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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章節一

    孫路家有一個後花園，後花園栽滿了薰衣草。從窗口往外望，夕照下一望無際的紫色映襯著澄藍的天空，景色如詩如畫，令人心醉。

    現在連接薰衣草園的石橋，早已隱沒在花叢中，再也找不到，就如一段隱藏了甜蜜思念的連結，再不會呈現在陽光底下，只會隨了往事，被風化，被掩埋。

    孫路此刻對紫雪念念不忘。紫雪是他的青梅竹馬，她聰穎善良，偏偏天妒英才，在黃金年華裡匆匆逝去。

    紫雪就葬在薰衣草園，隨著流水，飄落的花瓣，長眠地下。冬天一到，草木凋謝，他內心更是感到一陣寂寞，他本來可以離開這片傷心之地，以免觸景傷情。

    可他割捨不下，曾經那些美好記憶不是像風一樣，說飛走就飛走，況且讓紫雪獨留在草園裡太冷清，他不忍心將她拋棄。

    早晨的陽光不是很猛，空氣中瀰漫著下過雨後的清新。他走到擁擠的馬路上，一群互相追趕的小孩一不小心，把他絆倒在地。

    他記起以前也是拉著紫雪的手在路上橫衝直撞，還為此遭到紫雪父母的痛罵。

    想著想著，他就想孩子一樣笑得真摯無邪。他的舉動連自己也嚇了一驚，紫雪去世後，他還沒真誠笑過。

    這時，一個身穿碎花長裙的女孩經過，她釋出善意，並向他伸出雙手。

    孫路冷漠地拒絕了，他高傲的站起身，撣撣灰塵，轉身走了，留下一個優雅的弧度。

    女孩嘴角浮現一抹陰影，輕蔑地嘆了一句：“真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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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薈萃中學是一間藏龍臥虎的學校，不管相貌多平凡的學生，都有一技之長。或許是剛開學的緣故，課堂超乎往常的活躍，隨著老師的粉筆在黑板上來來回回咯吱著，台下的學生開始交頭接耳。

    “聽說，咱們隔壁班來了個新同學，叫藍藝。據隔壁探子回報，他們說人如其名，長得無與倫比的美麗。”

    “藍藝藍藝，光聽名字也給人非一般的高貴感覺，就像紫雪一樣動聽。”

    “我也聽說了，下課後大夥兒一起去瞧瞧，湊湊熱鬧也不錯。”

    打過下課鈴，學生像箭一樣的衝出教室，根本沒留意老師還沒離開。

    “看哪，就是她，快叫孫路過來看看，說不定他們能擦出什麼火花呢。”圍觀的人擠滿窗戶和門口。

    “真美，要是她分在A班，我們朝夕相對，她沒準會看上我呢。”半月兩眼射出一束束幻想的光，還擺出奇特的姿勢，圓溜溜像個滾動的西瓜。

    他們高聲議論，想把還在埋頭算數的孫路強拉出去。孫路甩開他們的手，神情顯然有些憤怒。

    “她長得再美又怎樣，除了紫雪，我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外表的美只是裝飾，好比這只筆，包裝得極其華麗，寫起來卻很粗糙，除了美觀之外，沒有半點用途。”筆一下在他掌心折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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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體育課上，藍藝靠在一根欄杆上，苦苦思索。她的書裡夾了一封信，信上的字跡很清秀，奇怪的是信紙四周有幾滴暈開的血跡，並不明顯。署名是心雪，也寫得歪歪斜斜，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出自同一個人的筆跡。她疊起信紙，放在陽光下，始終研究不出什麼端倪。她趁所有人不留神，悄悄離開操場，穿過飯堂，來到一棵大榕樹下。陽光透過樹葉，層層疊疊，影子投在信上，迷迷糊糊閃現兩個字---小雨。

    “小雨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天下著小雨？到底是人名還是刻意？心雪走的時候臨近冬季，冬天一般不下雨吧！可能還有其他特殊含義，究竟是什麼？真是讓人頭疼。”她想得頭昏腦脹，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

    孫路正坐在榕樹下看書，他聽到藍藝自言自語說個沒完，吵得他心煩氣躁。

    “同學，說話請到前面操場去，不要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奉勸一句，年紀輕輕別學個老太太一樣，嘮嘮叨叨，沒完沒了。”

    藍藝氣得咬牙切齒，她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屈辱。她繞過榕樹，看到孫路捧著書，就一把搶了過去。

    “你那話是什麼意思，拿著本詩經裝起聖人來了是吧？”

    “原來是你，我們好像在哪見過。我還以為學校來了個什麼與眾不同的人呢！今天體育課只有A，B兩班上，你就是他們口中念個不停的“藍藝”吧，可惜美貌與智慧之間又有些距離，有點浪費名字。

    “聽說隔壁班有個叫孫路的，是個驕傲自大的讀書狂，我猜就是你。我以為只認識幾個字，沒有半點自律的人吐出口的東西不倫不類，聽起來像狗吠那樣刺耳，汪汪汪，很滑稽。你說是嗎？”

    “哈哈哈，敢打賭嗎，你絕對會為今天所說的話道歉。”

    “不如就賭一睹排名，如果你在第一次測驗中榜上有名，那就無所謂，要是名落孫山，就接受對方開出的懲罰。”

    “說話算話，你可別輸得太難看。”

    兩個人不歡而散。

    孫路一回到家，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女孩擁上來，把他緊緊摟住。

    孫路皺眉，“你怎麼來了？”

    “哼，你應該說：“表妹，我想死你了。而不是你怎麼來了。你連我都不理不睬，你沒心沒肺，紫雪姐再好，也不能總把我當透明吧。”

    “你那邊假挺多呀！”孫路避開話題。

    “才沒那麼多假，我特地轉過來上幾個月學，體驗一下新生活。我父母也沒意見。”

    “可可，我找不到被子，你過來一下。”屋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還有誰來了，我家可不是收容所。”

    “你爸媽又不在，就讓我們暫住幾個月嘛！”

    藍藝翻了很久，找不到被子。

    “被子在樓上，我幫你拿！”

    藍藝轉過身，一看到孫路，大吃一驚，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又是你，今天真是個有意思的日子。”

    “你們認識呀！我還想介紹介紹呢！”

    “不用，孫路，世界好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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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藍藝眺望著薰衣草園，清風吹過，花香撲鼻。她的心沉浸在波光粼粼的紫海裡，心情格外安謐。她信步在後花園走了一圈，腳邊就是連成海洋的薰衣草。這樣的畫面彷彿是一位藝術家嘔心瀝血的精心創作。波浪起伏的薰衣草宛若夢境，似乎用手一碰，或者風一吹，就會化為烏有。

    她想得入了神，卻被孫路攔腰抱住，他柔軟的身體好像遭受電擊，驚詫得抖動，猛地下意識躲開了。孫路也才清醒過來。

    “混蛋，我以為你不過是個性高傲，沒想到你還......。”

    “我認錯人了，像你這樣的人，我才不稀罕。看看你這身材，瘦得像根竹竿，跟個營養不良的沒什麼兩樣。”

    “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的話為什麼句句帶刺？玫瑰帶刺，還能削掉。你的話就不能收斂一下啊？可可心地善良，她有你這樣的表哥實在是一種錯誤。薰衣草園有你這個主人，我敢說過不了多久，也會全部凋謝的。”

    “你對我那麼不滿，那就馬上離開。反正我不喜歡和陌生人同住，省得到時候還得找個藉口。”

    “與其住破房，也不住傷自尊的豪宅。”藍藝瞪了他一眼。

    她趁可可不在意，收拾行李，獨自走了。她走到半路，碰巧遇上同班的亦舒。亦舒見到藍藝一個人拎著大行李，無論如何也要送她一程。當她聽到藍藝無處落腳，不由分說地把她接到家裡暫住。

    藍藝很感激，她一心想調查心雪的死因，發誓不把真相調查清楚就不回家。

    次早天很黑，黑雲像烏鴉壓境，不留一絲縫隙。

    上課期間，藍藝胸部悶得發慌，她跑出教室，不停地嘔吐。大於磅礴，雷聲大作，他頭重腳輕，跌了一跤，倒在未幹的水泥地上。一個個子高瘦的青年擱下雨傘，他脫下外套，給藍藝穿上。雨打濕他的上衣，藍藝濕透的髮絲貼著他的肌膚，涼涼的，可他的心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動。

    等藍藝甦醒時，她已經躺在醫療室內。醫療室裡的老師正溫柔地注視她。

    “你發高燒呢，現在要好好休息。”老師撫摸她的額頭，又遞給她一杯水。

    “謝謝，我想知道是誰送我來的？”

    “是林俊，高二B班的班長。他可是個壯實的小伙子。”

    醫療室的老師還有課要上，只好先走了。藍藝不喜歡躺在床上，她不聲不響地抖開被子，折疊好後，順便關上門。她迅速跑下樓梯。在樓梯轉角處，有三個人聚集在一起，他們懷裡揣著煙，目光像狐狸一樣賊，藍藝無意中聽到他們說這麼做......最穩妥了。她聽不清楚，心想胡亂懷疑和多管閒事並不是她來的目的，也就不作理會。

    “你怎麼在這？”林俊輕輕拍了一下藍藝。

    “呆在醫療室裡太沒勁了，我再不出來透透氣，過不了多久要變悶瓜了。”

    “你病得不輕，還喜歡瞎折騰。變成悶瓜還好，變成苦瓜可就苦惱。”

    藍藝藍藝一雙眼眸笑成彎月。她仔細打量林俊，林俊全身散發著一種優雅的氣質，感覺就像搖曳的翠竹，風度翩翩，很容易令人陶醉。

    “謝謝你啊。邱老師說是你把我送到醫療室的。”

    “我今天才上學，素未謀面就猜出是我，不簡單嘛。你就是近來的風雲人物-藍藝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還要在雨裡呆多久。”

    “既然你這麼想報答我，不如幫我分擔一下。”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

    “要是沒能耐，能一口氣把你背上三樓啊？拿這一摞作業還好過背個人呢！”

    “我聽不清楚，你再說一遍。”藍藝的臉上風雲突變，烏雲密集。

    “我說背你好過拿作業。”林俊堆起一副笑臉。

    “那是當然。對了，我想問問，學校有沒有一個人叫小雨或者心雪？”

    “沒聽過。她是你朋友？”

    “是筆名，你好好想想。”

    “我又不寫信，這年代不都用手機嗎？”

    “別歪樓了。那去年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比如有人走了或失踪了？”

    “你是指離世？”

    “沒錯，聽你的語氣這件事像是真的。”

    “嗯，她叫紫雪，是名副其實的校花。她成績優異，更是人如其名，彷彿雪般純淨真誠的人，見過她的人沒有不喜歡她的。”

    “你也喜歡她？”

    “可她就喜歡一個人，那個人是隔壁班的孫路。”

    “孫路那個自傲鬼，紫雪怎麼會喜歡這類型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像雌雄同體的蝴蝶，天天都黏膩在一起，又怎麼拆散得開？我也不喜歡孫路，聽說是孫路把她害死的。”

    “說的詳細一點。”

    “大概在去年冬季，紫雪遇到幾個高三學長，他們邀她到一個地方碰面，據說他們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好像跟孫路有關。聽說紫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跟著去了。孫路知道後，也趕到那個地方，他回來時，手中抱著紫雪的屍體，整個人像丟了魂魄，從此他對身邊的事情都漠不關心，天天埋頭唸書。”

    “事後調查了嗎？”

    “法醫驗過了，說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沒有可疑。”

    “荒謬，我不相信。”

    “當時每個人都感到惋惜，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沒人願意相信是真實的。”

    “你們也不調查一下。”

    “怎麼調查？那三個高三學長長什麼樣大家都沒見過，而且當時流傳很多謠言，現場過後都清理乾淨了。

    “不如我們去現場看看。”

    “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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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午後，風在山嶺呼呼刮著，從山上往下望，人不由有些心驚膽戰。山上長滿各式各樣的野草，而隨風飄搖的狗尾草只能徒添蒼茫，點綴這碧空明朗的秋天。藍藝踏在一塊圓石上，山下的景色盡收眼底。她一晃神，整個身子失去重心，差點摔下山去。林俊牢牢抓緊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藍藝靠在他的胸膛，臉霎那間紅得像紛紛的楓葉。她的呼吸伴隨林俊的心跳聲，呼應著。她這時變得像只溫馴的小野獸，萌萌的躺在主人懷裡，一時忘了來的目的。林俊的眼神柔和得猶如一汪湖水，他只想照顧懷裡受了驚慌的野獸，眼眸流露出漫漫的情意。

    “欸，你別在我懷裡睡著了。”

    “我......我......怎麼可能？”

    “你平時說話不是很流利嗎，現在變......口吃了。”林俊咯咯直笑。

    “你就愛拿我開玩笑。”藍藝掙開林俊的雙手，背對著他。

    “你生氣啊，我不是故意的。”林俊無辜的搖著藍藝的雙手，簡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藍藝不理他，她拔了一根草，把草撕成許多小片，捏在掌心。

    “女人天生愛無端生氣。”

    藍藝越聽越火冒三丈，他把葉子撒向林俊，就往山下跑去了。山風繼續刮著，留下林俊對著一堆葉子，茫然。藍藝也奇怪自己的做法，她明明知道林俊只是和她玩玩，可內心無故地在意，不止林俊不明白，她也覺得訝異。她停下腳步，打算返回去道歉。就在這時，她看見草叢裡有東西閃著光，她一走過去，光就消失了。她仔細尋找，終於在石子周圍發現了一個鑲鑽的耳環。她的直覺告訴她，薰衣草園裡或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她戴著精雕細琢的耳環，直接朝孫路家走去。

    薰衣草的花香淡雅清新，在距離很近的地方，即使見不到植株，腦海裡就已出現夢幻的淡紫河流在心裡的記憶處流淌，好像和她是熟悉已久的。

    可可捧起花束，用壓花器把薰衣草制成壓花。

    “有些薰衣草枯萎了，我想用來做壓花畫。自從紫雪姐走後，再沒人有耐心做壓花畫了。”

    “是呀，她那麼愛花，那麼愛藝術。枯花經過她的手，也像有了栩栩如生的生命，呈現別緻的風采。

    “表哥，每次我提起紫雪姐，你的神情總是異常悲傷，你有沒有想過把她當做你美好記憶的一部分，再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你知道嗎，我寧可那天和她一起掉下去，我才不致活得像斷線的風箏，沒有目的，直往下墜，好累好倦，也不知道要飄往哪裡。每天天亮，紫雪一定站在門口喚我上學，我習慣她叫我的聲音。當這些聲音從生活中突然消失，我的思緒，意志都變得像亂纏的線團，恢復不了了。”

    “表哥，你別盡往壞處想，風無處不在刮，一陣風過了，還有風繼續吹，你能不能放下固執，聽聽我們的建議，我們都很擔心你。”

    “可可，從前我是依附紫雪生存的。小鳥不能沒有天空，魚群少不了海水，空白的世界，還有人願意住下去嗎？我現在苟延殘喘的活著，過得實在痛苦。”

    “表哥，你再說下去我會很難過。”可可控制不住情緒，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多大了，哭得像只花臉貓，人家看了，會以為我欺負你，我可不想被人描述得無情無義，說得和冷血動物一樣。”

    “呵呵。”可可噗哧一聲笑了，她努起小嘴，用頭輕輕撞了孫路，然後抱起壓花器材，上樓去了。

    藍藝站在一旁偷聽他們對話。她開始對孫路有些改觀。她還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冷漠的表情下可以隱藏無助的痛苦和愛，她更沒想到愛可以影響人到幾近絕望的地步。她背靠著牆壁，推敲心雪信裡的話，想得到些線索，以便展開調查。她卻也不知道，孫路已經發現她站在那裡。

    “你在這裡幹什麼，不會是亦舒家裡太小，容納不下你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很惦記可可。”

    “可可心地善良，她不懂你那套複雜的處世。”

    “我什麼地方讓你覺得我複雜？”

    “我查過你，你是城市高中的高二學生。試問一所重點高中的學生無端轉校，混進其他高中來，本來花枝招展卻打扮得普普通通，好像故意隱瞞著什麼，你說她的動機很純粹，有人信嗎？”

    “我認識紫雪，你又信嗎？”

    “你剛才偷聽我們講話，知道不足為奇。”

    “她曾經制作過一副壓花畫，叫做憶。那幅畫還被你故意摔壞了，你說她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你身上，是嗎？她說這件事沒跟別人提起過，知道的人或許只有我們三個。”

    “說吧，你來這裡的目的。”

    “是紫雪叫我來的，如果你不相信，看看這個。”藍藝摘下薰衣草耳環。

    孫路接過耳環，雙手顫抖個不停，他把耳環靠近胸前，淚水晃蕩，模糊了視線。可可聽到樓有寫嘈雜，就把頭探了出來。

    “小藝，你這幾天到哪去了？我好想你。”可可歡呼雀躍，趕快下樓接她。

    “噢，我去辦一些要緊事，不得已才離開。”

    “你真不夠朋友，走也不跟我說一聲。”

    “時間很急迫，你知道我一忙，就糊里糊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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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藝，表哥還沒走出紫雪姐去世的陰影。我來了後，他的情況反而越來越糟糕，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才會快樂起來。”

    “他會好起來的，我幫你勸勸他。”

    幸好有你在，我是個很快樂的人，我確實不了解悲傷的人心裡想什麼。你不在的這幾天，我的情緒不知不覺受了表哥的影響，總是想哭。”

    “還沒聽過你會哭啊，可惜沒帶相機。”

    “你真沒同情心，人家不開心你卻在開玩笑。”

    “現在心情好些了沒有？”

    “嗯，輕鬆了不少。”

    夜深人靜，只聽到風掠過林地的聲音。月亮透過窗戶，照在孫路臉上，照出一抹憂傷。

    “睡不著啊？”

    “關你什麼事，別以為可可讓你住下，我也同意才行？”

    “你到底有多愛紫雪？如果說愛屋及烏，我好歹也是她朋友，你用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對待朋友，不覺得不禮貌？”

    “是敵人還是朋友，還不能過早斷定，總之，我並不信任你。”

    “你對人不能少一點戒心啊？”

    “如果你離開這裡的話。”

    “我很喜歡這裡，暫時不大算搬。”藍藝狡猾地笑了笑。“還有，我的耳環呢？”

    “什麼你的耳環，那是我送給紫雪的。耳環現在是物歸原主。只是還有另外一隻呢？”

    “才不是，紫雪送了給我，當然是我的東西，耳環從來只有一隻。”

    “我不管你怎麼得到的，紫雪一向視為珍寶，怎麼可能隨便贈予你。不過如果你找得到，送給你也行。”

    藍藝靈機一動，她假裝去睡覺，實際上卻偷偷跟著孫路上了書房。孫路的書房像個小型圖書館，書分門別類擺放著，整整齊齊，打掃得一塵不染。孫路從衣袋裡掏出耳環，想得入了神。藍藝走到他身邊，把耳環搶了過去。

    “是我的了。”藍藝竊喜。

    孫路不甘心，強行從她手上又搶了回來。

    “好卑鄙。”

    “跟你學的。”

    藍藝又氣又急，他狠狠瞪著孫路，說：“你說話不算話，你說找到了歸我，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想來說話不算數，看來你對我了解得不夠徹底。入世未深的女孩。”

    藍藝咬了孫路一口，耳環就滾落到書桌底下。孫路氣急敗壞，給了藍藝一個耳光。藍藝呆呆望著他，眼淚奪眶而出。孫路心知錯得離譜，卻安靜得說不出話。藍藝撿起耳環，捂著臉溜走了。

    清晨的風，有些透涼。人坐在教室裡，舒服得忍不住打瞌睡。

    “俊，醒醒。”藍藝推了推他。

    “誰呀，走開走開。妨礙別人睡覺，就猶如扼殺一個美好青年的前途。”

    “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沒好前途，全是藉口。”

    藍藝轉身回到座位。坐在林俊後面的亦舒看不過去，她在林俊耳邊大喊一聲，林俊嚇了一跳，才甦醒過來。林俊本來要大罵亦舒一頓，卻被亦舒先搶白了。

    “你幾乎一回來就睡覺，還嫌睡得不夠啊！藍藝找你幫忙，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你不快去幫幫她，她可能會生氣呀。”

    “不聽大姐言，吃虧在眼前。”

    林俊走到藍藝的座位，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課桌。

    “我斷送了一個青年的美好前途，現在在好好反省。”

    “我夜晚要打工，早上還要讀書，你就體諒體諒嘛！”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想問問你星期六有空嗎？”

    “為了你，我天天都有空。”林俊調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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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月尾的統測成績派發，名次張貼在一樓的告示板上。藍藝抬頭尋找，驚異的發現自己的排名和林俊，亦舒和孫路都一樣。其中還有兩個名叫天良和紫瑤的，也是同列第一。

    “天良和紫瑤是誰？”

    “天良是個神秘人物，紫瑤是紫雪的妹妹。他們是一對的，都在C班。”

    “原來紫雪還有個妹妹。”

    “雖然是這樣，她和紫雪的性格真是天淵之別，一個溫柔，一個冷艷。”

    “是誰在講我壞話？”紫瑤高傲的走來，天良跟在她身邊。

    “他們就是天良和紫瑤啊，十足郎才女貌。”

    “亦舒，我沒得罪過你吧，倒是身邊這位，說話還動聽。你是？”

    “藍藝。天藍的藍，藝術的藝。”

    “挺美的名字，你是新來的吧，成績很不錯，如果調到C班，我們可以做不錯的朋友。”

    孫路和林俊不約而同也到了，孫路掃了告示板一眼，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林俊交叉雙手，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對著藍藝微微一笑。

    “小藝，考得這麼好，有什麼表示？”

    “表示是吧，你過來。”

    藍藝輕輕打了林俊的頭。“你還好意思，自己打工收入那麼高，不說也就算了，還要我表示？”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一點一滴都是血汗錢。”

    “說到底就是一個一毛不拔的吝嗇鬼，越哭窮就越有錢，越有錢就越吝嗇。”紫瑤刻薄地說。

    “吝嗇鬼有不得已的苦衷。”

    “笑話，你父親是有名的醫生，他窮得有苦衷？”孫路嘲笑道。

    “他歸他，我歸我，他富我窮，不可以嗎？”

    “什麼邏輯，父子不和啊？”天良露出陰險的笑容。

    “夠了夠了，俊，我們走吧。”

    藍藝拉著林俊的手腕，把她帶離了一場紛爭。

    “小藝，別拉著我，我要宰了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俊，我相信你，你犯得著為這樣的人動手嗎？”

    林俊親親藍藝的額頭，他感受到藍藝握緊的手有某種語言無法到達的體貼和關懷，溫暖著他的手。

    星期六的清晨，推開窗，陽關明媚。薰衣草上掛著晶瑩欲滴的露珠，好像剛剛沐浴完的樣子，散發出一塵不染，愉悅輕快的氣息。藍藝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然後束起頭髮，抹了淡妝，戴上耳環，塗上唇彩，穿上高跟鞋，呈現出和在學校截然不同的穿扮風格。

    “小藝，這才是你。”可可豎起大拇指。

    “謝謝。”藍藝自信地說。

    “穿成這樣，要去赴約呀。”孫路有幾分訝異。

    “沒錯，我約了俊，我想好好謝他。”

    “你和林俊的關係好像很好。”

    藍藝笑了笑，沒回答他的話。可可點點頭，彷彿能看穿她的心思。藍藝心裡像吃了蜜汁一樣，一路上笑眼盈盈，連樹林都能感受到她的心意，搖晃著枝葉。

    “嘿，小藝，這邊。”

    林俊騎著單車，穿著很樸素，卻始終掩蓋不了他清雅的氣質。藍藝坐上自行車，雙手環抱著林俊。她閉上雙眼，把頭靠在他後背，隨他帶她到任何地方，她都不介意。單車駛進一片花園裡，裡面栽滿各式各樣的花，有石竹，三色堇，薔薇，百合，含羞草等，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要數馥郁似有醉人魔力的薰衣草。這裡的薰衣草雖然不比孫路家的薰衣草那樣多，卻也令人心胸平和，正如鴿子總能給人帶來和平的感覺一樣。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你不喜歡？”

    “孫路家也有一大片的薰衣草，像廣闊的海洋，令人心靈舒暢。”

    “你怎麼知道他家有薰衣草園？”

    “我曾經路過見到的。”藍藝不敢直視林俊。

    “這裡的薰衣草其實是從他家移植過來的。我以前暗戀過紫雪，她很喜歡薰衣草，於是我一直想弄些來種，以為終有一日紫雪會離開孫路，來到我身邊。這些薰衣草是我一天夜裡在他那裡掘出來的，還差點被捉住呢。”

    “你跟我說這些，也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你在意啊？紫雪都已經不在了。”

    “要是你像孫路一樣只緬懷過去，那我怎麼辦？”

    林俊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她埋怨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對呀，紫雪永永遠遠都會成為我的記憶。”

    藍藝踩了他一腳，賭氣跑了。林俊拋下自行車，追到一棵榕樹下，就不見了藍藝的影子。他擔心她會迷路，心急得像團團轉的螞蟻。藍藝來到溪邊，溪邊長滿青草，對面還有一所荒廢的房子。她從門縫向裡邊望去，裡面幹乾淨淨，像是有人經常打掃。

    “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

    “天衣無縫，沒人會發現的。”

    藍藝聽到有人說話，就把耳朵貼在門上傾聽。她聽不到幾句，裡面的人就伸手把她抓住了。他們捂住她的口，把她拖到屋裡。藍藝雖然隔著門偷聽，卻覺得有一把聲音很熟悉，當她抬頭一望，卻看到天良用一雙冷漠的眼睛盯著她。

    “藍藝，你怎麼到這兒來？”

    “想來看看你有什麼陰謀。”

    “你聽到什麼沒有？”

    “有什麼不見得人的嗎？”

    “小藝，你在哪裡？”林俊大聲喊。

    “我在......。”天良用布封住她的口，並叫人把她帶上車。

    林俊聽到引擎聲，估計藍藝是被人帶走了。他跳上單車，抄小路追著汽車。眼見汽車越開越遠，他的心就越慌。他嘴裡念念有詞，害怕藍藝有事，拼命地加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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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藍藝，我也不想這樣對你。”天良解開布，用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藍藝仔細盯著天良，他擁有狼般高傲的雙眼，那股寒意讓人的汗毛都豎起。他的臉很俊朗耐看，除了林俊和孫路，四個班級幾乎沒有人長得這麼俊俏。

    “你很容易被人迷住。如果你這樣看著我，林俊可能會吃醋。”

    “有意思。我想紫瑤知道你帶我上車，她才會嫉妒。”

    “你要戒掉取笑人的習慣，尤其不要隨便提紫瑤，我發起瘋來，會嚇死你。”

    “好可怕，不過誰被誰嚇死還不知道。我總覺得，你和紫雪的死有不尋常的關聯。”

    “偵探不是好當的，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如果我一定要介入呢？”

    “那就別怪我沒給面子。”

    “你要帶我去哪？”

    “你害怕了，女人就是女人。”

    “我沒什麼可怕的。”

    車子到了一片懸崖前停下。天良把藍藝抱下車，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你說從這裡摔下去會變成什麼樣？”

    “不知道。”

    “想像一下，如果林俊或者你從這裡摔下去，那肯定是一件悲慘的事。”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還有，我見到了那三個人。”

    “那三個人？”

    “我在學校曾見過他們一次，我估計，他們就是紫雪遇到的高三學長吧。”

    “高三學長，是那個傳言嗎？”

    “裝什麼糊塗，不是你派人做的嗎？”

    “我派人做的，我越來越不明白，我做了什麼？你又有什麼證據？”

    “你那麼鬼祟，說話非要躲在廢屋裡，難道不值得懷疑？”

    “你怎麼不懷疑林俊和孫路，他們才可疑。”

    “怎麼說？”

    “他們都喜歡紫雪，還經常為她大打出手，你不知道吧。你以為林俊簡單，他可是披著羊皮的狼。”

    “我絕對相信俊。而你帶我來這裡，究竟想要幹什麼？”

    “紫瑤說你其實是紫雪的筆友，你們關係很密切，她走之前留下了一封信，我想看看。”

    “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如果我不給，你想怎麼樣？想毀屍滅跡嗎？”

    “我怎麼捨得把你殺了，如果你肯交出來，開個價，我能辦到的，我盡量去辦。”

    “錢是最誘惑人的東西，其實也不多，我要十萬。”

    “爽快。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不過，我想先見見紫瑤。”

    開車途中，藍藝一句話也沒說，她只祈求林俊能趕到，然後把她帶走。

    “藍藝，你的寶貝林俊再厲害，也敵不過四個輪子的汽車。”

    天良正說著，車子已經到達紫瑤家。紫瑤正在樓上澆花，他看到天良和藍藝在一起，內心很疑惑。她下樓開了門，向天良使了個眼色。

    “你帶藍藝過來幹什麼？”

    “她手上有紫雪寫的信。”

    “是嗎？藍藝，我姐信裡面有很重要的線索，他臨走之前很匆忙地寫了一封信，我查了很久，才知道原來是寄給你的。我一直認為姐的死不會像法醫說的那麼容易，當中肯定還發生了什麼。”

    “查到什麼沒有？”

    “有時有，但不肯定。”

    “為什麼不肯定？”

    “法醫消失了，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我查過法醫，他不是本地人。”

    “沒錯，消失得無影無踪，跟個鬼魂似的。”

    “會不會有人把他殺了？”

    “有可能，但會是什麼人？案子很棘手。”

    藍藝盯著天良，好像要把他看穿看透。紫瑤在藍藝面前使勁揮手，轉移她的視線。

    “我知道你會懷疑天良。可他確實不是兇手。案發時他和我在一起。”

    “他犯不著自己動手，他有那麼多手下。”

    “你說的是雲，允，韻那三個傢伙？”

    “反正就是整天像蒼蠅似的圍著他那幾個。”

    “你聽說我姐死之前被高三學長帶走的傳聞？”

    “嗯。”

    “我姐和他們三個很熟，這件事孫路也知道。而且他們經常丟三落四的，這麼有計劃，有組織的安排，以他們的智慧，根本辦不到。”

    “你懷疑是誰？”

    “你可能不信，我覺得孫路疑點最大。”

    “不可能，他愛紫雪愛得歇斯底里。”

    “愛得越深，越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以我的觀察，他要是殺了你姐，他一定會自殺。”

    “你怎麼知道他想什麼？他整天躲在書裡，或許是無法面對自己的道德譴責。他骨子裡也許是一個極其冷血，瘋狂的人。”

    “我不想了，什麼證據也沒有，憑空猜測沒什麼好處。”

    “有的，證據在你那，信裡可能有什麼蛛絲馬跡。”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帶在身上，今天本來想玩個痛快，卻被天良弄得我什麼興致都沒有了。”

    “藍藝偷聽我們說話，我想給她個教訓，沒想到她當真了。”天良吐吐舌頭。

    “對藍藝好點，人家可是女孩。”紫瑤對天良的作風有些不滿。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藍藝，不如留下吃頓飯，不要推脫了。”

    “下次吧，俊找不到我，心裡會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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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林俊追到紫瑤家，二話不說，就沖了進去。他看到藍藝和天良他們在一起，身上沒什麼傷，才舒了一口氣。

    “小藝，你沒事就好。”林俊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追過來幹什麼，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還在生氣呀？你要我怎麼做，我全都依你。”

    藍藝有些得意。她故意跑出門，不想在眾人面前露出羞怯的表情。林俊跟著也跑出去。

    “小藝，我是說真的。我以後所有事都先告訴你，我發誓。”

    藍藝回過頭，扮了個鬼臉，林俊知道她已原諒自己，高興地抱起她轉圈。

    “放我下去。”

    “如果我放下你，你又一聲不響地跑了，那我怎麼辦？”

    “不會。”藍藝沒有半點猶豫。

    林俊放下她，溫柔地摸摸她的頭。他看著藍藝，眼睛裡充滿愛意，像春日陽光般暖和。

    “你在榕樹下一下子就不見了，我多擔心你會有危險。我那時腦裡一片空白，手心直冒汗，只祈求你不要有事。”

    “我在樹下遇到天良，他堅持帶我到紫瑤家作客。”藍藝沒將事情原委告訴他，怕他起疑心。

    “沒良心的，只帶你不帶我，他們不把我放在眼裡。”

    “你那麼貪吃，帶你去會吃窮他們。對了，今天約你出來是想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

    “今天是本小姐生日。”

    林俊突然從背後取出一個盒子，輕輕放在藍藝手心。藍藝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對薰衣草耳環，形狀大小都和紫雪那只一模一樣。藍藝怔了一會，傻傻地戴上耳環。耳環和她的裝扮出奇得相配，林俊驚異自己出眾的審美觀，不由得沾沾自喜。他一路上說說笑笑，藍藝只是隨口附和了幾句，心裡卻像被硬物堵住了，生日過得並不愉快。

    藍藝回到家，整個人無精打采。她坐在石階上，讓涼風拂亂自己的思緒。

    “怎麼了？”

    “這麼晚還不睡，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嗎？”

    “火氣好大，吃錯藥啊。”

    “走開，別惹我。”

    藍藝聲音哽咽，淚水掛在睫毛上，仿佛一霎那快要掉落。孫路走近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耳環。

    “是因為這對耳環嗎？你先前只有一隻。現在林俊送你一對。他還真有本事，紫雪那對耳環是我去國外旅行時帶回來的，還是一位大師精心設計的。”

    “真的嗎？”藍藝擦乾淚水。

    “聽過普羅旺斯嗎？”

    “法國的普羅旺斯？”

    “嗯，那是個浪漫的地方，有許多不同顏色的花，連成一片浩瀚的花海，好壯麗。我從沒想過色彩可以如此豐富，不雜亂，不爭奪，是那麼和諧，簡直像個天堂。耳環也是在那買的，地方很不好找。”

    “你活得不現實。過去牢牢支配了你，除了紫雪，難道沒有值得你去投入的人？”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林俊一對耳環，不也讓你心灰意冷？”

    “我現在不想說他。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很謝謝你。既然你幫了我，照理說我也應該幫你一把。我說的事可是連可哥也不知道。”

    “不會是你喜歡上我了吧？”

    “胡說八道。我有一封信，信上的筆跡你一定會很懷念。”

    藍藝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信上寫道：

    一一：

    我以後要搬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住，那裡沒有痛苦悲傷，只是我感到莫名地恐懼。現在的生活過得不是不美好，男友一直都很疼我。他昨天告訴我，他離不開我。我開始覺得自己很自私，我不該這麼做，可我沒有退路。為了他，也為了我，我決定選擇一條誰都不願看到的路，他會夜夜想我，把我寫的詩，畫的畫，一遍又一遍地朗讀，描摹，直至困倦嗎?我傷了他的心，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可我是為了他好，你說他能理解嗎？……

    心雪

    “字跡是小雪的，你是從哪得來的？”孫路的淚珠一滴一滴撒在信紙上，像墨蹟一樣暈開來。

    “我是她的筆友。”

    “難怪你會知道憶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孫路雙手環抱膝蓋，只見淚水滴在石階上，碎開了。

    藍藝越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罪行比偷摸拐騙的人還可恨。她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是靜靜坐著，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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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怎麼想？”

    “你說紫雪的死？”

    孫路點點頭。

    “我覺得她的死背後隱藏著陰謀。俊，紫瑤和天良都認為是你幹的。但我不相信。”

    “是我害死她的，要不是因為我，她就不會從懸崖上摔下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會摔下去？”

    “天良騙紫雪說他手上有我父親的犯罪證據。我父親向來做的是正當生意，他的生意我一直都有幫忙，所以我壓根兒不相信天良的鬼話。沒想到紫雪信了，我不知道她查到些什麼，只是那陣子她神情恍惚，因此還大病了一場。有一天，她接到一通電話，就匆匆忙忙跑出去。我一路尾隨她到懸崖，她連告別也沒留下，就在我面前一躍而下。她真的很狠心，我恨死她了，恨死她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她。”孫路用衣襟揩幹眼淚。

    “哭成這樣，可可見了，不笑死才怪。說到底，你查過天良沒有？”

    “查不出來，法醫失蹤了。”

    “我查到這裡線索也斷了，看來那個法醫是個關鍵。我不把他揪出來，我就不叫藍藝。”

    “失蹤的人還找得出來？”

    “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說來聽聽。”

    藍藝這麼這麼一說，生動地比比劃劃，孫路不住搖頭，否認了她的計畫。

    “你是什麼意思？”

    “太冒險了。”

    “我覺得這是惟一的方法，不試試怎麼行。”

    “反正我不支持。”

    藍藝以為孫路膽小，也不顧及他的想法，一心只想實驗她的推測。天很黑，藍藝翻過天良家的牆，小心翼翼的，像個做賊的，連呼吸都輕得像遊絲。天良家的燈光還未完全熄滅，藍藝爬上樓梯，躲在樓梯轉角。過了一會，天良從亮著燈的房間裡出來。藍藝趁機溜了進去。她擰開自己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翻查桌上的記事本。她看到一大串長長的聯絡名單，心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萬萬沒想到，門被反鎖了。她很著急，苦於無計，只好躺在沙發上，翻起記事本。筆記本上有一個聯絡人的號碼被劃掉了，大概只能看到個雨字。藍藝腦海閃過陽光下閃過的小雨字樣，她覺得兩者背後有莫大的聯繫。房間裡很熱，藍藝額頭上滑下巨大的汗珠。房間有一個小氣窗，開得很高。除了一扇門外，整間房子的格局只讓人感到住在監獄裡，空氣悶得人快要窒息。缺氧的環境，時間越久，藍藝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她支援不住，暈倒在沙發上。等她醒來時，孫路已經背著她走在路上。

    “你不是不理我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對你不放心。我怕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鬼魂會日夜纏著我不放。紫雪也會到我夢裡來罵我。這樣一想，還是你平平安安的比較划算。”

    “你這樣也要計算，難怪紫雪受不了你。”

    “我想小雪更受不了你，你總是這樣胡來。”

    “我保證下次會更加小心，誰知他的門會反鎖。”

    “明明是你出錯，卻把責任推卸給門。你再不反省，下次如果出大麻煩，誰也幫不了你。不是每次都那麼幸運，我和林俊也不是每次都能在你身邊。

    “我們的理念根本不一致，你還是把我放下吧！”

    孫路放下藍藝。她看到他的手上有一條傷痕，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為他消了毒，又包紮了傷口。

    “動作挺俐落，以前常摔傷吧？”

    “你怎麼知道？”

    “我小時候很貪玩，碰傷是兵家常事。小雪在書上學了包紮，她幾乎隔幾天就替我洗傷口。自從她走後，我受傷都不再去理。我只是沒想到你包紮的手法挺純熟，和她挺像的。”

    “傷口不理，可能會化膿發炎，後果很嚴重。”

    藍藝說這句話的口氣跟紫雪很相似。他發現藍藝其實也是個不錯的女孩。他或許不知道，他的視線自早上起，便一直關注著她。藍藝隱隱覺察到，孫路對自己的敵意消失了，換來的是一種她說不清的模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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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藝，昨天晚上你和表哥上哪去了？去約會了嗎？”

    “古靈精怪。我和他就好比冰和火，合不來的。”

    “我看未必。冰在火上烤，會融化成溫水，變得既柔和又熱情！”你昨天躺在他背上，是不是很溫暖？我長這麼大，他還沒背過我呢！

    孫路無意聽到她們的談話。他決定站出來為藍藝解圍。

    “我說可可，藍藝是有男朋友的，你的話如果傳到林俊耳朵裡，他非剁了你。”

    “俊可疼我了，他曾說我是天使，他絕不會那麼無情無義。”

    “他早就變了，你來那麼久，他有沒有來見過你？”

    “他又不知道我回來了，而且你在場，他也不敢來。”

    “為什麼呀？”藍藝臉上盡是疑問。

    “他們是情敵。”

    “原來天良說的是真的。林俊，你好樣的。”

    藍藝握緊拳頭，然後一拳落在桌子上，砰地一聲響，連可可和孫路也嚇了一跳。她嘴角微微往上一勾，看起來很恐怖。

    課堂很安靜，學生專心地聽講。林俊寫了一張紙條，私底下遞給藍藝。藍藝看也沒看，就把紙條給撕了。林俊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什麼事。下課後，他抓住藍藝，要她交代清楚。

    “小藝，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問你，耳環是怎麼一回事？紫雪的耳環和你送我的一樣。”

    “原來紫雪也有，你嫉妒的樣子簡直像打翻了醋壇。我發誓，我沒見過紫雪的耳環。我可是攢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買的，價值不菲啊！”

    “其實，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關於我和紫雪？”

    “嗯，我不想再有什麼誤會。”

    “說到底，你是對我沒信心。小藝，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那你知道我昨天有多傷心嗎？我希望我是你的唯一，我的心可以裝下萬物，但我的真心小得只有你。如果你不喜歡我，請你明明白白告訴我，免得我整天猜來猜去。林同學，我沒能偉大到視若無睹，我的愛多少存有一些自私，我好難受。”

    藍藝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滴在古俊的手臂上，沉重得像鉛珠。

    “我不也一樣，你早上撕碎字條的時候，整個世界仿佛昏黑，一片片撒在我面前，我覺得好寒心，好無奈。昨天不見了你，我沒命的找找找，追追追，我從來沒試過這種滋味，比束縛還難受。你要是離開我，你教我怎麼辦？”

    林俊用手指撇開淚水，把淚流不止的藍藝緊緊摟在懷裡，他生怕一轉身，她會像花瓣一樣隨風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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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在你之前，我一直暗戀著紫雪，她是那麼純潔﹑善解人意。我是在一家餐廳當侍應時認識她的。那時，我不懂規矩，對客人很不禮貌。有一次，一個顧客故意冤枉我傷了他的小孩，幸好紫雪路過見到，她說是小孩自己摔傷的，我才不用被餐廳解雇。自此，我在上學的路上就會兜一個圈子，兜到孫路家的後花園去，在那裡看著紫雪，她美得像夢幻，連我都被深深吸引。”

    “你怎麼不對她表明心跡？”

    “當然有。可孫路一句話，紫雪從來就不懂違背。我曾經約紫雪吃飯，孫路一個電話，菜還沒上，她就匆匆走了。我追了她好久，甚至和孫路打過架，紫雪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那時我多希望她安慰的人是我。我還不死心，一放假就在她家門口等她，孫路也不知道這件事。她知道我喜歡她，她只是微微一笑，她就算不對我說話，我也整天想著她的笑容。”

    “她要是還在，你還會選擇她嗎？”

    “我不知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明白我有多難抉擇。”

    “我不用明白，我只想知道，你喜歡我是受她的影響嗎？因為我和她有某些相似？”

    “除了你那糊裡糊塗的性格，你的善良，高貴，樂觀，堅毅都和她很相似。”

    “所以你只是在我身上尋找她的影子？”

    “沒那麼複雜，我可能對著你久了，日久生情吧。”

    “就這麼簡單?又好像太過簡單。”

    “你在審犯呀！”林俊敲了一下她的頭，有些責怪的意味。

    “俊，我想再瞭解一下紫雪的為人，你說給我聽。”

    “紫雪是個溫柔的人，她天生就有一種高雅氣質，和紫瑤那種驕傲冰冷的性格截然不同。一個家庭居然教育出性格完全不同的孩子，確實令人費解。紫雪父母經常不在家，他們要出差，孫路，天良的父母也一樣，他們有時要到日本，美國等不同國家談生意，所以我們很難見他們一面。紫雪家和孫路家是世交，他們一起長大，所以有一種外人不瞭解的深厚感情。在這樣的環境氛圍下，紫雪的個性沒有半點扭曲，她無論做事和對人都很平和，就像薰衣草一樣散發芳香。”

    “沒想到紫雪去世了，卻還有那麼多人欣賞她。”

    “因為像這樣的人太少了。”

    “孫路是追求完美的人，紫雪無疑是那麼一個。”

    “你什麼時候觀察起孫路來了？”

    “他其實也不是十足的壞蛋，只是他那高傲的天性不是誰都能接受。”

    “你和他很熟呀，你不覺得跟他在一起會很危險。”

    “他又不是妖魔鬼怪，和他相處久了，就會覺得他有一種難以抵擋的魅力，他的憂鬱，獨立，對親人的執著關愛，恍如小說中的人物，真不相信他的存在居然真真切切。”

    “你著魔了，依我平日所見，孫路行事詭異，冷漠無比。有一天我看見他和天良鬼鬼祟祟的搬一袋東西，裡面沉甸甸的，他們拉扯著，神情驚慌，一副生怕被人發覺的樣子。

    “那袋子裡有什麼？”

    “不太清楚。他們可能在毀掉某些重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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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是誰？”

    月光下，孫路把一個人的手反捆，另一隻手壓著她的脖子。女孩帶著面具，月光閃過一抹陰影。她的身子很柔弱，經不起他一推，整個身子骨差點散架。另一個人出現，他強而有力的臂膀擋住了孫路，然後快速抱起女孩，藏起來了。男的捂著女孩的口，等到孫路走後，才放開。月光透亮，照在男孩的臉上，英俊不凡。

    “天良？”

    “藍藝，沒想到你好人不做，當起賊來了。”

    “你來幹什麼？”

    “我來找一樣東西。你呢，三更半夜的，貪圖景色優美啊？

    “你也在找一樣東西？”

    “你知道它在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件東西藏著一個秘密，我也是剛剛知道。你不會在糊弄我吧！”

    “紫色的，會發光。”

    “你把它給我，價錢方面好商量。”

    “你的眼睛那麼漂亮，不會只裝錢吧？”

    “那你要什麼？”

    “只要你肯幫忙，送給你我也絕對不會稀罕。”

    “什麼忙？”

    “有點殘忍。我想你放一把火。”

    “你瘋了，雖然我不滿孫路那傢伙，但也不至於燒死他吧。”

    “你想引起全世界注意，我可不想。我想做一個實驗而已。”

    熊熊烈火騰空而起，熏得眼睛都睜不開。煙嗆得藍藝不住地咳嗽，天良遞給她一條手帕，緩緩煙熏的刺鼻。孫路看到後花園起火，馬上擰開水龍頭，像個發瘋的人似的急著救火，絆倒了也繼續撲火。火滅後，現場留下一個裝著枯柴的鐵焚火爐，孫路氣得一腳踩壞了爐子。他意識到肇事者可能留在現場的事實，就上樓等待逮捕他的機會。

    “惡作劇結束了，我們也該走了。”

    “不急，還有好戲上演。”

    明明朗朗的月亮掛在樹梢，偶爾聽得見鳥撲打翅膀的聲音。薰衣草園的秋千架上，有一個穿著裙子的人哼起歌，是一首節奏明朗的曲子。孫路定睛一看，她的背影，歌聲，分明就是紫雪。

    “小雪，是你嗎？你怎麼一聲也沒留下就走了？我好掛念你。你為什麼不說話，到底是誰害死你的？你留下的信，耳環，染布，壓花畫，我都留著，你看看，我沒騙你。你別走好不好，你陪陪我，我內心其實好孤單呀！你不在的日子，我除了你留下的書之外，沒有更好的陪伴。只有你明白我在意什麼，別人的誤會我可以諒解，你和我一起長大，你有事就是我最大的傷害。可是，報復我為什麼不乾脆一點，偏偏用你來折磨我，讓我雖生猶死。“

    孫路正說著，那人就躍到樹林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孫路不是兇手，他的真心不會說謊。”

    “你這場戲的目的單純為了試試他的真心？那場火又是為了什麼？”

    “大火才是試煉他的真心，而扮演紫雪是為了套他的話。”

    “套出什麼？”

    “信，耳環，染布，壓花畫，還有書，以及你有事就是我最大的傷害，資料很充足。”

    “我管你充不充足，你有沒有兇手的大致物件？”

    “我需要你，紫瑤，俊的協助，本來從孫路身上可以得到最多的線索，可是他什麼也不說。”

    “我能幫忙的你儘管說，紫瑤為了紫雪，常常失眠。”

    “紫瑤和紫雪真不像姐妹。”

    “原來林俊也不知道。紫瑤從小就不愛說話，大人幾乎都不喜歡她，和她合得來的人也不多。紫雪便是她唯一的知己，紫雪疼愛妹妹的程度，不亞于她的父母。紫瑤病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給她喂藥，說故事的總是紫雪。紫瑤外表冰冷，可她的心和她姐姐一樣，是暖和的。”

    “你看到我們忽略的東西，你比我們更懂一個人的內在。”

    “我並不高大。以前我被人欺負的時候，紫瑤會站出來，罵走那一幫混蛋。”

    “你會被人欺負？不聽你親口說，我以為你只會欺負人。”

    “所以說，我們只能做朋友。”

    “說真的，我一直以為你比較像兇手。”

    “殺人總得有個理由，我有什麼殺人動機？我覬覦她家的錢嗎？那我討好紫瑤就行了，我犯不著背上一條殺人罪名。”

    “沒辦法，你長得像個殺人不眨眼的。我還有一些疑點。首先，你在廢屋裡說辦得怎麼樣是什麼意思，跟紫雪的案子有關嗎？其次，孫路說你騙紫雪說你手上有他父親的犯罪證據，這是真的嗎？還有，俊說你和孫路拖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其一，紫雪的案子不僅你在查，我也在查。其二，孫路的父親確實幹過一件可恥的勾當。其三，我和孫路拖的是一袋花泥，古俊是不是猜想成屍體一類的東西？那些花泥很沉重，是從國外運來的，運費不便宜。我和孫路雖然不妥對方，但為了紫瑤的薰衣草，我什麼都願意。其四，我哪一點長得像個殺人犯？我好歹相貌端正，又沒有斜眼歪鼻，你的疑點完全經不起推敲。

    “你打算不認嗎？那你為什麼會有小雨的的電話？”

    “連我家你都攀的過去，的確很不尋常。小雨的數據都查到，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好心提醒你一句，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勸你不要再查。我家有經濟後盾，我的下場再潦倒也不致難看。藍藝你不同，你聰明機警，可千萬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不是什麼好玩的東西。”

    “我查這件案子的時候，早就預料到有危機潛伏。我一定會查下去，直至找出真相為止。紫雪雖然只是我的筆友，但她給過我撫慰。在我迷失之際，她的信引導我穿過迷霧，我是當真交她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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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俊，如果我遇到危險，你會怎麼做？”

    “說什麼傻話，不過，如果你有事，我會奮不顧身去阻止，用盡我最後的力量，我也不會讓你有絲毫損傷。”

    “你不會又在開玩笑吧？”

    “我林俊一言九鼎，尤其是對你。”

    “是我又怎樣？”

    “傻瓜，如果說我是為愛而生的話，你說我指的是誰？”

    “耍嘴皮子。”

    林俊斜著眼睛看著她，她近來總是無故擔憂，問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林俊覺得藍藝近來越來越不妥，問她什麼都唯唯諾諾的回答，精神恍恍惚惚的，和平時的她完全兩樣。林俊跟蹤藍藝，這一跟蹤讓他吃驚不小。他不知道藍藝原來住在孫路家，更不知道天良和她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密切。他有些妒意，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問清楚。

    天色轉暗，飄起小雨。

    藍藝翻著搜尋得來的資料，咬著筆桿專心研究。門外響起腳步聲，她以為是可可和孫路，拉開門一看，天良倒在她身上，手上緊握著一本厚厚的日記。天良身上多了幾條被毆打的傷痕，對方下手很重，他的血跡染紅了藍襯衫。藍藝吃力地把他搬到床上，還給他換了件衣服。古俊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他推開窗，風雨打進小屋，藍藝打了個冷戰。

    “告訴我，我看到的不是真實，又或者他是不小心撞進你屋子的。”

    衣服從藍藝手上滑落到地毯上。她什麼也沒說，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才會相信。

    “我在查紫雪的案子，天良在幫我忙。”

    “是嗎，那你為什麼不找我幫忙？”

    “你那麼忙，我怕你累壞了。”

    “就算你說得過去，可你住在孫路家的事，又是什麼緣故？”

    天良困難地爬起來。他的頭部受到撞擊，整個人癡癡呆呆的。他把藍藝拉到跟前，深情地把嘴唇印到她嚇得發藍的唇上和頸上。古俊實在看不下去，他跑向白茫茫的雨裡，消失了。藍藝移不開壓在身上的天良，他扯著她的頭髮，陶醉在似夢非夢的現實中。藍藝不得不給他一個巴掌，他不支倒地，暈了過去。到了夜晚，天良清醒過來，燈全熄滅了，他聽到嗚嗚的哭聲，仔細尋找，才找到躲在角落裡全身濕漉漉的藍藝。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哭？”

    “你幹了什麼你最清楚。”

    “我幹了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還假裝，你當著俊的面親我，他一定會胡思亂想。”

    “我親你，我和你有什麼關係？俊又是誰？”

    藍藝覺得天良有些古怪，她扭開電燈，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天良抓住她的手，用純真的黑眼睛打量她。

    “你長得很漂亮呐。”他說話的語調像極一個小孩，還微笑地眨著雙眼。”

    “看來你是把我當紫瑤了。紫瑤會治好你的，我明天就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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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還未全亮，藍藝把還在睡夢中的天良叫醒。她在路上叫停一輛計程車，並向司機耳語了一陣，然後關了車門，自己跑了。她以為天良到了紫瑤家事情就會真相大白，他的短暫失憶症也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藍藝，站住。”

    藍藝回過頭，天良小跑過來。

    “你知道我是誰了，記憶恢復得挺快的。”

    “原來你真是藍藝，我腦子裡只記得這個名字。”

    “你記得我幹什麼，你應該記得紫瑤才對。”

    “她是誰，我為什麼要記得她。”

    “你居然連她也忘了。她是你最珍惜最重視的人，而我，不過是你一個不值一提的合作夥伴。”

    “可我的記憶裡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片段，我只認識你，你比她重要。”

    “我拿你沒辦法，要不這樣，我帶你到學校，讓你見見她，或許你會記起點東西。”

    “天良，你怎麼在這？”孫路吃驚不小。

    “你叫我嗎？你是？”

    “啊？你在問我？”孫路像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是孫路，你們認識。”

    “什麼叫做你們認識，藍藝，他吃錯藥，神經錯亂啦？”

    “他失憶了。”

    “他精明狡詐，你說他失憶？別開玩笑了。”

    “我真希望這是個玩笑，不過，面對事實吧，他現在連紫瑤都忘得一乾二淨。”

    “紫瑤沒天良在身邊，會不會像表哥失去紫雪姐一樣，內心變得很恐懼呀？”

    “據我所知，她沒你表哥那麼軟弱吧。”

    “你們說夠沒有，怎麼我在你們心裡就這個形象？”

    兩個女孩互相對望，眼神不約而同都很詭異，然後會意地笑個不停。

    上學途中，孫路隱隱察覺背後異樣得有些反常，他示意天良和藍藝先走，自己殿后。如他所料，有三個強壯的漢子突然沖出來，樣貌猙獰恐怖。他把他們引進小巷，自已則翻過籬笆，騎上一輛單車，把他們遠遠拋在身後。孫路是個聰明人，他猜到天良的傷勢與三個漢子有關。即使他和天良聯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以暴易暴，實力懸殊，吃虧的是自己；以智易暴，才算得上是明智之舉。經過這件事，他開始意識到黑勢力正在集聚，以風速向他們襲來，他的呼吸越來越不安。

    學校今天的氣氛似頭頂烏雲操控大地一樣緊張。

    “同學們，右邊這兩位同學是轉校生，他們是雙胞胎，項雨和項晴。而左邊這位是比你們低一個年級的可可。可可成績優異，所以也被調到我們班。

    林俊依舊倒頭大睡，以雷打不動的姿態抗衡喧鬧的世界。亦舒大力把他搖醒。

    “小俊，可可不是孫路的表妹嗎？“

    林俊不搭理。藍藝向他投去歉疚的目光，他仍以微笑回報，但那微笑不復溫暖的感情，冰冷如同窗外連綿不絕的箭雨。透明的殺傷力比明刀明槍更威力十足。藍藝迅速轉過頭，把目光放在可可身上，轉移畏縮的視線，心靈似乎掉進無底洞般空虛。

    “項雨，你坐在我旁邊吧，我這裡有個空位。“

    藍藝猛地回頭，林俊拉開椅子，項雨很高興。林俊明知藍藝介意，但他表現得無動於衷。

    “小藝，我坐這裡吧。”

    可可坐在藍藝後面，心裡快樂得像在走廊上蹦蹦跳跳的小鳥。

    “可可，沒位子了，我能和你一起坐嗎？”項陽誠懇的請求。

    “嗯。”可可點點頭，臉齊刷刷全紅了。

    項陽坐到可哥旁邊。可可眼神和他一接觸，整堂課就只惦念他的眼神，再也沒心思聽課。

    “小藝，我終於體會到心亂如麻的感覺。”

    藍藝坐在草地上，愣愣的仰望白雲飄過，對可可不住的點頭。

    “怎麼你比我還不對勁？”

    藍藝抽泣著，眼淚直往下趟，嚇得可可驚慌失措。

    “你坐在這別動，我去找表哥來幫忙。”

    藍藝根本聽不進去，她的心壓抑得難受。她信步走著，沒有意識地往前走。

    “藍藝，原來你在這，我找了你好久。”

    天良追上去，把剛剛摘下來的茉莉花別到她頭髮上。藍藝的淚珠滴在他手臂上，亮晶晶，透明的，還有些暖，落在他手心，順著紋路散開。

    “誰欺負你？是不是那個叫什麼俊的，你別怕，我把他抓來向你道歉。”天良變得像一條氣憤的惡狼，等著把林俊撕個粉碎。

    藍藝拽住他的手，搖搖頭，又笑又哭。天良咬著嘴唇，差點咬出鮮血來。他緩緩氣，一面安撫受傷的藍藝，一面卻在想計謀。紫瑤剛好見到，她拉過天良，不等任何辯駁，一巴掌狠狠落下。天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斜著眼睛瞪著紫瑤，像無辜受屈又心懷怨恨的樣子。

    “你那是什麼眼神？”

    “好笑，你以為這裡是你家，隨便打人也不看看場合。”

    “天良，她是紫瑤。”

    “一點素質也沒有，我以前要是認識她，那一定是看走眼了。”

    “天良，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你聽清楚了，像你這樣的蠻不講理的女生，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外表傲慢又喜歡裝模作樣的人，我最討厭。”

    “她不是這樣的。”

    “至少我眼裡她是這樣。”

    “你是怎麼了？怎麼今天說話老是針對我？”

    “他失憶了。”

    “藉口。你沒失憶對不對，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直接說，不要用這種手段欺騙我，你明明還在意我。”

    “我在意的人是藍藝，她比你好上百倍有餘。”

    “原來是這樣，你愛上她了是嗎？”

    “是又怎樣，你懂感情嗎，它是多麼神聖的字眼，你侮辱了它。”

    “和我說神聖，你以為什麼是真正的神聖，如果你懂得感情的神聖，即使你失憶，你不會失去所有關於我的記憶，屬於我們兩個刻骨銘心的過去，你說忘了就忘了，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神聖嗎？”

    天良不知不覺被紫瑤的話所吸引，她的話有某種震撼人心的力量。從紫瑤的眼神看出她並不善辯，他見過不少人的眼睛，說謊人的眼睛不敢逼視別人，她的本性似乎更不擅長隱瞞，不過說了幾句話，臉上泛起夏紅的羞澀，卻都體現她想維護本身的尊嚴的高貴品質。紫瑤推開天良，心像麻痹了，沒有任何感覺。

    “好熟悉，這場景好熟悉。”

    “我都說了，你和她誰缺了誰，日子就不好過。天良，紫瑤才是你心中所想所愛，我只是突然闖進你的世界的無關緊要的人，你不必為我做任何事，我更不會怪你。說來也好笑，該心疼的人冷漠無情，不該心疼的人有情有義，這世界怎麼顛倒了呢？趕緊去找她吧，我會沒事的，過會就沒事了。”藍藝勉強地笑了笑。

    “那你小心一點。”

    “這個案子我該不該繼續下去，前面的路是絕境還是光明，都說越接近真相越彷徨，我現在何止如此？紫雪，你能不能告訴我應該如何抉擇？半途而廢或許不會引起風起雲湧的紛爭，可這的確違背我的本性，當初來的時候我承諾過你的，我現在卻畏縮了，我真沒出息。”藍藝自言自語。

    “怎麼，你想逃跑？”孫路直視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能不能一路走下去，這條路比我想像的複雜得多。”

    “懦弱。難道遇到難題就要逃避嗎？”

    “你不明白，我逃的不是案子，我逃的是感情。”

    “我知道，沒有林俊，你查不下去。說到底，你缺少的是一個依靠。”

    “不只是一個依靠，是一個陪伴，信任我的人。”

    “所以，你選擇對他隱瞞？目的是不讓他受到傷害。只是，你單方面需要一個依靠，而他不知所以的做了這個傀儡。”

    “你錯了，我不想他太累。他有那麼多煩惱隱藏在心裡，漸漸地，他已經習慣到不覺得是一種壓抑。他的折磨夠多了，我為他做的，其實太少。”

    “你憑什麼認為他也這麼想？這些不過是你故作聰明的猜測，他要是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一定偷偷笑你太愚蠢。”

    “愚蠢就愚蠢，只要他沒事，我無所謂。”

    “別以為這樣做很偉大，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個人怎麼去面對？你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他，從沒站在他的立場為他想過。”

    “我承認我自私，愛都有那麼一丁點自私。我就是太喜歡他，所以才會糊塗到忽略他的感受。從認識他那一刻起，我希望能像影子一樣，和他相依相伴，我無法從他的角度審視他的存在，我感受的他是怎樣就是怎樣，而我所能做的，便是帶給他快樂。因為他，我也開始小心翼翼起來，我知道我們都不能有事。”

    “你為什麼非要調查這個案子？”

    “以後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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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最近林俊和項雨經常在一起，就像情侶一樣。”

    “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半月抖動兩條長長，粗黑得幾乎連在一起的眉毛，就像波浪在翻滾，樣子很滑稽。

    “小胖，別加油添醋，他們不是那種關係。”

    “可可，你怎麼知道我指得是什麼。原來你比我還邪惡。”

    “俊是不會喜歡項雨的。”

    “俊，叫得那麼親切，難道他喜歡的是你，看來你多了一個情敵。”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沒看見……？”

    “我看見了，項雨和林俊手牽手進來，他們舉手投足間都那麼有默契，正好說明我不是在胡亂猜測。”

    “俊，你的手好溫暖。”

    “是嗎？那你再靠近我一點。”項雨深情款款地把頭斜靠在林俊的肩膀上，臉上泛著幸福和知足的緋紅，仿佛一個墮入愛河的戀人。林俊的目光鎖在空空的位置上。

    “幸好今天小藝沒來上學，要不然她一定被氣死。”

    “說實在的，她三天沒來上學了，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你這個烏鴉嘴，沒一句好話。”

    “那你倒是說說，這人怎麼無緣無故不來上學？”

    “她病得不輕，要好好休息。”

    林俊側著耳朵偷聽，心裡隱隱作痛。

    “俊，你怎麼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沒什麼，我在想些事。”

    “林俊，你給我出來。”孫路大喊，那火勢像要把他燒掉。

    “有什麼事嗎？”

    “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你給我過來。”

    孫路抓起林俊的手，像拉囚犯似的把他扯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一個拳頭重重地捶在他身上。

    “藍藝失蹤了，在她的房間留下一灘血。如果是你造成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已經害我失去紫雪。藍藝她是無辜的，你怎麼把她也扯到這無底漩渦裡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紫雪是你害死的，藍藝失蹤我也是剛知道。”林俊不服氣，一個彎身把孫路摔在地上。

    “你還糊裡糊塗，真不知道你是天真還是愚蠢，還真是無可救藥。”

    “你能說點我明白的話嗎？”

    “藍藝一直在查紫雪的案子，這是她來這裡的目的。”

    “那又怎麼樣？”

    “法醫失蹤了，你知道法醫是誰，換一個說法，他長得像誰？”

    “你不說還想不起，難道他是……。”

    “還沒被假像蒙蔽，你自己好好想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事實勝於雄辯，你把他找出來，真相很快會水落石出。還有，好心提醒你，別和項雨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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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林俊回到家，天色已經很晚了。空蕩蕩的房屋坐著孤單的人，透明的窗戶透進一抹乾乾淨淨的月光，一切仿佛以往一樣自然地理所應當。林俊拿著一幀照片，照片中他坐在一輛小車上，他的父母陪伴在他兩側。他看著看著，眼睛噙著淚水，掉不下來，也揮之不去。

    “爸，我們很多年沒見了，你現在在哪呢？一切真如孫路所說嗎？”

    他的思緒陷入兒時的記憶。

    “俊，這輛小車是送給你的，喜不喜歡？”

    “喜歡。”

    這時，他的母親從外面回來。

    “俊，在想什麼呢？”

    “媽，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

    “什麼問題？”

    “從我六歲生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爸爸，他所有消息似乎都被封鎖了，爸爸到哪去了呢?”

    “我也很想你爸爸，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哪裡去了。這麼多年來我們相依為命才生存到現在，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孩子，我知道你也不好受，你要一邊工作一邊顧著學業，還在外面聽到很多關於你爸爸的謠言，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很委屈。”

    “媽，我不委屈，倒是你，這個家是你一直在維持著。”

    林俊安慰著母親，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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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林俊來到花園街，人流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花園街是這個社區裡出名的街道，這裡除了買賣繁榮以外，還是消息靈通的地方。林俊卻也不知道，天良和孫路已經在那裡。

    “你們也在呀！我不得不相信這是一個巧合。”

    “說得沒錯，難得我們可以在這裡相遇，相信也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不如我們聯手怎麼樣？”

    “可以啊。”

    他們三個找到了一個叫連顯的人，連顯是薈萃中學的畢業生，他們相見有某種不知名的親切感。

    “連顯，我們想找一個女孩，她叫藍藝，高高瘦瘦的，長得清秀耐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附近有這麼一個人？”

    “我可以幫你們找找，不過事先聲明，未必能找到的。”

    連顯等他們走後，用了很多方法，終於在一間廢屋裡發現了藍藝。

    “你就是藍藝，孫路他們委託我找你，現在終於找到了，我也算不負所托。”

    “你是誰？”

    “我叫連顯，可以算你們的師兄，不過是過氣的。”

    “連顯，可不可以別將找到我的消息告訴他們？”

    “為什麼？”

    “我不想他們有危險。”

    “你失蹤幾天了，如果他們報案的話，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的。”

    “你能幫我拖住他們嗎？”

    “我儘量吧！就說有你的消息，還要再找找看。”

    藍藝這一躲，居然讓她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她發現廢屋裡有些食物的殘渣，而且廢屋經常乾乾淨淨，像是有人經常打掃。先前天良也沒發現這裡異常，倒是藍藝發現了這一點。藍藝躲在這裡幾天，反倒沒人過來，藍藝心想這個人應該相當熟悉這裡的地形，而且對來這裡的人似乎也不抱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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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藍藝躲了幾天，還是沒人過來，她以為可能是自己推論出錯，也就沒再繼續追查下去。

    她回到學校，班裡還是像以前一樣，沒有安靜下來的時刻。

    “小藝，你回來了。”可可歡呼雀躍。

    “是啊，有些事情離開了幾天。”藍藝巧妙地隱瞞了真相。她的眼睛下意識地掃向林俊的位置。

    聽到這兩個字，林俊怦然心動，似乎這兩個字已遠離他超過一個世紀，而不是短短的幾天。項雨坐在林俊身邊，她也感受到這兩個字的力量，林俊的心跳仿佛跟著藍藝的節奏跳躍著，他的心裡無疑裝不下其他的名字。

    藍藝與林俊的眼神相遇，就仿佛一對甜蜜戀人邂逅之後的交集，譜寫出一幕重的驚心動魄，心靈之窗強烈的震懾性，表明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彼此的心有靈犀。

    “什麼？你說藍藝回來了？”孫路聽到消息，馬上趕到B班，當他看到藍藝無恙後，心裡開始萌芽出新的感情，他開始覺得他喜歡上藍藝了。

    “藍藝，你沒事就好了。”孫路輕聲地說。

    藍藝還是聽到了，她在孫路耳邊輕輕地耳語，孫路點了點頭，他覺得他和她是不存在距離感，淡淡的只存在信任。林俊不這麼想，他以為藍藝的心已經不在他那兒了。而藍藝卻認為林俊不會原諒她，即使她的目光不代表這一點，她的心卻始終那麼認為。

    孫路知道藍藝的心聲，他知道藍藝並不是紫雪，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能重新再愛上那麼一個人，像紫雪那樣只對他好。

    “藍藝，你說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我覺得紫雪的死不像是自殺，當中一定有內幕。”

    “怎麼說？”

    “那天晚上我看見有人出現在我房間。他在我房間搜索，我拿起花瓶自衛，他的手被碎片弄傷，鮮血四濺。他氣急敗壞，就把我打暈了。然後他迅速把我帶到一個倉庫，倉庫的鎖壞了，後來我逃了出去。我逃到一間廢屋，他才沒有追上來。

    “原來如此。你怎麼覺得他與紫雪的死有關，而不認為他只是一個賊？”

    “因為我發現他似乎對所有關於熏衣草的物件都特別關注，所以我覺得他與紫雪的死有關。”

    “紫雪都走了將近一年了，法醫都說她的死沒有可疑，為什麼你就不肯放手呢？”

    “孫路，如果你是真心喜歡紫雪的，你就應該不顧一切，直到真相大白。”

    “那如果紫雪的死真的沒有可疑呢？”

    “如果調查出來沒有可疑的話，我自然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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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俊，我想問你，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藍藝？”

    “這個問題我可以不答嗎？”

    “可以，不過我想告訴你，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項雨，你聽我說，我不值得你花心思。”

    “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項雨回過頭，藍藝碰巧經過，她推了推前面的半月，半月不小心絆了一下藍藝一下，林俊正好看到，他一個轉身把藍藝的手拉了過來，她一個轉圈就落在林俊的懷裡。項雨氣的火冒三丈，她看到他們幸福的模樣，極不情願地走開了。

    “你幹嘛還對我那麼好，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喜歡你？”

    “你對項雨那麼好，對我你卻一句話也不說。”

    “你有給我解釋清楚的機會嗎？你總是我行我素，你可曾身同感受的替我換位思考過？”

    我一直以來都希望能為你做些什麼，我總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為的就是你，這不就是從你的角度出發嗎？難道我又誤解了什麼嗎？”

    “你沒誤解什麼，也許我們都過度在意，以至我們總以為為對方付出很多，而對方卻感受不到。

    “既然如此，我們需要冷靜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先分開，這樣是不是最好？”

    “或許這樣是最好的。”

    兩個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們都各自背對著，背對著各自的神情，背對著互相的不舍。背對著一份心心相印的感情。他們就這樣分開，不著痕跡地分開，眼淚在風中飄零，感慨萬千卻無力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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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聽我說，藍藝和天良對我們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如果計畫被洞悉，我們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我們來這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點嗎？擾亂他們的視線，讓真相石沉大海。”

    “可可對你沒有半點懷疑嗎？”

    “那個心思單純的傢伙怎麼會懷疑到我的頭上，對付這種人，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她乖乖聽話，沒有比這更容易的了。“

    “希望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簡單。“

    “林俊那邊又怎樣？“

    “他比我想像的難對付，起初以為只要破壞他和藍藝的感情便能操縱他，可是現在我感覺他好像對我起了疑心。“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你別告訴我，你對他動了真情。“

    “就算我對他動了真情又怎樣，這不會影響我的專業。“

    “感情是最要命的東西，千萬不能讓它變成一種束縛。聽哥一句勸，投入更多殺傷力愈大，趁早捨棄了，要不然你會後悔的。“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擔心。“

    “傻妹妹，我是你哥，我不擔心你誰擔心你。“

    項雨將手裡的一封信揉成一團，看似有了新的計畫。

    畫面一轉。

    “天良，孫路，現在除非我們連成一線，否則永遠解不開紫雪的被害之謎。“

    “藍藝，我不希望紫雪死得不明不白，過去因為法醫跟某位久違的叔叔很相像，我一直忍著沒告訴你。又因為事情可能牽涉很多人和事，我怕你有危險，也不敢告訴你。現在看到你和天良的堅持，倒讓我有些內疚。我是紫雪最信賴的人，卻畏首畏尾，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以為逝去的人會明白活著的人的痛苦，沒能為她找出真相，最對不起她的人其實是我，最沒用的人也是我。

    “別盡說些白癡的話，只要你現在還想為紫雪討回一個公道，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們開始吧!”

    “先說說這封信。為什麼信裡的心雪和其他文字格格不合，小雨又是什麼意思？”

    “我總覺得心雪並非出自紫雪的筆跡，會不會是寫這封信時紫雪身邊還有其他人，而這個人正好就是小雨？”

    “天良你手上不是有小雨的電話嗎?打過了嗎?”

    “這位小雨有些不尋常，你知道我早就把電話劃掉的呀!她確實很謹慎，我猜想電話可能是假的，又或者是由他人替代，可是問題是，為什麼她信裡要留下小雨的字樣?這不是公開承認她就是兇手嗎?

    “你說起小雨，我倒是想到一個人。“

    “項雨，對不對？”

    “她的目的是阻止我們查出真相，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和項晴似乎也察覺我們即將對他們構成威脅。”

    “她不是想請你去她家參觀嗎，你們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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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歡迎你們，我家小了點，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項雨，你太謙虛了，這裡起碼三萬尺，還有花園，泳池，陽臺和停車場。裝修也是富麗堂皇。當然，我最欣賞的，還是成片的薰衣草園，草園彌漫著陣陣花香，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謝謝你，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些薰衣草給你。“

    “沒想到你也喜歡薰衣草。”

    “我以前經常失眠，用了很多方法都不奏效。之後有人建議在枕頭裡放入薰衣草，自此後就沒有這個問題。所以我對薰衣草的喜愛勝過其他花花草草。”

    “項雨，不如去你的臥室參觀。”藍藝提議。

    “好啊，我帶你去。”

    還未到項雨的臥室，便被花香包圍。臥室燃點的香煙也是薰衣草味的。臥室的物品，陳設，不難發現全是熏衣草的影子。

    “真是大開眼界。“藍藝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的信紙。

    信紙印著熏衣草紋，燈光下呈現小雨字樣。

    “藍藝，你喜歡這些信紙嗎？那我全部送給你。“

    “這怎麼可以？我想問問，信紙為什麼有薰衣草紋和小雨字樣？”

    “這是為了和別人區別開來，缺了任何一個印記都不是我的證明。”

    “如果只有小雨字樣呢？”藍藝輕輕帶過。

    “那也不行，熏衣草紋是我自己設計的獨特花紋，當印有小雨的特殊信紙送來後，也必須印上薰衣草紋才算完成。薰衣草紋其實也是我的名字。”

    藍藝愈發不肯定項雨話中的實與虛，從她的表情看來，倒不像是假的。

    “你認識心雪嗎？“

    “你怎麼也知道心雪，她是我的筆友。”

    “她還給你寫信嗎？”

    “她已經走了，也不過一年前的事。

    “你知道誰是兇手嗎？”

    “她不是自殺的嗎？”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心雪是個很好的筆友，她學業優秀，又溫柔體貼。聽說她原名叫紫雪，很多和她認識的人都被她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藍藝你也喜歡她吧？”

    “是啊，像她這樣的人實在少見，稀罕得很。”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不要太難過了。”

    “是。”藍藝點點頭。

    “對了，既然來了，不如參加我舉辦的舞會。”

    “可我不會跳舞啊！”

    “不用害怕，以你的聰明伶俐，很快就學會的。”

    寬敞的大廳中央，就像盛開的花瓣，一對對舞蹈組合就像花蕊一樣綻放，旋轉，跳躍，曼妙的舞姿，輕巧的碎步在遊走，鮮豔奪目。音樂響起，整整齊齊的男男女女秀出一段段新潮的舞蹈，令氣氛升騰至熾熱的境地。

    “藍藝，你想找誰做你的舞伴？”

    “項雨，你別開玩笑了，我從小手腳就不協調，我想沒人願意做我的舞伴。要不這樣，我坐著看你們跳舞。”

    “坐著還不如起來跳跳舞有意思。”

    “即使不跳舞，也可以從欣賞的角度出發。”

    項雨不再勉強，只好隨她心意。項雨走到林俊身邊，林俊也不推辭。兩人在舞臺上翩翩起舞，藍藝的眼睛始終停留在他們身上，心裡酸溜溜的。”

    “小藝，剛剛項陽教了我一些舞步，不如你陪我練練。”可可樂不可支。

    “可可，我不會跳舞。”

    “沒關係，我也是初學者。來嘛，小藝，來嘛！”

    藍藝望著可可懇求的眼神，只好答應了。

    兩個白紙一般的人，一直望著亂成一團的舞步，開懷大笑。全場的焦點慢慢地向她們兩個。

    “沒想到成績優越的可可和藍藝，跳起舞來怪有趣的。”

    “誰剛開始學習跳舞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她們算好的了。不如找個人教教她們。”

    “林俊，你教教藍藝吧！”

    林俊望著藍藝，藍藝也望著他，兩人一直對望著，時間彷佛凍結了。林俊紳士一般地走過來。

    “May I?”

    林俊禮貌地伸出右手，藍藝欣然接受了。

    “跟著我的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你的身體太僵硬，舞步全錯了，重來。”

    “我沒學過跳舞，你不要那麼嚴厲，好不好？”

    “你手腳太不協調了，好難教。”

    “那麼嫌棄我啊，那就別教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項雨跳得比我好，你還是去和她跳吧，我笨手笨腳，在這裡丟人現眼的，是不是讓你很難堪？”

    “藍藝，你給我聽著，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跳不好又怎樣，只要你肯學，我付出再多時間也樂意。”

    藍藝心裡有些感動，她知道林俊心裡還是有自己的，只是沒說出口罷了。雖然她一點舞蹈底子都沒有，但在林俊的教導下，還是可以跳出基本的舞步的。

    項雨看在眼裡，心裡嫉妒得不行。她本來並不討厭藍藝。可自從林俊的眼光離不開藍藝，她的心裡就越糾結。她早就想找機會離間藍藝和林俊，讓藍藝回到城市高中去。

    藍藝與可可回到家，藍藝上了房間，便鎖上門。原來孫路和天良早就在房裡等著她。

    “看來可哥還沒發現什麼異樣。今天有什麼收穫？”

    “項雨說除了小雨字樣外，還必須蓋上薰衣草紋才算是她的證明。缺一不可。”

    “她會不會知道了我們正在查她，所以這麼說來誤導你。”

    “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她怎麼知道我們發現信紙有問題。”

    “這的確是個問題。”

    “孫路，你別顧著發楞，你倒是出出主意，這是怎麼一回事？”

    “項雨會不會不是兇手？”

    “不好說。項雨還說了，她和紫雪原來也是筆友，她也很愛薰衣草。我不知道有沒有關聯，不過這也太巧合了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天良用手托著下巴，望著站在兩旁的孫路和藍藝，另一隻手在紙上反復畫著圓圈，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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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藍藝騎著單車，在大街上遊蕩。她拐進胡同時，後面一輛摩托車猛地撞上去，藍藝便倒在一片血泊裡。

    “藍藝怎麼還沒來？”

    “她從沒遲到過。”

    “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林俊心裡一沉，他從早上起就覺得大事不妙，卻不知道心上人已經出了事。四個班級消息互傳得很快，天良和孫路心裡也焦急得團團轉，看上去卻氣定神閑。

    “小藝，你在哪，別躲起來好不好，我再也不發脾氣了好不好？”

    林俊眼裡含著淚，忍著不掉下來。當他看到藍藝的單車和一灘血跡後，差點暈了過去。他腳步踉蹌，扶著牆走著。

    “你認識倒在這裡的那個女孩嗎？”

    “你知道那個女孩在哪嗎？”

    “我已經把他送到醫院了。”

    林俊趕到醫院，急診室的燈剛剛熄滅。藍藝被推了出來。

    “醫生，她沒事吧？”

    “她失血過多導致休克，我們為她及時輸了血，她的手腳多處撞傷，幸好沒骨折，她需要好好休息才能痊癒。”

    林俊坐在椅子上祈禱，天良和孫路也趕了過來。

    “藍藝沒事吧？”

    林俊一句話也沒說，便從他們兩人之間穿過。

    “他什麼意思？”

    “還管他什麼意思，我們快去看看藍藝吧！”

    藍藝還未醒，一臉蒼白。

    “林俊既然來了，怎麼也不守在藍藝身邊呢？”

    “藍藝不需要他來守，我守著她就可以了。”

    “我說你們兩個，以前為了紫雪，現在為了藍藝爭風吃醋的，真是受夠你們了。”

    孫路守了一個晚上，次早天朦朦亮，藍藝就醒了。

    “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還好，只是頭還有點暈。”

    “我去叫醫生。”

    “她身體還很虛，先留院觀察幾天，這幾天就好好休息，等痊癒了才出院吧!”

    “孫路，你守了很久了吧！還是回去休息吧！”

    孫路搖搖頭，他彈了彈藍藝的頭，眼神流露出柔和的情愫，就像看著戀人一般。藍藝內心竟升起莫名的，暖暖的，清澈的，純粹的感激，就像對待哥哥一樣。孫路把粥一口一口喂進藍藝嘴裡，藍藝像孩子似的咬著湯匙，這一切都被林俊看在眼裡，他攥緊拳頭，一股憤怒的力量在積聚，風起雲湧。天良站在林俊身邊，他沒說什麼，只一個拳頭捶在自己心上，便開門進去。

    “藍藝，你看起來好多了，昨天你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昨天我騎著單車拐進胡同時，被一輛摩托車撞倒了。”

    “你猜肇事者是誰？”

    “不用說了，肯定是項雨。”

    “就算知道了又怎樣，你能把她五花大綁過來嗎，現在可是一點證據也沒有，她辦事可真是天衣無縫，難道我們只有挨打的餘地？”

    “只要她真的做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我們心存希望，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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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良，耳環我替你帶來了。我想問問，孫路一直否認你手上有他父親的犯罪證據，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他父親跟黑幫合作，他公司有一些來歷不明的帳目，透過一些管道洗得乾乾淨淨。”

    “他從來沒提過這些。“

    “那可是關乎他父親的名譽，其實，我也只是懷疑。我還懷疑林俊的父親，因為孫路說法醫和某位久違的叔叔很相像。林俊的父親長得像個外地人，而他確實是個醫生，至於他的下落，大概得問林俊了。”

    “項雨那邊又怎樣呢？“

    “先前襲擊我的三個大漢和兩個襲擊你的人，我猜想都是項雨的人，因為他們都對薰衣草的對象感興趣，她又那麼喜歡薰衣草，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與她的關係。”

    “我查過紫雪的日記和其他物品，發現她還有一個感情很深的筆友，她們從未見過面，卻像姐妹一樣，話題幾乎離不開平日瑣碎的生活和薰衣草，這個人就是小雨。不過，直到紫雪去世前三個月，卻沒有任何記錄，這裡倒是奇怪得很。”

    “我們就循這兩方面去調查！”

    藍藝與天良分開後，漫無目的地走著。她走到溪邊，看著溪水緩緩流動，水草隨風飄搖，落日灑在水面，竹排悠悠蕩漾著，竟也不忍破壞這柔和的畫面。她走近廢屋時，看到有個蓬頭垢面的人躲在裡面，他費勁地咬著一小片麵包，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藍藝想起一塵不染的廢屋，心想該是這個人背後的所為。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聽到有人來了，嚇得不顧一切地逃跑，連麵包也顧不上。藍藝望著那個人的背影和閃過的臉龐，她腦海裡呈現出明明朗朗的影像。她知道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之後藍藝撥通天良的電話。

    “我知道法醫是誰了？我還知道他在哪裡。”

    “真的嗎？”你現在在哪？”

    “我在廢屋。”

    天良掛斷電話後，便立即趕到廢屋。藍藝把他悄悄帶到一旁，兩個人伏在草叢中，靜靜等待。夜晚時分，男人左顧右盼，在發現旁若無人的情況下躡手躡腳的走進廢屋。他倚在牆角，一個人拿著照片發呆。夜安靜得出奇，只聽見潺潺流水和鳴蟲的聲音。

    “林穎叔叔。”

    男人愣了一愣，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照片從手中滑落。天良撿起照片，他更確認了心中所想。男人想逃跑，誰知被他們攔住了去路。

    “你們認錯人了，不要攔著我。”他用衣服遮住臉龐。

    “那你怎麼解釋這張照片呢，這個孩子不就是林俊嗎？”

    “我不認識什麼林俊，你們快放我走，算我求求你們了。”男人向兩人跪下。

    “叔叔，你別這樣。如果你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可以告訴我們，我們能幫忙的會儘量幫。”

    “我不用你們幫，你們年少無知，也不會幫到什麼忙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幫不上忙，我們雖然年紀輕，卻懂得分辨是非黑白。叔叔是不是參與了紫雪的案子？你是不是害怕涉事的人會秋後算帳？“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放過我吧！”男人的神情開始有些慌張，尤其是聽到紫雪兩個字。

    “叔叔，如果你不說出來，林俊就會被當成兇手。”

    “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他什麼也不知道。”

    “那你就將一切都告訴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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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紫海，紫海，埋葬屍骸。

    屍骸，屍骸，解開陰霾。

    陰霾，陰霾，藏著小孩。

    小孩，小孩，廢屋解開。

    “這首詩最近很火，什麼小孩，什麼廢屋，牛頭不對馬嘴的，還有詩名是《十二月三日》，更不知道有什麼含義。”

    “我覺得呢，這首詩不是寫給我們看的。應該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發生什麼。”

    十二月的早晨，風吹得人直打哆嗦。藍藝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她一直在擔心，卻說不出為什麼擔心。她很早便出了門，她甚至不想出門，只是被迫出門。

    “我們真的可以抓住他，如果他不來呢？”

    “唯有聽天由命。”

    他們等了幾個小時，最終等來了一個令他們都有些驚訝的人。

    “為什麼是你？”，

    “你們找到林穎叔叔了？“

    “什麼，你們找到我爸爸？“

    林俊也來了，他萬萬沒想到失蹤了十年的父親居然還活著，心裡激動萬分。

    “你怎麼知道我們找到林穎叔叔？孫路，你果然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藍藝一直一直對我說一定要還你一個清白。不如你告訴我們，紫雪究竟是怎麼死的？“

    “這件事都過去一年了，真相對你們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

    “告訴我們吧，你也隱藏得夠苦的了。”

    “大概去年九月，紫雪整個人變得很脆弱，不管問什麼都答非所問，還總是哭。她總是對我說想搬到遠方去住，我問為什麼，她說她想出國深造。我知道原因不是那麼簡單。於是我跟蹤她，看見她恍恍惚惚的，一天還洗好幾次澡。有一天我在她的廁所裡發現驗孕棒。我還以為她喜歡上別人，還和他人有染。我質問她，她始終不說孩子是誰的。直至有一天，我聽到父親和她的對話。

    “叔叔，我不能對不起孫路。”

    “小雪，我會幫你找個醫生把孩子打掉的。都是叔叔不好，喝醉酒惹事。”

    “原來是你，我就知道小雪不會背叛我。”

    我父親本來是個正當商人，還是個會捐助貧苦學生的好人。不知從何時起，他就結識了黑幫，性格像完全改變了一樣。我就像個傻瓜似的，幫他打理生意。看著錢流入外國的不知名戶口，也沒有半點起疑。發生了小雪這件事後，我更不屑與他有任何交流。還有一日，我悄悄跟著他，發現他一直囚禁著林穎叔叔。

    “林穎，還想見到你的兒子嗎?那就幫我完成這最後一件事。”

    “你真得肯放過我？”

    “你不是研究了一種藥，讓人吃了會迷迷糊糊的，還會上癮的藥嗎？他們輕輕耳語。

    我當時不知道他們喂藥的對象，沒想到他居然對紫雪下藥。紫雪以為是滑胎藥，沒想到她越吃越多，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有時記性很好，有時連我也認不出。我把紫雪的藥藏了起來，紫雪以為我和她作對，把我當成了她的敵人。有一次她藥癮難耐，竟然想要輕生。最後我阻止不了，我和她推推撞撞，竟把她推下懸崖。

    我父親知道後，就叫林穎叔叔做假報告，說是意外跌死的，沒有可疑。之後他又把林穎叔叔囚禁起來，甚至也給林穎叔叔下藥，直至最近我才把他偷偷放出來。

    至於項雨和項晴，他們都是我父親派來的，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要阻止你們查出真相，甚至誤導你們，而項雨確實也是紫雪的筆友，紫雪知道他是父親派來的，也就和她斷絕聯繫。紫雪不是寫了最後一封信給藍藝嗎？最後一封信是用項雨給的信紙寫的，因為她一直認為印著小雨的信紙很漂亮，而沒有蓋上熏衣草字樣的信紙也不會是項雨的證明。她大概在不清醒的情況下把信紙拿來給藍藝寫信，簽名是她的沒錯，只是藥癮發作，寫得歪歪斜斜罷了。暈開的血跡也是她自虐的結果。沒想到單憑一封信，卻讓藍藝不折不撓的追查真相。

    我更沒想到的是，藍藝居然能找到紫雪的另一隻耳環，耳環上應該有我的血跡，還有我父親的犯罪證明。我一直以為真相會隨紫雪長埋地下，沒想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作奸犯科的人還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藍藝，這幾個月和你相處下來，越來越覺得你像紫雪。我想我真的喜歡你了。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哥哥，你喜歡的人也不是我，不過，我還是願意守護著你。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來查紫雪的案子的，剛開始惡言相對，是不想你靠我靠的太近，怕你會有危險。我也知道你非調查不可的原因，是因為天性對善的執著。我阻止不了項雨對你的傷害，心裡一直很內疚。我願意把真相說出來，也是因為你。如果你願意，我願意當你的哥哥，永永遠遠。”

    “孫路，你聽著，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是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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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藝，我捨不得你。”

    “誰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才不會，我發誓。”

    “現在科技這麼先進，你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吧！”

    “現在孫路的父親和項雨他們都被判了罪，父親也被送入了精神病院。孫路也接受了應有的懲罰，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我唯一掛念的只有你，要不，我也試試考考城市中學。”

    “才不要，我發現我並不十分喜歡你。你千萬別考進來。”

    “我就要，我就要，你等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