲的背影，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当几人被带至办公室时，几名女生才恋恋不舍的对着厉哲告别。温柔的笑笑，厉哲说话都是柔柔的“等下一定要去听讲哦。”

    得到女孩们肯定的答复，厉哲才一副十分不舍的模样朝女孩们摆了摆手。

    “可以啊厉哲，传授几招如何？”见厉哲直接拉下脸，郝川瞬间不高兴了“就算是男的也不用这样吧，要赵离知道，你说，她会怎么想。”

    对着郝川冷笑一声，厉哲没说话，转身进了校长办公室。

    当几人提着箱子跟随校长来到操场时，几人都愣住了。原本以为没几人，连校长都说，等下他亲自去叫，还让他们等一下来着。

    可是，眼前满满的一群人是什么情况！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声，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全是女生的尖叫声。

    “好帅啊！”

    “真的好帅！”

    在一片尖叫声中，厉哲几人艰难的挤了进去。

    “厉警官！”

    熟悉的声音令厉哲回头，罗以朝着他不断招手。

    “罗以，好久不见。”

    现场的女生都看着罗以，似乎料不到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罗以，竟然认识这几位警官。

    现场讲解演示基本都是傅松年负责，他和郝川负责打下手。

    当几人演讲完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一群女孩瞬间围了上来。

    “厉警官，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厉警官，留个电话号码呗，以后有事还能打你电话。”

    罗以将几位女生挤开，收到一众白眼的罗以毫不介意。

    “厉警官，我能和你聊聊吗？”为难的看着厉哲。

    点点头，厉哲跟随着罗以走开了，来到一排树下。“你是想问潘小杰的事吧。”还没等罗以开口，厉哲率先说了出来。“潘小杰的案件被立为机密案件，不让透露的。”

    “我见一直不报道，我自己也有猜测过，但是，我真的放心不下。小杰他……”

    “你喜欢潘小黎？”

    罗以的脸瞬间红了，他紧张的看着厉哲。

    “没…没有的事。”胡乱的摆着手。

    厉哲没在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罗以“喜欢没什么可否认隐瞒的，如果你真的足够喜欢她，那么，你就该有勇气承认这份心意。”

    说完便听到傅松年在远处催促着他，刚想转身离去。

    “没有！我没有喜欢潘小黎！”

    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我喜欢潘小杰！我喜欢的是小杰。”

    说出的声音虽然小，但厉哲还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我知道小杰一直替她姐姐生活，但是从第一次见到小杰我就好喜欢他。”

    那时正逢学校开学，当时因为迟到，他从后墙翻进了学校。可当时还没落地，便碰到作为生活委员的潘小杰。

    “这位同学，五分没了哦。”

    那时的他，满眼只有男孩那眯着眼眸的微笑。

    阳光的照射下，彻底将少年懵懂青涩的爱恋拉动起来。潘小杰柔软的发丝随着微风不断摆动，他伸出双手，对着罗以展开那瘦弱的身躯。

    “同学，下来吧，我接着你。要小心点哦，小心别摔倒了。”

    如同天使般，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就在那一刻，一种名曰丘比特之箭的东西射中罗以的心。

    “可是，结果他到死也不知道，我喜欢他。不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同被一个男的喜欢着，他一定感觉很恶心吧。”

    罗以整个人眼睛红红的瞪着前方，他忍着想要爆发的情绪。厉哲也只是愣了一会儿，他平静的看着罗以“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想，你又不是他，怎会知道他的想法。”

    厉哲没在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去了。罗以背过身去，他直愣愣的看着那刺眼的太阳。

    “同学你没事吧，刚刚还提醒你小心点。”

    “诶？是你啊，以后就是舍友了，多多指教。”

    “真是的，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这药都过期了，怎么还能吃。”

    捂着眼睛，罗以紧咬住嘴唇。

    “罗以同学，你喜欢我姐姐吗？我姐姐可好了，你可要认真追她。虽说我俩关系好，但我也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这个傻瓜，自己喜欢的明明是他，跟个呆瓜似的。

    直到后来，他才渐渐发现，有时潘小杰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虽然变化不大，但由于自己平常过于关注他。所以，只要一个细小的变化，在他眼里，都是能被无限放大的。

    有时他吃饭喜欢素，但有时却又是无肉不欢，有时喜欢吃辣，但有时却一点辣都不沾。

    后来，他开始观察起了潘小黎，这是他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潘小黎喜欢吃素，她不喜欢肉食。潘小杰不能吃辣，吃的过量他会引发过敏。

    一点点的线索，使罗以发现了这件事。后来有一次他偷偷问了潘小杰，当时他承认了。罗以承诺给他保密，但潘小杰必须答应他一件事。

    可是，这个约定，直到现在还未实现。看来，是实现不了了呢？

    拖着浑浑噩噩的身躯，罗以回到了宿舍。他倒在了潘小杰床上，蜷缩在柔软的被单上。

    潘小杰和他是上下床，他在上床，每次潘小杰叫他，都是将腿伸长，蹬着床板。

    “小杰。”

    紧紧篡住手中的衣服，那时一件紫色的运动外套，这件衣服是罗以自己送给潘小杰的生日礼物。

    “唉，谢谢小以，我很喜欢呢！”

    潘小杰一直不知道的是，他买的这件衣服其实是情侣款，他给了潘小杰男款，而自己留了女款。

    其实，有些事不必说出来，留在心里就好。只是，潘小杰，下辈子。黄泉路上，奈何桥边，可不可以停下脚步，等等我。我，真的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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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坠楼的女孩

    “又来闹了吗？”

    见郝川点头，傅松年简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昨天刚演讲完，还未走出校园，便发生了一起令他们想象不到的事。

    “我们走了。”

    “厉警官，以后有机会一定还要来演讲哦。”不舍的摆摆手。

    郝川在内心吐槽了无数遍，他一定要去向赵离打小报告，一定要去！

    “啊！”

    惊叫声响起，没一会儿，后方人群便开始骚乱起来。

    “死人了！”

    原本被女生挤在外围的罗以，艰难的推开了众人，他钻了进来。看着厉哲几人，脸色有些苍白。

    “厉警官，出事了。”指着后方“死人了。”

    傅松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率先从女生群中挤了进去。在一幢教学楼下，一女生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还有白色的脑浆洒落在旁边。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瞬间炸开。

    “打电话给局里，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说完，郝川立马领命。紧接着，傅松年又指着那群傻住的老师。

    “维持秩序，疏松人群！”

    “哥！哥！”

    看着郝川，傅松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走到门口，看了眼站在局里的那几人。

    “学校监控呢，查出来了吗？”

    厉哲为难的看着傅松年“没有，校长说监控是假的，是给那些经常逃课的学生摆样子的。”

    “走走走，先找校长。”傅松年已经不想再开口说话了。

    “可现在她父母堵在警局外，一定要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厉哲指着门外那群人。从今天早上开始，大清早的，这群人就堵在了门外，吵着闹着要警局给她女儿做主。

    “我女儿是当着你们面死的，你们必须负责！”一四十多岁的女人蛮横的看着几人。

    “你女儿为什么死，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原因还没找出来。大婶，我们只是那天去学校给学生科普而已，又不是我们将你女儿害死的！”傅松年简直要被气笑了。这群人，自从知道傅松年几人在学校时，就开始抓着这件事不放，非得让傅松年几人负责。

    女人在傅松年说完后，立马坐在了地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突然放开嗓子嚎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哟，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自杀。什么都不懂，这群天杀的，竟然还想推卸责任！”边说还边指着傅松年几人。

    傅松年努力保持着理智，他直接无视女人，大步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你害死了我女儿，你赔我女儿！”见傅松年几人准备离开，女人立马起身，拉住傅松年。她不依不饶的追着傅松年走，而傅松年则是咬着牙，看着前方，脚步越迈越大。

    来到学校时，只见一群老人围在学校外，堵着校门口。

    傅松年直接无视任何人，大步流星的朝里面走去。女人在后面追着傅松年，嘴里还一直骂个不停。校长见傅松年如同见到救星般，两眼放光的跑到他身边。

    “傅警官，快想想办法吧，这群人都快把学校掀了。”

    这句话说的毫不夸张，所有人在校园内，拉着横幅，上面是清一色的赔我女儿。

    “学校为什么不支监控。”

    校长看着傅松年，他为难的说到“学校本来就属于亏损状态，有时还贴钱进去，可为了给同学们一个学习环境，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能耽搁孩子们的学习不是？”

    “所以，说到底就是没钱买监控。”

    不断的点着头，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傅松年冷笑一声“还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长偷偷送礼打点那些，恐怕在买一所学校都不成问题吧。”

    指着外面那群人，傅松年看着校长“现在你说怎么办？不止闹到了学校，一群人还在警局赖着不走。”

    于曼曼因为这件事没少训他。

    流言蜚语，什么叫流言蜚语，传着传着就变样了。现在，几乎外面都在传，校方伙同刑警队官官相护害死一女学生。

    尴尬的笑了笑，校长看着傅松年弱弱的说道“不都说流言蜚语止于智者。”

    “那你看那群人像智者吗？一个个就差说，赶紧给我钱了。”

    厉哲和郝川还在外面安抚着众人，可是，越是安抚，众人越是不依不饶起来。

    “警官，我问你，我侄女是不是在这学校死的，这我没胡说吧，当时你们可都是看着的。”一略显年轻的男人走出来。

    “的确是在这所学校，但是，在案件没查清之前。你们这么闹，我们完全能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们。”

    男人西装革履，他点点头“的确是这个理，但是，我侄女是在这所学校死的无误。无论什么理由，自杀还是他杀，学校都得付起这个责任。”

    他看着厉哲“我们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我们将孩子送来学校，学校就理应担付起对孩子的安全负责。”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但是，厉哲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二楞子。

    “当时学校通知让所有人都来操场集合，具体你侄女为何没来。还有就是，你们在警局闹，还传我们刑侦队和学校官官相护害死了她。”见男人脸色一变，转头瞪着女人。

    “要知道，我们完全可以以诬告陷害罪和诽谤罪起诉你们，对你们实施逮捕。”

    郝川点头“大婶，你在警局前闹事，还打我们警员。袭警还有妨碍公务罪，这些算下来，怕可以让你牢底坐穿了。”

    女人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她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男人上前拉住女人“警官，我们只是希望能还秋桐一个真相罢了。也许方法用错了，我姐她本身就是农村妇人，并不懂法……”

    “这些都不是你知法犯法的理由，有些事何必要知道，就一点常识而已。”打断男人的话。“真相是什么，我们会调查出来。只是希望你们也明白，法律是用来保护人民的。不是用来给某些人，钻空子，投机取巧来以私牟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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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法医队大队长

    “秋桐，十六岁，高一新生。家是外地的，父母来东阳市打工，所以选择了在东阳就读。”

    将资料摆放好，傅松年在投影仪的图像上观察着。

    “当时目击者称秋桐是从这幢大楼掉下来的，正好摔到了停在下方的单车上。”指着投影屏上的单车。“法医检查过，致命原因就是头部撞到单车上时导致的。”

    指着黑板上贴着的照片，“因为连续俩次有学生出事，学校决定停课一周，正好给我们时间去调查。”

    拿上整理好的东西，几人正准备出发。

    “那个罗以说要给我们打下手。”为难的看着傅松年“他说他掌握了几样证据。但是，我们必须给他参加这次破案活动，他才会告诉我们。”

    “可以，但你得看好他。”见厉一直在看着他，傅松年解释到“他明显是动机不纯，不管怎么说，看好他。”

    傅松年的问题厉哲也不是没考虑过，其实说到底，他还是对潘小杰的案件不满意，想自己破案。可是，厉哲终究没说出来，有些事，其实不必说太多。

    空旷的校园内，几人不断的忙碌着。

    “运行着的监控只有这一个吗？”

    “只有这一个，校长不给支，说让我们多看着点就好。”门卫说完，叹了口气。“当时整个学校里的人都被叫过去了，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拉了拉正在听门卫说话的傅松年“傅松年，你看。”

    视频中，女孩边走边揉着眼睛，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

    “她这是在哭？”

    紧接着女孩便进入走道，此时，监控已经无法再看到。继续一直往后看，根本没人出现在监控内，直到后来传出学生的尖叫。

    转头看向郝川“你知道什么？”

    郝川豪不回避的看着傅松年“秋桐当时被老师骂了几句。”

    “你知道那位老师的联系方式吗？”

    “知道。”

    “我没骂她。”男人有些着急的看着傅松年。“她平日成绩差，上课又不认真听课，那天月考，我只不过说了她一句这次又没考好，究竟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课。我，我只说了这一句啊。”

    “那秋桐平日里是个怎样的人呢？”

    “特别内向，存在感特别低。唯唯诺诺的，很怕生。”如果不是因为她成绩实在太差，他这个老师估计都能将她遗忘。

    厉哲在原地思考着，傅松年则是起身朝外走去。

    楼顶最高层，傅松年从上俯视着地面。

    “你俩都看我干嘛，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面对厉哲和傅松年的异样眼光，郝川有些不知所措。

    郝川捂着嘴，他探出头看了看。“你俩不会想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吧。”指着地面。“这可是谋杀，你俩想清楚。”

    厉哲翻了翻白眼，提醒到“我们在这儿都腿肚子发抖，更何况她一女生。你说，究竟是有多绝望，才让一个人客服恐惧，走向死亡。”

    郝川心中郁闷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反正肯定特别绝望。”

    “死者是自杀的可能性很高，但是现在需要的是证据。”揉了揉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厉哲努力克制着胃内的翻腾。

    “怎么找证据，监控全是假的，目击者也没有。”郝川有些无语，这么一看，所有线索都是对他们不利的。

    “厉哲，你说会不会是鬼把她推下去了。”说完，还在空气中虚空的推了一下。

    “滚犊子，就你这头脑还破案。”厉哲对着郝川摆了摆手。

    “话说，你的那个小跟班呢？”

    有些不解的看着郝川，什么跟班？

    “那个什么周雯雯还是李雯雯的。”

    “哦，你说周雯雯是吧。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上次于曼曼告诉我，她受到惊吓，需要静养几天。”边说边拿出了手机。“所以说女生就是麻烦。”

    刚想打开聊天软件，看赵离有没有发来消息。

    “先回去，明天再来。”

    厉哲缓缓地从卧室出来，然后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又一次的，在梦中惊醒。

    梦里，潘小杰的脸一直出现在他眼前。

    他在梦与醒的边缘不断地徘徊，像一条被冲上海岸鱼那般挣扎。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梦魇，可是这仍然让他大汗淋漓。

    电视墙上的壁灯发出柔软的蓝光，窗外是浓浓的黑夜，连月光也没有的、真正的黑暗。

    他放下水杯，走进洗手间。在打开灯的一瞬间，面前的镜子里映出一个男人的影像。他打量着镜子里的男人，岁月的流逝给他的身上留下不可逆转印记。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他微微叹了口气，突然间有些深深的伤感，沉重的记忆席卷而来，睡意全无。

    在认识到自己短时间不会再睡着了以后，厉哲认命般地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新闻。

    他快速的翻阅着一条条信息，他的目光就像蛰伏在层层伪装之后的猎手，在安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带着久旱盼雨般的期待。

    突然，一张图片映入眼帘。厉哲瞪大了眼睛，瞳孔极致的收缩，额头紧张的冒汗，他正了正身子点开了图片的链接。

    看了一会，他挺直的腰背再次放松，看向网页的目光变得充满厌恶，而后失望的关闭了页面，面对着电脑发出了深深地叹息。

    倦意深深地袭来，厉哲合上电脑站起身来，在黑暗中慢慢地向卧室走去。

    天色将晓，白昼与夜晚是不同的。

    而现在，白昼即将到来。

    郝川正和一个年轻男人聊得开心，他不时地做出夸张的表情，他身旁的年轻男人不时地笑着点头。

    厉哲走了进去，郝川抬头看见他，站起身来过去拉他:“我们到了一会了，这是黎辉。我们年轻有为的法医大队长。老黎，这是我跟你说的厉哲。”郝川为双方介绍着，转头冲我呲牙，“来晚了，得请客。”

    “哈，必须请。你好，黎队长。久仰大名。”厉哲伸出手，面带微笑。

    “你太客气了。”黎辉的手热情又不失分寸。

    “你俩快坐下，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先去点菜，饿死我了。”郝川边说边朝外走去。

    “这样吧，郝川点菜，咱俩先聊聊?”黎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厉哲没想到黎辉会这么直接就进入正题，从余光里他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打量着自己。那探究的神情带着一点善意。

    厉哲抬起头快速的瞥了一眼郝川，心里琢磨，不知道两个人在自己进来之前都聊了什么，不过显然，这使得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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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被安插进入的某人

    “听说你是曼曼特招进来的。”

    听到曼曼俩字，厉哲莫名的心里不舒服。

    “哦，都忘了正式的介绍自己了，我是于曼曼的青梅竹马，也是曼曼的未婚夫。”男人略带炫耀的看着他。

    “这件案子是我们特案组负责的，不知道黎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厉哲说完，看着郝川走了过来。

    将凳子一拉，郝川看着厉哲。

    “你不知道吗？从今天起，黎辉就是我们特案组的一员了。”说着拍了拍黎辉。“以后我们的专属法医就是他了。”

    黎辉笑着看着厉哲。

    “那既然是迎新会，傅松年作为我们的老大，理应是不可缺少的吧。”

    为难的看着厉哲，郝川将目光转向了黎辉。

    “于姐不让叫傅哥的。”郝川凑到厉哲耳边“于姐说，如果到时黎辉和傅哥打起来，让你一定要拉住傅哥。”

    看了眼黎辉，厉哲真的从内心深处的不喜欢眼前这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别啊，这菜都点好了。”拉着已经起身的厉哲。郝川不知道厉哲怎么突然间就说要走，今天是黎辉第一天进特案组，是他的迎新会。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让黎辉的脸往哪儿放。

    “今天的单我买了，郝川，吃完就赶紧回来，还有那么多案子等着我们调查。”

    起身准备去追厉哲，可看着脸色变的特别差的黎辉，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等等我啊！厉哲，你等等我啊！”最终放弃了黎辉，郝川朝着厉哲追了过去。黎辉靠在椅背上，看着已经跑远的俩人，握着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松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令人讨厌啊。”

    傅松年在办公室内看着电脑，听到俩人的脚步声，抬头朝俩人看了过来。

    “你俩这是去哪儿了？”

    郝川十分狗腿的跑上前，看着傅松年在看什么。电脑屏幕上，一条条新闻映入郝川眼眸中，每一条无一不是关于秋桐的。

    “哥，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看了眼郝川，傅松年将他的头从屏幕前推开。

    “傅松年。”厉哲站在俩人身后。“你知道黎辉吗？就是那个法医队的大队长。”

    厉哲清楚的看到，傅松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但随即便放松下来。

    “不知道，怎么了。”

    “对了傅哥，我记得法医队大队长不是黎辉吧。这个黎辉，我似乎从来没见过啊，怎么突然间就变法医队大队长了呢？”

    关了网页，傅松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桌面拿起烟盒。

    “他以前本身就是法医队大队长，而且，他是于曼曼的未婚夫。”烟雾缭绕下，傅松年的表情让厉哲无法看懂。“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厉哲和郝川俩人互看着对方，他俩一直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

    “松年，好久不见。”

    黎辉牵着于曼曼的手，而一群人则围在俩人身后，满脸八卦。

    拍了拍整个人僵住的傅松年，厉哲在他身边“傅松年，于曼曼将他安排成了我们特案组的专属法医。”他觉得，与其让于曼曼说给他，不如由他来说。或许，这样更容易让他接受点。

    “黎辉，还没死呢？”眼睛微眯，傅松年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他看着那俩人相握的手，连话语都带上了讽刺的意味。

    “这么多年，口味还是如此的……独特。”意味不明的话语里满是讽刺。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于曼曼，似乎想表达什么，却也在隐瞒着什么。

    “曼曼，你先回去吧。”在于曼曼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黎辉温柔的说着。

    于曼曼的离去，整个特案组越发诡异起来。

    “你们昨天也太没义气了，差点没把我撑死。”说的话含糊不清。

    得，这还没进来，就开始想让他们搞内战了。

    “哥，昨天你太忙了，我们没来得及叫你。今天一起去，一起去。”郝川迅速窜到傅松年身边。

    “跟这种一起吃，我怕中毒。”说完，傅松年起身便离去了。郝川看着厉哲，对他用唇语说了俩字。

    完了。

    “黎辉，虽然我不知道于姐将你塞到特案组具体是为了什么，监视？教导？可是，不管什么原因，傅松年始终是我们老大，尊重他们我们还是要懂的，希望你也别再后面耍小动作了。”

    才一来，就把他们这儿搞得鸡飞狗跳。

    黎辉盯着厉哲，于曼曼说过，这个厉哲就是一刚毕业的小白。可是，在他看来，这个厉哲，比那个郝川还难搞。

    “别介意啊，傅哥对厉哲很好的，所以厉哲听不得别人说傅哥。不过，你刚刚的确有点太过分了。”郝川凑上前，看着离开的傅松年和厉哲，怕黎辉多想，劝慰到。

    “抱歉，刚刚我开玩笑开过了。”

    郝川其实想说刚刚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但是他现在也只能尬笑几声。

    “你认识这个黎辉？”

    树荫下的石椅上，俩人并排坐着。伸出手“你有烟吗？”

    “你这烟瘾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戒不了也少抽点。”

    “行了行了，跟个老妈子似的。”抢过厉哲手中的香烟和打火机。

    烟雾缭绕下，傅松年的眼神变的幽深起来。“于曼曼应该告诉过你，我曾经将别人打进医院的事吧。”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不用否认，我了解她。”弯腰将手臂搭在腿上，看着草地。

    “我当初就是将黎辉打进了医院。”用脚踢了踢那堆绿草，他抬头望向了远方。

    “因为这件事，我坐了几年的牢，更是因为这件事，我丢了刑侦队队长的头衔。”

    赵离当初说的话回荡在脑海中，“不过因为当初的那件事。”

    当初的那件事，难道指的就是这件吗？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打架呢？”

    厉哲知道，傅松年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他却比任何人都理智。究竟是发生怎样的事，才会使他失去理智，将同事打伤，甚至差点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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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调查顾问

    傅松年回避着厉哲的这个问题，不过厉哲也并不是那么无趣之人，既然傅松年选择回避，他也并未多问。

    “我听说，秋桐的父母现在又闹到了开发商那儿了。”拾起地上的一片落叶。“他们怪开发商没在楼顶安装防护栏，所以导致她女儿从楼顶掉了下来。听说她让开发商赔三百多万，让学校赔两百多万。”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女人，从一直以来就利用她女儿的死来敛财。也不知道她女儿如果知道，会不会寒心。”

    厉哲的话令傅松年冷笑一声“这个女人，还想讹我们。她找过警局的，只不过当时于曼曼说，可以走法律途径，那个女人便被吓跑了。”

    五百多万，女儿的命再她眼里，还不如五百多万来的珍贵。

    黎辉跟着厉哲几人去了现场，看着空荡的校园“还真是霸道，这么大一个校园，就被你们三霸占了。”

    “怎么，你不是人。”傅松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那个观念，看不惯就使劲的怼回去。

    “因为学校已经发生两起事故了，所以为了避免恐慌，学校停课一周。”郝川深怕几人打架，便赶紧上前对着黎辉解释到。

    “俩次？”

    黎辉似乎对于厉哲的话语并未在意，反而是关注郝川话中的那另一起案件。他开始和郝川一平排的行走，转头看着郝川。

    “另外一案子是什么？”

    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玻璃上会有女人的口红印。”听到黎辉的话，郝川也愣住了。

    完美犯罪，说的简单明了一点，也就是罪犯的手段很高明，让人觉得只是个意外，比如杀人后伪装成被害人，或者意外死亡，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也称之为完美犯罪，就是没有任何的痕迹。

    苏东坐在安静的办公室中，扶着桌面上的之上的记录本刷刷刷的写着什么，不时的还抬起头来，藏在黑色镜框背后的深邃双眼，时不时的对着电脑屏幕上瞄上两眼，他此刻正在做着记录。

    此时，正在他奋笔疾书之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校长的电话。

    “苏东，不管你现在在忙什么，停下手里的工作，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省厅领导要见你。”

    校长的口气很急，略微还让他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赞赏味道来，因为对他的称谓亲昵了许多。

    沉思片刻，苏东也嗯了一声，摇着头微笑了起来，莫不是有什么好事？他停下手中的钢笔，合上记录本，重新把手机放回到了口袋中，这才习惯性的在身后的镜子前照了一下。

    苏东这人平时有点洁癖，虽说不严重，但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走到校长办公室，苏东叩响了房门，随着房内一声咳嗽，他也自然的走了进去。

    “苏东啊，这是省厅的主任，这次想要委派你去东阳市一转，当个顾问。这事儿学校里同意了，现在就看你的想法了。我知道之前你在S市工作过，别有那么多想法，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次的案子可急得很啊。”

    苏东是个性格很冷静的人，对于校长的推荐，他当然没什么话说，可去的是东阳市，这让他这个犯罪心理学老师也稍稍的停顿犹豫了片刻，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两位领导的安排。

    几个小时后，一架满载乘客的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东阳市的机场跑道上。舱门打开，苏东也随着人流缓缓走出，上了车后，离开了机坪。

    正值五月份，过了劳动节，也没多少人旅游了，和煦的阳光隔着大厅的玻璃铺在苏东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在最后一刻放松了下身心。

    走出安检口，苏东在大厅中驻足观望，很快，一个身材高挑，但看上去却很干练的女士就出现在了在他的眼神中。

    苏东抿了抿嘴，径直走向了女士身边，礼貌的伸出手来，问道：“您好，请问是市公安局的吗？”

    女人足足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来，同苏东握在了一起，迟疑道：“您，您是苏东老师？”

    见苏东点头承认，她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市刑警队负责人，我叫武菁。久仰大名，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

    后面半句，她就没好意思说下去了，不过苏东也从她的话语中看的出，她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虽然不善言谈，但性格上却补足了她这一点。

    “幸会，很高兴认识你，我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刑警队长啊。”苏东同样也是回赞了一句，抖动了几下手后，主动的放开了。

    武菁放回手后，也是有些疑惑不解，赶忙问道：“您是怎么认出我是警察的啊？”

    “呵呵，我猜的。”苏东不想锋芒毕露，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

    不过虽然这么说，可依旧还是让武菁大为不解，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一位从新阳市来的刑事顾问。其实要说苏东，曾经也破过大案，要不然，武菁怎么可能会对这位老师这么佩服呢。

    就在武菁大惑不解，想要追问的同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阵驴叫般的哀嚎声来。原本武菁这个做刑警的肯定会因为这声音有所紧张的，可她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还挂起了笑容来。

    不多时，这驴叫声就越来越近，一个身材高大，年轻又不失阳光的小伙子，手中拿着一塑料袋的东西就跑到了她的身边。

    小伙子停下也是不停的大喘着粗气，可他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嘟囔着嘴说道：“武菁，你就不能等等我啊。害我找了半天。”

    说完小伙子还有意无意的嘟囔了两句，当然他可没敢发出声音来。

    “那你停车就这么慢啊。”她脸上透露出的表情还真是想要把身边的小伙子给揍一顿，可苏东在身边，到底是没下手。

    “咱虽说是刑警，那也不能知法犯法啊，再说了，这机场停车位这么少，能停下就不错了。”

    小伙子硬着头皮还是顶了两句，不过这话武菁还真不好反驳。小伙子可没管那么多，腆着脸就抢过了苏东手中的行李箱，笑着说道：“苏老师，不好意思啊，停车停出事情来了，行李就我来吧，可不能麻烦你这位大领导了。”

    苏东被他的主动搭讪给乐着了，随即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毕竟小伙子可是把行李箱给抢过去的。

    武菁这才介绍起来：“苏老师，这位是我们的警员，郝川。”介绍的倒是一个干净，可郝川也没说什么，依旧傻笑着跟在了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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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犯罪心理老师

    “武蒨，于队长为什么不来啊。”接顾问本该是于曼曼的任务，她是大队长，而武蒨只是副队长而已。

    “能为啥，现在于姐正和那个法医队长处于你侬我侬时，她会舍得抛下人家来接见吗？”

    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还是你厉害。”本想夸赞她一下，没想到武蒨并不吃这一套。

    “只是你太蠢了而已。”

    苏东在前面听着俩人一直不停的嘀咕，其实他特别想说。你俩，说的话未免也太大了，我都听到了。

    无奈的摇摇头，苏东其实并不介意什么。在来之前，校长便和他说过，这个叫于曼曼的大队长脾气性格十分怪。虽然长的十分漂亮，但人则是十分傲慢无礼。

    若要说，其实这个于曼曼不是和那个她的男友你侬我侬，而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苏老师，局里将你安排在了特案组内。”

    “特案组？不是说是刑侦队吗？”不解的看着武蒨。他刚出来时，他们明确的说过，来的是刑侦队，而不是什么特案组。

    “特案组也是属于刑侦队的，只不过它是从刑侦队独立出来的一个团队。”武蒨解释到。“郝川也是特案组的。”

    眉头微微一皱，苏东停下脚步，站在了警局外“如果是特案组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看着俩人那不解的模样。

    “当初说好的是刑侦队，现在我到这儿才和我说是特案组。”

    “不都一样吗？反正都是刑侦队的，哪儿不一样了。”郝川在旁边小声嘀咕着。

    “你是特案组的，那我问你，特案组与刑侦队处理的案件是一样的吗？”

    这问题就问到重点上了，郝川看着苏东“怎么可能一样，特案组顾名思义就是处理大案，特别的案件。”

    “这不就对了，这性质还能一样吗？”

    郝川瞬间没了声。

    武蒨在内心已经将郝川骂了几万遍了，怎么有这么蠢的人。

    “要不这样，苏老师你先去特案组看一下，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在做决定，行吗？”

    苏东转头看着武蒨“我说这个不是说我在乎那点钱，而是，你们作为警察，应该明白。无论怎么，这种行为都是存有一定的欺骗的。”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到了郝川身上。

    “我既然同意了，也就会把自己的义务尽到，钱还是按当初说好的给我就行。”说完，示意郝川带他去特案组。

    进去办公室内，入目的便是满地的文档。傅松年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时而皱眉，时而舒缓。而厉哲则是坐在地上，不停的翻看着。看完一张便随手一丢，紧接着又捡起另外一张。

    黎辉呢？

    就在郝川四处寻找黎辉时“这就是他们请的特别顾问？”

    声音自俩人身后传出，黎辉拿着一包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走了进来。

    苏东瞬间觉得头越发疼起来了，眼前这一切，简直让他心累。

    此时，傅松年听到黎辉的话，也从电脑屏幕上抬起了头。他看着苏东，起身朝他走去。

    “你好，我叫傅松年，欢迎来到特案组。”

    抬手和傅松年相握，仅短短几秒，便再次放开。苏东看着眼前的傅松年，这个年轻男子就是特案组的老大？

    “行了，行了。我刚刚去检查了一遍，看我发现了啥。”将那一大摞东西放在地上。

    平摊开，那是一大堆照片，照片上全是那个死去的女孩。

    “女孩身体并无其它外伤，就落下时头部正好撞击到楼下的单车上。而导致她死亡的致命原因便是这点。”指着她的头部。

    “还有，她落下时巨大的冲击力导致她的全身骨骼断裂。”停顿了一下，看着几人“如果按正常情况来说，当时她肯定还有一点意识的。”

    郝川瞬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还有意识，那她该承受了多大的疼痛啊。

    苏东看着四人围在一起，坐在地板上，都在讨论着案件。

    “厉哲，你呢？”傅松年又将目光转向厉哲。

    “秋桐的同学说，秋桐因为成绩差经常被老师骂。那天月考成绩出来，老师再次问她为什么还是没考好，后来她在班上哭了出来。其实那个老师也没说什么了，还让班长负责辅导她。”将自己调查出的说了出来。

    “当时校长便派人通知到操场集合，秋桐的同桌说，她那时看到秋桐坐在座位上没动。”

    四人沉默的坐在原地。

    “苏东是吧，你有什么看法呢？”傅松年抬头看着一直在旁边站着的苏东。

    也跟他们一样，坐在了地板上，苏东看着厉哲“那这个秋桐在班上性格是怎样的呢？”

    “特别话少的一人，几乎连个朋友都没有。”当时他本想从秋桐相处的好的同学身上调查。谁知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个秋桐，班上一个朋友都没有，唯一一个处着的朋友，还是别的学校的。

    “我去问过那个老师，他说，当时所有人都离开了。可是就秋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不动，他当时过去叫过她，她没理他。”后来老师想了想，也许是女孩真的自尊受损了，他也放弃了，便让她一个人在班上冷静冷静。

    “这个女孩很可能有心理上的问题。”苏东分析到。“你们看，全班同学，天天相处的，她都没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这可不是她和别人相处不来了，而是她根本不想和这群人相处。”

    苏东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你们把那个老师还有这个秋桐的朋友叫来。”

    厉哲推了推傅松年“这个犯罪心理老师对啊。”

    沉默的看着苏东，傅松年在内心同意了厉哲这说法。这个苏东，看着年轻，但是，他比这个黎辉对事太多了。

    秋桐的老师因为秋桐父母的吵闹，现在已经住院了。几人带着秋桐那个朋友，一起来到了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充满了整个鼻腔，傅松年转头看着身后的黎辉“这个味道怎样，是不是有种回家的感觉。”似笑非笑的看着黎辉，傅松年的笑容有种恶作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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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矫情的抑郁

    “我好歹也是法医，对消毒水的味道自然熟悉。”

    看着争锋相对的俩人，厉哲和郝川对视一眼。

    得，又怼上了。

    女孩在郝川身边紧紧的跟着，她时不时的瞄一眼傅松年，接着又羞涩的低下头。

    “咋，看上傅哥了？”郝川满脸八卦的凑到女孩身边。女孩急忙摇摇头，她看着郝川“我…我只是觉得傅警官有点…有点眼熟。”说话都开始结巴。

    没有理会女孩的解释，他一脸猥琐的看着她“我懂，我懂。”郝川心想，这些女孩，看上就是看上了呗，有什么好否认的。虽然傅哥不会娶她们，但想想又不是不可以。

    见郝川的表情越来越猥琐，女孩知道，眼前这个警官，绝对在自己脑补着什么。

    将目光转向傅松年身上，女孩越发觉得熟悉起来。眼前的男人真的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推开病房门，几人走了进去。

    “你干嘛！下来！”

    可没曾想到，刚推开门，便看到眼前这一幕。女人扒着窗户，一副要爬出去的模样，而男人则拉着女人，想把她扯回来。

    女人赫然是秋桐的母亲，而男人则是秋桐的老师。男人的手背上，针头还挂在上面，血液从手背一滴滴滴落。

    “女儿啊，妈对不起你啊，妈这就来找你了。”

    “放开吧。”

    男人转头看向门口“傅警官，你们终于来了！”

    女人见傅松年来了，她哭的更凶了。

    “傅警官，她非得让我赔她五十多万，不然她就从这儿跳下去。”

    女人听到这儿顿时炸了“你什么意思！五十万多吗！我女儿一条命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就这样没了。”说完继续嚎了起来。

    苏东上前看着女人，他将老师拉过来“不用拉，给她跳。如果她今天敢从这里跳下去，这五十万我出。反正是她自己要跳楼的，也不用付法律责任。”

    女人思索着“我凭什么跳，我就不跳，我要闹死你们。”边说边从窗户上爬了下来。

    傅松年上前，女人看着她，往后退了退。

    “干嘛？”

    “你女儿患有抑郁症你知道吗？”

    女人嗤笑一声，不在意的看着傅松年“啥抑郁症哦，就是矫情。”

    “阿姨，桐桐她的确有抑郁症，当初还是我和她去的医院。”女孩上前。

    女人不高兴了“我就说怎么有次桐桐和我要那么多钱，还骗我说学校买资料需要。原来是你这小蹄子窜着我家桐桐去医院。”

    女人说的话很难听，女孩也愣住了。她看着女人，眼泪直在眼眶打转，一副欲掉不掉的模样。

    “呐呐，你看吧，我就说你们这些女孩就是矫情，我又没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女人毫不在意，她看着男人“反正这五十万你必须赔我，不然我跟你没完。”说完，女人看了看几人，转头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厉哲上前拦住她。

    “干嘛？”

    “你女儿是自杀的，现在我要以敲诈勒索罪还有妨碍公务罪和袭警逮捕你。”

    女人这次彻底傻眼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女儿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朝郝川招了招手，郝川上前递给了厉哲一本笔记本“你能不能不这么招手，很像唤狗好吗。”不满的说着。

    “你自己看吧。”将笔记本丢给女人。

    第一次做人没经验，所以活成了这个狗样子，对不起。

    这段话写在了最为醒目的第一页。

    今天妈妈又打我了，弟弟想吃糖，他拿了妈妈的两元钱。明明弟弟已经承认钱是他拿的了，为什么妈妈还要打我。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了看厉哲。

    那次其实她知道钱不是她拿了的，她没那个胆。但是，当时她打麻将输了，无处发泄，所以才……

    “不是你还会有谁，弟弟那么小，他怎么可能会偷钱！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会了偷。”棍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女孩身上。

    “我没有！钱不是我拿的！”女孩声音早已嘶哑，但是她仍然还在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钱不是姐姐拿的，不是！是我拿的，别打姐姐！”男孩稚嫩的哭喊也不断传来。

    当女人发泄完时，女孩早已被打的失去意识。浑身全是一条条青紫发红的痕迹，男孩看着走远的母亲，上前拉着女孩，哭哭啼啼的说着“姐姐，妈妈走了，走了。”

    女孩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牙关紧闭，喉咙中发出恐怖的声音，突然开始口吐白沫。

    “啊！妈妈！姐姐！”男孩哭的越发凶起来。

    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看到女孩这个模样，明显也被吓一跳。但是她只是抱起男孩，嘴里说出的话温柔而又恶毒“乖宝，吓坏了吧，这个短命鬼，要死就自己找个角落死好了，还要吓我们乖宝。”

    温柔的摸了摸男孩的头，她回头厌恶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紧绷着身体，口吐白沫的女孩。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到这个短命鬼。”原本都走开的女人，又转过身朝着女孩踢了一脚。

    女孩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在女孩离开没一会儿，一个年迈的老人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桐桐，别怕，外祖来了。”老人拄着拐杖，走的十分缓慢，每走一步都要抖一下。

    女孩瞪大眼睛，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嘴角满是白沫。

    老人站在女孩身边，一动不动的站着。七八分钟后，女孩渐渐恢复了意识。她虚弱的起身，看着周围，显然还没恢复意识。

    “桐桐。”

    “外祖父！”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迅速转身。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老人，激动的起身。

    “外祖父，你怎么出来了。这几天下雨，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等下又要浑身疼了。”女孩絮絮叨叨的说着。边说，她边扶住老人。

    “外祖父，我带你去走走吧。”

    看着女孩手上的伤痕“外祖父对不起你啊！”老人说话都不清明，但是，女孩却知道老人在说什么。

    “哪儿有，全世界！不！是全天下最喜欢桐桐，对桐桐最好的就是外祖父。桐桐也最最喜欢外祖父了。”夸张的摆着手，将手无限张开，比喻给老人自己对他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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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绝交吧

    “你或许根本都不知道，你女儿有癫痫吧。”厉哲的话彻底问住了女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呢？因为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女儿，从来没有。

    “继续看吧，还有很多，多到你难以想象。”

    愤怒的将笔记本摔丢在地上“怎么，她是我女儿，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将她生下的，我还不能打骂她了吗。”女人说的满脸的理直气壮。

    原本看着厉哲发挥的傅松年，在听到这句话后，走到女人面前“你真当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吗？”将字本捡起，翻到最后一页。

    爸爸妈妈或许是真的不要我了，外祖父我想你了。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每天都活的跟垃圾一样的自己。每天都想着忍一忍，说不定明天就死了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活在这世上的意义与价值。对不起外祖父，不能如你所愿了，我不想活在这肮脏的世间，我要去……找你了。

    字里行间满是绝望。

    “同样是人，你儿子就活的肆意潇洒，活的让人羡慕。你女儿就得活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吗！”厉哲看着女人“你俩同为女的，为何不能对她好点呢？”

    “我…我不想和你们说了！”女人仓惶的离开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笔记本，傅松年叹息着。

    秋桐死的时候写了遗书。

    班主任太凶，学习压力太大，父母又不关心自己。直到这一次因为考试没考好，所以萌生了自杀的念头。而这封遗书，则被夹在笔记本内。

    可是，罗以告诉他们，秋桐的班主任的确很凶，但却非常负责。

    “我觉得姑娘的家长让人很心寒，或者说，抑郁症是一个不被人重视的病，父母只是觉得你很矫情。”郝川将笔记本收好。

    在当今的社会患有抑郁的很多，社会压力大，人们又习惯了自我隐藏。只不过，有的严重，有的或许根本不知道。

    “你说秋桐父母还会去闹吗？”

    “我刚刚说过了，我有权利逮捕她的。”虽然刚刚是在吓她，但是如果她还是继续去闹的话，他们的确有权利逮捕她。

    郝川的表情都变了，看厉哲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这个厉哲，跟傅哥待久了，越来越像了。

    上前将手搭在厉哲肩上“不过，这件案子算不算圆满解决了。”

    “应该算吧？”看了傅松年一眼，见他没反驳，厉哲的心才放下来。看来，真的是圆满解决了。

    苏东看傅松年的眼神带满了考究，刚刚他让秋桐老师别拉女人时，傅松年竟然没反驳。难道，他就不怕那个女人真的从窗户上跳下去吗？

    回警局的路上，坐在后座的郝川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一副极力与旁边俩人保持距离的模样。

    苏东和黎辉则浑身带着低气压的坐在后排。好不容易到警局了，郝川以最快的速度拉来车门。刚出了车内，郝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以后请多多指教，傅警官。”黎辉难得的像傅松年开口。

    “不会有以后了。”傅松年直接笑了，没给他台阶下。

    傅松年的拒绝是合理的，毕竟前面俩人那副不对盘的模样，如果现在突然对盘了，这才不正常。再说了，想让傅松年对谁和颜悦色。他们倒很容易接受黎辉的存在，可傅松年就不太能接受了。

    “这是曼曼的决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黎辉懒得和他继续犟下去，其实他知道傅松年懒得理他。他只是希望他知道，这不是他俩能做的决定。现在看来，估计没戏了。

    傅松年走了，厉哲和郝川也紧追上去。现在，只剩下黎辉和苏东。

    苏东看着黎辉满脸防备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不用防备我，我只是来一段时间的顾问。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的。”

    黎辉，也没郝川所描述的那般和傅松年争锋相对……也许吧。

    “你怎么了……这几天愁眉苦脸的。”赵离看着厉哲。“被你家傅哥哥骂了。”

    嫌弃的看了一眼说话阴阳怪气的赵离“你这什么油腻的称呼。”

    “傅松年对你这么好，难道不是你家傅哥哥吗？”看着吃醋的某人，厉哲一阵无语。

    “我和他都是男的，你瞎想什么！”敲了敲赵离的脑袋“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傅松年给厉哲打电话时，厉哲正百般无聊地刷着微博：“喂，厉哲。”厉哲听见这称呼，感觉背后一寒，他僵硬地扭过头去。

    赵离却和善地露出笑容，什么也没说。“找我什么事啊？傅松年？”厉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郝川找你，现在已经在你门下了。”

    厉哲心惊胆战地离开客厅，然后赶紧给郝川打电话。“郝川，你玩完了。”

    偷偷溜了出去，看着赵离，犹豫着该怎样开口。

    “去吧，给你半小时，如果不回来，就睡大街吧。”

    “得嘞，小的一定会准时回来。”

    跑到楼下时，傅松年和郝川站在下面。

    不知道为什么，厉哲从郝川同情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啊，你作为新时代的好少年，应该有一颗善良友爱的心。对待他人，应该如春天般温暖，即使别人遭遇了不幸，也不应嘲笑他人。因为这种不幸，随时随地都可能降临到你身上。”

    “不，郝川你听我说，这种不幸永远不可能降临到我身上。”厉哲十分坚定地说：“还有，我们都是好少年，上面那段话，你还是送给你自己吧。”

    “不，好少年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个处男啊。”郝川幽幽地说。

    “……”厉哲突然不想告诉郝川，他和赵离合租着。“从前我们是朋友，但现在不是了，再也不会是了。郝川，你自生自灭吧。”

    郝川表示不屑：“多大点事儿，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要和我绝交呢。”

    “是……”

    郝川沉默了“厉哲，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笑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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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往事

    厉哲扔出重磅炸弹：“刚才那通电话赵离听着，我还开了免提。”

    “……”郝川面无表情的闭了嘴。

    完了，郝川几乎可以想象他会以怎样的速度离开这个世界——甚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厉哲从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动了动僵硬的手臂，他眯着眼往手臂那里看，就看见一团盖住被子的小肉团枕在他已经麻木的手臂上。

    厉哲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小肉团肯定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房间里，还自作主张的把他的手臂当人肉枕头。

    现在是早上六点整，厉哲的生物钟一直很准。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往赵离的头下放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熊枕头，就起床按了按他的手臂，出去给他可爱的小女友做早饭。

    等早饭做好之后，已经是过了半小时后了，厉哲就走进房间准备叫赵离起床了。他轻轻掀开被子，“阿离，起床了。”

    赵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见到厉哲的时候。她奶声奶气的举着纤细的胳膊，“要抱抱。”

    见状，厉哲感觉自己被赵离萌化了。他连忙从床里把赵离抱起来，用手拖住她的屁股，并狠狠的在她脸上吮了几下。

    啊，超满足！

    “阿离，多大了，还要我抱？”厉哲用手捏捏赵离的脸，感受到手下的柔软，心情舒畅了许多。

    “阿离20岁了！就要你抱。”赵离紧紧的搂住厉哲的脖子，把自己软乎乎的脸埋了进去，用力的蹭了蹭。

    嗷嗷嗷嗷嗷，阿离好可爱！脸好软啊！撒娇什么的真是受不了啊！

    “可是阿离不小了，今年已经是要工作的小朋友了，不能总是依赖着我。要学会以后自己起床，不能我叫你起你才起”平复了心里的激动，厉哲一本正经的教导赵离。

    赵离对着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像是明白了的样子，“好的，我知道了！不能依赖厉小哲，要自己起床！”

    “那阿离回房间穿好衣服去洗脸刷牙吧。”厉哲把她放在地上，用手摸了摸赵离的脑袋。

    赵离点点头就光着脚噌噌的跑出房间，跑进自己的房间就扒开衣柜就开始找衣服穿。

    把赵离的动作全收在十分钟后

    该吃早饭了。

    赵离悄悄的把她粥上的萝卜挑出来，放在碗的后面。她最讨厌吃的蔬菜就是萝卜了，所以每次都用各种小动作来把萝卜藏起来。

    但由于每次藏萝卜都被厉哲发现后，他这次专门盯紧赵离。把手上的报告放下，然后在赵离把萝卜从碗里夹起来准备放碗后面的时候，他用手按住了赵离的筷子。

    “阿离不乖了？萝卜要乖乖吃掉，不许挑出来！”他挑了一下眉，语气很是严肃。

    “不要！我拒绝！”

    “哥，那个潘小杰被人堵到厕所了！”

    “哪个不怕死的这么大胆子？”正在套篮球服的少年动作一顿，抓着衣摆快速地往下一拉，“带我过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高一体育分区走去，还没到地方，就见着一群人堵在厕所门口。小姑娘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嘴里时不时蹦出“怪物”、“尾巴”两个词语。

    罗以眉头用力一凝，撑着栏杆跳过去，把篮球往腋下一夹，无视掉大家的惊呼，不耐烦地问：“潘小杰在哪？”

    门外有男生认识他，往厕所里头指，“还在里面没出来。”

    “里头几个人？”罗以冷了脸。

    “不清楚。”男生说，“不让进去，也不让人出来，还带了手机，说是要拍什么尾巴。”

    “操！看我不废了他！”

    罗以几步并两步，一脚踹开了厕所的破门。

    接着，就听到潘小杰崩溃的呜咽和求救声音，心跟猫抓了似的，又痛又痒的，他反手把门甩上，不叫外头的人看到一星半点。

    “赶紧的，把裤子扒了，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没、没有的，你不要看了。”

    “艹，矫情什么，老子自己扒！”

    “不要！罗以会来揍你的！”

    “罗以算个什么东西！”

    推推搡搡之间又落下了几个重重的耳光。

    “艹！”罗以踹开隔间的门，一眼便看到了地上那件画着恐龙图案的蓝色校服。

    是潘小杰的！

    罗以直接把篮球砸过去，正中前面男生脑门。

    那男生吃痛的转过身，露出了他身后的潘小杰。

    此时的潘小杰被扒了校裤，坐在马桶上，手指紧紧地攥着，手臂有几条红色的抓痕，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眼睛里全是水。

    见到他，呜了一声，可怜死个人，“罗以，我没哭。”

    罗以瞬间炸了，上去对着那个男生就是一脚！

    “你发什么疯！”男生被揍踉跄，勉强扶住了墙壁，“我正收拾着这个小怪物呢，你上旁边去……”

    话还没说完，罗以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去你妈的，他也敢打，我看你是找死！”

    “操，你怎么回事啊，你平时不是挺讨厌这小怪物的吗，我欺负欺负他怎么了？”

    男生撸起袖子，露出刚纹出来的臂花。

    “放你妈的狗屁！”罗以嘴里只爆粗口，和平时假斯文的样子完全不同，几巴掌呼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小杰也是你能欺负的？给他道歉！”

    “你给我等着罗以！早晚有天我弄死他！”男生痛苦的哀嚎，嘴上却不肯服输。

    “那我先弄死你！”

    罗以打红了眼，把人往死里踹，潘小杰吓得大叫，冲出来抱着他的腰，“不要打了，会死人的。”

    外头体育老师听到动静，赶紧冲进来把两人拉开，连忙找同学把被打得半死的男生送到医院。

    罗以撑着墙上，一双眸子红透了，要滴血似的，他侧着头，看着还抱着他腰的潘小杰。

    潘小杰吓了一跳，松开手往外跑。

    罗以单手就把他拎了回去，拽到厕所隔间，一脚把门甩的震天响。

    他虎着脸，盯着眼前只抹泪的潘小杰骂道，“心疼他了啊？拦着住我，不让我揍他是吗？啊！长本事了！”

    “不是，不是的。”潘小杰被吼得耳朵发懵，连连摇头，“我怕，我怕老师……”

    “怕什么怕！”罗以压根听不进去，把他摁在马桶上，手指使劲搓他的手臂，要把那几个红痕搓掉，“他摸你是不是！看了你尾巴是不是！”

    “我没尾巴！罗以，我痛，好痛。”

    痛，还知道痛！

    “别、别搓了！”潘小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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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音乐生

    “罗以？”

    “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罗以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上个厕所你发什么愣。”男生拍了罗以一下“走，打篮球去。”

    “走吧。”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厕所内，罗以似乎看当初那个男孩，自己奋进全力守护着的男孩。

    厉哲坐在电脑前“看来这个罗以还没放弃。”

    郝川凑上来，满脸的八卦气息“诶，你说罗以为什么一定要查出所以然，会不会……”笑容逐渐猥琐起来“他喜欢潘小黎。”

    “就你事多。”

    ……

    何净也就是仗着钢琴天赋不错个性又算圆滑，在老师们面前能装装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怎么一回事，心里笃定了他私生活乱糟糟一片。而且单纯玩也就算了，他却总有那么些蛛丝马迹，让人猜得出他可能还和校外的人有点不干净的交易在。

    何净使劲往路永佳身边凑的意思也自然能被张嘉猜出来点了，张嘉一向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公子哥，顶不喜欢何净这种人，他没说破什么，只是一时间没理由撕破脸，面子上还应付着而已。

    今天两个人看完公演晚上回来，一打开门果然看见何净正打算出门。

    张嘉家世好为人更清冷一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陆天却是个很细心的人。等着张嘉换完鞋进去，他拉住了何净，“你这两天都没休息好，晚上又要出去？”

    “你早点睡，不用管我，”何净应了一声，转头朝他笑了笑，陆天看着对方微微愣了一下……

    何净原本也不是不喜欢笑的人，但是今天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你看什么呢？”张嘉倒了杯水之后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陆天随口问道。

    陆天转头看向了他，“你说何净晚上是去做什么了？”

    “哼，大晚上的还能是干什么去？不知道整天和什么人乱搞在一起……你没听说过？他平常在学校就常常夜不归宿，”张嘉晃着杯子里的水挑着嘴角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他这么散漫要是被老师知道了，老师一定会生气的，”陆天忧心忡忡地往客厅里走，张嘉跟在他身后，“被周教授知道还好，周教授肯定懒得管这些事……被学校知道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才完了，他们这种人存在简直败坏校风，我们学校又不是垃圾桶，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张嘉……我们还是不要背后这样说他了，万一他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我的陆同学，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单纯吗？你看清楚点，何净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离他远一点吧。我们好好准备我们的比赛，这次比赛是要有推荐人才能去的，看他那样子别说初赛了，推荐名额都不会有，学校里哪个有资格做推荐的老师会推荐他去？”

    “别说这些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你又要练琴？”张嘉看着眼前似乎比同龄人都稳重的青年心中忍不住有些赞叹，他们不过都二十出头，还都是贪玩的年纪。像陆天这样沉迷音乐，心无旁骛实在是很少见。

    “昨天你就在琴室练了一下午，今天晚上还要练，你不累啊？”

    “我和老师说了我要拿到名次的……不能让他失望嘛，你明天也记得练琴，别浪费时间，毕竟是国际三大赛之一，初赛就会有很多厉害的选手……”

    “我说你就放心吧，第一是难度大了点，但是前三甲肯定有你，你不会让周教授失望的，”张嘉边朝二楼走边对陆天摆了摆手，叫他安心。

    “希望吧……老师他毕竟十六岁就拿过这个比赛少年组的冠军了，我也不想差的太远，”陆天轻轻叹了口气，低语了几句独自朝琴室走了过去。

    适夜，搭了八个小时飞机才落地的郑嘉嘉并没有直接回到家里。

    她习惯性地到了常去的高级酒吧，找到自己惯常坐的位置坐下，不用她点单，调酒师就已经让人从吧台递上了酒。

    这是家音乐酒吧，环境很好，比普通酒吧要安静，中心区域是一架三角钢琴，别无其他。

    今天一切如旧只是有一点和平常不同，往常晚上八点就已经有钢琴师在那里了。今天却已经将近九点三十分钢琴凳上还空荡荡的，来找灵感的郑嘉嘉目光露出几分无聊，送酒的服务生低声解释道：“小姐，今天的钢琴师临时生病了，我们正在联系候补……很快就会到了，老板让我和您说一句不好意思，今天的酒他请。”

    “不用，我坐坐就好，酒钱会正常付的，”郑嘉嘉身透着几分并不温和的艺术家气息，声音格外温柔。

    “您慢用。”服务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心跳快起来之前匆匆离开了。郑嘉嘉虽然总是被人说为人高冷，不好相处，但她依旧不知道是她这个圈子里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二十岁作第一支曲就成了名，被人说是百年天才，之后作的每一首曲更是被无数人追捧为瑰宝。她的一双手就像是神的礼物……而且还身材和脸蛋俱佳，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呢？而且还近在眼前，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过了十几分钟，候补的钢琴师终于到了。

    身材单薄的青年穿着有些不合身的燕尾服匆匆从后门走进了大厅里，奇怪的是他还带了口罩和一副黑框眼镜，怎么看都有点不入流……也不知道从哪里拉来的替补。

    吧台后面的老板揉了一下眉心，之前的钢琴师临时病了也就算了。没想到预先定好的候补也出了问题，不光迟到，到了还死活不肯摘口罩。

    这一次时间太紧就这么让他上了，反正再过半个小时，交替钢琴演奏的小提琴队就会来了。

    候补的这个青年，之前面试的时候他在场，性格总让人觉得有些轻浮，不过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那所音乐学院在读的学生。

    强度训练下技巧还是熟练，只是性格在那里，天赋也不算很强，情绪投入的也太少。只能说是会弹琴但绝非成大器的料，他当时留下联系方式也是想着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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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需要任务！

    他这里的客人有一部分行家，一听就会知道是按谱子在走，只是大家有身份在，对年轻人不会太过苛刻，这也是老板肯偶尔顾一些工读生的原因。

    老板这样思索着，远远看了一眼郑嘉嘉，看到了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别人都好说，这个人肯定要失望了。她一个人来八成是来找灵感的，这种不出众没灵魂的曲子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

    “嘭……嘶……”冒冒失失的青年落座前还在台阶上绊了一跤，手差点砸在钢琴椅上，看的人心惊肉跳，顺带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被打断思绪的酒吧老板看着青年好端端站起身落座，似乎没有受伤。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叹气，居然还摔了一跤……刚刚他还觉得这孩子状态比之前好了。结果居然紧张成这样，这种个性要是不改将来肯定是没前途了。

    注意到青年的人都因为这一个动作而露出了几分轻薄，青年却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别人似的，自顾自把谱子翻开来。几个流畅的琴音落下来，酒吧老板慢慢安下心，看着蛮机灵一个孩子。没想到面对观众会这么紧张，还好没有上场忘了怎么弹琴。

    郑嘉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从看到青年开始一直面色冷淡，在目光毫无波动的情况下听青年弹完了两首曲子后她就看向了自己的手表。酒吧老板要是看到她这个动作一定知道她是打算要走了，顶多也就再喝一杯而已，弹琴的人没有引起她注意的时候，她总是会这样。

    钢琴旁边的青年借着翻乐谱的时间隔着镜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挑身影……

    郑嘉嘉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那束目光，回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了一颗低垂着的脑袋，她眯了一下眼睛，青年开始弹起今晚的第三支曲子……是她做的曲。

    “是你的，你说这小家伙是不是注意到你在这里？我看他简历上面说是你们学校的学生。”酒吧的老板忽然出现在座位旁边，拎着杯红酒自然地坐到了郑嘉嘉旁边。

    俨然一副熟人的样子，“我给他的谱子上面可没这一首……居然把那么难记的谱子背下来了，你不感兴趣？”

    “能背下来的人不少，他能考上他现在的专业，至少记性不该太差，”郑嘉嘉就着熟悉的曲调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完全没有被打动的意思。

    这是一首叙事曲，也是她的成名作，演奏的难度系数在她所有曲子里面不是最高的。虽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说它简单，但是青年在技巧方面掌握的不错。练习的也不少，这从前面的表现就听得出来，演奏应该还能应付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弹到了熟悉曲目的原因，青年终于放松了一些，酒吧老板没管旁边大作曲家的反应，托着下巴看着青年笑了笑。心里感叹这孩子应该是为了过段时间的钢琴比赛的推荐名额在争取郑嘉嘉。

    这样做算是尽力了，不过打动郑嘉嘉可是很难的，而且这首叙事曲里陷阱太多想弹的完美难度很大，青年恐怕不能掌握好情感的表达……他又一次在心里菲薄着，还没菲薄完就被青年的琴声吸引住了。

    改变……还挺大的，他逐渐对青年的变化诧异起来……

    能把它表现成这样，倒是真的很不错了，应该是练过很多次，每一个音符都很熟稔，秦白之前也很少有失误，但是演奏这一首时有了之前没有的精准和力道。情绪融入的程度很高，在场的人似乎渐渐看到了钢琴旁的人透过它表露出的彷徨和迷茫。

    青年像是深陷在虚幻的梦里，即将溺毙似的想向上游却找不到方向，每一个人都曾经被这样的情绪包裹，这引起的共情很打动人。

    但是这首让人赞叹的核心是那一丝癫狂，在茫然里想撕碎自己的孤冷疯癫，破碎的梦和随着梦一起破碎的自己，那份毁灭的欲望格外的诱人。

    它是被人填过词的，随着高潮临近甚至有几个观众被琴声带动着轻声哼起了歌词……

    酒吧的老板看着钢琴旁好像逐渐亮起光的青年，鲜少有了一种自己看走了眼的感觉。甚至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今天只给了他那么一点点时间，还真的看不出来初见面那么轻浮的孩子情绪如此的内敛充沛。

    老板越来越觉得一个人忽然有这样的表达力，一定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心里有惜才的情绪升起，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忍不住一直看着青年，耳边盘桓着这首曲子，让他觉得好像对方单薄的身形随时倒下来被狂风骤雨撕的粉碎。

    这首的结尾落在高潮的最重音上，一切戛然而止，乐声里孤狼似的青年似乎决绝的死去了。弹琴的青年坐在原地喘息着，手臂微微有些发抖。

    大厅里响起零落的掌声，所有人都在听，只是很多人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醒。

    半个小时已经快到了，青年默默起身鞠躬，离开时险些又在台阶上摔上一跤，不少人都看着他动作差点想跑过去扶住他，不过幸好又是虚惊一场。

    “郑教授你认识这小家伙吗？面试没发现他弹这么好……”酒吧老板不知道松了今天晚上第多少口气，拿起自己忘了酒嘬上一口。然后打算和旁边的人分享分享观乐感受，转头却发现郑嘉嘉看着空下来的钢琴，若有所思似得皱着眉头。

    “郑教授？”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喝。”将未喝完的酒推上前。

    “你…还真是…”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已然走远的女人“一如既往的无理取闹啊。”

    郝川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满脸的严肃“哥，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出手了。”

    傅松年看着宛如智障的郝川，他默默的朝后退了退。

    “要任务跟你的于大队长申请去。”傅松年的话直接否决了郝川还未出口的话语。厉哲在旁边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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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被改造的尸体

    “厉哲，你在幸灾乐祸啥！”

    郝川腿一伸，用力的蹬在了厉哲腿上。凑到厉哲身边“话说你们不觉得无聊吗？天天就对着这些文档和电脑。”

    “你可以去查潘小黎的案子，没人会拉着你。”傅松年毫不留情说了出来。郝川整个人瞬间焉了，他趴在桌上“可是潘小黎的案子凶手不是自己招了吗，不就是那个钱江。”

    傅松年看郝川的眼神越来越不对，直到厉哲看不下去了。

    “那作案动机呢？还有就是他是怎么做到没留一点痕迹，避开所有摄像头将潘小黎杀害的。重点是，还将分尸了的尸体分两处存放。”

    的确，这件案子的悬疑点太多了。如果有其他的作案凶手，那会是谁呢？

    钱江只是他们警局给潘小黎父亲的一个交代而已，但是，这个结局，绝对不是他们所期盼的。

    “要不我们去黎辉那儿逛一圈？”郝川看着俩人，似乎想征求俩人的同意。但是身体却开始动了起来，起身，拉住厉哲。

    苏东在旁边一直盯着傅松年看，他从来不主动参与三人的互动。

    转过身的郝川，这才看到苏东。

    “苏东，你咋话也不说一句。”此时，郝川的话才引起傅松年的注意。他抬头看向苏东，此时苏东已经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似是感到傅松年的眼神，苏东假装无意的看过来。

    “好久没见黎辉了，去看看吧。”看着郝川满眼都是祈求的模样，苏东还是开了口。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息之间，几人站在门外“黎辉在里面吗？”

    “黎队长现在在解剖尸体，警官们先在外面稍坐片刻。”女法医声音柔柔的，听的郝川整个人都飘了。

    “没事儿，我们自己进去找他。”傅松年边说边准备开门。女法医在愣了一秒后，迅速回过神来。

    “傅警官，不行！黎队长工作时禁止任何人打扰的。”有些为难的看着傅松年。

    “怎么，我也不行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傅松年看着女法医，浑身低气压。而女法医则是为难的看着傅松年，这种事情她又做不了决定。

    “晓晓，让他们进来吧。”

    黎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当几人进入里面时，消毒液的味道越发重了起来。

    “找我有什么事吗？”略带疲惫的看着三人。黎辉放下手中沾满血迹的手术刀，他来到几人面前“这什么风把你傅警官给吹来了。”

    取下口罩，脸色泛白，眼角下都是乌青的黑眼圈。揉了揉一阵一阵疼痛的太阳穴，黎辉虚脱般的瘫在椅子上。

    好奇的准备上前看看黎辉在鼓捣啥。

    “别过去！”

    喊住郝川，黎辉看着他，脸色严肃的说到“回来！”

    “如果你还想吃饭的话，就别过去。”傅松年说着，但目光却一直看着黎辉。

    可是，越是这样说，郝川就越是好奇。他的心如同一只猫一直在不断挠着一般，他看了看那手术台，又看了看黎辉。

    “好奇心害死猫，懂不。”厉哲也悠悠说了一句。

    可俗话说的好，好奇心一旦上来，就怎样都压不下去了。

    当郝川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手术台走去时，黎辉也不在说啥。当好奇的将目光移到手术台上时，郝川终于知道黎辉为何不给他过来了。

    想他一个刑警，什么没见过。出车祸脑浆被压的四处溅开的，被人砍到血肉模糊的，包括分尸的。可是，这些都不及眼前的场景来的震撼。

    见郝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厉哲也好奇的走上前去。

    “艹”

    手术台上，躺着一人，厉哲都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形容成人了。

    那是一个男孩，长的很漂亮的一男孩。但是他的脸却被削去一半，只剩着右半边。而左边则是一半狗的脸，在切口处，用透明的鱼线缝合在了一起。

    手则从肩关节处砍断，连接上了猪的腿。腿也少了一只，胸膛上也是一大个窟窿。

    “心脏不在了，还有器官。”刚想点燃香烟，突然想到是在室内，于是又无奈的收了起来。

    “全身肌肉都呈现出收缩紧绷状态。”

    傅松年接着黎辉的话继续说了起来“那也就是说，他是在还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人肢解开的。”

    点点头，承认了这个令人心痛的事实。

    “卧槽，这还是人吗！”郝川看着手术台上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这么小的小孩哪个畜生干的。”

    厉哲的内心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将猪狗身上的部位拼接到死者身上，看来这个凶手是在暗讽猪狗不如啊。”苏东看着眼前的这一景象。

    起身看着眼前的尸体“平日里我们不小心割到手，都是十分的疼。这种生生的将人肢解开，你们想象这种疼痛会无限放大多少倍，而且还是让这么小的一孩子来承受。”

    这种无疑是凌迟处死的行为。

    用力的捶在了墙壁上，傅松年的手捏的死死的，青筋暴露。“这个畜生，不抓到他给这孩子谢罪，我都对不起老天给我这条命。”

    虽然这个社会是弱肉强食的社会。但是对于小孩这种特殊的弱者，绝大多数人还是会抱有恻隐之心的。

    “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转头看着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下的傅松年“曼曼似乎并不打算把这个案件分给你们。”

    黎辉将白布拉上，盖住了尸体。

    “为什么呢？”郝川不解。“我们不是特案组吗？这种案件为什么不能分给我们呢？”郝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傅松年也低沉的看着黎辉，似乎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揍他的模样。

    苦笑着摇摇头“当时发现尸体的是孩子的父亲，在他办公室内发现的。曼曼接到报警后就立马去了，当时她特别嘱咐过，不能让傅松年知道的。”

    这也是他最不解的，他一直以为于曼曼与傅松年有什么误会，所以导致俩人如今水火不容的状态。可是，当时她特别嘱咐过的。

    “黎辉，这件事别告诉傅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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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被隐瞒的事实

    “为什么？他们不是特案组？这样的话，这件案子交给他们来处理在合适不过。”

    “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是说，现在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没。”

    其实于曼曼自己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久的，毕竟迟早会被发现。也许于曼曼是想在隐瞒着的这段时间内找人来处理吧。

    氛围瞬间变的诡异起来，傅松年话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他该不会是去找于曼曼吧？”厉哲弱弱的说了一句。

    黎辉听到这儿脸色瞬间变差，他看着走出去的傅松年“快去追他。”

    “还愣着干嘛！再不去，等下该出事了！”几人瞬间回过神，想到傅松年临走前那恐怖的神情，几天的脚步越发快速起来。

    厚实的窗帘将外头高照的阳光挡在了屋外，屋内没有开灯，一室昏暗。

    黎辉摸索着开了灯。

    就见于曼曼窝在厅里的沙发上睡，一张小脸烧的通红，眉头紧邹着，出了一身汗，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紧贴着额头、脖颈。

    大概是听到黎辉的开门声，没等黎辉叫，于曼曼自己就醒了，手搭在眼睛挡了刺眼的灯光，唇角微扬，哑着声问，“药买了吗？”

    黎辉抬手将药丢进了她怀里，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道，“怎么搞成这样？不是让你自己清理下。”

    于曼曼没吭声，坐起身，拿过茶几上的凉水把药吃了，才慢悠悠的道，“人做完就把我送回来了，再说，清理什么？”

    昨晚于曼曼在那人身上自己动了一晚上，被送回来后整个人累的不想动，空调都没开，倒沙发上就睡着了，要不是烧的难受，都不想给黎辉打这个电话，更别提什么事后清理了。

    吃过药，虽然肚子里空荡荡的，于曼曼还是重新倒回沙发上继续睡。

    黎辉见状不满，抬脚就往她腿上轻踹了下，“我带了粥，吃点回屋里睡去。”

    “没胃口。”于曼曼轻哼了声，不为所动，闭上眼睛就睡。

    黎辉抬脚就想再给于曼曼两脚，想把人踹起来吃饭，只是脚刚抬就给于曼曼的一句给制止住。

    于曼曼含糊不清的道，“下午我还得去伺候他，你让我睡会儿先，东西放着，我醒了会吃，你要不想走，只要不吵我，随便你呆。”

    “曼曼……”

    黎辉开口想劝于曼曼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刚开口就给于曼曼打断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黎辉，十八岁前的生活我没办法选择，十八岁后的，该属于我的，我一样都不会放。”

    是啊，开弓没有回头箭，在于曼曼选择在自己十八岁生日这天爬上那人的床的时候，黎辉就清楚的知道，于曼曼回不了头了。

    轻叹了口气，黎辉将揣口袋里一直犹豫着没给于曼曼的U盘放在了茶几上，“这是关于他那个白月光的所有资料，你……看着学着点吧。”

    那个男人，于曼曼爬床的金主有个已经死了的白月光，这是圈里人都知道的。在那白月光走后，那人身边的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可避免的，都是跟那白月光有着或多或少的相似处。

    于曼曼能爬上那人的床，也是因为她长的跟那人的白月光有着七八分相似。

    只是，这床能呆多久，谁也说不准。

    据黎辉了解，那男人虽然是个腿脚不便只能坐轮椅的残疾人，但他身边的情人，换的比衣服还勤。

    比于曼曼更像那人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哪一个是长久的。

    “谢谢。”虽然喉咙难受的不想再多说什么，于曼曼还是跟黎辉道了声谢。毕竟，关于那所谓的白月光的资料不好找，她也是让人找过，只知道了名字，其他的什么也没查到。

    黎辉轻，“嗯。”了声，一句这资料是那人给的压在喉间未出。

    黎辉什么时候走的于曼曼不知道，等她一觉睡醒，已经到了傍晚。

    烧已经退了。

    没有来电。

    于曼曼便懒在沙发上，不想动。

    等那人的助理来电叫他准备，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接她跟那人吃饭。于曼曼才起身，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散漫的往卫生间去洗漱。

    说是半个小时，于曼曼刚跟上那人，自然不会让他身边人多等，洗漱好后，换了身新衣服就先一步下楼等。

    还是昨天送她回来的那辆车，司机也是昨天那位。

    于曼曼原本微抿直的唇角立马上扬起了一抹笑意，人畜无害的朝司机打了声招呼，道了句，“麻烦了。”

    才是上车，坐后座位。

    上车后于曼曼就撑着脑袋看沿途风景，一路风景跟昨天来回的并不一样，明显，去的不是昨天的地方。

    可能那人是在外头订了餐厅。

    没多在意，于曼曼看了会儿便闭上眼睛假寐，在脑海里一遍遍的过着明天要去试镜的剧本。

    于曼曼前两年意外的进入了娱乐圈，虽然家里背景不差，但她父亲从来没有帮衬过她在圈子里的发展。她父亲觉得，她作为一名警察，不应该有副职业。

    好在长相乖巧讨喜，又有个黎辉这么个富二代男友，星途不算太好，却也不差。现在又傍上了男人这个圈内大佬，资源更是不用说。

    明天要去试镜的电影就是男人名下公司制作的，女二，虽说只是去走个过场，但于曼曼也没想过敷衍了事。

    男人也是真的大方，于曼曼跟男人第一次接触，饭后助理送她回家就给了她剧本，还是女一。不过于曼曼比较心仪女二，跟男人说了声，便换了女二。

    于曼曼跟男人从第一次接触到现在，不多不少，正好也就一个礼拜的时间。不过也就一起吃过一次饭，到昨天全垒打，总得就见了两次面。

    于曼曼脑子转着转着就转到了男人身上。

    男人那看她犹如看件商品的深墨色双眼在于曼曼脑海里久久不散。

    商品……

    于曼曼勾唇自嘲一笑。

    撑着脑袋的手指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额头。

    还是个相似度不过百的赝品呢。

    不过，各取所需，男人看她是商品也好赝品也行，他看男人又何尝是人，不过是能帮她夺回于家的借力工具而已。

    轻笑了笑，于曼曼没再想男人，也不过剧本，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合理利用男人的价值。自己又不会被淘汰的太快，虽然她有后台撑腰，自己也留了一手，但前期好歹得熬的过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点着脑袋，于曼曼出神的算计着。

    “于小姐，到了。”

    司机粗狂的声音将于曼曼的思绪带回。

    于曼曼视线下意识一转，透过站在车门旁给她开车门的司机看向车外。

    不是预想中的高档餐厅，而是占地甚广的别墅。

    跟昨天的小别墅不同，在半山腰上，就一栋，于曼曼做过男人的功课，知道这里是男人常住的地方。

    虽然于曼曼预想过自己有登门造访的一天，却没想过这天会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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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奇怪的监控录像

    真相是什么呢？真相就是人们极力想要隐藏的事实。

    傅松年站在于曼曼办公室内，他看着满脸疲惫的于曼曼“这件案子为什么不能分给我。”

    动了动如同要骨折般的腿，她才开口解释着“我说过，黎辉是我未婚夫，我不能让他处于这种危险之内。”

    “那就把你那珍贵的未婚夫从我们特案组调走。”

    于曼曼紧盯着傅松年“傅松年，你当真要如此狠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空气在一瞬间沉默下来，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这寂静无声的气氛。

    “行，这件案子分给你们行了吧，但是，结果希望也是我所满意的。”于曼曼起身径直的走了出去。

    而身后的傅松年，紧握着拳头，桌面上放着授权单。

    看了看四周并无外人，于曼曼钻进了杂物间内，接通了电话。

    “喂，黎辉怎么了？”

    将所有人支开的黎辉，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接连几天的熬夜让他整个人都透支了。有气无力的开口“傅松年，他……”

    “我把案子给他了。”

    叹息着，他就知道。

    “那个人说让你今晚去找他。”犹豫着，黎辉还是说了出来“曼曼，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听着对面被挂断忙音，黎辉无奈的收回手机。

    傅松年拿着那张授权书，往特案组赶去。当看到厉哲几人时“你们怎么过来了。”

    郝川看着面前处于低气压的傅松年，往后退了几步，将厉哲推了出去。“厉哲他找你有事。”转身瞪着身后的郝川。这个不靠谱的，果然不能在他身边。

    “于曼曼怎么说？”即便如此，厉哲还是得硬着头皮说出来。郝川在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腰，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说着“你疯了。”

    原本就低气压的傅松年，听到厉哲的话，整个人的气压越发低沉起来。他抬眸看了厉哲一眼，紧接着将目光转到郝川身上“你要的案子。”

    郝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看样子，这傅哥是在于曼曼那儿受气了。不行不行，自己该怎样做才能化解这次危机。脑中不停的转动着，郝川对着傅松年陪笑道“哥，你…你咋滴啦。”

    看着眼前的郝川，苏东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苏东，太怕傅松年了，以至于对傅松年时，整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苏东也大概了解傅松年这人了。

    “孩子叫梁靖，本来正值暑假，所以在家休息呢。那天孩子母亲去朋友家去了，保洁阿姨也休息了。”郝川将监控视频打开。“这是他家的监控录像。”

    录像中，孩子原本在看着电视，突然起身打开门朝门外走去，接着，孩子又回来了。他站在客厅桌子边，打开抽屉似乎想拿什么。可是，才刚打开，他又回身看着门外。接着，他犹豫的看了看抽屉内，最后朝外跑去了。

    这是孩子最后出现的录像，“外面有监控吗？”

    “有”郝川将另一个监控录出的视频放了出来。

    “这是街道对面路上的监控，上面显示着孩子跑出来后朝着这条路跑走了。”指了指左边那条路。“当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人有很多，而在梁靖跑出去后，分别有这几个人经过了他家门口。”

    一个是穿着超短裙的女人，一个是环卫工，还有一个是中年男子。

    “这三个在走后不久，梁靖便跑了出来。”郝川说着，边将几张照片拿了出来。“没有一个人在梁靖家逗留，他似乎就是突然跑出来的。但是，这是我去梁靖家照的照片。”

    将几张照片平摊开，上面分别是一堆物品。

    “这是当时梁靖打开那个抽屉内的所有物品。”

    香烟，打火机，智能手表，钱包，还有一堆糖果。

    “梁先生推测梁靖拿钱包和智能手表的几率最大。”

    苏东凑上前来，他看着照片内的所有物品。“不，我倒是觉得他拿香烟和打火机的几率最大。”

    苏东的话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毕竟智能手表可以通话，而钱这种东西，不管去哪儿都能用到。香烟和打火机，他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想应该都不会吸烟吧。

    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你们看他的手，手是偏左的。而你们看照片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是靠左的，还有这满抽屉的糖果。”

    苏东拉来椅子，坐了下去。手握鼠标将屏幕内容无限放大，“你们看！”停下来，将光标移到梁靖伸入抽屉内的手上。

    “是握着的！”郝川惊讶的说到。

    “对，你们在看。”点了鼠标一下，视频开始播放起来。

    “这里！”再次按了暂停，示意众人看。“手放开了，而且他还转过头看向了外面。”

    也就是说，梁靖当时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但具体为什么没选择拿起来，这就不知道了。在傅松年的示意下，苏东继续开始自己的分析。

    “我想，当时他可能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奔出去想要找那样东西。外面监控上显示，孩子在跑出去后，停顿了几秒，又转身回去了。他跑回去，想从抽屉内拿出什么东西。可是抬头却看到他那样东西不见了，或者走了。所以，当时他慌张的将原本拿到手的东西放开了，又跑了出去。”苏东的分析听的郝川云里雾里的。

    “说这么多，重点是什么？”

    踢了郝川一脚，傅松年示意让他闭嘴。

    “苏东的意思就是，带孩子走这人，很有可能是梁靖认识的人。”厉哲解释道。看着郝川，厉哲感到一阵头疼。这个郝川，非得弄出一点动静才开心。

    再次凑了上来，郝川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认识，那不更简单。让梁靖父亲来认一下就行了啊。”

    厉哲实在不想打击郝川的士气，但是看着他那兴奋到发蠢的模样，实在是不忍直视。“都说了可能是梁靖认识的人。”

    “梁靖认识的不就是他爹认识的吗？”不解的看着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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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卧底任务

    “不是，我说，郝川你是怎么成功的活到今天的。”厉哲被气笑了。

    “不是吗？他认识的不就是他爹认识的？”

    冷静下来，厉哲也闭上了嘴，他觉得，跟郝川说话不是费力而是费脑。

    “如果他父母认识，看到难道不会说吗？还需要您老提示。”傅松年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怎么办啊，后段路根本没监控。”

    傅松年拿起袋子“这能怎么办，发动群众呗。”

    厉哲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僻静幽深的小道。

    平时这条道上的灯就很昏暗，今天直接连路灯都没有一个，全凭月光和感觉走路。

    在萧萧的风声之中，厉哲隐约听见几声小动物的哼声。越往小道的深处走，那道哼声就越发明显。

    现在已经是深秋，说不定半夜还会下雨，厉哲本打算直接装作没听见走人，可怎么也不忍心丢下那个小动物不管。

    犹豫了几秒，厉哲认命的打开手机电筒，开始找小声哼哼的动物。

    终于，在一个垃圾堆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幼犬，身形还很小，黑碌碌的双眼似乎不怎么精神了，看上去状况很不好。

    厉哲赶紧收起手机，脱下自己的毛衣，小心翼翼将那只幼犬抱起来。

    刚托到怀中时，幼犬的叫声大了些，厉哲连忙轻声哄着，“别怕、别怕，我带你去看看病，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害怕，我会很轻很轻的。你乖。”

    厉哲回去的路上，心里还挂念着那只幼犬，喃喃低语着，“希望你没事儿，放心，阿离特别厉害。”

    推开家门，厉哲习惯性的说了一声“我回来了”，然后自顾自的打开客厅的灯，换了拖鞋进屋。

    低头笑了一声，他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漫着牛奶的香气，他走进厨房，果然就看见赵离在忙着做晚餐。

    赵离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和。

    “回来了？”赵离侧眼瞥见厉哲，顺手将煎蛋铲起来，“回来了就赶紧吃晚饭，今天忙了一天，赶紧吃点东西小心胃疼。”

    说着，她将盘子递过去，但厉哲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斜靠在厨房门边，似笑非笑的开口：“哟，我家阿离变主厨了？”

    赵离递盘子的手突然僵住。

    以前厉哲和自己说的那一句“我要当全职太太”突然冒进脑海，让她顿时不敢去看厉哲那墨黑的眸子。

    “没什么。”赵离别开眼，含糊道，“你……你是不是喝多了。”

    说着，她赶紧就想自己端着盘子往外走，可不想刚走到门口厉哲突然挡在她面前。

    “以前是哪个小骗子说要当全职太太的。”

    赵离眼睛在瞬间瞪得滚圆。

    “你……你都记得？”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又羞又气，“你以前假装不知道是骗我的？”

    厉哲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么容易健忘，阿离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赵离几乎气结。

    以前厉哲说忘了这件事，她整个人都傻眼了，只能当做厉哲是真没记住，当时她还庆幸来着，庆幸厉哲没记住这么羞耻的事。

    可没想到，他竟然都记得！

    “厉哲！”赵离皱眉，语气带了几分火气，“调戏我很好玩么？”

    赵离现在是真的想找厉哲老师问个清楚，这三年到底教给了厉哲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变成了这么一个登徒浪子的模样！

    厉哲见赵离似乎是真的动了气，眼神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暗。

    “对不起。”他也不想真的惹火赵离，只能松开她，“阿离，昨天酒劲儿太大，现在脑子还不清楚。”

    赵离看着眼前的爱人一脸诚挚的样子，终归还是不忍心对他发火。

    她还记得刚遇见厉哲的时候，那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眼里却没有一点光，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如今会开他玩笑，或许反而是亲近的象征吧？

    何况，他们之间不应该闹不愉快。

    赵离不由叹了口气，松了口，“好了，快去吃饭吧。”

    两人在餐桌上坐下，厉哲才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阿离，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去老宅看一趟爷爷。”赵离漫不经心的回答，“然后顺便去一趟公司。”

    “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去上班吧。”赵离知道厉哲从警局到她那儿需要足足一个小时，怎么忍心还让他送自己。

    “厉警官，于队长叫您去她办公室”。

    “好”一声温和的声音应道，厉哲整了整警服，正了正警帽，直到身上看不出一丝瑕疵，才抬步向警长办公室走去。

    打开门，入目的就是于曼曼。

    “小厉啊，你来警局已经快半年了，也有一定的经验了吧，今天我叫你来呢，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于曼曼一边用带有审视意味的眼光盯着厉哲说道。

    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厉哲看于曼曼，道“您说。”

    “今天交给你的任务，是去一所监狱做卧底，你的目标是一个名黑帮老大，他因过失杀人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但我们在调查案件中发现这跟多年的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关，当时轰动全城。被他过失杀害的人正是那个连环案凶手，因为此凶手杀人手段残忍，故那起案件一直被封锁着，只有警署内部人员知道。你需要做的，就是接近那人，套出情报”警长神情凝重地道。

    卧底！？真刺激！厉哲内心无比激动，面上却依旧沉着稳定。

    “他28岁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黑帮老大，一直混得风生水起也没被警方掌握住证据，他有个妹妹。据他所说，是因为当时那凶手对他妹妹图谋不轨，才无意中杀了那人。”于曼曼一边说道一边将一张照片推向厉哲，“这是那人的照片”。

    厉哲定眼看了看，照片中的男人，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你是警校中最优秀的警察，这是我放心把任务交给你的原因，不过，这次任务难度很大。这人是个很敏锐的人，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于曼曼顿了顿，然后看着厉哲道“监狱那种地方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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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初次女装

    “你去当卧底这事儿千万别告诉傅松年。”

    似是看出厉哲的疑虑，于曼曼说到“反正不要跟别人说就行，特别是别让傅松年知道。”

    多的于曼曼并不想告诉他，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记住别让傅松年知道。”

    看着走远的于曼曼，厉哲也起身走了。

    “你没猜错，她的确是让我去当卧底。”看着坐在软椅上的傅松年。好几天前，傅松年突然跟他说，于曼曼过几天会让他去当卧底。

    “记住，千万别答应。”

    在傅松年对面坐下，厉哲好奇的看着他“你咋会知道于曼曼会让我去当卧底的。”

    “秘密……”

    “目标还未出现。”冰冷的隐形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收到。”厉哲面无表情地应了句，肚子咕了一声。

    操，这天杀的，什么三更半夜的狗屁任务。

    守了三小时了，还没出现，腿都蹲麻了。

    厉哲低头沉默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隔着白背心挂着的胸罩里塞了两个大白馒头。

    他目光平静，突然伸手扯开胸前的衣料，把其中的一边“胸”给掏了出来，撕了外面的一层保鲜膜，嗷呜一大口，嚼吧嚼吧咽下吃了。

    “厉哲！”对讲机那边突然暴怒，“你是不是又把充胸的馒头给吃了?！”

    厉哲咽下馒头，有点凉了，不好吃。

    “请认真执行任务。”

    “……”

    于曼曼忍着把对讲机给摔了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把它重新塞回去！”

    厉哲盯着手中的馒头，又咬了大大的一口，这才塞了回去。

    于曼曼哲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说你忘带硅胶就算了，还把老子好不容易买来的馒头给吃了，老子还没吃哔——”

    对讲机被切断了。

    “操！”于曼曼低声暗骂。

    没过一会儿，对讲机再度响起，一低沉的声音响起:“厉哲，目标出现了。”

    厉哲低声道:“收到。”

    “目标已上车。”

    “目标已远离。”

    “目标地监控显示已无人。”

    厉哲从树丛中站起，一袭修身紧实的黑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两条修长的大白腿裸露在空气中，左胸前别着枚幽蓝色的胸针，胸针里再度传来声音:“七楼监控已屏蔽。”

    厉哲平静地仰头看向七楼，他戴着黑绸丝手套，右腕上绑着个与黑裙配对的腕带。

    他抬手往三楼的一处玻璃射去，隐形的银线紧紧地粘在墙处，他扯了下银线，往大厦处冲去。

    三楼，六楼，拆了七楼的通风口处，玲珑的身姿轻而易举地穿过。

    “七楼监控屏蔽时间还有十五秒，电梯开始启动时间八十秒。”

    厉哲迅速过了空无一人的七楼办公室，搭上早已开启的电梯直上四十二楼。

    “侵入被阻碍，电梯使用时间缩短至五十秒。”于曼曼略显着急的声音响起。

    厉哲的双眼紧盯着飞速变化的楼层显示表，三十楼……三十五楼……四十楼……四十二楼！

    成功！

    “四十二楼监控已屏蔽，时间仅为二十秒。”

    厉哲跃过层台，迅速拿出一做工精细的电子表贴在电子锁上，嘀——十秒破解，厉哲轻松地微微一笑，这回挺快的嘛。

    他再度跳出窗户，站在一个仅够一人直立的挂台上，身后高度足以让人腿软。而厉哲依旧淡定如常，他爬上五十三楼，固定了绳子的一端。

    精瘦的腰上绑着绳子的另一端，他倾倒身子，整个人呈180°躺倒在隔台上，用专制箔片划开了五十二楼外最薄的一层玻璃，凭借着一窄口像只鱼似的滑溜了进去。

    他解开绳子，放轻呼吸。

    凭借着皎洁的月光，高泽警惕地打量这现在自己所处之地，果然是总裁办公室，奢华宽阔，巨大的落地实木书柜四处都是，摆满了书，汗牛充栋。

    没想到这总裁还是个嗜书之人，这可和他们先前所得到的情报不一样啊。

    厉哲凭借着记忆中的地图，朝合同存放处摸索着。

    隐形对讲机里突然响起于曼曼的声音:“不好，厉哲，五十二楼监控屏蔽缩短至两分钟——不——只剩下一分钟了！厉哲你哔——”信号忽地被强制屏蔽了！

    厉哲呼吸一滞，心跳猛地加快。

    难不成要他现在放弃?不——厉哲迅速镇定了下来，继续往合同存放处摸索。

    摸进了内卧，还没等厉哲走两步，头顶上巨大的吊灯“哗——”的一声突然亮起，一低沉含笑的声音响起:

    “美人，来找我玩的吗？”

    “给我查。”萧炎陵咬牙切齿，一双漆黑阴鸷的眼眸紧盯着监控录像里的人。

    “可是……萧总……”秘书为难，犹豫道。

    萧炎陵抬手，示意他闭嘴。

    “查，这个女人。”萧炎陵骨节分明的长指轻点屏幕，眸子涌动着怒火。

    “是……”算了，总裁有钱花我又何必拦着呢。

    萧炎陵磨牙，这该死的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醒来后不仅看到惨不忍睹的西装，还能感觉到下身隐隐作痛！

    操！

    “所以，这就是他们不给钱的原因?”厉哲面无表情道。

    “是……”郝川无奈，“这份合约我们签得太急了，虽然金额很大，但失败了就……”

    厉哲沉着脸，没有应声。

    “叫你贪财。”敲了下郝川的脑袋。

    郝川捂着额头，可怜巴巴地说：“哥，你也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傅松年挑眉道，作为这次任务的主要执行者，受益最大的自然是他。

    按照以往合约，即便是失败了，定金也会归属于他们。可是这次的幕后者，竟然要把定金让他们吐出来。

    “嘤，厉哲，你怎么也不知道安抚一下我脆弱的小心心啊。”郝川故作捂心哀嚎道。

    “再装？”厉哲冷声。

    “我错了。”郝川立马态度良好道歉，这次任务失败，主要的锅不在厉哲。而是在他，是他太小瞧了E那个总裁，不过幸好那总裁也小瞧了他们。

    “其实要怪就怪那个总裁！”郝川愤愤然道。

    “萧炎陵？”傅松年淡淡开口。

    郝川神色复杂：“哥，你竟然记下他的名字了……”

    要知道傅松年可是从来不过问目标的名字，更别说记下了。

    他就说昨晚找他要萧炎陵的资料是件不简单的事情吧！

    “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郝川嘴角抽搐问。

    别吧，做个任务做出个桃花运来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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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被吞的报酬

    “呵。”傅松年冷笑一声，“看不上。”

    郝川松了一口气：“你可千万别看上他，你又不是没看过他档案，历届情人都是肤白貌美...啧啧啧。”

    厉哲眼睛一眯;“所以为什么要找他？”

    “他答应和找我们偷合约的公司合作了呗。”郝川摇头叹惋，“我说那公司也是傻不拉几的，别人肯定是猜到是他们找人偷合约，合作什么的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厉哲问。

    “不搭理他们呗，剩下的钱不给算了，定金我绝对不还给他们，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至于办的事情嘛，自然都不是能登得上台面的事情，也就不怕人会告他们了。

    “嗯。”边替郝川揉着额角，边道，“记得别忘了把我的那份钱给我，新发明的那个针头，打折价，一针一万。”

    郝川嚎叫一声：“你怎么能这样！”

    “定金全给于曼曼吧，我不要了。”厉哲道。

    “真的吗？郝川双眼放光，“太棒了！我的私房钱保住了呜呜呜。”

    厉哲：“……”

    郝川：“你要是真对那个总裁感兴趣，这里有个机会让你再见他一面。”

    “……”并不

    “走吧。”厉哲回到位置旁，淡然道。

    “走?”郝川有点蒙，“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去捣乱一下吗？刚刚我看萧炎陵也去厕所那个方向了，你是不是和他碰面了？”

    “你话好多。”厉哲微微蹙眉，拎起郝川的后衣领，“走。”

    “哎——等下啊，我的饭后甜点还没到呢！”

    很快，厉哲就接了个新任务，这个任务难度系数不高，最重要的是不用他扮女装出场，没三天，东西便到手了，一行人便回到了基地。

    傅松年虽说是队长，但事情多，自然没法两头兼顾，所以这回就没和他一起去。

    不过他一回到基地，郝川就炸了，立马跑过来向他诉苦。

    “那个萧炎陵实在是太贱了！”

    厉哲面色不改，喝着茶，把玩着新发明出来的小东西。

    “你难道不好奇吗？”郝川见好不容易能换个人倒倒苦水，不敢找傅哥那样毒舌的人。只敢找厉哲，肯定能和他同仇敌忾，狠狠地鄙视萧炎陵，结果厉哲理都不理他，便有些哀怨地道。

    “好奇。”厉哲面无表情道。

    “……”那你倒是表示一点好奇的态度来啊！

    “说不说?”厉哲举起那小东西吹了口，抬眸淡淡道。

    “说！”郝川抹了把虚泪，“那个萧炎陵简直心机满满，我就说萧家没一个好东西吧！前几年那个萧家的老爷子——”

    “说重点。”厉哲开始眼带杀气道。

    “好的。”郝川立马乖乖三言两语简明扼要道，“萧炎陵先是假意和那个狗公司合作，然后让我们露出马脚，紧接着又推了那个公司的合作，让那个公司认为我们是从中作梗！”

    厉哲掏出他的瑞士军刀，慢慢地擦拭着:“这不是正好如你的意吗？”

    郝川本就不想让那公司成功和萧炎陵合作。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郝川双手一摊，喊道，虽然我们有这个念头但是还没开始实施所以这种莫名其妙的锅我们可不背！

    厉哲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

    郝川这回倒是机灵了些，立马狐疑问道:“是不是你那天去厕所的时候跟他说了什么？”

    “你猜。”厉哲利落收回军刀，唇角一勾。

    叫他少和那公司合作，他还真做了，可真听话啊。

    “真的是你?！”郝川怒了，“那你赶快叫萧炎陵把钱给我吐出来啊！”

    “你说什么？”身旁的傅松年眼神骤变，连声音也冷下了不止十度。

    “呃……你不知道?”郝川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开口，“那狗公司和萧炎陵公司合作失败后，就三番五次来找我们的岔。恰好那时候萧炎陵派人来找我，说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不过要我交出一半的定金，我本来是不答应，可他派来的人神秘兮兮地说什么你们组织的人和咱们总裁说好了云云的然后我就心动了。我是真的被他们吵烦了，所以就——啊！厉哲！快来救我！”

    傅松年抢过厉哲手上短小精悍而又冰冷锋利的军刀压在郝川的脖子处，郝川吓得立马大喊。

    “你有脑子吗？”傅松年眸子里涌出怒火。

    “把刀放下。苏东闻声赶来，见是傅松年，便松了口气，傅松年做事向来有分寸，顶多是吓吓郝川。

    傅松年冷漠地收回刀。

    “呜呜呜——”郝川马上扑进厉哲的怀抱里，“厉哲，哥他欺负我！”

    无奈地顺着郝川的软发:“傅松年，你又吓他。”

    “活该。”傅松年冷冷地收回刀，跳下高椅，转身就走。

    “喂，傅松年，你去哪?”郝川从厉哲怀中探出了头。

    “把你这蠢货吐出去的钱拿回来。”傅松年寒声道。

    “嘤，真凶。”郝川缩回厉哲的怀里。

    厉哲轻轻一笑，然后嫌弃的推开了郝川。“让开，我要去找那该死的萧炎陵。”

    第一次被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气成这个样子，竟然敢模棱两可，以他的名义来坑人？

    简直是过分！

    厉哲先前对他有点兴趣，所以把他的档案拿来看了一遍，知道他家住哪，所以待天黑之后，厉哲只身一人来到了萧炎陵所住的别墅。

    凌晨一点，厉哲死盯的那间房子的灯灭了。一个小时后，厉哲翻窗而入，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撬开了萧炎陵房门的锁，点了安魂香。看着床上眉头微皱的男人，厉哲冷笑一声。

    萧炎陵醒来的时候眼睛被蒙上了一条黑布，手脚都被绑着连着床杆，萧炎陵心知肚明，暗笑一声，是那美人来找他算账来了吧。

    这几天他特地给别墅的保镖放了个假，还关了警报器，等的就是这一天。

    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脚步声渐渐靠近。

    萧炎陵唇角一勾，气定神闲道：“美人，你是想玩吗？”

    厉哲默不作声...

    “我是男人。”一略微沙哑却又不乏清越的声音响起。

    萧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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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信访

    “厉哲！你自己私自去找萧炎陵了。”

    傅松年的脸色十分不好，原本和厉哲说着话的郝川，顿时像受惊的蚱蜢，远离了厉哲。

    看着跑远的郝川，厉哲在内心将他凌迟处死一百遍了。这个不靠谱的郝川！转头看向傅松年“这不是想尽快将钱拿回来吗。”笑的十分灿烂。

    “怎么，钱比你命重要！那钱于曼曼自然会帮我们要回，你去凑什么热闹！”

    厉哲知道，傅松年也是担心他的安危，但是这般说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梁靖的案子还没处理完，你去插手别的案子，赶紧查案去。”说完将一摞档案扔给了厉哲。伸出双臂堪堪的接住。

    “我一个人查？”

    “你不是闲吗？”说完径直朝电脑走去，不在理会厉哲。

    忍着心里的怒火，厉哲抱着那一堆案件，朝外走去。

    “厉哲！厉哲！”

    郝川追上厉哲“拿着。”那是傅松年的车钥匙。刚想开口拒绝“是傅哥让拿的，难道你要走着去信访。”将车钥匙塞入厉哲掌心内“拿着！”

    不就是信访吗？谁不会似的。在内心为自己加油打气，厉哲上了车。当车辆驶入那熟悉的街道，看着眼前这栋别墅，厉哲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这儿时的场景。

    如果潘小杰不选择用这种方法复仇，说不定他还能继续生活在这里。可是，如果他不复仇的话，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厉警官？”

    “潘先生”看着走出来的男人，厉哲礼貌的问候到。

    “厉警官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查案，潘先生现在回来居住了吗。”看着打开的门里摆放着许多东西。

    潘良玉长叹了一声“这不是前几天有人跟我反应，这里晚上经常传来奇怪的声音。我不是怕进贼吗，毕竟这里也有小杰和小黎的回忆，我不想将它舍弃。”

    潘良玉满怀回忆的看着眼前的房子，这栋房子见证太多东西了。

    “回来也好，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们。潘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告别了潘良玉，厉哲边行驶边看着反光镜上的潘良玉。妻子离开了自己，儿女还都死了。即使在怎么富可敌国，再怎么有钱，亲情的温暖始终买不回来了。

    将视线移回车内，厉哲的目光撇向了车内的反光镜上，只见反光镜上，板着一张棺材脸的傅松年出现在了上面。

    快速的转过头，不断眨着双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你怎么会在这儿！”

    只见，原本该在办公室的傅松年，板着一张棺材脸坐在了后排。此时，他缓缓转过眼神“我早就在这儿了。”

    此时，厉哲突然感到一阵鸡皮疙瘩直翻。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离开办公室时，傅松年的确是坐在电脑桌前的。还有，他进入车内时，车内的确没人。

    “少废话，赶紧开车。”

    呆愣中的厉哲瞬间回过神来，他将熄火的车重新启动。不时的将目光瞟向反光镜上傅松年的身影，他这幻觉出现的还挺真实的。

    “你再看看，马上要冲进绿化带了。”

    “啊”回过神的厉哲，眼看着车即将冲进绿化带，厉哲迅速将方向盘打正。

    “于曼曼可不会给咋俩报销，不要到时俩个都来个工伤。”傅松年还幽默的来了一句。

    到达目的地后，俩人下了车。

    “这就是梁靖家？”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厉哲满眼都写满了羡慕。

    “夫人！你别跑了！”只见紧闭的门内，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突然出现。她看着门外的俩人，呵呵的傻笑起来。身后紧追不舍的佣人迅速上前拉住妇女“夫人，老爷快回来了，你先坐好。”

    闻声妇人浑身一颤“那我的靖儿呢？他去哪儿了，今天为什么他不在。”身后的佣人叹了一口气，一个看起来健壮的男人突然抗起女人就走开了。

    “你们是？”其中一佣人好奇的看着俩人。

    “我们是特案组的，来了解下情况。”

    少女一惊，立马打开了大门“快请进，我家老爷马上就回来了，客人请到客厅稍等片刻。”

    傅松年点了根烟，靠着木椅用力的吸了一口。

    眼前的这些，是大多数人可望不可即的。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厉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抬头瞅了瞅前方来来回回走动着的仆人。

    他打开手表看了看，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将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内，傅松年突然起身“走吧。”

    “不等了吗？”

    “不等了，估计不会回来了。”

    厉哲无奈的叹口气开了车门，而此时，那个女人还是疯疯癫癫的在院内跑着。

    “看来梁靖的死，对她打击挺大的。”

    傅松年看着女人“老来得子，谁知道竟然还惨死，特别是那般死状。”任谁都受不了这般打击。

    “听说海桀要来第五军区教导新生，只是不知道这消息有几分真呐。”装作无意地提起话头，试图引起身旁几人的注意力。

    没有搭腔，男人的眼光聚焦在满场新生身上。墨绿色的新生军装异常抢眼。第五军区作为军部直辖的训练营，中央操场的军械设备果然一流。

    只是，男人淡淡地笑了，他再也无缘这些设备。自从去年三七五部队反恐失败，作为实战观摩的新生，他甚至没有真正跟敌方硬碰硬地干一场，几片裂开的炸弹碎片直接穿进他的肺。经过抢救，勉强保住一条命。肺部的伤却没办法根治，咳嗽和体质的下降，根本无法在第二军区有立足之地。

    第五军区他妈就是个新手训练营，他作为一个老生，被派到这个地方负责处理文书和维修机械。他真该庆幸自己有个上将的父亲，在儿子已经成为这样的状况下，以铁硬的手腕维系他们和海家的政治联姻。

    “那群新生等着你呢。作为第二军区特战三组的组长，可不要让这群人小看你了。”陈石一只手砸向好友的肩，开玩笑道。

    赵季云刚要去教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们，遥遥的望见参谋长正领着几个人朝这边走来。赵季云本想赶上去狗腿一番。当看清来的人是谁后，脚步一顿，瞥了一眼好友，心下犯难，看来谣传也未必不可信。

    赵季云神情有些恍惚，他不想看见那个人，尤其在这个时候。从前，他可以张狂恣意，因为成绩卓越的赵季云有资本站在那个人面前，向全世界耀武扬威地宣告，那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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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未婚妻？未婚夫？

    可现在，父亲提出的订婚仪式被无限推迟。作为落魄者的赵季云也成为军中的笑柄。难道他还要厚着脸皮继续纠缠第一军区军神海桀？

    明智的男人很自然地推了推身边的赵季云，装作有些夸张的恍然大悟道，“听说第三军区来了一批新枪，听说质量不错。你得赶紧的替我登记。省得被其它几队抢走了。老子的兵，可是要最好的装备才带得起来的！”

    赵季云知道他在给自己台阶下，也很识趣准备离开。父亲也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和海桀再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矛盾。他喜欢海桀，不想海桀讨厌现在的自己。但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他自己都讨厌自己，还期待别人的喜欢吗。

    “哎哎，海少校真的来了哎。我靠，这消息真是绝了。”操场上的新生瞬间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在教官的指挥下，笔直地排成几十行纵队。

    黑色锃亮的皮靴发出踩地的声响，左肩挂着第一军区少校的军阶，黑褐色军装嵌在身上，只远远地看过去，那股子凛然的气势就扑面而来，令人心惊的同时更增添无限敬畏。

    这是无数战场厮杀磨练出的真正军人气质，赵季云甚至迈不开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人踱步走来，其中投射过来的眼神有不屑，有好奇。

    总之，赵季云明白自己逃不掉的，那场婚姻一定会被解除，他一直清楚的很，海桀要的是像别人那样强大的男人一个至少可与他并肩的人，而不是像他这样的弱鸡。

    参谋长老远就瞅见赵季云和陆越两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领着人直接就奔他两人过去了。

    陆越表现得特别热络，面上不显，可参谋长心里一清二楚的很，他是看上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否则的话，就他张狂傲慢的性子，让他接待几个人，还不把整个军区给掀起来。

    “参谋长，如果没有什么事。军区有一批新手设备，我去看看。”赵季云开口了，平常的很，让人看不出这对话有什么异常之处。

    参谋长暗自叹了口气，看来首长交代的任务艰巨啊。面上不显，参谋长眸子精光一闪，语重心长道：“云子，不要这么害羞嘛。海少校的宿舍还得麻烦你这个未婚妻收拾呢。这新生装备年年都一样，巧不出个花来。”

    赵季云觉得手脚发冷，他觉得参谋长正把他往深渊里拉。虽然他看不清海桀具体的表情，可那几个人的鄙夷神情可被他一窥而尽。

    “咳——咳”赵季云强忍住，还是咳出了声。

    海桀冷眼瞧着，心里着实担心。以前他的病就一直拖拖延延，耽搁很长时间，也没有治好。该死的。这次要替他好好调理，妈的，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赵季云看到恼怒的海桀，心下凄然，他想自己大概再也没有拼命靠近海桀的渴望了，如此弱鸡的他怎么敢奢望。

    海桀冷着脸越过参谋长，径直走到赵季云面前。看到衣服单薄的赵季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想咳死？”冰凉的嗓音让人呼吸一窒。

    海桀的部下心下了然，少校根本不喜欢这位弱不禁风的未婚妻。早前，在军部就已传得沸沸扬扬。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要不是眼前之人姓赵，恐怕两人连半点瓜葛都没有。

    参谋长突然感觉无力起来，事情比他想得还要糟糕。觉得正事要紧，就继续摆起官腔，长篇大论起来。陆越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在未来丈人面前又不好逞威风和海桀干一架，他明白，就算干架，他赢的机率也不大。

    赵季云忍着疼，装作无所谓道，“多谢少校关心。”

    海桀看着勉强作笑的赵季云，后悔自己生气说了不该说的话。操场上的风大得很，深秋的寒意来了。操场上新生虎虎生威的训练让整个氛围平添了几分肃杀。

    海桀冷峻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眉角轻皱。在赵季云眼里，海桀的五官生得太好了，拼凑起来，特别俊朗。正经起来，不可侵犯的凛然。不正经的时候，更像是地痞无赖，狂妄得很，仿佛不把世界放在眼里。

    赵季云觉得时间慢多了，这一眼看过去仿佛半个人生都走了过去。他甚至感觉不到深秋的寒意在侵蚀他的身体，或许，对已经成为弱鸡的他，身体再坏些，也没什么要紧的。

    海桀已经听不下去参谋长的长篇大论了，众目睽睽之下，一颗一颗解开军装扣子，把衣服脱了下来，一言不发霸道地将军装盖在赵季云身上。

    “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不让我担心？”海桀含着宠溺而又无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身旁的两个部下觉得自己当场石化了。

    陆越看着这虐狗的一面，还真没反应过来。

    赵季云噌得脸红了，含糊道，“哦。”

    赵季云感觉自己像是不知所措的孩子，含含糊糊地回了一个哦。他不敢看眼前的人，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像一个美好的梦，只要他抬头，这个梦就会碎掉。

    海桀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放软一些，但说完自己却感觉还是不太理想。

    “别在这儿呆着了。我不希望我的宿舍脏乱差。”海桀在赵季云耳边吐了一口气，凉凉的说。

    可他的动作和神情都暧昧得很，让人浮想联翩。海桀的两个部下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是云里雾里的感觉到：谣言真不可信。少校和未婚妻感觉明明是情意浓浓，外面的谣言怎么传得牛头不对马嘴的。

    少校这温柔的架势感觉已经被眼前这人迷得七魂八窍都没了，两人暗暗决定，回到第一军区，一定要坚决辟清谣言，还少校本来面目。

    原本如同那棉花糖一般柔软的心瞬间冷了下来，抬眸看着四周人的眼神与议论。果然，他只是骗骗众人而已吗。

    但是，他没在说什么，只是失望的点点头。

    “嗯”缓慢的朝着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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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变更

    “郝川！”

    接过从傅松年手中扔过的东西时，郝川整个人懵了“咋咋啦。”

    “怎么了？我让你把尸检报告拿来，你看看，你自己看！”指着他手中的那堆资料。

    郝川顿觉不妙，他打开那堆资料。

    原本一份份分开的资料，竟然全都散乱开，上面还泼满了墨水。郝川整个人都慌了，他从黎辉手中接过时，他亲眼看着黎辉一份份将资料整理好的。

    “我…我…”

    郝川慌乱的翻着手中的资料，果然，没有一张完整的。

    这些资料是黎辉整理了好久的，现在毁坏了，黎辉绝对会杀了他的“怎么办，怎么办！”求救的看着傅松年。

    “他绝对会杀了你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傅松年悠悠的说着。

    黎辉那个工作狂，对待工作比什么都认真，要是让他知道将这些他辛苦收集整理的资料弄没了，他真的无法想象。

    “自己想办法，我先出去一转。”看着外面那熟悉的人。

    “傅哥，于队长叫你过去一趟。”过来传话的同事声音微颤，似为自己壮胆般提高了音量。

    “下去。”傅松年皱眉，语气不耐。

    “可是……”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触及傅松年晦涩且暗含警告的眸子后，选择了沉默离开。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了。”傅松年犹豫了一下，放下了一直摩挲着那人脊背的手。

    “你还是一如继往的冷淡啊。”女人挑眉，薄唇微抿，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只那双眸子，含着清洌的情薄。傅松年知道，此时的这人已经回归了原本的杀伐果决，而他们的关系亦变回了互相利用。

    至于刚刚的一切，就当作两只受伤的小兽再一起互相舔舐伤口罢，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吗？

    “于曼曼叫我，我们有空再聊吧。”沉默良久，傅松年率先出声，打破了莫名诡异的气氛。

    女人微微耸肩，不置可否，“傅松年，那我改曰再来。”

    傅松年睨他一眼，“可别把我这当宾馆了，下次可是要收费的。”女人笑笑，眉目舒展，精致如画。

    她的小年啊，还是没变呢。

    女人走后，傅松年缓缓起身，唇角含笑，令人莫明心凉。

    “傅松年，你要考虑清楚，你要干的事情太过危险，过于激进，为了那个女人，不值得。”

    与别家的盗窃集团不同，那人暗中的事业涉及极广，以贬毒为主业。

    但那人向来多疑，所以为自家研制新型号毒品的人虽多，但活下来的却极少——她家会在毒品研制成功后，留下成品作为样版，由自家专门的专业人员进行正式配制。

    至于研制出样版的人，表面上对外界宣称对方带着巨大的财富出国定居，而事实上，那些人都没能活下来。

    而这次被警方严密看管的便是那人家族未来得及复致的样版，鉴于其利润巨大，她家决定挺而走险，与傅家合作偷回样版，而代价便是样版上市后傅家将得到总利润的三成。

    这是极令人心动的，而那人的方法便是——潜入警局，与暗棋里应外合。

    “傅松年，你真不再考虑一下？”于曼曼苦口婆心地劝导。

    “于曼曼，我不会暴露的。”傅松年淡淡答复。

    “可是......”于曼曼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蓦地顿住。

    傅松年微微逆着阳光，灿烂温暖的笑颜，澄澈干净的眸子，像极了阳光下最美好的存在。于曼曼想到她于傅松年的第一次相遇。

    “于曼曼，我不会被发现的……”

    于曼曼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只是……”

    傅松年无奈地笑笑“于曼曼，我会小心她的。”

    于曼曼摇了摇头，神情小心忌惮的厉害。

    “除了她，还有一个人，你务必小心。”

    傅松年挑眉，“哦？什么时候多了个可以媲美她的人了？”

    于曼曼也不答话，只是将办公桌上的电脑转了过来，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那是个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皮裤下是一双黑皮鞋的青年，目测年龄不比傅松年大多少，唇边是喜怒莫辨的笑，极具爆发力的身材。

    “我要求厉哲跟我一起。”

    “可以。”

    傅松年，你还真是去哪里都要带上厉哲，享福也好，送死也好，还真是……

    “你俩运气真好，第一天就能遇上这位。”年轻男子压低了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傅松年不答话，看着女人微微有些出神，那人生得极好，尤即是那双眸子，冷冽干净。微微沉眸，傅松年的心微微有些发烫——终于见到你了，张雪莹。

    “喂，你，我说你，就算张警官好看，你也不用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吧。”

    耳边不着调的声音，除了那姓赵的胖子还能有谁。

    “胖子，我叫傅松年不叫喂，更不姓你。”傅松年皱眉，他不喜欢那个称谓，但他也不示弱，示弱只会是弱者。

    “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啊。”年轻男子拍了拍傅松年的肩，笑得慈爱。

    本欲接着辩解，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与男人吵架没把握好声音，气氛竟沉默得厉害。所有人都用一副同惰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

    “赵市闲，还有新来的那个，大庭广众，你们过家家呢！张警官，让您见笑了。”明显因愤怒而绷紧的声音，却在面对张倩怡时明显放柔了许多。

    工作第一天，和同事斗嘴，被老板发现肿么破？在线等，急！

    厉哲整个人躲在傅松年身边不说话。

    “不怪他”张倩怡微微摇头，清冽的眸子因想起刚刚那人略带委屈的样子而微微镀上暖意。

    “诶？对对对，我就说和新来的无关，都是旁边那个人的错，赵市闲！去写检讨书！”

    赵市闲——卒。

    “以后我们就是一组了。”赵市闲凑上去，指着照片上说着“这是青龙，这是安锦年。”

    见厉哲盯着安锦年的照片不松开目光。

    “别爱上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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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熟悉的陌生人

    “诶，厉哲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个词，网络上还挺流行的，是啥来着？”赵市闲扶额思考，学者气质自他饱满的下巴中溢出。

    “什么词啊？”被调起兴致的厉哲微微睁大了眼睛，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张扬的光。

    “炸毛。”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谢谢了啊。”赵市闲下意识地道了谢，然后顺着厉哲微微怔愣的目光向后看去。

    “爷……真巧，你也来吃饭啊？哈哈哈哈……”

    声音愈来愈低的赵市闲此时是崩溃的，先是张倩怡，再是这位大爷，这俩人最近怎么了？集体出来撞艳遇啊！还次次撞到……

    思及此，赵市闲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身边的厉哲，有的时候，缘分到了，拦也拦不住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小爷我是……”

    “炸毛，嗯？”

    厉哲安静了，大脑晕晕乎乎的，这人的声音太犯规了！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尾音拉长，好像在他心上浅浅划了一道，有点痒。

    于是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

    男人看着面前脸色爆红的青年，莫名觉得有些愉悦，于是声音更低沉诱惑了些“你叫什么？”

    “厉哲……”

    “厉哲，叫我青龙吧。”依旧是好听的声音，在念到前两个字时，缱绻的厉害。

    厉哲，默默地，脸又红了。

    晨光破晓，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细纱的窗帘，落下斑驳的光晕。

    傅松年晕晕沉沉的从梦境中挣脱，微微有些迷蒙的瞳孔却映出了一个人影。

    清隼好看的容貌，不是那张倩怡还能是谁？

    此时，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有着好看的阴影。

    “爷终于醒了？”

    张倩怡的声音是一贯极好听的，清越华丽，再加上她故意拉长的尾音，竟有些委屈旳意味。

    “你怎么进来的？”

    不理会张倩怡疑似撒娇的行为，傅松年冷着脸，声音却隐隐夹杂着探究。无疑，张倩怡没有钥匙，这里也不是在一楼，难道是那个不靠谱的厉哲？

    “爬墙啊。”理直气壮的语气，却意外得让人无法动气，美人，当然是有特权的。

    “张警官有事？”意识到自己的出神，傅松年下意识地弯起嘴角，笑容弧度完美。

    “今天天气不错。”

    挑了挑眉，傅松年静静地等着张倩怡的后续。

    “很容易发生突发事件呢。”张倩怡笑得意味不明，似乎在暗示这什么。

    “哦？张警官可有什么推荐？”傅松年闪了闪眸子，也纯良无害的笑了起来。

    “下午的诗意广场倒是不错，只是贼多了点……”

    点到为止，张倩怡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过去的事情，不要多想了，小年……”

    喟叹般的话语，傅松年怔住了一瞬，无所谓的笑笑，眉宇间却有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妆容精致，眸色浅淡，细细描画的眉只是微微挑起，便有一种说不明的风情。

    纵是世人皆道戏子无情，但想必只要能被那双眸子随意地瞥下，纵然倾家荡产也是值得。

    “小姐……你等的人，今天不会来了。”

    “好看吗？”张倩怡轻笑，薄薄的唇瓣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似是并不在意伙计的话。

    那说话的伙计闻言微微抬了抬头，花影重叠的艳色戏服，宽大的袖口上银线勾勒着流云似的花边，还有那张面若姣好的脸庞，不由怔愣了一瞬。

    “好、好看……”

    张倩怡仿若松了口气，修长的手再次执起了眉笔，唇边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

    “今晚，就唱霸王别姬……”

    与此同时

    喧嚣的广场，吵闹的人群，跑的飞快的人影，以及，后面那身手不凡，紧追不舍的人……

    “警官！”惊讶的声音，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安锦年微微侧头，看到的便是青年睁大的一双猫眼，以及眉眼间遮不住的好奇。

    安锦年少有地有些出神，当她反应过来时，被她追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诶？对不起，害你分心了……”青年似是也有些诧异，那双一贯明媚的眸子暗淡了下。

    目光定在那人柔软的发丝上，心底莫名的泛起淡淡的柔软。

    “没事。”

    “啧，我说锦年，你这真是有闲情雅致啊，连人都不抓了。”

    不着边际的声音，喜怒难辨的笑意，除了那个怪人还能有谁。

    “你怎么在这？”厉哲有些惊讶，傅松年不会给他错误的情报，所以今天应该只有安锦年一个人，那么青龙他，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

    看着那人隐藏于眼镜下的眸子，厉哲少见的，察觉到了些许危机感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我当然是和锦年一起来的，还顺带帮她捉了贼呢。”青龙颇有些委屈的意味，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厉哲面上不显，心底却泛上了深深的戒备——他在防备自己，他一向自傲自己的演技，可如今……

    “在想什么呢，厉哲？”察觉到厉哲一瞬的失神，青龙唇边弧度加深，笑得一如既往的薄凉。

    “总觉得刚才的事情不简单。”厉哲说的倒也不假，刚刚被青龙制服的小偷手上有着因常年使枪而形成的厚茧而且他的神情很平静，全无寻常人的慌乱。

    “于曼曼培养出来的队员，当然与众不同。”青龙的语气玩味，在提到于曼曼时加重了语气，即使隔着眼镜，厉哲也仍旧能察觉到一种危机感将他笼罩其中。

    “于曼曼?”厉哲有些疑惑的看向安锦年，心底却愈加烦躁，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究竟是于曼曼太过急功近利，还是……警局里的内贼还未除去?若是后者，厉哲眸色晦暗，暗含杀机。

    “于曼曼那人，不简单，若是遇到，尽量不要招惹。”安锦年淡淡开口，如浓墨晕染的眸子里，浅浅漾出一抹警惕。

    厉哲乖乖点头，心里却在暗暗思量，看起来，今晚要去趟傅松年那里了。

    空旷的戏台上，张倩怡微微垂眸，细细描画的眉下，纤长的睫毛形成落寞的阴影。

    “老板，不用等了，傅警官今天不会来的。”

    “下一首，唱西厢记。”略带疲倦的声音轻轻响起，执着的令人心惊。

    “老板……”您已经唱了快半宿了，剩下的话，伙计没有继续说，因为他清晰的看见。她那一贯云淡风轻，唇角含笑老板，眸子越来越亮，神情越来越柔，笑得越来越美，不用回头他便知道——那个被张倩怡放在心尖上的傅警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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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警局卧底

    “你不会真的去找张倩怡了吧？”厉哲满怀疑虑。

    于曼曼原本是让他当卧底来着，但是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让他和傅松年一起来别的警局卧底。

    “去别的警局当卧底？”不解的看着于曼曼，去别的警局还需要卧底？

    “你不用管，但是你要记住，张倩怡是你们的长官，她和傅松年之间的任何事你都要告诉我。”

    厉哲其实一直在怀疑一个问题，那就是……

    于曼曼和傅松年之间绝对不简单！

    “怎么了？”

    凑到傅松年身边，厉哲满脸八卦的模样，一副变身郝川的模样“你和张倩怡认识？”

    原本以为傅松年会否认，谁知道。

    “认识”

    竟然承认了！

    震惊的看着傅松年，傅松年也看着厉哲“我和她是同学。”

    抽出了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下，傅松年的眼神无法看清。

    “我，张倩怡，于曼曼，还有黎辉。当时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学的都是刑警。”

    都是刑警，但黎辉怎么成法医了？厉哲没敢问出来，他们之间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傅松年看着窗外，思绪飘到三年前。

    “傅松年！我…我喜欢你！”

    女孩满脸通红，羞涩的看着眼前俊郎的少年。

    “喜欢我？”

    女孩止不住的点点头。

    年少的傅松年，是学校出了名的学霸富二代。那可是整个学校妹子的梦中情人，有多少学妹是为了能和傅松年同读一个学校而来读了警官学院。

    “好巧哦，于曼曼同学，我也喜欢你呢。”傅松年笑的温柔而又令人动心。他背对阳光，一字一句的缓缓说到“于曼曼，以后就要由你来照顾我了。”

    “傅松年，你发什么呆。”

    回过神的傅松年看着厉哲，他摇摇头，“没什么。”

    有些往事或许并不适合说出，让它埋葬也许更好一点。

    “梁靖的案子，苏东分析说，凶手很可能是患有精神疾病的。”厉哲拿出手机。

    “郝川呢？”

    刚想给傅松年看什么的厉哲被他这么一句话说的愣住了，他似乎有些不理解厉哲为何这么说。

    “郝川不是没保管好单子吗？黎辉怎么说的。”要知道，那可是黎辉夜以继日的成果，就这么被厉哲弄没了，黎辉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听到傅松年说到这儿，厉哲一阵汗颜。

    昨天，郝川那家伙打给他电话，撕心裂肺的在手机那端哭喊着让他赶紧回去救他。

    “厉哲，快回来救我！救我！”

    手机那边，郝川拼了老命的奔跑着，他丝毫不敢停歇下来。“黎队长！法医大哥！我真的错了！”他朝着于曼曼的办公室努力跑着。

    “我也不知道资料怎么会变成那样，但绝对不是我弄的啊！”说着，转头看向黎辉。那把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的手术刀，似乎在无尽的嘲笑着郝川。

    黎辉追着郝川，笑容变的十分恐怖“我亲手递给你的，难不成是我污蔑你不成。”想他辛辛苦苦做了几天几夜的成果，就这么被毁了。他当然知道不是郝川弄的，想他也没那胆子，但毕竟是交给他的，没保护好，不找他找谁。

    “为你默哀。”说完默默的挂了电话。

    “厉哲！你个死没良心的！”可惜他的话没人能听到，除了在后面追他的黎辉。

    看着傅松年，厉哲觉得，自己从进入警局开始，一直跟着他，真的算是十分幸运了。

    他想，如果他跟了满是心机的于曼曼，或是二愣子郝川，亦或是局里的任何一个，他的成长，都不会跟傅松年来的这么迅速。

    “警局绝对出了内鬼。”如此中肯的说着，傅松年的话其实也是厉哲内心的想法。

    就如同他们一样，或许是别的警局的人，或许是那些他们正在抓捕着的帮派，可能是黑帮，可能是贩毒者。但这些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是些穷凶恶极之人。

    “厉哲！”

    清脆的声音，带着十分细微的激动意味。安锦年从门外冲了进来，将手中的袋子甩在桌上。

    满满当当的零食，她将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快吃！”

    安锦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傅警官，别看了，别看了，先吃饭。”说着将另一个袋子里的快餐拿了出来。

    “你，你买这么多零食干嘛。”厉哲看着安锦年笑了起来。这个安锦年，买这么多零食吃的完吗。

    安锦年坐直身体，神神秘秘的看着厉哲“不是我买的，是青龙。”

    厉哲刚想问青龙买这么多干嘛时，一阵怒吼自门外响起。

    “安锦年！”

    青龙站在门外，喘着粗气。他几个跨步走了过来，指着桌上那堆零食的手都是颤抖的。

    “谢小逸的东西，你们都敢吃。”

    安锦年朝青龙做了个鬼脸“吃的就是他的。”边说边拆开了零食的包装。

    摆了摆手，厉哲看着青龙的表情，觉得自己还是不吃为妙。他总觉得，如果自己吃了，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对不起……”洛风有些颓废的坐在墓碑前，声音沙哑，细长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脸色憔悴，甚至泪痕还没有擦干。

    只是他已经哭不出了。

    洛风用指腹摩挲这墓碑上的照片，年轻温润的笑容在一张照片上定格。他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而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对不起……”他又喃喃的低语“对不起……”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唇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洛…洛总，”身边的助理面露难色，犹豫了半天不知怎么开口，“您多少吃点东西……这都第二天了，要不喝点水也行……”

    洛风好像没听到一般，近乎痴迷的看着照片，眼神黯淡无光却偏偏充满了执念：“对不起……等我……路上等等我……顾槿……”他把额头贴到墓碑上，干裂的嘴唇渗出几抹鲜红，他吻上照片，鲜红也留在上面。

    “顾槿，我去为你报仇……”转而又自嘲的笑起来，“其实你最恨的人是我才对……你大概……再也不会爱我了……”

    洛风在这里坐了两天，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恍惚中好像在做梦。

    顾槿不是卧底，顾槿是一心一意想着我的。

    她是爱我的！

    可她，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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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背叛

    洛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腿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他依靠在墓碑上，抬头看了看旁边战战兢兢不知道该不该来搀扶自己的助理：“回去吧。”他的声音冷得可怕。

    洛风的身份很复杂，面上是国内排的上号的大型集团行政董事，然而却是黑白通吃，暗地里做着军火生意。

    顾槿是他受伤时候偶然遇到的医生。

    说来也奇怪，顾槿看到他一身是血的闯到家里只是微微讶异，竟也不怕。

    稳如泰山的给他处理了伤口，顺便熬了一锅白粥。

    不得不说，顾槿长得很好看。一米六几的个头，身上的线条流畅自然，一双桃花眼不论何时都充满了笑意。

    洛风有些说不上来的喜欢她的眼睛，那是他这种生活在军火世家，很难接触到的，纯粹，温柔的眼睛。

    在某段时间，顾槿几乎成了洛风的私人医生。

    洛风残暴，这点人尽皆知。可也没人管他，他从未见过母亲，见父亲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不如跟了我吧，”他挑着医生的下巴，“多少钱？”

    顾槿挑了挑眉，看着他笑了笑：“你确定？”

    洛风比顾槿矮些，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他皱着眉头：“确定。”

    “等过几天告诉你结果。”顾槿看了看他肩膀的伤，“去睡会，怎么天天都一身伤来我这。”他做了一天的手术，正困的不行，自顾自的倒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饿！”洛风依旧皱着眉，他不喜欢顾槿的工作，或者说，他不喜欢顾槿去工作。明明他可以给顾槿更多的钱，比他那单薄的工资不知道多出哪里去，可顾槿不收。他没有办法。

    顾槿叹了口气，认命的坐起来：“想吃什么？”她用修长的手指按了按额头，一整天紧张的手术下来不仅让她全身酸痛更极大的消耗她的精神力。

    洛风坐在另一边，翘着二郎腿，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牛排！”

    顾槿的厨艺很好，这也跟她的家庭有关。她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餐厅，从小耳熏目染，一来二去，做饭的手艺也还不错，起码抓住了洛风的胃。

    “遵命遵命，”顾槿站起来，单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在这等我。”

    可哪怕两个人都并未表明，还是混在了一起。而且一呆就是三年。

    洛风出乎意料的有些喜欢上顾槿了。

    连洛风自己都不知道。

    有时候他会看着顾槿的背影发呆，会有些期待她清晨落在自己额头的吻。

    洛风把这一切归咎到自己孤独久了想换换口味或者玩心太重的原因上。他是天之骄子，喜欢一个普通的不能更普通的白大褂？怎么可能？他嗤笑一声。

    “想什么呢？”顾槿用手拂开他耳边有些毛躁的发丝，“还疼么？”

    洛风回过神瞪了她一眼：“滚！”面色在顾槿看不到的地方细微的有些泛红。

    “呵，”顾槿宠溺的看着他，眼睛里好像装着几万公顷的阳光，“快起来吧。”晃了晃手中显示着时间的手机，“你今天不是有工作要去么？”

    洛风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在床上微微闭了下眼睛，慢慢的坐起来。

    顾槿已经出门了，桌子上放着早餐，几个小笼包还热腾腾的冒着水汽，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今天的军火交易时间地点已经全部定好，所有的资料全都被他随手锁在书房的柜子里。自从洛风跟顾槿滚到一起，洛风那几个散落在A市各个地方的小别墅就已经形同虚设了。

    吃穿住，全都在顾槿这套100多平的公寓里。

    也难为他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洛风竟然觉得这里不错。

    “洛总，我什么时候来接您？”手机在桌边微微亮了一下，洛风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把喝了一半的豆浆放到桌上。

    “现在。”

    洛风站起来，把盘子杯子丢到厨房，去了二楼。

    文件本来是略微凌乱的摆在抽屉里，如今却成了整整齐齐的样子。

    洛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不安。

    他静静的看着这些文件，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滑动，心跳的有些快，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手机响了下，洛行看着屏幕上顾槿发来的消息：“早餐吃好了么？”

    洛风甩甩头，深呼吸了一下，把手从文件上撤回：“嗯，我出门了。”

    照理说这种脑袋系在腰上的买卖，稍微一点疏忽，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可洛风咬咬牙，还是去了，他潜意识的想赌一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

    果然出事了。

    突如其来的警笛仿佛是为了验证洛行心中的不安。

    这些警察明显是有备而来，多余的话都不讲一句直接全副武装的飞奔上来。

    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片刻的死寂之后，双方开始了激烈的追逐战。

    洛风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红着眼圈，凶狠的看着包围自己的警车。

    “海叔！”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洛风楞楞地转过身，刚好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他身边重重的倒下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几乎算是一手把他带大的海叔为了给他挡枪死在他面前。

    那个代替他父亲，给了他从小到大最大的勇气的人，甚至还没能再看他一眼。

    洛风目眦尽裂，举枪漫无目的的冲着前方开了几枪，被身边的人按住了手脚。

    “哥！现在不是时候！快走吧！”洛林是他的堂弟，第一次跟着他做这种生意，他抓着他的肩膀，脸色苍白的可怕。额头点点血渍混着汗水不停的往下流，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哥！”他冲他大吼。

    海叔的尸体横在洛行面前，洛风慌乱中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近在咫尺的枪声都仿佛变得很远。他摸着他的手心，感受着他的手心一点一点的冷却。

    顾槿……顾槿……洛风咬着牙，想起了早上出门时看到的那堆整整齐齐的资料，身形有些踉跄，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还没感觉到痛，血就顺着鬓角流下来。

    顾槿……我这么……信任你……

    洛林最终还是拉着洛行上了车，一路飞驰，在牺牲了身边6辆保镖车之后成功的甩开警察停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坳里。

    “哥……”洛林的声音有些颤抖。

    洛风抬眼看了看他，实际上，洛风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别人。

    他的头痛的快炸开了。

    “洛林。”洛风打断了他的话，“联系本部的人，让他们立刻来找我。”

    “是……”洛林吞了口口水，把堵在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拿起车上的定位系统，开始给本部发送信息。

    洛风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一动不动。若不是依稀能听到车里浅浅的呼吸声，洛林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顾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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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内鬼

    “这是赵云飞买给谢小逸的。”

    青龙悠悠的说了出来，安锦年口中塞了一堆零食渣，听到青龙的话瞬间抬头。

    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不早说！”

    整个警局只有安锦年的哀嚎声“哥！救我！”

    看着眼前充满戏剧感的一幕，厉哲无奈的摇摇头。

    青龙见安锦年已经跑远，才露出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模样。其实这并不是赵云飞买给谢小逸的，只不过是他买的，但是谁让安锦年她一看到就将这些东西抢走。

    “对了，你们是东阳来的，听说你们东阳这段时间出了一件案子，叫什么……改造人案。”青龙坐下来，他看着俩人。

    “现在网络都传疯了，啧啧，我也只是好奇凶手是怎么想到将人改造成这样的。”

    厉哲内心一惊，这件事他们并未对外公布。青龙掏出手机，将那条热搜点了出来。果然，连尸体图都有，还是近距离拍摄的。

    “这是黎辉的解剖室。”

    傅松年的心也瞬间沉了下去，对内果然出内鬼了。以前原本只是猜测，但现在……

    “有线索了吗？依我看，凶手还会再次犯案。”凑到俩人身边，青龙一脸神秘的模样“要不你们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我帮你们分析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了。”

    傅松年冷眼看着他，这次他们来这里，是以进修的目的来的，但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有人反应这个警局和黑道有关联，本来这和他们没关系，可偏偏，傅松年手下的一个警官死了，而他的死因，似乎就和这个黑道有关。

    无奈的耸耸肩“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其实青龙真的很好奇，那个凶手是怎么组装的尸体。

    “用鱼线，连接处都是用鱼线缝合的，因为是透明的，所以有点难发现。”傅松年说完，一直盯着青龙看。

    “鱼线？”

    青龙看着傅松年，刚张开口想说话。

    “青龙，禹轩哥找你。”原本走开的安锦年，又走了进来。

    “安禹轩？他找我干嘛？”

    “我咋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安锦年整个人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要知道。她禹轩哥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找青龙的人，因为青龙是赵云飞的人，禹轩哥又对赵云飞有意见。

    青龙也没多问，只是在心里想着，等会儿怎么向谢小逸求救。安锦年看着青龙，表面平静，内心早已笑抽了。

    想向小逸哥哥求救，怎么可能。赵云飞昨天带着小逸哥哥回家了，估计到时候人都找不到。只要一想到，青龙很有可能在禹轩哥那里吃瘪，安锦年高兴的整个面容都扭曲了。

    “你俩先跟着锦年去现场看一下，我先去找局长。”青龙说着便离开了。

    一路上，安锦年都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许多关于青龙的趣事。

    “青龙以前对小逸哥哥感兴趣，谁知道小逸哥哥喜欢赵云飞。当初小逸哥哥和赵云飞去国外结婚回来时，你们是不知道，青龙那家伙的表情。”

    “小逸？哥哥？”

    厉哲都被安锦年搞蒙了，青龙他喜欢那个经常被他们提在嘴边的谢逸安？他……那个谢逸安不是男的吗！

    感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安锦年捂住了嘴。

    “我…我可什么都没说。”边说边拍自己的嘴。

    拉住了厉哲，傅松年摇摇头。

    这群人之间有太多的秘密了，厉哲其实也并没有准备追问下去。他不是那种好奇心旺盛的人。

    拉来椅子，青龙斜靠在上面。

    “找我干嘛呢？”

    男人抬起头，看着眼前毫不正经的青龙。

    “赵云飞说，我们局里出了内鬼，平日你们注意点。”

    “内鬼？”似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在你安大局长这里，还有人敢做卧底。”

    眉头微皱，“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和黑帮有交集，这次刚来那俩人，你们多注意点。”

    “你是说厉哲和傅松年？”

    点头，他俩虽说是东阳市派来学习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学习。他们那么多案子撂下不管，来管别人的案子。

    青龙点头，他在安禹轩的示意下离开了。

    对于那个傅松年，青龙可是怀疑好久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傅松年很强。

    这次他们这里出了一桩案子，一对新婚夫妻失踪了，他也不知道，上级为何会向东阳市申请援助。

    “不过，话说赵云飞和谢小逸倒是舒服，俩人这蜜月度的，都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了。”有些吃味的说道。

    青龙一路走一路边自言自语，看着被开走的车辆。

    “安锦年！”

    看着面前完全被锁死的窗户“家中没有被盗的痕迹。”

    “但现金和卡都不见了。”

    秋意渐凉。

    “咚咚咚”门外的脚步声引起傅松年的警戒，门打开了，众人的目光随之转移到走进的那人身上。

    青龙小心的将门打开，入眼的便是众人的目光。青龙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眸，故作无辜的看着众人。

    安锦年盯着青龙看了几秒，顺手抄起桌面上的书本就朝他砸去。

    “青龙，你恶不恶心！”大老爷们学人家小姑娘卖萌，简直可耻。

    厉哲无奈的看着俩人，继续开始查找起房间。傅松年则是看着桌面上的照片发呆。

    “干嘛呢？”推了推正在发愣的傅松年。

    “你看着别人的结婚照发愣干嘛。”

    摇了摇头，将视线转移开。

    看着眼前怪怪的傅松年，厉哲只好自己在内心吐槽着。

    傅松年想到当初的女孩，对，当初的于曼曼。

    “傅松年，你以后的新娘只能是我！”

    “好，只是你，只会是你……”

    拉住厉哲，安锦年瞅着傅松年。

    “人家这明显是在想小女朋友呢，你去凑什么热闹。”青龙迅速抢了安锦年的话。将厉哲扯了过去，青龙指着傅松年。

    “看那面含娇羞，时而忧愁时而快乐的模样，一定是在为爱情而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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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一名遇害者

    满脸疑惑的看着青龙，神秘的朝厉哲眨了眨眼，青龙上前拍了拍傅松年的肩膀“傅松年。”

    警惕的看着青龙，傅松年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桌面上摆放着的结婚照上，女孩依旧是笑的那么甜美动人。青龙看着傅松年，笑的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安锦年却知道。青龙，开始对傅松年认真起来了。

    “青龙，发现了什么？”

    悄悄凑到青龙身边。

    “安禹轩怀疑的不无道理，这俩人，绝对有问题。”看着同样黏在一起的傅松年和厉哲。刚刚他可是清楚的看到，傅松年眼眸中迸出的杀意，和放至腰间的手，那放在枪支上的手。

    这个傅松年，不简单！

    安锦年看着傅松年，青龙也看着傅松年，不过，也就几秒的时间，他便将目光又移至厉哲身上。

    他对这个厉哲还是很感兴趣的，相对于傅松年，青龙对厉哲更有兴趣。因为他从厉哲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谢逸安。

    原本沉静的气氛，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乱。厉哲满含歉意的看着众人，内心将给自己打电话那人骂了个遍了。

    当看着屏幕上于曼曼那三个大字时，厉哲的内心是拒绝的。于曼曼一旦给自己打电话，就绝对没什么好事。

    傅松年看着厉哲的表情，多少已经猜测出是谁打来的了。

    “喂。”

    “厉哲，告诉傅松年，赶快回来。”

    “什么？”

    “机票已经为你们买好了，你们今天就回来。”

    说完，不给厉哲任何反驳的机会，挂了电话。

    看着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厉哲，傅松年走到厉哲身边。看着安锦年俩人，“抱歉，我俩先出去一下。”

    青龙似笑非笑的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

    “是不是觉得特像谢小逸。”

    狠狠的踩在青龙的脚背上，安锦年瞪着青龙“像个鬼，小逸哥哥才没有那么挫呢！”

    挫？这个小丫头片子又去哪儿学来的词。

    不过……

    “我说，下次踩的时候能不能把高跟鞋脱了在踩，没听过十指连心吗。”可怜巴巴的看着安锦年。

    不过，安锦年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真的像吗？

    像！

    只是，在怎么像，也只是性格相似，厉哲始终不是谢逸安。而谢逸安呢，始终成为了赵云飞的谢逸安。

    “喂，如果动心要赶快啊，不然，就被别人抢走了。”

    “你要死啊！”转身踢了青龙一脚。

    “我说过，这辈子我只喜欢小逸哥哥！”说完，十分骄傲的抬了抬头。

    而此刻，在外面被俩人所讨论的某人……

    “于曼曼让我们俩今天就回去。”

    看着傅松年的脸色，厉哲也开始虚了。

    但其实，傅松年的脸色之所以变差，是因为。于曼曼能如此雷厉风行的让他们回去，那么也就是证明，他们前面负责的那个案件绝对出问题了！

    可是，现在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跟这边说。

    “怎么，于大队长让回去还考虑。”傅松年说完又走了进去。看着还在查案的俩人。

    “于队长有事让我俩回去，接头人马上就来。”

    而还在讨论着俩人的安锦年和青龙，俩人都愣住了。

    “唉？唉！”

    安锦年拉住想要离开的厉哲。

    “安锦年。”青龙拉住安锦年。

    厉哲满含歉意的看着安锦年，犹豫片刻后说道“这件案子还是有几个疑点的，安锦年，你多走访一下。”

    俩人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当天最后一班飞机。

    “又死人了。”

    通宵赶回来的俩人，原本以为是他们负责的案件出问题了，谁知道，于曼曼会说出这么一句。

    “所以？你把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召回来，就说这个。”傅松年很不理解。都说女人是不讲道理的生物，傅松年一直以为于曼曼会特殊点。毕竟，于曼曼是个不像女人的女人。

    “黎辉和郝川已经过去了，你俩也赶快去吧。”

    于曼曼靠在椅子上，疲惫的看着俩人。

    死的人是市长儿子，厉哲想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工作上的对手。

    “不对，你还记得我们负责的案件中，那个被改造的男孩吗？”傅松年否决了厉哲的猜想。

    “你是说，是同一凶手所为？”

    点头，“我也不是很确定，但绝不可能是仇杀这么简单。”其实傅松年也不是十分确定，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仇杀那么简单。

    死者二十三，还在就读本科，这次本来是学校放假。

    但是死者全身并没有一处被改造的地方。也就是说，任何和上一名死者相同的地方，全都没有。

    “喂，傅松年，你说，如果这次也是那个凶手所为。那他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将男子杀了呢？”黎辉看着傅松年，略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指着尸体“猜测啊。”

    无语的看着傅松年，所以，到最后只是猜测吗？

    死者的母亲坐在床边，红肿着一双眼看着众人。

    “昨天夜里他说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所以今天天还未亮我便起床去买菜了。回来做好就等他吃了，谁知道…谁知道。”说到伤心处，女人又哽咽起来。

    松开紧捏的拳头，厉哲蹲在女人面前，将纸巾递给女人。

    “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坚定的模样令傅松年内心为之一动。曾几时，他也是这样的热血青年，曾信誓旦旦的像他人许下诺言。

    但是，事情并没有朝他所期盼的那个方向发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女人听到厉哲的话，哭的越发凶狠起来。

    不知是谁叹息一声，黎辉指挥着他的人搬运着尸体。

    死者的致命伤是背部横插着的那把刀，而且还是一刀致命。厉哲蹲在地上，死者身边的床单已被鲜血染红。

    “你儿子睡觉习惯趴着睡？”

    “对，我儿子的确有趴着睡觉的习惯。我纠正过他好几次，可他就是不听。”女人回答了厉哲的问题。以前是因为害怕自家儿子趴着睡影响呼吸和心脏。但无论她怎么说，到最后，还是纠正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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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悬空的书架

    “会不会是，当时凶手进来时，死者正好醒来。由于害怕死者大叫而引来他人，所以凶手就奔过去将死者压在床上，用刀子将死者杀害了。”

    郝川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傅松年却摇了摇头。

    “如果说死者是经过剧烈的挣扎后才被杀死，那么这床，未免也太整洁了。”

    众人一看，的确，除了床的四周有些许凌乱外，其他地方都十分的整洁。

    如果按正常反应来说，人在将死的时候爆发力是最强的，除非这个人本来就是想寻死。剧烈的挣扎下，被褥这些怎么可能还这么整齐。

    “厉哲”

    突然被点名的厉哲瞬间抬头看向了傅松年。

    看着傅松年对自己招了招手，厉哲走了过去“干嘛？”

    突然傅松年反扣住厉哲的手腕，将他压在床上，膝盖死死的压着他的背。

    “傅松年，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厉哲拼命的挣扎，奈何傅松年压的实在太稳了。厉哲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傅松年，我手快断了！”

    此时，傅松年松开了厉哲。

    他指着床“厉哲根本没怎么挣扎被单都凌乱成这样。”

    的确，此刻床上的被单早已凌乱的不成样子。不管怎么说，当面临死亡时，绝对会奋力挣扎的，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呢。难道会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来杀自己吗？

    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

    “你出门时，你儿子醒着吗？”

    女人摇了摇头“因为时间还早，我就没喊他起床。如果当时……如果……”没说几句，女人又哽咽起来。

    黎辉告诉傅松年，从死者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有两三个小时了。

    “这么说来，预估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七点以后，八点出头这段时间。”看了看手表，傅松年走到床旁，被单被铺在地上，上面早已被血液染红。

    郝川站在傅松年身旁，“这不会是一件自杀案件吧。”

    “什么？自杀！”黎辉迅速转过头看着郝川。“你自杀是朝后背捅啊。”

    蹲在墙角，厉哲一直紧紧的盯着墙面看。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只见上面放着一个悬空的书架。

    “这个书架……”

    “这是悬空书架，是啊政自己设计出来的。”女人走到床头，按下了桌面的一个按钮。只见原本悬空的书架突然分散开，其中一个朝着女人而去，最后停在了眼前。

    “啊政说这样他就不用随时起身去拿书了。”

    真的是这样吗？

    厉哲起身来到女人身边，此刻女人已经将书架收了回去。看着桌，不愧是市长儿子，什么都是要最好的。

    书桌是一个智能系统，而上面那三个案件上分别写着一书架，二书架和三书架。抬头看了看上方吗悬空的书架，看来，是把这书架分成了不同的三等份。

    “你认识这个男孩吗？”

    厉哲掏出随身携带着的照片，女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自从嫁来这里后，很少出门，所以，即使嫁过来这么多年，周围的人我还是认不全的。”

    “太太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八岁时便移民到国外，十七岁认识了我现在的先生，后来随着他回国了。二十岁便与他结婚。”想到以前的时光，女人满脸痛苦的看着傅松年。

    “我为他舍弃了我最美好的年华，结果什么都没换来。只换来这些年的劳累，现在连唯一的儿子都没了。”

    到现在为止，众人都没见孩子的父亲来过。

    “对，他是市长，每天有忙不完，忙不了的事情。可是他的亲生儿子都死了，他都这般漠不关心。”

    女人的情绪已经开始奔溃，傅松年便让女法医带她下去冷静。

    “啊，还真是冷漠啊，自己的骨血死了，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黎辉说完摇了摇头。

    厉哲继续蹲在墙角，傅松年也凑了上去，他看着厉哲一直盯着墙上看“发现什么了吗？”

    指着墙面上的痕迹“这里有被胶带粘过的痕迹。”

    傅松年伸手摸了摸，的确，黏糊糊的。可能是粘过胶带，后面撕走胶带时，胶黏在了墙面上。

    “很可疑啊，在墙角这种地方贴胶带。”厉哲说完起身朝书架那儿走去。抬头看着上方悬空的书架，书架下方有几道细小的缝隙将书架一分为三。

    “太太，那你还记得你家最近和谁有过冲突，或者和别人有过不愉快的事发生。”

    苦笑一下，女人看着厉哲“警官，你要知道，我老公这种职业，讨厌他的，恨他的人多了去了。”

    毕竟，做官有时候要站到民的对立面。别人都说官官相护，哪有这么简单，有时候，最巴不得你不好的，几乎都是他们。因为，也许把你拉下位，他就能上位，哪儿有什么官官相护呢？

    “好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了解了，有什么进展我们后期会告知你的。”说完，众人便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去。

    “太太，节哀，相信你儿子也不希望你这样。”说完，厉哲转身离开了。

    见众人走远，女人彻底绷不住了。

    “啊政，我的啊政啊！”

    原本早已到来的佣人，全都凑在一起，看着女人不敢说话。

    哭了一会儿的女人抬起头，眼眸里满是血丝。起身朝着室内走去，拨通号码。

    “你，去把老爷叫回来，就跟他说，他儿子和他老婆死了，让他赶紧死回来收尸！”女人说完，不给佣人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就朝着她儿子的卧室走去。

    此时，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卧室，安静的让人觉得呼吸都是不对的。

    坐在床上，此时床单因为被拿去化验，露出了那粉红的被褥。

    “粉色是女孩子用的东西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啊政这么可爱。”女人看着闹别扭的男孩，二话不说便买下了那床粉嫩的被单。

    “啊政。”

    女人越是想忍住眼泪，眼泪就越是拼命的往外流。女人的视线变的逐渐模糊起来，粉色的被套被女人的眼泪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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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预谟的死亡

    躺在木板上，女人转头看着那悬空的书架。

    屋外不断传来鸣笛声，不用看都知道，那个男人回来了。不过此时，女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迎接男人，她只是拢了拢被子，继续看起了书架。

    “不是说只是少爷死了吗？”

    男人看着佣人，有些不解。今早给他打电话时，他们可只是说是啊政死了，并没说他母亲也死了。

    佣人为难的看着男人，看到佣人这个模样，男人多少也猜到了些什么。此刻，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差，他看了眼楼上，随即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看着男人已经上去了，佣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替女人担忧起来。

    “万美兰！你……”

    卧室内一片安静，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男人的怒火更猛烈起来。

    “万美兰在哪儿！”

    佣人颤巍巍的指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

    男人转头看去，那里是自己儿子的房间。他看着佣人手中用来扫窗户灰尘的鸡毛掸子，一把抢了过去。

    “嘭！”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选举最重要的一天！”

    女人坐在窗台上，像抱婴儿一样抱着枕头，不时的将脸凑到枕头上，接着又自己乐了起来。

    “你回来啦，你看，啊政好乖啊，他刚刚还会叫爸爸了呢。”说着，女人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来到男人身边。边说还边将枕头往男人手里塞。

    “你抱抱啊政啊，你抱抱啊政。”女人边说边着急的看着男人。看着女人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男人一把甩开女人的手。

    “你闹够没有！”

    “啊政！”

    枕头摔了出去，正好摔在床上，女人急忙跑过去，不停的摸着枕头。

    “啊政有没有摔疼，不哭不哭，爸爸他不是故意的。妈妈疼，妈妈疼。”说着还朝枕头吹着气。

    男人大步朝着女人走去，看着床铺上的手机，女人的趴在床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只不过男人并未看到。

    “啊！”男人一巴掌将女人打出去。

    “老子都说了，今天要重新选举市长，就因为你这女人，我的人都被别人拉拢走了。”

    女人翻过身，惊恐的看着男人。“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将皮带抽出来，男人转身将门关上锁住。“这么久不教训你，你怕是忘记是谁当家了。”

    此时，公路上，赵离不断的超着车。手机内，女人被打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今天回到家时，厉哲发现赵离回来了。可是，一个视频通话打断了他此刻的平静。

    “谁啊？”赵离像个好奇宝宝般。

    “今天那个死者的母亲。”

    “女的！不行，不能接！”

    “阿离，别闹了，毕竟她今天刚刚失去儿子，而且她都跟我妈差不多大了。”

    当时他以为是女人急于知道答案，因为在她家时，女人便加了他，说无论有任何发现，一定要告诉她。

    可是，他没想到，一接通，还没等他说话，便看到女人被男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当时厉哲立刻果断的捂住了赵离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他对着赵离拼命的摇头，凑在她耳边“别说话。”

    放开了捂着赵离的手，点了点通话界面的静音按键。“她是在向我们求助。快，去警局！”

    女人从一开始的尖叫变成求饶，在到后面的哀嚎，直到现在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快点！”厉哲不断的催促着赵离。手心的汗水浸湿了方向盘，带来的黏腻感令赵离一阵不舒服。在紧张的催促声中，几人终于赶到了别墅前。

    “厉警官！救我！”声音同时从别墅里和手机内传来。

    女人紧紧的拉着阳台上的栏杆，她看着厉哲，眼里充满了绝望。

    男人内心一惊，他刚刚只是想将女人推到阳台上而已。他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啊，可是不知道为何她会从阳台坠了下去。

    男人赶忙上前准备去拉她，可是，此刻，女人原本惊恐的眼神全变了。

    “希望来生，我和儿子再也遇不见你。”冷笑一声，在男人触碰到她手时，女人的手竟然松开了。

    男人愣在了原地，此刻，看着蜂拥而至的警察，男人知道，女人的计划得逞了。

    “不是我，不是……”

    厉哲压制住男人。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儿子死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去看，现在连你夫人你都容忍不下去了吗？”赵离看着那些躲在远处的佣人，质问着男人。

    “不是我，是她自己松手的。”

    将手机放在男人眼前，“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看到了，你夫人打给我们电话便是向我们求助。”而且，刚刚女人那么绝望的看着他。

    或许，女人从一开始便是知道男人不会放过她吧，所以，向他求助也只是无奈之举。

    这个女人！

    男人知道，无论现在自己说什么警方都是不会再相信了。他沉默了下来，跟随着厉哲几人走了下去。

    此时，傅松年坐在驾驶位上，厉哲在后座守着男人。赵离刚准备紧随其后，一位佣人拉住了她。

    女佣为难的看着赵离“这个，这个是夫人让我们交给你们的。”说着，塞给了赵离一份光盘。

    女佣跑远了，厉哲接过赵离手中的光盘，男人的眼神突然变的恐惧起来。

    “看来，这个是你的东西啊。”说着，厉哲从公文包内拿出了笔记电脑，边说，边作势要放进去。

    “警官！警官！这是那女人要害我！”在男人不断的辩解声中，厉哲将碟片收了回去。

    “你儿子死时，你为什么没回去看他。”

    “这几天是重选市长的日子，所以好几天没回家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政死了，今天佣人来我办公室找我，我才知道。当时我吓坏了，以为是美兰没照顾好啊政，所以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才打了美兰。”

    赵离轻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父亲。也许就如他所说这样，但是，他跟这俩件命案都逃脱不了关系。

    出事了只会一味的往他人身上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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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往事

    “他不是你儿子，对吧。”

    “你……！”

    “不用解释了，你看。”

    刚刚拿光盘时，竟然从里面飞出了一张信签纸。

    “这是你写的吧。”看着那些内容。

    “那个女人，竟然还敢把别人的野种带回家，出轨也就算了，那种野种，还敢说是我的孩子。”念完，厉哲看着男人。

    男人偏过头，看着窗外。

    “我和她结婚三十多年，那时，她是整个学校男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校花。那个时候，我在朋友的撺捣下，向她告白。原本以为会被恶狠狠的讽刺一顿。例如，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我可是校花。”停顿了一下。

    男人的表情变的逐渐幸福起来。

    “可是啊，她并没有这样。”

    当时的他，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可是……

    “小学妹！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诶？”

    果然，不会成功吗？

    失望的准备转身离去。

    “好啊”

    “诶！”

    “我们交往吧。”当时那个温柔的笑容，男人永远都无法忘记。

    可是，为什么，当初那么温柔的她，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男人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笑容，“现在好了，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失望的摇摇头，男人的目光变的凶狠起来。他看着摇头的厉哲。

    “怎么，我说错了吗？这样的孽种不该死吗？这种女人不该死吗！”男人怒吼着。

    “可你真的去了解事情的真相了吗？”

    当光盘启动时，男人挣扎了几下。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冷笑一声。男人知道，女人恨他，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宝贝儿子。不过，想托他下水，绝对不可能！

    可是，男人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而是另一种他从未想到的画面。

    出了警局，一路沉默。赵离早已回家了，厉哲和傅松年来到路边摊上。看着人群拥杂的烧烤摊，厉哲瞅着那唯一一桌空位，直接坐了上去。

    “看来你不嫌弃呀。”似笑非笑的看着厉哲。

    瞅了一眼傅松年，厉哲接过老板递来的菜单，开始毫不客气的点菜。

    傅松年也坐了下来，他随便点了几道。

    似笑非笑的盯着厉哲，搞得厉哲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以前我和于曼曼来时，她总是喜欢说，都现在了，竟然还有人喜欢来这里吃饭。”

    “你和于曼曼……”

    不忍的打断，厉哲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他俩的关系。

    “我们以前啊……”

    傅松年出门就给黎辉打了电话，说要过去。

    那个家他是片刻也不想呆。

    “哟，这谁啊，傅少爷。“黎辉开门看到他的头发，一把揪住了，“这头发咋弄的，这也贼帅了。

    黎辉是傅松年的同学，玩的较好的，傅松年还没毕业就去了英国，每年回国不回家都要来看他这些狐朋狗友。

    “放手，扯着疼。“傅松年踢了黎辉一脚。

    “哈哈哈。“黎辉笑着躲开。

    黎辉去冰箱里面拿出几罐冰镇啤酒，放在了茶几上。

    “咋了，你这是被家里赶出来了。“黎辉取笑他。

    傅松年斜在沙发上双腿啪唧的交替搭在茶几上，“谁他妈被赶出来了，是老子不想待在那个地方。”

    傅松年的情况，他们几个朋友是知道的，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保姆，还带着一个小他六岁的拖油瓶。

    但没想到，最后保姆慢慢勾搭上了他老子，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名份。

    但已经搞得他这个正牌的傅少爷慢慢成了外人，外人倒像是个正牌的了。

    傅松年在黎辉家没待多久，电话就响了，傅松年直接挂掉了，扔到了桌子上。

    没几秒，又响起来了。

    黎辉在旁边给他使眼色:“你这才来多久啊，就查岗了。”

    “查什么岗，是那个小兔崽子。”傅松年说着接了电话，声音有些不耐，“打电话干嘛我不是说了今晚不回了。”

    “叔叔回来了，看到你不在家挺生气的。”

    傅松年扒拉了一下头发，“你就说我在黎辉家，明天一早回。”

    “·······黎辉哥家的地址我知道，我来接你吧。”对方声音弱弱的，却在无形中给傅松年下了指令，“你等着我就好了。

    挂断电话后，他就看到黎辉笑他：“你这个尾巴是怎么回事啊，都有十年了吧，她是不是长你屁股上了。”

    “去你的，她今年都十六了，多大人了，还是小时候啊。”傅松年说完也郁闷，傅嘉禾打小挺黏人的，他怎么打怎么骂都不走，好像就那么黏住他了。

    傅嘉禾很快就到了，对着黎辉连说了几句抱歉打扰，就把人接走了。

    “傅嘉禾，你是个跟屁虫啊，我走哪儿你都要跟着。”傅松年在黎辉家喝了酒，脸颊有些微红，他本来就不喜欢傅嘉禾，现在更是本性暴露：“你是不是我家养的一条狗啊，也对，你们本来就是我们傅家的狗，特别是你妈。”

    傅嘉禾开着车，看着前面，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似的，只轻轻交代了一句:“待会儿回去别惹叔叔生气。“

    他的话全扎在棉花里，再说下去，这样总会显得他很幼稚，傅松年哼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谁都知道傅家有位少爷，傅松年，不光脾气刁钻，性格暴躁，纨绔子弟的恶劣行为全集于一身。

    当然，也有少部分的人知道其实这傅家还有一位不敢承认的小姐，那就是傅嘉禾。比起傅松年，傅嘉禾的性格温和，谦逊有礼，是道德行为标杆。

    只是但奈于傅松年的存在，现在傅政都没有给傅嘉禾的名份，仅仅是冠姓而已。

    几个小时前才放话不回来的，现在又踏入这个门，傅松年觉得丢脸，他应该争口气，不回来了。

    “还知道回家，今天要不是你让嘉禾来接你，怕你是连家都找不到了吧。”听到他老子说这话，傅松年想走得心更甚了，什么叫“要不是他让傅嘉禾来接他”，他什么时候求那小兔崽子来接他了。

    “你自己说说，多久没回家了，成天就知道在国外鬼混，外面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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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所谓的妹妹

    听着他老子的话，傅松年嘴上不顶嘴，心里却在回话，也不是不回来，这是没回家而已，他一年还是回来两三次的。

    “瞧你弄的那个头发，明天去给我弄回来，月底戚家大寿，你们兄弟俩去，露个面，明一早让嘉禾带你去买几套衣服，把样子给我收拾了。”

    “你懂什么啊，这是年轻人的标志，现在就流行这个发型，是不是啊，傅嘉禾。”

    突然被他点名，傅嘉禾原本弯着的身子在沙发上猛的坐直了，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傅松年下巴的那颗小痣上面，悠悠地说了一句:“嗯，好看。”

    等她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道:“其实，叔叔，松年哥他喜欢就好。”

    好像局面也没挽回到那里去。

    傅松年却在对面给了他识相的眼神，漂亮的嘴角勾了一下，脸上立马出现两个小酒窝。

    就那样，“砰”像一拳砸进了他的心，接下来傅嘉禾已经不知道两人说什么了，盯着那个酒窝出神。他只要一说话就有，很想用手戳一下。那他肯定会像一只炸毛的猫吧，全身戒备起来，只要一靠近，他就会发出危险的信号。

    傅松年坐在客厅在接受了自家老子的一番问候洗礼之后，才回到了房间里面。

    “烦死了，平时他在家话也这么多吗问东问西的，一点隐私都没有。”傅嘉禾带着傅松年回房间，听到他的抱怨，忍不住想笑。

    “那是因为叔叔今天很开心。”平时是傅政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他想。

    傅嘉禾将卧室的门打开，站在门外，“哥哥，晚安。”

    傅松年不耐的摆摆手，反手就把门啪的关上了。

    蹬掉鞋子，转身就扑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回来了。

    傅松年冲了凉，换上睡衣，却感觉到深秋的夜有点热，他记得的房间外面有一个大阳台，小时候喜欢在外面看风景，秋风吹过很惬意，他走过去拉开窗帘，愣了。

    哪里有什么大阳台啊。

    一张上下床好死不死的卡在了阳台上。

    傅松年一脚踢在了那个把阳台占据了的“不速之客”，转身把电脑抱出来，夹着枕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那么委屈的躺了上去。

    刚打开电脑，就有一个视频呼叫。

    “honey， why go silent”电脑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陆明寒带着歉意：“sorry， afraid to see you song。”

    “OK，I'li miss you，”

    “me too。”

    傅松年并拢两指在嘴唇上印了一下，送了个飞吻给对方，又聊了几句，聊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画面卡了。

    “我靠。”傅松年起身抱着电脑，看了半天，才发现网络断了。

    傅松年翻身下床，使劲的拍了拍窗子，“傅嘉禾，傅嘉禾。”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人叫醒了，傅松年有起床气，很重。

    门被人打开后，进来的人就挨了一枕头：“这么早叫我干什么啊。”

    少女挨了一枕头也不生气，走过去坐在床边，声音柔和：“叔叔让我今天带你去做几套衣服。”

    傅松年将脸捂在被子里，没给她反应。

    她知道，这个人特别能磨，从小时候就是，只要他不起床，他会·······

    傅嘉禾起身，去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扯他的被子：“赶紧起来吧，约了时间，十点钟。”

    “去晚了，会等很久，哥也不想等吧。”

    她真的很烦，傅松年将被子往她身上一丢，一脸低气压。

    傅嘉禾将被子从身上扯下来，看着他笑。却直接挨了某人一脚：“笑屁啊你。”

    傅嘉禾马上收住了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瞳仁又黑又亮。

    两人吃了早饭，就一起出门了。

    做衣服的地方不远，两人走路去的，俩人走在路上，本来就特别瞩目。再加上两人一个长的帅，一个长的美，一路上都接受了许多信号。

    “松年哥，在国外也这么受欢迎吗”

    傅松年看了他一眼，毫不委婉:“你说的不是废话。”

    傅嘉禾径直走着，没说话。

    傅松年兜里掏出一根烟，正准备揣回兜里的时候，又问身边的人:“抽吗”

    十六的时候，他刚学会抽烟，不过像傅嘉禾应该不会。

    “嗯。”傅嘉禾不客气的拿了一支。

    他挺意外，看着她，幸灾乐祸的说:“你妈知道吗”

    “并不奇怪吧。”傅嘉禾说得很自然。

    “这个当然不奇怪了，只是你一个女孩子抽比较奇怪。”

    傅嘉禾笑笑没说话。

    傅松年掏出火给她点上。

    傅嘉禾偏头，双手拢在他手上，低头······

    这个位置他们离得很近，傅松年才发现，这小妮子似乎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可能高了有五厘米不止，眼皮下略，能看到她的睫毛又卷又翘。

    两人走着，一路无言。

    傅松年抽烟花样多，很帅，每吸一口，就喜欢装忧郁，吐烟的时候，眼神迷离，既性感又危险。

    傅嘉禾在旁边看到他滚动的喉结，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

    他们来的是一家定制高档西装的地方。

    傅松年进去让人量好了尺寸后，随便选了几个上好的料子，很快就出来了。

    却没看到傅嘉禾的身影。

    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傅嘉禾在远处在接电话。

    傅嘉禾看到了他，笑着跟他挥了挥手，傅松年怎么会在原地等她，转身就走了。

    傅嘉禾在后面边说电话边跟上去，“他应该是生气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你把人带来我们看看啊。”

    对面有人起哄：“哟哟，是谁他妈这么倒霉又被嘉禾看上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傅松年，我们嘉禾惦记了八年都没找着机会下手，现在准备下手了。”

    听到电话对面的谈话，傅嘉禾笑：“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下不下手。”傅嘉禾盯着前面的背影，视线放肆的划到对方的腰部，眼睛微眯。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傅嘉禾突然笑着骂：“滚你们的，行了行了，他又回头看我了，不说了。”

    傅嘉禾挂断电话，就快步跟上去，说：“我大学同学，刚刚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学校。”

    傅松年挑眉斜眯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中午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桌子上傅嘉禾提出一起看电影，傅松年说他两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本来他们走在一起，他就已经觉得别扭了，还要去看电影，怕是疯了吧。

    “可我还蛮想看的。”傅嘉禾的声音有些失望，一双眼睛亮亮的瞅着傅松年，“一起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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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另一面的妹妹

    旁边桌子上的人已经在看他们了。

    “我就想让你陪我看电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你带着我去电影院。”傅嘉禾从小就喜欢通过撒娇来达成自己任何目的，傅松年早就领教过了，那双透亮的眼睛盯的他混身不舒服。

    而且还是在外面，傅松年虽然性格暴躁，常常对他恶言相向，但是心终究是软的。

    所以，在去电影院的路上一直在抱怨。

    “傅嘉禾，你是不是从山里出来的啊，平时没看过电影吗”

    “有什么好看的，回家在电脑上面看不是一样，简直在浪费我的时间。”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啊！”

    “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傅嘉禾。”

    “傅嘉禾·······”

    他真的是太烦了，想用东西将那张嘴堵住，傅嘉禾微皱着眉头，唰地停下脚步，声音温和：“哥，”

    傅松年没想到前面的人会突然转过头来，差点没刹住脚撞上去。

    “谢谢你能陪我，我很开心。”

    傅松年:“·········”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让傅松年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这下，没在说句话了。

    他看着傅嘉禾取电影票，买爆米花，可乐，最后等着进去的时候，还炫耀的给他夹了一个娃娃。

    傅松年手里拿着那只兔子，一脸便秘的坐在位置上，浑身上下不是滋味，心里百味杂陈。

    “这是个爱情片。”傅嘉禾坐下时突然凑近他耳边说了句话，热流传进他的耳朵里，傅松年像一只兔子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人猛的往后靠。

    如此大的反应，傅松年有点尴尬，坐直身子，僵着脸说:“你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

    傅嘉禾递给他杯可乐，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有些失落：“小时候我们也靠的近啊。”

    傅松年当作没听见，眼睛注视在银幕上。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爱情片，其实傅松年更喜欢的是那种好莱坞大片，所以看着这种无聊又乏味的电影只觉得昏昏欲睡。

    手上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他惊醒了·······低头一看，是一颗爆米花，把塞到手里的爆米花递进嘴里。

    然后，一颗接着颗。

    刚开始傅松年还瞪着傅嘉禾，是多么幼稚的行为，只是最后傅嘉禾眨巴着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妮子又来了。

    泄恨的吃掉塞进手里的东西，同时在心里警告自己，远离这个小兔崽子。

    傅嘉禾全程看的倒挺认真的，看这种电影的，果然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吧，傅松年心想。

    中途，傅嘉禾电话响了，傅嘉禾看了来电显示，挂断了。

    没过一会儿又响起了，挂断。

    又响，挂断。

    又响了，这次挂的时候，旁边的傅松年不耐：“能不能出去接了电话再进来。”

    傅嘉禾看了他几秒，准备出去接的时候，对方挂断了。

    立马手机就弹出来了一条信息：“嘉禾，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哥几人组了局，来玩吧，老地方。”

    看着信息傅嘉禾有点犹豫，老地方是他们常去的酒吧，可现在有傅松年在，不知道合不合适。傅嘉禾看了看傅松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回了一段话:“好，我带着他来。”

    这短信出去，对方立马又是几条刷出来了，傅嘉禾看都没看，直接关静音了。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傅嘉禾轻声叫了一声“哥。”

    傅松年挑眉看了她一眼。

    “电影看完后，你有事吗。”她问。

    “你又要干嘛。”傅松年警惕的盯着她。

    “我就是很开心你能回来，想多跟你说说话。”傅嘉禾咬着唇说。

    “·······没事。”

    傅嘉禾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傅松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刚好能到她的手在腿上微微握紧又放松的小动作，就这么怕他。

    还没等他回答的时候，傅嘉禾继续说:“如果，你没，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去哪？”傅松年明显感觉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不经在心里想，他是不是太凶，把这个孩子真的吓着了。

    “待会儿再告诉你。”傅嘉禾微微一笑，跟他卖了个关子。

    “幼稚。“傅松年没好气的把手里的兔子砸到她怀里。

    不轻不重，像是情侣调情。

    电影结束，走出影院，傅嘉禾才看对方发来的消息：“好好好，带来带来，我们帮你把他灌醉。”

    “你早说，你哥我现在给你出去买东西去。”

    “傅松年？傅少爷，是不是小时候常欺负你的那个。”

    “带来带来，我们哥几个帮你讨回公道。”

    “嘉禾，咋不说话了，到底来不来啊你们？”

    傅嘉禾翻了翻，后面的信息都没看了，回了一句：“能不能低调点，他酒量不行，用不着灌。我们已经出发了。”

    傅松年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傅嘉禾对着手机笑，“和谁聊呢，这么开心。”

    傅嘉禾将手机一收，揣进兜里，温柔的笑着：“我刚跟我妈说晚饭不用等我们，我带你出来逛一逛。”

    “呵。”傅松年冷哼一声，讽刺道：“你这么跟你妈说，你妈不得担心我把带坏你，转头就把你卖了。”

    傅嘉禾跟上他的脚步，声音轻轻的：“你不会。”

    傅嘉禾没想过会怎么快带着傅松年到酒吧，毕竟她不想这么快让傅松年知道自己的底细。

    不过，这次也是个机会，可以当做试探。

    而且，长成像傅松年那样的，应该好多人喜欢吧。

    傅嘉禾这个人在外人眼里，是一副温婉小女子的形象，只有在她几个狐朋狗友眼中，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即薄情又花心，可是偏偏喜欢她的人都爱死了他那一副凉薄的样子。

    “嘉禾，这里。”

    他们刚走进酒吧，傅松年就看到远处有三四个人朝他们招手。

    “哥，他们都是我朋友，偶尔聚聚，这次听说你回来了，就组了局。“傅嘉禾边说边走过去。

    傅松年“哦”了一声，他在国外也常泡吧，走进去坐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的与众不同，他诧异的看了傅嘉禾一眼。

    原本傅嘉禾来酒吧已经够刷新他的认知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异性朋友。看着四周的男男女女，傅松年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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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酒醉

    这里竟然是一个双性恋酒吧。

    他没有太过惊讶的是，那就是，在国外他见过很多，女孩和女孩结婚，男人和男人组成家庭。

    现在都有很多，他不能显得自己挺没见过世面似的吧。

    傅松年这款在同性恋里面是很吃香的，不可否认一坐下，周围的人都频频往这边看。

    傅嘉禾几个朋友相互使着眼色，“来来来，欢迎嘉禾的哥哥回国，我们先走一个。”

    傅松年也是年轻人，开场就这么热乎了，也没太拘谨，直接干了一杯。

    傅松年酒量不是很好，但这种情况有了开头，就不会结尾了，一连喝了几杯下来，脸色就发红了。

    这时候有人起哄了，“哟，嘉禾，怎么不见你跟你哥喝一个啊。”

    “是啊，我们可都喝了啊!”

    他听见傅嘉禾在他旁边说:“你们别灌我哥，我哥酒量不好。”

    “诶，出来玩嘛，你们走一个了。”

    面对提前说好的情节走着，傅嘉禾脸上很无奈，看着傅松年的眼神有些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会······”

    有人故意不懂，吼道：“什么啊，嘉禾，你不会一喝就倒下来了吧哈哈哈。”

    傅松年从来就不是会扫兴的人，见这样，主动倒了一杯酒递给傅嘉禾，“傅嘉禾，走一个吧，你朋友都笑话你呢。

    傅嘉禾摇头，特别懂事的说：“哥，你别喝太多了，他们笑笑没事的。”

    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在酒精的驱使下，傅松年看着这个小兔崽子，心里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了，看起来还是有些顺眼的。

    其实傅松年除了对她脾气差一点之外，整个人都还是很好相处的，至于为什么他单单对傅嘉禾那么凶，这个没有原因的问题，陆明寒从来没去想过。

    但他最受不了傅嘉禾那磨磨唧唧的样子，将酒杯塞进她手里，傅嘉禾小心翼翼地接过，凑近傅松年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哥，谢谢你啊。”嗓音低沉的不像话，傅松年觉得心像被羽毛刮了一下，一仰头，喝完了。

    傅松年没参加的酒局，反倒在这里把酒喝回来了。

    所有人看把人灌得差不多了，一个个就给了个不言而喻的眼神，就自己玩的玩自己的，回家的就回家了。

    傅松年是被傅嘉禾扶回家的，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进房间的时候，傅嘉禾推开他的门，单手卡住他的腰，还没打开灯。傅松年身子没稳住就往地上缩，毕竟对方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像一摊烂泥，傅嘉禾不得不双手卡住他：“哥。”

    傅松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嘉禾弯腰一把将傅松年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哥。“她又轻轻地叫了一声。

    傅松年躺在床上没反应，只是难受的皱眉。

    傅嘉禾看着那张脸，失神了。

    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连睫毛都能数的一清二楚。

    这张次次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脸。

    傅嘉禾抬手戳了一下他的酒窝，温热的指腹慢慢得移到了那张唇上，不知道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傅嘉禾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傅松年，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傅嘉禾记得恰逢母亲来找工作，窗外刮着秋天独有的萧瑟的风。傅政和母亲在二楼发出令人心烦的响声，他走出了这栋到处灌着寒风的房子。

    就在院内的花圃前，傅嘉禾记得很清楚，那时的鸢尾花瓣掉了满地，几只蓝尾的蝴蝶正振翅轻舞。干枯树枝上的麻雀互相啄着羽翼，平素无味的景色中突然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有一个孩子正睁着无辜的湛蓝色眼睛，蹲在鸢尾花之间，像是花中诞生的精灵，四目相视的那一刻他便笑了起来，那分明微不足道的阳光都明媚了起来。

    真是令人惊奇，傅嘉禾在那一瞬间想着，怎么会有这样一眼就让人喜欢的孩子呢，尽管这位天使是不速之客。

    傅松年走来蹲在他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嘉禾”

    那时傅嘉禾便想，傅松年的笑容中似乎总是含着独有的温度，能够恰好将冰冷的事物消融成水的温度，被那双琥珀色的，如同涤洗过的天空的眼眸注视着，无论是谁，都无法抵御这种感觉吧。

    “你叫什么？”

    “傅松年。”

    嘉禾念着傅松年三个字许久，忽的眼睛明亮地叫道，“傅松年哥哥！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傅松年微微皱眉，“为什么？”他并不记得自己有任何被小孩子看上的‘有趣的’特质。

    “因为哥哥家的花很好看。”嘉禾看着鸢尾花丛，眼中的光芒异常温柔。“而且......哥哥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一定是因为没有人陪哥哥玩吧，我家刚搬到这里，我也还没有朋友呢。”

    那时他本来应该拒绝陌生人再进入他的家，但鬼使神差的，看着孩子眼中的光芒，以及比眼神更温柔的语言，他回道，“好。”

    嘉禾开心地摆弄起盛放的鸢尾花，粉白的脸颊紧贴着花瓣，眼神中亮晶晶的，“妈妈不允许我养花，以前养过紫罗兰，但是很快就死了，哥哥这里的花这么漂亮一定是养花的人很用心。”

    “恩。”

    “最近爸爸妈妈总是不在家，很晚很晚才回来，能认识哥哥真是太好了，我喜欢哥哥家的庭院呢。”

    “恩。”

    “改天我要把阿尼送我的彩纸带过来，哥哥和我一起玩折纸吧。”

    “恩。”

    嘉禾不停地说着话，秋风慢慢停息，阳光停留在她的发梢，随着说话的动作频频跳动，傅松年微微恍惚，竟蹲下身耐心地回应着孩子语无伦次的话语。或许是因为父亲的到来令他所能栖息之处局限在这小小庭院，又或许是因为午后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温暖令人心情格外慵懒。目光渐渐长久地停留在那银白的轻盈跳动着的发梢，傅松年微微牵起唇角。

    “啊！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是个很偶然的午后，他遇到了这位很偶然的男孩，只是很短的认识时间和对话，但是他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那是傅松年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摸着自己的嘴角想。真是奇怪。

    但是这样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说说话也不算坏，总比那个女人与爸爸的叫声好听。

    毫无缘由的，毫无理性的，任性而为，本不该发生在他身上的词却从这时开始不断地重复地上演着，从傅松年的笑容开始，从被这双眼注视着开始。便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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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折纸

    “哥哥，下午好！我来找你玩了！”

    相同的花丛之中，男孩的笑容耀目而夺目，干净的眼眸之中清晰地映着傅松年的模样。

    “恩。”

    傅松年躁郁的心情得到和缓，他看见那双眼中的自己神情柔和，带着清浅的微笑，像是找到某种救赎一般。

    像是有什么开始不一样了似的。

    再一次来到傅松年的庭院时，嘉禾带来了彩色折纸，那是南下前她最好的朋友送给他的。他的好朋友家有一座造纸厂，以前放学后他们经常在一起用裁剪剩余的纸张折出各种事物。

    在庭院中那张白色圆桌上，嘉禾三两下便折出了一只蓝色兔子，递到傅松年眼前，“傅松年哥哥，送给你。”

    这位刚刚认识的大哥哥虽然会陪她在庭院玩，但总是戴着眼镜看书，也不说话，那些书名她看得懂，但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大哥哥似乎很寂寞，总是独自一人沉默不语。可大哥哥的笑容很好看，她喜欢那么好看的笑容，她想让大哥哥开心点。

    傅松年从书中抬起头，看到那双亮晶晶的双眼和可爱的蓝色兔子，稍稍柔和了面部表情，他接过蓝色兔子，端详片刻又放在了书本旁边，“恩。”

    “大哥哥，我教你折纸好吗？”看着傅松年又要拿起书看，嘉禾马上把纸递到他面前，希望引起傅松年的注意。

    傅松年也察觉到嘉禾的心思，默了许久，他摘下眼镜，接过嘉禾递过来的红色方形纸，见他答应，玫瑜兴致勃勃，也拿起一张红色方形纸，“我们来折玫瑰吧！”

    “恩。”

    玫瑰是阿尼最开始教给她的，也是最经常折给她的。现在嘉禾也要教给大哥哥了，每折一步，嘉禾都要仔仔细细地盯着傅松年手的动作是否正确，像是在做门学问似的。

    傅松年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为了让嘉禾看清楚他的指法，每一步的动作都慢上许多。

    “阿尼会教我折很多东西，但是他最喜欢折花，什么花他都会折。”看着傅松年折完，嘉禾拿起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中惟妙惟肖的红玫瑰，微笑着插进傅松年的发间。

    “然后像这样戴在我的头上，虽然妈妈每次都不让我接受阿尼的花，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花，傅松年戴起来也很好看！”

    傅松年被他的动作怔然着，随后将发间的纸玫瑰摘下，戴在了嘉禾的耳边。那黑发与盛放的红玫瑰，琥珀色的眼眸与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才是无比相称的景色。“的确很好看。”嘉禾笑得更开心了。

    “家里有摄像机！傅松年哥哥我们来拍一张吧，纪念我和傅松年哥哥第一次一起折纸！”

    孩子的稚语总是显得格外可爱，兴致也总是高昂，说着便马上跑回了家去拿摄像机，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庭院。准备要拍的时候却忽然犯了难。“我忘了要找一个人帮我们拍。”

    傅松年于是叫来了家里的佣人，嘉禾教会佣人如何使用摄像机之后，跑到傅松年身边坐着，戴着纸玫瑰，拿起蓝色兔子放在傅松年手中，放心不下地说道，“傅松年哥哥一定要笑哦。”

    她牵起唇角，露出灿烂的笑容，“像嘉禾这样！”

    傅松年看着她的笑脸，面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嘉禾仍是不满意，用手指将傅松年的唇角向上扯起，“不对不对，不够好看，应该要这样。”

    傅松年拿下她的手，将她抱在腿上，怀抱着那小小的人，傅松年终于发自内心地微笑了，“这样对吗？”嘉禾这才满意，使劲地点点头。

    两人拿着蓝色兔子和红色玫瑰对着镜头，那笑容经过长时间的曝光，被永久地留在了胶片上，也被永久刻在这一年的时光之中。

    胶片洗出来的那天，嘉禾立刻拿去给傅松年看，傅松年便拿了一个精致的相框裱在里面，放在了书房桌上。每当嘉禾在庭院玩腻的时候总要去傅松年的书房逛上几圈，趴在那相片前傻笑着。

    “嘉禾，今天也要去傅家吗？”

    母亲穿好外套，回身问道，工作的繁忙令夫妇二人没有半点空闲的时间。

    “恩恩，我和傅松年哥哥约好了。”

    母亲扣上外衣扣子的手微微停顿，嘉禾感觉到母亲的迟疑，抬头问道，“怎么了？”

    女人在儿子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孩子的眼睛道，“你很喜欢那个孩子？”

    嘉禾点了点头，“傅松年哥哥对我很好，每天都陪我玩。”

    女人见状欲言又止，随后还是开口说道，“爸爸妈妈最近都很忙，没办法在家陪你，傅少爷能照顾你自然是好的，但是我的孩子，你要记得，千万不要惹他们生气。”

    嘉禾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于是微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好的妈妈。”

    嘉禾一向乖巧听话，女人释然一笑，也亲了亲嘉禾的脸颊，“嘉禾，你真是我的天使，等过一阵子，你爸爸的公司稳定了，你就可以去上学了。”

    嘉禾点点头，又看了眼时钟，连忙催促母亲，“妈妈快点走吧，时间很晚了。”

    女人无奈地笑了笑，扣上最后几颗扣子便与嘉禾告别去了公司。

    门轻轻关上，微光拂照着空气中的轻尘，偌大的房子重新变得空荡荡，嘉禾恍然出神，她好像就快忘了在北方时的生活，甚至记不清曾经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过了半晌，她拍了拍脸颊，脸上挂起了往常的灿烂笑容，拿去桌上的风筝跑出了大门。只要有傅松年哥哥在，她就不会寂寞。

    傅松年仍坐在庭院中的那扇白色圆桌前喝茶看书，那人专注看书的时候总会戴上眼镜。但看到她来的时候却会顺其自然地摘下，随后缄默着等她带来游戏。嘉禾知道她喜欢玩的这些东西对傅松年这样的大哥哥来说，早已没有吸引力。

    甚至会觉得幼稚或是厌烦，但是大哥哥一次也没有露出厌倦的神情，她觉得大哥哥是愿意陪她玩的，这令她开心到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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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绑架

    “傅松年哥哥！今天我们来放风筝吧！”

    阳光与清风正好，嘉禾熟稔地扑到傅松年怀里，被宽厚结实的臂膀拥抱住，傅松年哥哥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温柔，嘉禾放任自己超过尺度的撒娇。

    “恩。”

    轻轻将嘉禾抱在膝上，傅松年接过那燕子型的风筝，“我没有放过。”

    “我教哥哥放吧，很有趣的！”

    嘉禾从傅松年的腿上跳下，拿起风筝牵着傅松年走到宽阔的庭院中部。开始教傅松年如何收放线，如何迎着风让风筝飞得更高。傅松年毕竟是个聪明的大哥哥，三言两语便懂得了规则，嘉禾看着在天空中飘舞的燕子，忽然笑着道，“如果没有牵住它的线就好了。”

    “恩？”

    “这样它就能飞走了，飞到哪里都可以。”

    傅松年闻言止住了脚步，连同手上的动作也止住了，他垂头看着嘉禾，眼中的光意味不明，“但是想拥有它的人就会变得苦恼。”

    嘉禾微微一怔，傅松年哥哥很少说这样的话呢，但风筝无论多少都会买到，并不只飞走的这一个吧。半晌，嘉禾还是笑着回应道，“傅松年哥哥说得也很有道理。”

    说话之间，嘉禾发现风筝掉了下来，连忙叫道，“啊！哥哥！掉下来掉下来了！”

    但是来不及追了，风筝已经掉在了一棵树上，卡在树枝之间，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嘉禾发现还好风筝卡的地方并不是很高。

    “我去叫人......”

    “我爬上去吧！”嘉禾阻止了傅松年，撸起袖子就抱住树干，“我和阿尼学过爬树。”

    傅松年微微蹙眉，拉住她，“危险。”

    “没事啦，我真的会爬树，傅松年哥哥你就相信我吧，正好让哥哥看到我厉害的一面，嘿嘿。”嘉禾挣开傅松年的手就往上爬，她可是和阿尼学了好久呢，绝对不会出事的。

    刚刚好够到风筝的尾巴，嘉禾再往上爬了一点便迅速地将风筝抓在了手里，她欣喜地朝树下的傅松年看去，“傅松年哥哥你看！”

    然而还没喊完，下一瞬便因为身子不稳踩空了。身体飞速掉落，阳光从枝叶缝隙撞落在她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白光茫茫。嘉禾闭上了眼。

    掉下去之后并没有痛感，反而听到了一道闷哼声，心跳声也不停在耳边咚咚响着，嘉禾睁开眼便看见了她熟悉的宽厚胸膛，往上看去是傅松年皱着眉略显痛苦的脸。

    “傅松年哥哥！”

    她马上从傅松年身上下去，“对不起，傅松年哥哥，都是我的错！”

    傅松年从地上坐起身，看见嘉禾内疚的表情不禁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没事。”

    嘉禾闻言皱着脸，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她竟然会给傅松年哥哥添麻烦，“哥哥你哪里疼？胸口疼吗？”

    “有一点。”

    傅松年是不爱说话的性子，嘉禾见状自己检查了起来，见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刚才傅松年哥哥会不会磕到头呢，他连忙撩开傅松年的刘海看了看，忽然便看见额角有一块疤，在太阳穴附近，蔓延到头皮内，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她怔怔地摸了摸那块疤，“傅松年哥哥，这是......”

    “和你没关系。”傅松年拿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怕她误会又添了一句，“以前受的伤。”

    “很疼吗？”

    “有时会头疼。”

    嘉禾闻言，忽然倾身抱住傅松年的头，低头亲吻那块狰狞的疤，专注而认真，她要给哥哥施下不痛的魔法。

    “嘉禾......”傅松年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嘉禾松开傅松年的头，看着傅松年的眼睛微笑道，“妈妈说过，这样就可以把痛吸到自己身上，以前我摔倒的时候妈妈就会这样亲我的伤口，然后就不痛了。”

    傅松年的眼睛有莫名的光闪过，他抬起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为什么你想把痛吸到自己身上，你也会痛不是吗？”

    嘉禾闻言纠结了半晌之后回道，“可是嘉禾还是不希望哥哥痛苦，傅松年哥哥对嘉禾来说很重要。”

    南下已经三个月，只有这个人在陌生的南方陪着她，让她得以离开空荡荡的家。对现在的她来说，决不能没有傅松年。她是个很害怕寂寞的人。

    傅松年将嘉禾抱起，顺手拿起风筝走回那白色圆桌前坐下，他总是毫无表情的脸上在面对嘉禾时不自觉地柔和了下去，“对你来说我很重要？”

    “恩恩，除了爸爸妈妈，嘉禾最喜欢傅松年哥哥了！”

    傅松年冰冷的唇角微微牵起，露出令人动容的微笑，“我却相反，只有嘉禾。”

    那时的嘉禾还没有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满心开心，她又亲了亲傅松年的伤疤，问道，“哥哥是怎么受的伤？”

    傅松年摸了摸孩子的头，望着那双美丽的琥珀色双眸，轻声说道，“小时候被人所伤。”

    嘉禾看着傅松年云淡风轻的模样，却分明察觉事情应当并不止哥哥所说的那么简单，像是习惯或是麻木了，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再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嘉禾有些感到难过，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傅松年哥哥被坏人抓过吗？”

    傅松年点头，“恩，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嘉禾闻言笑道，“因为哥哥已经是大人了！比那么坏人要厉害了对吗？”

    傅松年微弯眼角，“恩。”

    “嘉禾也想快点长大！”

    “这样就很好。”

    “嘻嘻。”

    嘉禾那时没有说的是，她也曾经被坏人抓去过一个废弃工厂，只是坏人并没有伤害她，也没有在她头上留下那样的伤疤。嘉禾知道，她身为落魄贵族的孩子不像傅松年是富豪之子那样有绑架的价值，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

    只记得那时坏人脱光了她的衣服，让她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板上，那双粗糙厚实的手就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那人的样子嘉禾至今记得。那是个身形庞大粗壮的中年男，看着她的双眼像是浸润在排水沟中令人作呕的水泡，在她身上落下点点污秽。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天，终于坏人决定讨要赎金，父亲和母亲交了赎金之后她被放了出来，面对父亲和母亲担忧的问话，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笑着说，“你们不要担心啦！坏人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被一直关在一个房间里，你们看我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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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沉默弥漫在整个空间。

    深夜里，一个年轻人推开了门，走进了整条街唯一亮着灯光的店。

    这是一家酒吧，确切的来说，早晨是咖啡馆，晚上有人接班变成酒吧。

    而这个酒吧却也是隐藏着的酒吧。

    年轻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义无反顾地走进来，找到一个柜台前的位置就坐下。

    “您好，请问您要喝点什么。”柜台后站着一个男人，长的白白嫩嫩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随便来一杯烈一点儿的。”年轻人说着，掐了掐眉心。

    他大学毕业以后在一家公司里稳稳当当地工作了两年，可前两天来了个新人是老板朋友的儿子，处处针对他陷害他，导致他今天被老板开除了。

    稳定的经济来源没有了，年轻人想到父亲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大骂一通，苦恼地扶着额头。

    “您好，您的酒。”服务员把酒推到他面前，腼腆地笑了一下。

    “谢谢。”年轻人有气无力地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像是在灼烧，一股强烈的酒气直冲上脑袋。

    但年轻人并没有醉。

    他酒量还算可以，也不知道是家族遗传还是什么，他比身边的一些朋友要能喝的多。

    “您看起来很难过，需要我陪您喝两杯吗。”服务员站在柜台后，笑着，身上却透露出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世俗气息。

    “随便吧。”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这样，服务员和年轻人喝了两三杯。

    年轻人还是没有醉，可服务员却像是醉了一样。

    服务员看着年轻人，眼神逐渐迷离。

    年轻人长的其实很帅，虽然脸色黑如锅底，看起来疲惫不堪也掩盖不了他俊俏的面容。

    “我…”服务员突然抓住了年轻人的手，把年轻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年轻人往后抽了抽手，奇怪地看过去。

    “先生，您能不能……”服务员说着。

    “不能。”突然，一只手排在了服务员的肩膀上。

    “老，老板…”服务员转头看过去，一个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的高大男人站在他身边。

    “瞧瞧你，又擅自和客人喝酒，去，洗洗脸去。”老板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

    “哦，哦…”服务员的脸突然红了，低着头，转身跑出了柜台。

    “你没事吧。”老人转脸看向撑着头的年轻人，微微笑道。

    “没事。”年轻人简略的回答道，好像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感想。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老人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问道。

    “恩。”年轻人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想和老人交谈的冲动。

    “看你长的挺俊的，以后晚上别一个人来这里。”老人说道，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吗。没事，都无所谓了，而且，这种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年轻人喝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说道。

    老人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光，但很快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笑着，打听起年轻人的经历。

    年轻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太久没和人倾诉过什么了。

    说着说着，年轻人哭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尽是失败。

    老人一直听着，没有说话。

    “那要不这样，以后来我这里工作吧。正好这里还缺点酒保…你会调酒吗？”等年轻人冷静下来，老人开口提议道。随后想到什么，提出问题。

    “会，原来大学假期打工干过这一行。”年轻人回答道。

    “那太好了。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来上班实习，第一个月你的工资是五千，等第二个月转正了你的工资就在六千和八千之间。如果你干的特别好也会给你加薪的。”老人不知道为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人看着年轻人，问道。

    “沈清。三点水的清。”

    “哎沈清，为什么你的工资那么高啊，老板！你是不是偏心他！”酒吧里，一个酒保问沈清道，随后又气呼呼地转头看着老人。

    “你要是能和沈清一样，招来那么多客人的话我倒是也愿意给你加薪。”老人笑着。

    “你如果哪天能放弃你那个二逼的背头发型我估计你也能吸引很多客人的，仇葛。”沈清一边擦着柜台，一边打趣道。

    “我靠，你小子是越来越大胆了，现在怼起人来都一套一套的了。”仇葛说着，却没有生气的样子。

    大家都知道，沈清可是团宠，虽然一开始来的时候也没那么讨人喜欢，冷着脸不爱说话也不愿意理人，但这一年多过去，他的性格已经一百八十度转变了。

    现在的沈清又爱笑又温柔，处事圆滑，还会暗中保护一些来新来的员工。

    而且，沈清长的好看啊。白皙的皮肤配上精致的五官，顶着一头略微长一些的黑发，仇葛老说，让沈清带个假发穿个裙子，就跟女人没什么两样了…就是有点高，不过一米八多的女生也不是没有。

    虽然每次说完这句话都会被沈清以为是在骂他长的娘而一拳打在脑袋上，仇葛还是觉得这是真心话。

    沈清以为他平淡的日子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过些年他就会被父亲逼着和某个女生相亲，结婚，生子。然后自己就会在家庭的摧残下迅速变老，生病，死去。

    他一直都这么以为着，觉得这是自己的命运。

    直到有一天，他的命运突然就被改变了。

    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夜晚，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沈清正把一杯调好的酒放在服务员的盘子上。

    突然，玻璃门被人非常粗暴地推开，门上的风铃打在玻璃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酒吧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正在干的事情，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愠怒，他身后跟着几个个子稍矮些的男人，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来者不善。

    “老板。”沈清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离他三步远的老板，低声提醒道。

    “我知道。”老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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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打架

    “欢迎光临，请问您……”沈清说道。

    “好啊就是你小子抢我对象！”那个男人环顾着四周，并没有在听沈清讲话，突然，他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那里喝酒的一个顾客，愤怒地冲了过去，上去朝那个顾客的脸上就是一拳。

    一时间，周围的顾客四散开来，大家自动围成一个圈，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

    随后那个男人身后的那些人也冲了上去，试图进行围殴。

    “先生，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们正常营业了！”老板皱起了眉，拿起旁边的拐杖就要走出柜台去阻止。

    “跟他们废话什么。”沈清拦住老板，推开柜台的挡板冲了出去。

    “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妨碍我们营业！”沈清朝他们吼道。

    好在这位大哥还算讲点道理，他拽着那个顾客从后门出去，而后门外面就是个小巷子。

    “报警。”沈清跑到端着盘子的仇葛旁边，小声说道。

    “你现在都开始…算了。”仇葛刚想抱怨两句，结果被沈清一眼给瞪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打电话报警。

    老板站在柜台后，看着沈清，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喂，公安局吗？南京路三号星光线酒吧外有人打架斗殴……五个人。有没有人受伤？呃…暂时没有，他们刚开始打…什么？有没有利器？我看看……”

    “沈清！你出去看一眼！有没有刀之类的！”仇葛把手机放的稍远一些，冲着站在后门口向外看的沈清喊道。

    电话对面的警察不禁汗颜，报案人的态度感觉就像是在逗你玩一样，一点儿危机感也没有。

    沈清推开门往外看了看，本打算如果那个顾客快被打晕了就冲上去把他救出来，出人意料的，那个顾客居然能一挑四？？虽然是有些吃力，但是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很优秀了。

    在路灯的照耀下，沈清突然看到领头围殴的人手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刀。

    “把手里的刀放下！”沈清大喊一声，跑了过去。

    “啥？你说有刀？哎沈清你先别冲出去！警察叔叔就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先去救我的朋友了请你们快一点！挂了啊！”仇葛飞快地说完这一句就跑出了柜台。

    电话对面的警察听完这一段飞快的叙述后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离开办公室。

    “队长，南京路三号有多人打架斗殴，报案人说有人携带管制刀具。”接电话的警察跑到队长的办公室，来不及敲门就闯了进去。

    “好。现在就去叫人。”队长被开门声吓得手一抖，但很快恢复过来，跑了出去。

    伴随着响亮的警笛，两辆警车迅速地到达了现场。

    非常幸运的。公安局离这里很近，也就是两公里多点，比最近的派出所还近。

    到了地方，大家却傻眼了。

    只见有两个人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一个年轻人控制住站着的一个人，而另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刚刚用领带把一个高大男人的手从背后捆了起来。

    “都不许动！警察！”民警冲上来，控制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沈清受了点皮外伤，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就被传唤去录口供，而那个顾客就有点惨了，侧腹上中了两刀，已经被送去医院紧急治疗了。

    “我是这里的员工，今天晚上有人突然冲进来说要找人打架，他们到外面打架的时候我让我的同事报了警，然后我看见那个男人拿出了刀，就想上去抢。”沈清坐在办公桌前陈述着，坐在对面的两个民警，一个看着他，另一个敲打着键盘，记录着他所说的话。

    “那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来打架？”一直看着沈清的民警问道。

    “他说我们店里有一个顾客抢了他对象。”沈清如实地回答。

    “……好，还有什么其他细节吗。”民警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问道。

    “没有了。”沈清说道。

    “行，待会儿签字画押以后你就可以走了，过些天我们还会联系你。”民警说道。

    “好。”沈清点了点头。

    过了一天，沈清又被传唤到了公安局，不过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不再是先前的两个民警了。这两个人衣服是黑色的，衣服侧面印着刑警二字。

    “参加打架斗殴的人有多少个？”一个头发微微偏棕的刑警看着沈清，问道。

    “…算上我，六个。”沈清说道。

    “…你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不算在打架斗殴里面。”刑警安慰道，一旁的另一个刑警飞快地记录着。

    沈清又接二连三地回答了些问题，他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离开旁边那个记录的刑警，因为他觉得那个人长的很眼熟，但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遇见过他了。

    那个刑警抬眼看过来，沈清赶紧移开了视线。

    所以他也没看到刑警微微上扬的嘴角。

    “大警犬，你见过那个人吗？”办公室里，头发偏棕的刑警问道。

    “哪个。”被称呼为大警犬的刑警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淡淡地问道。

    “就那个叫沈清的。”

    “好像有。”大警犬盯着电脑屏幕，简略地说道。

    “什么叫好像有，你没发现他一直盯着你看吗？如果你俩没见过，那就可能是因为你长的太帅了。”那名刑警喝了一口水，说道。

    “范政浩。”大警犬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略带责怪。

    “…夸你帅你还不乐意了，你这人真奇怪。”范政浩嬉皮笑脸地说着。

    大警犬没说话，只是望着电脑屏幕出神。

    过了一个多星期，沈清终于不用再被传唤做证人录口供一类的了，而这也正好赶上他要搬家换房子租的时候——原来租的房子离工作的地方太远了。

    前些天签过合同，所以沈清周六上午直接就拖着行李箱来住了。

    这个房子里原本有他的一个高中朋友和另外两个男人租着，但前些天其中一个男人说自己要结婚就买了房子，搬出去住了，而另外一个男人…上一次去看房子的时候很不巧他并不在。按房东阿姨的话来讲说那小伙子长的又俊也很礼貌性格也好，但她说这番话时朋友皱在一起的五官无意间暴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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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舍友

    整栋楼一共七层，沈清租的房子在五楼，由于房子比较老，是没有电梯的，就只能提着行李往上艰难地爬。

    一阵脚步声从下面传来，并且越来越近，直到停在沈清的背后。

    沈清回过头一看，把他吓了一跳，而面前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给自己记录口供的刑警吗？

    “那个…警察先生，我已经录了四次口供了，不需要再录了吧？”沈清尴尬地笑了笑，问道。

    “恩。”对方看着他，应了一声。

    沈清第一次在明亮的光线下看到这个人的脸，才发现他长的相当好看。

    偏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盖在那双狭长的眼睛上，黑色的头发有些自然卷…

    打住，现在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沈清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那您这是…为当事人提供保镖服务…？”沈清本想说跟踪，但觉得实在是不太好，硬生生在嘴边换了说法。

    “不是。我住这里。”刑警先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

    这个人。超级难相处。

    这是沈清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遇见过这个人，就是在上次自己来看房子的时候，两个人在楼道里擦肩而过。

    “啊，好。您住几楼？”沈清礼貌地客套着。

    “五楼。”对方淡淡地说道。

    不会吧……

    “需要我帮你提么。”刑警先生的目光转移到沈清手里那个一看就很沉的行李箱上。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哈哈哈。”沈清干笑两声，拒绝了对方，随后提着行李箱逃也似地上了楼。

    他一直很难接受别人提东西，挡雨一类的帮助，他虽然知道对方是好心的，但这种类型的帮助总会让他觉得对方是觉得他弱小，想保护他。

    他会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女人，这对从小就被身边的人嘲笑长的娘的沈清来说，是发自内心抵触的事情。

    简单点来说就是。

    你瞧谁不起呢。

    刑警先生看着往上窜的身影，一时竟觉得有点好笑。

    沈清站在五楼左侧的防盗门口，深呼吸两下，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门开了，开门的是沈清的朋友，陈宇宁。

    “啊沈清你来了，还有……燕霖。”陈宇宁看到沈清，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当他对焦到沈清后面那个人的脸上时，整个语调都落了下来。

    果然他是住在这里吗…沈清暗自想着。

    “那个…要不要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陈宇宁小心地问道。

    “不用了。”燕霖淡淡地说道，随后就先一步换鞋走了进去，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你会习惯的。”两个人目送着他进了房间，陈宇宁解释道。

    “其实…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那个样子的……我是说…我们俩其实认识。”沈清神色复杂地说道。

    “哦…啥？？你们俩认识？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怎么认识的？天哪沈清你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陈宇宁应了一声，却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呃…说来话长了，我进去跟你说。”沈清欲言又止。

    “我靠还有这种事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陈宇宁听沈清讲完故事，关心道。

    “没有。我的身手你还不清楚吗。”沈清轻笑两声，把自己受伤的事情抹了过去。

    “那是相当清楚，我到现在还记着上高中那会儿我喜欢你表妹，追着她想表白的时候被你以为是变态而一个过肩摔的历史。”陈宇宁喝了一口水，回忆道。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沈清也回想起那件事，笑着捶了陈宇宁一拳。

    后来他们又聊了很多，一直聊到十一点。

    “已经十一点了？那我得收拾收拾走了。”陈宇宁看了眼表，随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跑进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只是换了身衣服。

    “你去哪儿啊。”沈清随便问道。

    “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得先去给她买礼物然后请她吃饭，下午她要带我和朋友一起去玩，然后晚上一起唱k。所以我今天可能晚上才能回来。”陈宇宁站在厕所的镜子前整理着发型，这样说道。

    “嗷…那你去吧。”沈清看了一眼陈宇宁，心里感叹昔日同学现在都成现充了。

    “好，那我走啦。”陈宇宁走到门口换鞋，打开门回头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家。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寂静。

    沈清看了眼燕霖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打开了电视。

    大概看到十一点半，沈清就站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做好饭以后他把饭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又看了一眼燕霖的房门，犹豫了一下，最终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点什么，顺着门底的缝隙把纸放了进去。

    下午的时光显得那么漫长，沈清先是看了一会儿书，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综艺，看着看着犯困了就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五点。

    醒过来的时候，沈清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大衣，而大衣的主人正在另一个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书。

    沈清思考了三秒，闭上眼，在醒过来和装睡当中犹豫不决。

    “你的伤好了么。”对方冷不防地开口。

    “差不多。”沈清挣扎了一下，妥协般地回应道。

    “谢谢。”燕霖沉默了良久，才挤出这两个字。

    “嗷…谢谢。”沈清被陌生人感谢，有些不好意思，机械地复读了一句。

    他抬眼看过去，夕阳西下，不知道是不是落在燕霖脸上的阳光映照的，他的耳朵染上了又橙又粉的颜色。

    沈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高冷的男人并不是无礼而冷漠的，只是不善言辞又没有表情而已。

    燕霖注意到沈清的视线，看过去。

    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沈清坐起来，试图和燕霖聊些什么，比如喜不喜欢看电影啊是不是本地人啊养没养过宠物啊什么的。

    虽然燕霖的反应自始至终只有点头摇头和“恩。”，但沈清觉得，至少，还是有所沟通的。

    到了七点半，沈清套上外套准备去上班了，而燕霖，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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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投机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晚上去上班。

    沈清一边换鞋一边暗自想着。

    但是他完全忘了录口供的时候燕霖就知道他是什么工作在哪工作和他的具体工作时间。

    “我去上班了。”沈清自顾自地说着，也不在乎坐在沙发上的人到底听没听到。

    “恩。”意料之中的答复。

    沈清无奈地笑笑，走出去关上了门。

    “注意安全。”燕霖看着关上的防盗门，喃喃自语。

    “哎你说奇怪不奇怪，自从上次那几个人在这打了一架，来的顾客反而变多了。”仇葛擦着玻璃杯，和沈清闲聊着。

    “还有更奇怪的，上次给我们录口供那个刑警，今天变成我室友了。”沈清一边调着酒，一边说道。

    “真的假的？哪个啊，那个一直问问题的吗。”仇葛惊讶地问道。

    “不是。做记录的那个。”沈清从仇葛手里抽出玻璃杯，把酒倒了进去，随后端给顾客。

    “嗷那个啊，那个冰山脸。那你们见面那不得尴尬死。”仇葛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人是谁了。

    “是挺尴尬的，但是我也挺想和他做朋友的，这样我也能有传说中的【警察朋友】了。”沈清回答道。

    “嚯，我看他挺帅的，长的又高，你可以试试。比你喜欢的那个什么高中同桌好太多了。”仇葛开玩笑道。

    “我试个球，你怎么不去试试。”沈清瞥他一眼，避开了高中同桌的话题点。

    “谁跟你说我喜欢男人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直男。”仇葛满脸认真地说道。

    “你是直男你在这儿工作，你不怕被一些客人骚扰吗。”沈清有些惊讶，问道。

    “唉，说来话长了，我来的时候其实这里就是个普通的酒吧。”仇葛叹了一口气，给沈清讲述了一下这个酒吧的故事。

    这里原来就是个普通的酒吧，但是有一天有一个男的来到这里，而这个男的是个同性恋，然后很巧的，店里还有一个顾客也是同性恋，两个人聊的特别投机，后来他俩就在一起了。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在各种社交群里宣传的，说这家店是隐藏的，很多人慕名而来，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所以就导致，来这个酒吧的有直男也有同性恋，还有一些女性。

    “嗷…那那些人去跟直男搭讪岂不是…挺尴尬的。”沈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问道。

    “还行吧。男人可能就是很容易聊起来，他们去搭讪发现对方是直男的话就加个微信做个朋友吧，再后续我也不是很清楚。”仇葛耸耸肩，把酒递给了走过来的服务员。

    沈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早晨六点，沈清终于可以下班离开了。因为新租的房子离上班地点很近，所以他可以走回去。

    他站在家门口，打了个哈欠，拿出钥匙。刚把钥匙插进门锁里，门就自己开了。

    门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沈清抬头，正撞进燕霖的眼里。

    “早上好燕先生。”沈清笑了笑，此时他只想睡觉。

    “早上好。”燕霖点点头，就要出门。

    “去上班吗，路上小心啊。”沈清揉了揉眼，就走进了家门。

    “恩。”燕霖应的一声被关门声盖了过去。

    沈清去厕所洗漱完后就回屋睡觉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沈清起床，整理好被子后打开行李，把里面该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该放的位置，顺便把房间打扫了一圈。

    下午三点半，他终于有机会坐在沙发上歇一会儿的时候，门铃却响了。

    “等一下啊。”沈清说着，站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一个长的和燕霖有些相像的男人站在外面。

    沈清给他开了门，对方看到他，愣了一下。

    “谁来了？”陈宇宁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个懒腰。

    “我弟呢。”站在门口的男人看着沈清，开口问道。

    “燕先生吗，他去上班了。”沈清下意识地觉得眼前的人说的是燕霖，回答道。

    “可今天是星期天啊，他又加班了…”那个男人自言自语道。

    “是燕荣吗，燕霖不在，你进来坐坐吧。”陈宇宁走到门口，说道。

    于是就成了三个人围着茶几坐着的场面。

    沈清站起身，给燕荣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所以您是燕先生的哥哥，你们是双胞胎吗。”沈清坐下来，问道。

    “不是，我比他大三岁。”燕荣说道。

    “嗷…你们长的真像，但感觉性格太不一样了。”沈清点点头，说道。

    “你是刚搬到这里吗？我弟弟不太好相处吧。”燕荣笑了笑，脸上写满了无奈。

    “还好吧，感觉他只是不太喜欢说话而已。”沈清思考了一下，中肯地说。

    “你们俩还说话了？我怎么不知道？”一旁看着手机的陈宇宁听到这句话终于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沈清。

    “你昨天不是出去玩了吗，家里就我和他，就聊了几句。”沈清喝了一口水。

    “哦…是啊。”陈宇宁点点头。

    “我弟他其实从小就不太爱说话，但是还是挺善良的，只是不会表达而已……简单来说，就是语言上的**，行动上的巨人。”燕荣分析着自己的弟弟。

    “那他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沈清好奇地问道。

    燕荣看向沈清，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有。我弟弟喜欢看书，小时候成绩特别好可是偏偏相当警察，后来就去考了警校…对，他还喜欢画画，我妈原来带他去跟老师学画画，老师说他特别有天赋。”燕荣滔滔不绝地说着。

    就这样又聊了一个多小时，燕荣才打算离开。陈宇宁去上厕所了，所以只有沈清站在门口送他。

    “哦对了，你加我个微信吧，这样以后还方便联系。”燕荣拿出手机说道。

    “哦好。”沈清拿出手机，两个人加了微信。

    “那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燕荣说着，顿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沈清看他还想说些什么，奇怪地问道。

    “我弟弟从小没什么朋友…谢谢你，能够理解他。”燕荣的眼帘垂下来，嘴角带着笑意。

    “啊…没事，您弟弟挺好的。”沈清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只能礼貌地笑笑。

    “…好。那我先走了。”燕荣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完，就转身下楼，冲沈清挥了挥手。

    “好，慢走啊。”沈清也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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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因为工作时间的缘故，沈清只有星期天不用上班，而他的时间和别人几乎是反着的，导致星期天的作息超级混乱。

    凌晨两点，沈清还开着小台灯，坐在沙发上端着平板电脑看恐怖片。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半夜三更地把沈清吓了一跳，更何况他正在看恐怖片，昏暗的灯光寂静的客厅把气氛渲染地更加可怕。他屏住呼吸，抱着抱枕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死死盯着门口。

    门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黑暗里。

    “你怎么了。”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响起了轻轻的关门声，人影逐渐靠近。

    “是，是你啊…吓我一跳……”沈清在灯光下看到来人的脸，长呼了一口气。

    燕霖瞥了一眼沈清手里的电脑屏幕，正好播到一个白脸突然窜出来勒住车上女人的脖子，发现勒不死就拿刀捅死的画面。

    “你下班真晚，洗洗脸睡觉吧。”沈清看了眼陈宇宁关着的房门，小声说道。

    “恩。你早点休息。”燕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大提琴开口说话，他走起路来一点响声也没有，悄悄地进了厕所。

    真的像白脸一样……沈清打了个寒颤。

    过了一会儿燕霖又从厕所里出来了，他看起来疲惫极了，慢慢地走向房间。

    “哎燕先生等一下，你哥哥今天下午来过但是你不在，他给你带了点东西，放在厨房台子上了，你抽空拿一下吧。”沈清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燕霖。

    “……恩。”对方只是应了一声，看起来完全不好奇自己哥哥给的是什么。

    “那…晚安，燕先生。”沈清看他没有反应，只能尴尬地道晚安。

    “晚安。”燕霖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说完就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燕霖去睡觉以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到一个脸惨白的人正勒住沈清的脖子，然后拿刀捅死了他。

    然后燕霖就吓醒了，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早晨七点。

    他下了床，站起来的时候觉得眼睛有点疼，掐了掐眉心，然后走出了房间。

    沈清和陈宇宁都还没起床，燕霖摇摇晃晃地走进厕所，洗漱，准备一会儿去上班。

    从厕所出来，路过沈清的房间门口，他还是对刚刚的梦心有余悸，就偷偷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往里看去。

    而此时刚刚起床打开房门的陈宇宁，正巧看见燕霖站在沈清房间门口偷偷摸摸往里面看的样子，吓的他直接退回房间，轻轻地关了关门，不敢发出声音。

    燕霖看到房间里的沈清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陈宇宁看到最后那个网友的回复，恍然大悟。

    如果说燕霖不是变态的话那他就是暗恋沈清啊！我的妈，之前只知道沈清是喜欢他同桌周凯煜的，没想到他除了喜欢男人，还那么容易被男人喜欢。

    “嗨呀沈清啊，你说说你这桃花运啊那桃花都是蓝色的。”陈宇宁叹了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地感叹道。

    “啊？你刚刚说什么？”旁边的同事满脸诧异。

    “没事，自言自语呢。”陈宇宁看了眼同事，干笑两下。

    “咋了大警犬，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昨天加班太累了？”范政浩端着水杯走进办公室，看着正在处理文件的，准确来说是看着文件发呆的燕霖，问道。

    “没。”对方回过神来，继续处理文件。

    “那你咋了，想谁呢那么入神。”范政浩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八卦的光。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叫沈清的么。”燕霖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哪个……嗷嗷嗷，那个挺能打的调酒师啊，咋了。”范政浩一开始并没想起来，但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他搬到我住的房子里了。”燕霖把文件整理好，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嗷，你说你在长安路和别人一起租的那个房子啊，这么巧？怎么，你在想他啊。”范政浩兴致勃勃地问道。

    “……没。”燕霖抬眼看着他，但只停顿了一秒，目光就又落回文件上。

    他知道如果他告诉范政浩自己那个噩梦的话，对方一定又要开始一通无聊的分析了。

    “我好歹跟你搭档四年，你在想些什么我还不知道吗。”范政浩喝了口水，拍了燕霖脑袋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再深究。

    燕霖看看手里的文件，又看看坐在对面的范政浩，若有所思。

    “哎沈清，你说你之前那个警察室友，他怎么样啊。”仇葛打听道。

    “还行，就是老加班，回来的晚，他又跟个永一小白脸似的，有点吓人。”沈清回应道。

    “永一小白脸？那是啥。”对方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就是那种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的人。”沈清解释道。

    “嗷…这样。”仇葛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仇葛说要去一趟洗手间，就留下沈清一个人在柜台看着。一个男人从酒吧的角落里走过来，一只胳膊撑在柜台上。

    “小哥，给我来两杯长岛冰茶。”他说道。

    “好的。”沈清点点头，从背后的柜里挑出酒来，开始调酒。

    他注意到全程那个男人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虽然是很让人不自在，但他多少也习惯了。

    调好以后，他拿来两个玻璃杯，把酒倒了进去，推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你陪我喝，我会按酒的百分之五十给你钱，算在你的个人提成里。”男人笑笑，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沈清面前。

    谁会拒绝钱呢。

    沈清勾了勾嘴角，拿过那杯酒喝了一口。

    后来那个男人又要了些酒，沈清都陪他喝了，非常尴尬，还没等把沈清灌倒，对方却已经有点醉了。

    有些人一醉了就开始动手动脚。

    男人的手逐渐靠近，随后一把握住了沈清放在柜台上的手。

    “这位先生，请您放手。”沈清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往回抽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并没有想象中的小。

    “我不要。”对方却耍赖一般地握得更紧。

    “你…”沈清刚要说点什么。

    “你没看出来他不乐意吗。”一个明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一只手抓住那个男人的手，硬生生把它从沈清的手上扯下来。

    “你…你又算什么东西……”男人醉的有些神志不清，指着来人的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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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这是我…我不管你是想干什么，他都说了让你放手你还不停止你的行为，你就是在骚扰别人。”那人本想说别的什么，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

    “嘁，没劲。”男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想挑事，白了那人一眼就走了。

    “你刚刚砸了我的生……周凯煜？”沈清本想埋怨，仔细去看那人的脸，愣了一下，犹豫着问道。

    “沈清？”对方似乎也认出他来，语气里透露着诧异。

    “所以，你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周凯煜出手相助的仇葛好奇地凑过来了解了一下状况，前因后果大概明白以后，他开口发问道。

    “对，我是他同桌。”周凯煜端起水喝了一口，说道。

    “卧槽！你就是…”仇葛不禁口吐芬芳，但他的后半句被沈清一眼刀戳了回去。

    “我就是…？”对方有些奇怪。

    “哈哈，沈清原来跟我们讲过他的高中同桌。”差点说漏嘴的仇葛尴尬笑笑，紧张地看了一眼沈清。

    “是吗，上高中那会儿我们俩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周凯煜笑起来，回忆起原来的事情。

    “我没跟你穿过同一条裤子。”沈清嫌弃般地皱了皱眉。

    “这就是个比喻嘛。我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个胖子说你长的像个女的，你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周凯煜说着，目光停留在酒杯上。

    “真的假的？他原来这么暴力吗。”仇葛听他分享这些事情，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他从小练散打的，当时脾气不好，也不爱说话，都没人敢惹他。但他学习好，老师对他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周凯煜滔滔不绝地说着，可一旁的沈清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你们先聊。”沈清沉默了一会儿，端着盘子走出了柜台。

    “他怎么了？”周凯煜看着沈清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仇葛怎么说在酒吧工作也有两年了，他对人之间各种复杂的感情纠葛极为敏感。

    “你真的不知道那件事吗。”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周凯煜，发问道，语气却是陈述。

    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不知道是对谁。

    “什么事情？”周凯煜迎着他的视线，眨了眨眼。

    “没事。”仇葛和他对视了三秒，不再深究。

    他觉得周凯煜一定是知道沈清喜欢他的，但是可能出于各种原因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至于沈清为什么突然沉默，他也猜不透。

    送走了周凯煜以后，凌晨五点，店里几乎没人了，大家才有机会歇一口气。

    “沈清，你过来。”仇葛坐在一个沙发上，他看起来累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干什么。”沈清也感到又困又累，慢悠悠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那个同桌走之前给我写了个条儿，说你之前换微信了，他也不知道是多少，就给了他的，让你有空加他。”仇葛把条塞到沈清的口袋里。

    “恩。”沈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精神。

    “你怎么了，不高兴了？”仇葛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还行。”沈清避开他的目光，瘫靠在沙发上。

    “少来，我和你认识也不短了，你高不高兴我还不清楚吗。”对方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奇怪。”沈清闭上眼，自言自语般说道。

    “什么东西奇怪？”仇葛撑着脑袋，问道。

    “周凯煜…。可能我脑子里的他永远是高中时期的他吧。”沈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气声。

    “那你还喜欢他么。”一个直接而重要的问题穿进了沈清的耳膜。

    “我不知道。”他思考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沈清的思绪飘到了九年之前，他和周凯煜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那时老师安排座位，把他们调到了一起，周凯煜很外向，主动和他说了很多。可那时的沈清高冷阴郁，很少有所回应。

    周凯煜就像个保姆，天天对沈清问这问那，试图用自己的行动感化他。

    他做到了。在一年之后。

    沈清变得开朗了一些，笑容多了，也愿意主动接触新的人群。

    也是在那时候沈清喜欢上了这个同桌，无可避免。

    毫无胜算。

    后面的事情沈清不想再回忆，他睁开眼，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走，洗杯子去。”仇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接着，相当粗鲁地抓住沈清的衣领侧面把他拎起来。

    “好好好…”沈清打了个哈欠，踉踉跄跄地被拽着走。

    早晨六点，沈清轻手轻脚地进了家门，躺倒在沙发上。他拿出口袋里的纸条，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加了周凯煜的微信。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自嘲地笑笑，把手机放下，闭上了眼。

    早晨七点，当燕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沈清。

    他走回房间，拿了条毯子，轻轻地盖在沈清的身上。

    从厕所出来的陈宇宁正好看到了这个画面，他和燕霖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最终，陈宇宁先打破了沉默。

    “他怎么睡在沙发上？”

    燕霖沉默着摇了摇头，随后从陈宇宁的身边过去，进了厕所。

    我去，刚刚发生了什么。

    做为一个比筷子都直而且思想封闭的直男，陈宇宁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冲击，他冲回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点开了原来发的帖子。

    【卧槽，我今天早晨从厕所出来，正好看见我朋友睡在沙发上，而我那个警察室友给他盖了个毯子！是我思想太迂腐还是现在的人太会玩了？】

    红眼小兔短尾巴：天哪，太有爱了！楼主可不可以经常更新你两个室友的日常啊！

    淼淼常：我觉得给盖个毯子还是挺正常的？？毕竟感冒了也不太好…**行为。

    热死了我的长生：这样的室友请给我来一打呜呜呜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陈宇宁看完回复，绝望地关掉了手机。

    当天晚上，沈清觉得自己脖子快废了。

    平平淡淡地过了些天，沈清开始觉得陈宇宁越来越不对劲了，每次沈清和他说话，燕霖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他就会突然走开，留下两个人在那里对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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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直到有一天，沈清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来到陈宇宁的房间，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坐。

    “干，干什么……先说好，我是直的……”躺在床上的陈宇宁被吓了一下，往回退了退。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问问你，你对燕先生是不是有特别大的意见啊。”沈清皱了皱眉，但很快切入正题。

    “没，没啊…”陈宇宁一时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那你为什么每次他一出现你就走，然后把我晾在那里和他尴尬对视？”沈清奇怪地问道。

    “哎哟你想多了，那些都是凑巧。”陈宇宁干笑着解释道。

    “去你的吧，说吧，你在打什么主意。”很明显沈清并没买账，他继续追问下去。

    “我没有，真的，我发誓。”陈宇宁说着，举起了一只手。

    沈清和他对视了五秒，最后，半信半疑地走出了房间。

    “呼…”等门关上后，陈宇宁松了一口气。

    五月，距离沈清搬到这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天气越来越暖，但夜晚还是有些凉。

    周天晚上，沈清取完快递回家的路上，正好碰见下班回来的燕霖。

    “你回来了。过来一下，我有话想说。”沈清笑着招了招手，对方看见了，向这边走来。

    两个人坐在小区的长凳上。

    燕霖看着沈清，等待着他要说的话。

    “其实我也没什么重点想说的，只是想和你聊聊，有助于互相了解。”沈清偏过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带笑。

    “为什么会想当警察？”沈清两手撑着长凳的边缘，望着不远处放着音乐打太极的老人们，突然问道。

    “父亲是警察。”燕霖简略地回应道。

    “父亲是警察所以你也要当警察吗？”沈清以为会有更具有正义感的答案，有些惊奇地看向他。

    “恩。”对方很认真地点点头。

    “好吧，别人都说医生警察军人一类的职业都是代代相传的，但我爸是个骨科医生，我不是。”他又转回头，直视着前方，这样说道。

    “为什么。”燕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沈清身上拿下来。

    “嗯…不为什么，可能只是不喜欢。”沈清想了想，这样答道。

    实际上，他不想当医生主要是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几乎没怎么笑过，又对他相当严苛，他一直觉得，就是因为父亲过于古板无趣，母亲才离开了他们去和别人生活。

    因此，他也很少和父亲通话。大概一年能通一个三分钟左右的电话。

    他就是这样。父亲不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主动给父亲打电话。

    燕霖什么也没说。

    “我爸在我小时候就想让我以后当骨科医生，给我灌输一些知识，没事的时候让我拆骨架玩。”他顿了一下。

    “但很明显我学的并不好，我到现在也只能把人左右两个胳膊卸下来。”

    燕霖感觉五月夜晚的风好像更凉了一些。

    “燕先生。”在沉默了许久以后，沈清突然开口。

    “恩。”对方愣了一瞬，应道。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沈清看着他，笑起来。

    “好。”燕霖一度陷在眼前人的笑容里，过了许久才挤出一个字。

    一阵风吹过，沈清打了个喷嚏，他抽了两下鼻子，站起身。

    “走吧，回家。”他说道。

    “恩。”

    回家后，沈清坐在书桌前，拿出日记本，和往常一样记录一天发生的事情。

    在最后一行，他写道。

    ［交到了一个朋友。一个警察朋友。］

    另一个房间，燕霖正坐在床上看书，突然放在床头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燕荣。

    ［最近累不累啊］

    【还好。】

    ［哦，我那天去找你了但是你不在］

    【我知道。】

    ［所以我和你的室友聊了一会儿，有个新来的男生，叫什么…沈清？］

    【恩。】

    ［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和他多说说话，他挺好的。］

    【恩】

    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终究没有下文了。

    燕荣盯着手机屏努上没发出去的那句“他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叹了口气，摇摇头删掉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逼迫弟弟去干什么，尽管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对他好。

    燕荣是个心理咨询师，他很清楚弟弟现在的性格是由于小时候的种种经历导致的。虽然他还有遗传父亲内向的因素，但那应该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就一直很忙，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有时候为了查案子干脆就直接睡在公安局。母亲那时候早晨八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因为家住在学校旁边，所以燕荣总是自己牵着弟弟去上学。

    他那时候就发现，弟弟真的很不爱说话，所以小朋友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每次放学自己牵着他回家时他总会问问一天的经历，而弟弟的回答要么是画了一幅画，要么是学了什么。

    对人际关系绝口不提。

    燕荣后来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弟是轻微的自闭症，因为他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是麻木的，唯独对旋转的东西情有独钟。

    可弟弟优异的成绩又在告诉他他的判断是错的。

    在自己17岁，也就是弟弟14岁的时候，父亲殉职了。办葬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哭泣，而燕霖没有。

    他呆呆地望着棺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三那年，燕霖突然说自己要考警校。

    燕荣是反对的，他觉得警察这个行业太危险了，工作太忙太累，工资也没有很高。

    可是妈妈却是支持的。

    燕荣觉得难以置信，他以为父亲的死会让母亲对警察这个职业深恶痛绝。她没有。

    他不敢问妈妈是怎么想的，只能任由燕霖去了。

    另一边，燕霖看对方迟迟没有发来消息，便关掉了手机。

    他知道哥哥想说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扔出去，随后拿上浴巾和换洗的内衣进了厕所。

    当沈清想去洗澡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用了，就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等里面的人用完。

    过了一会儿，厕所的门开了，沈清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此时，加班的陈宇宁也正好打开门，走进了客厅。他抬起头，看向了厕所。

    而燕霖只穿了一条裤子，光着上半身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他注意到两个人的视线，目光却落在沈清的身上。

    “我…”燕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一下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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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其实没有光着身子来回走的癖好，只是刚刚水龙头没有水，他调了半天结果突然喷水溅了他一身，而他又忘了拿换洗的上衣，想着厕所离卧室也就几步路，打算洗完了回卧室换。

    谁能想到，客厅里有两个人。

    “没事儿，大家都是男人……”陈宇宁尴尬地笑笑，一脸的没事我理解。

    沈清似乎根本没在意两个人在说什么，他的视线停留在燕霖的上身。

    六块腹肌…虽然说自己也有，但燕霖明显比自己壮得多，肩膀也更宽一些。

    沈清不禁有些嫉妒。

    “我洗澡去了……燕先生，你去把衣服穿上，天气还有点冷，别感冒了。”沈清低着头从燕霖身边走过，生闷气一般地嘟囔道。

    然后进入厕所，关上了门。

    “他怎么了…？”陈宇宁看沈清的脸色在眨眼间就沉了下来，问道。

    燕霖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

    陈宇宁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飞速打字。

    【我现在觉得我就是陈多余，刚刚我的警察室友从浴室出来没穿上衣，我朋友就一直盯着他看！而且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还主动关心了一下！天哪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西西西西西：这背后可能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小羊羊肖恩：感觉楼主错过的好像不是一点两点哈哈哈哈

    伟大的故事都有卑鄙的开头：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多想哈哈哈哈男人之间的纯友谊我们女人可能是不会懂的哈哈哈哈

    拿个小本本记下来：楼主是真的多余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瓦数灯泡哈哈哈心疼楼主

    到底有没有个人能给个正常点的回答……陈宇宁在心底无力呐喊。

    本来已经要睡觉了的燕霖还是觉得刚刚沈清的表情不太对，他犹豫了一下，走出房间，坐在沙发上。

    “你…有什么事儿吗…”陈宇宁紧张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没有。”燕霖回答道。

    “哦，哦……”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

    过了一会儿，沈清从厕所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衣服。

    “沈清。”燕霖站起身，向他走去。

    那好像是他第一次叫沈清的名字。

    “恩？”对方偏过头，迷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燕霖稍微低了低头，直勾勾盯着眼前人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我特别好，没事。”沈清笑笑，接不住对方的目光而移开了视线，拍了拍燕霖的肩就回了房间。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嫉妒他的身材。不得让人笑死。沈清暗自想着。

    陈宇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那是一个五味杂陈，他僵硬地站起来，像机器人一样离开了客厅。

    燕霖看着沈清的背影，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转身回到了房间。

    这也太奇怪了吧！

    关上房门的沈清走到凳子旁边坐下，觉得脸在发烫。

    刚刚燕霖和他说话的那个距离近得都能数清对方长长的眼睫毛，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洗发水的香气扑在自己的脸上。

    但他转念一想，可能直男觉得这么做没什么不对……

    果然，还是完全无法平常心看待。

    沈清有些烦躁地用手把刘海梳上去，深呼吸两下，不再去想刚刚的事情。

    时间又过去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里周凯煜经常会去沈清工作的酒吧，虽然仇葛已经提醒过他这里面特别多，但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沈清每次见他来是能避就避，实在避不过了就站在柜台里面工作，偶尔说两句话。

    “沈清。”周凯煜看仇葛去上酒了，唤了站在柜台后的人一声。

    “怎么。”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像朋友了。”周凯煜喝了一口酒，笑得有些苦涩。

    “有吗。”沈清把手里的杯子擦干净，云淡风轻地问道。

    我们可能本来就不能做朋友。他望着透明的酒杯，眯了眯眼。

    “总感觉你变了很多…再来一杯。”周凯煜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把空的玻璃杯递过去。

    “你开车来的？”沈清没有理会他的前一句话，问道。

    “没。打车来的。”对方偏头，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道。

    “少喝点吧。我记得你喝不了酒。”沈清说完，把玻璃杯放进了水池里。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每天应酬，喝不了酒也被练的能喝了。”周凯煜笑道。

    “医药箱？”靠坐在台球桌上的老板有些诧异。

    沈清没解释，给他看了一眼受伤的左手。

    “你怎么把玻璃杯洗碎的。”老板一边用镊子把沈清伤口里细小的玻璃碎渣拿出来，一边问道。

    “洗着洗着自己就碎了。”沈清淡淡地说道，他只觉得自己的手疼得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个坐柜台旁边的小子，是你原来喜欢的人吧。”老板放下镊子，拿出消毒药水给他涂上。

    “嘶……你知道啊……”药水沾在伤口上使沈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都六十多了，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老板笑道，动作轻了不少。

    “哦…”沈清愣愣地应道。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你们没可能。”老板用纱布把沈清的左手缠起来，说的相当直接。

    “恩。”对方点点头。

    “很多事情，时间自然会解决。”老板把他的手缠好，打了一个结。

    沈清没说话，陷入沉思。

    早晨下班回家后，沈清没有急着去睡觉，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打开微信，翻到之前加了好友的周凯煜。

    他们两个从加上以后都没有主动联系过。

    对于过去的事情，他们恐怕都有所逃避。

    他叹了口气，回房间睡觉去了。

    下午起来的时候，突然收到老板的微信，说他今天不用来上班了，特别给他休一天假。

    沈清也没明白老板的用意，他的手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马上不疼了，上班和不上班有区别吗？

    但是他还是打算不去上班。

    他看了眼日期，发现今天居然是周六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他打了哈欠，慢悠悠地走出房间，一开门，发现陈宇宁和燕霖正坐在沙发上。

    “难得你们两个这么和平地坐在这里…”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进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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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等洗完脸出来后，沈清似乎精神了一些，他倒了杯水，往沙发上一坐。

    燕霖本来在看书，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一看，注意到沈清手上缠着的纱布。

    “手怎么了。”他问道。

    “嗷…昨天晚上洗杯子洗碎了，划的。”沈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还能把杯子洗碎了？”陈宇宁脱离手机抬起头来，好像听了个神奇的故事。

    “恩。可能杯子用太久了。”沈清点点头，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起了电影。

    晚上，陈宇宁说要和朋友出去吃饭，就先走了，留下沈清和燕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沈清突然觉得有些饿，便站起身，走到厨房要做饭。

    他刚把锅从煤气灶底下的橱子里拿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却感觉自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我…！”沈清猛的一转头，硬生生把脏话吞了回去。

    “燕，燕先生…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沈清尴尬地笑笑，惊魂未定地说道。

    永一小白脸可真不是白称呼的…

    “我来吧。你的手受伤了。”燕霖伸手抓住他手里的锅，淡淡地说道。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沈清解释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他看向燕霖，对方的眉毛微微簇在一起，眉尾向下，满脸的委屈和可怜。

    像极了一种动物。

    “好…好吧……”沈清慢慢撒了手，呆呆地走回到沙发上坐下。

    达不到目的就开始装可怜装无辜真的是！太犯规了！

    他愤恨地想道。

    吃完饭后，沈清突然收到了老板的微信。

    ［不要忘了换药。换完用绷带固定一下。］

    【好的老板】

    沈清想了想，换上衣服出门买药和纱布。

    等他拎着那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刚把厨房台面擦完的燕霖抬头看过来。

    “我房间有纱布和药的。”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嗷…没事。我用我自己的就好。”沈清笑笑，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他把缠在左手上的纱布解开，细密的伤口已经开始变成褐色。他打开药水，用镊子夹着棉球轻轻把药水涂在伤口上。

    他忍着伤口撒盐般的疼痛，额角抽了一下，没敢发出声音。

    好在也就是涂上的时候疼一点。

    他把镊子放到一边，拿出新的纱布，想用嘴咬着把手缠起来。

    突然，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只手拿过他手里的纱布。

    “把手给我。”燕霖温和地说道。

    沈清知道和这种人争什么是毫无胜算的，就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

    “疼就跟我说。”燕霖说着，用纱布给他把手缠起来。

    他的动作相当轻，和他冷淡的外表毫不相符。

    最后，他用绷带缠了一圈，在末端打了个结。

    正当沈清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燕霖抓住了他往回抽的手腕，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缠好的纱布上画着什么。

    一只特别可爱的猫。

    “妈妈说这样会好的快一些。”他收起笔，说道。

    “那你妈妈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吧。”沈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他在脑海里捕捉自己母亲的片段，可能捉到的实在是寥寥无几，不禁有些难过。

    “恩。”燕霖点了点头。

    沈清注意到，燕霖在说爸爸的时候用的是父亲，可说妈妈的时候就是妈妈。

    “你和你爸爸关系不好吗。”沈清问道。

    “还好。他比较忙，我们不太说话。”对方的眼睛暗了一下。

    “我和我爸爸关系不好。”沈清好像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笑容有些苦涩。

    “我爸爸在我小时候老打我，也不爱笑，我很怕他。”沈清说道。

    他想起父亲在他高三毕业后知道他喜欢男的而要和他断绝关系，把他扫地出门的事情，叹了口气。

    “就算到了现在我们联系也很少。”他说道。

    “其实在来酒吧工作之前我也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勤勤恳恳地上班，过着平淡的生活。”沈清喝了一口水，自顾自地讲着。

    那个时候日子真的有点无聊，同事们之间的感情很淡，也很不真实，每天有大量的文件要处理，每天如此，每年如此。

    其实他也挺庆幸自己不在原来的单位干了的，也很感谢酒吧的老板愿意让他在这里工作。

    至少。生活不再那么单调了。

    “说起来，你哥哥是干什么的。”沈清突然想起来燕霖还有哥哥，问道。

    “心理咨询师。”对方答道。

    “这样啊…”沈清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虽然大部分都是沈清在说，但并没有太尴尬。

    第二天沈清去上班的时候，店里有几个女生一直在一个角落里议论纷纷，他看过去，礼貌地笑笑，那群女生就像炸了锅一般。

    “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讨人欢迎。”仇葛过去一把揽过沈清的肩，酸溜溜地说道。

    那个角落里又爆发出一阵尖叫。

    “你觉得是我讨人喜欢吗。”沈清偏过头，笑眯眯地问道。

    “……行吧。”仇葛弱弱地收回了手，目光突然落在了沈清的左手上。

    “你怎么在手上画画？还是倒着画的？”他问道。

    “哦…室友画的。”沈清看了一眼，解释道。

    “那个警察？他还会画画？”对方惊奇地瞪大了眼。

    “恩。”沈清应了一声，点点头。

    “我看看…”仇葛抓住沈清的左手腕，托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女生的尖叫声再度响起。

    “是小猫啊，没想到他那么个大男生内心还装着这么可爱的东西。”他说道。

    “人总是有好几面…”沈清淡淡地说道，抽离了手。

    10

    正上着班，沈清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燕荣发来的信息。

    ［晚上好。］

    【燕先生好】

    ［我弟弟最近还好吗。］

    【他挺好的啊】

    ［他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弟啊…他不太会和人交往，他没法把握一个度，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做出一些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

    【嗷，没事，他什么也没做。】

    ［那就好，还有啊，我弟弟在某些方面特别幼稚，你不要太见怪。］

    【好的】

    沈清关上手机，若有所思。

    难怪他会在自己的手上画小猫…还有之前那些事情也就都可以解释了。

    …………

    回家以后，沈清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在那之后接连的好几天，他都没有见到燕霖。他以为只是对方每天加班而已，虽然心有顾虑，但也没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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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有一天晚上六点多，门铃突然响了。

    沈清以为是陈宇宁又没带钥匙，便跑去开门。

    没想到燕霖站在门口。

    “燕先生，好久……不见…”沈清笑着打招呼，话还没说完，对方一下子就倒在了自己身上，他被压得往后到退了几步，伸手关上了门。

    “燕先生，燕先生？你没事吧？”沈清用身体撑着对方，问道。

    “没事…没事……”大概过了两分钟，燕霖抬起头，摇摇晃晃地走向沙发，瘫坐在上面。

    “好些天没见你了，你怎么这么累啊，最近工作太忙了吗。”沈清给他倒了杯水。

    “我去Y市出差了。”燕霖喝了一口水，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样啊…肯定没睡好吧…”沈清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对方闭着眼，浑身散发着疲惫的气息。

    “三天？？？那你快去睡觉吧。”沈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劝说道。

    “好。”他费劲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晨沈清回来的时候，燕霖没有醒。

    下午等沈清都醒了，他才缓缓睁开了眼。

    好在队长昨天说他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不然他已经要错过自己的工作时间了。

    他走出房间，沈清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下午好燕先生。”沈清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

    “恩。下午好。”燕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微微颔首后走进了厕所。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在沈清的旁边坐下。

    “吃不吃桃子。”沈清拿起一块切好的桃子递了过去。

    燕霖没说话，低下头直接叼过对方手里的桃子。

    沈清愣了一下，手指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全身。

    但他马上想起了燕荣的话，便劝说自己不要太在意。

    完全不行。

    “你前些天出差干什么了。”他想找些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去Y市抓在逃的抢劫犯。”对方答道。

    “嗷…警察真的挺辛苦的…”沈清若有所思。

    “习惯就好。”燕霖淡淡地说道。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说起来，你妈妈是做什么的？”沈清突然问道。

    “高中老师。”对方说道，半阖着眼。

    “这样啊…”

    “你母亲是做什么的。”燕霖突然扭过头，发问道。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主动了解沈清。

    “我不知道。”沈清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和母亲已经有四五年没见了，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高考下录取通知书以后，母亲从不知道哪个城市回来，他们吃了一次饭。

    他没有问母亲过得怎么样，干什么工作，在哪里住，有没有再生孩子。

    他觉得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那你觉得她是做什么的。”他突然提出了一个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我想…她可能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也可能是个幼儿园老师，也可能…是个保姆，或者，就是家庭主妇。”沈清却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多奇怪，非常认真地思考完后回答了。

    “是吗…那你觉得她会过的好么。”对方继续问道。

    “应该会吧。”他看向窗外，目光变得很远很远，喃喃自语般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铃却响了，沈清跑去开门，站在门外的，却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老，老板…？”他吓的倒退了一步。

    “我去见了个老朋友，回来正好从你小区路过，就想着给你送点东西。”老板笑呵呵地说道。

    “啊…好…你先进来坐吧。”沈清还有些懵，让对方进来。

    ……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沈清给老板倒了一杯水，在燕霖旁边坐下，问道。

    “哦，我问的仇葛。”对方淡淡地说道。

    “是吗……我有和他说过我搬到哪了吗…”他思考了一会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忘了以前和别人讲过自己的住所。

    但他还是决定不想这么多。

    “所以，这位是…？”老板的目光落在燕霖身上，问道。

    “嗷，这是我的一个室友。叫燕霖。”沈清说道。

    “你好。”后者冲老板微微点点头。

    “你好，我是沈清的老板。”老板礼貌地笑笑，和燕霖握了握手。

    不知道为什么，燕霖觉得老板有一种很奇怪气息，那是一种熟悉，危险的气息。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老板笑着问道。

    “人口管理行业。”燕霖冷静地回答道。

    沈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对方不着痕迹地握住，准确的说是压住了沈清的手，示意他不要解释。

    沈清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燕霖这样一定有原因，就没有多说什么。

    送走老板后，沈清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盘着腿侧身看着燕霖。

    “现在可以告诉我，人口管理行业是什么了吗。”他笑着问道。

    “我觉得他有点奇怪。”对方偏过身来，回答道。

    “是吗。所以你对我老板敌意才那么重吗。”他歪了歪头，新奇地问道。

    燕霖看着眼前的人，对方那双狭长而泛着水光的眼睛眨了眨，向上翘着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高挺的鼻梁下那张薄薄的嘴唇有些干涩，但依然染着漂亮的粉红色。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燕先生？”对方看他愣神半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恩？我有么。”燕霖回过神来，并没有觉得自己对老板有很大敌意。

    “你可真敢讲，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沈清皱了皱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方真诚地摇摇头。

    “像一条护着自己食物的狗…狗可能不太好听，狼吧。”沈清想了想，说道。

    “…我的食物是什么。”对方微微低下头，问道。

    “……我怎么知道。”沈清和他对视良久，突然站起身，扔下这句话就回房间了。

    燕霖看着对方快速远离的背影，和发粉的耳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真的是要疯了。沈清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样想着。

    燕霖刚刚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要把自己看穿孔一样，那种迷茫又深情的眼神，是个人都抵挡不住吧！

    沈清捂住自己的脸，不想再胡思乱想。

    敲门声突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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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干嘛。”沈清闷闷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

    “你还好么。”熟悉的男低音在门口响起。

    我刚刚可能是太任性了。

    “我很好…”沈清下床，打开门，说道。

    “我刚刚做错什么了么。”对方一只手撑在门框上，低着头，轻声问道。

    沈清这才发现燕霖好像有一米九多。

    “没有…”沈清弱弱地回答道，移开了视线。

    “那就好。”对方露出了放心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两下沈清的头，就转身回客厅了。

    什么啊……

    沈清盘腿坐在床上，撑着下巴思考起了人生。

    讲道理，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按照燕荣的话来说，燕霖是不太会把握和人交往的度，但是他感觉，燕霖和谁都保持着比较远的距离，甚至对一部分人有着极大的敌意，但唯独对自己亲近得不得了。

    靠啊。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但随即，沈清就在心底扇了思想如此龌龊的自己一巴掌。

    开玩笑，人家是警察，人民的公仆，社会的五好青年，八荣八耻倒背如流的那种。

    为了遵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他应该是不会喜欢男人的啊。

    想到这里，他又放心不少。

    沈清深呼吸两下，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了房间，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手机刷起了微博。

    燕霖就很迷茫，刚刚还气呼呼的人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就又开心了，前后不过才过了五分钟。

    人都是善变的。

    他不禁想起了哥哥的话。

    日子平平淡淡地又过了一个半月，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天气暖了许多。

    凌晨一点，沈清提着垃圾走出店，经过小巷子去倒垃圾。

    在去的路上，他看到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又把t恤的连帽套在头上的人影坐在墙边，那人见了他，站起来，慢慢逼近，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

    沈清反应极快地一躲，把垃圾袋往旁边一扔，和对方扭打起来。

    虽然多少挨了几下，但对方很明显是个外行人，打人都没有往致命的地方打，也就是小腹和手臂中了几拳，力道虽然不小，但损伤也没很大。

    过了不多久，对方很明显开始累了，动作慢了许多。连帽衫的帽子落下来，但依旧看不清脸。

    “怎么，这就不行了。”沈清把手揣进裤子口袋里，掩盖住自己的气喘。

    “***…”对面的人喘了两口粗气，突然冲了上来。

    沈清眼疾手快锢住对方的手臂，快速转身，一个猛弯腰给对方一个过肩摔。

    那人落在地上发出了实在的撞击声和一声沙哑的呻吟，沈清站直身子，长呼一口气。

    “说说吧，是把你移交派出所还是别的。”他掐着腰，低头问道。

    苍白的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小麦色的皮肤，略显稚嫩的五官，紧锁在一起的眉毛。

    “你成年了吗。”沈清蹲下来，好奇地问道。

    “你瞎啊老子都二十多了！”躺在地上的人凶狠地说道，闪着锐利光芒的眼睛死死瞪着沈清。

    “嗷嚎什么，你保证你不动手，我就带你去个地方。”沈清皱了皱眉，说道。

    “放心，不是派出所。”他看对方还是很怀疑，淡淡地解释道。

    “哦对，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控制一下你比较好。”沈清站起来，走到垃圾袋旁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包礼物用的粉色长彩带，再走到已经坐起来的男人面前，把他的两只手捆了起来。

    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为什么不反抗啊。”沈清发现对方半天没反应，问道。

    “反抗完了再被你摔在地上一次？我有病吧。”对方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小毛孩子实锤了。

    “你是去倒垃圾还是去从垃圾里找东西了，怎么回来这么……你别告诉我，你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个活人。”仇葛端着盘子，看到沈清正好从后门进来，抱怨了一半，看到对方身后的人以后，表情一僵。

    “不至于。”沈清轻轻揉着被打了的右手臂，云淡风轻地说道。

    “哎，这个蝴蝶结是你绑的吗，沈清，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仇葛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个男人被捆住的双手上，五官纠结在一起，发出了嫌弃一样的声音。

    “我不用这个用什么，把我腰带抽下来给他绑吗？你不觉得这样更奇怪吗？”沈清走进柜台，从冰柜里拿了瓶冰汽水，敷在右手臂上，然后又走了出去，上楼了。

    “别傻站在那里，坐吧。”仇葛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说道。

    “你不会是那小子的姘头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做过了吗？他行不行啊？我原来还以为他放不下他那老相好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出过去了。你实话告诉我，他真的没什么特殊癖好吗？”沈清的后脚刚一离开视线，仇葛就两只手撑着柜台，迫不及待地问道。

    “***的你才他姘头呢，老子不喜欢男人。”男人的表情有些愠怒，恶狠狠地怼了回去。要不是他被绑着，他估计已经抬手打人了。

    “嚯，你还挺凶的。我还以为你是他新欢呢，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仇葛的兴趣突然就失了大半，他直起身子，转身给对面的人倒了杯柠檬水。

    “刚刚。我本来想把他打晕了抢钱的，但是没成功。”男人用绑住的双手拿起水杯，艰难地喝了一口后又放下了。

    “碰见他是你点儿太背了，别看他长的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样子，论打人的能力肯定是第一。”仇葛强忍着笑意说道。

    “那男的是基佬吗。”男人突然问道。

    “算是吧。你自己回头看看，在这里的男人有一半是gay，因为这里是gay吧啊。”仇葛一边说一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订单，转回身去拿两瓶红酒，递给服务员。

    “**，这里是gay吧？那你也是gay吗？”男人不禁口吐芬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我不是啊，没人规定在gay吧工作的人就一定是gay啊。虽然大部分都是。”仇葛回答道。

    “你们好奇怪啊…一个不把我给警察，一个听说我攻击同事不报警。”男人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声音有些沙哑。

    “在这里工作两年什么人什么事情都遇见过，可能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而且，他留着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也挺奇怪的，坐这么久都没跑。”仇葛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接过服务员手里的杯子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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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靠。那家伙不会把我留在这儿让我给那些基佬当陪酒的吧？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男人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说道。

    “在聊什么呢…你没跑啊…”沈清走下楼，看到依然坐在柜台前的男人，问道。

    “你如果能让我三秒的时间我可以现在就跑。”男人两只手放在柜台上，说道。

    “晚了。谁让你刚才不跑。”沈清走进柜台，说道。

    他站在吧台后，看了眼刚放在台子上的订单，调起酒来。

    酒吧的灯光昏黄，人们交谈的声音悉悉索索，伴随着几声欢笑和调情的声音，不远处的台子上有性感的女人拿着话筒唱着歌，有些男人坐在那里看，还有些男人…在看别的男人。

    这里果然。很诡异。

    “我可以出去抽个烟吗。”男人突然问道。

    “你还挺文明的要出去抽，这里是酒吧，你坐在这里抽就行。”仇葛笑着说道，端着酒走了出去。

    “你把我手绑起来，我怎么抽。”男人看着在柜台后把调好的酒倒出来的沈清，问道。

    “自己用嘴咬开。”沈清把酒放在了柜台上，并把订单压在了酒杯下面，沉声说道。

    “*。你\/他\/妈真不是变态吗。”男人骂道。

    “…那就别抽了，正好我不抽烟，也不喜欢那个味道。”沈清温和地笑笑，可在对方眼里，这就是变态的伪装。

    “啧。”对方咋了咋舌，最终妥协般地低头，咬住一条彩带使劲一拽，挣脱了出来。

    白烟袅袅地升起来，扩散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显现出无规则的图案。

    “喂，我说，你不会把我留在这里给那些男的陪酒吧。”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问道。

    “我们这里不提供这种服务，除非是自愿的。”沈清不禁笑出声来。

    “咳咳…所以说你真打算把我留在这儿？天哪我在这儿不会呆上几个月就弯了吧？”男人被呛了一口，震惊地问道。

    “这…看个人定力了，你看他不就好好的吗。”沈清非常认真地回答，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指了指正走进来的仇葛。

    脸色稚嫩的男人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这帮人，简直诡异透顶！

    “我凭什么要留下来？”男人提了非常关键的问题。

    “你可以不留下，那你今晚睡哪儿。”沈清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对方的眼睛里闪着一丝恐怖的光。

    男人被吓愣住了，眼前这个穿着短袖衬衫，打着领带的人。

    超级可怕。

    “和你无关。”男人别开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叫什么名字。”沈清突然问道。

    “方暄和。”对方没好气地回答道。

    “好的方姓小朋友，你今天可以住在二楼的客房里，明天可以选择白天或晚上来上班。”沈清放下擦好的杯子，顿了一下。

    “或者。告诉我你父母任何一方的电话，我让他们来接你。”他抬眼看去，笑着，却让人觉得冰冷可怕。

    仇葛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深深地感叹人真的是有好多面的，沈清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威胁他人的恶棍。

    “……我知道了，我明天晚上上班。”方暄和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妥协般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早上上班呢？早上这里不是gay吧是咖啡馆啊，还有漂亮的小姐姐在这里当服务员。”仇葛好奇地问道。

    对方没有说话，吸了一口烟。

    “嗷我知道了，你想和我们呆在一起？”仇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凑近方暄和，笑着问道。

    “滚啊。”对方翻了个白眼，离开了座位。

    “他去哪？”仇葛问正在做果盘的沈清。

    “可能是厕所吧。好了。”对方敷衍地回答道，注意力集中在摆盘上，摆完后洗了洗手。

    “……希望里面没人。”仇葛好像回忆起什么，摇了摇头，端着果盘走了出去。

    沈清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擦干净手，看着手表的秒针不停运转，等待着。

    他应该已经离开20秒…21…22…

    早晨和老爷子大吵一架被扫地出门，银行卡被冻结现金也没带多少，想着晚上抢个人的钱然后潜逃，反正进了警局老爷子也会把他捞出来，没想到正好碰上个贼能打的家伙，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去个厕所还他\/妈碰见里面有人在追求刺激！

    点儿能再背点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了根烟。

    “哎，沈清，你跟老板说这个事情了吗。”仇葛突然问道。

    “说了，他在忙，说待会儿来看看，正好这里还缺服务员。”对方给方暄和把空了的杯子倒上水，又放回桌上，回应道。

    时间慢慢过去，中间有一个男人过来坐下，和方暄和搭讪，那人看起来也挺年轻的，长的白白嫩嫩的，大大的眼睛闪着光亮。

    估计是个0。

    方暄和的脾气来说，应该是会直接怼回去的，但是他忍住了，可能是因为对方是个陌生人，直接破口大骂也不太好。

    还有，就是为了不要坏了这个店的生意。

    他强压着要发作的心情，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那个男人。

    沈清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没有说话，直到那个男人的手已经快要摸到方暄和的手了，他突然把手里的雪克杯使劲一往桌上一放，震得旁边的杯子里的水都跳了起来。

    “先生，您愿意和我喝几杯么。”他把雪克杯里的酒倒在高脚杯里，放到了两个人之间，可目光却看着那个男人。

    沈清微笑着，眼底却有些冰冷。

    “好啊。”对方看向他，托着腮，嘴角上扬。

    然而事情的发展是，在喝到第四杯红酒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醉了，趴在桌子上，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

    “我靠。你酒量还不错啊……”方暄和看着沈清把第四杯红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不由地发出了感叹。

    “还行。可能因为我是Q市的人吧。”沈清拿纸巾擦了擦嘴，随即把手里的杯子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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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说，我可以歇会儿了吗？你什么都没干，陪他喝了半个小时酒。”仇葛第六次端着盘子走进柜台，指着趴在桌上的男人，抱怨道。

    “好，那你陪这小朋友聊会儿吧，我干活去。”沈清笑笑，语气里透露着无奈。

    在沈清认真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仇葛坐在方暄和旁边聊了些和沈清，自己和这家店有关的事情。

    正聊着，有一个男人打开店门径直向柜台这边走来。

    “您好，欢迎光…”仇葛转过身，站了起来。

    “走了。”男人并没理他，而是一把将方暄和旁边那个醉倒的男人拽了起来。

    “…你他\/妈……别碰我！”被拽住的男人跟本站不稳，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用力一甩手，把对方甩开，自己则又跌坐回椅子，撞在了柜台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找别人……谁怕谁啊……你以为…只有你可以找情人吗……”那人迷迷糊糊地说道，说完，看了沈清一眼。

    站在那里的男人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向了沈清，而沈清只能眨眨眼，暗示着看起来还清醒的对方。他擦了擦手，走出柜台，走到醉的一塌糊涂的人旁边，突然搂过了对方的肩。

    “我们不理这个人好不好？我把你送到门口，然后让司机师傅送你回家。”他偏过头，温柔地说道。

    余光中，他已经看到对面男人攥紧的手，手指节已经发白。

    他们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路过对方的时候，他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等我出了这个店门一步，追上他，带他走。”

    他们又一步一步地向店外走。

    3…2…1……

    沈清突然觉得一股力量把自己向后猛地一拽，随后一个人影从他眼前闪了过去，他踉踉跄跄倒退着，在被门前台阶绊倒的一瞬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捎带着那个人一起倒退了几步。

    等稳住了以后，他往前两步，慢慢回头。

    方暄和。

    “你……”沈清惊魂未定，看着对方瞪大了眼睛。

    方暄和脑子里过了一百句沈清可能会说的感谢的话，又得出了一百句既不老土又能回应。

    “原来有这么矮吗。”

    “所以你到底有多高。”沈清擦着手里的杯子，问坐在对面的方暄和。

    对方两手抱在胸前，气呼呼的样子，别开头，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我觉得大概…169？”仇葛用手抵着下巴，打量了一下方暄和，猜测道。

    “我有172！”听到这里的人突然一拍桌子，瞪着在柜台后的两个人，差一点就要站起来。

    这孩子真是好骗。两个人一起想着。

    后来，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了，老板从外面走进来，见到了方暄和。

    两个人颇有一种一见如故，一眼万年的感觉。

    可能只是老板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的有些青涩的小男孩，习惯性紧皱的眉间叛逆还没有褪去，眼里闪着像狼一般锐利的光芒，说话时露出尖尖的牙齿，染成黄色的短发竖立着，像极了防卫用的刺。

    老板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

    他不再去想过去的那些事情，特别爽块地答应了留下方暄和。

    多少带了些私心。

    凌晨三点，熬不住的方暄和就去二楼的客房里睡了，仇葛去倒垃圾了，店里的人也寥寥无几。

    正在大家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店门却开了。

    一个拖着满身疲惫的男人走了进来，坐在沈清的对面，抬起头，张了张嘴。

    “来一杯威……是你？”他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沈清一愣，他确实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点面熟，有点泛黄的头发，瘦削的脸颊，无精打采的眼睛，因长期睡眠不足而印刻在眼下的淤青。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啊。公安局。

    “警察先生？？”他诧异道。

    对方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说你居然在这里工作啊。

    其实当时沈清的工作地点有写，只是时间太久，工作太忙，忘了而已。

    沈清给他倒了一杯酒，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来这里喝酒，对方说他明天可以休息，来喝酒只是因为心情不好。

    沈清没问其他的，只是看着对方把烈酒一饮而尽，因为酒太冲而红了脸，强忍着想咳嗽的冲动低下了头。

    他看着对方，静静地擦着水池。

    他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说叫范政浩。

    他发现范政浩的酒量是真的好，那么烈的酒，他都喝了四五杯了居然还异常清醒，而且看起来。他恨他这份清醒。

    “行了，别喝了。”当范政浩喝完第六杯的时候，沈清拿走他的酒杯，给他换成了柠檬水。

    “我没醉。”对方抬眼看他，用眼神抗议道。

    “我知道。只是别喝了，你就是喝吐了也醉不了。”沈清淡淡地说道。

    他虽然也很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喝这么多烈酒却一点醉的意思都没有，口齿清晰眼神坚定意识清楚，但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等别人主动说。

    “今天是几号。”范政浩突然问道。

    “七月十三。”沈清看了眼手机，回答道。

    对方没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苦涩地笑笑，喝了一口柠檬水。他的眼睛透过水看向杯底，或者只是看向了水面上自己几乎没有的倒影，眼睛不知道聚焦在什么地方，只是看着。

    沈清觉得他可能是回到过去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看到什么了。”他两手撑着柜台，问道。

    “我的一个朋友。”对方看着水面，微微笑道。

    “是吗，那你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吗。”他继续问道，语气轻而带着诱导性。

    “回来。”对方沉声说着，声音有些沮丧，眼睛暗淡下来。

    “他会的。”沈清安慰道。

    “…他不会了。”范政浩眉头略微皱了一下，轻轻说道，只剩下气声。

    沈清不再问了，他不想过多触及别人心底的痛处，他只是又把酒拿了出来，放在范政浩的面前。

    “就两杯，我陪你喝。”他说道。

    早晨六点沈清走回家，他不禁回想起那个喝醉了的男的是不是还没交钱，于是在楼梯里打电话给仇葛。

    “啊？哦…他交钱给我了…你可能没看到。”对方听起来相当困倦。

    “嗷。那没事了，你快睡吧。”

    挂断电话以后，沈清继续上楼，一直走到家门口，打开了门。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轻轻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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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今天好像是星期天，大家应该还在睡觉吧。他想。

    没想到，燕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你回来了。”他听到门响，抬头看过去。

    沈清点点头，把戴了一晚上的领带扯开，慢慢走到他旁边坐下。

    “你喝酒了。”这本是个疑问句，但是却是陈述的语气。

    沈清点点头，说遇到你的那个同事了，他心情不好在我店里喝酒，就陪他喝了两杯。

    “今天是几号。”燕霖听完后想起什么，问道。

    “七月十三。”对方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回答道。

    燕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你胳膊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沈清的右手臂上，上面有着些淤青和瘀血。

    “哦，没事，撞在桌子上了。”沈清把手臂不着痕迹地藏了一下，解释道。

    “我是警察。”燕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里却有些威胁的意味。

    我是警察，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和别人打了一架。”沈清往旁边挪了挪，把头扭到一边，不想去看对方的眼神。

    “为什么。”对方问道。

    沈清说他晚上去倒垃圾结果有人突然冲上来要打他，他就和对方打了一架，结果当然是他赢了。

    燕霖问他为什么不报警，沈清仔细想了想。

    “可能我是疯了。”

    不仅没报警，还把方暄和留下来和自己一起工作。

    燕霖没说话，只是猛地站起身，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他怎么了。这是沈清第一个想法。

    但他实在是太困了，混沌的大脑不想去思考那么多事情，于是他简单地换衣服洗漱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后来那一连一个周，燕霖都没怎么和沈清说话，或者说，他工作太忙，沈清基本就没怎么见过他。

    有一天陈宇宁还很奇怪地问了沈清一句。

    “你和燕霖吵架了？”

    答案当然是没有。

    酒吧的营业一直很正常，方暄和看起来也比第一天熟练了很多，虽然他还是没法应付那些贴上来的男人，但多少也没那么想把对方暴揍一顿了。

    有一天晚上十二点多，沈清正忙着把用完的杯子刷干净，突然，店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发出了冰冷的脚步声。

    “欢…燕先生…？”沈清看清来人后明显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根据这一个周燕霖的态度来看，沈清可以确定的是，燕霖在生他的气，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问燕霖有什么事，对方走到他面前，沉着脸，许久没有说话。

    “我没带钥匙。”他开口道。

    “……陈宇宁不在家吗？”沈清仿佛听了个笑话，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问道。

    “他今天飞去K市出差了。”对方说着，脸色有些冷漠。

    沈清思考了一下，擦了擦手，和仇葛说了什么，就准备往外走。

    “走了。”他淡淡地说道，心里却焦躁得很，连推门的动作都变得粗暴了许多。

    他为什么焦躁，是因为燕霖没来由的冷漠吗。

    一路上沈清埋头快速地往前走，根本不顾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燕霖一句话都没说就要回房间，沈清的焦躁逐渐转化为暴躁，他冲上去拽住对方的手腕，使劲一拽，把人按在了墙上。

    燕霖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摔在了墙上，疼痛感从背部蔓延到全身，他皱了皱眉，看着沈清。

    “你在生我的气么。”他问道，语气冷到极点。

    “到底是谁在生气。”沈清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瞪着对方的眼睛，能看见的只是一潭无底的黑色死水。

    燕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和他对视着。

    不爽。超级不爽。

    沈清突然觉得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了自己，让他扣着对方的手一瞬间没了力气，随后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委屈冲上脑袋，撞红了他的眼眶。

    他在委屈什么，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燕霖是朋友，而燕霖突然间对他如此冷漠而他又不知道原因。

    他慢慢放开了手，低着头，转身要回房间。

    他刚走出去两步，霎时间感觉自己被往后一拽，倒退几步，随后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放手。”他挣扎两下，恶狠狠地说道。

    对方不顾他的威胁，收紧了手臂，侧脸轻轻靠在的头发上。

    “对不起…”燕霖轻声在沈清耳边说着，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些。

    “我只是觉得你太善良了…”他说道，语气温柔得仿佛刚刚冷到极点的不是他。

    “……”

    “不生气了，好不好。”他听起来似乎有些撒娇的意味，偏过头去看沈清的脸，却被对方避开了。

    “谁让你抱我了。撒手。”沈清责怪地问道，语气却缓和了很多。

    燕霖慢慢放了手，沈清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红的，道了声晚安后就回了房间。

    靠，燕霖，你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当音乐剧演员呢。

    燕霖看着他的背影，手攥紧，又松开，还留恋着对方的体温和在烟酒气息下掩盖着的淡淡的香气。

    他觉得自己病了，还是很麻烦的病。

    。

    “你们又和好了？？”过了几天，陈宇宁出差回来，看到其他两个人像以前一样坐在沙发上聊天，奇怪地问道。

    “我们本来就没吵架啊。”沈清喝了一口咖啡，云淡风轻地说道。

    燕霖看了眼沈清，又抬眼看向陈宇宁，点点头。

    【所以我的两个室友在我出差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走之前还一句话不说，我回来以后关系又好了是怎么回事…】陈宇宁抽空在帖子上发了这么一句。

    赵三岁：森么，他们还吵架了？？

    李总的罗特：哈哈哈哈哈哈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那个男人还在水里：楼主回来晚了哈哈哈哈说不定错过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事情哈哈哈哈嗝

    陈宇宁向自己的好奇心屈服，决定一定要挖掘出两个人之间的神秘关系。

    其实按道理来讲在陈宇宁眼里沈清和燕霖日常的表现就像是好朋友，但他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气息。

    比如燕霖总是会明里暗里地看着沈清，目光相当深情。陈宇宁就不明白了，沈清身上是有什么东西隔空吸他眼珠子吗怎么那眼睛就拿不下来了？？

    他知道沈清长得是挺漂亮的，五官秀气皮肤白皙，脸也尖，长的像个姑娘似的。

    但是再怎么像姑娘，他也是个男人啊？？？

    等等，万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燕霖喜欢男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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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好像…没人规定社会良好公民不能是同性恋吧？

    陈宇宁突然意识到事情的重点，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那之后的几天，他一直旁敲侧击地问燕霖一些关于性取向的问题，但由于自己和他的关系没有那么近，都是些擦边又平常的问题。

    “燕霖，你看这个男的帅吗。”陈宇宁在微博上找了个帅哥的照片，递给燕霖看。

    “还行。”对方看起来一点兴趣都没有。

    奇怪啊，这男的长的还挺帅的啊，怎么就没兴趣呢？

    “我看最近很多人都在支持同性恋。但是中国还没有允许同性结婚。”陈宇宁接着说道。

    “恩。中国很难允许，毕竟要考虑整体导向。”燕霖点点头，淡淡地说道。

    就没了？没什么想说的了？陈宇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提问的想法。

    从目前来看，他应该不是同性恋啊…

    就在陈宇宁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就是几天后，周日的夜晚，燕霖加班了一天，晚上六点回的家，三个人少见的一起吃了个晚饭，就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出租屋因为是好多年前的房子了，所以没有装空调，唯独燕霖那间向阳的房间晚上特别凉快，风会顺着窗户吹进来，和空调的温度差不多。

    晚上九点多，沈清抱着一个抱枕走到燕霖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清打开门，说来他房间凉快一下，就轻轻走了进去，在他旁边一坐。

    房间是真的很凉快，但是因为Q市是靠着海的，所以房间里也是相当潮湿的。燕霖正靠在床头上改着薄被子，手里拿着司汤达的《红与黑》，书签别在临近尾声的几页上。

    那本书沈清也看过，是一个波折而悲惨的故事。

    “你觉得于连对夫人和大小姐到底分别是什么感情。”他突然问道。

    “我觉得都只是为了提高身价而利用他们。”燕霖想了想，回答道。

    沈清顺着阳台看向窗外，月亮弯弯的，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暗色的云朵静止在天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星星。

    “我觉得他两个人都爱过。只是对大小姐多了几分利用，而夫人是他得不到的，理想中的爱情。”他慢慢说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也是这样的么。”对方看着他，发问道。

    沈清愣住了，他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没觉得自己哪里像于连，但是燕霖的话却让他突然想起了周凯煜。

    那个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人，他对他的感情是否只是像于连对夫人一样，得不到的理想爱情呢。

    不过那个时候的周凯煜可没有现在这样的世俗，他就是个每天想着打篮球打游戏和哪个小姑娘漂亮的普通高中男生。

    他在再次遇到周凯煜之前得知的最后有关他的消息是他到了父亲的公司工作，并且当了副总裁。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想到这里，他只是笑着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有一段得不到的理想爱情吧。”

    燕霖没说话，正要低头继续看书，突然，四周变得一片漆黑，连窗外，小区里其他人家的楼房也一下子黑了下来。

    区域性断电，很多老居民区都会有这种问题。

    “断电了吗？应该一会儿就好……了…燕先生？”沈清在黑暗中看不见什么东西，但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冷静地解释道，却感觉自己的右手突然被人抓住。

    那只手是温暖的，却有些湿润，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你怕黑吗。”沈清犹豫着问道。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沈清慢慢往对方的方向挪了挪，大致能看清对方轮廓的他，轻轻将对方的头抵在自己的肩上，左手温柔地抚摸着对方脑袋后的头发。

    “别怕。”他轻声说道。

    “停电了吗？要不要找物……打扰了。”陈宇宁用手机开着手电筒，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燕霖的房间，话说一半看到眼前的画面，停住了。

    史诗级的尴尬。

    “我有机会解释吗。”因为手电筒的照射，房间里亮了一些，沈清的表情有些无奈。

    “呃……不用解释，我理解的。”对方一个眉毛皱着，一个眉毛挑起，摆了摆手。

    “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沈清看他的反应，觉得他一定是想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啊。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停电的问题吧。”陈宇宁打断道，干笑两声。

    “那我去找一下物业吧。”沈清说着就要起身，却感觉手被更使劲地握住，面前的人用另一只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不要走。他好像在说。

    “还是我去吧。”陈宇宁看到了燕霖的小动作，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

    燕霖这个状态肯定是没法走的，沈清走了的话自己和燕霖留下来更尴尬，他也不想呆在这里发光，还是先走为妙。

    陈宇宁转身拿着手机出门了，没有了手电筒，房子里又一片漆黑。

    燕霖闭着眼，他仿佛又回到了八岁时那个小黑屋，回到了那个散发着发霉味道的，潮湿的漆黑屋子。

    他只记得自己大声呼唤却无人回应，不断拍打着门也没人来救他。他用身体撞着门，发现根本撞不开，最后从角落里摸到了一个锤子，用力把门锤烂了才得以出来。

    他知道是同学把他关起来的，那之后他也因破坏公物受到了学校的处分。燕荣来问他是不是被同学欺负了，他只是抱着他，没有说话。

    那之后他再没敢呆在黑暗里。

    “你打算一直这样抱多久？如果今天晚上来不了电你是不是还得抱着我睡觉了？”沈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知道人所恐惧的东西一定是在原来受过刺激留下了阴影，对此他表示理解与同情。

    “我自己可以。”燕霖说着，声音听起来没有底气，他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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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沈清说完离开了床，小跑了出去。

    他先去房间拿了手机，再抱着一个玻璃罐跑了回来。

    燕霖扯过被子挡住脸，只留着眼睛往上的地方露在外面。他看到沈清坐到了他的前面，突然，对方手里的玻璃罐发起了光。

    一种暖暖的，橙色的光。

    “这样是不是亮多了？我好久之前买了这个太阳能的灯，没想到在停电的时候能排上用场。”暖光下，沈清微微笑着。

    燕霖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脸，良久，笑了起来。

    陈宇宁回来后先是和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晚上十一点，沈清想起来燕霖第二天还要上班，不想再打扰他休息，准备回房间了。

    “等等。”他刚起身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他以为接下来就会是偶像剧桥段，燕霖会说“不要走”什么的然后倾情表白。

    别吧……他怀着紧张的心情转过身。

    “谢谢你。”燕霖只是看着他，说了这一句。

    吓死我了。

    “没事，那个灯你用吧，早睡。”沈清感觉自己冷汗差点儿就下来了，他笑得有些僵硬，说完，便脚底抹油般快速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燕霖目送着他离开，又看了看放在床头上发着橘色光芒的玻璃罐，用手拿了过来。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玻璃，眼前浮现出沈清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

    回到房间后，沈清往床上一趟，长呼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不对劲，怎么会想起那种偶像剧桥段？

    以后还是少看点恋爱小说电视剧啥的吧…

    他拿起手机，突然看到十几分钟前的一条未读消息。

    周凯煜。

    【在吗？】

    沈清盯着屏幕良久，还是决定回他的消息。

    ［在。］

    对方正在输入……

    【我们公司下下个月去孤儿院慈善演出，你能来帮忙演个角色吗】

    ［你们演什么。］

    【灰姑娘】

    沈清差点没拿住手机砸在脸上，他看到那熟悉的三个字，思绪飘回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是艺术节，他们参加的戏剧社也是表演了灰姑娘。

    他演的灰姑娘。周凯煜演的王子。

    演到最后有一段接吻的戏码，排练的时候都是错位演的。

    可就算是错位，沈清每一次也特别紧张。

    他当时喜欢周凯煜，那么危险的近距离相当于要他的命。

    正式演出的那天，前半部分都很顺利。

    最后的吻戏，万万没想到。

    周凯煜真亲的。

    沈清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之后他们是怎么谢幕，怎么下台的，他都没印象了。

    现在又是这样。

    沈清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想着什么。

    烦。

    ［行。］他最终还是回了这一句。

    沈清，你是真的没出息。他用胳膊挡住眼睛，暗骂道。

    过了一个星期，沈清被叫去排练表演，他根据位置共享进去的时候，负责人正在安排角色。

    周凯煜向他招了招手，他慢慢走了过去。

    “你跟你老板说了？我可以参与？”他上来就问道。

    “你忘了我老板是我爹吗？”周凯煜两手环抱在胸前，偏了偏头。

    哦，也是。

    “所以，我这次演什么？”沈清掐着腰问道，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想演灰姑娘吗。”对方问道。

    其实沈清觉得都行，只要王子不是周凯煜，他也不是不愿演灰姑娘。

    “我都行。不过我现在有一米八了，一米八的灰姑娘你见过吗。”他问道。

    “可以给你矮一点的高跟鞋。”周凯煜笑笑，打趣道。

    负责人转头看到沈清，眼睛突然一亮。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激动地问道。

    “沈清。”他有些茫然地回答道。

    “太好了你来演灰姑娘吧！”负责人抓着他的手，说道。

    “哈？？？”

    在一番非常复杂地安排角色以后，终于，大家都有了自己的角色。

    “所以你这次还是灰姑娘。”周凯煜笑了笑，揽过沈清的肩膀。

    “我是摆脱不了男扮女装了。”后者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移。

    周凯煜动了动嘴，低声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沈清奇怪地转过头，问道。

    “没事儿。”对方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他其实听见了。对方说的是

    只是我不再是王子了。

    尴尬蔓延在空气里，直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他们两个面前。

    “这是剧本。”他说。

    沈清道了谢，接过他手里订起来的一摞纸。

    “你叫沈清？”那个男人挑了下眉，问道。

    沈清点点头，抬头看向对方。

    那人眉毛像剑一样锋利，低头看着他，眉骨较高导致眼睛周围一圈全是阴影，紧绷的嘴角和发着寒光的眼睛给人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感觉。

    他光是站在面前看着自己，沈清都觉得对方在挑衅。

    这个人，超级讨厌。

    众所周知，讨厌是相互的。那个男人看到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沈清，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敌意。

    这么说可能难以解释，可以想象成两只公猫在马路上遇见，闻到对方的味道后会本能地开始炸毛哈气。

    他们两个就是这样。

    火药的气息隐隐浮在两人中间，谁也没有说话。

    “子荀。”周凯煜看气氛不对，赶紧叫了那个男人一声。

    对方回过神来，最后看了一眼沈清，扭头走远了。

    “你俩第一次见？”那个叫子荀的男人离开后，周凯煜问道。

    沈清点点头。

    “他叫什么。”他问道。

    “白子荀。”

    ……

    我和傅松年暗搓搓地蹲在一个米粉摊子旁边大眼瞪小眼，看上去是在思考怎么找人，实则是看着周围乌漆抹黑一片后脑勺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所以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厉哲挪了挪蹲麻了的腿，“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这要猴年马月才找得到人啊。”

    “不然你有什么办法。”厉哲望了望周围，得亏这全是卖吃的，没其它地方人多，要不连个蹲的地方都没有。

    “早知道刚才就跟着大师傅走了，跟你走就没找对路过。”厉哲撑着头在地上画圈，无聊地都要冒泡泡了。

    “还不是你，没事把东西瞎放，找不到你大师傅他们，咱俩都得露宿街头。亏你还是个本地人。”厉哲在傅松年额头上敲了一下，只可惜没有傅松年的手劲，除了红了点外屁、事没有。

    傅松年揉着头，仰着头冲厉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怪我咯，又没哪条规定说本地人就要认识路的。”

    我盖着着他的头往下按：“不怪你怪谁。”

    “自己不注意东西还怪我头上，要点脸不。”傅松年撑了一下膝盖想站起来，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怎么的，晃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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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阮软的笑僵在脸上，心里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自己在三秒钟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学会了的可信度有多少。然后十分忧伤地发现这个机率比她失忆的机率还低。等下，失忆，这个被用烂的梗此时此刻简直不要太合适。

    正在阮软思考失忆的感觉，对面的陆深谙倒是先开口了：“我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我是真的认错人了。抱歉，女士。”

    所以，他陆深谙是真的瞎了吧。

    阮软此刻纠结起来要如何让这场已经尴尬到死的对话自然结束的时候，陆深谙一脸回忆从前的表情道：“小姐比她胖点，黑了点。”

    病人陆深谙，全盲鉴定完毕。

    此刻阮软的脸色已经不是不好来形容，呲牙咧嘴十分狰狞，大有一种你敢再说一句我就敢咬断你脖子的气势。

    不知是不是气势太过有攻击性，陆深谙在说完这句话后便面前歉意地点头，然后转身不带一丝云彩的走了。

    阮软显然已经被气懵了，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人来去无踪就是要给你展现一下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喇叭里传来出入口恢复正常工作的广播，阮软咬着后槽牙拉着箱子往外面走，心中开始想下本书中陆深谙的死法。

    而后自己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可抑制的失落，幻想了千千万万相遇方式，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哭笑不得的，还十分偶像剧的来了一出，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谁的苦情戏码。

    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自己的箱子，阮软觉得自己需要一杯冰咖啡冷静冷静。

    段凌一把拉住在保姆车上跃跃欲试的男人苦口婆心劝诫道：“阿胥，你真的要穿这个熊大的玩偶F去接人啊。”

    遥胥一脸高深莫测道：“我带着这个就不怕狗仔了，减少曝光，一切以低调为主。”

    段凌脸色更加难看，上个月遥胥说要低调的时候，骑着限量版的重型摩托车去菜市场挑鱼，各大新闻头版头条，轰轰烈烈引带着粉丝跑出了一场城市马拉松。

    更何况，反正都要带头套，所以之前上蹿下跳做造型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那阮小姐还能有透视眼啊。

    遥胥顶着一张“谁要是拦着我我就敢罢工小半年”的臭脸堂而皇之套着头套溜下了保姆车，十分作死地举着“热烈欢迎阮软回国的”大旗颠颠往飞机场跑去。

    人算不如天算，遥胥正巴巴候在出口，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群非洲小朋友看着这个丑萌的熊大玩偶兴趣盎然，扯着遥胥的手就要拍合照。

    即便心中有千万句草泥马，但是对方是小朋友，遥胥本着维护国际友谊的心态不情不愿的配合着。但是他显然低估了熊大的号召力，不一会他就被世界各地的小朋友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到段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熊大的头套已经被熊孩子扒了一半，遥胥抱着两个孩子合照。四周都是拿着手机在拍小视频的人，心中一声哀嚎，他就知道会这样。

    正想怎么把那个顶着蠢头套的遥胥弄出来，那个被扒拉了一半的头套终于不负众望地掉了下来，三秒钟之后四周响起来nv孩子们的尖叫。

    “啊~~~，我老公啊啊啊啊”

    “遥胥啊，好可爱啊，他怎么怎么这么帅~，他看了我啦~”

    “别拉我，我要给他求婚……”

    伴随着“咔擦、咔嚓”声，遥胥一脸懊恼地看着这个劣质的玩偶头套，四周的小孩子们已经被越来越多的迷妹挤到后面去了，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段凌亲眼看着一个50岁的大妈背着两个包也挤了过去。

    大妈，这真的不是超市大打折，你凑什么热闹啊你。

    迅速打了个公关电话，不一会就有机场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着段凌把遥胥拉了出来，再晚一步那个大妈就可以亲到遥胥的脸，达到人生新成就了。

    让人先护着遥胥到保姆车里去，段凌笑得一脸官方和外面的粉丝打圆场：“没错，我们遥胥是特地匿名心活动，底下也是很喜欢小孩子呢。不过今天没想到被发现了，所以活动就不得不中断了。谢谢各位的关心。”

    阮软端着咖啡看着出口的混乱，心中一阵疑惑，有明星么，真是巧，要是往常她肯定是要凑个热闹的。

    不过今天她实在是心情不佳，趁着混乱她加快步子出了飞机场。

    遥胥耷拉着脑袋巴巴看着外面，段凌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看着座位后面像大型犬科宠物的遥胥一嘴的唠叨咽了下去不忍心安问道：“这次是意外，没接到就算了。”

    遥胥没有答话，一双眸子专注看着车窗外面，忽然瞳孔缩紧，手上开始疯狂扒拉车门，段凌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正拉着东西在打车，遥胥这明显是准备下车，不管不顾要冲过去。

    但是能让他下去吗？答案显然是不能，外面粉丝都还没有走，搞不好多的是狗仔在外面蹲着，这时候下去是要炸。

    段凌当机立断：“小王扣着他，快。”

    助理小王嗷呜一声抱住了遥胥，遥胥一边用自己的大长腿踹小王，一边使劲挣扎，段凌也从前座拽住了遥胥一个胳膊和司机吩咐：“快快，锁门，开车。”

    挂挡，踩油门，保姆车搜“嗖”一声消失了。

    阮软莫名奇妙看着不远处一个保姆车开的，心中一阵感慨，果然藏龙卧中国人。

    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明明是机场大门口，为什么一辆出租车都打不到！

    在转角处看着一脸暴躁打车的阮软，陆深谙勾了勾嘴角，李昂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笑容中感受到了白骨森然的意味，大热天打了一个寒颤，往车窗外望了望问道：“教授，又有几辆的士过来了，拦吗？”

    陆深谙抬了抬手，慢条斯理口：“拦，半个小时内的出租车都给我拦着，给钱让他们围着环城公路跑两圈。”

    李昂一脸“要不要这么狠，你是和那个女孩有仇吧”的表情去拦出租车了。

    陆深谙坐上了驾驶位置，缓缓朝着阮软那边开过去，停在她面前。

    阮软看着自己面前停着的高配版蓝天白云有点傻眼，车窗摇下来，陆深谙笑得一脸斯文：“这会不好打车，不如我送这位小姐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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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咦，门呢？

    站在出口的地方，高洋抬头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墙发愣，记得刚才自己确实是从这里走进来的啊，怎么眨眼就变成墙了？难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改造完成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洋本想上前仔细研究，奈何摸了半天找不出一点破绽。知道这肯定是那个人搞的鬼，高洋本想找他算账，没想人家已经慵懒坐在了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看好戏似的看着他。

    “姓蓝的，赶紧开门放我回学校。”气呼呼的来到蓝亦辰身边，高洋毫不客气的踹了一下他的鞋底。

    “那你是答应我说的了？”双手抱胸，蓝亦辰抬头看着高洋，内心无比的得意。谁说对付小孩子就一定要用哄的了，这种遇强则强的法子也不错啊。

    “答应你什么？”学着他的样子，高洋垂眸用尽全身力气来鄙视他。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但要自己承认他当监护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辈子都不要想。

    刚说过的话就忘记，蓝亦辰不高兴了，低头翻着手里的杂志不理他，他要让他知道，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喂喂！站在他身边，高洋又踹了他几下，但这次一点反应也没有了。好!很好，不理我是吧？我要让你知道不理我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扫视周围一圈，高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上一漂亮的茶杯看着他，“你开不开门？”

    如同预料中的一样没有得到回答，高洋直接一甩手，‘啪’的一下那茶杯就碎成了渣。本以为那家伙多少会看自己一眼表示不满呢，没想到，他居然目不斜视的看着杂志，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似的。

    蓝亦辰越是淡定，高洋心里就越火大，他宁愿对方起来生气的吼他骂他甚至动手打架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容忍自己被无视。

    前后不过几分钟，高洋就把大厅所有的瓷质品还有一些贵重或廉价的摆设品全砸了个粉碎，就连吊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他都想把它弄下来，奈何没有找到趁手的武器。

    来到楼梯边上的一个花瓶前，高洋拿起来颠了颠，还挺重，好像挺值钱的样子。回头看着蓝亦辰，碰巧见他也看着自己，高洋晃了晃花瓶，威胁性的问他，“开不开门？”

    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蓝亦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想到高洋竟然一甩手就把那花瓶摔得粉碎。天呐，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装饰品，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摔了，这臭小子……

    一直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的蓝亦辰突然站了起来，双目寒光闪闪直逼高洋面门。站在楼梯口的高洋被他这突然举动和脸上恐怖的表情给震慑住了，忙向后退了一步，很没底气回了句，“干嘛？不是你说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吗？”

    终于触及底线了是吗？要动手打人吗？来吧，我才不会怕你。高洋内心不断的叫嚣着。

    “呵！这可是你说的。”本来因为他砸了花瓶，蓝亦辰想给他点颜色瞧瞧，但听他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这个会动会走，能让他生气和开心的人远比那个只是摆设的花瓶好太多了。

    虽然心里高兴得要飞起，但蓝亦辰面上却没有表露一丝半点，伸手拍拍高洋的脑袋，低声道：“跟我来。”

    我？我说了什么吗？高洋奇怪的看着蓝亦辰的背影，再看这一片狼藉的大厅，忙转身跟了上去。

    来到一间房间门口，推门进去，里面有一些篮球啊，电脑电视，书桌书柜啥的。

    “这是你的房间，看看有什么想摔的。”

    呃……你以为我是疯子，看见什么砸什么啊？刚刚在书房没注意，可是现在在这个所谓的自己的房间，看起来比叔叔家的客厅还要大呀。

    清了清嗓子，高洋背着双手，就像首长阅兵似的，这摸摸那看看，尽量从鸡蛋里头挑出骨头来。嫌弃的扯了一下床单，扫过一眼，“这床单，窗帘，摆设还有这个房间的颜色我全都不喜欢。”

    “那我明天叫人重新装修。”

    “你最好叫他们一天换一次，直到我满意为止。”哼，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像收买我？别做梦了，我可不是三叔。

    蓝亦辰无条件的满足自己所有有理和无理的要求，这倒让高洋一时找不到刁难他的法子，只是折腾这么大半天早已身心疲惫，躺在床上的高洋无聊的看着天花板。刚才在楼下砸了他那么多东西，他居然一点都不心痛，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然后自己好趁机溜走呢，诶！

    从床上爬起来，高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无聊的玩着，哗哗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还没来得及细看，打火机的火就已经被浇灭了。差点被淋成落汤鸡的高洋在心里骂了他千八百回，这防火防盗系统，未免也太齐全反应也太快了吧。

    深深的叹了口气，高洋知道在这个家里，自己不可能斗得过那个怪蜀黍，只好改变战略。

    来到楼下，高洋特意坐在他旁边。“那个…大叔啊，你把门打开透透气吧，你看一直这么关着怪闷的。”

    开门？呵！收了杂志，蓝亦辰转身看着高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你打消逃跑的念头之前，我是不会开的。”

    “为什么啊？牢笼吗？监狱吗？囚犯吗我是？说好的自由呢。”被蓝亦辰一句话激怒，高洋激动得站了起来，看他又盯着那本破杂志看，高洋突然跪在沙发上，一胳膊勒着他的脖子就往后压，在他耳边怒道：“狗急了会跳墙，我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识相的赶紧把门打开。”

    “坚决不开！”靠在沙发上，蓝亦辰一脸淡定，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由他摆布的样子。因为他坚信，高洋是不会真的动手的。

    哈？还真的不怕死啊？同样一个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儿，高洋腰都有点酸了，再这样威胁他也没什么意思，正想着要不要放开他呢，突然几声狗叫从楼上传来。

    高洋定睛一看，这小狗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就好像冬天刚落到地面的雪花儿似的，让人不禁想伸手去摸摸它。

    刚才，因为它一直蹲在一个桌子上一动不动，高洋还以为是个摆设，没想到原来是活的？想必这小家伙肯定是以为自己要谋杀他主人，所以护住心切急急忙忙的跑下来了吧。

    哇，看到这么毛茸茸软绵绵的小东西，高洋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送开手准备去摸一摸，但那小狗却露出牙齿，一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着他，嘴里不停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好几次伸手过去都被它吓了回来。高洋也不跟它可气，本着你不仁我不义的报复心理，拿着旁边的书就要丢他，心想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你是个小短腿?还敢跟人类对抗，活腻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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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球球，不得无礼。”

    高洋一本书丢过去，那小狗敏捷的躲过，转身就朝高洋扑过来，一直纹丝未动的蓝亦辰突然开口，那小狗听了，一个急刹车直接从蓝亦辰脚边滑到了高洋的面前，两只前爪向外张开得像朵花儿似的。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蓝亦辰，还不停的发出呜呜的悲鸣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主人，我这么见义勇为奋不顾身，都是为了对抗入侵者，你居然还怪我，你没看到他丢的书差点就砸到我了吗？主人，他是你新买的人形狗吗?你不爱我了吗？

    看那小狗突然安分下来，高洋抓着它的后劲就提了起来。握着前爪不停地转圈，抓着两只耳朵让它露出恐怖的表情。虽然球球好几次都露出凶狠的表情张嘴咬他，但每当咬住他手指它又只能慢慢的放开。

    觉得玩腻了，高洋就给它来点刺激的，直接把球球抛到了半空，在差不多落到地面的时候才慢吞吞的接住它。快速的上升和下降，球球的心脏都快要飞出来，他不停的向主人求救，但蓝亦辰就像没看见似的。这不得不让球球怀疑，主人已经看不见自己了，主人已经有了别的狗还带回家了，而且这只狗正在玩弄自己的小命。

    再一次将球球抛向空中，高洋在地上张开双手等着它，但是，这一次球球没有准确的落在他的手上，而是‘咚’的一声掉进了旁边的鱼缸里，缸里的水溅出来洒了他一身。旁边的佣人看了想把球球这只落水狗捞出来，可高洋就是不让，反而是搬了把椅子在旁边看着它，让它在里面游泳。

    等旁边的佣人把它捞出来吹干之后，球球已经不惧怕高洋，甚是还开始粘着他了，这叫旁边的蓝亦辰看得奇怪了，记得自己刚抱它回来的时候，足足有半个月才肯让自己碰呢，这小家伙也太吃里扒外了吧？

    晚饭，吃的是牛排。把自己打包回来的点心一口气吃光，高洋现在已经腻得快要吐了，他是真的吃不下了。

    但食物也不能浪费不是？把球球放到餐桌上，用刀子切着牛排给它吃。旁边的仆人看着有点心疼，随便给球球吃太多肉的话会吃坏肚子，要去看兽医的。

    “高少爷……”

    旁边的老仆人忍不住叫了一声，但接下来的话，却全都淹没在了蓝亦辰的眼神里。高洋正和球球玩得开心，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看这小家伙吃东西，嘴边的毛白都变成黑的，特别好玩。

    将盘里的牛排切好推到一边，高洋突然凑到蓝亦辰面前，神秘兮兮的问他，“喂，你到底给了我三叔多少好处？”

    蓝亦辰竖起一根手指。

    当他从对方口中听到那个数字，高洋都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自己居然值一千万？天呐，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这事是真的，这对三叔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吧，用一个多余的人换来这么一笔巨款，任何一个脑子没毛病的人都会欣然答应啊。可是，居然有人会因为一个不学无术的臭小鬼花那么多钱啊，这人是不是智障了？如果不是人傻钱多，那是什么？

    即使是这样，高洋也还是不能认同蓝亦辰这一系列的做法，首先他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当了他的监护人，再者他一连做出类似绑架和囚禁的举动，换谁谁会大方接受啊？而且，你我二人在这斗个你死我活，而直接受益的第三者却是三叔啊，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三叔把这些钱吐出来。

    【13】

    吃过早餐，高洋拽着人就往外走，蓝亦辰看他这么兴奋，问他想到去哪玩，高洋却霸气回应，“甭问那么多，一切听从本大爷指挥。”

    出了别墅区，高洋说了另外一个小区的名字，这小区蓝亦辰虽然听说过但从未去过，最后不得不依靠导航来找那小区的坐标，这一路上蓝亦辰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和冷嘲热讽。

    说什么还说当司机，却连路都不认识啦，还需要导航啊，没事买个那么远的房子干嘛巴拉巴拉，总之没一会儿是闲着的，虽然是挖苦的话，但蓝亦辰却觉得，这才是那个真正的高洋。

    历经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小区建设看起来也有十几二十年的样子，楼层的外墙已经开始褪色老化。

    车还没停稳，高洋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跑进一栋单元楼哒哒哒的跑了上去，在一扇生锈掉漆的绿铁皮的防盗门前停下，按响了门铃。

    站在门口，高洋兴奋得不停地踮脚，满心欢喜的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面没有一点动静，高洋又伸手按了次，还是没有人来开门。难道是出去了？这么想着，高洋又多按了几下门铃，依然没有人在家的样子。

    虽然平时三叔他们会在周末出去放松一下，但高远一定会窝在家里打游戏的，难道今天也一样出去了？不会，想让一个死宅出门可没那么容易，他一定会在家的。坚信这一信念，高洋也不再斯文的按门铃，直接用手拍打外面的铁门，这门的响亮程度，可比那柔柔弱弱的门铃厉害多了。

    门外的铁门，被高洋拍得砰砰响，再加上他那么一叫唤，几乎整栋楼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突然，一沓报纸从门缝下滑了出来。

    人民日报？这不是三叔订阅的报纸吗？怎么会…掉出这么……不…不会吧…

    愣愣的站在铁门前，高洋就像被人打了强心剂似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好几倍，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灵深处窜出直击大脑，记忆中被屏蔽的画面就像幻灯片一样不断在脑海穿插重播。

    高洋心里乱成一团，不知是该收回还是该继续敲下去的手僵在空中颤颤巍巍。出于本能拒绝眼前看到的一切，他不敢再敲门，在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三叔的场景，也想过要怎样问他，至少也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相信三叔会为了钱，把自己交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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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见一次就把我给卖了？太过分了。”高洋对着窗外嘀嘀咕咕的，还狠狠的拍了几下车窗。

    这边的高洋气得有种要杀人的冲动，那边的蓝亦辰却恰恰相反。看高洋气呼呼的拍打车窗，心里觉得这小鬼生气又无奈的样子原来这么可爱。

    “以后你跟我一起住，我照顾你不好吗？”单手撑在方向盘上，蓝亦辰挑眉看着他。反正他三叔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要不是接手了高峰的公司，恐怕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吧。

    “靠，你还真想当我爸？”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蓝亦辰说出这样的话，高洋转身就掐住他的脖子，“告诉你，就算我被丢弃饿死街头也绝对不会答应的。想取代我爸的位置？休想，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脖子突然就被人抓住，而且还露出要吃人的表情，而且还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蓝亦辰蹙眉，抓着他的手腕让他使不上力气，略带无奈道：“其实，能照顾你的，除了爸爸这个角色以外还有别的，比如……”

    “你想当我妈？”不等他说完，高洋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用力将手抽出来，好像他身上沾满了病毒似的在身上擦了擦，“那也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我为什么非要当你爸妈不可？蓝亦辰惊讶的看着高洋，真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难道亲人除了爸妈就没有了吗？难道能照顾好他的除了爸妈其他人都是……

    其他人？蓝亦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他大伯家的小别墅。对啊，除了他爸妈，其他的人还真从没真心待他过，他们之所以收留了高洋，接济了他两年之久，全都是因为从中得到过好处而已。

    想到这，他突然很心疼高洋，他之所以在心里排斥其无视他人的好意，不正是拜他们所赐吗？伸手柔柔他的脑袋，几乎是用力把他的脸掰过来的，即使这样，蓝亦辰还是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本意。

    “洋洋，父母在孩子心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这点我也和你一样。我从没想过要替代谁，我打从心里尊敬他们。因为喜欢你所以想照顾你，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毫无关系的远房亲戚，就算是陌生人也没关系，我只想让你过得开心。”

    沉着脸看着窗外，高洋不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从来都没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亲戚朋友，更何况他这样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虽然他说得很中肯，还和我一样……一样？难道他也是一个人？

    高洋回头看着蓝亦辰，他家那么大，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住的样子。刚才他那么激动，难道不是真情流露吗？想到这，高洋看蓝亦辰竟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好！但我只在周末来。”勉强算是答应了蓝亦辰，高洋一再强调，突然想到更严重的问题，忙提出警告，“还有，你不可以再跟踪我了。”

    “OK。”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跟踪是怎么回事，但至少现在他答应回来住了，那种小细节就不用在意了。“我也有一个要求，以后不准去买一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东西。”

    啊？自己买过这种东西吗？没有啊？最多也就用那卡买过一两次烟和啤酒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发动车子离开小区，蓝亦辰问他想吃什么。高洋岂会那么便宜的放过他？可是他亲口说的可以提任何要求，现在不正是验证的最佳时机吗？

    歪着脑袋想了想，高洋说了好几样比较有名的菜，这些菜分布在这个城市的各个方向。知道他是故意试探自己，蓝亦辰毫无怨言的带着他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恰逢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真的应征的那句话‘停车五分钟，开车两小时；吃饭五分钟，上菜两小时’。

    可是，毫无防备的他却被现实狠狠打脸，这一巴掌，能让他的脸肿上一星期。

    从楼上跑下来，高洋一直低着脑袋，他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就算平时谁都不待见自己，但至少还能有个栖身之所，可是现在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再一次成为了无家可归的人，这种讨厌的感觉，这个讨厌的地方，他连一秒都不想多待。

    “怎么不进去看看，也许会留下什么东西。”坐在驾驶座上，蓝亦辰看着身边的高洋。

    我要有钥匙还用得着敲半天门吗？坐副驾驶上，高洋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现在他算是知道了，原来他们早有预谋，什么钥匙不见了，什么小远要安心学习，这一切都是借口，只不过是想趁机会悄无声息的搬走而已。

    “再带我去个地方。”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高洋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蓝亦辰有点惊讶，看他真的生气了，反而觉得有趣起来，心中瞬间有种高洋并不是羔羊的自豪感。

    按照他的指示来到另一个小区，高洋同样是进入一个单元楼里，这里是他小姑的家，平时小姑虽然从来没给他住所，但是该出的那份钱绝对不含糊，甚至算是最积极的。

    站在门口，高洋还没喊两声对面就出来一大叔，说是他们家出去旅游去了，让他不要在这鬼吼鬼叫的接着就把他赶了出去。

    几乎走遍了所有的亲戚，不是闭门不见就是一问三不知，回到车上，高洋脑海里尽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人这样对待？

    坐在高洋旁边，蓝亦辰看他憋着嘴，眼眶红红泛着泪光，明明想哭却硬要忍着的样子，真的让他很心疼。伸手轻轻地拍拍他的脑袋，以父亲的口吻小声安慰，“你想哭就哭吧。”

    “我才没有要哭。”正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蓝亦辰这句话就好像踩到了他的尾巴，用力拍开对方的手，转身气呼呼的瞪着他。回想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他心里真的觉得委屈，自己不过是去考了个试而已，回到家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东西全都成了别人的。

    “我爸总是说，他找到了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可是我用钱换来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却什么都不是。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猛吸了一口气，攥成拳头的双手微微发抖，一连说了三遍‘气死我了’的高洋实在气得不轻。

    亲戚们总是闭门不见闭口不谈，一个个的眼里只有钱，老爸说的‘贪财’这个家族遗传病一点都没错，还真的完完全全连本带利的被他们这一代人给继承了，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起那天他说给了三叔一千万，高洋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是不是知道我三叔搬走的事，是不是和他故意来骗我的？”

    “我只见过他一次而已。”面对高洋兴师问罪的架势，蓝亦辰挺直了腰板认真而严肃的说道。

    那天因为时间紧迫，自己是个急性子，而他们高家的人又向来有话直说，两人见面最多半个小时就把事情谈妥了，要是工作上也能这么爽快，他还是很愿意和这样的人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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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吃过午饭，宿舍恢复了往日的欢乐，虽然宿舍多了个人，但并不影响他们调调打打除了吃就是睡的幸福生活。而且白越不喜欢说话，还一直面无表情，存在感低得和透明人差不多。

    这天晚上，三人因为洗衣服的方位问题，引发了一场泼水大战，势单力薄的大明被另外两人追着跑，宿舍里一整晚都传来一些不明思议的奇怪的招式。

    靠在床上看了会儿书，看差不多到熄灯的时间，白越起身去上厕所，刚才还闹哄哄的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等他从厕所出来，三人像是见了鬼似的缩到门口，还把大明推在前面当挡箭牌。

    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准备上床睡觉，但他刚一转身就看到床上，他刚刚躺的地方盖着一只脸盆，床上的被子枕头什么的全都湿了。

    白越深吸了口气，一整天都没动一下的眉头突然挑了一下，是的，只是挑了一下，然后将那本就寒冷的视线慢慢转向门口的三人。刚刚进去的时候，他记得脸盆是子墨拿的，攻击目标是大明，而帮凶则是高洋。

    三人躲在门口，就好像三只小松鼠看到了大灰狼是的，一副死到临头的表情。虽然几人都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这完全就是个意外，但眼下的问题好像不是这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是这么傻站着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高洋先站出来，反正中午已经得罪过他一次了，不怕再来一次，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白越同学，对不起，我们是不小心的，你可千万别生气。”

    不生气？换你你不生气？白越歪着脑袋扫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自己的床，内心怒吼：今晚老子怎么睡？

    “今晚……今晚你睡我的吧？”高洋指了指自己的床铺，“你这个，明天我帮你拿去晒。”

    对对对，其他两人忙跟着迎合，七手八脚的将宿舍的东西收拾好，跳上了自己的床，高洋也跳到了子墨的床上，两人都快缩成一团。

    孤单的站在宿舍中央，白越转身看着高洋和子墨，又看了大明一眼，眉头紧锁，“我回家住。”

    “没关系的，我们两个瘦，睡一起也不挤，你……你不会有洁癖吧？”高洋这话一出，连带另外两人都能感受到白越周身那一圈无形的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直逼面门。高洋一看不妙，赶紧拿了毯子把自己和子墨盖了起来，心想还好他刚才去厕所了，不然肯定会成落汤鸡，到时三人就真的死定了。

    白越转身看着高洋的床铺，又看了下自己的床位，正纠结着要不要回家去住，这时，学校熄灯的铃声响了起来，一直坐在自己床位的大明很自觉的起身去关灯，“都这么晚了，将就一下吧，要不你……”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白越一转身躺到了高洋床上，一动不动。大明关了灯也坐到了自己床边。

    由于大明的床在高洋的床对面，而子墨的床又紧挨着高洋的床，靠在床头的高洋和子墨总感觉有一股炙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好像要把它看穿似的。

    好不容易，高洋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用聊天工具发消息给子墨：【我怎么有种被人视线侵犯的感觉】

    【我倒宁愿和他打一架】

    【呃，要不要说句话，感觉这样很尴尬呀？】

    【说了更尴尬，还是睡觉吧】

    收好手机，两人默契的滑下平静的躺着，虽然两人都很瘦，但毕竟是男生骨架大，多少还是有点挤。躺了约摸有半个小时，听到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子墨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睡死了的高洋一点反应都没有。

    僵得腰酸背痛，子墨一个翻身伸手搂着高洋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正睡得香的高洋总感觉背脊一片冰凉，伸手抓东西来取暖却抓了半天没抓到，反而从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耐烦的高洋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就看见大明正站在床边看着他，“大少爷，终于醒啦。”

    终于？高洋转头看了看，白越已经洗漱完毕开始整理自己湿掉的床铺，而大明则是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就觉得奇怪了，这个家伙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想起身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肩膀却突然被人按住，高洋仔细一看，身边的人是子墨，而且他竟然还醒着。

    不对呀，按照往日的套路，子墨是最难起床，而且还有很大起床气的人，怎么今天也这么早醒？

    “别动，我手还有脚，都麻了。”平躺在床上，子墨两条眉毛快拧成麻花辫了，表情非常痛苦。

    麻了？高洋低头瞅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双腿夹着子墨的右腿，整个人呈半趴的姿势趴在子墨的身上，这……高洋低头看着子墨，正要推开他耳边却传来几声哀嚎，吓得他也不敢造次，只能等他的手脚慢慢恢复知觉。

    只是，早就准备好只等待响铃集合的大明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起了风凉话，“没想到你们俩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你什么意思？”半撑在床上，高洋听到大明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怎么发现你的眼睛越来越不纯洁了。”

    “哪有，我的眼睛明明又黑又亮，还闪闪发光卟呤卟呤的，你看。”大明说着，还靠近了几步冲着他使劲的眨巴着眼睛。

    坐在床上的高洋真想直接给他一巴掌，手都举起来了最后只是用力的把他退开，留下一句‘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就冲进了洗漱间。

    “怎么一个个的起床气都这么大？”冲着高洋背影，大明小声的嘀咕着。不就开个玩笑吗？平时也都这么说啊，怎么今天那么生气啊？难道是昨晚两人挤一起没睡好？可早上起来看他们睡得香得很，不像不舒服的样子啊。

    搞不懂高洋为什么突然心情不爽，大明只能盯着子墨看，希望他能说点什么。但他只是默默的坐起来，伸手指了他一下像是警告又像是幸灾乐祸，什么都没说的走进去洗漱去了。

    洗漱间内，高洋将脑袋埋在装满水的洗脸池内，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大明刚才看着自己的样子，那种表情，那种笑容那种眼神以及那种说话的语气和说出来的话，每一样都能让他恶心上一整天。

    因为早上起床的小插曲，高洋也没什么胃口，早饭和中午都没去吃，一直在教室里趴着看天花板，就连午休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教室发呆。

    直到午休结束，仍然不知道高洋这是闹哪样的大明才买了他爱吃的三明治来教室，顺带还捎上了自己爱喝的饮料，“洋洋，你不会因为早上的事生我的气，故意不吃东西让我内疚的吧？”

    “你哪来的自信？”赏了他个白眼，高洋一口气把瓶饮料给干了，一滴都没给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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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星期六，几天没睡好的高洋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随意的冲了个澡出门觅食，刚出门就看到有人从下面走了上来。蓝亦辰看他穿着T恤和沙滩裤，头发上还滴着水，“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哦！看到他走上来，高洋侧身贴在墙上给他让道，“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等下再弄。”

    “海鲜粥，一会就好。”来到高洋面前，蓝亦辰捏着他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儿，轻叹，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被迫跟在后面的高洋用力的甩了一下，但没甩开，而且吃的也还没弄好，索性就老实的跟了过去。刚进门眼前就突然一黑，脑袋被什么东西整个盖住，这要换了平时，他肯定以为大明他们恶作剧，自己要被揍之类的。

    高洋侧身走开几步，拿过毛巾要自己擦，可人家就是不让，还非要自己动手。高洋也是无奈了，虽然被人伺候的感觉很好，但你就不能找个地让我坐着？非要在这门口？

    随意的擦干了点，蓝亦辰把他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一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嗡嗡嗡嗡’的帮他吹头发，手法熟练动作娴熟，非常专业的样子。

    “你以前学美发的？”头皮被他按得很舒服，高洋抬眸看了他一眼。如果这个人是开发廊的，那生意一定好到爆。

    “耳濡目染而已。”吹得有七八成干，蓝亦辰收了吹风机，自己走到了衣柜边，朝他招了招手。

    高洋把手里的毛巾盖在头上，像五六十年代下地干活的农民伯伯似的，背着手弓着腰走了过去。衣柜里面是摆放整齐的西装和各种款式的衬衫，高洋有点傻眼的看着他，“干嘛？”

    “我星期一要出席一个慈善晚会，你帮我挑一套。”单手撑在衣柜门上，蓝亦辰眉眼带笑的看着高洋。

    酒会？盯着那堆衣服，高洋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种事情干嘛要我来做啊，而且，我们小孩子的眼光和大人的审美完全不一样好吗?“你……确定？”

    “我相信你的审美。”轻笑一声，蓝亦辰把他头上顶着的毛巾拿了下来，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伸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蓝亦辰一眼，高洋看着里面的衣服贱贱的笑了起来。你就等着吧，我一定让你大放光彩，成为晚会最吸睛的人。

    冷哼一声，高洋把衣柜的门全部打开，一件一件的从里面拿出来在他身上比来比去，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不称的衣服或者风格奇特的，但是，这衣服每一款都是帮他量身定做的，不管穿什么都很有成功人士的那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根本让他出不了丑嘛。

    几乎把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拿出来试了个遍，高洋有些心灰意冷了，他那么谨慎的人，要在他的衣柜里找件不符合他的衣服简直比登天还难。

    叹了口气，高洋有点不开心，都准备要放弃了，这时衣柜的旁边的一扇小门引起了他的注意，刚刚以为那里会是放一些领带啊袜子之类的小东西，但现在一看，那扇门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目光坚定的看着那扇门，高洋气势如虹的走了过去，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呼吸，心跳如雷就好像马上要开启新世界的大门。蓝亦辰看他走过去，心中有一丝惊讶，但眼里更多的还是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打开衣柜门的高洋楞了好几秒，本以为里面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还害他好好的兴奋了一把，但现在里面只有两套衣服而已，一套是粉色的，粉色？还有一套是豹纹的……豹纹？

    没想到他品味这么独特？如果那边的是穿着去参加宴会谈生意的，那这边的是不是他平时一个人在房间里穿着自我欣赏用的？原来他有这种嗜好，果然……变态。

    高洋转身看着他，本着不能让我一个人瞎的奉献主义精神，把那件豹纹的西装递给了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就这个吧。”

    “高洋！！”角落突然的骚动打断了老师的讲课，老师一声怒吼直接将课本狠狠的甩在了讲台上，镜片下的双眼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这是在上课，要打架给我滚出去打。”

    外界的干扰及时制止了高洋再次扬起的拳头，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因为愤怒而放大的双瞳恶狠狠的扫过他的脸庞。身体因为莫名的气愤而喘息着，感受到四面发放投来异样的目光，心中实在压抑的高洋转身跑出了教室。

    从来没见高洋这个样子，大明和子墨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忙追了出去，只是两人反应稍慢，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高洋已经坐车离开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没能追上高洋，子墨押着大明的肩膀把人拖到宿舍兴师问罪。刚刚在教室，高洋的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就连那时候也没有，而且还是第一次看他生这么大的气，一定是大明说了些什么刺激他的话。

    “还不是因为你。”挣开对方的钳制，大明坐在自己床边，伸手揉着发疼的嘴角，拿出镜子一看居然青了一大块，这洋洋还真下得去手啊。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为了他们俩的事操碎了心，结果还得挨揍。

    “话是你说的，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这锅我不背。”

    不背？听他这么说，大明放下手中的镜子，双手叉腰站在子墨面前，“那你说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干嘛对洋洋爱理不理故意冷落他，故意跟别的男生那么亲密啊，你没看到他有多失落多难过吗？我看着都心疼。”

    “我？……”故意冷落？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奇怪啊，不过自己确实是和其他班同学接触多了点，但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让他都看出来了？

    子墨一时答不上话，大明可嘚瑟了，一副‘本王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靠在床架上装酷耍帅，“你以为我傻看不出你喜欢他？我还不是怕你再这么胡闹下去失去洋洋吗？再说，咱们几个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你跟他说我喜欢他？”自动屏蔽了他后面的话，子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二愣子有聪明的时候自己是替他开心，但是他聪明得不是时候啊，说什么不好偏偏跟他说这个，难怪洋洋生气得当场揍他了，换了自己肯定揍得他三天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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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起身按着大明的肩膀让他坐好，子墨用力地深呼吸，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体内即将爆发的怒火，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警告他，“明晃晃同学，我非常认真的警告你。洋洋，他不喜欢别人说喜欢他，尤其是男生。你以后要是再跟他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牙。”

    为什么呀？无辜的眨眨眼，大明就不明白了，有人喜欢表示他受欢迎啊，这有什么好讨厌的。再说他本来长得就好看，受欢迎是很正常的嘛，多少男生羡慕不来，怎么在他眼里却像垃圾一样。“那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那是当然！”子墨不置可否的点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洋洋他很弱，需要有像我这样强大的哥哥来保护，你懂了吗？”

    我不懂！除了他经济状况比我们弱一点以外，我可没看出他哪里弱了。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子墨都这么说了大明也不能再说什么，“那就是我误会了呗。

    嗯？身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正化愤怒为食欲的高洋抬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点了点头。

    靠坐在椅子上的蓝亦辰很嫌弃的扫了他一眼，这男孩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火红的头发耳朵上戴着一串耳钉，手臂上还隐约的露出一些纹身，一副很酷炫很潮的样子。

    正忙着吃的高洋‘嗯嗯哦哦’的迎合他几句，蓝亦辰也没怎么在意，但对方说要他手机号码的那一句，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当时就坐不住了，阴骘的双眸发射出道道寒光，脑电波般直戳少年后脑勺。

    突然感觉有危险在逐渐逼近，再一看身后这大叔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少年只觉背脊一片冰凉，忙借口下次再聊就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吃过午饭的高洋本来还想再在外面偷懒不去上课，但蓝亦辰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硬是把人从餐厅里拉了出来。

    蹲在角落等他开车出来，高洋玩着路边的小石子，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穿着小背心儿，身上带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社会小青年过来把他围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以一种王之蔑视的眼神儿看着他。

    “你就是高洋？”其中一个带头的上下打量一番，感觉跟那小子说的差不多。

    “高洋？是谁啊？”突然被社会青年搭讪，高洋瞬间失忆，抬头看着他们的大鼻孔，觉得这道风景实在是辣眼睛的他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样子，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无知者的灿烂笑容，“我叫蓝亦辰。”

    不是？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们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其中一人恼了，上前抓着他的衣领，“你明明就是高洋，怎么不按规定出牌？”

    规定？是谁的规定啊。被人抓着领子，高洋厌恶的看着他的爪子，想动手把他拍开。蓝亦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鹰眸微瞌冷冷的看着那只离他下巴只有两厘米的手，心里盘算着：只要他稍微碰一下，就立马扭断他的手。

    “你们找我？”

    突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刚刚还得意的小伙子看身后冒出来个全身散发冷气的人，吓得躲到了一边。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转而盯着对面的蓝亦辰，他们也不纠结谁是真的，反正就其中一个。

    尴尬的咳了咳，几人强装镇定，抬头挺胸的看着他们，“我不管你们谁是高洋，总之，你们今天要不把我们大哥的弟弟交出来，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大哥的弟弟？谁啊？高洋想了想，我连你们大哥是谁都不知道，谁还管他弟弟啊？高洋想反驳他们，但一想自己刚才说是蓝亦辰啊，这种烂摊子还是交给‘高洋’吧。

    又是关于男人的事？蓝亦辰脸都黑了，隔着老远高洋都感觉到他那已经形成触手的黑色怒意在向自己袭来。

    垂眸撇了一眼身边正看好戏般看着自己的高洋，蓝亦辰不爽的蹙眉，“你们再不滚，别怪我以大欺小。”

    哇！这么简单粗暴？我喜欢！高洋在心里偷偷的笑着，不过就这么打发他们太没劲了，一点都不好玩。浅色的双瞳滴溜溜的转了转，高洋忙当到蓝亦辰前面，母鸡护小鸡似的把他护在身后。

    “我是他小弟，我们让他把人带回自己家了，至于他会怎么招待那位贵宾，那我可就不晓得了哟。你们…要是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急，要是去晚了，你们老大的弟弟可就贞操不保了哟！”

    高洋这话一出，旁边的人慌了，他说的那个‘他’难道就是刚才那臭小鬼？得到高洋的认可，几人将信将疑。看他们在那犹犹豫豫的浪费时间，高洋悄悄的凑到一人耳边告诉他一个地址，而后双手环抱的靠在一边，无奈的叹息，“地址告诉你们了，去不去救他就看你们的了。”

    为了早点把人带回去给大哥一个交代，那几人也只能去那个地方看看了。

    高洋心中暗自庆幸，正要转身夸蓝亦辰机智，肩膀突然就被人抓着按在了墙上。眼前一黑，迎面而来的是蓝亦辰微眯着双眸慢慢凑近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那么可怜的两三厘米，就连对方呼出的气息都能明显感觉到。

    紧张得紧紧贴在墙上，超高的温度从他掌心传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对方体温实在太高，高洋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就像迷香一样，让他手脚发软都快要站不住了。

    这是什么比喻？蓝亦辰不是很明白的看着他。

    “因为你总是冷冰冰像个雕塑，而且长得有型又很帅，不就像冰雕那样吗？又冷又美，想触碰又害怕破坏，那种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感觉应该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说到最后，高洋激动的抓起他的手用力的晃了晃，发现抓着的并不是什么玩偶，高洋赶忙把人家的手丢了出去。

    刚刚那一瞬就如春风拂面，给人一种舒适又温暖的感觉，虽是昙花一现，但已深深刻在脑海。虽然他平时总是给人一种高冷难以接近的感觉，但现在只要看到他的脸就能想到他笑的样子，完全害怕不起来，完全没有了那种高大威猛的死神气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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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亵玩？蓝亦辰惊讶的看着他，前面他说的又冷又美什么的都能接受，但是为什么只可远观了，自己有那么可怕？看了一眼被嫌弃丢开的手，蓝亦辰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你要是想玩，我也是可以让你亵玩的。”

    谁要玩你啊？嫌弃的拍开他的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衣服上擦了好几下。

    “那有什么办法，只爱不恨？”沉默了好一会儿，蓝亦辰突然问道。

    本来以为话题到此为止了，高洋看着他，眨眨眼。只爱不恨？他的意思是说只观不玩？那不就是看见美食不能吃，看见按钮不能按，看见雪花不能踩，看见小熊不能抱吗，这种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事他是怎么想到的？“臣妾做不到啊~！”

    “朕的皇后一定能做到。”不知道高洋怎么会冒出一句电视剧里的台词，蓝亦辰微笑着看着他，并给予肯定和鼓励。

    看见他在笑，高洋立马转头看向窗外。心想他今天怎么笑得跟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向日葵一样啊？高不会高冷路线走腻了，要改暖男风吧？那我不是无路可走了吗？而且，你的皇后也太强大了吧，是谁？拉出来，我要膜拜。

    “呃……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以前不笑啊？”看着窗外，高洋小声说道，要是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或许自己当初就不会那让对他了，现在也不用这么惧怕了。

    “没有让我想笑的事，也没有能让我笑的人。”

    嗯嗯。原来是这样，“其实你不笑还好一点，毕竟年纪在那摆着，要是笑多了会有皱纹的！”这么一比，果然还是觉得面瘫更适合他。

    高洋这话说得蓝亦辰不高兴了，怎么说自己也才二十几岁，什么叫年纪摆在那儿？而且他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蓝亦辰无奈的苦笑，“你说的话也让人又爱又恨，但我恨不起来。”所以你该学学怎么只爱不恨。

    嘿嘿！我说得可都是大实话。

    回到学校，正是学生中午放饭的时间，已经在外面吃饱了的高洋本想去超市买点吃的，当做给大明赔罪。可他刚踏进校门，就看见一人站在大路中央，半睁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校门方向。

    那人一言不发，看到他过来，给了个眼神转身就走，许是和蓝亦辰接触多了，高洋多少能读懂这种无语言无表情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操场边的树荫下站定，背对着他的白越转身就给了他一拳。

    突然的重击让高洋连连后退，口腔内瞬间充斥着一股咸咸的味道，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白越已经来到他面前又一重击落下，下手稳准狠毫不含糊，被激怒的高洋迅速还手抱以重击。

    两人互不相让顿时扭打成一团，很快就被老师发现并逮了起来。

    班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对于这帮臭小子，他不能打也不能罚，耐心教导他们又左耳进右耳出，尤其是这个高洋，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他真的后悔当初拼了命的把这个麻烦留在自己班上。

    尽管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俩就是闭口不言，将课本狠狠地摔在桌上，来到他们面前，“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打架？高洋，你先说。”

    “看不顺眼。”低着脑袋，高洋随口说道。天知道白越发什么疯，突然就动手打人。

    “你看谁顺眼啊？老师这么说你，你是不是也看我不顺眼？你是不是也想把我一起打了啊？”被高洋的话气得不行，班主任狠狠地戳着高洋的脑袋，“你说说你，成绩差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但你能不能稍微安生点儿啊，这么打架有意思吗？”

    “开学才多久啊？你上课打完下课打，校内打完校外打，你到底想怎样？这里是学校不是武术馆，你要是想打架，你去别地儿行吗？你看看你把人白越打成什么样了，你自个说这次我该怎么处罚你吧？”

    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实在受不了老师像个喇叭似的在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高洋忍无可忍，眼神凶恶得如同看到了杀父仇人般目露凶光，留下句‘随你处罚’就摔门而去。

    经过操场旁的洗手池，高洋连着含了好几口水，才把嘴里的血吐干净。没想到那混蛋下手这么准，两次都打在同样的位置，要不是反应快一点，恐怕牙齿就不保了。

    嘶……对着镜子轻轻碰了一下被打的地方，一阵钻心的疼，好像还冒了起来，这是要肿的节奏呀。高洋有点慌了，忙捧着凉水浇到脸上，等不再那么疼了之后才对着镜子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24【宠妻狂魔】踏车而来

    一口气憋在胸口，大明不住的咳嗽，白越把他扶到一边坐下，看他实在疼得厉害，脸色比刚才更冷了，冷眸之中寒光闪闪，身体周围似有一股无形的焰火在熊熊燃烧。

    子墨看他认真起来，忙把高洋拦在了身后，摆出迎战的架势，瞬间小小的宿舍风起云涌，两股势力互相叫嚣水火不容，马上就要上演第一次宿舍大战。

    刚刚被子墨那一脚，大明可谓是腹背受敌，眼看他们又要开战，咬着牙来到他俩中间硬拽着白越举起的拳头放下，有气无力道，“我说，就不能看在伤及我这个无辜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别打了行吗？大家都是同学舍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的？”

    隐隐的压下胸中那口闷气，听了高洋的话子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放了下来。但对白越还是怒目而视，“姓白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会叫的狗不咬人，你这哑巴狗别他妈背后来阴的，看着洋洋落单就给我下黑手，有本事你冲我来。”

    “跟你没关系，少在这狗拿耗子。”面无表情的盯着高洋，白越冷冷的说道。

    狗拿耗子？哼，子墨一声冷笑，“你打别人，老子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但你今天打的是洋洋，老子就不能不管。”

    呵！觉得子墨说话太过自我，白越不屑。

    “白越同学，有人找你。”突然冒出的同学打断两人的争吵，白越甩都不甩他们一眼就朝外面走去。

    碍事的家伙一走，高洋赶紧跑到子墨面前检查伤势，刚才看见白越打了他好几下，而且都很用力的样子，他现在肯定疼死了。“子墨？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子墨抓着高洋的手，一手捧着他的脸，心疼得要死，“快让我看看，牙齿还出血没？要不要去医院？你怎么那么傻？打不过他干嘛不跑？下次他再敢欺负你，你别硬撑，留着我来对付他，知道了没？”

    第一次听到子墨用这么霸道的语气说出这么温柔的话，高洋觉得心里暖暖的，乖乖的点了点头。只是一旁的大明实在看不下去了，捂着胸口呜呼哀哉叫苦连天，“你们两个倒是过来关心关心我啊，我那一下撞得就像被胸口碎大石一样，你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太伤我的心了。”

    “活该，谁让你到他后面去的。”子墨不耐烦的看着他，刚才要不是误伤了他，他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自傲清高目中无人的家伙。

    大明是真觉得委屈，自己不是害怕事情闹大被老师发现又要去上政治课吗？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嫌事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