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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梦三生

    阳春三月，大梦三生。

    “你醉了，三娘。”

    “醉又何妨？”女人低下眸子，艳丽的面庞被酒熏的通红，噙着笑，“我寻他寻了许久，可是他躲我。”

    男人不费力气的扶起她，她嘴里唱着那首曲子：“伊人笑面噫，风听雨歇噫，不曾……不曾愿意噫。”

    “三娘，你睡吧，睡醒就好了。”

    “是啊，睡醒就好了，大梦三生，去梦里问问，他为什么走，为什么，一直躲我。”

    她睡了，眼中的泪终是落下。男人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人，低语：“三儿，你还有我。”

    男人苦笑：“我，你从来看不到。”

    这是民国四年，女人是舞女，倾国倾城，生性冷淡，极喜点红妆，点完妆后又做小女子姿态，媚而不妖，取艺名为三娘。

    也像俗人一般喜慕金钱，不少想和她一舞的男子都必须付出不菲的金钱，一些贵家子弟也试图用金钱宝物来博她一笑，但她从未因此而笑过，只是冷冷的说：“三娘并非草木，笑？得值得。”

    也会有人问，为什么她敢这样说，一介小小舞女，有何本事，单靠皮相？不，她曾说：“美人在骨不在皮，美是骨子里的。”

    她有才，家道中落，被迫流入烟尘之地。自小学习礼乐书画，对世事看的通透，不屈躬，不委身，不卖笑。正是世家公子哥少见的女子，自是喜欢，她也由此富有盛名。

    这是三娘的梦回三生。

    “尤许，我还能再见你吗？”

    “可以啊，只要你想。”

    “那你不许躲我。”

    “遵命。”

    第一生，她是鲸幻化的灵，他是捕鲸人。她的名字叫做三娘，他的名字叫做尤许。他们在海浪逐日时相遇。

    三娘在朵颐海兜兜转转。

    三娘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她发出声音，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她好像是世间独剩下来的鲸。

    她不知道寂寞是何物，但是眼角一直有泪。

    她有遇到过同类，但是他们之间不能交流，他们听不懂三娘说的话，三娘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所以三娘大多时候是被排除在外的，她不属于他们。

    天生万物。深海里有颗上千年的珍珠，蒙尘许久。她用鳍拍打着贝壳，贝壳碎了，她看着珍珠散发出的光泽，对她极具吸引力，她无意识的将珍珠吞了下去，昏睡了很久很久。

    她昏睡的这些年，小鱼儿有游来过，他们黑成一团的游来游去，其他的鲸也来了，没有看到似的摆动着尾巴走了。

    她的背部被海草占据，里面寄生着小虾和其他海洋生物，她一动不动，若是她醒来看到这个肯定会开心的，因为她好久没有遇到愿意接近她的人了。

    她像死了一样。

    老人常说朵颐海是有其他生灵的，绝对不能贸然闯入，否则万劫不复。

    可尤许从来不信鬼神。

    小海域的鲸早已不够维持他和他家人的生计，他来这片海域，寻求大鲸。

    他摇着船，船晃来晃去，他也跟着晃来晃去，惊动了水，泛起了涟漪。

    尤许拿出了一支长枪，长枪尖头是玄铁所制，棍身呈黑色，覆有繁密的花纹，这是他捕鲸的专用工具，祖辈传下来的，颇有些年份了。

    尤许先是吹哨，哨声高低起伏，不成旋律，不一会海底翻腾起来，动静很大，不少的鲸浮出水面，好奇的盯着尤许。尤许继续吹哨，寻找着他的鲸。

    三娘在飞，这里到处都是雾，这是她的识海世界，她像鸟一样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庄周梦蝶般奇幻。

    她忽然听到一段旋律，她感觉到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浮起来，不久悠悠转醒，张开眼睛，见到了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男人吹着不知是何物的东西，那段旋律就是他吹出来的？三娘觉得很好听。

    尤许在她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就注意到她了，她就，她就是他寻的大鲸，通体巨大，肉脂极厚，是上上之鲸，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他停止了吹哨，除了三娘，其余被吸引过来的鲸都游走了，她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吹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抓起长枪，大吼一声，刺向三娘，玄铁极为锋利，一下就刺进三娘的身体里，三娘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楚，不仅仅是长枪所刺地方的疼痛，还有识海里的疼痛，她叫出了声，却依旧没人听到，她在她的识海里变成了人，一个不着一缕的女人。

    意识世界崩溃，现实也发生扭曲，她渐渐幻化成人，伤口消失，这是珍珠在起作用。这颗珍珠是天地所生，具有万物重设之用，她成了第一个鲸灵。

    尤许看到被自己长枪刺伤的鲸幻化成人，意识略为恍惚，朵颐海当真有灵，有鲸灵。

    他直直的看着三娘，三娘没忘记刚才是他刺伤的她，她怯生生的浮在海面上，有点害怕这个男人，但却走不了，她变成和他一样的生物了，我不是鲸了吗？为什么？

    尤许轻声的说：“你是鲸？还是人？”三娘听懂了，但她不会说话，哼着，尤许大概明白了，她不会说话，她是鲸。尤许有些失望，他今天又要空手而归了。

    “你走吧。”尤许说完，将长枪往海水里一戳，胡乱洗了几下就拿了上来，扶起船桨往回划了去，心里却不禁想着：她不是人，无需带她上船，她自可活。可是她好像没穿衣服，海水虽不凉，那……唉，算了，毕竟长了个人样。

    他往回划去，伸出手示意她把手递给她，三娘疑惑，眼波流动，尤许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的双眼。

    他不自在的轻咳几声，说：“上来，我带了备用的衣服，虽是男子的，但大可遮住你……的身子。”身子？是什么？她望向自己，和他做了比较，她发现他和他不一样。他穿了东西。尤许见她不动，天色又渐晚，再不走就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了，他猛的一扯，将三娘从水里拉到了船上，他自觉闭上了眼睛，说：“穿上它。”三娘跌坐在船上，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不像她了，但她还是她啊。她看着尤许，嘴巴微张，说着什么，但尤许听不懂。

    尤许渐渐没了耐心，随意把手里的袍子散在她身上，动起浆，滑动，往岸上驶去。

    他觉得后悔，又觉得庆幸，后悔是因为捡了一个麻烦，庆幸是那个鲸灵是个傻的，暂时没有危险。

    可谁知道后面她会变成什么样。

    他对志怪话本没兴趣，但也知道一些生灵幻化成人来害人的故事。可她……是傻的。不行，到了岸上便不能管她了，她不是人，她不是人，她不是人。他在心里说了好几遍，想赶掉那个起初留她在家的想法。

    尤许瞄了她几眼，见她乖乖的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动，有点觉着好笑，她连衣服都不会穿，话也不会说，倒不像个妖精，像个孩童。

    三娘意识到那个男人在看他，她回望着，似在问他有什么事，他也大方回望，说着：“你能听懂话，但是说不出，现在我问你些问题，若是就点头，不是便摇头。”三娘点头，是好的意思。

    尤许表示满意，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一直在这里吗？”三娘点头又摇头。

    这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这？尤许又问：“第二个问题，你是被我的哨声吸引来的吗？”三娘点头。原来也保持鲸的习性，我是跟她一样傻了，问这个，她就是鲸，肯定会被引鲸曲吸引，他暗自摇头发笑，继续问：“那第三个问题，你愿意跟着我吗？”

    三娘点头，尤许发愣，语速很快的又说了一遍：“我问你的这个问题是，你愿意跟着我吗？”

    三娘还是点头，她觉得他的眼里有光，像星星，她想要一直看，所以即使他刺伤过她，但他对他很好，比其他的鲸都要对她好。她挪着身子，衣服还是披着，她靠着尤许，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尤许脸红了，结结巴巴的又狠着语气说：“跟着我就是你不能乱跑了，你是鲸灵也不能乱跑，得跟着我，我怕你什么都不懂，被人骗了去，倒成了我的过错。不然你就回到海里去，还是变成鲸，不要变成人的样子。”

    三娘摇头。

    “你不愿变成鲸？还是说不会变了？算了。”他低下头想了想，还是说：“你既然答应跟着我，就乖乖的，听我的话，我家里人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就当个丫鬟，我们尤家养个小孩还是养得起的。另外我会教你怎么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三娘点头。

    尤许挣扎，咬着牙开了口：“罢了，我帮你先穿上衣服，你可愿？”怕她又不愿，猛的转过头，“你放心，我不看，也绝不乱动。只是帮你穿上。”耳尖红的通透。若这般模样让熟识他的人见了怕觉得惊奇的很，捕鲸族中最勇猛的人竟也会害羞？

    三娘点头，扯着嘴角笑了，他的眼里有我的模样。

    尤许颤巍巍的伸出手为她穿上了他的衣服，比自己穿累了不少。他叫她站起来，让他看看怎么样。大了许多，正好，遮住了窈窕至极的身子。

    尤许没说话了，继续摇着船桨，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离岸也近了，父亲怕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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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梦初醒，何去何从

    尤许带着三娘上了岸，发现她也不会走路，只好一把抱住她，往尤家大门走去。

    尤许忍不住说：“你倒是挺舒服，明明是来当丫鬟，却过的比我主人家还好。”倒也没停住脚步继续走着，果然是鲸变得，重量和身材不匹配啊。即使是他都有点吃力。

    三娘笑了，什么是丫鬟？她在心里问。

    尤许顿住，说：“刚才你是否说了一句话？说了一句什么是丫鬟？”三娘点头。

    尤许把三娘放下，有些着急的说：“你再说一句，让我听听。”三娘在心里问为什么，可这句话尤许没能听到了。

    “你刚才说话了吗？”

    三娘点头。

    尤许疑惑，奇怪，刚才怎么听到了？这会却什么也没听到。他凑近她，说：“你再说一遍。”三娘看到突然接近的尤许，心跳的很快，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是不容置疑的态度。

    三娘又说了一句话：“你的眼睛真好看，有光，像鱼鳞反光时的模样。”

    尤许听到了，耳尖迅速红了起来，站起来离她远了些，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我们离得近些才听得清。”顿了顿，小心看了三娘一眼，还是说：“另外，不许……再这么说了，说的我娘们兮兮的，什么有光。好了，我带你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你别管。”三娘还是点头。

    尤家大门紧闭，尤许抱着三娘，略为吃力的推开大门，本以为已经睡了的父亲却坐在门口台阶上，抽着烟，雾气将脸都罩了大半，深夜里瞧见到怪吓人的。

    “回来了？”尤许父亲开了口，声音沧桑。

    尤许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安抚了一下怀里的三娘。

    “怀里的人是？”

    尤许没多想，就把先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与父亲听：“是个傻姑娘，什么也不会，在岸边见她倒在水里就救她上了岸，打算让她先留在家里。”

    他父亲皱起眉头，摇晃着站了起来，说：“你可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许父亲是捕鲸族族长，名为尤齐，德高望重，眼里自然能看到他人看不到的东西。自尤许推开门时便察觉到这个傻姑娘可不简单，“尤家不留，送走吧。”

    尤许放下三娘，与他父亲对视，说：“父亲，这是为什么？”

    尤齐往屋内走去，说着：“别问那么多，族训说过不许到朵颐海捕鲸，你偏去了，这也就罢了。”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个女人无需我们尤家来管。”

    尤许冲到他父亲面前，神情激动，说：“父亲，我若偏要留呢。”说完回头看了三娘一眼，她什么都不懂，赶她出去就是让她送死，若是这样不如最开始便留她在海中，莫受这人间疾苦。

    尤齐哼了一声，胡子翘了起来，俨然生气了，语气严厉的说：“尤许，你若留，你便离开我族。我尤齐不认你这个儿子。”

    尤许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和的父亲在这件事上始终不松口，甚至说出了这般重的话。但仍坚定的说：“父亲，我要留她，我也不会离开家族。”

    尤齐没料到儿子还是想留她下来，这是孽啊！他盯着三娘，目光复杂。他回想起他少年时也曾违反族训去到朵颐海捕鲸，在那里，他也遇到过一个姑娘，那姑娘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你是谁，来这有何目的？”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但那姑娘的一言一行他都记在脑海里。想来羞愧至极，最后，郎有意妾无情 ，那姑娘也不知所终。

    尤许见父亲看着三娘，就挡在了三娘面前，生怕他会出手。

    见他这般动作，尤齐被气笑了，说：“你带她进去吧。”算了，这些事还是让他们少年郎自己解决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尤许听完之后飞快答了一声是，随即抱起三娘往内院走去，留下一句那父亲不可反悔了。

    尤齐摇摇头，望着天，希望能如愿吧。

    尤许见她笑的也开心，不禁问：“你这么欢喜作甚？”三娘心里说道：“你没有放弃我。”

    尤许笑了：“大男儿顶天立地，连自己想做的事做不好后就放弃，实在不足以为大丈夫。何况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的。对了，你叫什么，或者说你有名字吗？”三娘摇头：“我没有名字。”

    也是，她怎么会有名字。

    “要不要我替你取一个名字，我虽没上过学堂，但也曾读过些书，绝不会胡乱给你取名字，当然若你不愿，你也可自行取名字，待到你能说话认字时便可。”

    三娘摇头：“你帮我取吧。”

    尤许想了想今日是初三，莫不就叫三娘，简单耐听，也配她。

    “那叫三娘如何？今日初三，三在我捕鲸族也是寓意极好的，双在加一，你可愿叫三娘？”

    “极好，就叫三娘。”

    二人相视而笑，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地方变了。

    “三娘，三娘，醒醒，今日宋提督亲自登门了，你必须到场。”

    梨花木床上那名女子紧闭双眼，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美艳的脸上有些许水印，表情痛苦，似不愿醒来。

    “三娘？”

    男人名叫陈余迹，是三娘在红门馆外面捡到的，那时他被人殴打至内伤，几近失去性命，三娘看到后不能不管，便将这男子救下，成为她的奴仆。这些年来，少年长成了男人，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却对三娘忠心耿耿。

    三娘睁开了双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尤许，我看到尤许了？是梦？她面色复杂，怎会做这样的梦，但那是尤许，真真切切的。

    她起了身，语气谈谈的，问：“怎么样了，外面的情况。”

    陈余迹答：“不是很着急，但他都来了，事情恐怕不简单。”

    陈余迹服侍三娘穿好衣服，二人刚走出房门，一个小孩子冲了过来，陈余迹挡在三娘身前，责骂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撞到三姑娘怎么办？”

    小孩子忙赔礼：“三姑娘，我不是故意要惊扰你的，宋提督大人在包厢里喝醉了，吵着要见您，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我才来找三姑娘的。”

    三娘没说话，摆摆手叫他下去，小孩子忙的转身跑走了。

    三娘对着陈余迹说：“你性子未免着急了些。”陈余迹说：“姑娘的事就是我的事。”三娘听罢轻笑出声：“好，那我饿了，快去给我拿点吃的来。”陈余迹见她有了笑意，松了口气，天知道今天见她睡得那么沉喊都喊不醒他有多担心。

    三娘见他走了，脚步加快的走向宋提督所在的包厢。宋家少爷，你究竟是何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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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宋提督大闹红门馆

    三娘推开包厢门，宋提督躺坐在沙发上，姿势很是不雅观。

    “宋提督大人，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三娘面带笑意，但眼神冰冷。

    宋提督没说话，借着酒意接近三娘，口吐芬芳：“传闻红门馆三娘姿色上佳，我看不假，这脸蛋当真可怜的紧。”他的手不规矩的伸出，想要触碰三娘的脸，三娘微微偏头躲了过去，笑着说：“提督大人谬赞了。”

    宋提督皱眉，冷笑着说：“三娘，你可知我是谁？”三娘回道：“是秩同提督，大名鼎鼎的大人物，这里无谁不敢敬您。”

    “哼，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红门馆我们宋家要了。”

    这句话在三娘的意料之中，当今军阀横行，若是以前的三娘恐被欺了去，但现今情况不一样了，红门馆是她一手创办，尤许也在这和她定情，那么她不会允许这里落入他人手中。

    三娘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红酒，旁若无人般品起了杯中酒。暖色调的灯光时不时照射在她脸上。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双唇沾了酒，加上那享受的表情，魅惑至极。

    “宋提督，我可问你，这里是是什么地方？”

    宋提督从刚才的美景中缓过神来，说：“自然是金都。”三娘忽的接近宋提督，两张脸离得极近，她说：“那么金都归谁管辖？”

    宋提督咽了咽口水：“当是我宋家管辖。”

    “宋家？由你做主？”

    宋提督似恼了，说：“别跟我说这些七七八八的，你们红门馆我宋家要了。”说罢眼神审视般盯着三娘，“若你识相，你还是这的舞女，若哄得我高兴，多给你些大洋也不在话下。”三娘轻笑：“是吗？宋提督，你怎么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不由我管又怎样？我是宋家大少爷，这钱权都该是我的。”

    三娘似不经意的一问：“哦？都是你的？你父亲宋老是将军，位高权重，不假，可我听说你们家还有一位少爷，深得宋老的心呢，宋小大人。”

    这宋家水可深着呢，宋家老爷子生性风流，在外有过不少情人，其中有一个还生了一个儿子，以前养在外面，现如今他母亲死了，自是被接回了宋家，毕竟是宋家血脉。这小儿子在外也是学得一身“好本领”，比宋家这位大少爷可有真材实料的多了，还会讨人喜欢。而这个宋小大人虽有官职在身，那也不过是虚权罢了，这宋家以后落在谁手里可不得而知呢。

    宋提督被三娘说到自己伤心事，哪有心思想着夺红门馆的权？酒也醒的差不多了，逼着三娘到厢房的墙角，压迫性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宋家有个私生子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三娘，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权威，我可是忍了你许久的。”

    三娘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大笑，面带讽刺的说道：“宋提督，别以为这是什么秘密，在金都，如今有谁不知道？只是不摊在明面上讲罢了。您今天来，我是敬着您的，但是您家小少爷……可知在哪逍遥？”

    “什么意思？”他抓住三娘的手，雪白的手腕上有了几道红印。

    三娘吃痛但也不提醒继续刺激他：“什么意思？我听说那位小少爷可一门心思想夺你这个秩同提督的位呢，指不定在哪寻你的错处。”

    宋提督愣住了，这件事他亲属部下也有跟他提过，当时他还打了他一顿，想着为着这个私生子，他还能上了天不成？他哪敢挑衅于我？抢我的位子，不可能，该是这下贱的东西欺骗于他。可如今看来这事怕是有古怪。

    “你想要什么？”看来这女人不仅长得漂亮，心也如“蛇蝎”啊，稍不注意蛰的你痛苦万分。

    三娘挣开束缚，轻笑：“我三娘哪敢要大人什么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机会来了，就等到他了。

    “我若不抢你红门馆，你可愿替我做事？”

    这奸诈小人，红门馆本不是他的，不抢了倒要我感恩戴德，做事？做梦去吧。

    “我一个小舞女能为大人做些什么？在金都，有一位可以，您可去找他。”三娘附在宋提督耳边说了三个字——尚稚子。尚稚子是有名的男妓，多少事情在他眼里都不足为惧，三娘叫他找尚稚子也是有原因的，他们之间也有一些私人恩怨，算是报了私仇。

    宋提督了然，随即准备出包厢门，三娘拦住：“大人，不知红门馆？”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管你什么红门馆，白门馆，不要了，别拦我，我要收拾那个小贱人去了。”

    三娘让开了路：“大人慢走。”

    这时拿吃食的陈余迹也过来了，直面碰上了宋提督，宋提督看也没看他一眼，气势汹汹的走了。陈余迹心悸，小跑着到厢房里，看到三娘安然的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笑着说：“三姑娘，怎么样了。你刚才故意支走我自有你的用意，但我想这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三娘接过陈余迹递过来的包子，没有表情的啃着，说：“复杂？是复杂，这宋家把心思都放到我红门馆来了，今日他宋提督来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我使了点手段让他先忙自己家的腌臜事了，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得小心为上。”

    陈余迹点头：“这金都越乱，对咱们也有利。”三娘有兴趣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红门馆建立不过小三年，有了名气也只是姑娘您在支撑着。”陈余迹小心的看了三娘一眼，还是往下说了，“小尤少爷如今不知所终，红门馆舞女心也渐渐向外，这是个敲打她们的好时机，加上如今仗还未打起来，尚有胜算，我们红门馆也算夹缝中求生存了。”

    三娘听到他提到尤许，脸色渐渐苍白，手里的包子也没有之前有味了。她把吃了一半的包子扔到盘中：“吃饱了，你下去吧。”陈余迹一顿，果然，一提尤许姑娘就不对劲了，这尤许始终是姑娘的软肋啊。

    他应了一声，将盘子收捡起出了包厢。

    “对了，今日无事不要去我房里，我再去睡一觉，午饭也无需喊我了。”

    “是，姑娘。”

    昨日的梦仔细想想颇有些不对劲，以前凡做梦也不曾记得这般清楚，昨日醉酒后按照习惯厨房里熬了醒酒的汤药，陈余迹应该给我喝了，可以前并不会如此，不对，莫不是那香囊？这香囊是位老先生所给，给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句话：“前世因果，自可追寻，皆在你心。”当时我一笑置之，看他年老体弱，给了些大洋，便把这香囊随意挂在床头，如今细细想来，这句话大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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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又是谁的执念

    尤许，三娘许久未曾见你了，若能在梦中与你相见也是极好，可那终究是梦啊。

    梦一场，醒来又是一样，世上莫放，心中莫藏，那为何还要在梦中折磨我？三娘瞧着香囊，自语道。

    不一会，沉沉睡去。

    “这个字念‘尤’，三娘，你有没有听？”尤许轻轻的打了一下三娘的手。

    三娘求饶：“三娘在听，只是有一点点想吃饭了。”尤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今早你吃了一碗粥，喝了鱼汤，还有各色糕点，你说你饿了？”

    三娘听他这样说不禁委屈：“尤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鲸类的食量，而且那点根本就不够吃，你还不是吃的比我多？”说罢离他远了点，生怕他生气又打她。

    她在尤家生活了几月，对外称是丫鬟，其实过得是小姐生活，每日吃的东西都是极好，养的白白胖胖，越发美丽动人。

    另外还有捕鲸族族长唯一的儿子在身旁相伴，教说话走路，解答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教外面仰慕尤许的姑娘心碎不已，不少上门求见三娘的也都被尤许打发了出去。

    尤许气闷：“你这丫头，算了，不可教，今日便算了，我出海去了，你自行回房。”起身准备走时却被三娘拉住了衣角，她装着可怜模样：“尤许，今日我也一同前去可好？三娘回来定会认真习字。”

    他听完不多想立马拒绝：“不行，上次你要出海，我便随你，可这次不行，今日是初十，海浪逐月，天色异变，过于危险，我是不同，自有海神庇佑，而你虽是他的子民但此行凶多吉少，不可。”尤许看向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手，拿开。”

    三娘就是从他给的捕鲸书《鲸变》中知晓这件事的，她虽不识字，但图画也略懂，她心中未免担心，才会想要去，可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到让人难办。

    她还是拉住他的衣角不放，撒着娇：“尤许，三娘想去。”尤许挣扎片刻还是不同意。

    三娘只好说：“你不让我去，三娘便不去。那尤许小心。”说完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衣角。

    尤许感到诧异，平时她可没有这么乖，但能知理便好，那个地方她去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初十必有人出海这是族中传统，但也有规矩，得是捕鲸族族长一脉的人，而尤家除了老父亲尤齐就是他尤许，往常父亲担心他，不让他初十去，他自己提枪上阵。

    而今不同了，自从三娘来之后，父亲便不再管族中事物，挂了个名号，实权在他手中，加上父亲如今年迈，他就是想去，我尤许也不会让他去了。

    “好，那你在家等我回来，莫要乱跑，仔细我不让你吃饭。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点回来。”尤许笑着却带着威胁跟三娘说。

    三娘有点兴奋的回道：“那我要对门李家的糖葫芦，上门清家的炸豆腐，还有还有……”

    话还未说完尤许打断道：“要那么多吃不完，选两样，就糖葫芦和炸豆腐，可否？”他真的很无奈，海里来的都是那么贪嘴的吗？可不能多捡了。

    三娘也不失望，回：“是，那你可记得。”

    “嗯，我走了。”说罢提着磨好的捕鲸枪走了。

    尤许，我现在不傻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为什么不知道我也担心你。

    她在前不久发现自己会瞬移，能隔千里之用，但也有弊处，瞬移过后气血不畅，稍有不慎就会晕倒，她就晕倒过几次，自此少有尝试。

    尤许，今日便由我来保护你。

    尤许驾船来到朵颐海，这里是禁地不错，但每年他父亲都会来此，上次他也在这遇到了三娘，在尤许眼中这里就变成了“福祉”。

    他拿出一个木牌，木牌上面画着火和鲸，鲸浴火，和凤凰浴火重生有异曲同工之妙，气势磅礴，大气非常。他随之祭出木牌，用火灼烧，木牌被瞬间点燃。尤许不怕烈焰般依旧手持木牌，嘴里念念有词：“魂归咦伊，回归清虚噫，莫得停留。”

    这是他幼时跟随父亲所学的，那个时候他并不愿意学习此法，认为不会用到，因为此法几许恶毒，唤心中之恶对抗现世之恶，不受控制，不曾想今天用到了，他遇到了捕鲸族最可怖的东西——琴萝。

    琴萝是鲨中霸王，凶猛异常，相传在他嘴里丧生的人不少，今天他遇到它，两王相斗，谁人能赢？尤许也不太有把握。

    尤许扔出木牌，心中怒意丛生，力量也增加了许多。“来吧，琴萝，今日看谁是真正的王。”说罢冲了上去，用手抱住琴萝身体。

    它身上的鳞片摩擦的他裸露的皮肤生疼，嫩肉所在之处也出了不少血，这血更激起琴萝凶性，它张开大嘴，露出白白森牙，锋利异常，身体晃动频率很快，试图将尤许晃下。

    尤许低吼一声，更加用力，抓起匕首刺进琴萝薄弱之处，琴萝吼叫出声。

    这匕首也是玄铁所制却不能完全刺入，可见其皮肉防御之厚。

    “琴萝，你这皮肉可会痛？”他轻蔑一笑，琴萝似听懂一般，朝尤许喷出口中粘液，尤许慌忙闪过，这粘液可不是什么好物，只要沾染一点立刻毒发身亡。

    尤许微微皱眉，看来不让三娘来是正确的，那小丫头可不常撒娇，今天差点就顶不住了。

    呵，难道它是王？我才是，我今日与你斗到底。他抹掉嘴角的血，打算继续冲上去，却好像被人拉住了衣角，他诧异的看向衣角处，他瞳孔放大：“三娘！你怎么会在这！”

    他惊慌不已，看了在水中跃跃欲试的琴萝一眼，两厢比较，抱起三娘往内船舱走去，对怀里的人说：“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必须呆在这里，不许乱出来走动，你没看见外面有鲨鱼吗？回去在教训你。”说罢转身。

    三娘却也站了起来，说：“尤许，三娘是鲸，可以幻化，你无需担心，我只想护你安危。”

    尤许搭在三娘的肩膀上，强迫她坐下去，三娘挣扎，可力气终没有男人大。

    “你乖，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现在你别闹。”话未说完，被忽略的琴萝突然撞起了船只，他们身体往外仰去，尤许护着三娘，三娘不动声色的也呈现保护尤许的动作。

    尤许声音放大：“三娘，你呆在我怀里别乱动，我去解决了它。”三娘点头：“你别一个人去就好，三娘绝不乱动。”

    他们对视一眼，笑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生死相依。

    现在只希望着这天不下雨，海不起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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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以后不能这样对别人

    尤许抱着三娘不太好行动，但木牌祭出，不可挽回。他依旧拿着匕首，上面沾染了琴萝的血液。

    琴萝用俯瞰蝼蚁的眼神盯着面前似不自量力的两人。

    三娘吟唱起了新学的催魂曲，琴萝被安抚下来，她用求表扬的姿态看着尤许，尤许无奈，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时琴萝突然发狂，喷吐粘液，似不想再与他二人浪费时间。

    尤许带着三娘堪堪躲过，三娘表示要下去：“尤许，三娘有自保能力，你若抱着三娘很难斗过它的。”尤许不容置疑的拒绝：“不行，你不在我眼前我怎可放心？”三娘一笑，幻化成鲸，跳入海中。尤许着急大喊：“三娘！”也想跟着跳下去，但被三娘特意扬起的浪潮击了回去。那琴萝见是鲸奔入海中，激起战斗欲，也往三娘游去的方向游。

    独剩得尤许在木船之上。周围渐渐风平浪静，乌云散开，阳光投射，尤许低喃：“三娘，这海是你的归地，我自私到不愿你看到一滴水。”

    他如孩子般抱着自己湿透了的身子，嘴唇颤抖：“我没有能力护你，今时却是你护我，你……会回来的吧？”惨然一笑，“若你回来，我便不逼你习字，你想要吃便吃，不管是对门李家的糖葫芦，还是上门清家的炸豆腐，下棋士家的糯米糕，只要你想，我便给你。”

    三娘如此做是因她有保命之法，况且鲸和鲨相斗，是海里司空见惯的事情，她虽不曾与琴萝交锋过，但依着自己半生孤独的性姿也可与它打一番。

    这琴萝灵智未开，只懂得觅食，残杀，若以海中深沟锁住便可使它莫在祸乱海域。她引它入先前她沉睡之地。

    自从她成了鲸灵之后，她的声音便可让人听见，她吟唱鲸语，这鲸语诱惑它继续前行。琴萝入深沟之内，三娘幻化海障，在撞碎石头，将石头推入深沟，靠着势能使琴萝受了重伤，可保朵颐海半生太平。

    她兴奋至极，想用瞬移到尤许木船之上，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识海里有人与她相斗，她看过去，是一个长相和她一样的人，她想干嘛？

    三娘一直作为旁观者存在，可忽的有了实体，她看着尤许痛哭，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子锁住面前的鲨鱼，这是什么世界？

    “你是谁？”三娘挣扎。

    现世三娘的声音悠悠传来：“我是三娘。”

    三娘愣住，她是三娘？她盯着这个女子，穿着奇装异服，暴露异常，可那脸明明就是另外一个她，只是这三娘眼神冰冷，桀骜不驯，美艳非常，而自己完全与她不同。

    “你不可能是我，我才是我。”

    “不管如何，你先回去，尤许在等你。”三娘苦涩一笑，是啊，尤许在等她，而不是我。三娘听后立马往回游去，尤许，应该会怪我吧？

    “不会的，你若能回去，便是对他的最好，怎会怪罪与你。”

    “你何出此言。”

    “他爱上你了。”

    尤许一直维持那个动作，他不想移动 ，等她是现在唯一的想法，身子冰冷渐渐僵硬。你会回来的，对吧？

    三娘见到尤许时他就是这幅样子，她跌跌撞撞的爬上木船，化成人，走近尤许，说：“尤许，三娘回来了。”尤许抬头，猛的把三娘拉进怀里，死死的抱住她，声音嘶哑带着颤音：“三娘，你回来了？不走了好吗？”三娘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尤许的背。

    三娘见他们亲近，莫名没有嫉妒，只有安心，感觉被抱住的那人是她自己。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今日我们吃个够，你若不想习字便不习，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你若还想……”三娘吻住了尤许的唇，尤许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三娘，他也没有任何动作，三娘离开他的唇，赌气般说：“三娘不想要什么，只想在你身旁护你周全。”

    尤许脸红，心跳加快：“三娘，你这又是从哪学的，以后可不许……”

    “不许什么？”三娘促狭的看着他。

    “不许随便亲近别人，只有我。”

    他们降服了琴萝，回到族中，族人都围着他们，尤许护在三娘身前：“各位，琴萝，凶恨饿兽，为祸我们捕鲸一族已久，今日得以降服全靠海神庇佑。”

    三娘已是异类，不能让他们知晓她是鲸，否则人言可畏，我倒无事，可三娘不需要承受这些。

    族人也都认同的点点头，但也对尤许赞叹有家。

    “尤家小子，莫不来我李家吃顿饭，我李家大摆宴席，表示敬意。当然，你那小娘子也可前来，她不是最是喜欢我家的糖葫芦吗？”说话的是李家老辈，说话还是很有权威的。

    尤许表示谢意：“李伯，不必如此麻烦，糖葫芦作为感谢尚可。”说完看了三娘一眼，三娘回以一笑。

    “好啊，哈哈，多少串都不在话下！”李老说完便回家去，留着一干众人继续讨论。

    尤许和三娘往家门走去，竟有种岁月静好之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危险过后使他们更珍惜彼此了。

    “你为何只说要糖葫芦？”

    “其他的你又不要。”

    “你呢？”

    “我？一起吃糖葫芦。”

    “才不要呢。”

    “为什么？”

    “都是我的。”

    “好，都是你的。”

    ……

    三娘静坐在房间内，看着眼前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若有所思。

    三娘在大战琴萝之后，灵力更为深厚，现世三娘也能化为实体，她很好奇的在她房间走来走去。

    “喂，你们这是何时？”三娘眼神带着侵略性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三娘。

    “三娘有名字，这是大悦五年。”

    三娘不在意的答道：“你和我同名总归不好，我告诉你我以前的名字，我叫张辛夷。”

    他们张家本是金都大姓，后来因私藏军械，被抄了家，张辛夷？这个名字早已没落入烟土之中，谁人还知张家大小姐名姓为辛夷，怕只记得红门馆舞女三娘吧？

    “辛夷是何意？”三娘颇感兴趣。

    张辛夷笑了，笑意却未直达眼底：“三娘，你可听说过辛夷花？”

    三娘摇头：“未曾。”

    张辛夷谈谈的说：“辛夷，双子叶纲，木兰目，在医学方面可散风寒，通鼻窍。关键在于‘散’字，古时有散财童子一说，我们张家是财运大亨，不曾散财，但讨个吉利，也曾找寻个‘散’字。”

    “何为……纲，何为……目？”三娘不曾听说过这些名词，就算尤许也未曾讲过。

    张辛夷也在三娘旁边坐了下来：“你无需懂得，我既然能来到这里，那你也能去往我的世界，只是目前我也不知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今日竟有了实体。你可觉得有哪些不对？”

    三娘摇头：“近日除去总感到饥饿之外，便不觉得有哪些奇怪。”

    “可是因为我？我会仔细想想，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包括……尤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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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贩卖消息的奇怪客店

    三娘点头：“辛夷，你是哪个世界的人，你们那个世界是何许模样？”

    张辛夷感叹这女子单纯，好奇过分了，也没责怪她的唐突：“我的世界没有鲸灵，那个地方乌烟瘴气，不是个好去处，若你想去也可以。”三娘摇头：“三娘不想去，我想待在尤许身旁。”

    张辛夷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到底是谁？尤许不是我所知道的尤许，而你……与我也一般模样，却也爱着同一个男人。”难道这真是前世的场景，那老先生说的前世因果竟是真的！

    三娘惊诧：“你爱尤许？为何，你们未曾相见，我与尤许相处许久，已然正常，而辛夷你……”

    张辛夷沉默，她往自己身上摸去，香囊！果然在，她打开香囊，里面却什么也没有，连药材也没有，是一个空物件，却提着有重量，并散发香囊该有的香味，这到底是何物？除了让我回到前世究竟还有什么用处。

    三娘见张辛夷拿着“布袋”发愣有些着急：“辛夷？”张辛夷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我爱的是我的尤许，不是你的。”

    什么叫做你的尤许，我的尤许？看着她脸色不好，三娘也不再问问题，只是心里疑惑更甚。

    “三娘？你还好吗，自昨晚回来，你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曾出来，是身体不舒服吗？那也不应该啊，如若你生病，我定察觉的出。”尤许在外敲门。

    张辛夷藏在了柜子后面，示意她去开门，三娘点头。

    “三娘来了。”三娘打开房门，就瞧见尤许担心的看着她。“尤许，三娘没有生病。”

    尤许仔仔细细看了三娘脸色，确实还好，红润有色，定到她的嘴唇时忽的愣住了，耳尖润红，轻咳一声：“你安好便好，我……我就先走了。”

    三娘拉住尤许衣角阻止他离去：“尤许，你有没有遇到过……”张辛夷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立马在识海里跟她说：“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三娘犹豫终是放弃。

    她不想也不能透露关于张辛夷的消息，但她想问尤许这天下是否还有一个和他相貌并无一二的人的，即辛夷不让，那便罢了。

    “嗯？”尤许疑惑。

    “没什么，三娘的糖葫芦呢？”她转移话题，尤许轻笑，敲了三娘的脑袋一下：“你呀，我这就去催李家赶紧送糖葫芦来，把我家三娘馋死了怎么办呢。”

    三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其实也想糖葫芦了。

    尤许走后张辛夷出来促狭的看着她：“你差点引起他怀疑了。”三娘知错般低下了头。

    “罢了，你还有多余的衣服吗？我换下我的衣服，出去走走，也许会找到答案。”

    “你一个人吗？”三娘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尤许给她新做的衣服，递给她。

    张辛夷换上后，气质依旧没发生改变，清冷多情，实在打眼的紧，她倒也不着急，大概也知道或许这是梦，醒来又会一样，只是这梦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罢了。

    “你不能和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别人会以为你是精怪的，虽说你本是精怪。有事识海联系。”她戴上帷帽，打开房门往城中走去。

    “来呀，看看这新猎鲸的头骨啊，多么美啊，若是买回去当个辟邪物，是多么威风霸气！”

    “胡说，你这头盖骨一看就有些年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把你家旧物拿出来骗人，你这奸商。”

    ……

    张辛夷走在街上，这里是捕鲸族集市，比起居住地，这里热闹至极，可她喜静，这个性子倒为难她了，身为舞女，哪能有个静处？简直就是丫鬟身子小姐性子。她来这是想着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能找到她想要的。

    忽然一阵风吹过，她的帷帽吹的扬起，脸露在众人面前，是何等芳华？张辛夷赶忙拉下帷帽，在这她可没有自保能力，若是被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仰头望见排面上的字：贩卖消息，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吗？她抬步走了进去，正好，我就有想知道的。

    店内桌面摆着一份文卷，上面只有三个字：张辛夷。她瞳孔放大，抓起文卷试图看个明白，却被人抢了去，那人是个年轻男子，长相普通，他说：“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张辛夷耐着性子说：“金都红门馆舞女张辛夷，来此买个消息。”

    那男人面色谈谈的，似乎完全对她所说的陌生词汇不感兴趣，不加疑问。说：“买几个？”

    张辛夷想了想：“两个。”虽是贩卖消息，但他既能未卜先知的知晓我的名号，那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世道之事哪能让自己窥探太多？

    那男子满意点头：“那你想知道什么？”张辛夷不曾想高人就在面前，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为何有穿越时空之本领。”

    “你没有，这是天意。”

    在张辛夷看来，这话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她眼神凌厉：“小师傅，你可想好再答。”男人面无表情没有回答。看来逼不出什么了。

    “尤许在哪？”

    “时空里。”

    张辛夷付钱准备离开却被那男人的话吸引：“三娘，欲做，不做，可得，不可得。”

    时空里，我没有穿越之能，这是天意，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尤许在时空里，我在各个时间段穿梭。我是谁？张辛夷抱住头，她的头感觉要炸裂般疼痛。

    “小心。”头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张辛夷不小心撞上了人。她放下手抬起头看到了尤许，手里拿着六至七串糖葫芦。脸是他，可性子眼神都不是他。

    时空？碎片！她忽的明白了，这是尤许的一部分，她笑了，真心的那种。

    “姑娘？”尤许看她愣在那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注意，转身欲走。

    “尤许。”张辛夷低喃，该怎么找回你？尤许觉得心忽的一痛，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三娘那丫头想我了？得赶紧回去了。

    张辛夷看着他着急离去的背影苦涩一笑，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我，那是前生的我，我在这才是个赝品，我该怎么找回你的碎片？尤许，你为什么不与我讲呢，你长生便好，无需在意我啊，世间长生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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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奇怪的黑色灵力

    张辛夷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尤家，她先是在识海里跟三娘联系：“三娘，尤许在哪里？”

    三娘回道：“给了糖葫芦便出海了。辛夷你要回来了吗？”

    尤许是捕鲸族的，职责在于捕鲸，今生，中性在于“勇猛”，性子猛烈，生命力顽强却又面临危机。

    加之这个世界不同寻常，有鲸灵转生，通晓世事，不知道还暗含着哪些不可知的东西，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张辛夷眉头紧皱。

    “辛夷？”三娘在识海里喊她，张辛夷回过神来：“准备回来了，我找到了答案，你……等我。”

    她在犹豫这件事情是否告诉她，她们其实是一体，但性子完全是两个人，若是让她知道爱她的尤许只是一个灵魂碎片，她该作何感想？是否能够承受？

    张辛夷加快脚步来到了三娘的房间，喝了三娘递过来的水。

    三娘看着张辛夷不好的脸色，有点担心她，她在心里早把张辛夷看做姐姐来对待，不知为何，她总想亲近她，内心对她也有无限好感。

    “有无变故？答案是什么？”

    张辛夷安抚她：“无事，你在这生活许久，可有见过一个贩卖消息的客家？”三娘仔细想了想回道：“三娘未曾有见过这个客家，你是想要去这个地方吗？”

    张辛夷一顿，果然，这客家凭空出现，定是知道我有答案要去寻。

    她再问：“你觉得周围的人或事有什么不对劲的。用你的灵力感受一下。”

    三娘点头，闭上眼睛，施展灵力，忽的发现面前的张辛夷身上有股古怪的灵力波动，若不是她提醒，她恐怕觉察不出，毕竟她是刚学会运用灵力不久。三娘继续探查张辛夷的身上，却被那股灵力攻击，她与它相斗，渐渐那股古怪灵力占了上风。

    张辛夷看她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赶忙扶住她，问道：“三娘，怎么了？”

    三娘撤去灵力，声音很是虚弱：“辛夷，你的身上有一股灵力，我与它交锋，它赢了。”

    张辛夷大骇，不会是那客家？她带着歉意看向三娘：“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不用你管。”

    三娘突然爆发情绪：“三娘不是废物，为何你和尤许都要我什么也不用管，难道在你们眼里三娘什么事也做不成吗？”她激动之余咳嗽出声，一看便是气血亏欠了。

    张辛夷看她那样心疼又好笑：“没有，三娘可是独自制服了琴萝，谁敢说你半事无用？今日你先休息，待明日我就有事要你帮忙，若你不愿，我还要逼你呢。”

    三娘勉强笑了，点点头，躺在床上，不过多久便睡了，张辛夷坐在床边，想着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若有所思，张辛夷这日累极了，也在三娘旁睡着了。

    与此同时，一个山洞中，黑黢黢的，血腥气味很浓，墙壁上还摆着几个鲸的头骨，非常渗人。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她来了？”

    匍匐在他面前的年轻男子答道：“是的，大人。”

    “来了就好，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等了你这么久，终于要来了。”那中年男子扯着干涩的嘴巴的笑了，一瞬又变了脸色，阴恻恻的说：“你，下去，传我命令，来了便活捉，不许伤她分毫，当然，若是不听话，你们给些教训也无妨，懂了吗？”

    “是。”那男子应完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翌日。

    张辛夷决定再去昨天贩卖消息的地方碰碰运气，准确来说是找麻烦。她昨天除了去过那，就没去过什么地方了。

    三娘猜测是否在路上被下了灵力，张辛夷立马否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你也知晓，捕鲸族一族民风淳朴，只懂得射杀鲸类，唯以生存。”她沉默片刻，说：“外来者也少，这种临海的边陲之地会这种古怪术法的人不多。还有一种可能性，除了三娘你，还有其他鲸类幻化成人，只是这鲸灵修的术法怕是和你所修术法不尽相同。”

    三娘惊诧：“此话怎讲？”张辛夷不语，笑了笑。三娘顿悟，有邪必有正，我们是正，那暗处之人必是非人。

    “那辛夷，你可以把你想到的都告知与我吗？我不是有意窥探，只是想为你分担几分。”三娘拉住张辛夷的袖子，这是她对亲近之人常做的事，“三娘是鲸灵，可能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是我也想做些事情，毕竟在这里，三娘只有你和尤许两个亲近之人。”

    张辛夷露出笑意，她也是。

    “三娘，我跟你说过，我的那个世界乌烟瘴气，可也有那么一个人，可以驱散这片黑暗。”张辛夷回忆起她和他之间的故事。

    “你呀，来到这就不要那么拘谨，放开一点，尤家少爷真真是羞涩的紧。”少年笑了，劝他的人看他笑的模样觉得好看极了，这尤家少爷果真是耀眼明珠，世事芳华！

    那时三娘不认识尤许，尤许也不认识三娘，金都也没有红门馆，只有被抄家沦落烟火之地的三娘。

    她那个时候没有名气，长得好看也只是无用功，不少的人想要捧她，代价却是她的身体，三娘自是不愿，得罪了不少人，也听过不少腌臜话，可不愿就是不愿，她虽沦落，可贵女做派依旧存在，只是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矫揉造作，学会了逢场作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舞女”。

    “三娘，你今天必须给上去，今天来的都是些拿你几条命都换不来的贵人。”她丑恶的嘴脸让三娘作呕，但违背不了她的命令，即使她不愿。三娘应了一声便往外面走去。

    或许也该庆幸。

    “你看，这里最美的舞女出来了，她可当真是尤物，尤小公子，你可喜欢？”

    三娘低头任他们打量，此刻她就是被挑选的货物，她扯起嘴角一笑，里面饱含了悲伤和无奈，还有对这些酒肉之弟的讽刺。

    她本是藏着笑，却被尤许看的明明白白，他很有兴趣，本来他是来这调查案子的，没想到遇到了刚被抄家且说灭了满门的张家大小姐张辛夷。

    尤许手一指：“就她了。”声音没有半点波澜。旁边的人也都满意的笑了，这公子爷总有喜欢的东西，这不就找到了吗？

    “好极！这是三娘，姿色上乘，配公子的身份。”

    “诶，怕是说错了，什么配公子的身份，小小舞女怎就配尤小公子了？”

    “小人吃酒醉了，望尤小公子莫怪莫怪。”

    尤许没说话，似笑非笑：“无事，叫她过来。”三娘不敢抬头，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一接近他就被拦腰抱起，三娘挣扎，难道今日真的要栽了吗？尤许抱着她就走向了包厢内。周围的人了然的笑了笑，继续吃起了酒，讲起了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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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你跟我，我帮你

    尤许抱着三娘进了包厢后就把她放在了桌子上面，看她一脸防备的样子，尤许觉得很有趣。

    “张辛夷？”尤许接近她的脸，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三娘一愣，多久了，有多久没人叫我真名了，他，他怎么知道！他是谁，三娘抬头，眼神不善：“你是谁？”

    “我是谁？救你的人。”尤许坐在椅子上，他面色极为英俊，既有该有年龄段有的稚气，又有世事尽握在手中的成熟。

    “你是三娘，以后张辛夷这名字便忘了吧。”他拿起水杯喝起了茶，雾气腾腾，罩住了他的脸，有一种朦胧之美。

    三娘看人本事还是尚可的，她觉得此人不简单，他说要救她，为什么，我三娘没那么有价值。她放下防备，自行从桌子上下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饶有兴致般看着他：“你是谁，为何要帮我？”

    尤许见她露出真实性情，微微一笑：“不继续唱戏了？”三娘冷哼一声：“公子说笑了，我何时唱过戏？”

    尤许也没为难她，徐徐道来：“张家私藏军械这案子是真，你可有意见。”三娘摇头。

    “没有最好，这是张家犯下的罪过，你们受着的是果，有因必有果。”他轻蔑一笑，“可张辛夷，我不管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跟你讲，若有人察觉，你觉得你还有立足之处吗？”

    “这些道理我需要你再来提醒一遍吗？”三娘何尝不知这些，只是没有脱身之法，若离开这柳巷，能否活过明朝都无从得知。

    尤许用手的指关节敲着桌子：“莫急，我帮你是因为你对我有价值。”

    “什么价值？”

    “你跟我。”

    三娘愣住，她看着他的眼睛，很亮，说的话不假，他是认真的。果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怒骂：“呵，三娘不曾想过连你这样风华的人内心也是如此肮脏，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尤许大笑：“三娘，你莫不是真想让我如此才会故意这么说？”她看他笑得开心，好像被逗乐般，原来不是那个意思？她脸迅速红了起来，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情报网。”

    自那天起，金都多了那么一个景象，先前的秀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红门馆。

    秀苑是尤许暗中搞垮的，红门馆则是三娘找的地段买的地契。就在这前不久，三娘几乎天天待在尤家少爷尤许身边，被众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我和尤许的初识，他对我有恩，是师傅，也是崇拜的人。”张辛夷看着已经挺入迷的三娘有点好笑，想起这番旧事好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一般，如今物不是人也非。

    “后来呢？”三娘问。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们吵了一架，三娘爱上了扶持她的尤许，尤许却从未表露心意，甚至在察觉以后，慢慢与三娘保持了距离。三娘也问过为什么，她能感觉的到他也爱她。

    三娘对着尤许大吼：“你总是不肯面对现实，尤许，你可知这是懦夫行径？”尤许满不在乎般回道：“谈何懦夫？我又未曾造假，我所说都是真的，三娘，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三娘擦干泪水，苦笑：“算了，若你能面对，那我倒是觉得是虚假了。”

    尤许看到她倔强的背影离去，拳头砸在了桌子上，血浸在了其中，我何曾不想？我只是不能。

    “我记得那天我吃了酒，被两个人缠住，我那时好像是赌气般也就随了他们，他们扶着我，感觉好像要被带入房间中，如果他没来，醒酒后的我可能无意在世上苟活。”

    尤许见那个女人与其他男人调笑，内心涌起愤怒，冲了上去将那两人揍在地上，被打的两人本想咒骂和动手，看到是尤家少爷便道歉似的走了。

    三娘身子歪歪扭扭，快要倒下的时候被尤许拉住，他在她耳边威胁：“三娘，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三娘娇笑出声：“我听话？关你何事？”

    “关我何事？今日便让你看看关我何事。”他瞧着醉酒后的三娘风姿更甚，巧目盼兮，嘴唇也显得越发诱人，他不受内心控制，像是要放肆一回般吻了上去，三娘眼睛瞪大，手却攀上了尤许的肩头。

    尤许抱着三娘进了他的房间，他把她扔在了床上，便不再管她。三娘离了他的怀抱有点失落，闹了起来：“尤许，你是男人吗？”

    尤许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话，今日他已然破戒，他不能这么做，不可有爱，不可有软肋。

    “三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愿意听？”尤许语气温柔。三娘点头。

    “这是秘密，三娘要烂在肚子里，到了明天便忘了吧。”

    “我是妖树，你懂吗？百年成精，可以长生，我不曾吸取精气。”他看着三娘，三娘认真的听着，“因为我觉得那很脏。或许你有疑问，我为什么又是尤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真正的尤许其实早在孩提时就已死去，现在早已成了一副骨架。我幻化成他的模样，成了尤家少爷，有了人类的身份，扮演了一个父亲的孩子。”

    三娘不曾惊奇，在她眼中，他就是他，无论是何种身份，她问：“那为何不能……”尤许沉默。

    没听到回答她就被他催眠睡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抹去她的记忆，也许他也想她记得，他爱她。

    第二天，尤许走了，一走就是三年。

    “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故事。是不是觉得很讽刺？”张辛夷冷笑，什么长生，她一概不管，她也想明白了，尤许是怕她死了，就找不到她了，那还不如未曾拥有。

    三娘却觉得不然，尤许肯定去找方法了，她说：“辛夷，你觉得他会去什么地方？”

    张辛夷摸着她的头，淡淡的讲：“不知道，也许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因为他不在了。”

    “什么意思？”不在了，是……死了吗？

    张辛夷在挣扎，但最终放弃：“三娘，如果我说你的尤许是我的尤许的其中一个碎片，你会不会……”三娘听到这句话猛的一惊。

    “三娘，你不要着急，我慢慢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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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和你的生死相依

    尤许驾船来到朵颐海，这里是禁地不错，但每年他父亲都会来此，上次他也在这遇到了三娘，在尤许眼中这里就变成了“福祉”。

    他拿出一个木牌，木牌上面画着火和鲸，鲸浴火，和凤凰浴火重生有异曲同工之妙，气势磅礴，大气非常。他随之祭出木牌，用火灼烧，木牌被瞬间点燃。尤许不怕烈焰般依旧手持木牌，嘴里念念有词：“魂归咦伊，回归清虚噫，莫得停留。”

    这是他幼时跟随父亲所学的，那个时候他并不愿意学习此法，认为不会用到，因为此法几许恶毒，唤心中之恶对抗现世之恶，不受控制，不曾想今天用到了，他遇到了捕鲸族最可怖的东西——琴萝。

    琴萝是鲨中霸王，凶猛异常，相传在他嘴里丧生的人不少，今天他遇到它，两王相斗，哪方能赢？尤许也不太有把握。

    尤许扔出木牌，心中怒意丛生，力量也增加了许多。

    “来吧，琴萝，今日看谁是真正的王。”说罢冲了上去，用手抱住琴萝身体。

    它身上的鳞片摩擦的他裸露的皮肤生疼，嫩肉所在之处也出了不少血，这血更激起琴萝凶性，它张开大嘴，露出白白森牙，锋利异常，身体晃动频率很快，试图将尤许晃下。

    尤许低吼一声，更加用力，抓起匕首刺进琴萝薄弱之处，琴萝吼叫出声。

    这匕首也是玄铁所制却不能完全刺入，可见其皮肉防御之厚。

    “琴萝，你这皮肉可也会痛？”他轻蔑一笑，琴萝似听懂一般，朝尤许喷出口中粘液，尤许慌忙闪过，这粘液可不是什么好物，只要沾染一点立刻毒发身亡。

    尤许微微皱眉，看来不让三娘来是正确的，那小丫头可不常撒娇，今天差点就顶不住了。

    呵，难道它是王？我才是，我今日便与你斗到底。

    他抹掉嘴角的血，打算继续冲上去，却好像被人拉住了衣角，他诧异的看向衣角处，他瞳孔放大：“三娘！你怎么会在这！”

    他惊慌不已，看了在水中跃跃欲试的琴萝一眼，两厢比较，抱起三娘往内船舱走去，对怀里的人说：“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必须呆在这里，不许乱出来走动，你没看见外面有鲨鱼吗？回去在教训你。”说罢转身。

    三娘却也站了起来，说：“尤许，三娘是鲸，可以幻化，你无需担心，我只想护你安危。”

    尤许搭在三娘的肩膀上，强迫她坐下去，三娘挣扎，可力气终没有男人大。

    “你乖，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现在，你别闹。”话未说完，被忽略的琴萝突然撞起了船只，他们身体往外仰去，尤许护着三娘，三娘不动声色的也呈现保护尤许的动作。

    尤许声音放大：“三娘，你呆在我怀里别乱动，我去解决了它。”

    三娘点头：“你别一个人去就好，三娘绝不乱动。”

    他们对视一眼，笑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生死相依。

    现在只希望着这天不下雨，海不起浪了。

    尤许抱着三娘不太好行动，但木牌祭出，不可挽回。他依旧拿着匕首，上面沾染了琴萝的血液。

    琴萝用俯瞰蝼蚁的眼神盯着面前似不自量力的两人。

    三娘吟唱起了新学的催魂曲，琴萝被安抚下来，她用求表扬的姿态看着尤许，尤许无奈，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时琴萝突然发狂，喷吐粘液，似不想再与他二人浪费时间。

    尤许带着三娘堪堪躲过，三娘表示要下去：“尤许，三娘有自保能力，你若抱着三娘很难斗过它的。”

    尤许不容置疑的拒绝：“不行，你不在我眼前我怎可放心？”三娘一笑，幻化成鲸，跳入海中。

    尤许着急大喊：“三娘！”也想跟着跳下去，但被三娘特意扬起的浪潮击了回去。

    那琴萝见是鲸独自奔入海中，少了男人的威胁，激起战斗欲，也往三娘游去的方向

    独剩得尤许在木船之上。

    周围渐渐风平浪静，乌云散开，阳光投射下来。

    尤许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宛若圣光赐福，可是这个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却神色缺缺，眼里似有懊悔，更多带着疯狂的占有。

    尤许低喃：“三娘，这海是你的归地，我自私到不愿你看到一滴水。”

    他如孩子般抱着自己湿透了的身子，嘴唇颤抖：“我没有能力护你，今时却是你护我，你……会回来的吧？”接着惨然一笑，跪在地上，手攥得紧紧的，“若你回来，我便不逼你习字，你想要吃便吃。”

    他苦笑：“不管是对门李家的糖葫芦，还是上门清家的炸豆腐，下棋士家的糯米糕，只要你想，我便给你。”

    三娘，愿你安好。

    三娘如此做是因她有保命之法，况且鲸和鲨相斗，是海里司空见惯的事情，她虽不曾与琴萝交锋过，但依着她自己护尤许的劲头也可与它缠斗一番。

    这琴萝灵智未开，只懂得觅食，残杀，若以海中深沟锁住便可使它莫在祸乱海域。

    她引它入先前她沉睡之地。

    自从她成了鲸灵之后，她的声音便可让人听见，她吟唱鲸语，这鲸语诱惑它继续前行。

    琴萝入深沟之内后，三娘幻化出海障，再撞碎旁边的石头，将碎石推入深沟，靠着这石头的势能和先前与它尤许的一斗使琴萝受了重伤，这才困住了这个凶兽，以此至少可保朵颐海半生太平。

    她兴奋至极，不禁浅笑，她想用瞬移之法到尤许木船之上，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原是识海里有人与她相斗，她看过去，是一个长相和她一样的人，她是谁，她想干

    三娘一直作为旁观者存在，可忽的在识海里有了实体，她看着尤许痛哭，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子锁住面前的鲨鱼，这是什么世界？

    “你是谁？”三娘挣扎。

    现世三娘的声音悠悠传来：“我是三娘。”

    三娘愣住，她是三娘？她盯着这个女子，穿着奇装异服，暴露异常，可那脸明明就是另外一个她，只是这三娘眼神冰冷，桀骜不驯，美艳非常，而自己完全与她不同。

    “你不可能是我，我才是我。”

    “不管如何，你先回去，尤许在等你。”三娘苦涩一笑，是啊，尤许在等她，而不是我。

    三娘听后立马往回游去，尤许，应该会怪我吧？

    “不会的，你若能回去，便是对他的最好，怎会怪罪与你。”

    “你何出此言。”

    “他爱上你了。”

    尤许一直维持那个动作，他不想移动 ，等她是现在唯一的想法，身子冰冷渐渐僵硬。

    三娘见到尤许时他就是这幅样子，她跌跌撞撞的爬上木船，化成人，走近尤许，说：“尤许，三娘回来了。”

    尤许抬头，猛的把三娘拉进怀里，死死的抱住她，声音嘶哑带着颤音：“三娘，你回来了？不走了好吗？”

    三娘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尤许的背。

    三娘见他们亲近，莫名没有嫉妒，只有安心，感觉被抱住的那人是她自己。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今日我们吃个够，你若不想习字便不习，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你若还想……”

    三娘吻住了尤许的唇，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尤许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三娘，他也没有任何动作，三娘离开他的唇，赌气般说：“三娘不想要什么，只想在你身旁护你周全。”

    尤许脸红，心跳加快：“三娘，你这又是从哪学的，以后可不许……”

    “不许什么？”三娘促狭的看着他。

    “不许随便亲近别人，只有我。”

    “好，三娘答应你。”

    他们降服了琴萝，回到族中，族人都围着他们，尤许护在三娘身前：“各位，琴萝，凶恨饿兽，为祸我们捕鲸一族已久，今日得以降服全靠海神庇佑。”

    三娘已是异类，不能让他们知晓她是鲸，否则人言可畏，我倒无事，可三娘不需要承受这些。

    族人也都认同的点点头，但也对尤许赞叹有加。

    “尤家小子，莫不来我李家吃顿饭，我李家大摆宴席，表示敬意。当然，你那小娘子也可前来，她不是最是喜欢我家的糖葫芦吗？”说话的是李家老辈，说话还是很有权威的。

    尤许表示谢意：“李伯，不必如此麻烦，糖葫芦作为感谢尚可。”说完看了三娘一眼，三娘回以一笑。

    “好啊，哈哈，多少串都不在话下！”李老说完便回家去，留着一干众人继续讨论。

    尤许和三娘往家门走去，竟有种岁月静好之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危险过后使他们更珍惜彼此了。

    “你为何只说要糖葫芦？”三娘问。

    “其他的你又不要。”

    “你呢？”

    “我？一起吃糖葫芦。”

    “才不要呢。”

    “为什么？”

    “都是我的。”

    “好，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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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是李老

    张辛夷出声：“你要什么？”那人又笑，声音沧桑：“我想要的你可给不了，但是有你就方便了。”

    他又接近她，勾起她的下巴，而另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脸，他的手褶皱横深，粗糙不堪，张辛夷来不及躲，被摸个正着，她觉得不舒服极了，挣扎不已。

    三娘看着心里十分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灵力在这里竟然受到了压制，原来不止她有这个能力。

    “辛夷，你还好吗？需要我吗？”

    “你别乱动。”

    他见她挣扎，突然发了狂：“怎么，你也嫌弃我？你怎么敢，我告诉你，你最好听话一点，否则你比她早死。”

    “什么意思？”张辛夷怒目而视，他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这是三娘吧，你觉得你们两个谁先死，好一点？”他放下手往三娘那边走去，张辛夷挡住他前进的路：“慢着，她，你不能动。”

    他挥手将张辛夷扫倒在地，三娘大喊：“辛夷！”

    他走到三娘面前，三娘怯怯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干什么？”

    刚回到尤家的尤许就奔着三娘的房间走去，他想告诉她，今天他捕了不少鱼，可以给她烤鱼吃，毕竟她最馋这个了。

    自从带三娘到尤家后，尤许就很少捕鲸了，不是不捕，他的职责就是捕鲸，不可荒废，但因着三娘是鲸灵，未免让她觉得心里不好受，所以就减少了捕鲸数量。

    三娘虽也跟他提过这个，叫他不需顾忌，在三娘眼里，那些都是不懂她的同类罢了，况且以前她是鲸鱼之时也被孤立过，并不属于任何一方。

    尤许听她谈到这个，觉得她只是感叹自己以前的孤独，内心还是有对它们的亲近的，所以假意答应说着什么我自不会为着你而减少尤家收入的，而真实做法确是减少了捕鲸数量。

    他敲了半天三娘的房门，里面却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以为三娘睡了，就轻轻的推门进去，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窗户也紧闭，不像平时喜欢开窗透风的她。

    走近后发现桌子上摆了两杯茶，他碰了碰茶身，凉的透彻，为何会有两杯茶水，是有谁来过？他眉头紧皱，三娘！

    尤许冲出房门，来到老父亲的房间，面色焦急，声音也有些颤音，他问：“父亲，你可……见到三娘？望父亲告知。”

    尤齐预料到他会来找他的，他推开门，看着不似以前稳重的儿子，这件事还是发生了，他浑浊锐利的眼睛里尽是无奈：“尤许，这是她的果，该她承受的就必须承受，谁也管不了。”

    “父亲，你可知她是我心之所爱，不管如何，什么因果，什么报应，我无法替她……受，那也请让我陪在他身边。”尤许眼中似有泪水。

    “报应不爽啊，我非人，你非鱼，该来，定会来，去吧，去吧。”尤齐还是告知他三娘的下落，“她和一名异世女子在一起，那女子，小心。”

    尤许点头，拿着父亲给的匕首走向了她们所在的山洞。

    那匕首不像他那玄铁匕首，那次他持那匕首大战琴萝，就使那匕首损坏了几分，一直没得到新的称手武器。今日他父亲给的匕首也是玄铁所制，可这匕首的玄铁是千年玄铁，且不是玄铁直接炼制，是萃取其中精华烧制打磨而成，更具锋芒，加上使用者是捕鲸族勇士尤许，自是使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而现在他唯一盼望的就是三娘安好。

    三娘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蒙面人，心中越发害怕，身为鲸灵，倒不吓人反而怕人，真真是奇怪之事。

    因着这里无水，她在这里不能幻化原体，加上灵力受限，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谁还管她是否是不是人？

    尤许，你在哪里？三娘害怕。

    张辛夷被他一击后，脑袋晕了许久，待到好后，她也一直有些迷糊，彻底回过神来便听到三娘在呼唤尤许。

    刚才被击后她眼纱就掉了，她转头看着那人，那人戴着能罩住整张脸的面具，连眼睛处也有遮掩。

    没想到这人如此之谨慎，对于两个尽在他掌握之中的弱女子也保有防备，当真是好心机，这种人怕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吧。张辛夷冷笑，她慢慢站了起来，那人的一击如此厉害，这世界我究竟该如何看待？若有枪就好了。

    “三娘，你可认出我了？”他看着在他面前一直害怕的三娘，觉得很有成就感，终于有个像是生命被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模样了。

    三娘摇头，她虽傻，但是有些话她知道不该说。那人又笑了：“哈哈，好啊，三娘，好啊，装傻？”

    他的手猛的一伸，到了三娘的喉咙处，手里是一根银针，说笑般的对着三娘：“这是毒针，一扎便封喉，三娘可想一试？”

    尤许一进山洞，就看到这番场景，他在外杀得眼睛通红，几乎拦路的人不是死就是伤。这时，他哪有心思静观其变，他声音冷漠：“你敢！”

    那人拊掌：“好，人都来齐了，正好啊，正好啊。”

    三娘见到尤许来了，心里渐渐安定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对尤许的担心。尤许看她无恙，对着她一笑，眼睛依旧赤红，一直在旁的张辛夷也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她也不必藏着了。

    她也走到他们之间，尤许见到了张辛夷，面露惊诧，这人，如何会与三娘一般模样，她是谁，那个异世女子？张辛夷没看尤许，只是安慰着三娘。

    “好啊，都齐了，你们果真没让我失望。接下来就靠你们了。”被忽略的中年男人也未生气，这在他眼里是一副美妙至极的景象。

    这些事后面再弄清楚，先脱身，尤许想清楚后，对着那男人说话：“你到底是谁，我尤家自问并无得罪过人，你为何抓我家人？”

    男子大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父亲应该也跟你讲了吧，有因必有果，因果报应，这是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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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逆天改命

    尤许没有说话，在那人看来就是默认了。他继续笑：“本来以为你至少明日才会赶过来，想着陪你们玩玩，不曾想，今日就来了，也罢，开始吧。”

    他拿出一个圆盘，那圆盘上画着诡秘的图案，里面全是些暗黑色的尺蠖，他露出满意的神色：“它感觉到了。”随即就把那圆盘扔到半空中，那东西在空中诡异的漂浮着，散发出黑色雾气，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尤许拉着三娘后退几步，张辛夷却没有退后，反而是一脸感兴趣的模样，那东西，她在一本古书中见过，名为“改命”，顾名思义，它能够换命。

    但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真正存在可以换命的东西，用此法者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代价是什么书中并没有提到，加之这是古书上所写，并未有人加以考证，她便也没有相信这个东西，随意放在一边便再也没有管这本书了。

    后来无意中想到这个东西，她也只是讽刺一笑，这世上，想要改命的人还少吗？可真能如愿的又有几位？最后留下的不都是不了了之的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个东西，这个人难道想要换命？换谁的命？他说我们都来了，就可以开始了，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吧？竟然今天已经是你们的死期了，那告诉你们也无妨。”那男人看着“改命”，手在摩擦，好像是在兴奋即将出现的结果。

    “这东西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东西。”他贪婪的看着在场的每个人，“它可以改命，换句话说可以使人长生，到你垂垂老矣之时，与青年人换命，你就得了他的‘阳寿’，他死，你活，周而复始，实现永生。”

    尤许鄙夷不屑：“换命一说，子虚乌有。”那人疯狂的大笑，用那苍老的眼睛扫过他们：“不信也罢，反正你们会信的，毕竟你们是它的祭品呢。”

    尤许护住三娘：“你到底是谁？什么祭品？说清楚。”

    “我是谁，尤家小子，你还看不出来吗，纵有一身武力，脑袋却空无一物。”那人冷笑。

    张辛夷静观其变，未曾发过一言，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外来人，少说才是保命之道。三娘拉了拉尤许的袖子，小声说：“他是对门李家的李老，那个做糖葫芦很好吃的人。我和辛夷猜的。”说完看了立在他们不远地方的张辛夷一眼，张辛夷回以一笑。

    尤许被她的话所震惊到了，怎么会？我尤家和对门李家一向交好，远亲不如近邻，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未有什么大的恩怨，就算有冲突，那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远不至要命！

    除非他丧心病狂！

    那人拊掌：“不错，既然被你们两个小姑娘猜到了，不过可没有奖赏。”他摘掉面具，那脸露出在他们面前，就是那个平时好客豪爽爱笑的李老。

    “尤许，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你的血脉是捕鲸族中最纯正的，做祭品再合适不过，而这两位。”他顿了顿，继续说：“三娘是鲸灵，这事情你们尤家可瞒不住我，鲸灵和捕鲸人，多好的搭配，喂饱这个东西，足够了。”

    一言不发的张辛夷开了口：“那我呢？”李老早就知晓她会发问，他回道：“你，你是我改命的对象，你说你重不重要？”

    不可能，他怎会知道我会来到这个地方，不然怎么会早早的准备，她看着他：“李老，不如全都说出来。反正我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尤许本准备动手，但三娘阻止了他，张辛夷先前在识海里就已经提醒了三娘要管住尤许，不让他轻举妄动，她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明白。

    李老冷哼：“别想着能在我这套出些什么，我不吃这一套。”

    “你是不想说还是说不知道。等级不够？背后还有人？”张辛夷用激将法。李老脸色忽的变得羞愤异常：“不该你问的就别问。好了，时候差不多了。”

    李老将“改命”收回手中，做了个手势，潜藏在暗中的人涌出，准备控制住三人，尤许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准备作战。

    那些人是抓张辛夷和三娘的同一批人，她们个个身手了得，有的竟然有和三娘相似的灵力波动，如果仔细看，张辛夷就会发现这些灵力和她身上残留的灵力是同一种。

    尤许率先和她们斗了起来，因为对方在人数上占优势，局面就从最开始尤许压制她们变到她们渐渐占了上风。三娘见他吃力也想帮他，使用灵力却施展不开。

    “三娘，你的灵力？”尤许注意到后询问三娘。三娘苦笑：“正如你看到的，我的灵力进入到山洞后就受到了压制，现在更是半点使不上劲。三娘帮不了你，反而成了累赘。”尤许抽空回她：“别说傻话，什么累赘，你不会是我的累赘的。”三娘点头，脸色却不太好。

    “别挣扎了，早晚你们都得成为改命的祭品。”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老说了话。

    张辛夷没人护着，早已“乖乖的”受着她们压制，她在等，等他改命之时。

    她还是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价值能让他看重成为替他改命的对象，或者说她还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的，又有谁知道这件事。

    尤许和三娘最终还是被控制住了，他们被押到李老的面前，李老并不在意尤许愤怒的眼神，先是拉着尤许出来。

    尤许跟她们斗了许久，早已没什么力气挣扎，他很轻松的就被带到一个类似祭台的地方，李老踢他过去，尤许不察摔倒在地。

    尤许冷笑：“李老，你可知你今日这行为是可以判处死刑的。”李老大笑：“好大的气派，捕鲸族的族长长子真是时时刻刻都有官威呢。”

    他不管尤许，也把三娘拉入祭台，尤许将三娘揽入怀中，叫她莫怕，三娘点头。李老再次拿出改命，改名的颜色又发生了变化，从先前的黑色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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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死亡与长生

    那圆盘自动飞入祭台的中心，像是准备大干一场，尤许和三娘都紧张了起来，这时他们只恨能力不够，无法反抗。

    李老目不转睛的望着这祭台里的情况，张辛夷也是。

    先委屈你了，三娘，再等等。

    圆盘发出光亮，二人被吸引，竟齐齐上了空中，和它一起漂浮。

    “对，就是这样。改命，这些都是你的，拿去吧。”李老面露喜色，在张辛夷眼中丑陋至极，她吸引他的注意：“李老，你说这祭祀者除了会死还会怎么样？”

    “还会怎样？不归我管。”

    “你觉得，尤家会让他们家唯一的继承者死去吗？”张辛夷有信心让他现在的心理受到影响。

    李老摸着不存在的胡子，若有所思，后来像是想明白一样，说：“尤齐那老不死能奈我何？若是他来，我便让他也加入，长生啊，这诱惑够不够大？”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丧心病狂？”张辛夷不曾想过他会这样回答她，若是这样想来，李家子孙失踪他肯定逃不开嫌疑。

    这长生，诱惑当真这么大吗，以前尤许说他能长生，我不在意这些，人活一世已经是奢侈，哪敢在奢求什么长生？我们张家门生也有不少人翻阅古文书籍，妄想着修仙成佛，得以长生，在我看来，一切都是虚妄。

    “丧心病狂又怎么样，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发怒。

    “你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重复着虐杀，靠着他人来续命，一次又一次，你的灵魂已经变成了恶鬼，靠着干净的皮囊又有什么用处？难道死对于你来说就那么让人畏惧吗？”

    “你又懂什么，我长生，时间就在我面前做不得数，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用，只要有了这个，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年轻，不怕生死，可我不一样，我老了，没多少年好活得了，到这个时候，每天都在畏惧死亡，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死了。”

    张辛夷浅笑，语气讽刺：“你活的不久吗？你把这世界都看透了，为什么还想着继续经历痛楚？”

    李老对她很有耐心：“痛苦又怎么样，给我痛苦的人都死了，而我活着，不觉得很好吗？”张辛夷本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句闷哼声，那是尤许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尤许痛苦的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和她所爱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受到伤害，她心中一痛，尤许怎么会是这般无用之人！都怪她。

    她想向前，却被李老拦住：“莫急，看着，他们会变成什么样。”这时外面传来鲸鸣声，一个铃铛控制着鲸前行，那鲸竟能在无水的地方游走，那鲸背上坐着的俨然是尤许的父亲尤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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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若知你情根深种，又何必与你相遇

    三娘静坐在房间内，看着眼前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若有所思。

    三娘在大战琴萝之后，灵力更为深厚，现世三娘也能在这个世界中化为实体，她很好奇的在她房间走来走去。

    “喂，你们这是何时？”三娘眼神带着侵略性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三娘。

    “三娘有名字，这是大悦五年。”

    三娘不在意的答道：“你和我同名总归不好，我告诉你我以前的名字，我叫张辛夷。”

    他们张家本是金都大姓，后来因私藏军械，被抄了家，张辛夷？这个名字早已没落入烟尘之中，谁人还知张家大小姐名为辛夷，怕只记得红门馆舞女三娘吧？

    “辛夷是何意？”三娘颇感兴趣。

    张辛夷笑了，笑意却未直达眼底，眼底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寂寒冷，微微开口：“三娘，你可听说过辛夷花？”

    三娘摇头：“未曾。”

    张辛夷谈谈的说：“辛夷，双子叶纲，木兰目，在医学方面可散风寒，通鼻窍。关键在于‘散’字，古时有散财童子一说，我们张家是财运大亨，不曾散财，但讨个吉利，也曾找寻个‘散’字。”

    “何为……纲，何为……目？”三娘不曾听说过这些名词，就算尤许也未曾讲过。

    张辛夷也在三娘旁边坐了下来：“你无需懂得，我既然能来到这里，那你也能去往我的世界，只是目前我也不知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今日竟有了实体。你可觉得有哪些不对？”

    三娘摇头：“近日除去总感到饥饿之外，便不觉得有哪些奇怪。”

    “可是因为我？我会仔细想想，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包括……尤许。”

    三娘点头：“辛夷，你是哪个世界的人，你们那个世界是何许模样？”

    张辛夷感叹这女子单纯，好奇过分了，也没责怪她的唐突：“我的世界没有鲸灵，那个地方乌烟瘴气，不是个好去处，若你想去也可以。”

    三娘抿嘴：“三娘不想去，我想待在尤许身旁。”

    张辛夷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到底是谁？尤许不是我所知道的尤许，而你……与我也一般模样，却也爱着同一个男人。”难道这真是前世的场景，那老先生说的前世因果竟是真的！

    三娘惊诧：“你爱尤许？为何，你们未曾相见，我与尤许相处许久，已然正常，而辛夷你……”

    张辛夷沉默，她往自己身上摸去，香囊！果然在，她打开香囊，里面却什么也没有，连药材也没有，是一个空物件，却提着有重量，并散发香囊该有的香味，这到底是何物？除了让我回到前世究竟还有什么用处。

    三娘见张辛夷拿着“布袋”发愣有些着急：“辛夷？”

    张辛夷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我爱的是我的尤许，不是你的。”

    什么叫做你的尤许，我的尤许？看着她脸色不好，三娘也不再问问题，只是心里疑惑更甚。

    “三娘？你还好吗，自昨晚回来，你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曾出来，是身体不舒服吗？那也不应该啊，如若你生病，我定察觉的出。”尤许在外敲门。

    张辛夷藏在了柜子后面，示意她去开门，三娘点头。

    “三娘来了。”三娘打开房门，就瞧见尤许担心的看着她，“尤许，三娘没有生病。”

    尤许仔仔细细看了三娘脸色，确实还好，红润有色，定到她的嘴唇时忽的愣住了，耳尖润红，轻咳一声：“你安好便好，我……我就先走了。”

    三娘拉住尤许衣角阻止他离去：“尤许，你有没有遇到过……”张辛夷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立马在识海里跟她说：“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三娘犹豫终是放弃。

    她不想也不能透露关于张辛夷的消息，但她想问尤许这天下是否还有一个和他相貌并无一二的人的，即辛夷不让，那便罢了。

    “嗯？”尤许疑惑。

    “没什么，三娘的糖葫芦呢？”她转移话题，尤许轻笑，敲了三娘的脑袋一下：“你呀，小鬼灵精。我这就去催李家赶紧送糖葫芦来，把我家三娘馋死了怎么办呢。”

    三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其实也想糖葫芦了。

    尤许走后张辛夷出来有些愠怒的看着她：“你差点引起他怀疑了。”

    三娘知错般低下了头。

    看着她单纯的像个小白兔的样子，张辛夷无奈道：“罢了，你还有多余的衣服吗？我换下我的衣服，出去走走，也许会找到答案。”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对了，这里哪个地方最热闹？”

    “当属离这不远的西街集市，商贩众多，前几次有跟尤许去过，很热闹。”三娘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开口，语气温和，“你一个人去吗？我陪你吧，也有个照应，毕竟辛夷你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三娘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尤许给她新做的衣服，递给她。

    “谢谢。”

    张辛夷换上后，气质依旧没发生改变，清冷寡情，实在打眼的紧。她倒也不在意那么多，大概也知道或许这是梦，醒来又会一样，只是这梦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罢了。

    张辛夷客气的拒绝：“你不能和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别人会以为你是精怪的。”瞧见三娘还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说了重话，“虽说你本是精怪。有事识海联系。”她戴上帷帽，打开房门往西街集市那边走去。刚才细细的问了路，张辛夷很快就记住了。

    三娘有点担心的看着她出了屋子，她想偷偷跟着去，可想到辛夷跟她说的话她又犹豫了，只能在心底祈祷她无事。

    ……

    “来呀，看看这新猎鲸的头骨啊，多么美啊，若是买回去当个辟邪物，真真是为祖上积德积福的事！”

    “胡说，你这头盖骨一看就有些年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把你家旧物拿出来骗人，你这奸商。”

    “不买就不买，骂人干嘛，走走走，快来瞧一瞧啊，看一看。”

    ……

    张辛夷走在街上，这里是捕鲸族集市，比起居住地，这里热闹至极，可她喜静。这个性子倒为难她了，身为舞女，哪里能有个静处？简直就是丫鬟命小姐性。

    她来这，是想着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能找到她想要的。

    忽然一阵风吹过，她的帷帽吹的扬起，脸露在众人面前，是何等芳华？

    张辛夷赶忙拉下帷帽，在这她可没有自保能力，若是被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仰头望见排面上的字：贩卖消息，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吗？她抬步走了进去，正好，我就有想知道的。

    店内桌面摆着一份文卷，上面只有三个字：张辛夷。她瞳孔放大，抓起文卷试图看个明白，却被人抢了去，那人是个年轻男子，长相普通，他说：“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张辛夷耐着性子说：“金都红门馆舞女张辛夷，来此买个消息。”

    那男人面色谈谈的，似乎完全对她所说的陌生词汇不感兴趣，不加疑问。说：“买几个？”

    张辛夷想了想：“两个。”虽是贩卖消息，但他既能未卜先知的知晓我的名号，那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世道之事哪能让自己窥探太多？

    那男子满意点头：“那你想知道什么？”张辛夷不曾想高人就在面前，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为何有穿越时空之本领。”

    “你没有，这是天意。”

    在张辛夷看来，这话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她眼神凌厉：“小师傅，你可想好再答。”男人面无表情没有回答。看来逼不出什么了。

    “尤许在哪？”

    “时空里。”

    张辛夷付钱准备离开却被那男人的话吸引：“三娘，欲做，不做，可得，不可得。”

    时空里，我没有穿越之能，这是天意，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尤许在时空里，我在各个时间段穿梭。我是谁？张辛夷抱住头，她的头感觉要炸裂般疼痛。

    “小心。”头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张辛夷不小心撞上了人。她放下手抬起头看到了尤许，手里拿着用黄油纸包着的六七串糖葫芦。脸是他，可性子眼神都不是他。

    时空？碎片！她忽的明白了，这是尤许的一部分，她笑了，真心的那种。

    “姑娘？”尤许看她愣在那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注意，转身欲走。

    “尤许。”张辛夷低喃，该怎么找回你？

    尤许觉得心忽的一痛，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三娘那丫头想我了？得赶紧回去了。

    张辛夷看着他着急离去的背影苦涩一笑，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我，那是前生的我，我在这才是个赝品，我该怎么找回你的碎片？尤许，你为什么不与我讲呢，你长生便好，无需在意我啊，世间长生哪有那么容易？

    张辛夷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尤家，她先是在识海里跟三娘联系：“三娘，尤许在哪里？”

    三娘回道：“给了糖葫芦便出海了。辛夷你要回来了吗？”

    尤许是捕鲸族的，职责在于捕鲸，今生，中性在于“勇猛”，性子猛烈，生命力顽强却又时常面临危机。

    加之这个世界不同寻常，有鲸灵转生，通晓世事，不知道还暗含着哪些不可知的东西，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张辛夷眉头紧皱。

    “辛夷？”三娘在识海里喊她，张辛夷回过神来：“准备回来了，我找到了答案，你……等我。”

    她在犹豫这件事情是否告诉她，她们其实是一体，但性子完全是两个人，若是让她知道爱她的尤许只是一个灵魂碎片，她该作何感想？是否能够承受？

    张辛夷加快脚步来到了三娘的房间，喝了三娘递过来的水。

    三娘看着张辛夷不好的脸色，有点担心。不知为何，她总想亲近她，内心对她也有无限好感，所以她在心里早把张辛夷看做姐姐来对待。

    “有无变故？答案是什么？”

    张辛夷安抚她：“无事，你在这生活许久，可有见过一个贩卖消息的客家？”三娘仔细想了想回道：“三娘未曾有见过这个客家，你是想要去这个地方吗？”

    张辛夷一顿，果然，这客家凭空出现，定是知道我有答案要去寻。

    她再问：“你觉得周围的人或事有什么不对劲的。用你的灵力感受一下。”

    三娘点头，闭上眼睛，施展灵力，忽的发现面前的张辛夷身上有股古怪的灵力波动，若不是她提醒，她恐怕觉察不出，毕竟她是刚学会运用灵力不久。三娘继续探查张辛夷的身上，却被那股灵力攻击，她与它相斗，渐渐那股古怪灵力占了上风。

    张辛夷看她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赶忙扶住她，问道：“三娘，怎么了？”

    三娘撤去灵力，声音很是虚弱：“辛夷，你的身上有一股灵力，我与它交锋，它赢了。”

    张辛夷大骇，不会是那客家？她带着歉意看向三娘：“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不用你管。”

    三娘突然爆发情绪：“三娘不是废物，为何你和尤许都要我什么也不用管，难道在你们眼里三娘什么事也做不成吗？”她激动之余咳嗽出声，一看便是气血亏欠。

    张辛夷看她那样心疼又好笑：“没有，三娘可是独自制服了琴萝，谁敢说你半点无用？今日你先休息，待明日我就有事要你帮忙，若你不愿，我还要逼你呢。”

    三娘知道张辛夷安慰她的好意，勉强笑了，点点头，躺在床上，不过多久便睡了。

    张辛夷坐在床边，端详着三娘的脸，想着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若有所思。

    张辛夷这日累极了，不过几刻，便在三娘身旁睡着了。

    与此同时，一个山洞中，黑黢黢的，血腥气味很浓，墙壁上还摆着几个鲸的头骨，非常渗人。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她来了？”

    匍匐在他面前的年轻男子答道：“是的，大人。”

    “来了就好，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等了你这么久，终于要来了。”那中年男子扯着干涩的嘴巴的笑了，一瞬又变了脸色，阴恻恻的说：“你，下去，传我命令，来了便活捉，不许伤她分毫，当然，若是不听话，你们给些教训也无妨，懂了吗？”

    “是。”那男子应完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翌日。

    张辛夷决定再去昨天贩卖消息的地方碰碰运气，准确来说是找麻烦。她昨天除了去过那，就没去过什么地方了。

    这次三娘也提出要同去，张辛夷想了想没有拒绝，有三娘在也多个保障，况且这小丫头今天恐怕也是非去不可了。只要两人都罩住脸，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路上。

    三娘猜测是否在路上被下了灵力，张辛夷立马否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你也知晓，捕鲸族一族民风淳朴，只懂得射杀鲸类，唯以生存。”她沉默片刻，“外来者也少，这种临海的边陲之地会这种古怪术法的人不多。还有一种可能性，除了三娘你，还有其他鲸类幻化成人，只是这鲸灵修的术法怕是和你所修术法不尽相同。”

    三娘讶异：“此话怎讲？”张辛夷不语，笑了笑。三娘顿悟，有邪必有正，我们是正，那暗处之人必是非人。

    “那辛夷，你可以把你想到的都告知与我吗？我不是有意窥探，只是想为你分担几分。”三娘拉住张辛夷的袖子，这是她对亲近之人常做的事，“三娘是鲸灵，可能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是我也想做些事情，毕竟在这里，三娘只有你和尤许两个亲近之人。”

    张辛夷露出笑意，她也是。

    “三娘，我跟你说过，我的那个世界乌烟瘴气，可也有那么一个人，可以驱散这片黑暗。”张辛夷回忆起她和他之间的故事。

    “你呀，来到这就不要那么拘谨，放开一点，尤家少爷真真是羞涩的紧。”少年笑了，劝他的人看他笑的模样觉得好看极了，这尤家少爷果真是耀眼明珠，世事芳华！明明是一副多情的模样，却让人生不了亵渎之心，反而忍不住敬他。

    那时三娘不认识尤许，尤许也不认识三娘，金都也没有红门馆，只有被抄家沦落烟火之地的三娘。

    她那个时候没有名气，长得好看也只是无用功，不少的人想要捧她，代价却是她的身体，三娘自是不愿，得罪了不少人，也听过不少腌臜话，可不愿就是不愿。

    她虽沦落，可贵女做派依旧存在，只是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矫揉造作，学会了逢场作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舞女”。

    “三娘，你今天必须给上去，今天来的都是些拿你几条命都换不来的贵人。”她丑恶的嘴脸让三娘作呕，但违背不了她的命令，即使她不愿。三娘应了一声便往外面走去。

    或许也该庆幸。

    姜红色的旗袍衬得她唇似朱丹，冷情哀艳。她脊背笔直，毫无俱意与谄媚，三娘走出后只有寥寥几步，每一步却都敲打在在场人的心里，就连尤许心上也泛起了些许涟漪。

    “你看，这里最美的舞女出来了，她当真是尤物，尤小公子，你可喜欢？”

    三娘低头任他们打量，此刻她就是被挑选的货物，她扯起嘴角一笑，里面饱含了悲伤和无奈，还有对这些酒肉之弟的讽刺。

    她本是藏着笑，却被尤许看的明明白白，他很有兴趣，本来他是来这调查案子的，没想到遇到了刚被抄家且说灭了满门的张家大小姐张辛夷。

    尤许手一指：“就她了。”声音没有半点波澜。旁边的人也都满意的笑了，这公子爷总有喜欢的东西，这不就找到了吗？

    “好极！这是三娘，姿色上乘，配公子的身份。”

    “诶，怕是说错了，什么配公子的身份，小小舞女怎就配尤小公子了？”

    “小人吃酒醉了，望尤小公子莫怪莫怪。”

    尤许没说话，似笑非笑：“无事，叫她过来。”

    三娘不敢抬头，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一接近他就被拦腰抱起，三娘挣扎，难道今日真的要栽了吗？尤许抱着她就走向了包厢内。周围的人了然的笑了笑，继续吃起了酒，讲起了闲话。

    尤许抱着三娘进了包厢后就把她放在了桌子上面，看她一脸防备的样子，尤许觉得很有趣。

    “张辛夷？”尤许接近她的脸，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三娘一愣，多久了，有多久没人叫我真名了，他，他怎么知道！他是谁，三娘抬头，眼神不善：“你是谁？”

    “我是谁？救你的人。”尤许坐在椅子上，他面色极为英俊，既有该有年龄段有的稚气，又有世事尽握在手中的成熟。

    “你是三娘，以后张辛夷这名字便忘了吧。”他拿起水杯喝起了茶，雾气腾腾，罩住了他的脸，有一种朦胧之美。

    尤许扫过她修长白皙的腿，眼神略暗，在她察觉前早已移开视线，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二人交锋，如若有人，那么在他们眼里可是一副佳人心悦的美景，倒真是一对璧人。

    三娘看人本事还是尚可的，她觉得此人不简单，他说要救她，为什么，我三娘没那么有价值。她放下防备，自行从桌子上下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饶有兴致般看着他：“你是谁，为何要帮我？”

    尤许见她露出真实性情，微微一笑：“不继续唱戏了？”三娘冷哼一声：“公子说笑了，我何时唱过戏？”

    尤许也没为难她，徐徐道来：“张家私藏军械这案子是真，你可有意见。”三娘摇头。

    “没有最好，这是张家犯下的罪过，你们受着的是果，有因必有果。”他轻蔑一笑，“可张辛夷，我不管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跟你讲，若有人察觉，你觉得你还有立足之处吗？”

    “这些道理我需要你再来提醒一遍吗？”三娘何尝不知这些，只是没有脱身之法，若离开这柳巷，能否活过明朝都无从得知。

    尤许用手的指关节敲着桌子：“莫急，我帮你是因为你对我有价值。”

    “什么价值？”

    “你跟我。”

    三娘愣住，她看着他的眼睛，很亮，说的话不假，他是认真的。果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怒骂：“呵，三娘不曾想过连你这样风华的人内心也是如此肮脏，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尤许大笑：“三娘，你莫不是真想让我如此才会故意这么说？”她看他笑得开心，好像被逗乐般。

    原来不是那个意思？眼中闪过一点失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情报网。”

    自那天起，金都多了那么一个景象，先前的秀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红门馆。

    秀苑是尤许暗中搞垮的，红门馆则是三娘找的地段买的地契。就在这前不久，三娘几乎天天待在尤家少爷尤许身边，被众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我和尤许的初识，他对我有恩，是师傅，也是崇拜的人。”张辛夷看着已经听的入迷的三娘有点好笑，想起这番旧事好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一般，如今物不是人也非。

    “后来呢？”三娘问。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们吵了一架，三娘爱上了扶持她的尤许，尤许却从未表露心意，甚至在察觉以后，慢慢与三娘保持了距离。三娘也问过为什么，她能感觉的到他也爱她。

    三娘对着尤许大吼：“你总是不肯面对现实，尤许，你可知这是懦夫行径？”

    尤许满不在乎般回道：“谈何懦夫？我又未曾造假，我所说都是真的，三娘，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三娘擦干泪水，苦笑：“算了，若你能面对，那我倒是觉得是虚假了。”

    尤许看到她倔强的背影离去，痛苦的将拳头砸向桌子，木质桌子被砸出一个凹口，里面还掺杂着木屑，血又浸在了其中，诡异又美丽。

    我何曾不想？我只是不能。

    “我记得那天我吃了酒，被两个人缠住，我那时好像是赌气般也就随了他们，他们扶着我，感觉好像要被带入房间中，如果他没来，醒酒后的我可能无意在世上苟活。”

    尤许见那个女人与其他男人调笑，内心涌起愤怒，冲了上去将那两人揍在地上，被打的两人本想咒骂和动手，看到是尤家少爷便道歉似的走了。

    三娘身子歪歪扭扭，快要倒下的时候被尤许拉住，他在她耳边威胁：“三娘，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三娘娇笑出声：“我听话？关你何事？”

    “关我何事？今日便让你看看关我何事。”他瞧着醉酒后的三娘风姿更甚，巧目盼兮，嘴唇也显得越发诱人，他不受内心控制，像是要放肆一回般吻了上去，三娘眼睛瞪大，手试探般攀上了尤许的肩头。

    尤许抱着三娘进了他的房间，他把她扔在床上，便不再管她。

    三娘离了他的怀抱有点失落，闹了起来：“尤许，你是男人吗？”

    尤许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话，今日他已然破戒，他不能这么做，不可有爱，不可有软肋。

    “三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愿意听？”尤许语气温柔。三娘点头。

    “这是秘密，三娘要烂在肚子里，到了明天便忘了吧。”

    “我是妖树，你懂吗？百年成精，可以长生，我不曾吸取精气。”他看着三娘，三娘认真的听着，“因为我觉得那很脏。或许你有疑问，我为什么又是尤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真正的尤许其实早在孩提时就已死去，现在早已成了一副骨架。我幻化成他的模样，成了尤家少爷，有了人类的身份，扮演了一个父亲的孩子。”

    三娘不曾惊奇，在她眼中，他就是他，无论是何种身份，她问：“那为何不能……”

    尤许低下眼眸，沉默着。

    没听到回答的她就被他催眠睡去，第二天醒来回忆起，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抹去她的记忆，也许他也想她记得，他爱她。

    第二天，尤许走了，一走就是三年。

    “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故事。是不是觉得很讽刺？”张辛夷冷笑，什么长生，她一概不管，她也想明白了，尤许是怕她死了，就找不到她了，那还不如未曾拥有。

    三娘却觉得不然，尤许肯定去找法子了，让他们能一直在一起的法子，她说：“辛夷，你觉得他会去什么地方？”

    张辛夷摸着她的头，淡淡的讲：“不知道，也许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因为他不在了。”

    “什么意思？”不在了，是……死了吗？

    张辛夷在挣扎，但最终放弃：“三娘，如果我说你的尤许是我的尤许的其中一个碎片，你会不会……”三娘听到这句话猛的一惊。

    “三娘，你不要着急，我慢慢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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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三娘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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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遇到两个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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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成为货物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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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条件就是与我成婚

    这是张辛夷洗过最憋屈的一次澡，以前她认为洗澡是享受，现在就另当别论了。她看着在那站着的男人，气质不俗，按理说不会是这样一个内心险恶的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男人有所察觉：“洗完了？衣服在旁边，自己穿上。”

    她拿起放在池边的衣服，是红色的，倒符合她的气质，只不过这规格是新娘子穿的吧？

    衣服上面有用金线绣着的凤凰，其余的装饰也是祥云，都是好彩头，寓意极好，衣服布料也是用绫纱绞成，是很贵重，在现世，她要穿上这么一件衣服也得省吃俭用好些日子。

    她还是穿上了，意外的合身，她出了浴池，脚丫子露在外面，没有鞋子，鞋子在刚才也湿了。

    他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景。

    张辛夷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臀部，刚洗完澡的她面色红润，嘴不点而红，眼睛里泛起雾光，似在疑惑。

    红色的衣服格外衬托出她的肤色，红衣胜火，她的妖冶、桀骜展露的淋漓尽致。

    先前她是一直穿着三娘的衣服，三娘喜欢浅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很适合，但是在张辛夷身上却少了感觉，把她的美压制了下来，虽然依旧很吸引人，但远不如这件衣服衬她。

    男子眼神有些奇怪，不是奇怪张辛夷的美，他知道这件衣服适合她，她让他想起了故人，倒是很久远了。

    “鞋子在外面，先跟我出去吧。”

    张辛夷点头，跟着他出了这个在她眼里有很不好回忆的地方。

    “你好奇怪，你是第二个让我觉得奇怪的人。”他忽的凑近张辛夷，“你知道第一个是谁吗？”她看着他那俊俏的脸，怔怔地摇了摇头。

    “呵，不让你知道。”他很傲娇的样子转过了头，张辛夷眼角抽了抽，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干嘛。

    下人们都被贬退，这个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上面带着锁，他慢悠悠的打开盒子，里面都是一些纸，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一个废纸篓子。

    “这些都是关于你的消息，在你出了鲸镇后，我们的人就盯着你了。”他顿了顿继续说：“张辛夷，你，很有诱惑呢。”

    她觉得这个世界总是跟她在卖关子，不管是抓她的李老、尤齐，还是面前这个男人都在卖关子，究竟这个东西有什么东西不能让她知道的，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盯着她，都知道她的存在。

    “你有疑问，你想知道，我们便做个交易。”

    “为什么要跟我做交易。”

    “你没有选择，衣服都穿上了，你还能跑哪里去？”

    张辛夷眼睛瞪大：“什么意思！”

    “这件衣服可是王朝皇子正妃穿的，可知否？你若出去，会被当做叛乱的贼子的。”他微微一笑，一脸委屈，表示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不乖，只能这样了。

    她压住脾气：“什么交易。”

    “跟我成婚，所有你想知道的的一切你可以知道。”

    这句话震惊到了张辛夷：“不可能！”她心中有所爱，怎么能和他人成婚，何况这对象还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他不在意：“你若不愿，也罢，惩罚便开始吧。”她眼神坚定，不为所动。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的故事。”他的眼睛是怅惘，是无奈，“我是皇子，准确来说是私生子，见不得光的那种，我喜欢一个女人，娶了她，她却想着逃跑，因为我，她一直被针对，她受不了了，就真的跑了，我就成了被人笑话的对象，这些话我听的太多了，让我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一直说爱我的女人。我求过她，她还是……所以啊，女人呢，可能都是这样吧？我的猫也被女人所伤，你说，你会不会也是这样？”

    张辛夷略微感触：“那，那些……被你残害的女人。”

    “没有，我没做过，是别人借我的名义做的，我做的，只是把那个奉命行事的仆人戳瞎了眼睛，还是两只，还，就要成倍的还。”

    “那个女人，我找人杀了她，让她没有痛苦的死去。”

    他逆着光，面色因为回忆这些不好的东西而变得苍白。张辛夷没有可怜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为什么要与你成婚，为什么要来找我？”

    “成婚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是，用这么一个美貌的女子来气气他们又何妨？找你，没有为什么，如若你答应，我便全盘托出。”

    “那些女子是被谁所害？”

    “明月教，你斗不过他们。他们是第一大教，就算在皇城之中他们也能横行。”

    “为什么东涂城都在传扬是你这个大人物做的。”

    “混淆视听罢了，我是这样的人他们不都怕了我吗？明月教有个背锅的应该很欢喜吧？”

    “我该信你吗？”

    “在你。”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今日他说了太多话，有点觉着闷了。那女子不好对付。

    张辛夷有点复杂的看着他，那他为何一开始就制造出一切都是他做的的假象，就单纯的想让她怕他？

    “你的名字。”他问。

    “问别人名字时不先该自报名字吗？”

    那人舒心的笑了，这句话倒是有趣，从未有人听说他是皇子后还能这样跟他讲话，不是鄙夷就是害怕。

    “固朝安。”

    “张辛夷。所以除了与你成婚这一条件外就没有可以换的了吗？”

    “那你也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他笑了，笑的很好看。

    张辛夷没有回答，这人做朋友最好，不能与之为敌，否则万劫不复。她看着固朝安吧：“抱歉，不可能。”

    “哈哈，我知道不可能，谁会想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过你走不了了，张辛夷，我说过这是交易，不是商量，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便唤我过来，今日你也累了，先休息吧，你换下的衣服已经被我命人烧了，别想着再去找来偷偷溜走，你，走不了的。”

    张辛夷觉得好笑，这是赌气吗？小孩子间的赌气就是这样，把你困住，以这么个好笑的方式。固朝安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叫人锁上了门，算是变相软禁。

    不能答应他，在她眼里，答应了就必须做到，不管是真是假，也不能，这样会害了双方，为今之计只有请求外援了，不过他们两个人……不要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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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长生长生

    三娘听完张辛夷所说的后，根本说不出话来了，如果你本来是你自己，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你，你不是你自己，你只是她的一世。

    你爱的人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个残缺的碎片，那种感觉就是震撼性的，三娘此时对自己是否存在都产生了怀疑。

    张辛夷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件事不该那么早就告诉她。她扳过她的身子，安慰道：“我知道这可能难以接受，三娘，你冷静一点。”

    三娘想说什么却被张辛夷捂住了嘴巴，小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那人已经跟了她们一路，一直离着距离她们没多远的地方。

    张辛夷本丝毫没有发觉，三娘就更不会发觉了，她一直在认真听着张辛夷说话，而张辛夷就在刚才隐约听到后面有店家询问一人要买什么东西，而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听着，加上她一向谨慎，不多时便察觉出有人跟踪。

    张辛夷护着三娘，快步往前走去，三娘也知道事态紧急没有拒绝。

    后面那人见她们察觉出了，就朝后面招招手，突然有很多穿着红衣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周围摆摊的人看到后骇然的在收摊子准备回家，而有的连摊子都不要了，直接走了人。

    她们戴着面罩，身姿轻盈，那人给她们一个眼色，她们齐齐点头，快步追在她们身后。而张辛夷和三娘她们二人也由快走换成了快跑，可没跑多久二人就没什么力气了，逐渐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城郊？”张辛夷皱眉，不熟悉这里，竟往城郊跑去了，这给他们更提供了机会！三娘抓着张辛夷的袖子，眼睛是受了几重惊吓后露出的迷茫。

    后面追着她们的女子也跟上了她们，团团将她们围住。

    张辛夷见她们的穿着，整齐划分，是一个势力中的人，按理说，三娘在此也有许久，并未遇到过劫杀，尤许也是，她刚来，就遇到这种事情，那，是冲她来的！这也正是她疑惑的地方，除了三娘没人知道她的存在，不，还有那个奇怪店家，难道是他？欲做，欲不做？到底是何意。究竟还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那些人一动不动，只是围着她们，好像在等什么人，张辛夷握了握三娘的手，以示安慰，三娘没有回应，好像傻了一般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

    忽的，有一人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立在她们面前，那人也戴着面具，只剩下眼睛可以让别人看见，那眼睛无神却极有威慑力，稍不注意就会被吸了进去。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打了一个手势，那些女子便冲到她们面前将她们控制住。张辛夷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她正视着他的眼睛，说：“敢问阁下是？”他看也没看向她，自然也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就离开了，那些女子也架着她们跟了上去。

    张辛夷在识海里与三娘沟通：“三娘，你知晓她们是何身份吗？这些东西必须搞清楚，否则我们很难脱身。”

    三娘没有回答，张辛夷见她脸色苍白，有点担心。

    今天确实把她给吓到了，自己早该独身前行，也不必连累她，我孑然一身，也不怕何人为我伤心，今日的事都做错了。张辛夷叹气。

    “你是说，你不怕任何人为你伤心吗？张辛夷，你有心吗!”识海里突然响起了三娘的声音，张辛夷惊诧，她一脸愤懑，好像被她的想法所气到了。

    “你可知，我会伤心？尤许……也会伤心。”

    张辛夷愣住，她说什么？她会伤心，尤许也会伤心。

    “你为何这样说？”她在识海里向三娘发问。

    三娘答：“辛夷，我仔细想过了，不管我是谁，尤许又是谁，都无关紧要，你爱的尤许是他的全部灵魂组成的他，不是这个……尤许。我是前世也无妨，我很幸运，是你的前世。”

    “为什么说你很幸运？”

    “因为我崇敬你，我愿当你的半生人。”

    这句话在张辛夷脑中炸开一般，震得她嗡嗡作响。

    愿意做我的半生人，这是一个多么重的意愿，我怎敢受？这丫头可知这句话有多重的分量。

    前些日她给三娘也讲了个故事，就是关于半生人的。半生人是两位女性间最纯正最奋不顾身的“友谊”。

    相传很久以前，有两个玩的很要好的姐妹，因着其中一个患了肺痨，不久就要去世，听说了此事的另外一个人，就向上天祈愿将自己的半生全都过给那个要不久于人世的姐妹。上天见她心诚，便遂了她的心愿，将她的半条命给了那位，从此二人福祸相依，一直走到最后，甚至连死后都葬到了一起。

    曾有人不解，问那个愿意用自己半条命去救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生，那女生只是笑笑，说她不在了，我也活不久，我自是愿意做她的半生人的。

    世人唏嘘不已，有人说她不顾父母家人，违背孝义。有人说她，同性相恋，有违祖制，是大逆不道。也有人说她们之间的感情世间少有，倒算是一桩美事。当然，无论外人怎么看，她们二人感情都没有丝毫影响，她们都把自己奉献给对方。她们的所作所为都是随自己的心意，倒也是个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之事，也是一大乐！

    三娘看得出她想拒绝，接着说：“辛夷，三娘是一头傻鲸，毕生只有二人可求，希你应我。”

    张辛夷摇头：“你不需要这样，你就是你，这里，你是正，我是赝。”她也视三娘为姐妹和不可多得之知己，她不需要她为她做什么。

    三娘傻笑：“罢，你不愿，我不强求。”只是那眼神却依旧坚定。

    她们被带到了一个山洞之中，在进山洞的路上，她们被罩上了眼纱，现在她们什么也看不到。

    “主子，人已带到，毫发无伤。”那蒙面人跪在中年男子的面前，语气淡淡的。

    “很好，下去吧。”中年男子回道 。那人听到便回去了，好像在庆幸主子没有发火。

    张辛夷在识海里继续与三娘说：“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三娘有些惊讶：“那个人的声音好像一个人。”

    “像谁，这可能就是突破点。”张辛夷鼓励她往下想去，三娘沉默片刻，说：“像对门李家的，那个曾邀请尤许和我去吃饭的李老，后来尤许拒绝后就以糖葫芦作为代替，辛夷，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你配合我，我来试探他一番。”张辛夷主动走向前，虽看不到洞内景象，但凭借刚才的声音也大致可以判断出那人的方位。

    “我曾听闻一个道理，或者说是经验，一个事件中藏在最后的主使往往是周围最普通最不可能的那个人，你说，这个经验可对？”张辛夷冷笑。

    那人对她的话好像起了兴趣，背着手凑近她：“此话怎讲？”张辛夷很反感这种身上带着腐朽肃杀之气的人接近她，她离得远些，才说道：“你可知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哈，己莫为，己莫为了？”那人觉得好笑极了，仰着头大笑，“我偏为了，能抓到你，人知又何妨？”

    为了抓我？果然，和我猜想并无一二，加上他也未曾否认他不是那个人，那么这种可能性极大，那么现在要弄清楚的就是，是什么原因让他穷追不舍，仅仅为了抓一个刚出现没多久的人，除非他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张辛夷出声：“你要什么？”那人又笑，声音沧桑：“我想要的你可给不了，但是有你就方便了。”

    他又接近她，勾起她的下巴，而另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脸，他的手褶皱横深，粗糙不堪，张辛夷来不及躲，被摸个正着，她觉得不舒服极了，挣扎不已。

    三娘看着心里十分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灵力在这里竟然受到了压制，原来不止她有这个能力。

    “辛夷，你还好吗？需要我吗？”

    “你别乱动。”

    他见她挣扎，突然发了狂：“怎么，你也嫌弃我？你怎么敢，我告诉你，你最好听话一点，否则你比她早死。”

    “什么意思？”张辛夷怒目而视，他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这是三娘吧，你觉得你们两个谁先死，好一点？”他放下手往三娘那边走去。

    张辛夷挡住他前进的路：“慢着，她，你不能动。”

    他挥手将张辛夷扫倒在地，三娘大喊：“辛夷！”

    他走到三娘面前，三娘怯怯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干什么？”

    刚回到尤家的尤许就奔着三娘的房间走去，他想告诉她，今天他捕了不少鱼，可以给她烤鱼吃，毕竟她最馋这个了。

    自从带三娘到尤家后，尤许就很少捕鲸了，不是不捕，他的职责就是捕鲸，不可荒废，但因着三娘是鲸灵，未免让她觉得心里不好受，所以就减少了捕鲸数量。

    三娘虽也跟他提过这个，叫他不需顾忌，在三娘眼里，那些都是不懂她的同类罢了，况且以前她是鲸鱼之时也被孤立过，并不属于任何一方。

    尤许听她谈到这个，觉得她只是感叹自己以前的孤独，内心还是有对它们的亲近的，所以假意答应说着什么我自不会为着你而减少尤家收入的，而真实做法确是减少了捕鲸数量。

    他敲了半天三娘的房门，里面却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以为三娘睡了，就轻轻的推门进去，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窗户也紧闭，不像平时喜欢开窗透风的她。

    走近后发现桌子上摆了两杯茶，他碰了碰茶身，凉的透彻，为何会有两杯茶水，是有谁来过？他眉头紧皱，三娘！

    尤许冲出房门，来到老父亲的房间，面色焦急，声音也有些颤音，他问：“父亲，你可……见到三娘？望父亲告知。”

    尤齐预料到他会来找他的，他推开门，看着不似以前稳重的儿子，这件事还是发生了，他浑浊锐利的眼睛里尽是无奈：“尤许，这是她的果，该她承受的就必须承受，谁也管不了。”

    “父亲，你可知她是我心之所爱，不管如何，什么因果，什么报应，我无法替她……受，那也请让我陪在他身边。”尤许眼中似有泪水。

    “报应不爽啊，我非人，你非鱼，该来，定会来，去吧，去吧。”尤齐还是告知他三娘的下落，“她和一名异世女子在一起，那女子，小心。”

    尤许点头，拿着父亲给的匕首走向了她们所在的山洞。

    那匕首不像他那玄铁匕首，那次他持那匕首大战琴萝，就使那匕首损坏了几分，一直没得到新的称手武器。今日他父亲给的匕首也是玄铁所制，可这匕首的玄铁是千年玄铁，且不是玄铁直接炼制，是萃取其中精华烧制打磨而成，更具锋芒，加上使用者是捕鲸族勇士尤许，自是使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而现在他唯一期望的就是三娘安好。

    三娘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蒙面人，心中越发害怕，身为鲸灵，倒不吓人反而怕人，真真是奇怪之事。

    因着这里无水，她在这里不能幻化原体，加上灵力受限，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谁还管她是否是不是人？

    尤许，你在哪里？三娘害怕。

    张辛夷被他一击后，脑袋晕了许久，待到好后，她也一直有些迷糊，彻底回过神来便听到三娘在呼唤尤许。

    刚才被击后她眼纱就掉了，她转头看着那人，那人戴着能罩住整张脸的面具，连眼睛处也有遮掩。

    没想到这人如此之谨慎，对于两个尽在他掌握之中的弱女子也保有防备，当真是好心机，这种人怕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吧。张辛夷冷笑，她慢慢站了起来，那人的一击如此厉害，这世界我究竟该如何看待？若有枪就好了。

    “三娘，你可认出我了？”他看着在他面前一直害怕的三娘，觉得很有成就感，终于有个像是生命被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模样了。

    三娘摇头，她虽傻，但是有些话她知道不该说。那人又笑了：“哈哈，好啊，三娘，好啊，装傻？”

    他的手猛的一伸，到了三娘的喉咙处，手里是一根银针，说笑般的对着三娘：“这是毒针，一扎便封喉，三娘可想一试？”

    尤许一进山洞，就看到这番场景，他在外杀得眼睛通红，几乎拦路的人不是死就是伤。

    这时，他哪有心思静观其变，他声音冷漠：“你敢！”

    那人拊掌：“好，人都来齐了，正好啊，正好啊。”

    三娘见到尤许来了，心里渐渐安定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对尤许的担心。尤许看她无恙，对着她一笑，眼睛依旧赤红，一直在旁的张辛夷也松了口气，这种时候她也不必藏着。

    她也走到他们之间，尤许见到了张辛夷，面露惊诧，这人，如何会与三娘一般模样，她是谁，那个异世女子？张辛夷没看尤许，只是安慰着三娘。

    “好啊，都齐了，你们果真没让我失望。接下来就靠你们了。”被忽略的中年男人也未生气，这在他眼里是一副美妙至极的景象。

    这些事后面再弄清楚，先脱身，尤许想清楚后，对着那男人说话：“你到底是谁，我尤家自问并无得罪过人，你为何抓我家人？”

    男子大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父亲应该也跟你讲了吧，有因必有果，因果报应，这是天理！”

    尤许没有说话，在那人看来就是默认了。他继续笑：“本来以为你至少明日才会赶过来，想着陪你们玩玩，不曾想，今日就来了，也罢，开始吧。”

    他拿出一个圆盘，那圆盘上画着诡秘的图案，里面全是些暗黑色的尺蠖，他露出满意的神色：“它感觉到了。”随即就把那圆盘扔到半空中，那东西在空中诡异的漂浮着，散发出黑色雾气，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尤许拉着三娘后退几步，张辛夷却没有退后，反而是一脸感兴趣的模样，那东西，她在一本古书中见过，名为“改命”，顾名思义，它能够换命。

    但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真正存在可以换命的东西，用此法者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代价是什么书中并没有提到，加之这是古书上所写，并未有人加以考证，她便也没有相信这个东西，随意放在一边便再也没有管这本书了。

    后来无意中想到这个东西，她也只是讽刺一笑，这世上，想要改命的人还少吗？可真能如愿的又有几位？最后留下的不都是不了了之的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个东西，这个人难道想要换命？换谁的命？他说我们都来了，就可以开始了，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吧？竟然今天已经是你们的死期了，那告诉你们也无妨。”那男人看着“改命”，手在摩擦，好像是在兴奋即将出现的结果。

    “这东西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东西。”他贪婪的看着在场的每个人，“它可以改命，换句话说可以使人长生，到你垂垂老矣之时，与青年人换命，你就得了他的‘阳寿’，他死，你活，周而复始，实现永生。”

    尤许鄙夷不屑：“换命一说，子虚乌有。”

    那人疯狂的大笑，用那苍老的眼睛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不信也罢，反正你们会信的，毕竟你们是它的祭品呢。”

    尤许护住三娘：“你到底是谁？什么祭品？说清楚。”

    “我是谁，尤家小子，你还看不出来吗，纵有一身武力，脑袋却空无一物。”那人冷笑。

    张辛夷静观其变，未曾发过一言，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外来人，少说才是保命之道。三娘拉了拉尤许的袖子，小声说：“他是对门李家的李老，那个做糖葫芦很好吃的人。我和辛夷猜的。”说完看了立在他们不远地方的张辛夷一眼，张辛夷回以一笑。

    尤许被她的话所震惊到了，怎么会？我尤家和对门李家一向交好，远亲不如近邻，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未有什么大的恩怨，就算有冲突，那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远不至要命！

    除非他丧心病狂！

    那人拊掌：“不错，既然被你们两个小姑娘猜到了，不过可没有奖赏。”他摘掉面具，那脸露出在他们面前，就是那个平时好客豪爽爱笑的李老。

    “尤许，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你的血脉是捕鲸族中最纯正的，做祭品再合适不过，而这两位。”他顿了顿，继续说：“三娘是鲸灵，这事情你们尤家可瞒不住我，鲸灵和捕鲸人，多好的搭配，喂饱这个东西，足够了。”

    一言不发的张辛夷开了口：“那我呢？”李老早就知晓她会发问，他回道：“你，你是我改命的对象，你说你重不重要？”

    不可能，他怎会知道我会来到这个地方，不然怎么会早早的准备，她看着他：“李老，不如全都说出来。反正我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尤许本准备动手，但三娘阻止了他，张辛夷先前在识海里就已经提醒了三娘要管住尤许，不让他轻举妄动，她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明白。

    李老冷哼：“别想着能在我这套出些什么，我不吃这一套。”

    “你是不想说还是说不知道。等级不够？背后还有人？”张辛夷用激将法。李老脸色忽的变得羞愤异常：“不该你问的就别问。好了，时候差不多了。”

    李老将“改命”收回手中，做了个手势，潜藏在暗中的人涌出，准备控制住三人，尤许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准备作战。

    那些人是抓张辛夷和三娘的同一批人，她们个个身手了得，有的竟然有和三娘相似的灵力波动，如果仔细看，张辛夷就会发现这些灵力和她身上残留的灵力是同一种。

    尤许率先和她们斗了起来，因为对方在人数上占优势，局面就从最开始尤许压制她们变到她们渐渐占了上风。三娘见他吃力也想帮他，使用灵力却施展不开。

    “三娘，你的灵力？”尤许注意到后询问三娘。三娘苦笑：“正如你看到的，我的灵力进入到山洞后就受到了压制，现在更是半点使不上劲。三娘帮不了你，反而成了累赘。”尤许抽空回她：“别说傻话，什么累赘，你不会是我的累赘的。”三娘点头，脸色却不太好。

    “别挣扎了，早晚你们都得成为改命的祭品。”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老说了话。

    张辛夷没人护着，早已“乖乖的”受着她们压制，她在等，等他改命之时。

    她还是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价值能让他看重成为替他改命的对象，或者说她还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的，又有谁知道这件事。

    尤许和三娘最终还是被控制住了，他们被押到李老的面前，李老并不在意尤许愤怒的眼神，先是拉着尤许出来。

    尤许跟她们斗了许久，早已没什么力气挣扎，他很轻松的就被带到一个类似祭台的地方，李老踢他过去，尤许不察摔倒在地。

    尤许冷笑：“李老，你可知你今日这行为是可以判处死刑的。”李老大笑：“好大的气派，捕鲸族的族长长子真是时时刻刻都有官威呢。”

    他不管尤许，也把三娘拉入祭台，尤许将三娘揽入怀中，叫她莫怕，三娘点头。李老再次拿出改命，改名的颜色又发生了变化，从先前的黑色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圆盘自动飞入祭台的中心，像是准备大干一场，尤许和三娘都紧张了起来，这时他们只恨能力不够，无法反抗。

    李老目不转睛的望着这祭台里的情况，张辛夷也是。

    先委屈你了，三娘，再等等。

    圆盘发出光亮，二人被吸引，竟齐齐上了空中，和它一起漂浮。

    “对，就是这样。改命，这些都是你的，拿去吧。”李老面露喜色，在张辛夷眼中丑陋至极，她吸引他的注意：“李老，你说这祭祀者除了会死还会怎么样？”

    “还会怎样？不归我管。”

    “你觉得，尤家会让他们家唯一的继承者死去吗？”张辛夷有信心让他现在的心理受到影响。

    李老摸着不存在的胡子，若有所思，后来像是想明白一样，说：“尤齐那老不死能奈我何？若是他来，我便让他也加入，长生啊，这诱惑够不够大？”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丧心病狂？”张辛夷不曾想过他会这样回答她，若是这样想来，李家子孙失踪他肯定逃不开嫌疑。

    这长生，诱惑当真这么大吗，以前尤许说他能长生，我不在意这些，人活一世已经是奢侈，哪敢在奢求什么长生？我们张家门生也有不少人翻阅古文书籍，妄想着修仙成佛，得以长生，在我看来，一切都是虚妄。

    “丧心病狂又怎么样，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发怒。

    “你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重复着虐杀，靠着他人来续命，一次又一次，你的灵魂已经变成了恶鬼，靠着干净的皮囊又有什么用处？难道死对于你来说就那么让人畏惧吗？”

    “你又懂什么，我长生，时间就在我面前做不得数，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用，只要有了这个，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年轻，不怕生死，可我不一样，我老了，没多少年好活得了，到这个时候，每天都在畏惧死亡，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死了。”

    张辛夷浅笑，语气讽刺：“你活的不久吗？你把这世界都看透了，为什么还想着继续经历痛楚？”

    李老对她很有耐心：“痛苦又怎么样，给我痛苦的人都死了，而我活着，不觉得很好吗？”张辛夷本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句闷哼声，那是尤许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尤许痛苦的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和她所爱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受到伤害，她心中一痛，尤许怎么会是这般无用之人！都怪她。

    她想向前，却被李老拦住：“莫急，看着，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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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神兽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既然你是神兽，那么应该可以救我出去的吧？”张辛夷满脸期待。聊灵又尴尬的笑但是还是傲娇的模样：“我一个人还行，但是加上你的话可能不太容易。”

    “你就说可不可以。”张辛夷无奈，但是又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可以。但是你要配合我。”

    固朝安按时来到了张辛夷的房间，小狐狸没必要藏，因为除了张辛夷没人能够看见它。

    “今日你过得可好？”固朝安换了一身衣服，更加俊美，此时的他春光满面倒真像个要娶亲的男子。

    “你们院子里的花种的不错。”张辛夷随意回道。

    聊灵要她先稳定住他的情绪，待到他松懈的时候，它就能带她出去了。

    “种了大概有半年了，你喜欢花？”

    “不是很喜欢养，太娇气，我养不活，不过喜欢看着他们。”

    “你以后无需养，这里我会专门请一位花匠先生为你打理，你也就可以时常看了。”

    这句话让张辛夷一愣，这话尤许也说过。

    固朝安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张辛夷摇头：“没什么，倒是要谢谢固皇子的美意了。”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其实我们未必不能成为朋友。”

    张辛夷怀里的聊灵见时候差不多了，它用尾巴扫过固朝安的眼睛，固朝安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是好了？他……不会有事吧？”聊灵鄙夷的看着她：“敢质疑本神？绝对不会有事的，他只是晕了过去，现在他们主子在这里，外面的那些家伙就会放松警惕，我们也就可以偷偷逃跑了。”它摩擦着拳脚，像是很期待。

    张辛夷笑着看着它，她也不想计较什么了，毕竟没有它她几乎很难逃出去。

    “抱歉，我不能与你成婚，希望你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选。”张辛夷看着固朝安低喃。

    “还要不要走啊，不走了，本神就不帮你了。”

    张辛夷敲了敲聊灵的头：“你可真行，我和你谁是主人？还敢威胁我，胆可真肥啊，要不把契约解了？”

    聊灵不满的摸着被打的头：“我们是平等的契约，不是主仆契约！你才不是我的主人呢。不准敲我头！”

    “好了好了，我们先走，出去在讨论这个问题。”

    聊灵带着张辛夷瞬移到了东涂城郊，是张辛夷要求的，本来聊灵是不太熟悉这里的，所以走了不少弯路。让张辛夷笑了它许久。

    固朝安在他们离开后的不久就醒了，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屋他有点发愣，他怎么睡着了？张辛夷！她不见了。

    他一向温和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后来又笑，眼神却是冰冷：“张辛夷，你以为你跑的掉吗？”

    也是，她怎会真的乖乖与我成婚，如果真是这样，他反倒有所怀疑了。

    张辛夷，我们慢慢玩。

    这边张辛夷与聊灵已经到了她刚来时住的客栈，却没见到三娘和尤许，他们难道还没回来？

    张辛夷眉头紧皱，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和三娘的识海联系在与聊灵结成契约后就断了，加上距离他们刚来东涂时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可是到现在半点消息也没有，不得不说诡异至极，李老那个势力目前出现的也不过冰山一角，不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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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你确定要我这样做？

    张辛夷本想推门进去，一个石头突然朝她飞了过来，小狐狸扬起尾巴将它击飞，很快原本坚硬的石头就变成碎末随风飘走。

    “放心，我罩你。”聊灵傲娇的说。

    “好，聊灵，我就靠你罩着了。”又顿了一下，“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东西是从哪个方位飞来的？”刚才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观察就看到石头在眼前，这件事更是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在你的右手边，那里方才有人，我未来得及告诉你，你就着急的去推门了。”

    按理说，平时的她都不会这么冲动行事，可是在这里她有几次都失去了往日的理智，这里有古怪。

    里面突然传出了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那声音的主人应该很年轻。

    在说他们？张辛夷抱紧聊灵推门进到了屋子里面。

    她没看到人，怀里的聊灵却打了一个激灵：“这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腐朽和黑暗。”

    “这里的人不会看到你吧？”聊灵是她唯一的底牌了，若是一开始就暴露出，那么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不大。

    聊灵又是看傻子般的看着张辛夷：“你觉得那些卑微的人类会看得到尊贵无比的我吗？”

    张辛夷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声音又传来：“愣在那干嘛，你的伙伴可在我这玩了有几天了，你不想来玩玩？”

    张辛夷冷笑：“这屋子这么大，是想来一局躲猫猫的游戏吗？”

    “哈哈哈，快来，就在里面，就等你了。”他被逗笑般大笑。

    张辛夷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越走到里面觉得越冷，是那种阴森的冷，浸透到身体里面了。

    聊灵察觉到张辛夷的身体的颤抖，便往她身上输送灵力，这灵力让张辛夷舒服了许多，她摸了摸它的头，表示感谢。

    她在这个世界有个时候总觉得好无力，自己的能力在这里派上用场的机会很少，虽然在现世她也没有很大的本事，但是凭借着美貌和舌头也做成了不少的事，在这里，怪像甚多，有长生，有灵力，有权谋，一件事比一件事令人烦躁，但却不得不接受并面对。

    三娘和尤许晕在地上，张辛夷蹲在地上摸了摸二人的鼻息，还活着，尤许受了些轻伤。

    张辛夷叹气，真是难为他们了，都是被我牵扯进来的，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出来吧，我这不是来了吗？”张辛夷通身气质又发生了变化，这些人，总是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都在谗涎我的血液，我偏让他们求而不得！什么长生，都见鬼去吧。

    一个穿着黑色蟒袍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张辛夷的身后，他欲搭上张辛夷的肩，却被张辛夷躲开。

    “小心，这就是那个男子。”聊灵说。

    张辛夷不动声色的点头。

    “张辛夷，你知道吗，我以为他一个人可以降住你们，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尤齐，尤齐那小子背叛组织，本该被弑杀，可是他拿出了他毕生的研究成果，组织也就放了他，没想到却搞成了今日这么尴尬的局面。”那少年没有戴面具，露出了那个平凡无奇的脸，几乎看一眼也不会记住那张脸。

    “你也是那个组织的？”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真没想到你真会来，更没想到你会只身前来，你的胆子真大啊。”

    张辛夷冷哼一声：“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我还不想你这么早就死呢，张辛夷，你就不好奇这些事情吗？”

    “当然好奇，可是你会告诉我吗？”张辛夷警惕，这是要谈条件的节奏？

    “当然会，而且我可以保你性命。”

    固朝安看着眼前的探子，眼神清冷，偶尔咳嗽几下：“继续说。”

    “张姑娘一个人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那里只有国中第一大朝臣稽相为自己养老所建的房屋，她去那里干嘛？那个组织不会已经开始找上她了？

    “去棋君那里，换兵，随我前往西北方。”

    “是！”

    张辛夷，你可要好好活着，你还没履行你的诺言呢。

    这边张辛夷早就傻眼了，她本以为他会提的条件不是她这个人就是其他诡秘之事，没想到……

    “你确定要我帮你揉肩？”张辛夷不死心的还是问了一遍。

    “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活命了？”那男子坐在藤椅上，张辛夷犹豫，她不是很想触碰他的身体。

    她给聊灵使了一个眼色，聊灵也是拒绝。张辛夷笑：“你若帮我这一次，以后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聊灵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张辛夷走到他身后：“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抹了脖子？”

    “你不敢，你也没那个本事。”

    “那可不一定。”

    聊灵拿出两个小爪子覆上他的肩，用很大的力气来揉，为了不引起警觉没有加上灵力，那人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对，就是这个力度。”

    在旁看着的张辛夷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那么欢喜，给我揉肩？”

    “是的，为你揉肩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我爱听，你想知道什么，现在都可以问。”

    张辛夷想了想问道：“你在你组织里地位怎么样？”

    “当属第二。”

    “第一呢。”

    “第一？我也没见过，传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连我们都不曾见过她。”

    “你年岁几何？”

    “五十六岁了，小丫头。其实若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你倒可以成为我的徒弟。”

    五十六岁！怎么可能，这人看着不过才成年的模样，难道……张辛夷面色一沉，这是害了多少性命，才得以驻颜。

    “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的我不像是个五十六岁的中年男人，也是，现在的我看起来跟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少年也差不多年纪。”他顿了顿，“改命是真的，只是代价太大，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已经祭祀过可以直接改头换面的改命，然后捉了一男一女换了几十年的寿命。”

    张辛夷冷笑：“您说这话不觉得愧疚吗？随便害人性命，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吗？”

    原来这世上丧心病狂的人真的很多很多，死去的李老不过其中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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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叔叔，那是我的女人

    “愧疚？”藤椅一摇一摇的，发出吱呀的声音，“有个时候我也会做梦，梦里都是些来索我命的恶鬼，我也怕，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活他们死，受些怕没什么的。”

    尤许和三娘醒了过来，三娘见到张辛夷眼睛一亮，后来又暗淡下去。

    辛夷可能觉得我们很麻烦吧？这个时候她们的识海联系已经恢复了。

    张辛夷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你们别轻举妄动，他想要的只是我。

    三娘担心的看着她，这一次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在前面了，我要与你一起，我与你曾说过，我愿做你的半生人，那都是三娘的肺腑之言。

    张辛夷皱眉，别闹。

    你没有灵力，我还可一搏。没等张辛夷回话，三娘径直走到少年面前，做出防备的姿势：“你放了她，我……我。”她的声音颤颤的，她有点害怕，这个男人灵力比她深厚许多。

    尤许不甘示弱，挡在这两个女人面前。

    “哈哈，你们紧张什么，都说了会留你们一命。张辛夷，你继续。”那少年被逗笑了，眼睛亮亮的。

    固朝安带领着百人骑冲进了宅邸：“徐州野，你在干什么。”他还是穿着月牙白的衣服，衣决飘飘，面色苍白，眼里确是气势十足。

    被称为徐州野的少年微微一笑：“你急什么，张辛夷不是在你那过了两天吗？你搞定不了，让我来不行吗？还有，叔叔都不叫了？”他离开了藤椅。

    固朝安？他怎么在这，还带着兵，是救我的，可是那徐州野说的话又觉得他们是一伙的，还有叔叔二字。

    他淡淡的回：“叔叔，这个女人是我的女人。”徐州野神态一变：“不可能，我能察觉到这个女人尚是处子之身，你骗我？”

    在她面前讨论这些他们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张辛夷冷冷的也说：“我是不是处子之身需要你们来评判？”

    聊灵也听懂了，一直在张辛夷怀里打着滚的笑，只怕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张辛夷竖起拳头在它面前挥了几下，聊灵立马安静了，这女人的拳头还是不能惹的。

    二人都没理她，继续对峙，张辛夷觉得有点尴尬。

    “那是叔叔的感知错了。”固朝安继续脸不红的开着车，扯着慌。

    徐州野回：“不可能，她确是处子。”徐州野转向张辛夷这边问：“你与他上床了？”

    张辛夷怒了，一脸冷漠，没有回答。上个头！你去上啊！

    固朝安暗暗笑了，真的很可爱。不过这事要她配合才行：“辛夷，你忘了吗，那天你沐浴过后我在你房里呆了可是许久。”

    那天不是他们在讨价还价吗，怎么就扯到那里去了，原来这也是算计？当真是一只狐狸啊。张辛夷瞪了他一眼。

    徐州野半信半疑，确实，探子来报是这样的，因为有禁制，探子进不去，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这样看来……

    “张辛夷，我以为你也是个烈女，没想到这么快就从了我侄儿，可惜了。”

    张辛夷面色彻底黑了，作为吃瓜群众的尤许和三娘也是目瞪口呆，瓜都掉了有木有！

    固朝安抢过张辛夷的话头：“她已答应嫁与我为妻，不存在什么烈不烈女。”

    张辛夷也沉住气了，他这么讲自有他的道理，就先牺牲一下自己的名声，反正自己在现世本就是低贱的身份。

    尤许和三娘更是张大嘴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辛夷怎么就要嫁人了？

    “你要娶她？认真的？皇族不会答应的。”徐州野有点诧异。

    “只要叔叔放了她，其他的事侄儿自己解决。”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己。

    “你明知道此女对我有大用处，你偏是……”

    “叔叔，收手吧，你现在还不满足吗？”

    原来固朝安他什么都知道，这个组织不会就是他们皇家人创的吧，对，在现世以前的皇帝也是沉迷于长生，后来有了枪炮还得感谢他们造出了火药。这样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徐州野桀桀的笑：“朝安，你管到叔叔头上了？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

    “我敬你，因为你是我叔叔，父皇的错事由我来纠正又无可厚非，你何需拿身份说事。”

    这是皇家秘辛，张辛夷苦笑连连，被他们知道了，恐怕不是死就是囚了。

    固朝安继续说：“叔叔，你要的是处子，那么辛夷我便带走了。”

    “固朝安，你明知道还缺什么，缺的就是张辛夷的异世身份啊！她不是天地所认同的，用她的血可是能抵挡的住上千万人的血液！”徐州野疯狂的大吼。

    什么，难道她来自异世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她疑惑的看着聊灵，聊灵不耐烦，但也是解释了一番：“因为他们有一位先知大人，那先知也算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哪天你可以去瞻仰瞻仰，治治你的傻病。”

    张辛夷懒得跟它计较，这先知这么厉害，倒可以见见，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这徐州野已然是被固朝安刺激到了。

    他手里结出一个灵力球，通体黑色，诡异异常，聊灵也认真了起来。

    固朝安笑了：“叔叔，你别忘了，我不能死。”

    “放心，这球只对你来讲只能让你晕上十天半个月。不是处子便不是吧，少了一半也是可口。”他拿着球慢慢接近固朝安，张辛夷有点担心他，准确来说更是担心自己，他走了就只能靠自己了，她抱紧了怀里的聊灵。

    固朝安还是淡淡的：“叔叔，你以为我没留后手吗？”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徐州野脸色稍变：“那人把这个都给你了？”

    “叔叔可以做第一个使用的人。”

    这卷轴通体金黄，像是圣旨，但又不是，上面没有龙的图案，可以排除，张辛夷没有傻到问这些问题，但看徐州野的反应说明这个东西对他的灵力有所威胁的。

    徐州野眼珠子转了转，灵力球迅雷不见掩耳之势往张辛夷方向飞去，固朝安瞳孔微缩，却没等他冲过去，三娘就已经挡在了张辛夷前面。

    张辛夷本可以在聊灵的助力下躲过，可是没想到出了三娘这个变故。她看着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倒在自己面前时，心头一悸：“三娘！”

    尤许更是眼睛都红了，提着沉重的腿慢慢的走到三娘身旁。三娘还有一点清醒：“辛夷，没想到真的有点疼。”

    张辛夷又是哭又是笑：“傻瓜，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因为你是辛夷，是三娘……在意的人，我未食言。”三娘脸一点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说话也变得吃力起来。

    张辛夷哽咽：“三娘，你再忍一下，我去问他，怎么让你不疼。”她让聊灵跳到三娘身上，三娘没有感觉，张辛夷对聊灵说：“帮我看着她，无论怎样延续她的命。”

    尤许抱着三娘，指尖发白：“三娘，我在呢，下次让我先去好不好。”三娘扯着嘴角笑：“尤许，没有下次了，我可能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尤许沉默，眼泪滴在了三娘脸上，三娘说：“尤许，我好累，好困，想睡觉了。”

    张辛夷起身，听到三娘这句话时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嗜血：“徐州野，怎么救她。”

    徐州野见没打中她也不着急：“无救，一只小鲸鱼被我的灵力球打中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张辛夷冷笑：“那为什么对固朝安而言又是只能让他睡上几天。”

    固朝安解释：“对我皇家和有特殊血脉的人这个灵力无用，因为有禁制。”他其实松了一口气，若是现在倒在地上的是她可能他也会……

    “怎么救？”

    固朝安一顿还是说：“无救。”

    张辛夷手垂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似是陌生人：“你们把人命看的可真贱，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像个破布玩偶死掉的。”

    “你以为你就很高尚吗？叫别人替你死，其实心里很庆幸吧？”徐州野大笑，对她的言论不屑一顾。

    张辛夷真的怒了，她双手握拳，趁他大笑的时候捶在他脸上：“是吗？那就一命偿一命吧。”徐州野被打倒在地，还是大笑：“打吧，打吧，好舒服呢。”

    张辛夷恶寒，停止了打他，徐州野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走掉的女人。

    她走到三娘面前，用很温和的语气说话：“三娘，还疼不疼？”

    “不疼了，辛夷。”三娘头发变白了，像是苍老了三十岁。

    “怎么回事，聊灵，我不是叫你护着她吗，你护好了吗？”被指责的聊灵垂头丧气：“女人，这个小姑娘伤的太重了，本来有点轻伤，这下打的她内脏都失去了活力，就只有慢慢死去了。”

    张辛夷笑，那是悲哀至极的笑意，难道要爱我的，我爱的，都死光是吗？我真的是天煞孤星？

    她轻轻的抚摸着三娘的头发：“三娘，你要乖，我，一定会救你的。”

    三娘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尤许心疼的看着她，说对张辛夷没有恨意是假的，如果没有她，三娘就不必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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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李老之死

    这时外面传来鲸鸣声，一个铃铛控制着鲸前行，那鲸竟能在无水的地方游走，那鲸背上坐着的俨然是尤许的父亲尤齐。

    李老有点惊奇，这山洞方圆几里都被他设置了灵力限制，没想到这老不死的还能控制住鲸，这是捕鲸族古老秘术，每一代族长都要在成年时捕一头活鲸，算是一种考验，待驯化后这鲸就可为他所用。

    “李老，你今日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尤齐说。

    “哼，你儿子在我手上，你再说些什么也没有用了。”

    尤齐控制座下的鲸往祭台上移动，李老见此赶忙唤人阻止，却被尤齐一举击杀。他只好亲自上阵，飞身而去，挡在尤齐面前。

    尤齐看着自己儿子成了那样，语气越发不好：“你明知道拦不住我。”李老回：“尤齐，你的儿子为它而死是值得的，你莫要拦我，否则，我下手可不会轻。再者，你难道不想试试长生吗，以后我们二人与天地同寿，那是何等有趣！”

    尤齐听到他说的“大逆不道”的话，怒气冲天：“你这老不死的，你以为改命那么好养吗，不管是我儿，还是其他人，都不是你长生之路的牺牲品，你若还是执迷不悟，莫要怪我今日毁掉这个东西。”

    尤齐和李老也算交了半辈子的好，一下子叫他下手颇有些不忍，加上儿子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就罢了，可是这等人，依旧深有执念，只有毁了这物才能换取捕鲸族几世安宁！

    他拿出一个卯子样的东西，李老见此脸色大变：“尤齐，你要干什么！”

    张辛夷仔细回想此物，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这是式神卯，不知道和改命相比谁更胜一筹。”式神卯是上古物件，名为式神也只是增加它在世人眼中的威力度，如若神都可以弑杀的话那么其他物还能耐它有何？

    李老收回改命，祭祀暂停，在祭祀台中的尤许和三娘晕了过去，张辛夷跑过去将二人扶了起来，她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尚安稳，没有生命之危，张辛夷稍稍安了心。今日倒让她知道了不少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让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李老和尤齐在空中缠斗起来，杀得难解难分。他们两位老者不曾想有这么厉害的武力，还使用了各种神秘术法。

    张辛夷突然意识到了，那李老身上有黑色雾气环绕，跟三娘昨天跟她所讲的不同寻常的黑色灵力不无差别，难道在那时他便把目标放在了我的身上？

    刚才对他有过试探，却没有试探出什么，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么李老就不能死！

    在看那边二人打斗的局面，尤齐毫无意外占了上风，张辛夷见他要把匕首刺入李老身体，猛的大叫：“不可！此人还有用。”

    尤齐不顾，依旧刺入，李老大笑似是疯癫：“尤齐，你终于要杀我了？”尤齐又将匕首抽出，血液喷撒开来，李老的脸又苍老了几分。但他没有死。

    “你想杀我，可杀不了我，尤齐，这是命！”

    尤齐冷哼一声，把改命握在手中，准备毁掉，李老说：“你舍得吗？尤齐，你不舍得的，以前你和我一样，渴望长生，你忘了吗，我们以前一起做这些事，你可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猛烈的咳嗽，接着说：“后来你退出了，也付出了代价，可是我不信，你还是想得到它的，重新加入我吧。”

    悠悠转醒的尤许听到这句话后惊诧不已，父亲他竟然也参与过这件事！

    尤齐知道此时恐瞒不下去了，他叹气讲起了前尘往事：“那时候我和你母亲刚有了你，你从她肚子里出来后本无异样，和孩童无一般差别，可随着年岁见长，你却是个痴痴傻傻的模样，我和你母亲想了不少办法，寻遍天下名医，都未能找到能够医治你的人。后来，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有办法治好你，我信了他，那么多年了，你真的就慢慢好了起来。”

    “可这是有代价的，我不得不加入了这个组织，才得知他们在研究长生之道，长生啊，那个时候我也曾渴望过长生，所以做了不少错事，但直到你母亲死后我便收了手，就算拿出更大的代价我也要离开那里，后来的事你便清楚了。”

    尤许红了眼睛：“母亲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是为了唤醒我的良知，许儿，我以前做的事可能不比李老光明正大，甚至更甚，你母亲她见我成了整天痴迷研究此道的人后，劝过我不少，但那时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劝退？”

    受伤趴在地上的李老挣扎的起了身，尤齐做出戒备状态。李老咳出了血，随意一擦，接着话头说：“你那母亲真是可怜啊，为劝这么一个狠心之人，失去了性命。”尤齐瞪了他一眼。

    “尤齐，收手吧。”一个抱着三岁孩童的女人忧心的看着一直不听她劝告的男人。“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快快回家去。”

    尤许母亲抱着她砰的一声跪了下去：“尤齐，我不曾求过你什么，我只想你平安，今日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收手，好不好？”她的眼睛里有了些许眼泪。可尤齐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拿着改命的残次品继续做研究。

    “你不收手，我和孩子就一直跪在这，要死便一起死了，尤许的病刚好，你又得了失心疯，这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你要跪便跪，别挡我路。”尤齐一把扫开那女人，她死死的护着怀里的孩子：“我是妇道人家，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一个道理，别去痴心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那样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尤齐脚步一顿却依旧没有回头，他新抓来的几个人一脸惊恐的望着他，他面无表情的把他们丢入祭台中去。这次定会成功的。

    那个圆盘散发出黑色雾气，它正在吸取他们的精气，看着它慢慢变了颜色，尤齐兴奋至极，面露疯狂：“今日祭祀成功，明日得以长生，好啊，好啊。”

    可突然间圆盘快速旋转，妖冶的颜色逐渐显露，它没吸够！它自动飞出祭台，往尤齐那边飞去，尤齐惊诧，连忙闪躲，却正对上了他，在一旁跪着的尤母见此后把孩子放在地上，猛冲过去推开了尤齐，自己却站在了那个地方。

    “笑儿！”被推开的尤齐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圆盘下慢慢失去生命力的尤母对着他一笑：“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前些日子你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可真不像刚和你成亲时候的你。”

    她的头发从头顶开始变得花白，说话也吃力了许多：“以前啊，你总怕我磕着碰着，总得在我身侧才安心，刚有了许儿后更加不可收拾，我……虽说总嫌弃你，但你能这样我真的真的很开心。齐郎，许儿就交给你了，我可能……支撑不住了。”

    她身体水分正在快速流失，本是二八年华却成了老态龙钟的模样。她渐渐站不稳，腿一歪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尤齐冲上前去将她抱在了怀里，尤齐哽咽的不能自已：“笑儿，你的孩子你来养，不要扔给我，你明知道我不会养孩子。”

    那圆盘吸够了就掉在了地上，呈现出在普通不过的模样。

    “咳咳，你愿意收手了吗，齐郎？”尤齐快速点头：“不做了，咱不做了，回家去，好不好，你再等等，我，我，去找找办法，总有办法的。”他捡起圆盘凶狠的将它摔在地上，因为是残次品，摔在地上便碎了。

    可是它没有归还吸取的生命力，尤齐死命抱住一直在蜷缩的尤母：“笑儿，你别这样，别这样，别扔下我和许儿，他没有母亲会哭闹的，我保证乖乖听话，你，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尤母说不出话来了，她想笑却也笑不出来，尤齐，你好了便好。

    尤齐看着慢慢闭上眼睛的笑儿，发出嘶哑的吼声，他一把捶在地上。

    以前他见过无数次被改命吸取生命力后变成的模样，他无动于衷，直到今日，这副场景给他重重一击：“我知错，我知错，你像以前一样回来，好不好。”

    什么长生，连你都不在身侧，长生又有何用？他抱起她慢慢的慢慢的走回了家，被丢在后边的尤许睁着大眼睛好奇的跟在他父母身后。

    “父亲，你为何要骗我？你骗我母亲是在一次捕鲸的时候不小心死的，为什么。”尤许朝着一脸郁色的父亲大吼。

    旁边的一直听着的张辛夷也唏嘘不已，没想到尤许母亲竟是……

    尤齐苦笑没有说话。

    李老大笑：“他杀不了我，他受到了改命的诅咒，我们同为它服务，你说他怎么杀得了我呢”

    “那我便杀了你！”尤许气势汹汹的来到李老面前，“你不是想长生吗，死了你就能一直长生了。”他掏出匕首捅进李老的胸膛，干脆利落。

    李老还是笑：“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话未说完人已经断了气。

    除了张辛夷没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只认为这是临死前的嘴硬罢了。

    李老死了，那些人如潮水般退了出去，似乎对死了那么一个控制她们的人无关痛痒，没有一个人前来寻仇，甚至大多数人都是一脸冷漠。

    张辛夷却觉得不对，尤齐说过他们共事，那么领袖人物呢，他们又不是合作关系，那么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这些人有组织，却只听命行事，刚才是谁发出了退出的命令？

    尤许无力的跪坐在地上，那是他第一次杀了人，杀得还是一直爱护他的慈祥的李老，人心难测。

    “你说，他死了？”

    “是，我前去视察情况的时候发现我们最大的棋子死在了那个人的手里。”

    “下去吧。”

    “是。”

    死的比我预计的早呢，太不中用了，难道要我亲自出面？等着吧，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尤齐想拉尤许起来，却被他一把甩开了手：“不用了，父亲大人，我自己会起。”他跌撞得起了身，三娘还晕在那，他抱起三娘面无表情走过他父亲面前回了家。

    尤齐叹气，这件事终归要让他知道的，也好，了却我一桩心事。他也准备离去时被张辛夷喊住：“你还有事情没说。”

    “有些东西你自己去找，总会找到，不需要我说，我又知道什么呢？”

    “告诉我。”张辛夷固执的挡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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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我陪你走一趟吧

    尤许和张辛夷一路无话，回到了客栈里。

    “张辛夷，你找的是我的灵魂碎片，可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得到，对吧？”

    张辛夷点头。

    “我知道，你杀了我吧。”

    “什么意思！”张辛夷瞪大眼睛。

    尤许这时的神情和固朝安有点像，淡淡的模样：“杀了我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张辛夷拒绝：“你是我朋友，更是三娘爱的人，我不会杀你的，无论为了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尤许没有强求：“等你想要了就来吧。”

    “不会有那一天的。”抱歉，尤许，我可能找不到你了，我下不去手，也不想下手。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客栈里，是尤许的父亲尤齐，他看着二人，对着张辛夷说：“我有办法把你要的东西拿出来且不伤及他的性命。”

    张辛夷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需要你的血液，还有固皇子的配合。”

    固皇子？固朝安？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是的，就是固朝安。”

    红木色门外，张辛夷纠结的站在这。“进去啊，想不想找到你男人？”聊灵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你着什么急？我都不着急。我只是觉得有点尴尬，刚拒绝他的邀请，又上赶着来了。”正说着话，一个仆人模样的男人过来了：“是张姑娘吗？”

    “是。”

    “请随我进来，主子等你许久了。”

    他知道我要来？也是，他可能也知道些什么。

    固朝安坐在太师椅上，很是悠闲：“辛夷，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的。”

    “固朝安，把话说清楚。”

    “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我们这有一位先知大人。”他示意她坐下，张辛夷也不矫情，抱着聊灵坐了下来。

    “我知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我是他的弟子，这件事在这几乎没人知道。”

    这个倒把张辛夷惊讶到了：“所以？”那位大人物竟然也收了徒弟，那么他的徒弟肯定有过人之处。

    “所以我能知道很多事，包括预测，虽然你身上的绝大多数的事情我都看不到，但是有些我还是看到了。”他喝了口茶，不顾张辛夷眼中想要知道的急切，这个时候的她才可爱嘛。

    “另外，老师还给了我一个任务，能不能出师就在于这个任务了。”

    “什么任务。”总觉得和她有关。

    “帮助你找到尤许的全部碎片，其实我心里是拒绝的，你那么可爱有趣，怎么舍得把自己情敌复活呢？”固朝安口中啧啧作响。

    张辛夷嘴角抽了一抽：“那怎么改变了主意？”

    “因为这样才有意思啊，和你爱的人抢你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要是没抢到也无妨，抢到了岂不有成就感？”

    有意思个鬼！一脸狡黠的固朝安特别欠揍，她差点忍不住把拳头呼在他脸上。

    “罢了，随你走一趟吧。”

    张辛夷此时还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什么，她以为的走一趟只是把尤许身上的碎片取出来，没有想到她以后要共事的伙伴就是这个人，如果她知道，她可能会拒绝，毕竟身边藏着一个狐狸一般的人不太好，关键是这个狐狸总想推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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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猫或是红猫

    “去东涂吧，那里你可能找到答案，将他们也带去。”

    东涂，在何处？那里为什么有我要找的答案，她想在发问却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死老头，跑的够快，想来只有按他说的做了。

    “你又是谁？”在三娘房间里的二人面面相觑，张辛夷浅笑，这脸，这神态是越来越像他了。她说：“我是三娘的好友。”

    “你也是鲸，难道你们鲸幻化成人后都长一个模样吗？”

    张辛夷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我不是鲸，我是有缘人。”

    “算了，这些东西我知晓了也无何用。”尤许摸了摸三娘的额头，怎么还没苏醒，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探鼻息，尚有，那为何。

    “别担心，她今日受了太多惊吓，可能是累了，睡着了罢了，你先出去，让我在这陪着她。”张辛夷对他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只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倒也不用担心和三娘相处尴尬了。尤许见她没有恶意，点了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他打算去找父亲，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进来吧，看你在外面徘徊许久了。”屋内传来父亲的声音，尤许咬咬牙走了进去。

    “父亲，跟我说说那件事吧，我要详细的知道。”

    尤齐知道他会问，倒也没犹豫，慢慢的说道：“那位大人说，你只有残存的灵魂，所以导致了痴傻，后来依靠改命的力量，当然，不是我启动的，是那人让我见识到了改命的威力。”

    “代价是什么？”

    “捕鲸族圣物，鲸眼。为了救你，别无他法，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尤许眼神复杂，鲸眼他在《鲸变》中看到过，那东西不是一般的鲸的眼睛，需是上千年鲸的眼睛，那鲸还必须是自愿给予，否则保存不了多久。因此极为难得，他们家有幸得到了鲸眼的传承，但那是圣物，怎么说给就给出去了？

    一世痴傻，倒也无碍，那么母亲也不会魂归天玺了，父亲也不会酿成大错。

    尤齐拍了拍他的肩：“别想太多，那名女子你可见了？”尤许点头。

    “那次我叫你小心她，不是没有缘由的，你们……一起去一趟东涂吧。”

    “为何？”

    “所有想知道的都能寻到，若有危险，捏碎这个鲸球，我便召唤鲸灵助你，只有一次机会。”尤齐顿了顿，“万事小心。”

    尤许接过球，那个球呈淡蓝色，里面空无一物，稍微一捏便可变形，可见脆弱程度。

    “你想我去吗？”

    “去吧。”

    尤许点头。

    翌日，三娘刚醒来就被拽上了去东涂的路上，三娘比较迷茫，她觉得一醒来什么都不一样了，比如现在这幅场景。

    “我去驾车吧，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在外抛头露面。”

    “诶，谁说的，圣人也未必不出错，我驾车技术尚可，带你们上路绰绰有余。”

    “不不不，还是我来吧，张姑娘，我们这里你恐怕不熟悉，带错路可不好了。”

    “也罢，只是我想尝试一番，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强求了，只是在路途中可给我一试？”

    “那当然。”

    那两人客气中又有点亲近，在三娘眼中有点怪异，甚至心里有点不舒服，是被忽略的感觉。

    张辛夷进了车内，三娘往旁边挪了一点。“你好点了吗？”三娘没看她的眼睛：“三娘还好。”张辛夷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也没多想，以为是“后遗症”。

    马车行驶的很快，一下子便离开了鲸镇，周围的路变得很窄小，是因为镇内的人几乎不走出去，也只有少数外来者进来，所以路上杂草丛生，像是早就被荒废的乡间小道。

    一路上三娘和张辛夷都没怎么说话，就算张辛夷挑开话题，三娘也没应几句，这是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张辛夷觉得气氛实在压抑不过，她就掀开车帘，坐到了正在驾车的尤许旁边，尤许转头询问：“你想来试试了？”

    张辛夷小声回道：“三娘今早可有什么不对？”尤许摇头：“和平时并无两样，她怎么了？”尤许有点着急了。

    “你进去看看她吧，我先慢慢驾会儿，”她想了想继续说：“正好赶了一天路大家也都累了，你们若好了，就下车休息一下。”尤许点头：“你小心些。”说罢就进了车内。

    车内被剩下的三娘并没有听到他们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愈发堵得慌，她不太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算尤许进来了，她心里多的也是愤恨。

    尤许温柔的看着三娘：“怎么了？今天没见你说过几句话。”三娘没有回答还把头转向尤许看不到地方

    真的与往常有些不同。

    尤许耐心的把她的头转过来：“三娘，又不乖了，若有什么事情跟我讲，你别闷在心里。”

    “你又不是我何人，为何要同你讲？”三娘把头又转了过去。尤许觉得这样的三娘可爱极了，失笑：“我是谁？你说我不是你何人？那便不是吧。”

    “尤许！”三娘眼泪出来了，很委屈的样子。尤许见把她逗哭自己倒着急了，帮她抹着眼泪：“我错了，三娘，我是开玩笑的，我是你的亲近之人，此外世上不再有了。”外面听到他们动静的张辛夷浅浅一笑，真是少年啊，想到自己，脸色一转，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答案？

    他们一行人舟车劳顿，终是到了东涂，本来三人都不识路，一路上就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他们都也没心思说话，只想找个地方赶快安顿下来。

    店小二见三人穿着一般，面色鄙夷但也招待了他们：“不知三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张辛夷看出来了但也没指责，在以前她还是普通的被压迫的舞女时，这种眼神她见得多了，都是底层人，谁也无需说谁。尤许和三娘倒是无感。

    尤许回答了他：“住店，开两间房。”店小二回：“没了，只有一间了，你们看着办吧。”

    “怎么办，只有一间房了。”尤许看向张辛夷，张辛夷算是三人行中的核心，凡事基本上是她定的。

    张辛夷走到店小二面前：“你确定只有一间房了？”这厅内吃饭的人不过了了，加上跑堂的也只有他一个人，掌柜的也是打着瞌睡，按理说这种情况应是房还未满。

    店小二心惊，这女子气势不比他见到的达官贵人低，这容貌虽被帷帽罩住，但看露出的手，白皙粉嫩，加上身姿婀娜，是个美人，不会是哪家小姐吧？

    “有是有，只是都是上好的上房，不知道你们要不要。所以……”张辛夷明白了，这是怕他们付不起房钱，拐着弯骂他们穷。

    尤许倒是淡漠，对这些东西他从未看重过。其实尤家虽谈不上豪门大户，却也是“小资”家庭，捕鲸很是赚钱，只是等到景气不好的时候，有些难办罢了。

    “那就来两间上房，钱给你。”张辛夷拿出重重的钱袋扔在了桌上，店小二眼睛一亮，顿时殷勤了不少：“不知三位客官住几日？我好打理下去，我们上房可真是环境极好的，许多贵人住过都说极好呢。”

    张辛夷似笑非笑：“住几日，现在还不确定，再说吧。”贵人？怕是有钱的都叫贵人吧，就差不跪下去舌.忝钱了，这嘴脸，原来不管哪个世界都是这样的，爱钱如命？命倒不如钱值钱，可笑。

    “好嘞。”他说完快速收起了钱，麻利的一甩抹布，脚步生风般走了进去。

    他们也被另外一个人领进了他们订的房间。

    张辛夷和三娘自然是住在一个房间，尤许就住在他们对门。

    “有事便来找我。”

    张辛夷和三娘都嗯了一声。

    “这几天你……都不怎么搭理我，是因为什么？”张辛夷还是把那个埋在她心里很久的疑问说出来了。三娘摇头：“我未曾不理你。我现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张辛夷摸了摸她的头：“若想不出来，便不想了，该如何就如何，不必特意去想。”

    “可是你会不会怪我。”

    她笑：“不会的，可能是在慢慢长大吧？”

    没有任何线索，张辛夷一直紧皱眉头。她突然想到了陈余迹那小子，他心思缜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他在这里，必然会使事情变得简单许多。不知道现世怎么样了。

    她决定上街看看，说不定像上次一般就找到线索了呢？

    三娘和尤许表示一起去，张辛夷拒绝，三人同行目标太大，若真有危险，一起栽了就无法子了。

    这东涂不愧是个大城宇，道路开阔，路也不像鲸镇一样是土路，而是石板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叫卖声不绝于耳。

    张辛夷慢慢的在街上走着，却在这街上的人眼里看起来怪异极了。她也有所察觉，几乎每个人经过她时都要看她一眼，她瞧着自己身上也未曾有什么不对，要说是因为貌美也是一个理由，但问题是她遮住了那倾国倾城的脸，那到底是为何？

    “你看她，她怎么敢在今天出来，还大摇大摆走在街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那讨论的两人诡异的笑了起来。

    张辛夷耳尖，她走到那两人面前，那两人如躲避瘟神般闪躲，她又堵在他们前面：“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说今天不能出来。”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是犹豫的表情隐隐约约还有害怕。她拿出钱袋：“说，这些都是你们的。”其中一个飞快抢过钱袋掂量一下后满意笑了：“不瞒姑娘，这东涂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在朔九这天未婚女子是不能出来的，还有已婚女子也得避让，不能……像您一样在街上走，何况……若实在要出来，身旁必须有人陪着。”

    “为什么？”

    “这就不敢说了。”

    张辛夷冷笑，这人倒是无趣，她没有再给钱：“这事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吧？若是我在此宣扬，说你到处乱说，你猜别人会怎么样？”那人连说不敢：“好姑娘，我求你了，这钱……我还你。”

    张辛夷浅笑：“你小声说与我听，谁会知道，我只要全部的信息，钱还是你的。”

    他战战兢兢的继续说：“这里，前一个月来了一个贵人，是从大都来的，排场何其大，听说和皇族有些关系，来了倒也罢了，偏着那位大爷喜欢……”他声音小了些，“在朔九这日玩弄女人，还是未婚女子，不管美丑，胖瘦，一概掠回家去，那进去的人啊，不是羞辱自杀而死，就是被折磨致死啊！”

    张辛夷笑容凝住，这天下竟有这般可恶之人？

    “那没人管吗？”

    “姑娘，谁敢管？你这不是说笑吗，东涂官员只是暗暗下发了这个规矩就被……当街打死，死了还被吊在城门上，整整挂到人都臭了，那场景啊，骇人极了。不过这规矩倒是每个人都遵守了。”张辛夷还想问什么，那回答的人就被旁边那一言不发的人拉着了：“姑娘，该说的他都说了，我们也就走了。”二人走并跑着离开了此地。

    张辛夷就此作罢，不成想，还有这样的人！她倒是想看看那人是何许人也。

    “刚接到消息，那人来了，我们要不要赶在他们前面。”

    “今日是朔九，让她吃点苦头吧。”

    “是。”

    张辛夷当真是“幸运”，说想去看看就真的可以去看看了。她被人抓了，有人从后面用麻袋包住她后，就把她扛在肩上飞快的不知往哪驶去。

    她猜是那个大人物所在的地方，她该如何应对？虽然她想看那人是何许人物，但是她并不想节外生枝，可现在只能看情况行事了，若问她为什么不着急，那可能是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吧。

    那人把她递了出去，有人接住了她，像是在做交易，这是地下黑交易吧？那人说：“这是新货，验验。”货？你才是货，呵。

    “会验的，你可以走了。”那人脚步慢慢远了，这时又听到这人说：“杀了吧。”忽的一个人像风一样掠过去，张辛夷诧异，自己人都不放过？可能这一行真是凶多吉少，幸好她可以在识海里与三娘联系，在她被抓的时候就已经通知到位了，她叫他们缓一会再来，她去会会这个人。

    三娘倒是习以为常，张辛夷喜欢冒险，不喜欢热闹，这些她都知道。尤许比较担心，毕竟是一起来的伙伴，即使相处不久，也有了感情。

    那人步子很稳，按声音推测是个正处壮年的男人一个送“货”的人都这样那……。她没有武力，也没有枪，是不可以硬闯，只能靠舌头了。

    “放下吧，主子等很久了。”那人把她放下，转身离开。

    “自己进去。”这声音高冷甚至无情到冷漠。

    张辛夷掀开麻袋，睁着好奇的眼睛，倒让那人有点惊奇，凡是被抓来的人不是哭喊就是晕了过去，鲜少有人是这样的，莫不是个傻姑娘？

    她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古风古色的屋子，红木色，庄重，气派，有精致的窗雕，摆放着太师椅，还有花瓶，照她毒辣的眼睛看来都是真品。果然是大人物！就是有钱。但这钱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

    “坐下吧。”突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门已经被关上了，她谨慎的往后看了一眼，她有点发愣。那人长得倒是真的挺正人君子的。

    一身白衣，有两缕头发散下，不显得凌乱，反而是一种仙风道骨的模样，面色温和，五官精致，嘴角浅浅上扬，倒是和现世的尤许有的一比，气质淡然，真不像个骇人听闻的“大人物”。

    他见她发愣，有点失笑：“和你想象中的有何不同？”他慢慢坐下，“先坐吧，这一路上委屈你了。”

    张辛夷回过神来，想起正事，冷笑：“不知大人抓小女子来有何贵干？”他未直面回答：“你先把帷帽脱下，我再与你细说。”张辛夷不拘小节，人都在他这了，还在乎这些？她揭下帷帽，露出了倾城之姿。

    她有些不耐烦了：“你抓我来是想干嘛？”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别急，时候未到。”

    张辛夷只好沉住气，虽然长得是不错，但她对他无感啊，不会真是那啥啥吧？她目光一凌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来了。”他面带微笑，弯下身子，把地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抱在手里。

    张辛夷看清楚了他怀里的东西，是一只白猫，圆滚滚的，长相可爱，倒是憨态可掬，不过，他说要等的是它，这是为何？

    那男子说话了：“你可知晓，这只猫我养了许久了，把它养的很好，所有的事情几乎是亲力亲为，可是。”他勾起嘴角，眼神却是一变，“有一天它出走了，我又把它抓了回来，你说我该怎么样对它？”

    张辛夷后背一凉，她有点害怕了，她仔细看那只猫后发现它瘸了一条腿，眼睛也瞎了一只，这是他弄的？

    她没说话。

    “呵，它的眼睛是一个女子戳瞎的，它不听话乱跑出去，惊吓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多金贵啊，自然喊人戳瞎了它的一只眼睛，回来的时候，身上滴满了血，白猫变成了红猫，我还是救了它，但是……”话锋一转，“为了惩罚它，它的腿我拿走了，现在它不是乖乖的了吗？”

    她还是没说话，脸色苍白。

    “你说，戳瞎它眼睛的人，又该怎么惩罚呢？”他摸着怀里的猫，淡淡的，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

    “我，派人每天在朔九这一天去抓一名女子，总有一次是会抓到的吧？你说呢？”

    张辛夷有了怒意：“你大可去查是谁做的，要报复的话找她就好了，为什么要残害那些无辜的人！”

    他浅笑：“这样的话，没人知道呢。要让人知道，这是我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寒意爬上了她的心头，何等丧心病狂之人！那她呢，她有什么惩罚！

    “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你要乖乖配合。”他不笑了，起了身，把猫放在地上，那只猫缓缓的爬着，爬了许久才出了房门。

    “我若不配合呢？”

    “那就不乖，不乖的人都要有新的惩罚哦。”

    张辛夷被人拖着进了浴池里面，她挣扎：“你到底想干什么！”

    “衣服不必脱了，那衣服拿来了吗？”他对拖着她走的人说。

    “是，拿来了。”他很恭敬。

    “嗯，你下去吧。”他还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放在他心上似的。

    张辛夷到现在都没弄懂他是何意，只有动机知道了，那些女子都受到了折磨，她不会今日也会……不，不行，命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不能毁在这里。

    他从她背后推了她一把，她掉入了池子里，衣裳尽湿，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湿掉了的衣服薄薄的紧贴住她的皮肤，窈窕身子显露出来。

    “你先洗吧，洗完了穿上那件衣服，给我看看。”他背过身，却不打算走。

    张辛夷又气又怒，可她也不敢怎么样，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是惹急了他，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来。

    她慢慢脱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一件里衣，她以前穿过的比这个还露，倒是无感，但入乡为俗，有男人在一旁到让她畏手畏脚。

    这是张辛夷洗过最憋屈的一次澡，以前她认为洗澡是享受，现在就另当别论了。她看着在那站着的男人，气质不俗，按理说不会是这样一个内心险恶的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男人有所察觉：“洗完了？衣服在旁边，自己穿上。”

    她拿起放在池边的衣服，是红色的，倒符合她的气质，只不过这规格是新娘子穿的吧？

    衣服上面有用金线绣着的凤凰，其余的装饰也是祥云，都是好彩头，寓意极好，衣服布料也是用绫纱绞成，是很贵重，在现世，她要穿上这么一件衣服也得省吃俭用好些日子。

    她还是穿上了，意外的合身，她出了浴池，脚丫子露在外面，没有鞋子，鞋子在刚才也湿了。

    他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景。

    张辛夷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臀部，刚洗完澡的她面色红润，嘴不点而红，眼睛里泛起雾光，似在疑惑。

    红色的衣服格外衬托出她的肤色，红衣胜火，她的妖冶、桀骜展露的淋漓尽致。

    先前她是一直穿着三娘的衣服，三娘喜欢浅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很适合，但是在张辛夷身上却少了感觉，把她的美压制了下来，虽然依旧很吸引人，但远不如这件衣服衬她。

    男子眼神有些奇怪，不是奇怪张辛夷的美，他知道这件衣服适合她，她让他想起了故人，倒是很久远了。

    “鞋子在外面，先跟我出去吧。”

    张辛夷点头，跟着他出了这个在她眼里有很不好回忆的地方。

    “你好奇怪，你是第二个让我觉得奇怪的人。”他忽的凑近张辛夷，“你知道第一个是谁吗？”她看着他那俊俏的脸，怔怔地摇了摇头。

    “呵，不让你知道。”他很傲娇的样子转过了头，张辛夷眼角抽了抽，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干嘛。

    下人们都被贬退，这个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上面带着锁，他慢悠悠的打开盒子，里面都是一些纸，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一个废纸篓子。

    “这些都是关于你的消息，在你出了鲸镇后，我们的人就盯着你了。”他顿了顿继续说：“张辛夷，你，很有诱惑呢。”

    她觉得这个世界总是跟她在卖关子，不管是抓她的李老、尤齐，还是面前这个男人都在卖关子，究竟这个东西有什么东西不能让她知道的，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盯着她，都知道她的存在。

    “你有疑问，你想知道，我们便做个交易。”

    “为什么要跟我做交易。”

    “你没有选择，衣服都穿上了，你还能跑哪里去？”

    张辛夷眼睛瞪大：“什么意思！”

    “这件衣服可是王朝皇子正妃穿的，可知否？你若出去，会被当做叛乱的贼子的。”他微微一笑，一脸委屈，表示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不乖，只能这样了。

    她压住脾气：“什么交易。”

    “跟我成婚，所有你想知道的的一切你可以知道。”

    这句话震惊到了张辛夷：“不可能！”她心中有所爱，怎么能和他人成婚，何况这对象还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他不在意：“你若不愿，也罢，惩罚便开始吧。”她眼神坚定，不为所动。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的故事。”他的眼睛是怅惘，是无奈，“我是皇子，准确来说是私生子，见不得光的那种，我喜欢一个女人，娶了她，她却想着逃跑，因为我，她一直被针对，她受不了了，就真的跑了，我就成了被人笑话的对象，这些话我听的太多了，让我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一直说爱我的女人。我求过她，她还是……所以啊，女人呢，可能都是这样吧？我的猫也被女人所伤，你说，你会不会也是这样？”

    张辛夷略微感触：“那，那些……被你残害的女人。”

    “没有，我没做过，是别人借我的名义做的，我做的，只是把那个奉命行事的仆人戳瞎了眼睛，还是两只，还，就要成倍的还。”

    “那个女人，我找人杀了她，让她没有痛苦的死去。”

    他逆着光，面色因为回忆这些不好的东西而变得苍白。张辛夷没有可怜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为什么要与你成婚，为什么要来找我？”

    “成婚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是，用这么一个美貌的女子来气气他们又何妨？找你，没有为什么，如若你答应，我便全盘托出。”

    “那些女子是被谁所害？”

    “明月教，你斗不过他们。他们是第一大教，就算在皇城之中他们也能横行。”

    “为什么东涂城都在传扬是你这个大人物做的。”

    “混淆视听罢了，我是这样的人他们不都怕了我吗？明月教有个背锅的应该很欢喜吧？”

    “我该信你吗？”

    “在你。”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今日他说了太多话，有点觉着闷了。那女子不好对付。

    张辛夷有点复杂的看着他，那他为何一开始就制造出一切都是他做的的假象，就单纯的想让她怕他？

    “你的名字。”他问。

    “问别人名字时不先该自报名字吗？”

    那人舒心的笑了，这句话倒是有趣，从未有人听说他是皇子后还能这样跟他讲话，不是鄙夷就是害怕。

    “固朝安。”

    “张辛夷。所以除了与你成婚这一条件外就没有可以换的了吗？”

    “那你也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他笑了，笑的很好看。

    张辛夷没有回答，这人做朋友最好，不能与之为敌，否则万劫不复。她看着固朝安吧：“抱歉，不可能。”

    “哈哈，我知道不可能，谁会想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过你走不了了，张辛夷，我说过这是交易，不是商量，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便唤我过来，今日你也累了，先休息吧，你换下的衣服已经被我命人烧了，别想着再去找来偷偷溜走，你，走不了的。”

    张辛夷觉得好笑，这是赌气吗？小孩子间的赌气就是这样，把你困住，以这么个好笑的方式。固朝安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叫人锁上了门，算是变相软禁。

    不能答应他，在她眼里，答应了就必须做到，不管是真是假，也不能，这样会害了双方，为今之计只有请求外援了，不过他们两个人……不要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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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哥哥，玩具给我

    在张辛夷呲牙咧嘴的过程中他们一行人回到了丞相府。

    她想要保持丞相的仪态，便直起腰身，可是因为膝盖跪了三个时辰，这个时候又一软，差点没从轿子上飞出去，那护卫赶忙扶住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好了，他听话的退下。

    这一路上通过旁敲侧击她知道许多事，这里是荣国，新帝也就是尤许刚经过朝堂换洗登了基，还未坐稳龙位。

    而她这个一直作为助攻的人也封侯拜相，当然也名正言顺，因为她父亲也曾是丞相，现在驾鹤西去了，也算继承了父亲衣钵。

    母亲还在，但是和原主关系不太好，现今住在丞相府的别院，从未主动看望她这个“儿子”，可能是心虚吧，把自家女儿说成是儿子，还一骗就是整整十六年，现在天下人都以为她张辛夷是男子，加上从小把她当男孩养，也不曾出现什么纰漏，这也省了她应付的时间。

    现在丞相府是刚刚修缮好的，人也不多，冷冷清清，她问那护卫家里的妻子今日可好时，他回答丞相府未曾有女主人，张辛夷皱眉，可是袖子里的小玩具哪里来的，有何用处？若说领养了孩子情有可原，难道家里还有幼小的弟弟？这些都得她进了府才知道。

    一进门一团黑影冲了过来抱住她已经不堪重负的腿，她差点把这个不明物体扔出去，仔细看是个小团子，瘦瘦小小，扎着两个小辫，一甩一甩的，长相精致，眼睛很大，像是装满了星星。

    孩子软糯的声音从身下响起：“哥哥，玩具给我。”张辛夷艰难的扯开他，真的好疼，护卫过来帮忙，抱住小团子，问了一句：“大人，还好吧？”

    张辛夷说不出话，摇摇头，你家大人我不好，可能需要一个担架。

    那小团子被扯开后大哭：“哥哥，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张辛夷见他哭的可怜，就缓缓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玩具递到他面前：“玩具在这，小团子，别哭，再哭就不给你了。”

    那小糯米团子立马停止了哭泣，眼睛还是红红的，声音也因为大声哭喊变得嘶哑：“不哭不哭，哥哥把玩具给我。”张辛夷微微一笑，把玩具给了他，立马眉开眼笑，小模样可爱的紧。

    她打了一个哈欠，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确实累了，就叫护卫把他带下去，自己唤了一个丫鬟带路走到了自己的寝间。

    她看着镜子里和她一模一样人发愣，这面貌又是不同，三娘单纯，而这个原主冷淡坚毅，都是不同性格的人，上次由识海变成实体，现在魂穿到此人身上，有什么不同？

    先前觉得无聊，便睡了一觉的聊灵醒了过来，见她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嗤笑道：“你这是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

    张辛夷笑骂：“你是神兽，什么事不帮我就算了，总喜欢说风凉话。”小狐狸伸懒腰，答非所问：“你不累？那么多天没睡过好觉。”

    张辛夷揉着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腿疼成这样了，就算累也睡不着，你要不帮帮我？”她期待的看着它。

    这次它竟然没有拒绝，虽然也骂：“麻烦死了，臭女人。”但手还是伸了过来，加上神力慢慢的揉着。

    张辛夷发出满意的喟叹，突然觉得很困，便渐渐睡了过去，没有听到聊灵的那句话，你要强大，我才能不用时时护在你身边，臭女人。

    她这一睡睡到了明日，都到了快上朝的时辰，她慌慌忙忙的起了身，发现腿已经完全不疼了，而聊灵还睡在桌子上，小小软软的。

    谢谢你一直在。张辛夷轻声说道，小狐狸摇了摇尾巴，还是睡着，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昨天她一直未用饭，府里的人都有点担心，肖息也就是那贴身护卫也一直守在门外，张辛夷洗漱好后问：“那小糯米团子呢？”

    “昨天晚上玩那玩具玩了许久，现在还睡着，大人可是要上朝了？”肖息回道。

    张辛夷点头：“唤轿来吧。”肖息犹豫一瞬还是说：“大人，今日是初一，不得乘轿。”

    这又是什么规矩，她没有问，在多问就该起疑了，加上上朝的大事可不能迟到，她快步向宫内走去，幸好丞相府离皇宫不远，不然又要走半天了。

    有惊无险准时到了大殿，可是那里气氛有点奇怪，尤许还没来，这里是怎么了。

    “张丞相。”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张辛夷看过去，那脸满是皱纹，应该是老臣了。

    “丞相大人真的是当朝正臣啊，昨日秉公直言，下官实在佩服。”那人说着话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很是滑稽。

    张辛夷忍住笑意，装作严肃的样子：“不敢当不敢当，这本是我该做的，怎当的上这般称号？”

    “丞相大人这是谦虚了，现在谁人不知昨天您的事迹，虽说被罚跪在乘乾殿，那后来也少不得好处啊。”

    相比前面那老臣说的话，这话说的就有点刺耳了，张辛夷蹙眉，没有搭话，现在是被嫉妒了？

    “诶，你这说的说的什么话，咱们丞相大人是贪图这些的人吗？人家要的是皇上的信任。”

    他们一唱一和，原来不只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也可以是一台戏，这个朝堂真的是暗潮涌动啊。

    张辛夷冷笑，她可不是个能忍的人：“诸位大人，不知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好处是什么？皇上都未曾说些什么，你们这算叫揣测圣意吗？”那三人气红了脸没说什么了，毕竟这顶帽子扣的很大。

    张辛夷见他们不敢说话，冷哼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子。

    “皇上驾到。”那个熟悉的尖细声音传来，这殿堂回音效果不错，这一声喊的余韵很长。

    朝臣跪下，张辛夷也不例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尤许看着跪在第一排的张辛夷有点好笑，今日怎么看起来不曾受伤，昨日不还是那副样子吗？他眯了眯眼睛，难道昨日都是装的？

    “平身。”张辛夷迅速站了起来。

    伤果真好了。

    “丞相，你的伤可好些了？”

    张辛夷突然被点到名有点害怕，但还是出列躬身道：“多谢陛下关心，好些了。”

    “哦？不知用的是何药，好的这么快？”

    这是怎么了，是在怀疑我的伤。

    “回陛下，也不是什么好药，只是见效快些，后遗症很大。”

    “丞相可真是忠心耿耿，本打算为你休一天假，今日看来不需要了。”尤许看着她那后悔的模样觉得好笑，这人长得确是不错。

    张辛夷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只有进宫才能接近尤许，没事的，不过他这样真的好吗？不要就不要了，为什么要说出来，让她心里好生遗憾了一番，这一天可以打听很多事。

    “这是臣的本分，不敢蒙受陛下夸奖。”

    尤许没理她，问另一个大臣处理的事情情况如何，张辛夷觉得尴尬，默默的退了进行列里，刚进却又被点名。

    “这件事丞相怎么看？”刚才尤许是故意的，他很喜欢看她吃瘪的样子，以前他可没有这个癖好，不知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捉弄她，可能是觉得她有趣一点了，以前太不好说话了，性子刚的很，连他的话都不是很听，总让他这个皇帝不知道把脸面放在哪，昨天她竟怕了，倒是奇怪的很，他越想着越觉得有趣，嘴角微勾，眼睛亮亮的。

    张辛夷这时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刚才说了什么，我没仔细听啊。

    她硬着头皮说：“回陛下，我看大人说的很好。” 尤许皱眉：“丞相，你可知他刚才说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说说得好啊。

    “回陛下，臣刚才不小心走神了，并没听清。”

    尤许想笑但没有：“丞相，下次可要认真点，朝堂之上容不得你分心。”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针对我？张辛夷干笑：“是，陛下。”

    “祁爱卿，再说一遍与她听。”

    那位祁爱卿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这次捉拿宫内刺客时，发现有一条线索指向丞相府，臣仔细查过了，跟丞相贴身护卫肖息有关。”

    什么，刺杀！还跟我府上的人有关？怪不得说我刚才说的话有点奇怪了，不过这不可能啊，看肖息老实的样子应该干不出这种事，不会是她自己的安排？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不是，不然等待的是砍头或者灭门了。

    她一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很响，好像是为了表达衷心，她吃痛正好挤出了鳄鱼眼泪：“冤枉啊，皇上，臣敢保证此事与臣府上无一点关联，皇上明察。”

    尤许暗笑，看她跪的多顺畅，这声音响亮的很，啧啧。

    “丞相先起来，这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吗，还没有定下来呢，否则你还能站在这跟朕说话？”

    张辛夷拒绝：“皇上，士可杀不可辱，臣没做过的事就不会答应，要查便查，臣绝无半分怨言。”这时候顺杆子往上爬就是找死，虽说没定罪，可是都能查到肖息，这事还远吗，只能盼着这人念点原主帮他的旧情，别杀她就好，刚来就死，不符合规律啊，而且她来这是拿他身上的碎片的，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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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丞相来乘乾殿

    尤许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个士可杀不可辱。 “丞相来乘乾殿，其他人下朝。”

    群臣都觉得奇怪，今日下朝早了些，还没奏报怎么就下朝了，不过也没人敢有异议，就又都跪下：“恭送皇上。”

    尤许施施然走在前面，张辛夷苦逼的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聊灵已经来了，趴在她背上问：“今日怎么样？”

    “不怎么样，给你个任务，帮我收集一下朝堂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你把我当什么了？跑腿的？不要。”聊灵想也没想拒绝了。

    “大爷，你去不去？”张辛夷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威胁它，聊灵抖了抖身子点点头：“去，不过我今晚才回来。”

    “无妨，别丢了。”

    “你以为我像你？”说完聊灵就瞬移走了。

    张辛夷看着它走的残影，哭笑不得，总是那么嘴硬。

    “丞相，你走路这样慢是不想去乘乾殿？”本来在前面走的尤许停了下来，眼神幽深。

    张辛夷差点撞上去，她扶了扶摇摇欲坠的官帽，躬身答：“回陛下，臣不想逾越了身份，始终离在陛下三尺的地方。”

    尤许越发觉得她有些不同，走路姿势变了，这面部表情也变了，这说话的态度更是与以前不同，他凑近她说：“丞相，你到底是谁？”

    张辛夷虎躯一震，干笑两声，不会这么快就看出来她不是她？

    “陛下说的话臣听不懂，臣还是臣。”

    他又凑近些，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周围的太监早就被遣退，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二人。

    张辛夷看着这张威慑力十足的俊脸，咽了咽口水，紧张又心虚，手心都在冒汗。

    “哦？那么你在紧张什么。”他轻笑，张辛夷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这不是陛下离得臣近些，就紧张嘛。”

    “是吗？”

    他好像接受了这个理由，抬步往殿内走去，张辛夷松了一口气，小跑的跟上他。

    他坐在位子上，没打算给自己赐座，张辛夷脸都笑僵了，她昨天可还是病号，虽然今天好了，可是站了一上午脚也很累的，她又不敢说什么，只有干笑。

    “丞相这是在笑什么，觉得朕很好笑？”尤许看她笑得开心，心里就莫名的想欺负她。

    张辛夷猛的止住了笑意：“没有，臣觉得能得到陛下的维护很是欢喜。”脸又成了冷冰冰的样子。

    “丞相这幅脸色是甩给朕看的吗？”

    张辛夷内心简直想把眼前这个人打一顿，笑不是，不笑也不是，她就不配有脸是吧，要不您老把我脸给割了？

    她这回没说话，说多错多，保持沉默才是王道。

    这回像她了，可是又不希望她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尤许唤了一个小太监进来：“给丞相拿个凳子来。”

    这是良心上过不去了？被你欺负了一上午，也知道体恤一下。张辛夷谢恩，脸色好了许多。

    他突然严肃起来了，语气不是很好：“丞相可还记得那晚的刺杀一事。”

    “臣最近记性着实不好，忘却的差不多了。”

    “就是前天的事，丞相就忘记了，看来真是记性不好，哪天赐你一根人参须补补，不过得有条件。”

    其实我可以不要的，张辛夷想。

    “那是什么条件。”

    “抓到真正想刺杀朕的人，若有幕后之人，丞相也得一锅端了。”

    刺杀你？怪不得事情这么严重，按理说皇宫戒备森严，高手云集，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武力超群的人，怎么会有人刺杀还侥幸逃脱，这不符合逻辑，张辛夷微微皱眉。

    她现在倒是进退两难，不得不应下，而且那祁大人都查到自己头上了，自己肯定不能置身事外，只是……取碎片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他现在明显不信任我，若我此时要求的话，不只是拒绝，自己恐怕活不过今日。

    “是，陛下。”

    “丞相应得如此爽快，看来很有信心抓到那贼人，那我就等着丞相的好消息了。”尤许拿起水杯呷了几口，“对了，你觉得为什么会查到你头上。”

    张辛夷想了想谨慎的说道：“陷害与我的人绝对是忌惮我的一方，陛下知道刺杀绝不会是我，那么就可以混淆视听，给他们一点时间销毁证据，若陛下不信任我，听那人的一面之词，那么我就倒台，既有人背了黑锅，又铲除了一大异己，一箭双雕，倒是好计谋。”

    尤许赞赏的看着她：“既然你都想到了这一层，那么大概范围也应该想到，你放心去查。”

    她本以为他会说他永远站在你这边，没想到……

    “若是被发现了，朕会帮你照顾家人的。”

    张辛夷嘴角抽搐，作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陛下，陛下真的是宅心仁厚。”最后这一句话是她咬着牙说出来的，倒是很好的诠释了咬牙切齿是什么。

    尤许暗自笑笑，原来欺负丞相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啊。

    “好，那你便退下吧。”

    张辛夷跪下道：“臣告退。”

    “丞相，你不知道单独议事无需下跪吗？”尤许看着伏在地上的小小的她有点觉着好笑，怎么那么像女子？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多么荒谬的他面色一沉，挥袖子离开了乘乾殿，跟在旁的太监说：“摆驾凤鸾宫。”凤鸾宫是柳贵妃的寝宫，平日里最得圣意。

    张辛夷自己起了身，拍拍官服上的灰，不用跪又没人跟她讲她怎么知道？而且刚才他不看我跪着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伴君如伴虎当真不假，而且凤鸾宫不会是它妃子的寝宫吧，这小子竟然有了妃嫔！才十六岁！

    唉，这些不归她管，只是心里有些苦涩罢了。她也慢慢往宫门外走去，因为走了也有两遍了，现在她倒也熟路，也没叫别人带路了，没想到在路上又碰到一个人，关键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原主的记忆，即使别人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别人啊，能不能等我先弄清楚你们是谁你们这一个个再来找我？

    张辛夷面容变得冰冷，这又成了她惯有的作风。

    那人眉目有点像尤许，从远处看真的会看花了眼，以为他就是尤许了，但气质不同，她还是分辨了出来，何况那人刚去了凤鸾宫，应该不会这么快在外面溜达，那么只能是他的兄弟了，或许是哪个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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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她与王爷有一腿？

    她躬身行礼：“王爷好。”果然没猜错，就是哪个王爷，他笑：“张丞相与我倒是生疏了不少，王兄叫你去乘乾殿是商量了什么大事？”这是找她来打听皇帝的动态？

    不对，怎么会来找自己，自己不是皇帝的人吗，这位难道原主跟他

    “暗通款曲”？额，用词好像不对，但是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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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煞孤星，不得好死

    张辛夷这一晚睡得并不安心，这个地方的被子很软，与她硬邦邦的心肠毫不相配。

    昨晚她跟三娘他们联系，但是他们似乎也遇到了麻烦，暂时不能来救她了，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她也有恼恨，到了这她什么都不是，也没有自保能力，可是这些人似乎都知道她的存在，并想对她不利，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这样趋之若鹜。

    她穿上那件衣服，坐在梳妆台上梳妆，不管怎么样，得慢慢来。

    固朝安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在身姿窈窕的后背，纤纤玉手握着檀木制成的梳子一上一下的整理着并不杂乱的头发，一黑一白的对比刺激着固朝安的眼睛。

    固朝安眼里承着不带一丝欲望的欣赏：“美人如画，卿让我移不开眼。”

    “昨晚睡得可好？”美人继续梳头没有理他，他也不恼，继续问道。

    “你们这地方的被子倒是舒服，可睡得并不安好。”张辛夷还是在梳着头发，没看固朝安。“毕竟温柔乡使人醉。”

    他微微一笑，走近拿过梳子帮她梳那头柔顺的长发，张辛夷没制止，她以前的头发就是陈余迹帮她打理的。

    “考虑的如何？”他还是开了口。

    “不如何，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他拿着梳子的手一顿：“你还是不乖，为什么要想这些呢？没有为什么。”

    张辛夷冷笑：“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追求的？”

    “太多了，比如美貌，比如性子，我都很感兴趣呢。”

    头发梳好了，还插上了发饰，有祥云一朵的装饰，奢华，庄重，这样的她更加吸引人了。

    “这个你喜欢吗？我特意找人打的一套头饰，挺适合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固朝安很满意张辛夷现在的样子。

    “再适合也不是我的，固朝安，这世上没有适不适合，只有属不属于。”张辛夷想脱下这个发饰，手却被固朝安紧紧的抓住。

    “别取下来，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辛夷，你很迷人，让我想亲你呢。”他俯下身子，他的脸凑着她的脸。

    张辛夷有点慌乱，她用手一把打开他的脸：“你别乱来。”

    “呵呵，辛夷，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语气淡淡的，对她的拒绝不是很在意，他走到桌子那里坐了下去，“张辛夷，你在守护着什么？”

    “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我有事情必须去做！”张辛夷也坐在了他的旁边。

    “我说过，你与我成婚，我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也可以恢复自由身，若是其它的便不必说了。你逃不掉的，你说，我们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与你成婚。”张辛夷咬牙答应。

    固朝安一脸诧异，但更多的是欣喜：“你可说的是真话？”

    “是，真话。”

    现在她根本就出不去，外面几层人守着，还有这个心很冷硬的男人坐阵，几乎没有出逃可能，她也没有什么绝世武功，空有美貌和算计，只能先依着这男人要求做，只是她会不会乖乖完成婚礼就不知道了。

    “好，洞房花烛夜之时我与你细说。”

    “我已经答应你了，为何不现在说？”

    固朝安不傻，总得先抓着人想要的不放才有绝对的可能，张辛夷觉得现在不能引起他的疑心，她答应了。

    “一些事宜我早已准备好，明日便是黄道吉日，可以成婚，今日你可以在院子里随便逛逛，我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张辛夷嘴角抽搐，原来只等她答应了，她有点想问，如果她不答应，他是不是到了那天也会逼她？

    既然可以出去了，她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房间，在偌大的院子里走来走去。

    望着这个养着很多花的院子让她想到，曾几何时，她也想要个这么大的院子，在里面种些花草树木，摆放着秋千架，夏天乘凉赏花，冬天看着漫天雪花纷飞，当真是美极，安逸至极啊，可是从没有实现过。

    尤许不见了，她也没了心思去搞这些，只是一直撑着这红门馆，期待有一天他能回来。

    到如今，来到这里，每天面临的都是在想如何保住自己的命的问题。

    她在感叹这些的时候，有一只狐狸突然跑了出来，那狐狸有着白色的皮毛，眼睛圆溜溜的很大。

    可是张辛夷竟然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屑与骄傲！那狐狸停在她面前用自己的毛蹭着她表示亲近，可是眼睛里又是不情愿的样子。

    她抱起它，抓着它的耳朵，笑着说：“长得挺可爱的，可是脾气却不小，怎么，迷路了？”

    狐狸不与她计较的样子：“此番是特意来寻你，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狐狸是说话了吗？张辛夷一脸惊诧和好奇：“小狐狸，你说话了？”

    它不屑，让张辛夷莫名感到它是在撇嘴。

    “对，就是我在说话，没见识的小丫头。”

    它接着说：“没见识的小丫头，我是你的了，你可要好好对我。”

    “那你说说看你又有什么地方能让我留你？”这狐狸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况且能够说话的狐狸哪能让她能简单的得到。

    “我的血脉可助你，加上你来这什么都不懂，我可以教你。”那白狐狸故作老成的样子让人看了都想发笑。

    “哦？比如说。”张辛夷感兴趣的看着它。

    “天机不可泄露，你先答应。”小白狐狸傲娇的回答。

    这话说了也是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张辛夷看了看四围，固朝安手下的人散布在其中，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盯着她，这只狐狸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不相信吗，你是在怀疑我是其他人派来当卧底的，怎么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受人类的威胁和辖制的，他们其实都看不到我。”小狐狸有点着急，它好不容易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她，不能前功尽弃。

    这是一种推销吗？不是说传说中的神兽都很高冷霸气，绝不屈居与人下的吗，为什么轮到这只就如此与众不同？

    “我身上你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血液。”

    “什么？血液！你不会要吸我的血吧？”这样她是绝对不会留它的。喝血的白狐狸会不会变成凶兽？以前她当大小姐的时候看过一些话本，说的就是这些精怪的事。现在听它亲口讲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会的，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对我的修炼大有好处。”

    我身上的血液究竟有什么魔力，不会是尤许做了什么？如今竟也让神兽也恋恋不忘。

    小狐狸等不及了：“你不要犹豫了，我不会害你这个弱小的人类的，这绝对是共赢！”

    张辛夷细细想了几刻，同意了，随即发问：“跟我讲讲这个世界吧。”

    小狐狸沉着声音道：“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神仙妖魔，只有开了灵智的其他生灵。”

    所以三娘就是这样，可是三娘又是她的前世，倒是一笔糊涂账了。

    “那我的血液是……”

    “这个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很吸引人，只要我接近你我就很舒服。”在张辛夷怀里的小狐狸幸福的蹭了蹭她的胸口。

    张辛夷揶揄的看着它：“你不是说我问的你都可以告诉我吗？小狐狸？”

    “有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到后面你就会知道了。而且，不要叫我小狐狸，我也是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聊灵。”

    “聊灵，那你可知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聊灵有点纠结，这个应该能说吧？

    “你的元神来了这里，然后化成了实体，也可以理解为你的真身在睡觉，而你真正的人格来到了这个世界，若我料的不错话，应该是你碰到了时空香囊，第一次它会让你无意识的穿到别人的识海里，就像做了一场梦，第二次就是元神，然后以此类推。”

    果然，是那个香囊！

    “那我还能回去吗？”

    “不知道，香囊发挥功效也是要在你内心有强烈欲望的时候，你的欲望在哪，你就会往哪去，如果你的欲望一直在，那么你可能永远出不去。”

    欲望？是找尤许的欲望，在此之前，知道了尤许的灵魂可能被分散了到了他们的前几世之中，那么找到尤许前世，再在他身上找回碎片那么他们俩都可以回去了！这个认知让她兴奋不已。

    “既然你是神兽，那么应该可以救我出去的吧？”张辛夷满脸期待。

    聊灵尴尬的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人还行，但是加上你的话可能不太容易。”

    “你就说可不可以。”张辛夷无奈，但是又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可以。但是你要配合我。”

    固朝安按时来到了张辛夷的房间，小狐狸没必要藏，因为除了张辛夷没人能够看见它。

    “今日你过得可好？”固朝安换了一身衣服，更加俊美，此时的他春光满面倒真像个要娶亲的男子。

    “你们院子里的花种的不错。”张辛夷随意回道。

    聊灵要她先稳定住他的情绪，待到他松懈的时候，它就能带她出去了。

    “种了大概有半年了，你喜欢花？”

    “不是很喜欢养，太娇气，我养不活，不过喜欢看着他们。”

    “你以后无需养，这里我会专门请一位花匠先生为你打理，你也就可以时常看了。”

    这句话让张辛夷一愣，这话尤许也说过。

    固朝安见她呆愣诧异的问她：“怎么了？”张辛夷摇头：“没什么，倒是要谢谢固皇子的美意了。”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其实我们未必不能成为朋友。”

    张辛夷怀里的聊灵见时候差不多了，它用尾巴扫过固朝安的眼睛，固朝安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是好了？他……不会有事吧？”

    聊灵鄙夷的看着她：“绝对不会有事的，他只是晕了过去，现在他们主子在这里，外面的那些家伙就会放松警惕，我们也就可以偷偷逃跑了。”它摩擦着拳脚，像是很期待。

    张辛夷笑着看着它。感谢道：“谢谢你，没有你，我恐怕出不去了。”

    聊灵不好意思的笑笑，白色的皮毛泛着粉红色的光芒。

    “抱歉，我不能与你成婚，希望你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选。”张辛夷看着固朝安低喃。

    短暂没有人回答的告别结束后，张辛夷和聊灵离开了这个困住她一天一夜的地方。

    她不是金丝雀，不可能会被人豢养。

    聊灵带着张辛夷瞬移到了东涂城郊，是张辛夷要求的。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固朝安在他们离开后的不久就醒了，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屋他有点发愣，他怎么睡着了？张辛夷！她不见了。

    他一向温和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后来又笑，眼神却是冰冷：“张辛夷，你以为你跑的掉吗？”

    也是，她怎会真的乖乖与我成婚，如果真是这样，他反倒有所怀疑了。

    张辛夷，我们慢慢玩。

    这边张辛夷与聊灵在那里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就回到了她刚来时住的客栈，却没见到三娘和尤许，他们难道还没回来？

    张辛夷眉头紧皱，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和三娘的识海联系在那次联系后就断了，加上距离他们刚来东涂时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可是到现在半点消息也没有，不得不说诡异至极，李老那个势力目前出现的也不过冰山一角，会不会是他们？

    聊灵很无所谓，它说：“你担心他们的话就去找他们。”它突然脸色一变，“我在这里有闻到灵力的味道。”

    “灵力？是哪种，白色还是黑色？”三娘灵力是白色的，李老那边的势力是黑色的。

    “都有，感觉就在不久之前这两种灵力发生了激战，应该随着这个味道可以找到他们往哪去了。”聊灵趴在位子上闻个不停，倒是憨憨的样子。

    张辛夷浅浅一笑：“那你再闻闻，我们去找他们。”

    “你打得过他们吗？”聊灵一脸嫌弃。

    张辛夷把它抱起来：“这不是还有神兽大人助力吗，难道神兽大人没信心？”

    聊灵被这句话彻底搞得服服帖帖，一副我是神兽我谁都不怕的样子：“走，让我们去搞死那些宵小之辈！敢蔑视我的神威？”

    神兽大人，人家可没有蔑视你的神威，而是抱着着你的这个“奸诈小人”蔑视你的神威。

    二人寻着味道走去，离那个客栈越来越远。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杂草丛生，时不时还有乌鸦的叫声，这个地方让张辛夷感觉不是很好。

    “你有没有发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张辛夷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现在连基本的确认他们的安全都做不到。

    怀里的聊灵跳到了地上：“味道到这里就没了，那说明他们就在这附近。不过这里有个强劲的对手。”

    “强劲的对手？对于你来说是这样吗？”

    “不，我是说你。”聊灵还是鄙夷的看着张辛夷。

    张辛夷不想跟它计较：“讲一下情况，那个……强劲的对手。”

    “是人类，他的气息有点可怕，他应该就是留下黑色灵力的人。”

    “这种有灵力的人多吗？”

    “不多，除了生灵幻化成人有灵力，其他有灵力的都是用卑鄙的手段得来的，你们人类是不可能有灵力的。”

    这位神兽大人是有多嫌弃人类，每次说话都要贬低一番，张辛夷那么一个对任何事都不太在意的人都觉得无话可说了。

    聊灵回到张辛夷怀里。

    “现在我们就在这不动，等着他们上钩。”聊灵安排一般的说。

    张辛夷不是很想在这干等，这种处于被动的状态她真的不想经历，她心里又恨担心他们两个，所以她没有听小狐狸的话，径直往较远的地方走去。

    “你这么着急早晚死的快。”

    “那就一起死吧，反正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聊灵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这句话还真的没毛病。

    张辛夷怼赢了，通体都舒畅了一点。

    没想到这么一个荒凉之地竟然建有房子，那房子起码有七成之新，应该是不久前在这刚建造的，从外看来宏伟壮观，应该是一户大户人家，三娘和尤许会不会在这里？

    张辛夷本想推门进去，一个石头突然朝她飞了过来，小狐狸扬起尾巴将它击飞，很快原本坚硬的石头就变成碎末随风飘走。

    “放心，我罩你。”聊灵傲娇的说。

    “好，聊灵，我就靠你罩着了。”张辛夷说话间又顿了一下，“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东西是从哪个方位飞来的？”刚才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观察就看到石头在眼前，这件事更是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在你的右手边，那里方才有人，我未来得及告诉你，你就着急的去推门了。”

    按理说，平时的她都不会这么冲动行事，可是在这里她有几次都失去了往日的理智，这里有古怪。

    里面突然传出了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那声音的主人应该很年轻。

    在说他们？张辛夷抱紧聊灵推门进到了屋子里面。

    她没看到人，怀里的聊灵却打了一个激灵：“这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腐朽和黑暗。”

    “这里的人不会看到你吧？”聊灵是她唯一的底牌了，若是一开始就暴露出，那么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不大。

    聊灵又是看傻子般的看着张辛夷：“不会，他们不配！”

    张辛夷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声音又传来：“愣在那干嘛，你的伙伴可在我这玩了有几天了，你不想来玩玩？”

    张辛夷冷笑：“这屋子这么大，是想来一局躲猫猫的游戏吗？”

    “哈哈哈，快来，就在里面，就等你了。”他被逗笑般大笑。

    张辛夷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越走到里面觉得越冷，是那种阴森的冷，浸透到身体里面了。

    聊灵察觉到张辛夷的身体的颤抖，便往她身上输送灵力，这灵力让张辛夷舒服了许多，她摸了摸它的头，表示感谢。

    她在这个世界有个时候总觉得好无力，自己的能力在这里派上用场的机会很少，虽然在现世她也没有很大的本事，但是凭借着美貌和舌头也做成了不少的事，在这里，怪像甚多，有长生，有灵力，有权谋，一件事比一件事令人烦躁，但却不得不接受并面对。

    三娘和尤许晕在地上，张辛夷蹲在地上摸了摸二人的鼻息，还活着，尤许受了些轻伤。

    张辛夷叹气，真是难为他们了，都是被我牵扯进来的，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出来吧，我这不是来了吗？”张辛夷通身气质又发生了变化，这些人，总是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都在谗涎我的血液，我偏让他们求而不得！什么长生，都见鬼去吧。

    一个穿着黑色蟒袍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张辛夷的身后，他欲搭上张辛夷的肩，却被张辛夷躲开。

    “小心，这就是那个男子。”聊灵说。

    张辛夷不动声色的点头。

    “张辛夷，你知道吗，我以为他一个人可以降住你们，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尤齐，尤齐那小子背叛组织，本该被弑杀，可是他拿出了他毕生的研究成果，我们也就放了他，没想到却搞成了今日这么尴尬的局面。”那少年没有戴面具，露出了那个平凡无奇的脸，几乎看一眼也不会记住那张脸。

    “你也是那个组织的？”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真没想到你真会来，更没想到你会只身前来，你的胆子真大啊。”

    张辛夷冷哼一声：“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我还不想你这么早就死呢，张辛夷，你就不好奇这些事情吗？”

    “当然好奇，可是你会告诉我吗？”张辛夷警惕，这是要谈条件的节奏？

    “当然会，而且我可以保你性命。”

    固朝安看着眼前的探子，眼神清冷，偶尔咳嗽几下：“继续说。”

    “张姑娘一个人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那里只有国中第一大朝臣稽相为自己养老所建的房屋，她去那里干嘛？那个组织不会已经开始找上她了？

    “去棋君那里，调兵，随我前往西北方。”

    “可是这样会让国君起疑心的，而且那个姑娘不懂您的好心，何必去救她。”

    固朝安眸子深深，盯得这个人头皮发麻，他怎么忘了自己主子是最讨厌忤逆他的人，不过他真的不想看着主子为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姑娘冒险。

    “不必多言，在多说，你的这颗脑袋可就立不住了。”

    “是！”护卫赶忙应下，殿下这是铁了心要去救人，他人微言轻，只能好好保护主子了。

    张辛夷，你可要好好活着，你还没履行你的诺言呢。固朝安脸色苍白，似有发病前兆。

    这边张辛夷早就傻眼了，她本以为他会提的条件不是她这个人就是其他诡秘之事，没想到……

    “你确定要我帮你揉肩？”张辛夷不死心的还是问了一遍。

    “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活命了？”那男子坐在藤椅上，张辛夷犹豫，她不是很想触碰他的身体。

    她给聊灵使了一个眼色，聊灵也是拒绝。张辛夷笑：“你若帮我这一次，以后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聊灵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张辛夷走到他身后：“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抹了脖子？”

    “你不敢，你也没那个本事。”

    “那可不一定。”

    聊灵拿出两个小爪子覆上他的肩，用很大的力气来揉，为了不引起警觉没有加上灵力，那人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对，就是这个力度。”

    在旁看着的张辛夷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那么欢喜，给我揉肩？”

    “是的，为你揉肩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我爱听，你想知道什么，现在都可以问。”

    张辛夷想了想问道：“你在你组织里地位怎么样？”

    “当属第二。”

    “第一呢。”

    “第一？我也没见过，传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连我们都不曾见过她。”

    “你年岁几何？”

    “五十六岁了，小丫头。其实若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你倒可以成为我的徒弟。”

    五十六岁！怎么可能，这人看着不过才成年的模样，难道……张辛夷面色一沉，这是害了多少性命，才得以驻颜。

    “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的我不像是个五十六岁的中年男人，也是，现在的我看起来跟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少年也差不多年纪。”他顿了顿，“改命是真的，只是代价太大，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已经祭祀过可以直接改头换面的改命，然后捉了一男一女换了几十年的寿命。”

    张辛夷冷笑：“您说这话不觉得愧疚吗？随便害人性命，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吗？”

    原来这世上丧心病狂的人真的很多很多，死去的李老不过其中之一罢了。

    “愧疚？”藤椅一摇一摇的，发出吱呀的声音，“有个时候我也会做梦，梦里都是些来索我命的恶鬼，我也怕，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活他们死，受些怕没什么的。”

    尤许和三娘醒了过来，三娘见到张辛夷眼睛一亮，后来又暗淡下去。

    辛夷可能觉得我们很麻烦吧？这个时候她们的识海联系已经恢复了。

    张辛夷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你们别轻举妄动，他想要的只是我。

    三娘担心的看着她，这一次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在前面了，我要与你一起，我与你曾说过，我愿做你的半生人，那都是三娘的肺腑之言。

    张辛夷皱眉，别闹。

    你没有灵力，我还可一搏。没等张辛夷回话，三娘径直走到少年面前，做出防备的姿势：“你放了她，我……我。”她的声音颤颤的，她有点害怕，这个男人灵力比她深厚许多。

    尤许不甘示弱，挡在这两个女人面前。

    “哈哈，你们紧张什么，都说了会留你们一命。张辛夷，你继续。”那少年被逗笑了，眼睛亮亮的。

    固朝安带领着百人骑冲进了宅邸：“徐州野，你在干什么。”他还是穿着月牙白的衣服，衣决飘飘，面色比先前更加苍白，眼里确是气势十足。

    被称为徐州野的少年微微一笑：“你急什么，张辛夷不是在你那过了一天一夜吗？你搞定不了，让我来不行吗？还有，叔叔都不叫了？”他离开了藤椅。

    固朝安？他怎么在这，还带着兵，是救我的，可是那徐州野说的话又觉得他们是一伙的，还有叔叔二字。

    他淡淡的回：“叔叔，这个女人是我的女人。”

    徐州野神态一变：“不可能，我能察觉到这个女人尚是处子之身，你骗我？”

    在她面前讨论这些他们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张辛夷冷冷的也说：“我是不是处子之身需要你们来评判？”

    聊灵也听懂了，一直在张辛夷怀里打着滚的笑，只怕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张辛夷竖起拳头在它面前挥了几下，聊灵立马安静了，这女人的拳头还是不能惹的。

    二人都没理她，继续对峙，张辛夷觉得有点尴尬。

    “那是叔叔的感知错了。”固朝安继续脸不红的开着车，扯着慌。

    徐州野回：“不可能，她确是处子。”

    徐州野转向张辛夷这边问：“你与他上床了？”

    张辛夷怒了，一脸冷漠，没有回答。上个头！你去上啊！

    固朝安暗暗笑了，真的很可爱。不过这事要她配合才行：“辛夷，你忘了吗，那天你沐浴过后我在你房里呆了可是许久。”

    那天不是他们在讨价还价吗，怎么就扯到那里去了，原来这也是算计？当真是一只狐狸啊。张辛夷瞪了他一眼。

    徐州野半信半疑，确实，探子来报是这样的，因为有禁制，探子进不去，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这样看来……

    “张辛夷，我以为你也是个烈女，没想到这么快就从了我侄儿，可惜了。”

    张辛夷面色彻底黑了，作为吃瓜群众的尤许和三娘也是目瞪口呆，瓜都掉了有木有！

    固朝安抢过张辛夷的话头：“她已答应嫁与我为妻，不存在什么烈不烈女。”

    张辛夷也沉住气了，他这么讲自有他的道理，就先牺牲一下自己的名声，反正自己在现世本就是低贱的身份。

    尤许和三娘更是张大嘴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辛夷怎么就要嫁人了？

    “你要娶她？认真的？皇族不会答应的。”徐州野有点诧异。

    “只要叔叔放了她，其他的事侄儿自己解决。”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己。

    “你明知道此女对我有大用处，你偏是……”

    “叔叔，收手吧，你现在还不满足吗？”

    原来固朝安他什么都知道，这个组织不会就是他们皇家人创的吧，对，在现世以前的皇帝也是沉迷于长生，后来有了枪炮还得感谢他们造出了火药。这样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徐州野桀桀的笑：“朝安，你管到叔叔头上了？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

    “我敬你，因为你是我叔叔，父皇的错事由我来纠正又无可厚非，你何需拿身份说事。”

    这是皇家秘辛，张辛夷苦笑连连，被他们知道了，恐怕不是死就是囚了。

    固朝安继续说：“叔叔，你要的是处子，那么辛夷我便带走了。”

    “固朝安，你明知道还缺什么，缺的就是张辛夷的异世身份啊！她不是天地所认同的，用她的血可是能抵挡的住上千万人的血液！”徐州野疯狂的大吼。

    什么，难道她来自异世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她疑惑的看着聊灵，聊灵不耐烦，但也是解释了一番：“因为他们有一位先知大人，那先知也算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哪天你可以去瞻仰瞻仰，治治你的傻病。”

    张辛夷已经习惯它老成却喜欢怼人的模样。心想这先知这么厉害，倒可以见见，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这徐州野已然是被固朝安刺激到了。

    他手里结出一个灵力球，通体黑色，诡异异常，聊灵也摆正了态度。

    固朝安笑了：“叔叔，你别忘了，我不能死。”

    “放心，这球只对你来讲只能让你晕上十天半个月。不是处子便不是吧，少了一半也是可口。”他拿着球慢慢接近固朝安，张辛夷有点担心他，准确来说更是担心自己，他走了就只能靠自己了，她抱紧了怀里的聊灵。

    固朝安还是淡淡的：“叔叔，你以为我没留后手吗？”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

    徐州野脸色稍变：“那人把这个都给你了？”

    “叔叔可以做第一个使用的人。”

    这卷轴通体金黄，像是圣旨，但又不是，上面没有龙的图案，可以排除，张辛夷没有傻到问这些问题，但看徐州野的反应说明这个东西对他的灵力有所威胁的。

    徐州野眼珠子转了转，灵力球迅雷不见掩耳之势往张辛夷方向飞去，固朝安瞳孔微缩，却没等他冲过去，三娘就已经挡在了张辛夷前面。

    张辛夷本可以在聊灵的助力下躲过，可是没想到出了三娘这个变故。她看着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倒在自己面前时，心头一悸：“三娘！”

    尤许更是眼睛都红了，提着沉重的腿慢慢的走到三娘身旁。三娘还有一点清醒：“辛夷，没想到真的有点疼。”

    张辛夷又是哭又是笑：“傻瓜，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因为你是辛夷，是三娘……在意的人，我未食言。”三娘脸一点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说话也变得吃力起来。

    张辛夷哽咽：“三娘，你再忍一下，我去问他，怎么让你不疼。”她让聊灵跳到三娘身上，三娘没有感觉，张辛夷对聊灵说：“帮我看着她，无论怎样延续她的命。”

    尤许抱着三娘，指尖发白：“三娘，我在呢，下次让我先去好不好。”

    三娘扯着嘴角笑：“尤许，没有下次了，我好疼，我可能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尤许沉默，眼泪滴在了三娘脸上。

    三娘说：“尤许，我好累，好困，想睡觉了。”

    张辛夷起身，听到三娘这句话时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嗜血：“徐州野，怎么救她。”

    徐州野见没打中她也不着急：“无救，一只小鲸鱼被我的灵力球打中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张辛夷冷笑：“那为什么对固朝安而言又是只能让他睡上几天。”

    固朝安解释：“对我皇家和有特殊血脉的人这个灵力无用，因为有禁制。”他其实松了一口气，若是现在倒在地上的是她可能他也会……

    “怎么救？”

    固朝安一顿还是说：“无救。”

    张辛夷手垂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似是陌生人：“你们把人命看的可真贱，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像个破布玩偶死掉的。”

    “你以为你就很高尚吗？叫别人替你死，其实心里很庆幸吧？”徐州野大笑，对她的言论不屑一顾。

    张辛夷真的怒了，她双手握拳，趁他大笑的时候捶在他脸上：“是吗？那就一命偿一命吧。”

    徐州野被打倒在地，还是大笑：“打吧，打吧，好舒服呢。”

    张辛夷恶寒，停止了打他，徐州野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走掉的女人。

    她走到三娘面前，用很温和的语气说话：“三娘，还疼不疼？”

    “不疼了，辛夷。”三娘头发变白了，像是苍老了三十岁。

    “怎么回事，聊灵，我不是叫你护着她吗，你护好了吗？”

    被指责的聊灵垂头丧气：“小丫头，这个小姑娘伤的太重了，本来就有点轻伤，这下打的她内脏都失去了活力，就只有慢慢死去了。”

    张辛夷笑，那是悲哀至极的笑意，难道要爱我的，我爱的，都死光是吗？我真的是天煞孤星？

    她刚出生时有个喝醉酒的道士站在大门口喊道：“天煞孤星降世，大祸大祸啊。爱她和她爱的人迟早会全部被她害死，作孽作孽啊！”被她父亲喊人赶了出去，谁也不信他说的话，没想到一一应验。倒让她不得不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天煞孤星。

    她轻轻的抚摸着三娘的头发：“三娘，你要乖，我，一定会救你的。”

    三娘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尤许心疼的看着她，说对张辛夷没有恨意是假的，如果没有她，三娘就不必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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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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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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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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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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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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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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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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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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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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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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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愿为她付出性命

    尤许一把抱起三娘，比第一次抱她的时候轻了太多太多，三娘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有泪。

    张辛夷眼睛也红了：“尤许，你带她去哪里？”尤许冷冷的看了张辛夷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往外走着。

    “你冷静一点，别做傻事！”张辛夷拦住尤许，尤许眼神甚至有些凶狠：“别拦我。”

    她看着尤许这个样子内心并不好受，是我利用了他们，他这样的反应也情有可原，罢了，张辛夷让开了路。

    因为这两人对徐州野已经无用了，他也任尤许往外走去。

    “辛夷，你……”固朝安欲言又止。

    张辛夷抱着聊灵，这种失去的感觉好久不曾受到了，她眼神又回到了无神彩的样子，声音听不出喜怒：“真的救不了了？固朝安，你说实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要我与你成婚我也愿。”

    固朝安无奈，心疼的看着张辛夷：“无救，辛夷，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徐州野插话：“想不想杀了我？”面容疯狂且偏执。

    张辛夷冷笑：“杀你？便宜你了，我要把你囚禁起来，用尽酷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州野笑：“那现在就可以啊，要不要试试？”

    “固朝安，你的叔叔为什么不姓固？”张辛夷问固朝安。

    徐州野笑容凝固。

    “他不配。”固朝安简言意骇，“他是皇家不能容许的存在。只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固朝安已经和他撕破了脸，现在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聊灵完全可以压制住徐州野，但张辛夷想自己解决，三娘死在他手里，他，罪无可恕！

    虽然自己没有所谓的灵力，但是她有脑子。她把徐州野引到了房子之外，她仔细观察过了，这屋子里的禁制是他设的，屋子外的就不是了，对于徐州野，外面简直是死地。

    固朝安也跟了出来，外面他带来的军队站的整整齐齐。

    “你敢不敢不用灵力跟我比一场？”张辛夷与聊灵签订契约后，明显觉得自己身体有了改善，神兽大人还给了她一本最低级的武术书让她自学，说什么对付这里的人足够了，她在识海里学习了很多招式，都不是棉花枕头，里面有料，她本还想学习新的，因为她的学习能力很快，几乎不需要两天就融会贯通了，可是聊灵拒绝了，说着不可贪心，慢慢来，张辛夷也就作罢了。

    徐州野很有兴趣，也不在意自己的灵力被压制，反正在他看来，打败张辛夷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也就同意了。

    张辛夷率先冲了过去，双手握拳，徐州野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等到她的拳头要砸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往旁边一闪闪了过去，张辛夷本就做了个假招式，她的腿已经到了徐州野的后方，一扫，徐州野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稳稳的没有倒。

    张辛夷皱眉。

    徐州野出手了，他的手一晃一晃的，做出了很多虚影，简直让人分不清哪只才是真手，可是张辛夷眼睛好，硬是让她看出了破绽，拳头砸了过去，“正中靶心”，徐州野吃痛，这小丫头力气挺大的啊。

    他不再掉以轻心，在这世上，能很快识破他这一招的人寥寥无几，而她不过几秒便分辨出来了，后生可畏。

    二人打的难舍难分，竟然一下子分不出胜负。

    张辛夷逐渐烦躁起来，不是说对付这里的人足够了吗，为什么我还是打不过他，僵持了那么久？

    聊灵撇嘴：“他是一般人？都说了人家很厉害的好吧，你现在能和他打一个平手已经是可以了。”

    “那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张辛夷说完就又与徐州野缠斗到了一起，因为体力不如他，张辛夷就渐渐落了下风。

    “张辛夷，你打不过我，即使我不用灵力。”他心情愉悦，“你就不要自不量力了，下次帮别人报仇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实力。”

    张辛夷沉默，这个时候他分心，最好找到他的薄弱之处。

    “不说话？害怕了，放心，我会怜香惜玉的。”

    在旁一直看着的固朝安也不担心，他相信张辛夷能将徐州野打败。

    对了，就是那！

    张辛夷脚往地上一点，腾空绕到徐州野身后，手成拳头朝他的后脑勺重重一击，那里没有灵力护体，他说不用灵力与她打，却用灵力一直护着身体，除了这个地方。

    这一个拳头用了她十成十力量，徐州野吃痛，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他被击打的地方陷了进去，脑袋都变形了，看着很是可怖，都不像是个人了，没有流血，但是能看得出给他的伤害极大，徐州野都说不出话，只是痛苦的抱着头，动也不敢动一下。

    张辛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冷的语气：“痛吗？”

    徐州野眼神凶恶，呜咽出声，却不知道说什么，仿佛这几声呜咽都牵动着他的伤口。

    “这只是开始，徐州野我要留着你慢慢玩。”张辛夷笑，那笑很是渗人。

    固朝安走近她：“辛夷，这人……”

    “你要救他？”张辛夷满脸防备。

    “不是，你留着玩吧，我想说的是，你可以跟我回一下府吗？”固朝安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这幅样子是张辛夷第一次见，虽新奇但也拒绝：“我不去。”

    被自己侄儿抛弃了的徐州野哼个不停，做出威胁固朝安的样子，后来见无用，又做出谄媚的样子，固朝安被拒绝了本就心烦，看也未看他一眼，一甩衣袖走了。

    “徐州野，你激动什么？我带你去见她。”她拖着他向客栈走去，丝毫不顾路上行人的指指点点。

    到了客栈，推开三娘房门，见尤许坐在床边，面色平静，看不出悲伤，这种情形让她更担心。

    张辛夷小声的开了口：“尤许。”

    “张辛夷，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心吗？”他神情恍惚，“三娘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对不起，尤许，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张辛夷抓着自己的袖子，袖子都被扯皱了，脸上都是歉意。

    “你为她伤心吗？你怎么能这么晚才回来？三娘把你当姐姐你知道吗？”

    “我是去抓他回来。”张辛夷把瘫在地上的徐州野踢到尤许的面前，“尤许，我很伤心三娘的死，可是不能让他逃了。”

    尤许发愣：“你来看看她吧。”

    张辛夷看着变成蓝鲸的三娘，突然戾气上来，把徐州野徒手提起来，语气不容拒绝：“跪下，忏悔！”

    徐州野挣扎，但身体软软的，可能已经瘫痪了，张辛夷把他压下去：“你想不想早死？”

    徐州野哼哼，是想的意思，她叫聊灵读心，求求你，让我死了吧，现在的我生不如死。

    呵，现在就生不如死了吗？

    “忏悔！”

    徐州野眼神害怕且充满后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用灵力球砸张辛夷的，我错了，求求你叫她杀了我吧，我好歹也是皇族却被她像狗一样的拖着，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姑娘。

    三娘的鱼鳍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死寂。张辛夷眼泪下来了，胡乱擦了几下：“你给我先滚出去！”她把他踢出了门。就坐在尤许刚刚坐的位置，眼神温柔，语气温和：“三娘，辛夷来了，应该不疼了，对吧？”

    “三娘，我也把你当妹妹呢，我从未跟你讲过，你也是我少有的亲近之人，我当大小姐的时候家族被灭了门，当舞女的时候遇到了他，他也离我而去，我以为我不会再遇到我会爱的人了，没想到，我遇到了你，一个傻傻的爱笑的姑娘，天天问为什么，天天跟在我身后，我都骂你是跟屁虫了，你还是跟着我，真的让我哭笑不得。”

    “三娘，尤许那么爱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拿回他身上的灵魂碎片，我也不知道我的所做所为是不是对的，我利用了你们，还想你们原谅我，我是不是很可笑？”

    尤许在外面都听到了，他进了房门里：“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

    “她告诉我的，那天……”

    三娘和尤许决定去街头的另一边看看，一路上摊贩很多，三娘被花了眼睛，她见到一个蝴蝶发簪，很兴奋：“尤许，你觉得辛夷会喜欢这个吗？”

    尤许无奈，她自从认识了张辛夷就成了她的“小迷妹”了，天天辛夷辛夷，连他的地位都比过了。

    “应该喜欢。”

    “那我们买下它好不好，等到辛夷和我们会和的时候就给她。”

    “好，你说什么都好。”

    尤许还是忍不住问：“三娘，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张辛夷啊？”三娘思索了一下说不出所以然来：“我就是喜欢她，想要接近她。”

    “就在那天她跟我说了很多事，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什么话。”张辛夷手摩擦着刚才尤许递给他的发簪。

    “我愿为她付出性命。”

    张辛夷手一抖，簪子差点掉在地上。三娘，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原这样傻，那么早该不识你。

    她苦涩一笑：“带她去朵颐海吧。”尤许点头。

    二人把三娘带到了朵颐海，这是她和尤许初遇的地方，也是张辛夷和她初遇的地方。

    风平浪静，未见波浪。

    三娘的鲸身到了朵颐海竟然化为蓝色微粒慢慢飘走，在张辛夷没注意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印记生长了起来，那印记模样是蓝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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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新启程，不辜负

    最后尤许还是没有把张辛夷怎么样，张辛夷送皇上到了宫门口。

    即将要分离时，张辛夷装作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皇上，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我们马上就要到后天才能见面了。”声线压低，语气失落中带一点兴奋？嗯，兴奋。

    尤许轻飘飘的视线扫过来，以朕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眼前这个狡猾的人正在言不由心。

    “既然如此失落，那便随我回宫待上几日，正好这几日外藩来使，去跟那些老顽固交流交流。”

    外藩来使这事是前几日传来的消息，张辛夷也知道这件事，她身为丞相也应该处理相应事宜，但是明天是休沐日，她正想借这个机会去打探一些必要的消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或者说因为这“兴奋”的表情自己的计划差点全部泡汤，她可不答应！虽然说宫里的伙食，床铺都挺好的，可是皇上也在那，就不怎么安全了。

    她拒绝的很快：“我这几日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再为荣国发光发热。”说的义正言辞，很有一番大丈夫的味道。

    可尤许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那么久不见朕竟如此开心，难道是讨厌自己？不可能，也不允许！其实一天根本不是很久，却被他说出了“生离死别”味道？呃，这就是傲娇皇帝。

    “丞相还有什么要说的，朕已经决定了。”尤许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她。

    张辛夷打了一个激灵，又决定了什么？不是吧，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她耷拉着脑袋，声音无奈却还是应下：“臣知道了。”

    尤许满意的点头：“丞相回去准备一下吧。”心情愉悦的回到了死气沉沉的宫殿。

    周围人和平常一样对他很是恭敬，可谁知道背地里打着什么心思。尤许想着，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跟张辛夷一样多愁善感了，宿命罢了。

    张辛夷回去之后还是交代了肖息几句，肖息一一答应着，却还是疑惑的问道：“皇上为何强硬的要求大人去宫里办公？”

    “他老人家的心思我怎么知道，现在只有既来之则安之。”张辛夷叹气道，虽然近距离接近他更容易贴近关系，碎片也能早些取到，可离他这么近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若是被尤许的美色诱惑，她想到这里立马摇头，停止这个危险的想法。

    张辛夷按规定时辰进宫，走近褐红色的铜门瞬间有种进了贼窝的感觉。随后她被小太监领着到她办公的地方，人不多，就只有几位年老的大人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什么。

    那小太监尖着嗓子喊：“丞相大人到。”那些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张辛夷冷笑。

    现在对着丞相是这番姿态？她不怒自威，咳了两下，那群人反应过来，许是想着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就齐齐行礼：“问丞相大人安。”

    这些大人都是这里办事的老人，张辛夷贵为丞相，却是初来乍到，要是他们不服从她的管教，她相信也没人敢说什么。她如果想在这里过几天舒心日子，就必须站稳脚跟，而且也是一种立威的方式，让人不敢小瞧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这扰她清静。

    现在这里各处都派人盯着，一言一行都可能会被挑出错误，张辛夷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那些大人还维持着行礼的姿态，都有些晃动，好像坚持不了多久。

    这只是对你们小小的一个惩罚，张辛夷浅笑，笑意未直达眼底：“各位大人请起，我还以为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呢。”

    他们相互看了几眼，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怎么会呢，丞相能来我们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张辛夷寻了一处坐下，小太监连忙奉茶，这可是皇上安排的差事，务必得做好了，让这位爷高兴。

    “毛头小子一个，来这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基本的事物处理你知道吗？”性子急躁的杨大人忍不住开口，他的腿脚不好，刚才的微微屈膝让他的膝盖发疼，他看不惯这个张辛夷很久了，平时也少不了冷嘲热讽。其他官员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冷静些。

    张辛夷哦了一声，语气和缓，但是也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主：“这位是？”

    杨大人脸微红，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自己的名字都没能让这个所谓的毛头小子记住，他觉得有点失面子。

    其他人帮着回答：“这位是我们教午案的杨总案杨大人。”

    教午案是设在皇宫之中专门处理外交事宜机构，这个她清楚，没想到这个沉不住气的竟然也是个五品官员。

    张辛夷可不管这些，杀鸡儆猴，鸡不就在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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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要留下来吃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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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别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上头

    她这一睡睡到了明日，都到了快上朝的时辰，她慌慌忙忙的起了身，发现腿已经完全不疼了，而聊灵还睡在桌子上，小小软软的。

    谢谢你一直在。张辛夷轻声说道，小狐狸摇了摇尾巴，还是睡着，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昨天她一直未用饭，府里的人都有点担心，肖息也就是那贴身护卫也一直守在门外，张辛夷洗漱好后问：“那小糯米团子呢？”

    “昨天晚上玩那玩具玩了许久，现在还睡着，大人可是要上朝了？”肖息回道。

    张辛夷点头：“唤轿来吧。”

    肖息犹豫一瞬还是说：“大人，今日是初一，不得乘轿。”

    这又是什么规矩，她没有问，在多问就该起疑了，加上上朝的大事可不能迟到，她快步向宫内走去，幸好丞相府离皇宫不远，不然又要走半天了。

    有惊无险准时到了大殿，可是那里气氛有点奇怪，尤许还没来，这里是怎么了。

    “张丞相。”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张辛夷看过去，那脸满是皱纹，应该是老臣了。

    “丞相大人真的是当朝正臣啊，昨日秉公直言，下官实在佩服。”那人说着话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很是滑稽。

    张辛夷忍住笑意，装作严肃的样子：“不敢当不敢当，这本是我该做的，怎当的上这般称号？”

    “丞相大人这是谦虚了，现在谁人不知昨天您的事迹，虽说被罚跪在乘乾殿，那后来也少不得好处啊。”

    相比前面那老臣说的话，这话说的就有点刺耳了，张辛夷蹙眉，没有搭话，现在是被嫉妒了？

    “诶，你这说的说的什么话，咱们丞相大人是贪图这些的人吗？人家要的是皇上的信任。”

    他们一唱一和，原来不只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也可以是一台戏，这个朝堂真的是暗潮涌动啊。

    张辛夷冷笑，她可不是个能忍的人：“诸位大人，不知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好处是什么？皇上都未曾说些什么，你们这算叫揣测圣意吗？”那三人气红了脸没说什么了，毕竟这顶帽子扣的很大。

    张辛夷见他们不敢说话，冷哼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子。

    “皇上驾到。”那个熟悉的尖细声音传来，这殿堂回音效果不错，这一声喊的余韵很长。

    朝臣跪下，张辛夷也不例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尤许看着跪在第一排的张辛夷有点好笑，今日怎么看起来不曾受伤，昨日不还是那副样子吗？他眯了眯眼睛，难道昨日都是装的？

    “平身。”张辛夷迅速站了起来。

    伤果真好了。

    “丞相，你的伤可好些了？”

    张辛夷突然被点到名有点害怕，但还是出列躬身道：“多谢陛下关心，好些了。”

    “哦？不知用的是何药，好的这么快？”

    这是怎么了，是在怀疑我的伤。

    “回陛下，也不是什么好药，只是见效快些，后遗症很大。”

    “丞相可真是忠心耿耿，本打算为你休一天假，今日看来不需要了。”尤许看着她那后悔的模样觉得好笑，这人长得确是不错。

    张辛夷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只有进宫才能接近尤许，没事的，不过他这样真的好吗？不要就不要了，为什么要说出来，让她心里好生遗憾了一番，这一天可以打听很多事。

    “这是臣的本分，不敢蒙受陛下夸奖。”

    尤许没理她，问另一个大臣处理的事情情况如何，张辛夷觉得尴尬，默默的退了进行列里，刚进却又被点名。

    “这件事丞相怎么看？”刚才尤许是故意的，他很喜欢看她吃瘪的样子，以前他可没有这个癖好，不知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捉弄她，可能是觉得她有趣一点了。

    以前太不好说话了，性子刚的很，连他的话都不是很听，总让他这个皇帝不知道把脸面放在哪，昨天她竟怕了，倒是奇怪的很，他越想着越觉得有趣，嘴角微勾，眼睛亮亮的。

    张辛夷这时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刚才说了什么，我没仔细听啊。

    她硬着头皮说：“回陛下，我看大人说的很好。” 尤许皱眉：“丞相，你可知他刚才说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说说得好啊。

    “回陛下，臣刚才不小心走神了，并没听清。”

    尤许想笑但没有：“丞相，下次可要认真点，朝堂之上容不得你分心。”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针对我？张辛夷干笑：“是，陛下。”

    “祁爱卿，再说一遍与她听。”

    那位祁爱卿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这次捉拿宫内刺客时，发现有一条线索指向丞相府，臣仔细查过了，跟丞相贴身护卫肖息有关。”

    什么，刺杀！还跟我府上的人有关？怪不得说我刚才说的话有点奇怪了，不过这不可能啊，看肖息老实的样子应该干不出这种事，不会是她自己的安排？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不是，不然等待的是砍头或者灭门了。

    她一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很响，好像是为了表达衷心，她吃痛正好挤出了鳄鱼眼泪：“冤枉啊，皇上，臣敢保证此事与臣府上无一点关联，皇上明察。”

    尤许暗笑，看她跪的多顺畅，这声音响亮的很，啧啧。

    “丞相先起来，这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吗，还没有定下来呢，否则你还能站在这跟朕说话？”

    张辛夷拒绝：“皇上，士可杀不可辱，臣没做过的事就不会答应，要查便查，臣绝无半分怨言。”

    这时候顺杆子往上爬就是找死，虽说没定罪，可是都能查到肖息，这事还远吗，只能盼着这人念点原主帮他的旧情，别杀她就好，刚来就死，不符合规律啊，而且她来这是拿他身上的碎片的，不能死！

    尤许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个士可杀不可辱。 “丞相来乘乾殿，其他人下朝。”

    群臣都觉得奇怪，今日下朝早了些，还没奏报怎么就下朝了，不过也没人敢有异议，就又都跪下：“恭送皇上。”

    尤许施施然走在前面，张辛夷苦逼的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聊灵已经来了，趴在她背上问：“今日怎么样？”

    “不怎么样，给你个任务，帮我收集一下朝堂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你把我当什么了？跑腿的？不要。”聊灵想也没想拒绝了。

    “大爷，你去不去？”张辛夷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威胁它，聊灵抖了抖身子点点头：“去，不过我今晚才回来。”

    “无妨，别丢了。”

    “你以为我像你？”说完聊灵就瞬移走了。

    张辛夷看着它走的残影，哭笑不得，总是那么嘴硬。

    “丞相，你走路这样慢是不想去乘乾殿？”本来在前面走的尤许停了下来，眼神幽深。

    张辛夷差点撞上去，她扶了扶摇摇欲坠的官帽，躬身答：“回陛下，臣不想逾越了身份，始终离在陛下三尺的地方。”

    尤许越发觉得她有些不同，走路姿势变了，这面部表情也变了，这说话的态度更是与以前不同，他凑近她说：“丞相，你到底是谁？”

    张辛夷虎躯一震，干笑两声，不会这么快就看出来她不是她？

    “陛下说的话臣听不懂，臣还是臣。”

    他又凑近些，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周围的太监早就被遣退，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二人。

    张辛夷看着这张威慑力十足的俊脸，咽了咽口水，紧张又心虚，手心都在冒汗。

    “哦？那么你在紧张什么。”他轻笑，张辛夷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这不是陛下离得臣近些，就紧张嘛。”

    “是吗？”

    他好像接受了这个理由，抬步往殿内走去，张辛夷松了一口气，小跑的跟上他。

    他坐在位子上，没打算给自己赐座，张辛夷脸都笑僵了，她昨天可还是病号，虽然今天好了，可是站了一上午脚也很累的，她又不敢说什么，只有干笑。

    “丞相这是在笑什么，觉得朕很好笑？”尤许看她笑得开心，心里就莫名的想欺负她。

    张辛夷猛的止住了笑意：“没有，臣觉得能得到陛下的维护很是欢喜。”脸又成了冷冰冰的样子。

    “丞相这幅脸色是甩给朕看的吗？”

    张辛夷内心简直想把眼前这个人打一顿，笑不是，不笑也不是，她就不配有脸是吧，要不您老把我脸给割了？

    她这回没说话，说多错多，保持沉默才是王道。

    这回像她了，可是又不希望她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尤许唤了一个小太监进来：“给丞相拿个凳子来。”

    这是良心上过不去了？被你欺负了一上午，也知道体恤一下。张辛夷谢恩，脸色好了许多。

    他突然严肃起来了，语气不是很好：“丞相可还记得那晚的刺杀一事。”

    “臣最近记性着实不好，忘却的差不多了。”

    “就是前天的事，丞相就忘记了，看来真是记性不好，哪天赐你一根人参须补补，不过得有条件。”

    其实我可以不要的，张辛夷想。

    “那是什么条件。”

    “抓到真正想刺杀朕的人，若有幕后之人，丞相也得一锅端了。”

    刺杀你？怪不得事情这么严重，按理说皇宫戒备森严，高手云集，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武力超群的人，怎么会有人刺杀还侥幸逃脱，这不符合逻辑，张辛夷微微皱眉。

    她现在倒是进退两难，不得不应下，而且那祁大人都查到自己头上了，自己肯定不能置身事外，只是……取碎片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他现在明显不信任我，若我此时要求的话，不只是拒绝，自己恐怕活不过今日。

    “是，陛下。”

    “丞相应得如此爽快，看来很有信心抓到那贼人，那我就等着丞相的好消息了。”尤许拿起水杯呷了几口，“对了，你觉得为什么会查到你头上。”

    张辛夷想了想谨慎的说道：“陷害与我的人绝对是忌惮我的一方，陛下知道刺杀绝不会是我，那么就可以混淆视听，给他们一点时间销毁证据。”

    “若陛下不信任我，听那人的一面之词，那么我就倒台，既有人背了黑锅，又铲除了一大异己，一箭双雕，倒是好计谋。”

    尤许赞赏的看着她：“既然你都想到了这一层，那么大概范围也应该想到，你放心去查。”

    她本以为他会说他永远站在你这边，没想到……

    “若是被发现了，朕会帮你照顾家人的。”

    张辛夷嘴角抽搐，作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陛下，陛下真的是宅心仁厚。”最后这一句话是她咬着牙说出来的，倒是很好的诠释了咬牙切齿是什么。

    尤许暗自笑笑，原来欺负丞相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啊。

    “好，那你便退下吧。”

    张辛夷跪下道：“臣告退。”

    “丞相，你不知道单独议事无需下跪吗？”尤许看着伏在地上的小小的她有点觉着好笑，怎么那么像女子？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多么荒谬的他面色一沉，挥袖子离开了乘乾殿，跟在旁的太监说：“摆驾凤鸾宫。”凤鸾宫是柳贵妃的寝宫，平日里最得圣意。

    张辛夷自己起了身，拍拍官服上的灰，不用跪又没人跟她讲她怎么知道？而且刚才他不看我跪着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伴君如伴虎当真不假，而且凤鸾宫不会是它妃子的寝宫吧，这小子竟然有了妃嫔！才十六岁！

    唉，这些不归她管，只是心里有些苦涩罢了。她也慢慢往宫门外走去，因为走了也有两遍了，现在她倒也熟路，也没叫别人带路了，没想到在路上又碰到一个人，关键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原主的记忆，即使别人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别人啊，能不能等我先弄清楚你们是谁你们这一个个再来找我？

    张辛夷面容变得冰冷，这又成了她惯有的作风。在皇上面前有所求，在别人面前就不必要装的无辜了。

    那人眉目有点像尤许，从远处看真的会看花了眼，以为他就是尤许了，但气质不同，她还是分辨了出来，何况那人刚去了凤鸾宫，应该不会这么快在外面溜达，那么只能是他的兄弟了，或许是哪个王爷。

    她躬身行礼：“王爷好。”

    果然没猜错，就是哪个王爷，他笑：“张丞相与我倒是生疏了不少，王兄叫你去乘乾殿是商量了什么大事？”

    这是找她来打听皇帝的行踪？不对，怎么会来找自己，自己不是皇帝的人吗，这位难道原主跟他“暗通款曲”？额，用词好像不对，但是差不多。

    “不曾说什么大事，不过是关心臣的腿伤。”她规规矩矩的答道。

    “可是我听说王兄在上朝时就已经关心张丞相的腿伤了，怎么到了乘乾殿还是关心这个呢，丞相的腿是有多金贵？”

    果然都是些老狐狸，到处都有耳目，没有官职不能上朝，就插几个耳目进去，掌握朝堂动向，这王爷看来动机不纯

    必须查他，可能刺杀就有他的份。

    可怜的尤物还不知道自己被面前这个人盯上了，没错，他就是尤许的异母弟弟尤物，这名字是尤许父皇想的，说这个名字很配他，到现在他都不能接受这个名字，可是这是先皇亲赐，他哪敢说一句不满意，幸好现在封了王爷，名号为德。

    看来这尤许也看的出他的狼子野心，其实在尤许还是太子的时候，二人就不和。但毕竟只剩下这一个兄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赐下“德”的称号

    她语气清冷，略带讽刺：“不敢不敢，臣这副身子只要能为朝廷做贡献便已经是它最大的作用，何况王爷的身子可比我金贵。加之王爷可比我有用多了。”

    “先前臣养了许久的猫，好吃好喝的待它，有一天夜里却被它反咬了一口。王爷觉得这个猫还留得吗？”张辛夷神色如常。

    “什么猫，关本王何事，猫咬了你你就杀了便是，在这说又有什么意思。”德王愠怒。

    “王爷说的极是，这样看来，杀了，便是。”张辛夷了然一般。

    德王见套不出话，反而惹了一身骚，不高兴的冷哼一声走了。

    小样，跟我斗？你这只小猫迟早会被皇上那只大老虎吃掉！

    张辛夷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小狐狸查的怎么样了，这王爷有古怪。

    她摇摇头，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管他是王爷还是什么，既然陷害我就要有接受被报复的准备。

    她唇角微勾，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在皇上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反而像偷了腥的猫，随时都可能会出手。

    世上的人大多恃强凌弱，我不凌弱，但我也不同情他们，只有自己慢慢变强大才有一切可能。

    张辛夷坚定眼神，其中一片澄明。

    她不久就回到丞相府，凳子还没坐热，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礼部的人来我这干嘛？”张辛夷官服已经脱下了，因为她是“男子”，穿的衣服也是男人的衣服，她在里面垫了一些棉花才刚好撑得起衣服，倒让她觉得难受万分，不过还是一样的眉目如画，看起来很是可口。

    肖息回：“是礼部尚书之子，周寒铭，许是来找大人要文书的。”

    “文书，什么文书？”张辛夷疑惑。

    “大人忘了吗，前几日礼部尚书借给大人您一本孤本文书。”

    这我还真不知道，张辛夷准备先去找找，否则等下礼部尚书之子若真是来要这个而她又交不出，这样就不好交代了，虽说她官职比他大，但是也不能做这种有损信誉的事。

    却被肖息喊住了：“大人，来不及了，刚才看你面色有异，不敢打扰，先让他在厅内等候，现在已有半个时辰了，若是再耽搁下去……”

    难道我一个当朝丞相还怕一个礼部尚书之子？

    可笑，她撇了他一眼，见他是为他好，便也没说什么，还是回房找那所谓的孤本文书了。

    肖息诧异，以前大人最重礼数，稍有怠慢便会怪罪，今日竟然不同了，有了丞相该有的样子，该是成长了，他很欣喜大人的转变。

    二人来到客厅，周寒铭很有耐心的喝着茶坐在那等待，见张辛夷来了，立马起身行礼：“张丞相。”

    张辛夷点头：“客气了，不知周小公子来这有什么要紧的事？”

    被叫成了周小公子的周寒铭眼皮一跳，二人年纪相仿，因为官职，自己竟然被叫成了周小公子，扎心了，老铁。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家父嘱托来大人这里取一份文书。”

    张辛夷了然，从袖子里拿出文书递过去，这书被原主用来垫桌脚，害她找了半天，不知道这礼部尚书知道自己珍爱的书被用来垫桌脚是什么感受。她想着有点好笑，但也忍住了。

    如果原主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恐怕也会爬起来揍她一顿，因为这书其实是张辛夷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扔下床，然后慢慢被挪到桌角的。

    “多谢丞相大人了。”

    张辛夷浅笑：“无需言谢，本就是该做的。”

    周寒铭有些犹豫的样子，但还是说出了口：“丞相大人，我父亲想邀您一叙，不知……”

    她有点诧异，有些规矩她都明白了，为何还会提出私下一叙？在这，丞相是不能与其他官员私下往来的，毕竟这个位子太危险。

    周寒铭见她不说话，赶忙拱手：“丞相大人，是我冒犯了，只是父亲念叨许久，想着今日就把这件事告诉你。”

    “周小公子，那你可知周大人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那副残棋，父亲想要下完。”

    都说是残棋了，还有什么下的必要？

    但张辛夷还是应下了，她虽说是丞相，却年轻，在别的老臣眼里，资历尚浅，周大人也是侍奉过两代君王的人了，这个面子也该给，况且起因在他，不在自己，尚可保全。

    “你答应的那么快，不怕他坑你？”耳边传来聊灵的声音。

    “他怎么敢？他老子若想坑我，便要做好被坑的准备。”张辛夷眼睛发亮，暗搓搓的想象着自己欺负人的模样。

    聊灵嘴角抽搐：“你现在是越来越荤素不忌了。”

    “这不叫荤素不忌，这叫人都要往前看，在皇帝那我不能怎么样，在这些人面前我就不必客气了。”

    聊灵没说什么，只是像个老头般的叮嘱她你要小心为上，现在他来找你一定是因为有什么是他想图谋的。

    张辛夷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你现在是越来越合我的意了。小狐狸嘴硬，才没有呢。但在暗处张辛夷看不到的地方开心的笑了。

    第二天便宜皇上没有像前面一样欺负她，只是依旧威胁她赶紧找到凶手，张辛夷却不以为意，你现在安全得很，谁敢现在来送死，有危险的人是我才对，她可不敢这么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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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匪君子，可为之死

    这边张辛夷和周大人约在了荣国最风月的场所，顺丰楼，美姬相伴，岂不美哉，当然这是小狐狸的原话。

    周大人约在这里的真正目的是因为这里的茶水免费，没办法，老一辈的人对钱财比较看重，饶是家财万贯的周大人也不能免俗。

    张辛夷未穿官服，身着朱色外衣，紧束着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广袖在行动间随风翻飞。

    “丞相大人可真是一表人才呢，让人家好生稀罕。”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主动依偎在张辛夷的怀里。

    张辛夷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轻扬，很高兴的样子，勾起怀里美人的下巴说：“你也令人好生疼爱。”那美人呵呵笑个不停，眼神娇羞，脸都红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好。

    张辛夷这幅样子确实是个俊俏公子，她调笑道：“美人，那你说我是怎么个一表人才法呢。”

    那美人笑了，眼神迷离，说：“得君如此，三生可幸。有君如此，可为之死。”

    张辛夷听到这里，看不出发生了什么，明明还是展露着笑颜，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那美人也察觉出了，不再敢乱说话。

    张辛夷低声喃喃：“可为之死吗？可为之死。”

    周大人看不下去了，他尴尬的开了口打着圆场：“丞相大人，这就是那幅残棋。”

    周大人把手里一直提着的木匣子打开，里面确实是一副棋盘，从中看出下棋的两人几乎旗鼓相当，谁也不能让谁，最后落得个双方都不能下子的地步。

    张辛夷回过头看着周大人，眼神很有压迫性：“周大人，你确定今日来这只有这么一件事？”昨晚小狐狸把一些朝堂的基本情况都跟她讲了，没想到表面上谁也不支持的周大人会是德王的爪牙？她是要攻略皇上的人的，肯定不会在这里栽跟头。

    周大人眼皮一跳，难道她都知道了，这不可能，那么多年我隐藏的这么深，怎么可能被发现，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周寒铭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甚至一直以为我是忠臣，不会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知道的，他自己有几斤几两难道不知道吗？

    “丞相大人这是在说什么话？犬子在邀请大人的时候就说过了只是想下完这一步残棋罢了，不然大人以为还有什么。”

    张辛夷把那女子放下，温柔的说道：“乖，自己先去玩，等下来找你哦。”那女子本不甘心就这样去了，但看到张辛夷那么俊那么尊贵的人肯低声哄她也就没有不情愿的走了。

    没想到也是一个容易迷恋女色的人，这样也就好对付了。在一旁一直看着的周大人自以为知晓了张辛夷缺点很是高兴，孰不知这是张辛夷特意露出的破绽，不是想方设法找我的破绽吗，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很开心？

    “周大人，你就直说吧，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了。”张辛夷摇着水杯很是悠闲，似笑非笑盯着面前这个要出现马脚的人。

    周大人犹豫，还是说：“丞相大人，不瞒你说，下官除了想和你下完这局棋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张辛夷没打算接话，周大人咬了咬牙，那样子好像是要跪下去求张辛夷答应她了，张辛夷可不敢让他跪，会折寿的。

    耳边却传来一声轻嗤，你总是在时空里穿梭，寿命减了都没关系，反正总有替死鬼。

    “聊灵，这可不一定呢，哪有这么好的事？等回到我该去的地方我可能已经白发苍苍，那个时候你就别跟着我了，因为我心里会不平衡的，你依旧年轻，而我美貌不复。”说着说着有点伤感了。

    “说得我好像想跟你似的，若是你怕你变丑了，你就别回去了，一直呆在时空里不就好了吗？”

    “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却还是要这么说。拿我寻开心。”张辛夷没有生气，单单觉得这话她不喜欢。

    聊灵没有回答她，可能是害怕的匿了。

    周大人也只是虚虚一跪，没有真心想要跪她，也就承情起来了，笑着说：“大人，我想说的事，可能你也清楚了，就是此次刺杀事件别再查下去了。这个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

    张辛夷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这从何说来？”

    “不瞒你说，如今这个皇帝，唉，其实你既然能够来到这里，那么肯定也有对他的不满了吧。”他顿了顿，接着说：“加上这几天皇帝对你的戒心很重，几乎在大小事上都有针对你，他是靠谁的力量登上的皇位，你我都清楚，如今忘掉恩情，想要除掉这些曾经辅助过他的力量，这是何等之徒？”

    远处在批改奏折的尤许打了一个喷嚏，皇上针对她可不是因为戒心，而是觉得现在的张辛夷太有趣了，忍不住逗弄。

    “周大人慎言，皇上可不是谁都能议论的。”

    张辛夷心里冷笑，你是什么心思我也知道，把尤许说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之徒，让我寒心，转而支持德王？我不知道以前的张辛夷会怎么选择，我只知道我只会支持尤许，毕竟他是尤许。

    周老匹夫奸笑：“大人，现在只有你我在这里，怕什么。”

    “谨慎些才好。谁知道周大人会不会安排一出局中局？”张辛夷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澄明。

    周大人拍拍他的肩，做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丞相大人，你年少居于高位，忌惮你的人不少，若是能有一个人的庇护，那你这个位子就可坐得稳妥。”

    终于要说了，她都累了，跟这种人周旋最是疲累。

    张辛夷感兴趣的看着他，这话没错，可是为什么她不继续抱皇帝的大腿，转而去抱一个有着狼子野心的人的大腿？这是新出的冷笑话？真冷。

    周大人说：“德王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阴恻恻的“小人”？不怎么样，长得和我尤许一般模样，却是半点也比不上他。

    “我可不敢妄议王爷。”

    周大人摸了摸胡须说：“丞相大人，德王跟皇上你是必须选一个的，而且你也走不了了。”

    张辛夷眼皮一跳，暗自问聊灵：“怎么回事。”

    “来了一位元老级人物秦熙泽，侍奉过三朝皇帝，朝中地位可想而知，尤许对他很是忌惮。” 所以这是局？

    她看着还在摸胡子的周大人内心有点恶寒，这事越来越令她觉得恶心。

    德王自己不出面，叫一个无法让她拒绝的人物出场，这也便罢了，还将我团团包围，让我只有归顺他的份，果真一个比一个圆滑。

    张辛夷还是端着笑意：“不知还有谁等着我？”

    她一说完秦熙泽就进来了，出声道：“拜见丞相。”

    张辛夷盯着他，三朝元老？

    “别看他长得年轻，确实有八十岁了。”聊灵说，“那些皇帝都是短命的，没有活过二十五的。”

    张辛夷也没诧异多久，扶着那位起身：“不敢当您这一位丞相大人好，您资历可比我深厚多了。”

    “咳咳，好，后生可畏，小小年纪就是丞相，以后更是不同凡响，前途无量。”秦老大人精神气挺好，就是最近感染风寒，总是咳嗽不停，喝药也不见好。

    张辛夷与他本没有太多交集，所以只是笑着说：“大人谬赞。”

    周大人对着他行礼：“秦大人安好。”

    可那位，没理他，连看都没有看他，这让周大人觉得有点尴尬。

    秦老大人话锋一转：“小丞相与周大人来这是为何？”

    这回他提到了周大人，周大人自然给力的站出来：“丞相大人想与我切磋棋艺，约在这里甚好。”

    张辛夷暗中咬牙，这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厉害。

    秦大人却没有相信这个说辞：“是吗？我是接到密令前来，难道你也是？”

    秦大人一直是皇族一党，自然是站在小皇帝这边，接到密令前来，莫不是受到皇上的旨意？张辛夷心里一跳，好不容易洗脱嫌疑，到这里真是白费一番苦心，不过周大人站队不是不明显的吗，为什么好像这秦大人对他敌意那么重，难道德王为了笼络我，既然不惜暴露一个最大的棋子，不可能，她没那么大的本事。

    周大人回：“密令？什么密令。”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如果不是张辛夷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恐怕也会被他骗了过去。

    秦大人冷哼一声：“周家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丞相大人与你来这我权当没看见，但是你若还起了别的心思，可别怪我在皇上那参你一本。”

    周大人声音颤巍巍的：“大人冤枉，今日是我儿说丞相大人想与我一会，我才来这风月楼，绝对没有什么其他二心啊。”

    这周大人口口声声说是她的主意，张辛夷都要被气笑了，但关键是她也没有证据说不是。

    没曾想这秦大人竟然有点相信：“丞相大人，是他说的这样？”

    张辛夷要回答的时候，秦大人却不让她往下说：“本就有所怀疑，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信谁，小丞相，你明天自己去找皇上解释，你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皇上给你的，他想收回谁也拦不住。”说完拂袖走了。

    这算板上钉钉？她有点奇怪，皇帝不可能怀疑他的，不，这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最近他神经兮兮的。

    她与周大人告别，准备回府，周大人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你没有选择。”张辛夷当做没有听到，施施然走出门外，带走室内仅剩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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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避嫌也要避的有分寸

    翌日。

    张辛夷果然在早朝上完后又得到尤许的传召，苦着一张脸到了小皇帝的地盘。

    她学乖了没有跪下，行的是拱手礼：“臣参见皇上。”

    尤许还是一身明黄，他坐在那没有说话就已经很有压迫感。

    大殿内死寂沉沉，压得张辛夷心里死死地，怎么到了这里就自然变得这么怂，她自己都无法回答。

    “张丞相，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尤许眼睛盯着张辛夷，竟让人一时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说是小皇帝，其实是个老油条。

    “臣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自己看我这个好丞相做了什么。”说罢尤许一把将他手里的奏折扔到她面前。

    张辛夷翻开奏折，上面的奉承话略过，主要内容只有七个字：张辛夷倒向德王。

    张辛夷扑通的跪下，带着哭腔：“皇上，冤枉啊，怎么能凭这一面之词就定我得罪。我对皇上的忠心绝对日月可鉴。”

    尤许轻呵：“你看这是谁弹劾你。”张辛夷一看果真是昨日的三朝元老秦大人。

    “他的话让我不得不信。”尤许说着顿了顿，咬牙切齿的继续说，“张辛夷，你跟我那么久，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那其中的苦涩意味明显，让她完全不能忽略，心里突然感到一丝疼痛，皇帝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她在心里叹一口气，语气温和：“皇上，此事是针对我做出的假象，就像上次刺杀也指向我一样。”

    “你以为朕不知道风月楼里发生的事？你当朕是蠢的？”尤许面带嘲讽，眼里都是冷意。他已然不信她，张辛夷诧异，皇上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说我背叛了他，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激怒了他。

    她往上扶了扶略大的官帽，眼神澄明：“皇上，你信我，你应该信我。这么多年，臣一直跟在你身后，帮你出谋划策，一直没有二心，若是有奸诈小人来离间我们，我们也应该共同揪出那个人是谁。”

    尤许眯眯眼，这丞相当真变了，他可从未把我放在眼里，以前我若这样怀疑他，他定会生气，绝不会说这么一大段话来解释，而如今，却不一样了。

    “罢了，你下去吧。”尤许有点累，用手按着眉头，可始终没有抚平眉的褶皱。张辛夷没有走，反而走近他，隔着那笨重精致的桌台，把手伸过去，抚上他按着眉头的手。

    尤许被吓到，眼睛瞪的大大的，甚至来不及反应，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眼里有诧异有惊惧更有的是暖意。察觉到那一丝暖意，他心里突然烦躁起来，他拍下她的手：“丞相，你胆子近来可是愈发变大了，是活够了吗？”

    张辛夷没有退缩，又抚上他的眉头，手轻轻地揉，像是要帮他抚平一般。“若是累了，就休息，我帮你按按，现在，我们不是君臣而是兄弟。”

    尤许想着这句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但这样的动作总觉得有碍观瞻，他把头退后一点，离开那双手，额头又觉得空荡荡的，眼里竟有些迷茫。

    张辛夷看着他有这般可爱的样子有点好笑，又再次将手覆上去：“你就别躲了，就当放松一下，我又不会吃了你。”

    少女独特的芳香随着按眉头的手法一点点渗进尤许的鼻子里，比起那些妃子的味道是那么的不同，竟是慢慢沉醉下去，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张辛夷见他睡得香也没有停止揉按，这么一副君臣和睦的场景倒是很难得。

    醒过来的尤许看着桌子对面也睡着的张辛夷，内心那种异样的情绪再次出现，他用手描摹她脸的轮廓，像是要把所有的都记在心里一般。

    张辛夷梦到了现世的尤许，二人如从前般熟稔。尤许看到睡着的她把唇角轻轻勾了起来，这一勾让他停止了刚才的动作，他不自然的眨眨眼睛：“小福子，过来服侍丞相，送他出宫。”说罢离开了乘乾殿。

    这时一个太监弓着背走进乘乾殿，凑近她的耳朵，轻唤：“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张辛夷被吵醒有点不耐烦，凤眸微闪，神情清冷，回过神来，看到是在他人地盘上，摆正神情，端着回了一句：“嗯。”

    “让奴才送大人出宫。”

    可是当二人走到宫门口时，宫门早已落钥，中午时分宫门紧锁，确实不正常，但据守卫道这是皇上在非常时期下的命令，张辛夷无奈只好又跟着小太监回去，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丞相大人，是奴才疏忽了，忘记宫门落钥时辰，本想带您去找权工大人，可知正巧那位大人出门办事，奴才又没啥权利拨给大人休息处所，所以劳烦大人跟我去禀告皇上。”那奴才低眉顺眼，好生耐烦，这话说的也是情真意切，让张辛夷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忍着饥饿和困倦，勉强回应：“带我去吧。”

    尤许正打算用膳，听到下面人来禀，丞相被困在了宫内。

    他想象到她灰头土脸的样子之后心情又好了许多。倒是忘了他出不去了，念在今日乖巧，赏他吃一顿饭罢了。心里想着也就吩咐了下去。

    张辛夷看着满桌的美食，加上饥饿，简直用眼睛都可以把这些都吃下去，暗暗咽了咽口水，什么冰山美人不复存在，饶是小狐狸都看掉了牙齿，这厮忒没出息了。

    但她是丞相，不是逃荒来的，要忍住。

    尤许见她拘束，倒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丞相不饿？”

    张辛夷如坐针毡：“还行。不，禀告皇上，臣尚能坚持。”可刚说完，她的肚子就随之叫了起来。

    尤许挑眉，嘴硬？嘴硬可是要吃苦头的，小丞相，与朕，你可还年轻。尤许带着一丝取笑说：“真不饿？”

    张辛夷尴尬的笑笑，太丢人了，但面子哪有吃饭重要，说：“回皇上，现在臣的肚子确实有些饿。”

    终于讲实话了，尤许说：“吃吧，你不是说现在我们不是君臣，是兄弟吗，兄弟之间就不要拘束了。”

    你能把我当兄弟？怕是想吃了我的心都有。张辛夷说：“那就多谢皇上了。”

    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已经为皇上布菜，张辛夷身边的小太监也很有眼色的跟着布菜，她很自然的享受别人的服务，因为在以前就是陈余迹伺候她吃饭的。

    尤许慢慢的咀嚼口中的食物，时不时的看一眼张辛夷，张辛夷吃的很卖力，把身边布菜的小太监急的额头都冒汗了，却还是跟张辛夷吃的速度无法匹配。

    尤许看着她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嘴里的菜也莫名有了别样的味道，今日御膳房的菜倒是炒的不错，大大有赏！

    然后轮到御膳房的奇怪了，都是以前炒过的菜色，但也没见皇上吃的那么高兴啊，难道今儿这菜加了些啥？

    但不管怎么说，皇上高兴赏咱们，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跟着享福。他们这样想着也就更努力的干活了。

    这边尤许和张辛夷吃完午膳，已经到了未时，可这宫门还是紧闭，让张辛夷生疑，莫不是尤许想杀人灭口，特意调了时辰来坑我？她内心有点惶恐，其实这也给了她攻略黑脸皇上的机会。

    所以也没有很着急。

    “张丞相，吃的可还满意？”尤许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有些许笑意。

    这是嫌我吃的多？

    看着这桌上小太监来不及收拾的碗筷，干干净净，一粒饭和菜都未曾剩下，张辛夷尴尬的抽了抽嘴。

    还不是怪您把我锁这了，你是皇上，有钱，何必计较一餐饭，好吧，她吃的着实有点多。

    她挤出一抹笑说：“宫里的吃食自然是极好的，都让臣欲罢不能了。”

    尤许点头：“丞相府里的自然比不上宫里的，但丞相也要量力而行啊。”他今日吃的也比往常有点多，这时肚子撑的厉害。便起身。

    “丞相随我来吧。”张辛夷诧异但还是跟着他走出殿内。

    二人来到御花园，这时太阳不算毒辣，但是有些许闷热，随同在旁的宫人使劲的在扇扇子，倒也不是让张辛夷很难受。

    “皇上今日很有雅兴啊。”张辛夷搭话。

    尤许答非所问：“丞相你觉得这些花开的如何？”

    “极好，繁盛如我大国。”不管怎么样，在皇上面前拍马屁总没有错的。

    “也是，自然也比你丞相府的花开得好。”

    今日这皇上一个劲儿的贬低我丞相府，真幼稚。

    她暗自撇撇嘴，装作不经意的问：“皇上近来心情如何？”

    “不如何，要是丞相能给朕省点心就好。”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

    真难伺候这爷。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尤许又在盯着自己看，她被盯得有点心虚。

    “丞相那次是敷药还是吃药。”

    “皇上……为什么这样问？”

    “朕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丞相大人变得朕都不认识你了。”他顿了顿，语气还是缓缓的，“而且朕心里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朕总会想起你？而且总有熟悉的感觉。”

    那么就想到是吃了什么药变成这样的？脑回路真的是……清奇。

    “回皇上，是敷药，未曾吃药，臣没有改变，只是陛下以为我变了，况且人都会变的，不是吗？就像皇上你也不是变的像一位君主了吗？”

    这话说的有点大逆不道，可是张辛夷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就是脱口而出的，好像是这句身体自觉的给出回应。满满的怨气。

    尤许听完果然垮下了脸，不在看张辛夷，看向在不远处开的正好的兰花。

    旁边的那个太监暗自着急，这丞相今日怎么总说些忤逆皇上的话，真是上次跪的不够？他上去奉茶，给张辛夷使眼色。

    张辛夷也认出了他，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弄懂，一个娇俏的声音打破了这异常的宁静。

    “哈哈，姐姐别取笑臣妾了。”

    “哪有取笑，你这肚子大的可不就像是……”

    二人穿着华丽，风格迥异。

    刚说话的那位娇俏可人，长得极为讨喜，穿的也热烈些，粉红色开襟裙，花色是红色大牡丹，远远的就感受到主人的热情。

    后面接话的那位穿的稍稍淡雅些，气质出众，此刻脸上笑容满面，眼睛熠熠发光。

    那两人许是感受到这里氛围异常，显得懂事一点的那位仔细看向周围，正与张辛夷的眼睛对上。

    张辛夷缓缓移过眼神，尤许艳福不浅啊啊。

    张丞相那脸谁人不认得？

    她拉着旁边还在掩嘴笑的娘娘一起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尤许闻声漫不经心的说：“起来吧，无事就退下。”

    张辛夷慢她们一步行礼：“臣参见两位娘娘。”差点忘了行礼。

    得到回应后起身。

    本想走的二位娘娘又忽的停住。是粉衣服的娘娘拉着停下的。

    “丞相莫不是忘了我？”那粉衣服的娘娘说。

    张辛夷眼神一顿，我这是挖皇帝墙角了？

    她莫名觉得惶恐，叙旧也不要当你家小皇帝的面啊，我……蠢姑娘。

    “臣自然不忘娘娘是皇上的贴心人。”

    尤许眯眼，丞相这是连自己的表妹都忘了？贴心人，闹心人还差不多。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谈话。

    “哥哥，你又拿繁而开玩笑了。”她拿着丝帕捂嘴，像是被逗笑。

    李繁而确是张辛夷表妹，今年刚入的宫，被封为昌贵人，因为有强大的母家庇护，在宫里也算得上如鱼得水，主要是性子天真可爱，不怎么害怕皇帝，经常使得尤许闹心得很，因为年纪尚小，还未曾侍寝。

    哥哥？什么哥哥，我是她哥哥，我还有这么一个便宜妹妹？那我还是皇上的小舅子？这关系……

    聊灵，情报能不能搜集的完整点！可是害死她了。

    “娘娘现在是皇上的人，臣自当避嫌才是。”这句话回的滴水不漏，加上皇上的压迫感一直在，张辛夷也不敢乱说话。

    “哥哥莫不是不与我亲近了？”昌贵人脸色不是很好看，“哥哥以前可不是这样对妹妹的。”

    见她那讨喜的五官揪在一起，眼里也有眼泪打转。

    张辛夷心口蓦然一痛，忙好生安慰：“好妹妹，皇上还在呢，别闹哥哥了。”

    昌贵人眼泪一下收了回去，这变脸速度令人叹为观止：“好，我就知道哥哥还是疼我的，你顾忌皇帝哥哥干什么，他和我们一起玩到大，自己人。”

    这姑娘单纯的有点可爱。好，你长得好看你说啥都对。

    旁边那位做背景的娘娘脸上笑容还在，但是眼神却掩饰不了她现在的尴尬，恶毒从眼里一闪而过，仿佛只是错觉。

    尤许见他们聊的开心，甚至还提到了自己，就开口赶人：“张丞相避嫌也要避的有尺度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不舒服是为了谁，反正他看着张辛夷的笑觉得很刺眼，心里忽然又开始烦躁。

    这个笑不像是在尤许面前的假笑或者说讨好的笑，而是张辛夷发自内心的笑。

    张辛夷听后行礼告退，疑惑，这又是怎么惹了那位爷，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周大人，你可要做好被坑的准备。

    张辛夷总算顺利出宫，她这一耽搁一直把宫门外侯着的肖息可急坏了，一直在那转个不停，把那守门的侍卫头都转晕了。

    见到张辛夷出来，松了一口气：“大人，怎么现在才出宫？”

    张辛夷不在意的摆摆手，上轿子后才说：“没什么，与皇上议事耽误了时辰，宫门又落了钥，就在宫内吃了午膳。”

    “原来是这样。”

    看他真担心自己张辛夷也就安慰了几句，随即问道：“周涵铭他爹下朝后去了哪？”

    肖息皱眉：“如大人所料，他去了风月楼，德王随后也进了他所在的厢房，二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看着神情激动，我不敢太靠近他们，怕打草惊蛇。”

    “做得好，继续帮我盯着他，狐狸尾巴也该露出来了。”张辛夷吩咐后半眯着眼睛竟是昏昏欲睡。

    肖息看她劳累，便把暗处一直安放着的大衣拿出来披在张辛夷身上，张辛夷对他一笑，放心的睡了过去。

    回到府里后张辛夷又去睡了一觉，这才把精神气都补了回来。

    张辛夷与聊灵在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却被外面的喧闹吸引了注意。

    她走出门外，天色渐晚，远处夕阳西下，倒是一番好景致。

    “怎么回事？”她问离得最近的一个小丫鬟，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答：“回大人，小公子闹着见您，肖大哥见您还在歇息就把他拦下，没曾想小公子哭了起来，正在外边闹呢。”

    真是个不省心的奶娃娃，心里嫌弃着，却还是步伐加快的往他那去。

    小团子像是不会哭累一样嚎啕大哭，好多人围着哄也无济于事。

    众人看张辛夷来了纷纷行礼，识相的让了路，肖息一脸歉疚的看着张辛夷，但还是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张辛夷温和的问还在哭泣的小团子：“小团子，哥哥在这呢，团子乖，不哭哦。”

    那糯米团子听到是期待的人的声音，停住了哭泣，但还是抽噎着：“哥哥？”

    唉，可能是与我犯冲？每次都因为我而哭，小可怜。

    张辛夷瞧他那可爱的模样，怜惜的把他抱起来，因为小小的，抱着并不吃力，甚至可以抱着绕圈圈。

    其他人见小公子也好了许多，也就都退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团子，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哥哥帮你出气。”语气甜腻，是哄小孩的语气。

    小团子紧抓着张辛夷胸前的衣服，眼睛红红的，小小的手指向一直在张辛夷背后站着的肖息。

    张辛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其实早就知道事情原委的她知道这事并不怪肖息，但是小孩子还是得哄的。

    她递了个眼色给他，肖息秒懂。

    小团子还是带着哭腔：“就是他。”声音软糯好听。

    张辛夷作出生气的模样，语气不是很好：“肖息，让小团子罚你，你可愿意？”

    肖息是骑虎难下，怎敢不答应。

    “小团子，你想要他做什么？”张辛夷举起右手轻柔的拂过他的面颊，好软，摸起来应该很舒服吧？

    小团子眨着大眼睛，神色迷茫，不去看肖息，说：“哥哥，我只想要你陪我玩。”

    意思就是只要她陪他玩，其他的都好说？

    张辛夷捏捏他的脸，叹气着说：“小团子，那么好哄啊。”罪魁祸首都不惩罚了，那么喜欢哥哥？

    罢了，小孩子嘛。

    张辛夷抱着小团子回了房，她陪着玩了许久，终于哄着睡着了。

    张辛夷看着他的睡颜，暖意从眼里溢出，倒是好久没这么兵慌马乱过了，要是十二还在，肯定比小团子应该还难哄，她想到这里心口一闷，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房中的暖意却变成了冷意，小团子似有感觉般瑟缩一下，张辛夷浅笑，拍了拍他的背部：“乖。”

    十二是张辛夷还没过满月就死了的弟弟，她恨，却做不了什么。

    有错？孩子又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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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半推半就的黄花大闺女

    这日上完朝后，张辛夷按原定计划行事。

    张辛夷先是故意倒了杯温水到他龙袍上，看着他面容渐渐发黑，张辛夷心里突突的，但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就无所畏惧啦，她在内心安慰自己。

    “皇上，快去换衣，不能着凉啊。”

    尤许不置可否，临走前还瞪了他一眼。

    然后换下龙袍，帮忙更衣的是张辛夷安排的人。

    尤许看着铜镜中穿着寻常衣服的自己，贵气满身，虽没有穿龙袍时的气势，相比起来却也不差，扫了一眼那小太监。

    小太监低头颤声道：“奴才告退。”

    没等尤许说什么急忙离开。

    他连他的脸都未曾瞧清，我这个好丞相又在干什么？他眼里兴味浓厚，出来后却半分不显。

    张辛夷见他出来，不错，这衣服挺合身。

    然后拉着尤许狂奔。

    尤许被她硬生生拖到了宫门口，路上他不曾一次对张辛夷说大胆，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头，今日朕就把你问斩之类的狠话，可张辛夷充耳不闻，笑话，你可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没有你，这行动怎么叫做行动呢？

    张辛夷回头道：“你就别挣扎了，半推半就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看他脸色一变，周围空气都好像凝固住，又急忙改口转移话题：“放心，你绝对会满意今天看到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朕的好丞相不顾君臣的身份，拖着朕出宫？”尤许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出的话就像是对张辛夷口中说的绝对让他满意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张辛夷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别急，好戏还没上演。”尤许没说话。

    出了宫，尤许看着她还牵着自己的手，也没提醒，只是两个大“男人”在街上牵着手走怎么看怎么怪吧？

    还好他们上了张辛夷一早准备的马车，没被路人当作大白菜一样指指点点。

    尤许看着突然失去其他温度的手发愣，内心浮起一阵微妙的感觉。

    马车行驶的很稳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张辛夷想去的地方，二人在下车前，张辛夷给尤许做了些伪装。

    因为尤许的面容过于扎眼，而且隐约带着王霸之气，这样出去就是活靶子，在宫门附近还好，应该没谁想不开去宫门口作乱，就算有那么几个想不开的去，也会被禁卫军立马拿下处置。

    在这里就不一样了，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什么敌国暗探就等着杀他呢。张辛夷安排了暗卫护在周围，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行了此对策。

    今日挑衅皇上的事情好像有点多，张辛夷深呼一口气，这样做都是为他好。这是第几次安慰自己了？张辛夷已经数不清了。

    尤许本是不愿她往自己脸上涂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听她说的条条是道，很有道理，也就忍着没发脾气，任由她鼓捣。

    没过几刻钟，一个全新的尤许出现了，虽说还垮着一张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的脸，但比先前已经和蔼友善了许多，也就忽略不计。

    张辛夷把镜子递给他：“看看，绝对不会有损你形象的。”

    尤许接过镜子，一样又不一样，好像遮住了一些东西，眼里有了兴趣，对张辛夷说：“没想到丞相也会点妆？”

    这关注点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硬着头皮道：“跟着娘亲学习过。”

    尤许哦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张辛夷的话，张辛夷也不再纠结这些东西，因为好戏即将开幕。

    张辛夷收起嬉笑的嘴脸，说：“我们上去吧，他们也该来了。”尤许点头。

    她熟门熟路的带着小皇帝走进了风月楼，走到订好的厢房内，点了几个招牌点心，店小二也极有眼色的上了一壶上好的的御湖龙井。

    她谢过后就叫他退下，安下心来等着。尤许喝着茶，姿势优雅清闲，淡淡的开口：“不是说好戏就要开场吗，怎么，戏子还没准备好？”

    张辛夷眼皮直抽抽，什么戏子，真当自己请他来看戏？我有这么闲吗？但还是回道：“皇上，做人要想制茶一样耐心点，这样才会有您手中的这一杯茶。”

    尤许喝茶的动作一顿，挑眉嗤笑，语气清冷，道：“哦？耐心，丞相是觉得今日朕还不够有耐心是吗？”

    这话里火药味十足，敌军过于强大，想起今日种种，她哪敢说一个不字，张辛夷认怂：“皇上，臣觉得您很有耐心，不说制茶的，就说治国这方面您就很有话语权了。”

    尤许对她的改口很是惊诧，那么怕我？怕我也好，胆子那么大，迟早要把人都得罪光。

    此时的小皇帝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有着对张辛夷慢慢的关心之意。就算意识到，恐怕也会想，毕竟一起长到大，也不想对方死得太难看。

    二人“对峙”期间，周大人进了那个他常去的厢房。

    肖息在外面一直盯着那边的动静，他往这边打了个手势，隐在暗处的暗卫提醒张辛夷，张辛夷了解，唇角微勾，来了。

    她挪动自己的身体凑近尤许，声音小小的，说：“他们来了。”

    尤许惊讶于她的突然靠近，但也逐渐熟悉她的一惊一乍，也就见怪不怪。

    其实他怎么会猜不到她想干什么，无非是德王那伙人之间的勾当被她抓到了把柄，他也一直盯着这里，只是还不知道她想如何应对，先看看，做个壁上观也挺好，毕竟也很有趣？

    “你为什么不问是谁？”张辛夷刚问完这个问题就觉得自己犯傻了，他是皇上诶，怎么会不知道！而尤许果然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盯着她。

    她尴尬不已，为了挽回丞相的形象，还是道：“皇上自然已经是知道了，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出去吗？”

    尤许又是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瞧着她。

    张辛夷眼皮直抽搐，这眼神，我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她正想着那个包厢突然吵闹起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狗咬狗，不是很好看的戏码吗？

    因为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这里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过也没关系，本就无需听他们说什么，只要结果是她想看到的就行。

    其实张辛夷从被周涵铭的父亲相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部署这些事，先是调查到刺杀那日有禁卫军参与，其中他们的头子就是周大人的远房亲戚，因为逃不了金钱权利的诱惑，胆大包天，做出刺杀皇上的事。

    而为什么查到张辛夷府上的肖息，则是因为他们有过接触，那人就将所有线索都指向肖息，除了保全自己，可能还收到了周老狐狸的授意，这些都是次要的。

    调查出来的东西实在很明显，让人总觉得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直到前日被皇上不小心困在宫中，事情才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今日就来一个瓮中捉鳖，给他打一招措不及防。

    见时间差不多了，张辛夷讨好的笑道：“皇上，该咱们出场了。”

    尤许点头，脸色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二人往那边厢房走去，还未进门，就被守在外面的人拦住了，看这情形，这人并没有认出他们俩来。

    张辛夷对这人说：“德王在里面吧，他是你主子？”

    本以为是寻常人走错厢房，没想到是认识的，他有点犹豫该不该放他们进去，里面的人这时出声：“谁在外面？”

    “回公子，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似乎认识我们。”

    里面的的人迟迟没有回应，就像是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般。

    张辛夷与尤许对视一眼，不好，不会是爬窗户走了吧！你是德王，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的，张辛夷在心里咆哮。

    她一把挥开守卫，踢开门，走进去。

    看到守卫被一直跟着的暗卫控制住后，尤许才后她一步走了进去。

    果然，德王已经不在，只剩周大人一脸颓败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这个时候的他对于哪边都没了价值，等待他的也许只有一死。

    周大人抬头看向他们，眼眶微红，似有悔意，认清皇上，震惊不已，狡猾如虎豹的他哪里还不懂这就是一个局。

    他扑通跪在尤许面前，哭喊道：“皇上，老臣对不起你啊。”

    尤许微抬眼眸，对他的痛哭流涕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戏不是很好看，不是早就散场的戏为何又在演一遍呢，真是无趣，他想着走出厢房，也没管张辛夷，独自往外走去。

    张辛夷从他的背影中看到了孤寂，心里的欢喜这时如同被冷水浇灌而下，冰凉的彻底。

    即使已经知道事实，可是再将这真相赤裸裸的洋洒在面前也终会觉得难以接受吧，一个是亲兄弟，一个是辅佐荣国多年的老臣，却为了“权”这一字，开始了无限的背叛，这个时候，尤许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张辛夷失了兴致，想追上尤许的时候，却被周大人拉住了衣角。

    她转头看他，眸子微动。

    “我周某丧失晚节是我咎由自取，唯一庆幸的就是当日刺杀没有成功，而且皇上还有大人辅佐。”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臣向自己坦露真实想法，张辛夷内心感到些许悲哀。

    他起身，身体微微颤动。

    张辛夷忍下想扶的欲望，冷眼看着他。

    他笑：“张丞相，荣国有你在至少还可以繁盛几百年。”

    张辛夷没去纠结他说这话的意思，点头准备去追走了些时候的尤许。

    周大人没有再阻拦，低头轻声道：“先皇，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追随你而去了。”

    尤许有意放慢脚步，却还不见张辛夷跟上来，心里莫名烦躁，与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

    张辛夷气喘吁吁，白皙的脸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红晕，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这时候的她像极了被欺负了的“良家公子”。

    她站到尤许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断断续续：“怎么走的那么快，跑都跑不上你。”

    尤许知道是她，眼眸深深的盯着她，看着她脸红红的，从她的话里也知道了她一直在自己背后追着他，顿时有被她取悦到，烦躁的情绪被欣喜替代。

    可仍是嘴硬：“追我干什么？”

    “怕把你丢了，那我可是大荣国的罪人了。 ”张辛夷缓了口气继续说，见他脸色不好又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尤许摇头：“你不把自己丢了便好。”

    张辛夷尴尬的撇嘴：“我怎么可能丢？”虽然确实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但也不至于在大城里迷路吧？

    “难道我就有可能？”声音的主人又往前走去，张辛夷赶忙抬脚跟上。

    张辛夷还是搭话道：“你心情不好？因为德王和周大人？”

    尤许声线清冷：“你觉得呢？”

    “为这些有狼子野心的人心情不好一点都不值得，他们可未必放在心上，只想着为自己谋利罢了。”张辛夷揉揉发热的耳朵，语气飘然，似漫不经心，可这话却又让人感觉是从嘴里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轻嗤：“是吗？那你呢，有没有狼子野心。”

    张辛夷与他对视，目光坦然：“你是怕我也背叛你？”

    见尤许面色陡然一沉，赶忙说：“我怎么敢？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想要的东西你不都会给吗？”

    “什么关系？”尤许问。

    张辛夷想了想说：“兄弟？”

    尤许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他侧过身躲过张辛夷想要勾上来的手臂，不理她。

    张辛夷讪讪的收回手，难道要说中规中矩的君臣关系？这个感觉和我前面说的话有点矛盾，算了，不管了，这世的尤许真难伺候。

    她的肚子其实有点饿，在风月楼那会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实在饿的厉害，看尤许还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她有点心累，为什么好好的马车不坐，要在城里乱走？以为自己当真不会被认出来？

    她坚强的继续说：“我们去哪吃点东西？”

    他看了她一眼，顺便扫了扫她肚子的方向说：“你饿了？”

    “你不饿？”张辛夷反问。

    “不饿。”他语气淡淡的。

    这句话让她有点接不下去。关键是我饿了!张辛夷没说话，脸颊鼓鼓的，有些生气。那么多年的兄弟情都喂了狗了？

    尤许暗自发笑，真是蠢得可爱。他有些犹豫的伸出手，但还是收了回去，他想牵她的手。轻咳一声说：“想去哪吃？”

    张辛夷眼睛亮了亮：“能去百里飘香吗？听说那里的菜简直是一绝，虽然我不重口腹之欲，但您的身份摆在这，放心，我请客。”

    她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一顿饭就打发了可就对不起我的身份，对了，这句话是你刚刚说的。”尤许这句话说得很长，不带喘气的。

    意思就是还得为他干点啥这事才能过去？赔了夫人又折兵！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好嘛，一顿饭解决不了，那就两顿？”张辛夷努力的挣扎，想我三娘也是一个“人物”，面对他我怎么就硬气不起来。

    “免谈，要去的话就跟上，不去的话就回皇宫好好跟你算这笔账。”说着就走了，正好有风吹过，衣决飘飘，他身上的那股清冽像山泉水一般的气味随风传到张辛夷鼻中。

    她打了个冷战，急忙说：“去。”

    笑话，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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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让他们如意了

    最后尤许还是没有把张辛夷怎么样，张辛夷送皇上到了宫门口。

    即将要分离时，张辛夷装作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皇上，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我们马上就要到后天才能见面了。”声线压低，语气失落中带一点兴奋？嗯，兴奋。

    尤许轻飘飘的视线扫过来，以朕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眼前这个狡猾的人正在言不由心。

    “既然如此失落，那便随我回宫待上几日，正好这几日外藩来使，去跟那些老顽固交流交流。”

    外藩来使这事是前几日传来的消息，张辛夷也知道这件事，她身为丞相也应该处理相应事宜，但是明天是休沐日，她正想借这个机会去打探一些必要的消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或者说因为这“兴奋”的表情自己的计划差点全部泡汤。

    她可不答应！虽然说宫里的伙食，床铺都挺好的，可是皇上也在那，就不怎么安全了。

    她拒绝的很快：“我这几日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再为荣国发光发热。”说的义正言辞，很有一番大丈夫的味道。

    可尤许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那么久不见朕竟如此开心，难道是讨厌自己？不可能，也不允许！其实一天根本不是很久，却被他说出了“生离死别”味道？呃，这就是傲娇皇帝。

    “丞相还有什么要说的，朕已经决定了。”尤许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她。

    张辛夷打了一个激灵，又决定了什么？不是吧，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她耷拉着脑袋，声音无奈却还是应下：“臣知道了。”

    尤许满意的点头：“丞相回去准备一下吧。”心情愉悦的回到了死气沉沉的宫殿。

    周围人和平常一样对他很是恭敬，可谁知道背地里打着什么心思。尤许想着，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跟张辛夷一样多愁善感了，宿命罢了。

    张辛夷回去之后还是交代了肖息几句，肖息一一答应着，却还是疑惑的问道：“皇上为何强硬的要求大人去宫里办公？”

    “他老人家的心思我怎么知道，现在只有既来之则安之。”张辛夷叹气道，虽然近距离接近他更容易贴近关系，碎片也能早些取到，可离他这么近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若是被尤许的美色诱惑，她想到这里立马摇头，停止这个危险的想法。

    小狐狸放心不下她，也想跟着去来，张辛夷却不想它跟着。

    能查到德王去风月楼，小狐狸占了绝大部分的原因，所以被她安排做其他事了。这个时候张辛夷才觉得身边的人有点不够用，心腹只有肖息和聊灵，看来也要培养点可靠的人。她想着，但是最近事太多，就也交给肖息去办了。

    张辛夷按规定时辰进宫，走近褐红色的铜门瞬间有种进了贼窝的感觉。随后她被小太监领着到她办公的地方，人不多，就只有几位年老的大人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什么。

    那小太监尖着嗓子喊：“丞相大人到。”那些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张辛夷冷笑。

    现在对着丞相是这番姿态？她不怒自威，咳了两下，那群人反应过来，许是想着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就齐齐行礼：“问丞相大人安。”

    这些大人都是这里办事的老人，张辛夷贵为丞相，却是初来乍到，要是他们不服从她的管教，她相信也没人敢说什么。

    她如果想在这里过几天舒心日子，就必须站稳脚跟，而且也是一种立威的方式，让人不敢小瞧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这扰她清静。

    现在这里各处都派人盯着，一言一行都可能会被挑出错误，张辛夷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那些大人还维持着行礼的姿态，都有些晃动，好像坚持不了多久。

    这只是对你们小小的一个惩罚，张辛夷浅笑，笑意未直达眼底：“各位大人请起，我还以为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呢。”

    他们相互看了几眼，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怎么会呢，丞相能来我们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张辛夷寻了一处坐下，小太监连忙奉茶，这可是皇上安排的差事，务必得做好了，让这位爷高兴。

    “毛头小子一个，来这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基本的事物处理你知道吗？”性子急躁的杨大人忍不住开口，他的腿脚不好，刚才的微微屈膝让他的膝盖发疼，他看不惯这个张辛夷很久了，平时在背后也少不了冷嘲热讽。

    其他官员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冷静些。

    杨大人吸气，使自己情绪平复下来，毕竟是皇上派来的，他也不能说一个不字，只是这小丞相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他能做好这些事吗，此事他的内心很复杂。

    张辛夷哦了一声，语气和缓，也是个为朝廷的人，但是她也是一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主：“这位是？”

    杨大人脸变得通红，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自己的名字都没能让这个所谓的毛头小子记住，他觉得有点失面子。

    其他人帮着回答：“这位是我们教午案的杨总案杨大人。”

    教午案是设在皇宫之中专门处理外邦事宜机构，就是现在她在的地方，这个她清楚，没想到这个人的竟然也是个五品官员。

    张辛夷可不管这些，杀鸡儆猴，鸡不就在这了吗？

    “杨大人，这句毛头小子放在这里你觉得合适吗？”她气场全开，在这的不少人都被吓住了，可她觉得还不够，她虽年轻，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说，杨大人身为五品，而我承蒙皇上厚爱，捡了个一品大官来当当。你今日是想忤逆皇上的意思，不把我这个丞相放在眼里是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在场的不只是杨大人害怕就连其他的官员都有点忌惮。

    张辛夷又道：“我也不会为难你们，都是为皇上为朝廷做事的人，没必要箭弩拔张的相对，你们若是这几日好好配合我，做好这次任务，赏赐是少不了的。”清了清嗓子，“若是不好好配合，反而做些什么小动作，就别怪我心狠。”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但语气还是淡淡的。

    这一招叫做恩威并施，对付这些人足够了，她也不担心这里是不是有德王的人，皇宫内部也不至于那么脆弱，虽然眼线遍布，但在如何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杨大人冷哼一声，终是没有说什么，张辛夷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他们随后把一些重要事宜交接给张辛夷。尤许那边也一直关注着张辛夷，听着暗卫报上来的关于她的事，他的脸上有着轻轻浅浅的笑意，到没有小瞧她。

    他眯着眼跟那跪在地上的暗卫说：“你觉得这算不算狐假虎威？或者说为虎作伥？”

    可怜的小暗卫哪里敢议论主子的事，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尤许也不指望他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天色渐浓，还挂着一抹残阳，有星星点点的柳絮飘到张辛夷面前，她用手接住，眼里分明是喜悦，夏天来了。

    张辛夷不知有一个人在暗处一直盯着她，眼神痴迷而疯狂。

    这是她第一次在皇宫里头睡觉，虽没有认床的毛病，却也真真切切的失眠了。

    这日是休沐日，文武百官都在家里休息，只有张辛夷这一众人在苦逼逼的做事。皇上今日打着视察工作的旗号大摇大摆的来到教午案。

    张辛夷咬碎银牙，怎么，是来看自己有多惨？幼稚，面上却半分不显。

    “参见吾皇。”

    尤许扫了他们一眼，最后视线定在张辛夷身上，说完请起后，单独叫张辛夷来屋里议事。

    他气定神闲的坐下，咳了两声。

    因为尤许不要让小太监跟着，缺少个奉茶的，这时也只有张辛夷在这，她只好亲自端茶倒水。

    “皇上慢用。”

    尤许接过，呷了两口，才慢悠悠的开始说话：“丞相昨晚睡得可好？”

    张辛夷脸上黑眼圈很明显，这应该是最好的回答了吧。

    “很好。”她睁着眼说瞎话。

    尤许眼里有了笑意：“你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那么大。

    张辛夷忍住想打他的冲动，艰难的扯着嘴笑：“臣可不敢在皇宫里做贼。”

    尤许饶有兴致的敲着桌子，这力度足以敲烂这个年岁已久的桌子，他挑眉：“怎么不敢，昨日将朕拉出去的是你吧，张辛夷？”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这个大活人偷去了，关键是你不是挺“乐意”的？就算用偷，可你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张辛夷觉得他有点难缠，这世的尤许碎片不会是腹黑人格吧。

    不得不说，张辛夷真相了，这世的尤许碎片就是腹黑人格，属于得理不饶人的那种，当然，不得理也不饶人。

    张辛夷生硬的转移话题：“皇上来这视察工作？”

    尤许如她的意：“当然，朕来看你有没有本事管好这些老顽固，交流的如何？”

    张辛夷回：“自是极好，这些老前辈都很配合。”

    三十岁出头的杨大人打了喷嚏，一脸疑惑的在想自己是不是昨晚风太大着凉了。

    尤许点头：“你对这次来使有什么看法，大可跟朕说说。”一脸办公的严肃语气。

    张辛夷昨晚也认真想了这个问题，思索片刻就说：“来使国是离我们国家稍远的轻国，按理说也不存在什么边境纷争的问题，这几年我们也都没有和其他国家有过战争，形式上在轻国周围的两个部落却战争不断，势必危害到轻国的发展。”

    “综合我们几个国家而言，最繁荣富裕的就是我们荣国，那么这时候他们的来使目的就很清晰了，就是打算用钱来消灾。”

    尤许看她认真分析，且条条是道，颇为欣赏，丞相果真是朕选出来的。

    其实这些道理只要知道消息的就能说出来一些，尤许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张辛夷继续说：“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还有更深的。”

    尤许诧异，她知道了？淡淡的开口：“嗯？”

    “听说轻国的二皇子得了痴呆十几年，但恩宠不断，现在病好了，更是地位攀升，争夺皇位的又多了一个，明争暗斗少不了。本就是太子的三皇子做了荒唐事，竟然设计想要毒死二皇子，被查出来后，不说他被剥夺了太子之位，连命都差点没了。”

    这些事是下面的人报上来的，她本来是怀疑消息的可信度的，但经过多方查探，确有此事。

    “太子下位，现在身陷囹圄，二皇子又刚学礼仪国政，大皇子前些年打仗战死沙场，皇帝年事已高，轻国没有适宜的皇子接管皇位，让文武百官甚是忧心，简直是一种内忧外患的局面，这个时候来使必定还有求娶公主一事。”

    尤许赞赏的看着他：“丞相今日给的惊喜实在太多了。那你认为我们能如他们的意吗？”

    张辛夷笑道：“这就看皇上想不想如他们的意了。”张辛夷很清楚她认为的只可能是她认为的，该怎么做皇上心里应该早有了数。

    尤许在这呆的也久了，没说什么站起身，出了房门。

    张辛夷也跟着他走出这个闷热的房间，忍不住喟叹出声：“还是外面空气好。”

    尤许转头看着她那享受的样子有点好笑，本想欺负她，但转念一想她今日表现不错，也就放过了她。

    教午案的人送走了这尊大佛，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气氛都轻松不少。

    昨天看张辛夷不爽的几个官员也对她改观不少。

    因为张辛夷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安排的事很是妥帖，减轻了他们不少负担，今日皇上还特意来找张辛夷，主要是皇上出去时心情似乎也不错，他们把这些事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想着小丞相不愧是他爹生出来教导出来的，颇有当年老张的气概啊。

    只有杨大人还别扭的不承认张辛夷，其实心里也服气了。只要能为朝廷做事的人，他一向都很看重，但这小子有点狂妄，该下下威风了。

    这一日一如既往过得很快，只是让张辛夷疑惑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她麻烦，德王那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传来，张辛夷不信他真的不会搞事，难道是想在明日宴会上做些什么吗？看来要做两手准备。张辛夷想着这些事很快睡了过去，许是太困了。

    宴会如期举行，一切按照张辛夷的想法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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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金窝银窝不如皇上的狗窝

    翌日朝堂之上。

    “权工，你这差事办的很好，得赏！”尤许像是喝醉般红了脸，身子也摇晃晃的，他对着坐在底下的魏权工赞不绝口。

    魏权工走出队列行礼，恭敬回道：“多谢皇上。”

    百官之首张辛夷站在最前，有点担心的看着尤许，小声问坐在旁边的大人：“皇上今日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那大人沉下声音：“不满张丞相，皇上恐怕是思母了，再过几日就是先太后娘娘的生辰。”

    张辛夷了然，没想到还是个孩子心性。

    今日大使来朝，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她现在总觉得心慌得很。

    尤许把张辛夷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一撇：“张丞相，你在干什么？”似乎不高兴了。

    张辛夷刚想回答却被人抢了先。

    那位大人回道：“丞相这是担心圣上。不小心失了分寸。”

    尤许没理他：“丞相，朕在问你话。”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样才是最危险的。

    “回皇上，臣认为皇上应当好好休息，不要过于劳累。今日宴饮皇上便少吃些酒吧。”张辛夷一本正经的回答，这回答倒也中肯，却不知勾起了皇上的伤心事。

    “以前朕的母后也是这样对朕说的。”他神色倦怠，大有苦楚意味却说不出的感觉。

    各位大臣都很担心。

    张辛夷也是心忧，立马恭敬回道：“皇上，若太后娘娘在天有灵，见到自己的皇儿这么思念她，心里必定也得到些许安慰。”又摆出一副骄傲神情，“况且皇上勤勉于政事，是我大荣国之福气。今日外藩来使的使臣也会深觉愧疚，向我们荣国的君王学习啊。”

    其他臣子听了这番话大多表示赞同，有的甚至掩面而泣。

    有个别与丞相向来不交好且站在德王阵营的臣子低声说风凉话：“这丞相大人的嘴真甜，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真是让人作呕。”

    “可不是吗，自从上次被罚跪，他这膝盖骨却是软了。成日里巴结皇上，现在可不就是这幅令人作呕的模样。”

    张辛夷眼观鼻鼻观心，这些酸话她还是放不在眼里的，只是让她觉得这些人当着皇上的面就敢胡言乱语，真是胆大包天了。

    她笑：“各位大人有什么不满大可私下里跟我说，如今皇上圣体欠佳，我作为丞相自是该安慰几句。”话锋和态度皆是一转，“怎么，你们不想看到皇上内心稍安？”

    那些人敢怒不敢言，这顶帽子扣得太是时候，坐在上面一直在看戏的尤许都觉得妙。

    皇上没看那些人，反而用灼灼的目光盯着张辛夷，你是帮朕说话吗？

    张辛夷不明所以，低下头错过尤许的目光。可她的心里却很慌，这吃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皇上不会觉得我哪句话说错了吧？

    尤许见此内心觉得好笑，面上半分不露，转而向那几个嚼舌根的臣子发难。

    他自然要给丞相大人“面子”，沉着声音说：“是不是如丞相所说，见不得朕好？”

    被皇上看着，那几个人有点害怕了，都走出行列，跪下哭诉：“臣等不敢。”

    尤许冷笑，果然都是德王那边的人，看来得找个机会除掉。

    “你们都是朕的臣子，自当除了政事，就当把朕放在心上。”顿了顿，“如今，你们口不择言，竟敢在朝堂之上乱嚼舌根，不把朕亲封的丞相放在你眼里也就罢了，可你们真让朕寒心啊。你们就好好回家闭门思过，无诏就不必来上朝了。”

    这和剥夺官职又有何区别，那些人大哭：“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臣等知罪，必将将功折罪啊。”

    同为德王党羽的其他臣子知道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了，也就都采取自保，没有跟着求情，只是他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黏在张辛夷身上，那都是恨毒了的目光。

    “好了，别哭了，哭的朕心烦。退朝。”尤许起身本打算走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丞相到乘乾殿。”

    张辛夷行礼：“是。”

    那些被罚了的官员苦不堪言，被皇上痛骂了一通也就罢了，下了朝也不得安宁。

    “你们真的是越来越会办事了，嗯？那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就叫那个张辛夷几句话的功夫就扭转了局面，你说说你们，我养着你们是用来干什么？还不如养一只狗，起码还会逗人开心。”德王气的脸都红了。

    他想着外藩来使皇上若是不在他们的脸色一定很好看，没想到，却被张辛夷给哄好了，还自断了几根羽毛，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蠢笨至极！

    关键是他今日又不能出去，祖制有言，身为亲王，是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在外藩来使之势竟然被困在府邸之中，可气太可气。

    若是自己是皇上，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越发幽深。

    “那王爷，你救救我们吧，我们该怎么办啊。”

    “莫急，你们我自有安排。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语气逐渐凶狠。

    乘乾殿。

    里面的场景诡异至极。

    “皇上，你坐吧，臣不累。”

    “不，丞相大人今日有功，还是丞相坐吧。”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臣的分内之事，皇上这样说可是要见外了。”

    “朕今日出了一口恶气，都是丞相的功劳，丞相何须推脱，莫不是嫌弃这个位置？”

    张辛夷默默低头看着那个疑似狗窝的位置，赶忙说：“不敢，不敢，臣遵命就是。”她不情愿的蹲下去，慢慢的坐在了那个上面，别说还挺暖和舒服的。

    不愧是宫里头的东西，连个“狗窝”都这么舒适，不过尤许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自己是他的一条狗？

    叔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不知道这个座位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这个是朕的爱宠专用的床铺，如今它不在了，就赏给你吧。”尤许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他坐龙椅，我就坐狗窝，我还不能说什么，我……

    张辛夷，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这个时候你应该站起来痛骂他一顿，然后把这个东西甩到他脸上，说我不干了，臣告老还乡！

    可是她不敢也不能，还有尤许的碎片没拿到呢。

    罢了，忍！等到拿到了碎片，就让他日日夜夜睡狗窝，她扯着嘴角问：“不知皇上传召有何要事，应该不只是赏臣‘宝座’吧？”

    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尤许看着她一副憋屈却忍耐的模样，心底的郁闷也走了大半，这个丞相可真得我意。

    尤许端正态度：“教午案的人来报，说一切都准备妥当，方才在朝堂之上，魏权工大人也说宴会上的一切皆已弄好。只差一个迎使臣入宫的人了。丞相觉得，这个人选该定谁好呢？”

    张辛夷思索片刻，说：“轻国是边陲小国，如今主动投诚，我们大荣国也不好落了人家的面子。”看了看尤许的脸色，继续说，“应该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去拜迎，显得我们荣国心胸宽广，愿意接纳她们，也给了他们一个肯直抒胸臆的理由。”

    尤许赞同的点头：“话说得不错，可是不会显得太过刻意，让他们变得倨傲吗？”

    “这个臣也有所顾虑，所以建议皇上选一个没有实权的贵重子弟去迎接，再找一位有实权的子弟暗中陪护也就罢了。想必也是两全其美的事。”

    尤许看着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的样子，满是算计的样子没有显露分毫，却让人着迷。

    他轻咳出声：“就按你说的来，那拜迎者就选周寒铭，你就作为陪护者吧。”

    周寒铭？周大人病丧，周寒铭也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用此人拜迎倒是上上之策。

    只不过让她陪护，想来有些古怪，这做好了与做不好都有错。做好了，她就与轻国扯上了关系，不免得事毕后让人有了诟病之处，做不好则是藐视君威，能力受到怀疑，就连轻国也会盯上你，真的是叫人犯难。

    不过张辛夷也没打算抗旨不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不知道固朝安的情况如何，她紧锁着眉毛。

    尤许见她想的认真，也没打扰她，最后说了一句，出宫时记得把朕赏赐的东西带出去。

    张辛夷思绪回转，差点失仪了，她也不会知道最近在他面前可是越来越不警惕了，看来得打起精神才好。

    听他又提起狗窝一事，她的眼角直抽抽。

    起身行礼：“臣告退。”随即弯着腰捧着狗窝出去了。

    尤许欣慰的看着，满意的笑了。

    回府后，倒是小团子格外喜欢这个东西，张辛夷也就做主给了小团子，只是嘱咐别弄坏了，毕竟是御赐之物，磕哪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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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果然有断袖之癖

    张辛夷准备好后就想着唤来周寒铭一起前往城门口迎接外藩使臣，正打算叫人去喊，周寒铭就已经到了张辛夷跟前。

    “问丞相大人安。”周寒铭恭敬行礼。

    张辛夷笑着点头：“正打算去叫你呢，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巧。”

    周寒铭回以一笑：“皇上吩咐我办事，自然要尽心，丞相大人不也来的那么早？”

    张辛夷没回话，只是示意他该走了。

    二人便带着一行迎接的人浩浩荡荡的往城门口走去。

    荣国城门口人群攘攘，乱糟糟的一副景象，让人心生烦意。

    “怎么人这么多？”周寒铭诧异的问张辛夷。

    她也有疑惑，按理说人应该早就被驱散开来，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聚集在这？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了。

    “听说了吗，外藩使臣中有个特别英俊的男子，旁的女子见了他就走不动路了。今日咱们来这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眼。”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远房表姐在宫里当差，听说是轻国那个二皇子亲自来了！二皇子何等尊贵，能被我们瞧上几眼，真真是有幸。”

    “那你说，是他英俊，还是咱们的丞相大人更英俊？”

    “两厢比较，也分不出谁更英俊，反正啊，丞相大人咱也是能碰上个几回，可是这外国的就不一样了，我们可要睁大眼睛仔细看看。”

    “说的也是，诶，你觉得我今日装扮如何。”

    “……”

    不远处的张辛夷和周寒铭正好把这对话听进了耳朵里。

    周寒铭戏谑道:“素闻丞相大人的美名传播已久，如今看来是事实了。”

    张辛夷勾着唇道：“要我说，皇上才更英俊。”

    周寒铭愣住，没回话，这小丞相还真敢说话，竟敢这样议论皇上，也不愧是皇上最宠幸的臣子了。

    见他没应话头，张辛夷也不介意，继续说：“你不觉得，皇上长得……很秀色可餐吗？”

    肖息见她说话越来越没了分寸，在旁边使劲咳了几声。

    张辛夷会意，轻笑：“不说了不说了，你们那么怕，倒显得我没规矩了。”随即止住笑意，仿佛刚才笑的开心的不是她，“不过今日的事总觉得有蹊跷，周大人和我应当留心才是。”

    “是。我自会留心的。”

    二人说着话的时候，城门忽然大开，一个鲜衣怒马的人物走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的眼里。

    身着红衣，同是窄腰宽袖，张辛夷穿着是风情万种，而他却是正气凌然，气质超绝。

    他嘴角噙着着似笑非笑的意味，眼里含着似嗔似怒的点点星光，眉目如画，当真是“美艳无双”。这，便是二皇子固朝安。

    他来了，张辛夷心里稍安，其实她早就知道外藩来使是固朝安领路，如今看他过得还不错，这穿衣风格倒是与以前的他不尽相同了。

    怎么总觉得那么像一个人？

    张辛夷暗自摇头，别想那么多了，正事要紧。

    围观百姓被军官遣自道路两旁，张辛夷和周寒铭从中间穿过。

    张辛夷穿的是藏蓝色朝服，非正式场合外不得随意穿在身上。一样也是窄腰宽袖，上面绣着白金色祥云和东蛟，腰带上嵌着明珠，垂下来的穗带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张辛夷和固朝安二人对望，一边是红衣，一边是蓝衣，都是风华正茂的好少年，惹得在旁观看的少女频频叫出声，二人名字的呼声一下子竟不分上下。

    “臣等恭候二皇子多时了。”张辛夷携着人马行礼。

    固朝安大笑：“辛夷，疑似故人来，”扶着张辛夷起身，又大声说道，“诸位有礼了。”

    张辛夷后面的迎接队伍议论纷纷。

    “张丞相怎么好像跟这位二皇子交好的样子？”

    “二皇子不是刚刚病好？二人应当是第一回见面才是啊。”

    “如此说来，会不会是大人通敌……卖国？”

    张辛夷给肖息使了个眼色，肖息会意，带着刀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说：“议论主子们的事，不想活了吗。”

    那两个说话的人立马颤抖着身体告罪。

    固朝安也看在眼里，浅笑着说：“辛夷，你这日子过得好像不太如意啊。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他们。”

    张辛夷拒绝：“二皇子，别忘了你来这的目的。”接着像下面的人吩咐，“我们和二皇子一同入宫。”说着并向前走去，好像是生气了一般。

    “还是那个性子，一点也没变。”固朝安叹息。

    一行人到了宫内，宫内宴饮也正式开始。

    固朝安带着他们那拨人向皇上行礼问安。

    尤许看他长了那么一副好模样，不着痕迹的扫了站在固朝安身旁的张辛夷一眼。

    这二人站在一起怎么就那么碍眼？

    “张丞相，那是你该站的位置吗？”

    张辛夷被点到名，莫名其妙的看着尤许，这不是我该站的位置？

    她疑惑地问：“皇上的意思臣不太明白。”

    “轻国二皇子身份贵重，快回你的位置坐下，别失了荣国的礼数。”尤许严肃的语气表达了对张辛夷这一行为的极度不满。

    张辛夷四周看了看，再三在心里确认自己确实没站错位置，离着固朝安有两步的先后距离呢。

    但皇上怎么说她也只好怎么做了，她憋屈的开口：“是，臣知道了。”

    只是张辛夷刚要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被固朝安拉住了袖子，张辛夷扯都扯不开。

    她用眼神示意，不要命了，那么多人呢。

    固朝安回了个眼神，怕什么，想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态度，现在就可以试探出了。

    不等张辛夷怎么样，固朝安便笑着对脸色不大好的尤许说：“荣国皇上，我觉得丞相大人真是个有才之人，我也不曾觉得他站错了位置，就让他站在这里吧。”

    尤许眯着眼睛，他不是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城门口“深情对望”，都说他们二人有缘，身份同样贵重，容貌又都是上上之姿，能交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有人说他们很是“相配”！

    想到这里，尤许拿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什么狗屁相配，两个男人有什么好配的！两个男人！两个男人？尤许脸色更加不好。

    怪不得，张辛夷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却没有娶妻，莫不是真的有断袖之癖？

    那，也不会是他！这个刚见过一面的男人。如若真的是因为长相，那张辛夷真的是肤浅至极！荒谬至极！朕这个大男人哪里比这个娘娘腔差了！尤许大惊，我都是在想些什么？

    看着冷着脸的皇帝，大家的心里都有点畏惧，自然包括张辛夷。

    她主动对固朝安说：“二皇子，这样不符合礼数，我还是去坐着吧，二皇子自便。”

    固朝安这次没有拦她，笑着对尤许说：“皇上，方才是我失礼了。”

    尤许敛住不高兴的神色，强笑：“不会，固皇子也去坐下吧，尝尝我大荣国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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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玫瑰酥

    宴会正进行着，一个侍卫火急火燎的冲到尤许跟前。

    尤许心情本就不佳，这时也借着发了怒气：“你这样冲过来成何体统，有什么大事比朕宴请使臣更重要？”

    那侍卫大骇，赶忙跪下说：“皇上息怒，奴才有事禀告，所以着急了些。请皇上恕罪。”

    尤许缓了几下。长吁一口气，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那侍卫靠近，耳语道：“德王奔走相告宗亲，不知在商讨什么，隐约还……听到张丞相的名字。”

    尤许挥挥手，侍卫如临大赦般快步走出了晏门厅，没有来时的慌乱。

    尤许皱着眉，他又想干什么？

    在场群臣面面相觑，秦熙泽大人最先发问：“皇上，不知出了什么事？”

    张辛夷也看着尤许。

    尤许摇头：“并无大事，只是些小事罢了，继续开宴吧。”又看着固朝安，“固皇子，不知道我们这的饮食合不合你的心意？”

    固朝安起身拱手回道：“荣国饮食自是极好，不过我吃惯了我们轻国的饭食，倒让皇上见笑了。”

    尤许说：“无碍，左不过固皇子只待上几天罢了。”颇有些咬牙切齿。

    固朝安却不赞同：“荣国君主，我甚是觉得荣国风气良好，很想多待些日子，日后也好让我们向你们学习一二。”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什么不妥。

    尤许沉默片刻，微勾唇角，说：“明日，朕会派文书案的官员去教午案与固皇子商讨事宜，固皇子今日可别贪杯，明日起不来就不好了。”

    “多谢君主关心，我自当遵从。”眼神飘向一直做着事不关己模样的张辛夷，“只是我初来荣国皇宫，事事都不熟悉，还烦请皇上派遣一个为我指路的人。”

    尤许也看出来，他这是想要张辛夷为他指路。

    可他偏不如他的意。笑着说：“固皇子，周寒铭怎么样，就是今日也来迎接你入宫的周大人。你们有一面之缘，倒也算熟悉了。他做事又很妥帖，加上他对这皇宫也熟悉，说的开话，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固朝安小狐狸般狡黠一笑：“君主，我认为张丞相为我引路极好。”

    张辛夷被点名，站起来朝固朝安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尤许脸色微变，这固二怎么那么难缠，还敢谈条件？

    “固皇子，张丞相明日也会去教午案处理交接事宜。加上她作为丞相，难免有别的事情要做，这周寒铭是个很好的人选，你就不要推辞了。”眼中带着丝丝威胁，仿佛你再提就立马把你拉去砍头。

    固朝安遗憾的点头：“无碍，我也知道丞相事物繁忙，是我逾距了。”说完又看着张辛夷，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好看极了，“张丞相，有空时也与我闲聊些时候，我很想与丞相交个朋友呢。”

    张辛夷眼角抽了几下，应承了下来：“多谢二皇子的美意了，我自当应下。”

    真没看出来，这厮演的那么好，感觉是本色出演呢。张辛夷暗自发笑，以前一副仙风道骨，这难道才是真性情？

    固朝安满意的笑笑，坐了下去。

    尤许见她真的应下，心里更是恼怒，脸色也跟着阴沉起来，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不顾伦理！欺君之罪！

    自己的君王不见得关心，净关心别人去了，小人！应当拉去断头台，砍下她的头，看她怎么对别人笑。

    他差点忍不住拂袖而去，鉴于在场官员甚多，还有外藩来使，终是忍下怒气，沉着声音说：“今日便到这了，散宴吧。”说完把袖子一扬脚步沉稳的走了。

    众人起身行礼：“臣等告退。”（“我等告退”）

    张辛夷悄咪咪的咽下嘴里的那口肉，她刚才行礼说话时只跟上了退字，这尤许说的太不是时候了。

    她今日到处奔走，没扒拉上几口饭，本以为在宴会上能吃饱，原是她想多了。

    桌上摆的东西看着多，其实没有什么。

    一道荤菜，切得好看，却没几块大肉，吃着没味也没意思。

    一道素菜，摆盘讲究得很，吃起来就是各式的菜叶子，什么白菜、菠菜、油麦菜还有芹菜。

    一道汤，这道汤倒是有味，只是未免太少了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小碗，吃的不尽兴。

    一道甜食，太甜了，她不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还有一盘水果，她素来不喜欢吃葡萄，可是葡萄占了大半，倒让她不知道如何下口了。

    还有茶什么之内的饮品，反正她不但没吃饱，也没吃的尽兴，反而战战兢兢了一晚上。

    其实也不怪御膳房的人，此丞相早就非本丞相，换了芯子，那喜好肯定也不会相同，他们又只是些循规蹈矩的奴才，按照喜好办事也没什么好责怪的。

    她忽的想起了陈余迹的那杯豆浆，虽说口感比不上厨子德贵做的，确是不甜不苦正合她心意，还有他做的玫瑰酥，还有……想着这些张辛夷心情有点低落，她来了这些地方那么久，不知道红门馆现在怎么样了。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喊你半天都听不到？”固朝安拍拍张辛夷的肩，语气温和。

    这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了。

    “没什么，你还不走？等下你认识路吗？”张辛夷被吓到，没好气的说。

    “担心我？怕什么，我安排了人，不会迷路的，倒是你，怎么还不走。”说着说着就不怀好意的笑了，“难道是在等我？”

    张辛夷瞪他一眼：“这里人多眼杂，说不定谁在暗处盯着等着找你的错处呢。我回去了，有空一叙。”说着就转身往厅外走。

    固朝安故技重施，又拉住她的袖子，眼神带着侵略性：“我遣人把那些碍人的眼睛都除去了。辛夷，我看得出来尤许可能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搞好关系，拿到碎片，上次不就是这样做的？”张辛夷做出思考的样子。

    固朝安浅笑：“这一次不一样，没有三娘，更没有爱三娘的尤许，你难道打算亲自上阵，用美人计？”

    张辛夷苦笑：“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用美人计。”

    他似松了一口气：“不是这样想的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小心他，男人间的事我能不清楚？他的眼睛出卖了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张辛夷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明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番，今日我是很累了，你也一路风尘仆仆，早些歇息吧。”

    固朝安担心的看着她：“再等一下，宴中注意到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应该饿了吧，我这有我们那的玫瑰酥，你拿着垫垫肚子，回去多少吃些，别饿着了。”

    张辛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玫瑰酥，说：“你倒是细心，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吃这个东西？”

    “猜的。”固朝安看她脸色一变立马又说，“你应该不喜欢吃甜的，这东西不甜腻，你吃最好了。好了，刚才不是急着走，我也累了，就走了，路上小心。”他打了个哈欠，就转身离开，还向后摆摆手。

    “谢谢。”张辛夷低喃，手攥紧了用黄纸包着的玫瑰酥。倒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了。

    乘乾殿。

    “怎么样？”尤许抚着额头，似乎犯了头疼。

    “回禀皇上，奴才盯着那，果然最后只有张丞相和固二皇子在那，奴才先是看到固二皇子遣退了各处的眼珠子，因奴才离得远，就没被发现。只是听得不太真切。瞧他们拉拉扯扯的样子，好像是……熟识。”

    尤许越听脸越黑：“拉拉扯扯！怎么个拉拉扯扯！”

    “回皇上，就是固二皇子拉着张丞相的衣袖，张丞相好像也没生气，二人还有说有笑的。到最后，固二皇子塞了一个黄纸包给张丞相，张丞相收下了。”

    尤许无奈的说：“什么东西，快说。”

    “奴才不知道，离的太远了。”

    “好吧，你退下。不要将此事告诉第二个人，懂了吗，否则……”

    “奴才自然明白，奴才能为皇上办事是天大的福气，怎么会乱嚼舌根呢。”

    尤许摆摆手，不想听他多言的模样。

    丞相啊，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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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态度

    夜色如洗，不知失眠之人有几何。

    “哥哥，哥哥。”小团子一大早就来到张辛夷房前。

    一直守在屋外的肖息无奈的蹲下，和小团子轻声说：“小少爷乖，大人昨晚处理公务很晚才睡着，先去吃早膳，等大人醒了我就去禀告大人，好不好？”

    小糯米团子一脸委屈，粉嫩嫩的嘴巴嘟的能挂东西：“不要，我要哥哥，不要你。”

    肖息正要说话，里面就传来声音：“让他进来吧，我醒了。”

    “可是大人……”肖息不甘心的说，这小少爷又不是大人的亲弟弟，大人怎么能这样放纵他。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张辛夷其实早就醒了，昨晚她想了很多事，一直没有真正睡去，索性就起来看书，没想到小团子来了。

    “是，小少爷，你进去吧。”肖息继续做他的雕像。

    张辛夷半躺在床头，衣衫整齐，穿的是绛紫色长袍，白皙的脸上有点点汗珠，见小团子扑到她身上，她温柔地笑：“小团子，想哥哥了？嗯？最近都感觉你重了些，吃什么了。”说着抱着她掂量了几下。

    小团子不好意思的说：“最近府里来了位新厨子，做的菜我很喜欢吃，所以……”

    “真是个小馋猫，你喜欢，多吃些也无妨，可别撑坏了肚子。”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团子的肚子，张辛夷感叹，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不管怎样，都吃的下东西，无忧无虑……

    “大人，时辰到了。”

    “知道了。”张辛夷清冷的声音响起，“小团子，乖，哥哥去上朝了。”

    小团子眼睛又红了一圈：“哥哥，快点回来。”

    “好，哥哥快点回来，那小团子，你去找笑笑姐姐好不好？”笑笑姐姐是一直照顾他的丫鬟。

    看他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房间，张辛夷也觉得有些不舍，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但这个小娃娃很惹人疼。

    张辛夷准备好后就带着小狐狸出了丞相府。

    小团子却不在笑笑身边，而是站在屋顶上，眼神不似刚才的纯真，而是渗人般的占有。

    “哥哥，你是我的。”

    下朝后张辛夷款步走到教午案。

    众人一一行礼：“问丞相大人安。”

    张辛夷说：“请起。固皇子众人过来了吗？”

    杨大人率先回答：“回大人，他们要过些时候才能过来。”

    “过些时候？”

    “是，择物所那边的人一大早就传来消息，他们正在那移交贡品。”

    张辛夷沉思片刻说：“今年的贡品是该交了。不过他们不应该先来教午案吗？”

    边陲小国若有意投诚，每年都会上交一定的贡品给对象国。荣国处理这种事物的就是择物所，而他们教午案就是所谓文人耍嘴皮子的地方。简而言之，就是“讨价还价”，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又想要什么，都是要过教午案这一关，能不能拿到就要看彼此提的条件如何。

    现在他们先交贡品，到让教午案这边的人为难，不敢太过于提苛责的条件，算是这轻国一来就将了我们一军。

    “这正是令人愤怒的地方，他们也太不懂规矩了，先前我们再三去请，可是人家口口声声说贡品一事非同小可，硬是要先送贡品，再来我们教午案，这不是明摆着想讹我们吗？”沉不住气的杨大人气愤的开口。

    张辛夷冷哼：“怕什么，他们也要有那个本事讹才行。你们也别傻站在这了，去把要用的东西再检查几遍，别出了什么纰漏。”

    那些人只好按吩咐做，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了。

    固朝安，还想不想早点拿到碎片了，这又是想干什么？

    良久，固朝安领着外藩使团来到教午案。

    “辛夷？等多久了。”固朝安今日没穿红衣，穿着月牙白颜色的衣服，相比昨日正经了不少。

    张辛夷冷笑：“固皇子，你可真让我们久等。”

    固朝安见她生气，不免觉得好笑：“辛夷，我刚才是去送贡品去了。”

    “这种场合就叫我张丞相吧，固皇子。”说罢往屋内走去。

    那么较真干什么，只有这样，那位皇帝才会忍不住啊。固朝安叹气。

    屋内放置着大樱木长桌，桌上摆着几盆栀子花，香气扑鼻，还有一些文书也堆放在桌上。

    两队人对号入座开始了谈判。

    “各位，今日是教午案与使臣团第一次谈判的时候，希望我们大荣国与轻国谈判愉快。”张辛夷作为总督责，自然最先发言。

    底下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答道：“那是自然。”

    “我们要在这待上的时辰现在谁也不知道，希望我们速战速决。”杨大人站起来说。

    固朝安也站起来：“不知道荣国的态度？”

    “这固皇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教午案这边的人压低声音讨论。

    “谁知道呢？”

    “我们荣国派遣张丞相和周小大人带着人亲自去拜迎，皇上又在昨日夜宴会上多次赞赏轻国的行为，这难道还不能看出我们荣国的态度吗。”杨大人再次发言。

    固朝安又笑：“这些表面功夫谁都会做，只是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态度。”

    乘乾殿。

    尤许摔下手里的茶杯，大怒：“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底下传信的侍卫吓得半死，慢慢开口：“是，固皇子就是这样说的。”

    尤许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想要我们荣国拿出合作的态度，是想要干什么？是他们轻国求我们！不是我们荣国求他们！”

    侍卫早不敢说话。

    “继续盯着。”

    那侍卫飞快答了句是一溜风的出了乘乾殿，顺便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好凉凉。看来也只有丞相大人能制住这位祖宗了。

    这边张辛夷也被这句话气到了，这固朝安还想不想要留在荣国了，说这样的话，起码得横着出荣国。

    要是被尤许知道了，啧啧啧，难以想象。

    可怜的张辛夷丝毫不知尤许已经知道了，并且气的冒火。这个时候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固皇子，那你们轻国又拿出多少合作的态度呢。”张辛夷直视着固朝安的眼睛。

    固朝安与她对视，语气温和了一些：“我们轻国上供一百匹琉璃金纱，一千壶百年琵琶露，还有各类金银珠宝，这个算不算诚意？”

    这琉璃金纱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能发出光亮，银白色的质地掺杂金纱异光，能得一匹便是难得。

    以前有个达官贵人的小姐有幸穿上这琉璃金纱制成的衣服，那是日日夜夜都不肯脱下，所有的闺阁小姐也都羡慕不已，求着家里人也要那么一匹琉璃金纱，可荣国本就没有这东西，更是一匹都难求。

    “可笑，金银珠宝我们荣国没有吗？就是这琉璃金纱和琵琶露比较珍贵，也不过是区区罢了。”杨大人开口便是贬低，以征求最大的利益。他也知道那两样东西的珍贵程度，此时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固朝安听了也不生气，缓缓的说：“琉璃金纱是西北荒漠地带少数部落人的绣娘赶制了十年才得的一百匹，我们轻国全部上交给荣国，自己更是一匹也没有留下。琵琶露更是雪山穹顶上的针咻草与甘露酿制而成，珍贵程度岂是可以用区区二子来形容？”

    “若是你们荣国今日能拿出比我们多一倍的琉璃金纱和琵琶露，那么数我们甘拜下风，自当重新献上贡品，才敢与你们谈判呢。”

    轻国那边的人赶忙跟风。

    “你们拿出来，我们自然放低态度，并且重新奉上贡品。”

    “对啊，你们能拿出来吗？说我们的东西是区区，那你们的东西……”

    固朝安挑衅的看着杨大人。

    杨大人此时也无话可说，脸也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只能愤而坐下。

    张辛夷不是很清楚此物的珍贵程度，可刚刚听固朝安说起也知道这次轻国是拿出血本了。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对固朝安那边的人说：“我们荣国地理处于正中，气候大多温和，没有极寒之地也没有极干之地，自然找不出一样的琉璃金纱和琵琶露。”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固皇子，你听说过我们荣国的紫雾之境吗？”

    “什么紫雾之境，朕都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尤许咬碎一口银牙，这琉璃金纱和琵琶露本就是轻国人才有的东西，这让他去哪里找多于他的一倍的东西？

    “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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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紫雾之境的乌托邦

    “紫雾之境乃是我大荣国特有的秘境。”张辛夷言之凿凿，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她注意着在场人所有的脸色，他们这一方大多是难以置信，轻国众人则有点忌惮。

    “这个秘境里面宝物不计其数，让人垂涎不已。若是里面的宝物流出来一样则能比过你们轻国带来的所有东西。”

    固朝安率先发言：“张丞相，你说的那个秘境在何处？你可进去过亲眼看到里面的宝物不计其数且样样珍贵。”

    他清楚张辛夷和他是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一个秘境在这。

    其实他这样做也存有私心，他想要得到张辛夷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不过他不是小人，绝不会趁人之危，而且他答应张辛夷替她找寻碎片，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虽然，他的心里面一直在挣扎。

    辛夷，我只要那么一点点。

    可他不知道，欲望这种东西最能啃食人的心脏，总有一天，被啃食的地方会变得面目全非。

    张辛夷走到窗边，用一种神往的表情描述着秘境：“我虽没有亲眼看见，却听闻那个秘境就像是仙境一般，让人进去了就不想再出去。”

    “里面什么都有，只要你想要的里面就会出现那个东西。而且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没有争执，没有痛苦，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好吗？”

    张辛夷勾起嘴角，浅笑，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轻国众人都在想象着这个场景，都是一脸茫然，世界上当真有这样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