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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情动

﻿今天是星期天，跟往常的无数个周末一样莫小尧美美地睡了个懒觉，直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没有形象地打着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与此同时家里的保姆惠姨轻轻推开房门，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笑眯眯地提醒：“大小姐，起来吃早点了。”

    嫁进肖家前莫小尧是父母的心头肉，掌上明珠，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自己动手煮过一次饭，洗过一双袜子。

    莫家父母担心女儿婚后不能好好料理家务，把自己的小家搞得一团糟，被丈夫和婆家嫌弃，迫切希望能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帮忙，于是从小到大看着莫小尧长大的，肖家的老佣人惠姨便成为可以搞定这一切的最佳人选。当看似风光无限的奢华婚礼顺利结束，莫小尧搬进现在的新房时惠姨也随之住了进来。

    话说莫小尧从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家大小姐，变成算得上门当户对的肖家的大少奶奶也快三年了，惠姨却始终改不了口称呼其为肖太太，依然像在莫家时一样喊“大小姐”。莫小尧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没说什么。

    这会儿莫小尧来到位于一楼的餐厅，享用完惠姨准备的美味早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惠姨，肖澈去哪儿了，不会这么早就出去了吧？”

    “现在都九点多了，不早了，小姐您也不是不知道先生雷打不动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吃早饭，不到七点就去公司的习惯，今天自然也不是个例外。”惠姨语气柔和地回答。

    “所以没少让惠姨受累，害惠姨每天都要跟着早起，肖澈那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体贴老人家！”莫小尧咕哝了一句，随即皱起眉头，“不对，今天是周末呀，他再是个工作狂不也得休息吗？！”

    “那该是先生有别的什么要紧事吧。”

    “嗯，知道了。”莫小尧撇撇嘴，顿了顿补充道，“惠姨，我刚想起来今天约了乐乐逛街吃饭，可能要晚点回来，所以中午不用做我那份午餐了。”

    “好的，大小姐。”

    一个小时后。

    莫小尧与闺蜜乔乐一同出现在位于A市市区的某高档购物中心，有说有笑地逛了会儿街，最后逛累了便走进一家环境高雅的咖啡厅，找到空位子坐了下来，当是歇歇脚。

    很快服务生端上来两杯冰咖啡，莫小尧举止优雅地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小口，目光则好奇地投向乔乐小心翼翼放在身旁的购物袋：“乐乐，你别告诉我这款贵的离谱的男士香水是买来送给你爸的。”

    乔乐没心没肺地摇头：“当然不是啦，我爸他老人家什么都不缺，我干吗浪费那个钱。况且，我爸身边的秘书小姐比我更了解我爸需要什么，我才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张罗着给我爸买什么好东西。”

    乔乐是乔氏集团董事长乔继光的独生女，性格干脆直爽，平时留着像男孩子一样短短的头发，爱打篮球，也爱打架，经常以“女汉子”自居，长相则属于甜美可爱型，于是难免令人产生奇妙的违和感。

    乔继光与莫小尧的父亲莫伟达是老朋友，乔莫两家多年来都走的比较近，导致莫小尧和乔乐自小就玩在一起。也因性格较为合拍，两个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彼此之间更是没有秘密。

    “别扯远了，说的你爸跟他那个秘书有一腿似的……”莫小尧白了闺蜜一眼。

    乔乐嘿嘿笑了两声：“我知道你是好奇我是不是有了新男友……”

    “知道还不老实招来！”

    “好吧，别急嘛，听我慢慢跟你说！你也知道我这人跟你不一样，向来不求上进，只想天天在家歇着，偶尔出去健健身，美美容什么的。可惜我爸非逼我去乔氏挂个职，干个什么经理，我又拗不过他，只好硬着头皮，枯燥乏味地去上了几天班。没想到前天从别的部门调来一个叫阿辉的男员工，是个刚大学毕业两年的小鲜肉，长得那叫一个美艳绝伦，秀色可餐，简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莫小尧僵笑着及时制止如痴如醉的闺蜜：“打住！你这根本不像是在形容男人吧？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乔乐并未理会莫小尧的抗议，忽地眼眸闪亮道：“咦，这么说来阿辉长得倒有点像你家小肖肖，只是没你老公高大，没你老公多金罢了……总之，我们部门计划明晚组织迎新会欢迎阿辉的加入，正好又赶上阿辉的生日，所以我顺理成章以部门的名义，给他买了瓶香水作为生日礼物……”

    “小肖肖”这个销魂的称呼，令莫小尧不由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叫得那么恶心嘛！肖澈就肖澈呗，什么小肖肖！还有就是能不能放过那个叫阿辉的，你这纯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可比你小好几岁，还是个孩子，你再有钱有颜，也不能这么任xing吧！正正经经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嫁了才是王道，别再祸害人间了！”

    “呦，我说肖太太，你这才结婚几年呀，怎么跟我爸妈的语气一模一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乔乐打趣道，“好了，不说我了，最近你跟你老公怎么样了，不会还在分房睡吧？”

    闻言莫小尧先是一愣，紧接着讳莫如深地微微笑了笑。

    代替妹妹莫娇娇出嫁时，莫小尧曾与肖澈偷偷地约法三章，其中第一条就是二人婚后不同床。可家里毕竟还有个保姆惠姨，若不想被其察觉任何蛛丝马迹，这条“不同床”的协议说着轻巧，真正实施起来并非那么轻而易举。

    好在他们的新房足够大，是上下两层的小洋楼，惠姨住在位于一层最里侧的卧房，莫小尧与肖澈夫妻俩的房间则在二楼，二者相隔较远。于是，莫小尧与肖澈便有机可乘，每天吃过晚饭，像模像样地一同上楼。来到二楼后肖澈一般是进书房看些文件什么的，莫小尧则独自回主卧。看完东西，肖澈径直去隔壁的次卧休息，从来不会去敲莫小尧的房门。惠姨上了年纪，休息得较早，因而一直没发现这对小两口的秘密，不然早就告知莫家二老了。

    话说即使当初是形势所逼，不得不下嫁“准妹夫”肖澈，莫小尧却始终没法若无其事地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于是分房睡的局面持续了两年多，直到上个月前的某个晚上，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那晚夜深人静，向来自律的肖澈破天荒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来时进错房间，误打误撞上了莫小尧的床。而她恰好因身体不适，早早地服过药躺下了，正睡得昏昏沉沉，丝毫未被突然闯入的神志不清的“不速之客”惊醒。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感到下面异样的疼痛，于是费力地睁开双眼。当她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不着一缕的男人，而她的第一次已被这个醉醺醺的所谓的丈夫夺了去，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狠狠推开对方，最后忍不住跳下床，不解气地赏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

    次日，恢复神智后的肖澈没有立即向莫小尧道歉，反倒面无表情地问她希望得到什么补偿。

    她目露鄙夷：“我要离婚，我不能容忍自己跟头禽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告你强/奸。”

    他沉吟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想说的是，除了离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她冷笑：“若我坚持离婚呢？”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沉默了会儿，说：“好吧，那给我点时间总可以吧？”

    “行。”她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对方具体需要多少时间。

    这几年她与他一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产生些许的感情，期间有几次她生病发高烧，都是他整夜不睡觉，像个名副其实的丈夫似的默默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即便他说不出什么贴心的话，仍不影响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心中柔软一片。

    她霸道跋扈，任性，爱耍小孩子脾气，但并不糊涂，看得出他望向她的眼神日复一日地变得温柔多情，心知肚明自己在对方心里应该有一席之地。两个受过情伤、被狠狠辜负过的人，却始终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莫小尧不清楚肖澈是不是还惦记着她的妹妹莫娇娇，而她也不太敢确定自己是否真正放下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做好了迎来新的感情的准备。直到那个混乱不堪的夜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履行”了作为妻子的“义务”，完完整整地成为肖澈的女人，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的确确对他动了情。

    仔细想来，她气的不是他的鲁莽，是因察觉自己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曾经的妹夫，而感到心中有愧。随后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她先发制人，提出“离婚”。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孝顺如他，不会轻易做出令父母伤心难过的决定，况且他还有个常年卧病在床，年事已高的爷爷。她的此番提议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她承认自己很卑鄙很无耻，却也放不下身段，先向他表明自己的心迹。

    莫小尧心里的小九九，却难逃闺蜜乔乐的火眼金睛：“小尧，你该不会是把你家小肖肖给睡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莫小尧顿时瞠目结舌。

    “瞧你如今这容光焕发，春风得意的模样，傻子也猜得出来好不好！话说你俩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奇葩，居然扯证三年才行房，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且不说你这种在某方面毫无经验可言的小白，最让我好奇的是这几年肖澈究竟是怎么沉得住气的，难不成他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乔乐眉头紧锁，头头是道地分析。

    “什么女人？我不知道，没听说过呀。”莫小尧耸了耸肩。

    “哎呀，小尧你就上点心吧，别说姐没提醒你，你老公这种要相貌有相貌，要身家有身家的男人最容易被外面的小妖精惦记上了！”

    “不是吧，现在的年轻女孩都那么没眼光的吗？一个极度面瘫，性格乖张的非典型生物真有你说的那般抢手？”莫小尧开玩笑地反问。

    这时有个身材高挑，穿着性感的长发女郎手拎粉色爱马仕手提包，踩着十几公分的细高跟鞋，风姿绰约地款款走进咖啡厅。

    “咦，江艳梅？”乔乐不经意瞄了一眼对方，随即难掩诧异地跳了起来。

    “乔乐？！”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妆容精致的江艳梅很快注意到不远处的老同学乔乐，先是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习惯性地甩了甩头发，径直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艳梅，我真有点认不出你了，你现在变得……好潮……”乔乐大大咧咧地推了推江艳梅的肩膀。

    莫小尧这会儿也记起江艳梅这个初中同学，笑着说：“艳梅，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要不一起坐会儿？”

    上学时候的江艳梅长相平平，性格腼腆，学习成绩也不太好，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孩。当时她还是班里的特困生，别的同学炫耀新买的手机或名牌服饰时，她却只能躲在角落偷偷羡慕。

    如此说来几年功夫，这个印象中土得掉渣的姑娘简直脱胎换骨，此时的她全然换了个人似的身穿高端定制服饰，手拎昂贵的名牌包，浑身的珠光宝气，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老娘我不差钱！”。

    “我进来等我男朋友，他还在路上，过会儿就来接我。”江艳梅微微笑了笑。

    “你男朋友真体贴，好羡慕你呀，对了，好几年不见了，你怎么都不参加同学聚会呀？”莫小尧有些没话找话地问。

    “就是有点忙，没抽出空来。”江艳梅略显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流逝的岁月改变了江艳梅的外表与处境，却似乎没怎么改变她懦弱的性格。这会儿她虽然尽力挺直腰板坐着，可面对莫小尧与乔乐这两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昔日同学，仍显得不是很自在，刻在骨子里的低人一等的自卑原来一直未曾消失。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对了，要不过会儿你男朋友来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叙叙旧……”没等莫小尧说完，乔乐便偷偷地冲她使了个眼色，显然很不喜欢这个提议。

    江艳梅干咳两声，摇摇头：“不用了，我跟他还有点别的事，不太方便。”

    “哦，那没办法……你喉咙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叫杯喝的吧？”莫小尧关心道。

    “好，谢谢。”江艳梅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以前的事，忽地江艳梅的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

    江艳梅迫不及待地划开手机屏幕，扫了一眼显示的内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到门口了，我该走了。”

    乔乐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江艳梅匆匆离开的背影，在莫小尧耳边低语道：“前阵子我听以前隔壁班的阿琴说，江艳梅现在是个三流平面模特，最近傍了个有钱人，花钱突然大手大脚了起来。我猜现在这个来接她的应该就是那个男的。”

    “你也够八卦的！不要乱传谣言听见没，小心被警察叔叔抓走！”莫小尧白了乔乐一眼。

    “你别不信，阿琴说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我不过是想跟你透透风，以免你下次再碰见江艳梅又让她叫上男朋友一起吃饭什么的，她那个所谓的男友说不定还是个有老婆孩子的半老头子呢，她怎么好意思拉出来让咱们瞧瞧。”

    “行了，嘴巴积点德吧你，说不定江艳梅只是找了个钻石王老五而已。”

    “哪儿那么多钻石王老五，电视剧看多了吧！”乔乐吐吐舌。

    莫小尧没再接话，不经意地别过脸，恰巧透过一旁大大的落地窗，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顶级跑车停在咖啡厅门口。

    莫小尧的瞳孔微微放大，只见她的丈夫肖澈走下车，而她那个多年未见，传说傍了大款的老同学江艳梅步履轻盈地凑上前，巧笑嫣然，帮肖澈整理衣领。俊男美女的组合迎来不少路过的行人好奇的目光，肖澈与江艳梅心领神会地相视而笑，像极了陷入热恋的甜蜜恋人。

    “肖澈？不会这么狗血吧！！江艳梅傍上的居然是小尧你的老公？！”乔乐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看来乔乐也发现了窗外的那对男女。

    是的，生活永远比小说更狗血，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莫小尧觉得上一秒还在护着小三的自己，简直是个无药可救的大蠢蛋，特别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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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负心人

﻿“肖澈真是可恶至极，玩女人也就算了，居然搞到熟人头上去了！可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最气人的还是江艳梅，连老同学的老公都撬，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哦不对，应该是想找有钱人想疯了更为贴切！”乔乐替莫小尧愤愤不平，最后气呼呼地提议，“小尧，要不要我现在冲出去给那对狗男女一人一个巴掌，帮你出头？你给句痛快话，不然他们可就要上车走人了！”

    莫小尧咬咬唇，收拾了一下情绪，说：“不用了，乐乐，随他们去吧。”

    待眼睁睁目送肖澈载着江艳梅扬长而去后，乔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闺蜜：“莫小尧，你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度！即使你与肖澈并非正常的夫妻，你也无法否认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关系，凭什么让一个外人这么欺负你！记住肖澈是属于你莫小尧的私有财产，别人不能随便碰的！你拿出点正室该有的范儿，积极投入到斗小三的事业中去，我挺你！”

    莫小尧死鸭子嘴硬：“你也知道肖澈从来都不是我的菜，谁想要谁就拿去呗！我莫小尧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狠话是撂下了，清澈见底的美眸里泛起的层层波澜却显示出她内心的烦乱。

    乔乐沉默半晌，有些迟疑地开口：“小尧，你是不是还没忘记周子麟？”

    蓦地听到这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久违的名字，莫小尧干笑着嗔怪：“你这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是周子麟呀？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呢！”

    “小尧，我知道你这几年不好过，心里有个结一直没有解开。怪就要怪那个姓周的，真不是个东西，明明知道你那么喜欢他，却始终给脸不要脸，不肯领你的情，最后还拐跑了你婚期将至的妹妹，害的你只得代妹出嫁。虽然你家二妹也是个白眼狼，可我仍相信若非受了周子麟的蒙骗，莫娇娇是不可能做得那么绝的，毕竟曾经你们两姐妹的感情那么好……”

    莫小尧面色变得苍白，忍不住轻声打断：“好了乐乐，咱们能不说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吗？”

    原本以为痊愈的伤疤是如此的经不起触碰。

    莫小尧承认高估了自己的恢复能力。

    莫小尧的妹妹莫娇娇比姐姐小两岁，自小与任性倔强的姐姐截然相反，性格乖巧温柔，从未顶撞过父母一句，也未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一直都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知冷知暖的贴心小棉袄。

    小时候父母说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莫娇娇就通宵达旦地读书，即使身体吃不消也绝不提一个“不”字。考上名牌大学后父母又说不要在学校谈恋爱，小心被人骗，她便想都没想，断然拒绝所有对她表白的男同学，唯一的理由是“我爸妈不许我谈恋爱”。

    莫小尧无法理解妹妹为何会对父母唯命是从，也跟妹妹谈过心，希望妹妹不要把父母的话当圣旨，毕竟父母未必都是对的，自己的人生该有点自己的想法，始终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岂不是很可悲？

    莫娇娇则笑着说：“姐你做自己喜欢，自己想做的事吧，这样也更符合你的个性。虽然我挺羡慕姐姐的，可家里的两个孩子中总得有一个让父母省点心吧？这世上没有人比父母更希望我们过得好了，所以我觉得听从父母的安排没什么不好，姐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即便莫家两姐妹性情与想法上相差甚多，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们之间的浓浓姐妹情。

    儿时莫小尧喜欢闯下大大小小的祸端，比如打碎家里名贵无比的古董花瓶，又比如将父亲莫伟达的书房搞得一片狼藉什么的，每每发生此类突发状况，都是莫娇娇边哭边可怜巴巴地替姐姐求情，使得淘气顽皮的姐姐少挨了家长不少的责罚。那会儿的莫小尧还经常在外面跟别的小孩打架，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免不了挂上彩，惹得莫娇娇替姐姐心疼难过，最后有模有样地往姐姐的伤口涂抹红药水，嘴里不忘嘀咕：“娇娇给姐姐上药，姐姐脸上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莫家家教甚严，莫小尧却总能给大人制造一堆麻烦，防不胜防，唯独没有违反过“不早恋”这个不成文的“家规”。

    话说莫小尧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对象，长大后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自然不乏仰慕者。尽管如此，她始终不为所动，对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纨绔子弟嗤之以鼻，直到在大学校园里遇到男神周子麟，才开始她懵懵懂懂的初恋。

    周子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冰山王子，偶尔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就能迷倒众多女粉丝。他不仅人长得好看，成绩也相当出类拔萃，刚进入大学就代表大一新生，在学校的迎新大会上发表感言，就在那一刻同样身为新生的莫小尧对其一见钟情。

    她的大学生活因为有了他的出现，而变得跟她预期的不太一样。为了多看他一眼，她不惜放弃早上睡懒觉的习惯，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出晨练；他参加的社团活动中，总能看见她轻盈如蝶的身影；他去图书馆上自习时，她更会贴心地帮他买好他最爱喝的咖啡，偷偷放在他的桌子上，他每喝下一口她准备的热咖啡，她便像得到了全世界似的欢天喜地。

    之后一次意外的机会，莫小尧获悉周子麟为攒钱买电脑，暑假期间不辞辛苦地接了好几份兼职，顶着大大的太阳，每天四处奔波。她特别心疼，于是直奔商场，刷卡买下最新款的苹果电脑，选择在他生日那天作为礼物送给他。令人费解的是他居然丝毫不肯领情。

    “这个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周子麟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小尧摆摆手：“不就是个手提电脑嘛，也没多少钱的，一点都不贵重，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冷哼：“或许两万块钱对你这种富家小姐来说什么都不是，对于我来讲却比我一年的生活费还要多很多。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她沉默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没想要伤你自尊，我只是舍不得让你太辛苦。我承认我的家境可能比你好一些，按你的思维分析我们算不上一类人，但这并不影响我们走到一起……”

    “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行，那我说得更直接一点吧，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他有些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

    莫小尧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番羞辱，却仍倔强地说：“那我现在也跟你说清楚，我喜欢你周子麟，所以愿意为你付出时间和精力，我不觉得是浪费，至于你怎么看我，我管不着。”

    “你仗着有个有钱的爹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得喜欢你，宠着你，有幸被你看上的就该感到受宠若惊，跪着谢恩，若谁胆敢不识好歹，你就像现在这样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对吗？我想说你这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只是输不起而已。”他目光冰冷地总结。

    “周子麟，这是两年来你第一次单独找我说话，换句话说你根本不了解我，又凭什么如此武断地给我打上标签呢？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你说得对，我并不是很了解你，只可惜我也没有进一步了解你的打算。”说罢他潇洒地转身离去。

    那一瞬间，莫小尧暗下决心，若啃不下周子麟这块硬骨头，她誓不罢休。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小尧继续贼心不死地徘徊在周子麟周围，像个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乔乐曾不止一次地劝莫小尧回头是岸，依然没能阻止闺蜜持续性犯贱。莫小尧无力从那段无望的痴恋中抽身，反倒越陷越深。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遇到错的人便成就了一段执念。

    后来莫伟达擅作主张，安排女儿莫小尧去相亲，而当时莫小尧心里只有周子麟，容不下任何杂念，自然不肯轻易就范。在A市呼风唤雨惯了的莫氏掌舵人莫伟达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倔（好吧，这一点莫小尧确实遗传她老爸），父女二人为此僵持了整整一个星期，到最后莫伟达也没有改变初衷。

    莫小尧无奈之下求助于好友乔乐，却被告知对方恰巧身处美国的姑姑家，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国。正当莫小尧一筹莫展时妹妹莫娇娇挺身而出，说愿意瞒着父母，替姐姐去相亲，这才令莫小尧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莫娇娇大学毕业没多久，行为举止总会略显青涩。待相亲的日子越来越逼近，莫小尧难免担心妹妹，于是再三嘱咐：“小娇，相亲时对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用太紧张，也无需刻意表现。你年纪尚小，若真被相中未必是件好事，还有，发生什么紧急状况的话第一时间给姐打电话。”

    “知道了姐，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莫娇娇说。

    出乎意料的是相亲十分成功，而那次的相亲对象正是现如今莫小尧的丈夫肖澈。只因肖澈的爷爷身体状况极为不佳，且迫切渴盼看到孙子的婚礼的缘故，肖澈与莫娇娇在一起不到半年便开始谈婚论嫁。

    莫小尧觉得这一切显得有些操之过急，毕竟莫娇娇与肖澈交往时间比较短，感情基础不牢固，日后很容易出现种种意想不到的问题，希望妹妹可以三思而后行。

    莫家父母则认定莫小尧在此事上毫无发言权，毕竟当初是莫小尧瞒着所有人，纵容妹妹代替自己去相亲，此番局面全然由她这个做姐姐的一手造成，事到如今没有资格再跳出来指手画脚，更何况莫娇娇与肖澈二人两情相悦，趁早结为夫妻也没什么不妥。闻言莫小尧自知理亏，没再说什么。

    莫娇娇的婚期将至，全家人为这场婚事忙得不可开交时，即将嫁为人妇的莫娇娇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影，只在闺房内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信。信里莫娇娇言辞凿凿地说想出国再读几年书，不想这么早结婚，希望家人不要费尽心思去找她，又说对不起肖澈，也祝他以后可以娶到更好的新娘，忘了她这个薄情寡义之人。

    莫家二妹平日里温顺乖巧，对父母言听计从，结果在此等节骨眼上上演“逃婚”的大胆戏码，难免令所有人大跌眼镜，莫家上上下下顿时乱成一锅粥。此刻的莫小尧尚未知晓，妹妹出走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接下来莫家人动用各种关系，四处寻找莫娇娇，却毫无进展。期间莫小尧认定是自己逼得妹妹孤身一人远赴他乡，十分自责，闺蜜乔乐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说出实情。

    原来早在几日之前，乔乐就在机场无意间撞见打扮入时的莫娇娇依偎在一个男人身旁，而那人正是莫小尧心心念念的周子麟。乔乐解释，当时自己离他们距离较远，只是匆匆一瞥，没来得及上前确认，那二人就进了安检口，因此她不好贸然说出此事，以免火上浇油。

    莫小尧获悉真相，不禁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难怪周子麟之前一直说跟她不合适，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而他钟情的居然是她的妹妹莫娇娇。

    说来藏的最深的还是莫娇娇。莫小尧真是万万没料到她最亲爱的骨肉至亲，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妹妹明知她爱周子麟爱了多年，爱得痴狂，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傻事，竟还能不顾姐妹情谊，抛下一切与其私奔。这样的妹妹令她无比心寒，也让她觉得异常陌生。

    面对心上人的薄幸，至亲的背叛，她心如刀绞，她泣不成声，可始终未向父母透露半句。妹妹离家出走，已然在父母的心里划了道大大的口子，她这个做长女的无法做到雪中送炭也就罢了，实在不忍心再在父母滴血的伤口上撒盐。

    莫娇娇从此没再出现，莫家父母寻女无果，只差双双病倒。再者纸包不住火，肖家终究会发现莫娇娇失踪的事，可想而知莫家父母担着的压力有多大。于是为帮父母排忧解难，莫小尧决定暂时放下自己的心事，主动约肖澈见面“摊牌”，顺便表达莫家的歉意。

    看完莫娇娇留下的那封信，肖澈先是默不作声，过了半晌才阴沉着脸，要求莫小尧负责善后。只不过他提出来的解决方案，竟是让她这个做姐姐的代替妹妹嫁进他们肖家。

    “凭什么！”莫小尧愣了一下，紧接着气急败坏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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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厨

﻿婚礼前夕新娘子逃婚，在这件事上的确是莫家不占理，可这位所谓的准妹夫肖澈的提议未免过于荒诞，也亏他说得出口。莫小尧愈发觉得他一定是吃错了药，才会如此胡言乱语。

    “就凭你是她姐姐，你就算是顶替她也得把这个婚给我结了！我爷爷一直身体不好，正因如此我才急着举行婚礼，如今我爷爷满心期待，等着看我风风光光地娶媳妇，若得知新娘子没了他老人家必定受不了这个刺激！别怪我把丑话说前头，我爷爷若是为此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保证让你们莫家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儿，莫小尧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算是同病相怜也好，什么都好，眼前的男人得知自己的准新娘逃婚的消息，第一个想到的是长辈的感受，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情绪。这与此刻的她是多么的相似。妹妹给了她当头一棒，华丽丽地抽身离开，留下一大摊烂摊子给她，她这个做姐姐的既要安抚伤透心的父母，又要面对肖家的刁难，哪还顾得上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呢？

    “好吧，我答应你。”莫小尧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

    肖澈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妥协，蹙了蹙眉：“你……说的是真的？”

    “没错，我没必要骗你，我莫小尧更没有说谎的习惯。”她下意识地微抬了抬下巴，一脸高傲地回答。

    莫小尧明知自己这是在破罐破摔，却已然下定决心。肖澈的爷爷肖锦业她之前是见过的，老人家确实一直躺在病床上，身体极度虚弱。如果让老人家获悉孙子的婚结不成了，还真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突发状况，至于新娘子为什么换了个人，待婚礼结束再慢慢解释也不迟。

    况且，对于莫小尧来说既然不能嫁给爱了多年的周子麟，那跟谁结婚都一样。于是她一咬牙一闭眼，当天就跟肖澈领了结婚证，想想只能用“疯狂”二字形容当时的她与肖澈。

    “小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乔乐的声音打断莫小尧的思绪。

    莫小尧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轻捋了捋头发：“我没事。”

    乔乐轻叹了一口气，说：“小尧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提及你的伤心事，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试着接受新的感情新的生活。原本以为肖澈会是你的真命天子，今天看来是我想多了，肖澈不过也是像姓周的一样不懂珍惜眼前人，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可耻的混蛋！”

    “好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了，咱们要不要先去吃午饭，我有点饿了。”莫小尧笑着提议。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吃完饭再接着逛商场吧，有兴致的话下午也可以去咱们平时经常一起去的会所，做个SPA什么的，反正今天你说了算，我乔大小姐听你安排，奉陪到底。”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对了，我记得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法国餐厅，现在一起过去吧。”

    “没问题。”乔乐耸了耸肩。

    *

    莫小尧跟着乔乐疯了一整天，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时天色已晚，莫小尧瞄了一眼腕上的表，发现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由暗暗苦笑。

    不管她多晚回来也没人惦记，想必她那位有名无实的老公还忙着在外寻花问柳，早把她这个黄脸婆忘得一干二净。

    进门后莫小尧意外地注意到，黑着灯的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凭借透过落地窗照射进屋内的清幽皎洁的月光，很难看清对方的面孔。她猜那准是惠姨，也没多想，随手打开壁灯，不紧不慢地在玄关处脱下高跟鞋，换上舒舒服服的居家拖鞋，才步履轻盈地走近一看。

    原来是肖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禁微微一怔。

    不得不承认肖澈有一副极其好看的皮囊，犹如雕刻般的俊脸此刻在暧昧的橘黄色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深邃的眼眸则跟平日里一样深不见底。

    莫小尧抿了抿唇，紧接着若无其事地调侃：“咦，肖先生，你怎么没回屋呀？坐在这里也不看电视，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思考人生！”

    肖澈又好气又好笑，轻咳两声，反击道：“那也容我问一句肖太太，你为什么现在才回家？我不明白一个良家妇女有什么理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可以这么任性妄为，还带嬉皮笑脸的！”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难不成他是在等她？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她刚刚察觉自己喜欢上他时，他却偏偏疑似出轨，不得不感叹老天真是喜欢捉弄她。

    而她的自尊心从中作祟，令她不肯承认这一点，此时只是不屑地笑道：“咱俩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没觉得我做什么事，有必要一一向你报备。”

    “你确定？”肖澈微微挑眉，顿了顿，有些玩味地补充，“看来你的记性比我想象得还要差，咱俩不久前明明已行过周公之礼……”

    闻言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迅速打断道：“你还好意思提，你那是趁人之危，你根本就没经过我的允许……”

    他一脸从容：“话说一开始我的确觉得做得不妥，可后来转而一想，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没必要非得给自己判死刑。”

    见她气不过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就想砸向他，他缴械投降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还没吃饭吧？走，去尝尝我的手艺。”

    “你的手艺？你的意思是说你亲自下厨做了饭？那惠姨呢，为什么不是惠姨做？”莫小尧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下午惠姨接了个老家来的电话，神色慌张地请假回去，说家里有急事……放心吧，我吩咐王叔开车送惠姨去的火车站，惠姨不会有事的。”

    王叔是肖家的老司机，平时性格稳重踏实，做事认真负责，也没出过什么错。听说是王叔送惠姨走的，莫小尧心里便踏实多了，忍不住说了声“谢谢”。

    结婚后肖澈总是喜欢摆着一张面瘫脸，可每每在莫小尧需要帮助时都会不动声色地送上无微不至的关心，这许是她喜欢上他的原因之一吧。当初被至亲至爱背叛过的她，一直在眼前这个男人提供的避风港里安然“疗伤”，若不是对方的默默陪伴，她估计也不会恢复得如此迅速……

    “以后这种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肖澈淡淡道。

    来到餐厅后，莫小尧瞄了一眼餐桌上的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僵笑着转向一旁洋洋自得的肖澈：“难道你只做了一碗面，连个配菜都没准备吗，这叫人怎么吃呀，太单调了吧？”

    这下肖澈可不乐意了：“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多，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下厨，忙活了半天做出来的！算了，你不想吃就别吃，我去倒掉得了！”

    莫小尧赶紧摆手：“别呀，倒掉多可惜，看这卖相还挺不错的，闻着就更香了，算了，本小姐就将就这一顿吧！”

    肖澈冷哼：“有的吃你就谢天谢地吧，别跟我这儿摆你大小姐的谱，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莫小尧确实有些饿了，所以不管不顾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却不忘挑刺：“有点咸，下次少放点盐，还有面条怎么这么坨呀，是煮的时间太长了？不懂，反正注意一下……”

    见花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心血，被眼前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嫌弃的体无完肤，今晚的“大厨”肖澈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有本事下次换你做，我倒要瞧瞧你能做出什么！”

    “好啊，你等着！我做出来的再差，也肯定比你这个强好几倍！”莫小尧嘿嘿贼笑。

    热热的面吃到肚子里，心里也变得有些暖暖的。

    肖澈没再继续与某人斗嘴，倒是饶有兴致地把玩起放在桌上的精致的空茶杯。莫小尧边吃面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你是不是去清风路了？”

    肖澈头也没抬：“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中午我和乐乐恰好也在那条街，无意间看见你了，你当时跟一个美女在一起有说有笑，对方还贴心地帮你整理衣领，对不对？”莫小尧没了刚才的调皮，也并未阴阳怪气，表情甚是平静。

    肖澈沉默了会儿，目光随即对上她清澈的眸子：“你都看见了？你不会以为我跟她有什么吧？”

    “她是我的昔日同学，以前还是乐乐的同桌，据说现在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我只是好奇你是否就是她那个所谓的男友。”

    “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办，像个泼妇一样去找她的麻烦？还是再也不顾及两家长辈，直接拽我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依照你莫大小姐的脾气，你应该是会选择后者吧？”他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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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表哥

﻿莫小尧咬了咬唇：“肖澈，你知道我没有资格去找江艳梅的麻烦！我现在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过是想听你说句实话，可你倒好，说话句句带刺，还这么弯弯绕绕的，有意思吗？”

    “好，那我也不妨直说，我肖澈没做过任何愧对良心的事，江艳梅是我一个哥们儿的女朋友，我今天是帮朋友顺道去接一下她而已，你若想在这件事上小题大做，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说罢肖澈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离开餐厅前不忘凉凉地甩了句，“原本想等你吃完面，替你收拾碗筷的，算了，我还是不做这些无用功了，碗你自个儿洗吧！”

    他把自己摘得倒挺干净利索的，可所谓“哥们儿的女友”为何会表现得与他那般亲热，他没有多作解释，莫小尧也不愿继续刨根究底，原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夫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尝不是明智之举。

    有人说一段感情中先爱上的那一方是弱者，注定会付出更多且极有可能得不到回报。

    她在上一段情感里与周子麟纠缠，已然输得一败涂地，这一次偏偏又是先动情的那个人，她真的不甘心一错再错。她的猜忌，她的冷言冷语皆因她喜欢上了她的丈夫肖澈，她却倔强地不肯面对，更不愿让疑似出轨的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此刻，莫小尧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在餐厅里，刚才的胃口与兴致荡然无存，于是起身将所剩无几的面条带碗直接丢进身后的垃圾桶里，自言自语道：“不就是个碗么！本小姐拿得起放得下！”

    **

    几天后。莫家。

    见女儿只顾着埋头吃饭，莫伟达微眯了眯眼：“小尧，白天不是说好你和小肖一起回来吃晚饭么，怎么就你一个人？”

    “爸，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原本肖澈的确答应陪我回来看看您和妈，没料他们公司有突发状况需要他处理，不得不临阵爽约……反正我才是您的亲闺女，我自个儿过来不就行了么，您就别惦记您那个日理万机的女婿了。”莫小尧没心没肺地回答。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结婚后肖澈也是我们的半个儿子，不许你这么没分寸！还有，你若改不掉这满嘴胡言的臭毛病，迟早惹得婆家人嫌弃你，不仅如此，他们还会以为是我们莫家教女无方。”莫伟达沉吟道。

    “哎呀老爸，我公公婆婆对我可好了，才没您老那么多事儿呢！您就别瞎操心，小心又要长皱纹了。”莫小尧可爱地吐了吐舌。

    “什么叫瞎操心，你……”

    莫伟达刚想继续数落，便被一旁的妻子何俪娟笑容温和地阻止，“老莫，行了，你就让闺女好好吃口饭吧，我听说惠姨的儿子生宝宝，惠姨回老家带孙子去了。惠姨一不在，小尧这些天肯定没怎么正经吃饭，让孩子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

    “嗯，还是老妈最心疼我了！”莫小尧大大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总结。

    “活该，小尧如今也不小了，马上该奔三了，却一直像个小孩子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丝毫没有做人家媳妇的样子，你这当妈的居然还护着她！孩子都是被你惯坏了！”莫伟达叹了口气。

    “自家的闺女，我不惯着我难受。”何俪娟秀美的脸上泛起淡淡笑意。

    尽管何俪娟优雅的盘发上能看出几丝若隐若现的白发，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的皮肤白皙紧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尤其美丽，不难看出年轻时的她应该是更为明艳动人的大美人。

    “你呀，我都不想说你什么了！”莫伟达无奈地摇摇头。

    闻言莫小尧与何俪娟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沉着地走进餐厅。

    “表哥？你怎么也来了？”莫小尧抬眸，冲温晟扮了个鬼脸。

    “丫头，只许你来家里蹭饭，就不许我来了是吧？”温晟微微笑了笑，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

    温晟今年三十四，比莫小尧大五岁，是何俪娟的姐姐何秀娟的独子。

    因父母早亡，自打十七岁那年起他便通过小姨何俪娟与小姨夫莫伟达的资助，远赴海外学习深造，若干年后学成归来，一直在莫氏集团做事，如今已然是莫伟达的左膀右臂。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好帮手，莫伟达当初才没有坚持逼女儿莫小尧进莫氏，而是让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哪有，只是好久没见到表哥，表示一下开心而已！咦，小斌斌呢？哥不会是把我宝贝外甥弄丢了吧？”莫小尧嚷嚷道。

    “这几天斌斌去他妈妈那边了，下周我再把他接回来……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还有我的饭吗？”温晟笑着问。

    话说当初温晟与他的前妻梁悦珊是奉子成婚。梁悦珊原本有个未婚夫，却一直对跟她一起留过学的温晟情有独钟。一次意外，梁悦珊怀上温晟的骨肉，哭着求他允许自己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即使只把她当朋友，算不上是爱情，也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宝宝，给了她一个名分。

    斌斌出生后的那几年他们一直在吵架，柴米油盐的生活里不断地发生摩擦，令两个人每天都过得很不开心，最终决定和平分手。孩子归爸爸，每个月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到妈妈那边去。

    温晟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请最好的保姆帮忙照看年幼的儿子，自己则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工作中去，成果连连。偶尔下班早一点，或是恰逢节假日，温晟又会理所当然地带上儿子，去莫家看望长辈，比莫小尧这个当女儿的还要贴心许多。莫家二老非常喜欢天真可爱的斌斌，托小家伙的福，平日里略显冷清的莫家大宅增添不少欢声笑语。

    “当然有你的份，放心吧，小姨可舍不得饿着你。”何俪娟微笑着吩咐佣人添了双筷子，又亲自帮温晟盛了一碗米饭。

    温晟挨着莫小尧坐下，随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妹夫呢？”

    莫小尧头也没抬，嘴里含着一口鸡汤，咕囔道：“死了！”

    “小尧！”莫伟达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没正形！”温晟笑得温柔。

    “好吧，其实我都是跟哥你学的。”莫小尧一脸坏笑。

    “行了，别没大没小了，快吃你的饭吧。”莫伟达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遵命。”莫小尧一本正经地回答。

    吃过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家常。

    温晟眼尖地发现，莫小尧的爪子若无其事地伸向一旁的饼干，调侃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没少吃，怎么这么快又饿啦？小心变成小肥猪，你老公不要你呦！”

    “随便，求之不得！”这句到嘴边的话硬是被莫小尧咽了下去，改口道，“他敢！”。

    何俪娟关心道：“小尧，最近你似乎稍微胖了些，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什么呀？”莫小尧眨了眨眼睛，无辜地反问。

    “你这孩子，当然是问你有没有怀孕了，你还真是长不大，这都听不懂。”何俪娟浅笑。

    说到这一“敏感”话题，莫小尧立马笑不出来了：“妈你扯哪儿去了，没有的事，不可能的啦！”

    她和肖澈两个人都没行过房……哦，不对，是混乱之中隐约地发生过那么一次就中的话那真得去买彩票了！

    “怎么不可能？你和小肖结婚也快三年了，该收收心要个孩子，难不成你俩瞒着我们做什么‘防护措施’？”何俪娟不解地皱眉。

    莫伟达不好意思介入“女人之间”的谈话，却也在一旁竖着耳朵聆听，其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盼望能早点抱上外孙子。

    “哎呀老妈，能别说这个了吗？怪难为情的……”莫小尧挠头。

    温晟也帮衬道：“小尧是个大人了，他们小两口有分寸的，小姨你就别催了，这事儿也不是长辈们干着急就能解决的。”

    “就是就是。”莫小尧赶紧点头，不忘偷偷冲温晟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何俪娟叹气：“阿晟说得在理，我也不过是想提醒一下小尧，有一颗赤子之心固然好，可该抓紧的事就应该抓紧点。”

    “我知道了！我爸这会儿不唠叨了怎么又换妈你了！咱换个话题，换个话题嘛！”莫小尧撒娇地说。

    “好吧，都听你的，乖。对了，我看惠姨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要不我给你另找个保姆照顾你和小肖的饮食起居，如何？”何俪娟目光柔和地问。

    “不用了，我爸不是一直唠叨我什么都不会吗？我就当这段时间锻炼一下，自己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什么的呗，实在应付不过来再向老妈求助。”莫小尧说。

    “也行，咱家小尧越来越懂事了。”何俪娟欣慰地笑了笑。

    “总算听你说了句像样的话！”莫伟达闷哼道。

    “妈你看，我爸总是瞧不上我，以前也是这样，娇娇无论做什么爸都喜欢，眉开眼笑的，可一见到我，爸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我真怀疑我是不是捡来的……”莫小尧语气轻松地开玩笑，突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脸懊悔地打住。

    娇娇的名字这几年在莫家是个禁忌，每次不小心被谁提及，大家总会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这天晚上也不是个例外。

    莫伟达闻言微怔了一下，顿了顿，面色阴郁地起身回房。

    何俪娟轻叹了一口气，半晌才打破寂静，转移话题：“小尧，过会儿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小姨，我回去的时候顺便送一下小尧就行。”温晟接过话茬。

    “也行，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吧，我去看看老莫。”何俪娟说。

    “好。”温晟点点头。

    莫小尧跟随温晟走出家门，才舒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温晟低低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莫小尧闷哼道。

    温晟并未介意，反倒伸手安慰地揉了揉她的长发。

    回来的路上，莫小尧坐在副驾，没再说话。温晟则专心开车，没有试着去打扰她。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她轻轻闭上眼睛，觉得在他身边很安心很舒服，心情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来时，莫小尧发现温晟已将车停在她家楼下，车内静悄悄的十分安静，只能听得见她与他的呼吸声。她的头正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大摊口水浸湿了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

    她担心他找她要“干洗费”，揉了揉眼睛，抢先一步抱怨：“什么时候到家的，哥你为什么没叫醒我？”

    温晟的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看你睡得这么香，我怎么舍得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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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吃醋

﻿“我睡了多久？”莫小尧问。

    温晟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腕上的表：“不到一个小时吧。”

    “哦，原来如此……我也该下车了，谢谢哥送我回家。”她笑着摆摆手，紧接着推开车门。

    “小心着凉！”他急促地提醒，又不放心地跟下车，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清瘦的肩膀上。

    “哥你真是比我爸妈还麻烦！”她不领情地撇撇嘴，顺手把外套还给对方。

    他没再坚持给她披上，倒是忧心忡忡地扫了一眼没有半点光亮的房子：“看来小肖还没回来呢，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不害怕吗？要不要哥进去陪你会儿？”

    她摇头：“不用了，哥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闻言，温晟一脸宠溺地轻捏了捏莫小尧的鼻子。

    “哥你自己不也说了嘛我已经是个大人，还有了自己的家庭，只差让爸妈抱上白白胖胖的外孙了！”她调侃地说。

    温晟的表情变得有些异样，似笑非笑：“你们夫妻一直分房睡，想必也没条件造人吧？”

    “你说什么？”莫小尧难掩惊讶，瞳孔不由微微放大，“哥，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肖澈之间的秘密的？我爸妈呢，他们也知道吗？”

    “我当然是听惠姨说的，你以为你俩那点小伎俩瞒得过惠姨吗？早在几个月前惠姨就发现不对劲，可又担心你父母得知此事气伤身子，迟迟未能如实相告。最后，惠姨不得已偷偷找我商量对策，要不是我这个当哥的替你稳住惠姨，你以为你现在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既然今天话说到这儿，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小尧，你和肖澈是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给两家的长辈看吗？你们究竟为何要这么做？”温晟目光灼灼地追问。

    “我……”莫小尧咬咬唇，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哥你别管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我只是希望哥你可以继续帮我保守秘密，别让我爸妈知道，娇娇的事已经让他们伤透了心，我这个做大女儿的绝不可以再添乱，算我求你了哥，帮我这个忙吧！”

    “你以为这件事瞒得了一辈子吗，别太天真了，小尧，你这又是何苦呢？！哥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很清楚貌合神离的夫妻关系最令人可悲，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委屈自己。早知如此，当初哥是坚决不会同意你顶替娇娇，嫁进肖家的！”

    “我承认当时自己的确是有些头昏脑胀，才会决定替妹出嫁，可既然已走到现在这一步，我莫小尧不会怪任何人，跟谁过日子不是过呀，有什么大不了的！哥，你别担心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莫小尧说。

    “小尧，人这一辈子不能只为别人而活，以后你爸妈若得知真相，一定会心疼死的。你就别执迷不悟，继续糟践自己了，离婚并不可怕，听哥的，趁早结束这段不正常的婚姻关系，开始新的生活吧。”

    莫小尧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哪有哥哥劝妹妹离婚的，哥你也真是。”

    “我只想让你幸福，一想到你受的委屈，我恨不得立即带你离开这里。”

    温晟的真情流露令人动容，莫小尧不禁回想起这些年假扮恩爱夫妻的种种不易，鼻子已然有些发酸。加上不久前，她亲眼所见肖澈与江艳梅的亲昵举动，一阵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眼眶也随之火辣辣地热了起来。

    莫小尧不想让温晟看她的笑话，慌里慌张地低下了头。见状，温晟忍不住满眼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她躲在他温暖的怀里，像只小绵羊似的微微发颤。他安慰地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紧接着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

    与此同时，她身后响起熟悉悦耳的男声：“小尧？！”

    莫小尧闻言轻轻推开温晟，转身对上肖澈清冷的眼眸：“你回来啦？”

    语毕，她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异样，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

    肖澈没再作声，不经意扫了一眼温晟放在莫小尧肩上的大手，脸色微微一沉，有些粗暴地将妻子拉回自己的身后。莫小尧此刻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被肖澈如此毫不怜香惜玉地猛地一拽，差点踩空，摔倒在地上。

    “小心。”温晟条件反射地想去搀扶，却被肖澈及时制止。

    “表哥可以回去了，我的妻子我自己会照顾。”肖澈冷冷地说。

    “好吧，那我妹妹就拜托妹夫了。”温晟微扯嘴角，识趣地点了点头。

    站稳后的莫小尧忍不住瞪了一下肖澈这个“冒失鬼”，随即笑着望向温晟：“哥，开车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条短信。”

    “知道了，小尧你也早点休息吧。”温晟目光柔和地嘱咐。

    肖澈示威地搂上莫小尧纤细的腰：“小尧，咱们进屋吧，别着凉了。”

    温晟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若有所思地微微翘起。

    回屋后，肖澈迫不及待地从莫小尧身上拿开自己的手，顿了顿，皱着眉头，抽出几张放在茶几上的湿巾，擦了一下手。

    莫小尧僵笑：“我有那么脏吗，至于吗你？”

    “这是我家，难不成我擦个手还需要得到你的允许？”肖澈幼稚地反驳。

    “OK，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可再怎么着你也不能不尊重人吧？刚刚对我哥，你那是什么态度，凭什么说话那么冲，我哥好心送我回来居然也能惹到你？”

    “你的良好教养就是当着丈夫的面，大半夜的与自己的表哥搂搂抱抱吗？对不起，面对刚才那种有伤风化的情景，我觉得没必要表现出我的涵养。”肖澈冷笑。

    “什么搂搂抱抱的，干吗说的那么恶心，你这人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莫名其妙！”莫小尧炸毛。

    “我莫名其妙？我看是你敢做不敢当吧！”

    望着眼前这个冷嘲热讽的清俊男人，忽地莫小尧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说什么？”肖澈怀疑自己听错了，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你别血口喷人！你这是在侮辱我，你懂吗？”

    对方恼羞成怒的模样令莫小尧十分受用，忍不住调侃：“没想到连我表哥都能使你醋意大发，拜托，我不过是睡了你一晚，你又何必如此上纲上线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心态摆正了对你没什么坏处！”

    肖澈汗颜：“你够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好吧，我也累了，不跟你贫了，咱俩都回屋洗洗睡吧，晚安肖先生。”莫小尧耸耸肩，志得意满地转身。

    第二天早上，莫小尧意外发现肖澈留在客厅茶几上的字条，上面字迹工整地写着：“昨天确实是我态度不好，我也不该临阵爽约，害你一个人回娘家的，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作为补偿，早点我已帮你做好，你去餐厅吃点吧，别饿着肚子上班，我就不等你，先行一步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莫小尧自言自语。

    紧接着待她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的热牛奶，煎得有模有样的鸡蛋以及细心摆好的刀叉，她的嘴角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淡淡笑意。

    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她决定原谅他了。至于这两天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的“江艳梅”三个字也一并抛之脑后，让其随风飘走吧。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也不愿相信他的眼光真会那么低。

    吃过老公的“爱心早餐”，莫小尧收拾了一下碗筷，准备去上班。

    莫小尧大学学的是设计，父亲莫伟达理所应当地想让她毕业后进入莫氏，不料被她断然拒绝。从小莫小尧就在父母的光环下长大，于是迫切地渴望通过真凭实力，得到别人的肯定与尊重。莫伟达尽管很是不满，却也没说什么，任由女儿如愿以偿地去了自己想去的公司。

    这几年莫小尧在工作上的表现可圈可点，在好些个拥有知名度的设计大赛上获奖，不久前还被华荣集团挖了过去。现在她在华荣的设计部上班，部门的同事都还算随和，她跟大家的关系处得也较为融洽。

    这日，见莫小尧身穿一件紫罗兰的长风衣，风风火火走进公司，郭欣笑盈盈地打招呼：“小尧姐早，姐今天可真漂亮。”

    郭欣年纪虽小，进公司可比莫小尧早，是个干活麻利，嘴巴也甜的萌妹子。

    “难道我平时不好看吗？”莫小尧心情不错，开玩笑地反问。

    “好看呀，只不过今天这身衣服衬得姐气色更好，更明艳动人而已啦。”郭欣说。

    “嘴巴真甜，姐喜欢。”莫小尧吐舌。

    说来倒不是郭欣爱拍马屁，莫小尧长得的的确确清丽脱俗，气质高雅，皮肤细嫩紧致，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滑溜溜的，看着比实际年龄还显小几岁，是公司里公认的美人。

    莫小尧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手中的手提包，顺手脱掉外套，习惯性地端起办公桌上的杯子，进入不远处的茶水间。

    不知何时郭欣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偷偷在莫小尧耳边说：“姐，你听说了吗？据可靠消息称，咱们部门新来的主管魏彦冬是咱们集团董事长的二公子，我说那个魏主管怎么能年纪轻轻爬那么高呢，原来是个空降的少爷兵，姐，不瞒你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的豪二代……”

    “是么？”莫小尧一脸的波澜不惊。

    “咦，姐你早就知道啦？”郭欣见对方毫不所动，仍不紧不慢地冲泡咖啡，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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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英雄救美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莫小尧摇头。

    “那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这不科学呀。”郭欣可爱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傻丫头，魏主管是不是空降兵跟咱们又没关系，快回去工作吧。”莫小尧噗嗤笑了一下，说。

    自打参加工作以来，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更好地与周围的人打成一片，莫小尧几乎不会主动提及自己的家境。所以身边的同事通过她的只言片语，仅仅获悉她已为人妇，却对她其余的情况不甚了解。

    因而，此刻莫小尧无法坦言自己也是个所谓的豪二代，且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自然不会将家族势力不如莫肖两家的华荣二公子当回事。

    晚上部门有聚餐，十来号人三三五五来到一家高档的私房菜馆，走进早已订好的包间，热热闹闹地围着大大的圆桌坐了下来。很快，身穿崭新制服的服务生端上来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看的人馋的直流口水。

    “菜都开始上了，咱们先跟魏主管喝一杯怎么样？”张建边张罗边顺手打开一瓶桌上的五粮液，先给魏彦冬的杯子满上了酒。

    张建是部门的副主管，算的上华荣的老人了，在公司干了不下七八年，业绩也还算不错，原本以为这次可以升主管，岂料上头突然派了魏彦冬这位少爷过来，将了他一军。按理说张建心里必定不是什么滋味，可事发至今，他始终面带微笑，从未抱怨过一句。所以大家背地里都说张建会做人，姜还是老的辣。

    “张主管不要这么客气，我是个新来的，以后工作上的很多事，还需要多向张主管学习学习呢。”魏彦冬笑着说。

    这位传说中的华荣二少三十出点头，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不像某些纨绔子弟似的目中无人，态度倒也谦和，彬彬有礼。

    “别这么说，您是我名正言顺的上级，您若不耻下问，我还会觉得受宠若惊呢。来，这杯我先干为敬。”张建笑呵呵地举起酒杯。

    “不敢当不敢当。”说罢魏彦冬率先饮光杯中酒。

    “魏主管好酒量。”几个不怕事儿大的主儿在一旁笑着起哄。

    魏彦冬摆了摆手。张建眼疾手快地再次帮他斟酒：“魏主管，我再给您倒上。”

    接下来张建一直有意无意笑吟吟地劝酒，导致魏彦冬来来回回喝了不少，当饭局接近尾声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新来的魏主管已然有些不胜酒力。

    “你看张建自己都没怎么喝，光顾着灌魏主管，摆明了欺负人嘛，未免也太过分了，这个张建简直是只笑面虎。”郭欣打抱不平地小声对莫小尧说。

    “咋了，心疼啦？”莫小尧打趣道。

    “谁说的，我才没那么无聊呢。”郭欣的小脸微微泛起红晕，顿了顿，她忍不住又开口，“话说咱们的魏主管长得倒是挺帅的，脾气看起来也不差。”

    “帅不帅我不知道，酒品似乎还是可以的。”莫小尧点点头。

    傻子都看得出张建笑里藏刀，在给新人下马威，魏彦冬身为华荣的二少爷，可以做到毫不介意，始终不动声色地陪笑脸，难免令人刮目相看。

    吃过饭，张建兴致颇高地领着一行人等到附近的金垣KTV唱歌。进包间后，几个爱折腾的同事抢到麦克风，深情款款地唱起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其中自然少不了爱闹爱笑更爱唱歌的郭欣。张建则坐到有些醉眼迷离的魏彦冬身边，笑称还想跟领导再喝几杯啤酒。

    莫小尧正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撞见这一幕，实在看不过去，插话道：“张主管，不介意我替魏主管喝了这杯酒吧？”

    张建微愣片刻，随即讪笑着故意提高嗓音：“呦，真看不出平日里气质高冷的莫大美女居然也会拍新上司的马屁。”

    “不过是杯啤酒，张主管您言重了，这样的‘高帽’我可不敢冒领。”莫小尧扬了扬唇角，举起桌上那满满一杯500cc 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眼皮都没带眨一下的。

    周围吵吵嚷嚷的同事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齐齐回过头，继续唱歌的唱歌，闲聊的闲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混职场的都心知肚明。

    张建凉凉地扫了一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莫小尧，并未再对魏彦冬不依不饶地“穷追猛打”，反倒别过脸，跟其他同事谈笑风生。

    莫小尧酒量不差，可这次毕竟喝得有些急，难免胃口不好受。于是，为了到走廊透透气，她轻捋了捋头发，起身离席。一出包间的门，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是肖澈：“我今晚有应酬，晚点回去。”

    看完短信，莫小尧不解地皱了皱眉。晚归这类琐事，肖澈以前从不会事先打招呼，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如今的他表现得越来越像个正常的“丈夫”。尽管一头雾水，可出于礼貌，她迅速回复了一句“我也是。”

    这时，魏彦冬有些踉踉跄跄地走出包间，面色苍白，捂着胸口，似乎不太舒服。

    莫小尧顺手将手机放回口袋，上前询问：“魏主管，你没事吧？”

    撞见熟悉的面孔，魏彦冬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故作轻松地摆手：“我没事，只是在找洗手间。”

    想必他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这倒与她有些相似，她识趣地笑了：“我来过这家KTV，所以知道洗手间的位置，您一直沿着这条走廊走到头右拐就行，那不打扰您了。”

    “好，麻烦你了。”他扯了扯嘴角，客气地说。

    “不麻烦。”

    语毕，没等莫小尧缓缓转过身，魏彦冬便略显急促地再次开口：“小莫。”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唤她，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您……是在叫我？”

    “没错，我比你虚长几岁，又是你的顶头上司，喊你‘小莫’算不上失礼吧？”他的语气恢复平静。

    “当然。”她轻笑。

    “谢谢你刚才替我挡酒，虽然不该让一个女孩子喝下那么一大杯啤酒，可不得不说你今天确实帮到我了，真的很谢谢你。”他一脸真诚。

    “没关系，举手之劳。”她摇头，顿了顿开玩笑地补充，“您就当我是英雄救‘美’得了。”

    魏彦冬忍不住嘴角一抽：“你别告诉我我就是那个‘美’？！”

    “您觉得不是就算了，我也不好自称‘英雄’了。”莫小尧俏皮地吐舌。

    “没想到你平时话算不上多，甚至显得有点高冷，却如此行侠仗义……还喜欢开这么冷的玩笑。”他闷哼一声，评价道。

    “没想到您平时精明干练，不苟言笑，却被手下人耍得团团转，其实您可以不用理会张主管的。”她眼眸一亮，机智地模仿他的口吻回应。

    “男人的世界你不懂。”他神情愉悦地说，“有时候就是为了争一口气。”

    “为此就让自己的胃难受的死去活来？真搞不懂您这神一样的理论。”

    “你的前半句话让我想起我妈了。”他调侃。

    “看您有心情开我玩笑，我猜您现在可比刚才好受多了吧？”她不服输地损了他一句，微顿了会儿，又自嘲道，“说句实话，已婚妇女与黄花大姑娘还是很不一样的，有时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啰嗦了。”

    “你已经结婚了？”魏彦冬显得有些吃惊。

    “对呀，您初来乍到的，还没听说呢吧？”

    “嗯，真看不出来……”他扬了扬眉。

    “多谢夸奖。”她耸肩。

    他：“……”

    目送魏彦冬离开后，莫小尧刚打算转身回包间，不远处的某个身影便跳入她的眼帘：“肖……澈……？”

    此刻，莫小尧的丈夫肖澈正扶着她的昔日同窗江艳梅，从某一包间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江艳梅喝得已然有些不省人事，肖澈则正大光明地搂着其纤细的腰肢，举止亲密无间，毫无顾忌。

    当肖澈抬起头时，眼神恰好对上莫小尧错愕的目光。他也有些意外，却并无窘迫：“真巧，小尧你也在这里。”

    肖澈的淡定让莫小尧觉得蛋疼，讪笑道：“是挺巧的，可除了这句话难道你就没别的跟我说吗？比如，关于你怀里的江艳梅与你的真正的关系什么的，我都愿意洗耳恭听……”

    眼前的男人，莫小尧所谓的丈夫早上刚帮她准备爱心早餐，令她感动之余决定相信他并未“出轨”，结果当晚他便迫不及待地与“绯闻女友”出双入对，搂搂抱抱，这不摆明了打她这个“正室”的脸嘛，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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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假正经

﻿想必是被吵到了，软趴趴靠在肖澈身上的江艳梅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认出老同学莫小尧：“咦，你不是莫小尧吗？怎么，名门千金也喜欢来这儿唱歌消遣？”

    紧接着江艳梅微眯着眼，笑嘻嘻地指了指眼前的莫小尧，阴阳怪气地“介绍”：“阿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仗着家里有点钱，心比天高，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我那个高中同学……”

    这会儿江艳梅描画着妖气十足的大浓妆，涂抹醒目的鲜红色口红，乱蓬蓬的一头栗色长卷发随意扎起，满身酒气地胡言乱语，全然没了上次在咖啡店偶遇时的拘束与恬静。

    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对自己的这番评价，着实令莫小尧感到诧异。可思来想去，莫小尧认定自己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无缘无故瞧不起任何人，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深的偏见，心里很是不舒服。

    最后江艳梅无视莫小尧探究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搂住肖澈的脖子，撒娇道：“阿澈，我还能再喝几杯酒，今晚我要你陪我不醉不归！话说你也可以带我回你家，顺便叫你媳妇给咱俩做几道可口的下酒菜，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

    “行了小梅，你已经醉了，我送你回去。”肖澈沉吟道。

    “哦，我明白了，你老婆不会做饭对不对，难不成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她长得如何，有我好看吗？……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她肯定丑的见不得人，要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她呢？”江艳梅放肆地咯咯笑道，还很没有形象地打了个酒嗝。

    肖澈面色阴沉地搂紧江艳梅，随即冲莫小尧抱歉地笑了笑：“你别生气，她心情不太好，喝得有点多……”

    “我不生气，可我的心情也很不好！”莫小尧悻悻地回应。

    自己的老公当着自己的面，深情款款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还替那“狐狸精”煞有其事地道歉，换了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吧。

    “我先送她回去，你也别玩太疯了，早点回家吧。”嘱咐完毕，肖澈头也不回，毫无留恋地领着江艳梅匆匆离开。

    见状，莫小尧气得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姓肖的欺人太甚，莫小尧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是个所谓“泼妇”，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破口大骂，甚至直接抡起拳头，给那对“狗男女”一点颜色瞧瞧。可惜她不是，她有自己的骄傲与分寸，不屑于受任何人的影响，进而做出丧失理智的过激行为，她像极了父亲莫伟达死要面子活受罪。

    事已至此，莫小尧没了兴致，尽量装作若无其事返回包间，跟其他同事打过招呼，拎起手提包，匆匆忙忙离开了KTV。

    回到家，莫小尧不紧不慢地褪下所穿衣物，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心情这才稍微平复了下来。穿着白色浴袍，步履轻盈地走出浴室后，她用干爽的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再用吹风机漫不经心地吹干，最后换上略显清凉的粉色蕾丝睡裙，软软地倒在了自己那张舒舒服服的大床上。

    不得不承认，她今天的确有些疲了，原本打算直接上床休息的，结果转念一想，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与某人好好理论一番。于是她双臂抱胸，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等肖澈归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迟迟未能等来不让人省心的丈夫，自己反倒睡了过去。

    当肖澈一脸疲惫地走进家门，看到莫小尧正昏昏沉沉地睡在客厅，不由地微微一怔，随即停下脚步，有些出神地凝视娇妻裸/露的香肩。最终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忍不住伸手触碰她那花朵般娇嫩无比的莹雪肌肤。

    谁料这一轻轻一触，却令她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杏目圆睁：“谁呀！”

    “是我。”肖澈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莫小尧不耐烦地揉了揉眼睛，待意识完全恢复才缓缓起身，有些玩味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没睡在江艳梅那里吗？”

    “开什么玩笑，朋友妻不可欺，我肖澈可不是什么女人都上的！”肖澈的语气明显不悦。

    莫小尧冷笑：“好一个有原则的肖先生，建议还是先擦干净你衬衫领子上的口红再睁眼说瞎话吧！”

    肖澈这才注意到衣领上的那一块污渍，尴尬地摊手：“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小梅喝多了，路都走不好，摇摇晃晃的，难免会把化妆品蹭到我衣服上，你能理解的，对吧？”

    “肖澈我告诉你，我莫小尧是否能够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重要，我在乎的是我父母的感受，我不希望他们哪天听到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而伤心伤身！你若已经心有所属，大可以坦白告诉我，我是绝对不会阻碍你的幸福，反倒会成全你。待签完离婚协议，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与你喜欢的人出双入对，不用继续遮遮掩掩，岂不快哉……”

    “你说够了没有，咱俩之间除了离婚就没别的话题了吗？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肖澈闷哼一声，转眼间轻而易举地将莫小尧按在沙发上。

    他精壮的胸膛紧紧地贴上她的身体，她能闻得见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清香，还能依稀感受到他的心跳加速，粉嫩嫩的小脸不由地染成好看的绯红色。

    他冷冽的薄唇猝不及防地吞噬她娇嫩的唇瓣，她被他的“突袭”吓得花容失色，猛地打了个机灵，终于回过神用力推了他一下。他不为所动，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重，他的动作则温柔了许多。她黛眉一皱，把心一横，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他这才放开了她，嘴角却挂起似有似无的微笑：“又不是没睡过，一定要这么假正经吗？今晚你若不是想让我上你，也不会穿得这般性感，在此等我，不是吗？”

    她咬咬牙，反唇相讥：“要是换了平时，我屈尊睡你一晚也未尝不可，但现在你身上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实在令人作呕，恕我不能奉陪！”

    他：“……”

    第二天，莫小尧一来到公司便有所察觉，某些同事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可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放弃。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于是她并未过分在意别人的目光，开始埋头处理起手头上比较急的几个案子。

    中途莫小尧忙里偷闲去了趟洗手间，前脚刚一进入隔间，顺手带上门，后脚两个女同事紧跟着走进洗手间，透过门缝，不难认出一个是跟她同一个部门的小美，另一个则是策划部的李芳。

    高挑性感的小美拿出小小的粉扑，边熟练地补妆边尖声尖气地八卦道：“李姐，你是没看见昨天那个莫小尧有多不要脸，一听说新来的魏主管是董事长的公子，立即抱上大腿，死活不肯撒手了！那么大一杯啤酒，姓莫的说干就替魏主管干了，之前也没见她那么能喝呀，昨晚真豁出去了，简直没脸没皮。”

    “原来今早大伙儿传得都是真的呀？那个莫小尧明明已经有老公了，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勾搭顶头上司，真是有够不害臊的。”李芳拨弄了一下自己那头干枯发黄的头发，满眼不屑地撇撇嘴。

    “谁说不是呢，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如今稍微有点姿色的女的都幻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为钓所谓的金龟婿不择手段，就连已婚妇女都这么拼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哎，只能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没错，我还听说莫小尧上班都不戴婚戒的，所以搞得咱公司不少男的都浑然不知她有老公，蠢蠢欲动地想追她来着呢。说不定她就像电视里的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似的，早上以免引起老公的怀疑，处心积虑先戴着婚戒出门，进公司前再摘下来，放进衣服口袋里什么的……”李芳微眯了眯眼，酸溜溜地猜测。

    “这还真说不准，那下次我可得留意一下，莫大美人的纤纤玉手上有没有戴过戒指的印记，呵呵呵……”小美假模假样地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听到这儿，莫小尧不由地苦笑。

    当初，肖澈的确送过莫小尧一枚十克拉的鸽子蛋，作为婚戒。

    她之所以上班时不戴婚戒，并非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是因那枚价格昂贵的戒指确实不适合日常佩戴，一来有些夸张，过于招摇，二来干活时碍手碍脚的，很不方便。于是，她不得不选择平日里将其搁置家中，岂料这一习惯居然也能惹来好事者的闲言碎语。

    至于她这只“癞蛤/蟆”是否真想吃魏彦冬的“天鹅肉”，她认为清者自清，没必要急于向人解释。谁爱嚼舌根就让谁去嚼好了，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无可奈何。

    待莫小尧推开门，若无其事地走出隔间，小美与李芳先是一愣，随即尴尬地笑着打招呼：“小、小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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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双面娇娃

﻿“没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莫小尧微微笑了笑，泰然自若地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洗了一下手，而后落落大方地转身离开。

    小美与李芳面面相觑，没过多久，头也不回地相继走出洗手间。

    回到办公区，莫小尧远远地就瞅见有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小尧姐，有人给你送花了呀，好香好美！”不知何时，郭欣像老鼠见到大米似的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

    张建正好抱着一叠文件路过，见状阴阳怪气地丢了句：“想谈情说爱下班谈去呗，干吗把好端端的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的，算个什么事儿嘛！”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小尧姐，别理他，他最近更年期。”郭欣撇撇嘴，打抱不平地朝张建远离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好，我知道了。”莫小尧被她逗得噗嗤-笑了一下。

    “言归正传，姐你快看看花是谁送你的！哎呀，好好奇呀！”郭欣手舞足蹈的简直比自己收到花还要兴奋。

    “好奇害死猫。”莫小尧开玩笑地回了一句，不紧不慢地拨开花束查看，结果发现送花人压根儿没在里面放卡片什么的注明自己的姓名地址，搞得还挺神秘挺刺激的。

    尽管如此，莫小尧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联想到周围最有嫌疑的一个人，正是最近刚得罪过她的肖澈！

    想必肖澈是为了昨晚的事向她表达歉意吧，上回是亲手准备的“爱心早点”，这次是一大束娇艳无比的鲜花，还真是花样百出！难不成他天真地以为她莫小尧会稀罕这些？

    肖澈白衬衫上的那枚醒目的口红印迹，冷不丁在莫小尧的脑海中浮现，令她心里又是一阵隐隐地难受。很快，莫小尧平复好心情，试图顺手将那束花毫不留情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别呀，小尧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花干吗不要？丢了多可惜呀！”郭欣大呼小叫地制止，顿了顿，狡黠地笑了，“姐你是不是知道送花人是谁了？”

    “一个十恶不赦的贱人！”莫小尧尽量心平气和地回答。

    “没这么夸张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姐如此评价一个人呢！”郭欣挠了挠头，提议，“不瞒姐说我最喜欢百合花了，若姐真不想要，不如转送给我，把花放我那边让我臭美两天。”

    “行，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莫小尧点点头。

    郭欣笑颜逐开：“求之不得，又怎么会嫌弃呢！谢谢小尧姐！”

    下班的时候，莫小尧像往常一样与郭欣有说有笑一同走出公司，结果发现肖澈的黑色跑车出其不意出现在门口，十分引人注目。

    显然肖澈也捕捉到莫小尧熟悉的身影，摇下车窗，探出头，冲她挥了挥手：“莫小尧，上车！”

    没等莫小尧视若无睹地快步撤离，身旁的郭欣又开始咋呼：“小尧姐，那个帅哥是你老公吗，长得也太妖孽了吧，姐你艳福不浅呐，真羡慕你！还有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估计我这辈子不吃不喝都买不起……没想到姐你居然还是个富太太呀。”

    “富太太？”面对这个俗不可耐而又别扭的新称呼，莫小尧有些哭笑不得。

    “咦，姐你怎么不赶紧上你老公的车呢，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这会儿郭欣察觉莫小尧的异样，不解地追问。

    “没有，你想多了。”莫小尧口是心非地回答，顿了顿，补充，“要不，阿欣你也一起上车吧，我让他送你一程。”

    郭欣可爱地吐了吐舌：“不用了，我才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呢，快去吧姐，别让你老公等急了！”

    “好吧，那明天见。”

    “嗯，小尧姐再见。”

    目送郭欣离开后，莫小尧极不情愿地慢吞吞走向肖澈的车。上车前，她犹豫片刻，紧接着并未像平时一样坐进副驾，而是打开后排车门，麻利地窜了进去。

    “你这是把我当出租车司机了，是吗？”肖澈通过后视镜，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后面的莫小尧。

    “你很介意？那我现在下车，打一辆真正的出租车直接回家好了。”她眼眸亮了亮，一脸无辜地作下车状。

    他无奈地摇摇头，服软道：“怕了你了，你爱坐哪儿就坐哪儿，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还差不多。”小样儿，本小姐有的是法子治你。她暗暗冷哼。

    待肖澈缓缓启动车子，莫小尧扯了扯嘴角：“说吧，哪门子邪风把你吹来了，你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来我公司接我下班，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阴谋。”他轻咳两声，说，“只不过我爷爷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你这个孙媳妇了，非叫我今晚领你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所以爷爷一声令下，你不管不顾飞奔到我们公司门口堵我？以后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跟我通一下气？万一我有什么事儿去不了呢，那你岂不是白跑一趟？！”她蹙眉。

    闻言，他狡黠地笑了：“你这是在担心我？真是难得，太阳明天得从西边出来吧！”

    趁机被对方占了便宜，莫小尧有些懊恼：“……你爱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我也不想跟你这种自恋症晚期患者多费唇舌了，不值当！”

    于是，肖澈识相地没再开口逗她，安安静静地开他的车。不知过了多久，倒是莫小尧忍不住率先打破寂静，一脸嫌弃地开口：“对了，肖澈，你以后给我送花能不能别送到我单位来，影响多不好啊。”

    “不是说不跟我这种人说话了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肖澈轻笑。

    莫小尧悻悻地反击：“嘴长在本小姐身上，还轮不上你指手画脚的！行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从今往后，请你不要再向我显摆你哄女孩子的本事了，可以不？咱俩之间的问题，压根儿不是你给我假惺惺的做几顿饭，送几束花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幼稚！”

    他沉吟道：“打住，打住！你别太激动，说实在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肖澈长这么大，还真没给谁送过花，更别提是为了哄女孩子了，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不是你送的？”她微微一愣，不解地喃喃自语，“倘若真的不是你，那谁还会无缘无故送我那么一大束鲜花呢？”

    “你背着我勾搭上什么男人了吧？少跟我这儿装糊涂！”他伺机挖苦道。

    “我才没你那么阴暗，要勾搭也会正大光明地勾搭，不会背地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莫小尧，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你每次这么尖酸刻薄的时候，真的很不可爱，不，应该说是很惹人厌更为贴切些。”他目光冰冷地指出。

    “你不觉得我可爱没关系，反正欣赏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她无所谓地撅了撅嘴，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手提包里拿出化妆品，仔仔细细地补起妆来。

    这下肖澈又有新的说辞：“别臭美了！……你不化妆比较好看。”

    “难得听你说句人话，可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马上要见到爸妈了，还有最疼爱我的爷爷，我自然得打扮的美美的，让他们看到我心情会更好一些……不说了，好好开你的车，不许妨碍我！”莫小尧霸道地命令道。

    见自家媳妇这么在乎在长辈面前的形象，肖澈忍不住微扬了扬唇角。

    补好妆，莫小尧发了会儿呆，蓦地眼眸里闪过一道光，懊恼地嚷嚷：“哎呀，糟了糟了，我忘了给爷爷带礼物了！肖澈，你快帮帮我，在路边找一家甜品店！”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吃甜品了？”肖澈汗颜。

    “真搞不懂你这个孙子是怎么当的，连爷爷的喜好都不知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咦，我刚好看到前面有一家连锁的蛋糕店，你靠边停一下车，我自己下去买蛋糕，很快就回来。”

    “好吧，你快点吧。”

    “别催我，最烦人催我了。”莫小尧故意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莫大小姐，小的不敢了，行了吧？”肖澈举手投降道。

    几分钟后，莫小尧拎着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屁颠屁颠走出蛋糕店，再次一脸幸灾乐祸地坐进车的后排座。

    肖澈嘴角一抽：“你还真是坐后排坐上瘾了，是吧？”

    闻言，莫小尧得意地奉上一枚贱贱的微笑，“师傅，开车！”全然将对方当成了开出租车的司机师傅。

    肖澈又吃了哑巴亏，难掩怨恨地回头瞪了一眼莫小尧，最后只得听话地乖乖启动车子。

    当略显随意双手插/进裤兜的肖澈，与提着精美蛋糕盒子的莫小尧齐齐出现在肖家气派无比的大客厅时，肖澈的母亲林婉虹先是一怔，随即眉开眼笑：“你俩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吓我一大跳。”

    “下午爷爷给我打电话来着，这不一下班我就接上小尧，一起过来看爷爷了。”肖澈解释。

    “妈，这是来的路上给爷爷买的小蛋糕，过会儿进去让爷爷尝一尝。”莫小尧一脸乖巧地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盒子，与刚刚在肖澈的车上张牙舞爪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莫小尧与肖澈之间存在着一种默契，即使私下两个人再怎么不对付，也尽量不会在双方父母面前表现出来。他们共同的软肋是父母，当初的结合也是为了长辈，尽管如今因“小三”的介入，导致原本就算不上融洽的夫妻关系跌至冰点，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却依然不会轻易去触及彼此内心深处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乖孩子，真是贴心，你爷爷刚还说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晚饭，正好拿点蛋糕让他老人家解解馋。”说罢林婉虹转向儿子，嗔怪道，“蛋糕盒子怎么能让你媳妇自个儿提着，你一个大男人却两手空空的呢？阿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媳妇是用来疼的，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听得进人话？”

    “这盒子又小又轻，拎一小会儿累不死人的，莫小尧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妈您别把她惯出毛病了！”肖澈无奈地说。

    “这是什么话呀，妈叫你帮忙拿个东西，你还能整出这么多说辞，可见你和小尧独处时你没少欺负小尧吧！小尧，你来告诉妈，妈猜得对不对？”林婉虹的目光不知何时又落在一旁隔岸观火的莫小尧身上。

    自打莫小尧嫁进肖家以来，肖家的长辈们都很疼她宠她，经常叮嘱肖澈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生怕她受什么委屈。

    莫小尧平日里喜欢跟肖澈拌嘴，不把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就睡不好觉，整个一刁蛮公主。可面对肖家长辈时，她体贴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似的，还一口一个“爸”“妈”“爷爷”的，喊的那叫一个甜，听的人心里都要酥了，于是肖澈暗暗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双面人”。

    俗话说得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肖澈对莫小尧的满肚子怨气是日积月累的。也不知莫小尧究竟给肖家的长辈们下了什么迷魂汤，这三年来所有人都当她是亲闺女似的稀罕得不得了，而肖澈这个四代单传的家中独苗，则逐渐沦落为无人问津的“杂草”，令他愤愤不平，却也无力回天。

    这会儿面对婆婆林婉虹，莫小尧转了转骨碌碌的大眼珠，佯装委屈：“妈，您还真是猜对了，肖澈吧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有那么一点大男子主义，喜欢对我大呼小叫的，我怕长辈们担心，一直没敢打小报告……哪天有时间，您帮我好好说说他吧。”

    “他那都是随他爸，他爸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冲我嚷嚷，如今老了，也就没那么大的火气了。你放心吧，小尧，妈一定帮你好好教育教育阿澈。以后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定要跟妈说，不要憋着，憋出病可就麻烦了。”林婉虹温柔地摸了摸莫小尧白嫩嫩的小手。

    肖澈在一旁一脸黑线，恨不得当场撕下莫小尧乖宝宝的假面具。莫小尧则志得意满地偷偷朝他挤眉弄眼。

    “对了，妈，我爸呢？”莫小尧可爱地东张西望。

    “老肖跟几个老朋友去江北钓鱼了，晚点才能回来，不用管他。好了，我不跟你们唠叨个没完了，赶紧先去看看爷爷吧，等晚饭准备好了我再喊你们吃饭。”林婉虹笑着说。

    “嗯，好的，妈。”莫小尧乖顺地点头。

    莫小尧与肖澈来到爷爷肖锦业位于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时，肖锦业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向门口望去。

    “爷爷，您没睡呀？”莫小尧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肖澈紧跟其后。

    “是小尧呀？快过来，到爷爷这边来。”肖锦业布满皱纹的脸上即刻间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紧接着他试图费力地支起上半身。

    “我帮您，爷爷。”莫小尧眼尖手快地凑到跟前。

    “好，好，真是个乖孩子。”肖锦业心满意足地连连点头。

    见肖锦业坐好，莫小尧这才将前一秒顺手放在床头柜上的盒子拆开，取出小巧精致的蛋糕，甜甜地开口：“爷爷，这是我给您带的您最爱吃的草莓慕斯蛋糕，您现在要不要尝一尝？”

    “还是小尧知道心疼人，不像我那个木头孙子，半天都憋不出几句话来。”肖锦业微笑，顺带损了一句一直站在一旁的肖澈。

    “爷爷，您别忘了我才是您的亲孙子！”肖澈悻悻地笑了。

    莫小尧捂嘴偷乐，随即打趣地说：“爷爷，您的木头孙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他领来了一个让您称心如意的孙媳妇，不是吗？”

    “不害臊，你这家伙脸皮厚的真是惊人。”肖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小尧又没说错话，你为何这么说她？小尧这孩子聪明懂事，又善解人意，爷爷的确很喜欢，不得不说娶到她是小澈你三生有幸。”肖锦业打岔道。

    “对，爷爷说的是。”爷爷如是说，肖澈也不好反驳，只得僵笑着附和。

    肖锦业目光和蔼地转向莫小尧：“可是小尧呀，有一点你没说到点子上，若非那年我突染恶疾住进医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以小澈的性子又怎会那般听话择日娶你进门，所以我这老头子应该感谢自己生的那场病。”

    莫小尧心疼地劝阻：“爷爷，别说这些了，虽然这几年您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不少，可我也不想听您说感谢生病之类的话！这太不吉利了，您若再这样，我一定哭给您看！”

    “傻孩子，爷爷知道了，爷爷听你的还不行吗？”肖锦业笑了。

    莫小尧眨了眨眼睛，提议：“爷爷，我喂您吃点蛋糕吧，好不好？”

    “好，小尧你说了算。”肖锦业满眼宠溺地点头。

    肖澈一直杵在一旁，一脸“我家的长辈们这都是怎么了？！”的表情，当被莫小尧客套地问了句“肖澈，你吃块蛋糕不？”时才回神，傲娇地回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时候吃过甜品！”

    “不吃算了，我跟我爷爷吃。”莫小尧无所谓地耸肩。

    肖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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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过河拆桥

﻿肖锦业边惬意地品尝美味的慕斯蛋糕，边跟莫小尧聊家常：“小尧，其实小澈长得倒是不赖，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帅，对吧？这小子有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外表那绝对是没得说的。”

    难得听爷爷夸自己，肖澈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也忍不住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淡淡笑意。

    “我见过爷爷以前的照片，那才叫百年一遇的大帅哥呢，肖澈跟爷爷您比简直差远了！爷爷您什么都好，有些时候就是过于谦虚了。”莫小尧随便一开口，便把暗暗得意的肖澈从云端踹到了谷底。

    “也是，爷爷谦虚惯了，一下子还真改不过来。”肖锦业赞同地点点头。

    眼前的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的损的肖澈只差没有吐血倒地。

    这个家简直没法再待下去了！

    肖澈暗暗咆哮。

    吃过晚饭，回来的路上车里静悄悄的，肖澈轻咳两声，一脸认真地发问：“莫小尧，比起在你娘家，我看你在我家待得更自在，如鱼得水，对不对？”

    “怎么，嫉妒啦，肖先生？”莫小尧噗嗤一笑，语气轻松地反问。

    “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我只是突然觉得你与我家的长辈们在一起时是真心的，实实在在的开心愉悦，不像你和我，除了结婚证，什么都是虚的……”他显得有些莫名的惆怅。

    她沉默了会儿，若有所思地望向对方：“所以你见我与你的家人相处得融洽，很是欣慰，甚至会庆幸你当初娶进门的是我莫小尧，而不是我妹妹莫娇娇，对吗？”

    这是莫小尧一直想问而又不敢轻易去提及的问题，这天晚上不知是在肖家时的气氛太好还是怎的，她突然有了勇气去倾听肖澈内心最真实的心声。

    说句实话她很喜欢他的家人，若非长辈们那般疼她，宠她，这几年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她估计很难坚持下来。因而她舍不得离开他们，也越来越无法割舍已然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他……

    “有时我还是挺欣赏你这种盲目的自信的。”闻言，肖澈不由扯了扯嘴角。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小尧不解地问。

    “我是说你妹妹温柔娴静，乖巧孝顺，懂得体贴人，比起你这个霸道任性，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说不定更能与我的家人相处得和乐融融，不是吗？”他似笑非笑。

    她挑眉：“我知道你跟娇娇相亲认识，交往的时间也不到半年，感情基础算不上有多深厚，可没想到你对娇娇评价这么高，莫非你直到现在都对娇娇念念不忘？”

    “随你怎么说。”他无所谓地耸肩。

    亏莫小尧还觉得她和肖澈之间已萌生些许的心照不宣的情愫，到头来却发现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难免心有不甘。再者，她与他毕竟夫妻一场，可她在他心中都不如只与他交往短短几个月，最终选择逃婚的妹妹，的确有够讽刺的。

    于是，莫小尧忍不住讪讪地挑起战火：“你说你心里一直惦记着我妹妹，那为何还要搞江艳梅？……我来告诉你吧，因为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再狡辩也无法掩饰！做人连最起码的廉耻都没有！”

    一提到“江艳梅”，肖澈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莫小尧，你有完没完，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我和艳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现在怎么像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泼妇？你要再这么无理取闹，我直接把你扔路边，你自己要么打车，要么走路，爱咋回家就咋回家！”

    “你以为我怕你呀，停车！本小姐不稀罕坐你的破车！”莫小尧死鸭子嘴硬。

    “行！听你的！”

    说到做到，下一秒肖澈果真猛踩刹车，选择靠边停车。待莫小尧气呼呼地走下去，他头也不回地开车扬长而去。

    “畜生！过河拆桥！”她咬咬牙，一字一句地总结。

    这天晚上，莫小尧踩着十厘米高的细高跟鞋，有些一瘸一拐（走多了就变成这样了，哎）地走了近三里地，千辛万苦打到出租车。回到家，她郁闷地发现她的脚肿的像馒头，而肖澈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早已关上自己的房门，在屋里呼呼睡大觉，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后来，莫小尧约乔乐喝下午茶时说到此事，乔乐听罢一脸认真地分析：“我就说嘛，江艳梅跟你家肖澈之间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不然肖澈也不会狗急跳墙，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错不了的！”

    “肖澈一口咬定江艳梅是他哥们的女朋友，莫非真的是在骗我？”莫小尧挠了挠头。

    “你傻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尧，我告诉你，你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得过且过，不然你就被他吃定了！哎，其实我也知道跟你说这些没什么用，你这人从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着不好糊弄，实际上谁都可以欺负你，关键时刻还是得我这个好姐妹替你出马！”

    “你替我出马？什么意思呀？”莫小尧好奇地追问。

    “说来也巧，最近我们公司合计着换个形象代言人，一连面了好几个艺人，现在快到终审阶段，你猜猜最有可能拿下这个合约的会是谁？”乔乐一脸神秘。

    莫小尧眨了眨眼睛，迟疑地说：“你别告诉我，是江艳梅！”

    “聪明！”乔乐笑着拍了拍莫小尧的肩膀。

    莫小尧汗颜：“不是吧，你之前不还说江艳梅充其量只是个三流模特吗？乔氏实力雄厚，这些年搞房地产混得也是风生水起，怎么会想起来用她这样的无名小卒呢？”

    “靠关系呗，这还用问，来面试的艺人哪个不是有金主在背后撑着？听说这次江艳梅似乎还是肖氏那边推荐过来的呢，小道消息并不一定准确无误，所以我也就没跟你特意提起。”乔乐说。

    “原来如此。”

    “是你比较不谙世事而已，话说我好歹是乔氏的准继承人，这次我就趁着上头还没来得及给我什么压力，快刀斩乱麻，自作主张把江艳梅刷下去，让她得不到这份代言费上千万的合同，我看她还敢不敢再犯贱勾搭我闺蜜的老公！”

    莫小尧摇头：“算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不行，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而且她所谓的机会又不是靠真凭实力换来的，即使无端被涮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毕竟大家老同学一场，江艳梅又是个农村来的女孩子，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咱们就别整这些个幺蛾子了，不是还有句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吗？”莫小尧继续劝道。

    并不是她莫小尧想当白莲花，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江艳梅的事一直也没有真凭实据，仅仅靠猜疑，便去妨碍对方苦心经营的事业，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都被人骑到头上了你居然还说得出这种风凉话，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都听你的还不行么！”乔乐悻悻地回应。

    “不跟你说了乐乐，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咱们改天再聊。”莫小尧看了一眼手表，说。

    “好，你去忙吧。”乔乐轻耸了耸肩。

    “嗯，拜拜。”莫小尧起身，挥了挥手，没把乔乐刚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半个小时后。

    当莫小尧火急火燎赶到表哥温晟家，看到温晟早已穿戴整齐，在玄关处踱来踱去，不好意思地笑了：“表、表哥……”

    温晟一脸黑线：“小尧，哥不是说过今天家里的保姆有事请假，我也要出去见客户，让你下午三点准时过来帮我看会儿斌斌的么，你怎么迟到了？”

    “哎呀，抱歉抱歉，光顾着跟闺蜜聊天忘记看表了，别说我了，哥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误了正事！”莫小尧赔笑道。

    “好，斌斌想看书的话你就给他读一本童话书，不要挑太晦涩难懂的；斌斌要是想吃东西的话家里有水果，你从冰箱里拿给他就行；斌斌若想玩电玩的话……”

    没等温晟嘱咐完毕，莫小尧就已将他推出门外：“行了行了，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看着斌斌，别啰嗦了。”

    “撇下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出门，我能不担心嘛？……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温晟叹气道。

    “好，没问题。”说罢莫小尧当机立断直接把门关上，免得对方又想起什么唠唠叨叨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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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闯祸

﻿待温晟离开，莫小尧紧挨着斌斌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观看动画片，遇到搞笑的片段，笑得比五岁的小侄子还要欢乐，真可谓童心未泯。

    不知过了多久，莫小尧忽然别过脸，看向一旁的斌斌：“斌斌想吃水果不，要不要小姑帮你去拿？”

    斌斌五官长得很精致，小脸则肉呼呼的特别可爱，皮肤嘛像个小姑娘似的粉嫩粉嫩的，让看见的人心里痒痒的，总惦记着上手捏一捏。

    这会儿小家伙忽闪着清澈见底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我不吃，是小姑你想吃了吧？”

    “不吃拉倒，你这小家伙还学会挖苦你小姑了，真是从小不学好。”莫小尧讪笑着轻捏了捏斌斌粉雕玉琢的鼻子，随即起身走向冰箱。

    好吧，斌斌的确没冤枉她，是她自己馋了。

    很快，莫小尧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用清水仔仔细细洗了几遍，才拿回客厅的沙发，边看电视边啃咬。

    吃完苹果，她也没闲着，继续将爪子伸向茶几上的大白兔奶糖。与此同时，她发现斌斌正有些欲言又止地偷瞄自己，便好奇地问：“斌斌是不是有什么话对小姑说呀？没事，你说吧，小姑听着呢。”

    “嗯，我想说小姑你吃这么多东西不怕长胖吗？我妈妈在家里从来不吃零食，每顿饭也吃得很少很少，说是要减肥来着……”

    斌斌的生母，也就是温晟的前妻梁悦珊身材纤细，这么多年从没见她胖过，是个典型的惹人羡艳的“纸片人”，居然也会为保持身材一直减肥，想比之下莫小尧忽然觉得自己太自甘堕落，不思进取了，于是悻悻地放下奶糖，舔了舔嘴唇，狡辩道：“小姑平时吃得也不多，只是今天中午没吃饭，所以饿了。”

    “哦，小姑你长得这么漂亮，胖一点其实也没关系啦。”斌斌蠕动樱桃小嘴，如是说道。

    莫小尧被小家伙逗得不由扬了扬唇角：“嘴巴真甜，几天不见斌斌你怎么变得这么会哄人，快告诉小姑，最近在幼儿园是不是交小女朋友了？”

    “女朋友是什么？可以吃吗？”斌斌不解地挠了挠头。

    “算了，小姑还是高估你了，这个问题嘛，等你爸回来记得问他吧。”莫小尧笑眯眯地摸了摸斌斌圆鼓鼓的小脑袋。

    “嗯，好。”斌斌听话地回答。

    说来也巧，此时电视画面切换到某冰淇淋广告，一男一女两个明星正美滋滋地舔食硕大的香草冰淇淋，看得人直流口水。

    斌斌忍不住指了指电视机，说：“小姑，我也想吃冰淇淋了。”

    “可是家里没有冰淇淋。”莫小尧无奈地摊手。

    “那小姑带我出去买嘛，我真的特别想吃。”斌斌可怜巴巴地央求，令莫小尧实在不忍拒绝。

    顿了顿，莫小尧回忆起小区外不远处有一家冰淇淋店，走过去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应该就能到，算不上远，于是叹了一声气，说：“那好吧，小姑带你去买冰淇淋，但是咱们必须先说好，出门后你不许乱跑，你要是丢了小姑可没法向你爸爸交代。”

    “知道啦，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小姑你不要啰嗦了，快去嘛。”斌斌撅了撅小嘴，催促道。

    “好，好，斌斌不是两三岁，而是五岁的小朋友，是小姑不对，小姑不说了，行了吧？”莫小尧无奈地摇头。

    这小家伙的小嘴也不知随的谁，简直让她又爱又恨。

    半个钟头后。

    莫小尧与斌斌心满意足地各自拿着一个冰淇淋，手牵手边吃边原路返回，浑然一大一小两只萌萌的吃货。这时，莫小尧的手机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莫小尧只得先放开斌斌肉呼呼的小手，腾出自己的右手去掏裤兜里的手机，瞄了一眼手机屏幕，顺势按下接听键：“阿欣，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小尧姐过会儿有没有空，我有两张电影首映礼的票，能陪我一起去不？”电话那头传来郭欣清脆的声音。

    “我这边还有点事，抽不出身，不好意思……可话又说回来，看电影什么的你找个男生陪你去会不会更好一些？”

    “我当然也想啦，不过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呀，姐若有好资源的话记得介绍给我。”郭欣笑着说。

    “好，我帮你留意一下，只怕我觉得不错的入不了你的法眼。”莫小尧打趣道。

    “怎么会呢，我相信姐的眼光，看看姐你的老公就知道啦。”郭欣咯咯笑了笑，“姐现在一定是在跟老公约会呢吧，那我不打扰你们啦。”

    “什么狗屁约会，我也不瞒你了，我和我家那位正在冷战呢，自打他来公司堵我那天起到现在，一个多星期彼此没说过一句话。”一提到所谓“老公”，莫小尧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莫小尧恨自己瞎了眼喜欢上如此倒打一耙的男人，可又一直狠不下心斩断情丝，选择彻底离开他的世界。“离婚”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两个字，曾经对于她来说轻如鸿毛，如今却变得重如泰山。

    世事难料，又怎能只怪她优柔寡断呢？

    “我说呢，那天看姐有点怪怪的，果真是吵架了呀……男人这种生物就是欠收拾，越好看的男人越得好好调/教，姐你一定不能心软先认输，否则以后就有得你受了！”郭欣一本正经地提醒。

    莫小尧抿唇而笑：“小屁孩，你谈过恋爱嘛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虽说我缺乏实战经验，可我理论知识扎实，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是我们班女生的爱情顾问，谁有了感情上的烦恼都找我开导，让我分析什么的，姐你听我的准没错。”

    “好了，知道你厉害了，改天再聊吧。”

    “嗯，那姐你忙吧，我也没什么别的事，那我先撂了。”

    “OK，周末愉快，周一见。”

    放下电话，莫小尧猛地意识到本该老老实实待在身旁的斌斌居然不见了，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手忙脚乱地到处寻找，而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则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小尧怪自己太大意，才会闯下如此大祸，恨不得猛扇自己几个耳光，这会儿急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一脸无助地靠着路边的电线杆，正打算战战兢兢打电话向温晟求助，便听见身后响起悦耳的男中音：“小莫！”

    缓缓回过头，莫小尧错愕的目光落在从天而降的上司魏彦冬身上，紧接着不由自主转向他牵着的一脸呆萌的小男孩。

    “斌斌？”莫小尧不可置信地喊出声，微红着眼睛，冲上前抱紧小斌斌，“斌斌，你去哪里了？不是说过不乱跑的嘛，你真是吓死小姑了！”

    没等斌斌回答，莫小尧气势汹汹地抬眸，矛头直指魏彦冬：“魏主管，你怎么会跟我侄子在一起，能解释一下吗？”

    魏彦冬汗颜：“我不知道你是孩子的姑姑，我是恰好开车路过附近，无意间看到这个小男孩独自徘徊在路口，怕是与家人走散了，才会下车询问，寻思着若情况真跟我预想的一样的话顺便送他去派出所，好让民警帮忙找到他的家人。可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碰见你这个熟人了……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人贩子？”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得好好谢谢您了魏主管，要不是您及时出手相助，我家小斌斌指不定被什么坏人拐走了呢。”莫小尧越想越后怕，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事就好，不要想些没用的吓着孩子。”魏彦冬扯了下嘴角，语气温和地建议。

    “嗯，明白。”莫小尧点点头，迅速抱起斌斌，下意识地在小家伙白嫩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回即使有人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坚决不再撒手了。

    “接下来打算去哪儿，要不，我送你们一程吧。”魏彦冬笑得十分迷人。

    “不远的，走过去就行，不麻烦您了。”莫小尧摇头。

    若非眼前的英俊男人，她险些酿成大祸，随之带给家人不可估算的巨大伤害。她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对他更是心存感激，却不愿继续令其劳神劳心。毕竟她与他只是普通的同事，一而再再而三麻烦别人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你看你受惊过度，面色苍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晕倒，这副状态还抱着个孩子，多危险呐，你就别拒绝了。”魏彦冬斩钉截铁道，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盛情难却，莫小尧最后只好应允。

    上车后，魏彦冬沉默片刻，有些没话找话地问：“小莫你是不是不喜欢百合花？”

    “喜欢，您怎么突然这么问？”莫小尧的眼神略显迷茫。

    魏彦冬似笑非笑：“那我前几天送你的花你为何又会转送给郭欣？”

    “您送的花？”莫小尧回想了一下，恍然记起那束一度认为是肖澈送到她办公室的大大的鲜花，不由瞪大眼睛，“原来您就是那位神秘的送花人，这真是令人大跌眼镜！话又说回来，您为什么会送我花呢，您别告诉我是为了感谢我之前帮您挡酒！您要真这么客气的话可就没意思了……”

    “我以为女孩子都喜欢惊喜，看来小莫你似乎与普通的女孩不太一样。”魏彦冬若有所思地说。

    “因为我已经不再是女孩子，而是个少妇……看来您似乎经常忘记这一点。”莫小尧调皮地笑了笑，又学他的口吻回话。

    “我记性不差，不用你每次都提醒。”魏彦冬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看得出你很疼你这个侄子，小家伙长得也蛮讨喜的。”

    “是啊，斌斌是我表哥的孩子，我们一大家子就这么一个小朋友，所有人都把斌斌当成宝，尤其是我的父母，每次看到孩子耍宝卖萌就喜欢的不得了。”她的眼眸染上暖暖的笑意，煞是好看。

    “你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呢？你和你老公之间的关系不怎么融洽吗？”他冷不丁问。

    她一时语塞，下意识地轻捋了捋头发。

    “不好意思，我问得是不是有点多，抱歉。”魏彦冬干咳两声。

    “没事。”莫小尧微微笑了笑。

    魏彦冬也没再继续追问。

    下车后，与魏彦冬道过别，莫小尧抱着连连打哈欠的斌斌上楼。

    温晟忙完回到家，看见莫小尧在斌斌的房间里陪着熟睡的小东西，眼底一片柔软，轻手轻脚走过去，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肩膀，问她要不要吃完饭再走。

    “不用了。”莫小尧不假思索地拒绝。

    “你该不会是赶着回家给你老公做饭吧？”温晟心中有些不悦，却仍假装平静。

    “就当是吧。”莫小尧已然筋疲力尽，迫不及待想趁早回家休息，因而没打算向表哥说明自打那晚肖澈扔下她不管不顾，独自驱车离开以来他们两夫妻一直处于冷战状态的事实。

    “小尧，你越来越不像你了。”温晟最后幽幽地说。

    莫小尧：“……”

    **

    几天后，华荣集团在瑞都大酒店举办了一场酒会，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璀璨的水晶灯耀眼夺目，打扮入时得体的各色男男女女，面带礼貌而又优雅的微笑，三三五五结成群站在一起要么聊天，要么连连碰杯。

    莫小尧身穿迷人的湛蓝色抹胸晚礼服，轻握着酒杯，站在人群中有些无奈地冲郭欣发牢骚：“我都说过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嘛，你非得逼我一起来……”

    “哎呀，我好不容易求魏主管弄来的入场券可不能浪费了，姐你今晚就当是陪我喽，不然我上哪儿去找像姐你老公一样的金龟婿呀。”郭欣大大咧咧地说，尽管她也全副武装，换上了女人味爆表的淡粉色束腰晚礼服，说话却依然不遮不掩，与“淑女”二字相差十万八千里。

    “放过我老公吧，他哪有你说得那么好。”莫小尧摊了摊手。

    “难不成你俩还没有和好？”郭欣探究的目光投向莫小尧。

    莫小尧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没再做声，算是默认。

    “姐，好样的，我挺你！”说罢郭欣朝她竖起拇指。

    “行了，别开我玩笑了。”莫小尧扶额，“我先去旁边的休息区坐会儿，你自己多加把劲找找你的金龟婿吧。”

    “嗯，没问题，姐你放心吧。”郭欣跃跃欲试道。

    来到旁边的休息区，莫小尧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想了想拿出手机，迅速编辑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内容里仍是放不下高姿态，说：“肖澈，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我会考虑原谅你这一次的，你不必感到受宠若惊。”

    可惜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回应，她心里有些懊悔，刚想愤愤地起身，只觉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与此同时魏彦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及时上前搀扶。不料阴差阳错她倒在了他温热的怀里。

    莫小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脱身，尴尬地笑了：“谢谢魏主管，最近不知怎的老是麻烦您。”

    “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魏彦冬的目光犹如冬日暖阳般温暖，嘴角挂起的笑容也是暖暖的，“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阿欣死活要来，您也知道我在公司跟她最要好，她坚持让我陪她我也不好拒绝。”莫小尧淡淡地说。

    这时，江艳梅手拿一部玫瑰色的苹果手机出现，洋洋得意地在莫小尧眼前晃了晃：“没想到小尧你也学会偷吃了，刚才你和这位帅哥抱在一起的瞬间恰巧被我拍了下来，你说我把你俩的照片拿给阿澈看，如何？”

    “江艳梅，你别太过分。”莫小尧蹙眉。

    江艳梅恬不知耻地继续道：“前天我听阿澈说了，你就是阿澈的媳妇，对吧，这可真是出乎意料！话说那晚在KTV我是不是很失礼，你没生我这个老同学的气吧？”

    此刻的江艳梅破罐破摔，与莫小尧针锋相对。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面对“情敌”的挑衅，莫小尧也绝对不会做任人肆意捏来捏去的软柿子。

    “那天你喝得烂醉如泥，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可你今天明明很清醒，却依然口无遮拦就是你的不对了。”莫小尧冷冷地说，“奉劝你赶紧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否则别怪我不跟你讲情面。”

    江艳梅闷哼道：“我再怎么下贱也没你过分，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别以为我不敢把照片拿给阿澈看，我就不信以他的性格，可以忍受自家老婆大庭广众玩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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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成全

﻿“你敢！”莫小尧炸毛。

    尽管莫小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在乎肖澈“欣赏”完江艳梅手机里的照片会作何感想，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一个心怀不轨的贱人，拿着容易令人产生误解的东西去做文章。更何况有比她自个儿还无辜的人牵扯在里面，也就是她的上司魏彦冬。

    于是莫小尧脑子一热，伸手就要去抢那部手机，没料被江艳梅眼尖地侧身躲过扑了个空。江艳梅随即冷笑一声，趁势反攻，上前狠推了一把莫小尧。

    毫无防备的莫小尧一屁股坐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痛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而后，莫小尧注意到自己的礼服长裙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破，划开一条难看的长长的口子，导致她雪白盈润的大腿展露无遗。她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

    “活该，报应来得真是快，是你手上的钻戒勾到你的衣服，休想什么都赖我头上！”江艳梅咯咯笑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机对准眼前狼狈不堪的莫小尧，“来，笑一个，我再给你来一张，不用客气！”

    在一旁静观其变的魏彦冬终于看不下去，开口阻止：“这位小姐，请你自重，不然我马上叫来保安把你轰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管这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江艳梅不屑地瞄了一眼魏彦冬的俊脸，耍狠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搞清楚你与小莫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学会适可而止，否则最后吃亏的可不是我魏彦冬！”

    “魏彦冬？……你是华荣集团的二公子？”江艳梅目露迟疑。再怎么不明事理，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晚出席的正是华荣举办的酒会，难免有所顾忌。

    魏彦冬并未理会，潇洒地转身，脱下自己的浅灰色西装外套递给莫小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扶起。

    莫小尧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声“谢谢”，拿过衣服，思索片刻，麻利地系在腰间，垂下来的外衣恰好遮住她裸/露的大腿。接下来她的举动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莫小尧整理好衣衫，面无表情地从身旁的桌子上抓起半满的红酒杯，毫不留情地泼向一时走神的江艳梅。

    “啊！”

    面对这一突袭，江艳梅惊慌失措地尖叫，脸上的精致妆容被弄花，一头秀发也湿漉漉的。红酒甚至顺着她明显动过刀子的尖下巴流下来，一点一点浸湿她那身剪裁得体的黑白相间的礼服。

    “莫小尧，你疯了吗？！这衣服是我特意从朋友那里借来的，你让我怎么向人家交代！”顾不上自己变得乱糟糟的妆容与发型，江艳梅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低下头，拼命擦拭身上的污渍。慌乱之中那部玫瑰色苹果手机脱离掌控，摔在了地上她也没心思去管。

    莫小尧微扯了扯嘴角，见缝插针，用穿着细高跟鞋的脚用力踩在了手机上，随着“咯吱-”一声屏幕裂了。

    “你神经病啊，还没完了是吧，真当我好欺负呀？”江艳梅彻底被激怒，两眼喷火，指着莫小尧的鼻子骂道，又迫于魏彦冬的无形的压力，不敢贸然像之前那般真的动起粗来。

    莫小尧神情悠然地继续猛踩了几下，直到彻底让其报废才作罢，从手袋里掏出几张大额支票，甩在江艳梅的脸上：“这些钱够你再买好几部新手机和新衣裳了，虽然我不喜欢用钱收拾残局，可你这种下三滥的人只配用同样下三滥的手段对待。”

    “算你狠！”江艳梅从牙缝里恶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

    待“闹剧”结束，莫小尧有些疲惫地走出酒店，魏彦冬悄无声息地追上前，不咸不淡地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自己坐出租车就行了。”莫小尧回答，顿了顿，沉吟道，“怎么，看见我刚才的样子，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你觉得我和那个江艳梅半斤八两，两个都不是什么善类，对吧？”

    “我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你看似人畜无害的，原来这么惹不起……也是，上回在KTV那么多同事在场，却只有你一个人肯为我得罪张建时，我就应该看出来你是个性情刚烈的女人，宁折不弯。”

    “没错，我这人有自己的底线，谁若越过那条线，我必会反击，甚至加倍奉还。自小没少听人说我任性跋扈，所以长大后我更加努力地克制，不让自己过于由着性子，结果今天还是让您见笑了。”莫小尧抱歉地露出一丝微笑。

    “其实我挺纳闷的，不过是张照片而已，你好好向你老公解释一下就可以了，又何必做得那么绝呢？”魏彦冬小心翼翼地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我跟您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您借我的外套我会洗好熨好再还给您的，还有上次顺利找回我那小侄子也是托您的福，真的很谢谢您，想想最近一直都在麻烦您，怪不好意思的，改天您有空的话我请您吃顿饭以表谢意吧！有空车，那我先上车了。”说罢莫小尧举动优雅地挥手，拦停一辆出租车。

    魏彦冬没跟她客气，笑着说：“那好，我等你请我。”

    “没问题，对了，回会场后您记得帮我跟阿欣打个招呼，就说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好，放心，我说过，我记性不差的，快上车吧，别让司机师傅等急了。”魏彦冬了然地微微笑了笑。

    上车后，出租车司机听到莫小尧要去平湖花园，不禁眼眸闪亮：“呦，那可是A市最顶级的别墅小区了，小姐您还是个有钱人呐，也是，能出入这种五星级大酒店的怎么可能是平民老百姓嘛！投胎也是个技术活，小姐真是好福气呀！”

    “有钱确实能使鬼推磨，可很多时候光有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比如感情。莫小尧轻叹了一声气。

    上下班坐地铁很方便，又不用担心堵车，所以莫小尧一直没开车，代步基本靠公共交通或打车。她算不上是个自来熟的人，坐车时一般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闭目养神，很少会与司机师傅互动。这天她是突然有些莫名的感慨，才会不经意接过对方的话茬。

    这下司机师傅更来劲儿了：“怎么着，跟老公吵架了吧，刚才在酒店门口送您出来的就是您家那位吧，我跟您说找小三小四可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姑息，必须得把苗头掐死在摇篮里，这男人吧，一有钱就想嘚瑟出去，做女人的就该盯紧点……”

    司机师傅误把魏彦冬当成莫小尧的丈夫，唾沫星子满天飞地跟她讲起婚姻生活中男女的相处之道，她也没好意思劝阻，一路面色温和地聆听，偶尔附和地点头说“您说的没错”“对的”之类的。以至于到达目的地时，司机评价她为难得懂得尊重别人的年轻人，差点没收她的钱，可见师傅还是个性情中人。

    进屋后，大大的落地窗边的熟悉身影映入莫小尧的眼帘，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开口：“肖澈，你今天回来得够早的嘛，正好我有事问你，你是真没看见我下午给你发的短信还是装没看见，干吗耍大牌不回复我？”

    闻声肖澈缓缓转过身，深不可测的目光里透着寒光：“我还想问你呢，有必要为一点小事做得那么绝么，你真当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不得不说你的任性妄为简直无药可救，令人发指！”

    莫小尧一头雾水，顿了顿回神：“江艳梅这么快就向你打小报告啦？没错，刚才在酒会上我跟她是因为一点琐事起了冲突，谁叫她那么自不量力，当众挑衅呢，我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莫了！话说明明是她先害我出的丑，你为什么只替她打抱不平，难道你眼里压根儿就没我吗？”

    说到这儿，莫小尧用力扯掉扎在腰间的魏彦冬的大衣，通过裙子上划开的长长的口子，她雪白无暇的大腿随之呈现在白刺刺的灯光下。

    肖澈的声音依然清冷无比：“酒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指的是你伙同你那个好朋友乔乐做的好事！艳梅出身贫寒，现在的事业是她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其中的艰辛旁人根本无法体会！可你倒好，一句话就让乔乐把她踢出局，做不成乔氏的代言人，真是够有本事的，最毒妇人心这五个字送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莫小尧这才明白原来乔乐这家伙愣是没听劝，闷不吭声地出手，难怪今天江艳梅那么反常，见人就咬，准是把她莫小尧当成了罪魁祸首。

    “我……”莫小尧舔了舔唇。

    没等她解释，肖澈换了口气，继续说：“艳梅现在够可怜的了，你居然还背地里搞破坏，打压她，刺激她，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万一艳梅想不开，跑去自杀怎么办，那可是一条人命，你赔得起吗你？！”

    莫小尧终于听不下去了：“你说够了没有！我郑重声明，乔乐做过什么我事先毫不知情，可她毕竟是为了维护我才会针对江艳梅，所以我替闺蜜说声抱歉！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不认为事业上的小小挫折会令江艳梅要死要活的，刚才在酒会上她显得神采奕奕，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根本不像是会想不开的样子，所以请你不要危言耸听了，好吗？”

    “你有我了解她吗？你凭什么随便下结论，而且你这样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在真心道歉！”

    “那你是有多了解她？是了解她的身体还是内在，你不是三番五次跟我保证她只是你哥们的女朋友吗？！你俩之间若真清清白白的话你至于这么紧张她吗？”莫小尧据理力争道。

    肖澈一时语塞，半晌面色铁青地吐出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真是受够你了，我现在唯一后悔的事就是一直没有成全你！”

    “成全我什么？”莫小尧不解地蹙了蹙眉，随即恍然，“你是说离婚？……好，既然你想通了，那咱们也没必要再耗下去了，明天一早就去办离婚手续！结婚的时候是你说了算，离婚轮也该轮到我做主了吧！”

    他的目光寒冷彻骨：“我始终说不出口的那两个字，你永远都是那么轻而易举地脱口而出，说你最毒妇人心，果真没冤枉你……”

    语毕，他转身离开，头也没回，把莫小尧一个人留在诺大的空空荡荡的房子里。

    明明是自己先说出离婚二字，莫小尧却一点都不觉得痛快，反倒心如刀绞。她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头，又慢慢地松开，泪水最终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

    肖澈，你好样的！

    你让我爱上你，又逼我不得不离开你。

    你真是好样的，我愈发对你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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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赎罪

﻿一气之下夺门而出后，肖澈沉着脸，想了想，独自来到偶尔会与朋友一同光顾的super king酒吧，找了个偏僻的不易被人打扰的角落坐下，叫来服务员要了瓶威士忌。

    莫小尧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令他很是无奈，有时他甚至觉得当初选择让她替代莫娇娇根本就是个错误。若他娶进门的是温柔听话的妹妹，这个家也不至于如今这般被某人搅得天翻地覆吧！

    他暗暗苦笑。

    几杯酒下肚，他的眸色愈发幽沉黑亮，情不自禁陷入沉思。

    祁永锋是肖澈的儿时挚友，也是他迄今为止最对不起的人。

    当年肖澈的爷爷肖锦业身为肖氏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董事长，是个冷酷无情的独/裁者，公司与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物必须全部由他说了算。

    他瞧不上被老婆管得死死的独子肖云广（也就是肖澈的父亲），觉得儿子唯唯诺诺，毫无自己年轻时候的雷厉风行，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主，怕自己放权后肖氏迟早会跟着能干的儿媳妇林婉虹改姓林，于是始终要将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为令父亲肖锦业对自己改观，也为得到父亲的认可，肖云广不仅兢兢业业地学习工作，还经常出差国内国外满世界飞，无暇顾及家庭生活。妻子林婉虹原本是肖氏的企划部总监，为了避嫌断然离职，回家当起全职太太。可她毕竟在外面忙碌惯了，突然一闲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她开始花费大部分时间，与一帮爱心人士去养老院之类的福利机构做善事，同样不怎么着家。

    就这样全家人只顾着自己的事业，很少有人真的用心去关心年纪尚轻的肖澈。

    肖澈的学习成绩向来出类拔萃，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学校的老师看他时目光里满满都是爱，家人却只会不屑地说，“我们肖家的孩子本该如此，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连句多余的夸奖都不舍得给。

    每每肖澈放学回到家，面对的永远都是空落落的徒有奢华的大房子，即使过生日也只有一个人坐在饭桌前闷闷不乐吃饭的份儿。他渴望家人的关心，家庭的温馨，满怀期待的一颗心则一次次被失望狠狠刺痛，逐渐形成他冷漠孤傲的性格，难以向人敞开心扉。进入青春期的他变得反叛，与所谓的“差生”祁永锋走得很近。

    祁永锋眉清目秀，长得甚是好看，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坏孩子，平日里不爱说话，只喜欢躲在角落看乐谱什么的。据说他唱歌唱得很好，还会弹一手好吉他，可从未让班里的其他同学见识过。他学习成绩一团糟，上课的时候基本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不论老师是如何凶巴巴训斥，还是苦口婆心地教导，他软硬不吃，也从不辩解，只会目光呆滞地说“下次不会了”然后下一堂课再继续睡觉。老师束手无策，拿他没辙，同学们更是不愿搭理他这个“怪胎”。

    那会儿肖澈嫌家里过分冷清，经常学人家泡吧，很快成为学校附近“科龙网吧”的常客。由于该网吧是祁永锋家开的，肖澈每次去几乎都会遇到帮忙看店的祁永锋，两个失意又寂寞的少年自然而然成为朋友，平日里一起玩游戏玩到深夜，周末则相约打球玩耍，静下来的时候偶尔还会聊到彼此的心事。祁永锋最宝贝的吉他只拿给肖澈一个人看过，甚至在他面前边弹边唱自己亲手写的歌。

    “你是自学的吗？真的很不错。”肖澈不假思索地说。

    “其实我最想学的是钢琴，可我父母始终不肯成全我，认定搞艺术什么的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还糟践钱。他们希望我要么好歹上学混个文凭，以后好找个体面点的工作，要么干脆退学回家帮他们做点小买卖。我所谓的爱好与理想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一文不值。我很不服气，可又无可奈何，顶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宣泄心中的不满。”祁永锋的眼睛里闪过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淡淡忧伤。

    “难怪你上课一直睡觉……”

    祁永锋的笑容犹如清风拂面：“好了，说说你吧，阿澈你家世好，成绩好，长得又帅，学校里的漂亮女生争先恐后想成为你女朋友，为何你仍显得闷闷不乐的呢，还有你总爱在外面游荡直到很晚才回家，你家里人难道就不会说你吗？”

    “我的家人整天在外面忙事业哪有空管我的死活，我猜他们连我的样子都忘得差不多了……阿锋你至少还有属于自己的梦想，而我一生下来家里就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我根本没得选择。他们说这是我的宿命，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我必须担负起我的责任，说实话这些我真的不在乎。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每天都能见到我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顿便饭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我不明白，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很稀松平常的事，怎么一到我家就变得比登天都难了呢！”肖澈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你的家人那么忙可能也是为了你吧。”祁永锋安慰道。

    “我早看透了，他们那么拼不过是为了实现自身的人生价值，没我什么事儿……还有，他们喜欢给我很多很多钱，却从不过问我会如何支配那些钱。他们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拿去嫖，拿去赌么？若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肖澈语气坚定道。

    “或许是你给了他们足够的信心，导致你的父母远比你想象得还要信任你，不去过多地干涉你罢了！话说即使你把自己描述得很惨，可我依然很羡慕你，最起码你有足够多的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要是有一张刷不爆的卡，就不用再看父母的脸色，先给自己买一台漂亮的钢琴，再请最好的老师好好教我……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白日梦，我现在挺知足的，至少我有了你这个好哥们一起玩一起闹，还能吐吐心里的苦水，简直没法更畅快！”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永远不是问题，要不我做你的投资人，出钱让你尽情地去学你想学的东西，万一有一天你进军演艺圈，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我也好自豪地拍着胸脯说你是我肖澈一手捧出来的！这个主意不错吧，阿锋你认真考虑一下呗？”肖澈的眼眸不由亮了亮。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我没法确定自己是否真有潜力成为你口中的大明星！若我一辈子碌碌无为，拿不出点成绩，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

    “那就当是我送你的，咱们是好兄弟，没必要为钱斤斤计较。”肖澈说得十分真诚。

    祁永锋却笑着摇头：“正因为是好兄弟，说好做一辈子的朋友，所以我更不想与你有任何金钱上的瓜葛。我要是收了你的钱，心里自然会觉得低你一等，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坦然面对你！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真心盼我好，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好，我知道了。”肖澈点点头，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想法，而是选择尊重对方的决定。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过多久，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彻底改变了肖澈与祁永锋这对好友的命运。

    某日晚上，肖澈跟往常一样到“科龙网吧”找祁永锋。两个翩翩少年有说有笑，坐在门口收银台对过的沙发上吃凉面。不知何时几个小混混冒了出来，嚷嚷着说找肖澈。

    带头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家伙，名字叫秦阳，是这条街的街霸。此人最近费尽心思追一个清纯女学生，而对方由于迷恋上同校的校草肖澈，迟迟不肯就范。于是秦阳不乐意了，打听到肖澈常来这里上网，直接领着一帮手下找上门挑衅。

    “我不认识那个什么阿玲，你们别在这里闹事，给我滚！”肖澈满眼不屑。

    “少说废话，敢跟老子抢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吧！”秦阳狞笑着打了个手势。

    得到指令的小流氓们像疯狗似的迫不及待地围攻肖澈。好在肖澈是练过拳击的，身手不凡，压根儿没把这帮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不到三两下功夫，两个离得最近的家伙便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见自己带来的人近不了肖澈的身，秦阳气急败坏地抄起角落的铁板凳，顺手砸坏网吧内的几台电脑，全当是泄愤。祁永锋面如土色地上前劝阻，却被揍得面目全非。肖澈担心好友的伤势，一时走神，给了身后的红毛小子偷袭的机会，后脑勺挨了一棍子，当场倒地昏了过去。

    网吧里的客人早就被吓跑了，秦阳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桶汽油，不解气地泼向屋内，嘴里不停咕哝：“我叫你嘚瑟，叫你还手，看我烧不死你！”

    后来肖澈在医院的病床上苏醒，睁开双眼，看到家人与老师忧心忡忡地守在身边，琢磨半天都没琢磨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母亲林婉虹告诉他“科龙网吧”被人蓄意纵火，是他的同班同学祁永锋奋不顾身地救他逃离火海。

    “幸好阿澈你这次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想活了。”林婉虹红着眼圈，哽咽道。

    “那阿锋呢，他没事吧？”肖澈皱了皱眉。

    “他……”闻言林婉虹显得有些迟疑。

    班主任李老师沉吟道：“相比之下阿锋就没你幸运了。”

    原来祁永锋的左半边脸被大火灼伤，刚接受过治疗，此刻正躺在其他病房静养。

    “那我可以去看他吗？”肖澈难过地问。

    “不可以，我已经帮他请了最好的医生，不用你操心，你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再想别的。”爷爷肖锦业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紧接着一屋子的人都劝肖澈别再添乱，反复强调现阶段祁永锋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朋友。于是肖澈只好妥协。

    几天后，肖澈无意间听到几个护士的对话，获悉祁永锋即便彻底康复，其容貌也无法恢复如初。面对这一惨淡的现实，祁永锋并没有怪肖澈的意思，却也不肯再与肖澈相见。周围的人则担心肖澈过于自责，迟迟不肯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肖澈认定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因而被人拒之千里之外也不觉委屈。那个曾经怀揣梦想，爱唱歌爱弹吉他的男孩容貌尽毁，再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明星梦，心中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的恨呢！所以肖澈特别想补救，可又不知该如何补救，导致心情变得极其低落。

    再后来，祁永锋康复出院，随即与他的家人一同搬离原来的家，不知去向。

    肖澈希望利用非常手段寻找好友，爷爷肖锦业不以为然地提醒：“阿锋需要一些时间沉淀，说不定你不出现在他眼前才是真的帮他！”

    爷爷说的不无道理，肖澈沉默良久，终于闷闷地打消原先的念头。

    时光匆匆飞逝，多年时间一晃而过，肖澈内心深处一直未曾放下对祁永锋无尽的愧疚。

    不久前，肖澈意外重逢已成为某饭店高级厨师的祁永锋。

    凝视故友脸上的旧疤，过往的一切悄无声息浮现在肖澈的脑海里，令他心痛不已，最后好不容易收拾心情，开口道：“阿锋，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你不要再像儿时那样拒绝我的心意，是我害你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做着一份你可能一点都不喜欢的工作……所以，我恳请你给我赎罪的机会，好吗？”

    祁永锋淡淡地笑了：“一开始我的确想过自杀，而如今的我早已想开了，想想那场火又不是你放的，我没有理由去恨你，不是吗？阿澈，你不需要一直自责，这是我的心里话。但是，你若真想帮我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别说是一个了，一百个我都答应。”肖澈说。

    “我没那么贪心，要不是为了我女朋友，我也不愿意跟你开这个口，我女朋友是个小明星，一直不温不火，我希望你能在事业上稍微拉她一把……她叫江艳梅，心地特别善良，我们在一起有四五年了，我这副德行她也不嫌弃，还经常夸我唱歌好听，做出来的饭菜合她的口味。其实说实话，当年你爷爷给了我们家一大笔钱作为补偿，可几年下来花的差不多了，我实在没能力再为小梅做点什么。她有点不懂变通，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凭自己的努力一路打拼，特别不容易。如今我只想让她的路走得更顺一点，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吃力又不讨好。”

    肖澈深深地看了一眼祁永锋，说：“好，虽然无法帮忙圆你自己的梦，可我会尽量替你关照你女朋友的，放心吧！”

    “谢谢你，阿澈，真的非常感谢你。”

    见祁永锋高兴得像个孩子，肖澈忍不住扬了扬唇角：“说好了是一辈子的朋友，不要再跟我这么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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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车祸

﻿肖澈第一次见到祁永锋的女友江艳梅时觉得这姑娘挺特别的。

    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估计就是她那白皙的脖子上所佩戴的铂金项链，她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没有牌子的地摊货，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廉价香水的味道，实在是难以将她与光鲜亮丽、物欲横流的娱乐圈联系在一起。

    她的眼眸清澈见底，犹如深谷里的一泓清泉，她似乎不怎么介意别人如何看她，还有些天真烂漫地指了指自己那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细细的项链：“好看吗，这是上回我过生日阿锋送我的礼物，说是花了他半个多月的工资呢。”

    “好看，阿锋对你真好。”肖澈由衷地说。

    “嗯，他那个人老实巴交的，对谁都挺好的。”江艳梅笑意嫣然，顿了顿，又说，“我跟阿锋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起初我是他的房客，他父母相继离世后留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给他，他挺会精打细算的，把其中一间屋子空了出来对外出租，恰好被我看上，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他心肠好，是个好房东，更是个好男人，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关心我，认识不到半年功夫，我俩自然而然走到一起……话说第一次听他唱歌时我彻底被震撼到了，阿锋唱得比现在的很多新出道的歌手要好，最难得的是他还会自己写歌，若他没有毁容，估计早就是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吧……”

    肖澈沉吟道：“你说的没错。他的确很有才华，也有天赋，真是很可惜……”

    江艳梅抿了抿唇：“其实我今天特意来找肖总你，是想把你托我经纪人May姐交付给我的信用卡还回来。不是我矫情，而是我真不需要你的钱，接工作时我会有专门的服装，不会像现在这么寒酸，不堪入目，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很明白你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肯帮我，是因为我是阿锋的女朋友，尽管如此我并不想让自己牵扯进你与阿锋的所谓‘恩怨’里。当初我误打误撞进入娱乐圈，不过是为混口饭吃，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况且，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根本不奢望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万众瞩目的耀眼明星。你当我是有自知之明也好，什么都好，总之一句话，我很感谢你，但不会接受你的任何帮助，希望你能理解。”

    “你有主见有骨气，这点跟阿锋挺像的，也难怪你们会走到一起。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当然懂你的意思，却依然想让你体谅一下我的心情。是我害的阿锋连追逐梦想的资格都没了，我真心想去补救，当是为让我自己好受一点也好，只要他高兴，我什么都肯为他去做。如今阿锋说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你过上好的生活，有好的境遇，于是我千方百计接触你周围的人，帮你打点关系。可毕竟我很忙，不可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你身上，只是稍微帮衬一下，因此你无需过分在意！至于这张卡，请你务必留下，你身处这个圈子，难免会遇到以貌取人的状况，对自己做些投资没什么坏处，如果你心里仍觉得不舒服，那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再连本带息还我好了！”

    江艳梅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这卡我先收下了，肖总不愧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我是真说不过你，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愿承你吉言，早日还上你这份人情。”

    “好，我看好你，加油。”肖澈的眼眸染上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祁永锋冰释前嫌时不时地邀请肖澈到家里做客吃饭，每当这时自然少不了女友江艳梅风姿绰约的身影。

    肖澈从未奢求过得到祁永锋的原谅，如今得以再与昔日好友欢聚一堂，有说有笑，难免万千感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景不长，某日傍晚，肖澈接到江艳梅突如其来的求助电话，匆匆忙忙赶到位于市区的金桓KTV。进入包间后，他发现江艳梅半眯着眼睛，醉醺醺地独自靠在真皮沙发上，姿态甚是撩人，根本不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心中已然有些不悦。

    “阿澈，你来啦？”看到肖澈俊朗如天神的身影，江艳梅展颜一笑，挥舞着手里的麦克风，嗲声嗲气地说要唱歌给他听。

    “行了，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肖澈皱了皱眉，语气难掩嫌弃。

    “我男朋友都不要我了，我还要什么形象！”江艳梅冷哼。

    “你跟阿锋吵架啦？”肖澈猜测道。

    “没有吵架，是阿锋单方面提出分手，我追问他理由，他搪塞说是厌倦我了，你说这怎么可能呢，上个月他刚拜托阿澈你在事业上帮我一把的，打死我都不信他翻起脸来会比翻书还快！可我越是逼他说实话，他越不肯搭理我，最后居然把我轰了出来！我很生气，为了转换心情自己一个人喝喝酒，唱唱歌，找找乐子，却依旧开心不起来，所以打电话叫你过来帮忙分析分析！阿锋从来不会这么伤我的心，阿澈你说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真不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等你明天酒醒后自己找他问清楚吧！我看你有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顺便提醒你一句，我肖澈不是你江艳梅的什么人，没有义务看你耍酒疯，今天我先送你回去，希望你下不为例！”

    “你们男人果然都是这么冷酷无情！”江艳梅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头发，继续自嘲地说，“没错，我江艳梅的确出身不好，资质也不够，在这个圈子混迹多年愣是没混出个名堂来，如果不是遇到你这个贵人，公司里的那帮经纪人和别的艺人直到现在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但说句实话，我也没想过非要出人头地，只是单纯地想找个真心疼我爱我的人，一起简简单单过一辈子。至于对方有没有钱，长得好不好看一点都不重要，否则我也不会跟阿锋这样的丑八怪在一起。我之所以相中他，正是因为他对我足够好，而如今连他都不要我了，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够了，我不许你这么说阿锋，今晚若不是看在阿锋的面子，我压根儿不会站在这里听你说这么多废话！我权当你是酒后胡言乱语，你也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江艳梅嘴角抽搐：“你以为我愿意这么说他吗？‘丑八怪’三个字是他给自己取的外号，我说过他很多次，他却屡教不改，每次听他这么喊自己，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话又说回来，想起前两天我跟他聊到我这次要是顺利拿下乔氏的合约，代言费一入账我就向他求婚，我们举行温馨无比的婚礼，从此过上幸福甜蜜的小日子。听完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开心，一个劲儿地亲我，而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又执意跟我分手，你说他这是抽哪门子风，是不是故意耍我？”

    见她的眼眶变得红彤彤的，肖澈的心随之软了下来。顿了顿，他轻叹道：“不会的，我看得出阿锋真心喜欢你，提出分手应该是一时糊涂，并非他本意！不如你先做好自己，奋力拿下乔氏的代言，再如期向阿锋求婚，想必到时候他也调整好了心态，一切会如你所愿……求婚成功的话记得请我喝喜酒。”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阿锋这个人一直挺敏感的，估计最近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拿我这个女朋友出气吧……算了，我不管他了，全力以赴先搞定事业，有了资本再买下最漂亮的婚戒出现在他面前，我不信他不动心不就范。”她的脸颊终于浮现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与此同时，肖澈不经意地注意到她放在身旁的，半敞开的手提包里有一瓶安眠药，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江艳梅察觉出他的疑惑，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因为工作原因，精神紧张，导致我常常失眠，所以找大夫帮忙开了一瓶……你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肖澈点头，眼眸愈发深沉黑亮。

    肖澈随即扶起东倒西歪的江艳梅走出包间，正好在走廊撞见与一帮同事一同来唱歌消遣的莫小尧。当时的他根本没料到莫小尧竟会不分青红皂白，不惜动用与乔乐的关系，背地里阴江艳梅。

    这天下午，肖澈获悉莫小尧伙同乔乐干的好事，气得差点骂脏话。

    江艳梅满心期待有了代言费与祁永锋举行婚礼，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一切都搞砸了。

    肖澈记起江艳梅随身携带的那瓶令人浮想联翩的安眠药，担心看似坚强、内心则无比脆弱的江艳梅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若她有任何闪失，他真没法向好友祁永锋交代，正因如此，他才更对莫小尧失望，大发雷霆。

    摔门而出后，肖澈收到江艳梅发来的一条短信，写着“我现在跟阿锋在一起，勿念。”这才放弃打电话安慰她一下的想法，转而来到这家super king酒吧，独自买醉。

    他刚打算继续自斟自饮时，有个打扮入时的美丽女郎上前搭讪：“这位先生，是一个人来的吧？介不介意请我喝一杯？”

    “我认识你吗？”肖澈微眯了眯眼，冷冷发问。

    “一起聊两句不就认识了么！”女郎娇滴滴地说，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他的手腕上佩戴的名牌手表。

    有一副销魂的好皮囊，外加这么多金，可谓最上乘的“猎物”。女郎暗暗勾唇。

    “没兴趣，滚！”肖澈不屑地回应。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对投怀送抱的花蝴蝶向来毫无兴趣可言，此刻心情又差到极点，自然给不了对方什么好脸色。

    女郎估计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解风情，不买账的男人，脸上悻悻地挂不住了：“我看你根本不像个男人！”

    “你说什么？”肖澈眼眸闪得狠亮，寒气逼人。

    女郎不禁胆战心惊，有些懊悔自己的冒失，恰巧有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从天而降，笑嘻嘻地插了进来：“我说这位姑娘，虽然我朋友的态度的确粗鲁了一点，那你也不能给他扣一顶这么不堪的帽子呀，你又没跟他上过床，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男人咧！”

    “神经病！”女子气鼓鼓地丢了这么一句，识相地赶紧夹着尾巴闪人。

    “阿皓，你怎么来了？”肖澈疑惑的目光转向来人。

    “只许你跟美女调情，不许我来打酱油？”阮皓明麻利地脱掉夹克，顺势坐在了肖澈对面。

    “调毛线的情！”

    阮皓明毫不在乎对方摆出来的臭脸，继续嬉皮笑脸地调侃：“说吧，是不是又被你家那位欺负啦，不然干吗愁眉不展的？快跟我说说，让小爷我乐呵乐呵！”

    阮皓明是肖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更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向来没什么正形，喜欢不分场合地乱开玩笑。好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并无恶意，于是也不会介意。

    “去你的，我是那种受气的人吗？”肖澈白了他一眼。

    “你是呼风唤雨惯了的肖氏太子爷，换了别人当然不敢拿你怎么样，也就你家那位姑奶奶治得了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阮皓明混迹江湖多年，这点眼力价儿还是有的。”

    “得了吧，你就吹吧你。”

    阮皓明一脸神秘：“我掐指一算，一定是那个叫江什么梅的让你太太抓狂了，对不对？”

    这下肖澈彻底没声了，半晌才喃喃开口：“你小子是怎么猜到的？”

    “一开始你告诉我为了祁永锋，想去帮江姑娘的时候我就料到早晚得有这么一天，谁叫你把自家媳妇蒙在鼓里的！我提醒过你，女人吃起醋来那可是很可怕的，如今你总算是见识到了吧？”

    阮皓明深知祁永锋是肖澈多年来的一块心病，所以没少为江艳梅的事帮忙疏通打点，可谓尽心尽责，也的的确确告诫过肖澈，一定要与莫小尧沟通好，否则很容易搞得有理说不清。

    扯到这一话题，肖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也没瞒着媳妇，早就跟她讲明艳梅是我哥们的女朋友，可她居然怀疑我与艳梅有一腿，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全都怪你太太，有本事你把你与阿锋之间的往事和盘托出呀，你太太若了解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自然不会断章取义，又怎可能无端对你生疑？”

    肖澈一时语塞，顿了顿，讪讪地笑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头头是道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不过是站在你太太的角度帮你分析分析，感情的事嘛，自古以来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其实你迟迟不肯把阿锋的事告诉你太太，恰好说明你很在乎她的感受，你不想让她知道你当年犯过的……嗯，怎么说呢，算是过错吧。尽管你可以向我这个朋友坦白一切，然而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时反倒胆怯了，怕令对方失望……”

    “谁说莫小尧是我心爱的人，你可别污蔑我！”肖澈冷着脸，打断道。

    “好吧，就当你一点都不爱她，她不过是她妹妹的替代品，这么说你满意了吧！我看你能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阮皓明无奈地摇摇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长这么大我没见过比莫小尧还无理取闹的女人，算了，不说她了，越说越烦！这两天我不回家了，打算去你那里挤一挤，我知道你一个人住，很方便的。”肖澈笑着提议。

    阮皓明懊悔地抓了抓头发：“真想不明白今晚我为啥没事出来闲逛，非要撞你枪口上！哎，算了，住就住吧，记得交住宿费！我家可不是旅馆，你想来就能来！”

    “收了钱你那儿就真成旅馆了！”肖澈忍不住调侃。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愿意，你管得着嘛！”阮皓明冷哼道。

    几天后的下午，刚一走进公司，肖澈便接到乔乐打来的电话。

    “肖澈，你老婆出车祸了，你赶紧到第一医院XX病房来！”电话那头，乔乐的声音显得异常急促。

    “你说什么？”肖澈怔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聋了还是傻了？我是说你媳妇莫小尧被车撞了，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呢，你爱来不来！”乔乐气呼呼地吼完直接挂断电话。

    肖澈的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

    半晌，他才回过神，火急火燎地赶往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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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挑逗

﻿当肖澈忐忑不安地推开病房的门，瞧见乔乐口中“昏迷不醒”的自家媳妇正舒舒服服靠在病床上，津津有味地咬着一根大大的香蕉，不由瞪大眼睛：“莫小尧，你醒啦？”

    “我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呀，你为什么这么问？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该不会是在我身上装了GPS吧？”莫小尧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顺手将手里的香蕉皮扔进垃圾桶里，动作看起来十分麻利，根本不像是个病患。

    肖澈被眼前生龙活虎的莫小尧弄得有些懵了，喃喃地回答：“是乔乐打电话告诉我你出车祸了，还说你……”

    与此同时，乔乐从一旁的沙发上跳了起来，笑嘻嘻地截断他的话：“对，我还说你媳妇昏迷不醒，对吧？好了啦，我承认是我欺骗你的感情！可小尧她今天的确差一点被车撞飞，好在我眼疾手快及时把她推开，否则她不可能只是受点皮外伤这么幸运！况且，遭遇的毕竟是交通事故，我担心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硬把她塞进这个VIP单人病房，找来大夫给她拍了片子，再好吃好喝地伺候她……所以权当功过相抵，不要太恨我呦！”

    “你骗我？！”

    “你骗他？！”

    闻言，肖澈与莫小尧几乎在同一时间气急败坏地喊道。

    乔乐噗嗤一笑：“看不出你俩还挺有默契，真可谓夫唱妇随呀！”

    莫小尧瞪了闺蜜一眼：“不许给我转移话题，乐乐你干吗这么多事，明知道肖澈他……”

    “你是想说，我明知他与你不是正常的夫妻，对不对？”乔乐耸了耸肩，紧接着一本正经地转向肖澈，“肖澈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我乔乐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只是比较好奇你得知小尧出事后会作何反应。而见你以最快的速度，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这里，我便猜到你也是在乎小尧的，并非铁石心肠。可你一定不知道，你没回家的这几天小尧过的是什么日子，几乎每晚她都睡不好觉，辗转反侧等你到天亮，又不好向家里的长辈诉苦，导致整个人瘦了两圈，惹人心疼！你说你到底死哪儿去了，不会还去找江艳梅那个贱人了吧？”

    “你别跟我提艳梅，我回不回家干她什么事儿？”肖澈冷着脸，没好气地反驳。

    刚在来医院的路上，肖澈真的担心的要死，如今确认莫小尧并无大碍，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转而一想，自己毕竟是被个女人涮了，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乔乐嘴角一抽：“你不就是气我刷掉江艳梅了嘛，我乔乐保证，小尧事先绝对不知道我打算教训那个姓江的，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有什么气直接冲我来！别仗着小尧喜欢你就以为可以随便欺负她，有我乔乐在，你想都不要想！”

    “乐乐，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肖澈了！我眼睛又没瞎，分得清人和人渣。”莫小尧郑重声明道。

    “我的大小姐，别再死鸭子嘴硬，好不好，当我求你了！你心里要是没有他，能为了他说的几句难听的话，哭得稀里哗啦地给我打电话吗？小尧，承认自己先爱上了真没什么可丢人的，最起码你对得起自己，有什么想说的不要再绕弯子，借此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那好，不妨碍你们了，我有点事先撤了！”

    说罢乔乐挥了挥手，抓起沙发上的奶白色羊皮手提包，就往门口蹦蹦跳跳地走去。蓦地，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一回头：“对了，肖澈，我一激动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今天下午，小尧和我刚一前一后走出你们那个小区，有辆银色的面包车直接朝小尧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似乎不像是突发状况，而是故意要将她置于死地，发现没得逞后便逃之夭夭，一眨眼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慌乱之下，我也没能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便宜了那个意图谋杀的司机！”

    “你确定对方是冲小尧来的？”肖澈情不自禁蹙了蹙眉。

    “嗯，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的，你盯紧点小尧，要是她再出什么状况，我唯你是问！”乔乐说。

    肖澈的神情恢复平静：“我媳妇不用你这个外人操心，好走不送！”

    他对乔乐的不待见，如今连掩饰都不肯掩饰。

    “你即使求我留下，我也不会留下的，我脑子进水才会继续在这儿碍手碍脚，当你俩的电灯泡呢！”乔乐扮了个鬼脸，不甘示弱地呛了回去。

    待咋咋呼呼的乔乐离开，病房里只剩莫小尧与肖澈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气氛前所未有的诡异。不知过了多久，莫小尧轻咳两声，率先打破寂静：“肖澈，你不要听乐乐的，我对你……真没那个意思，你别担心！”

    好吧，莫小尧承认自己就是个窝囊废，敢爱不敢认。闺蜜都帮忙挑明了，她却仍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肖澈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

    “说什么呢，你是我肖澈的媳妇，如今你都住进医院了我再不担心的话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肖澈沉吟道。

    “你是不是男人我能不知道吗？”明明是个非常“能干”的男人，精力旺盛的像十八岁。莫小尧忍不住捂嘴偷笑。

    肖澈一脸黑线：“看来你的伤势确实很轻微嘛，居然敢跟我开这种玩笑！怎么，你不会是期待我在此再证明一下自己有多男人吧！”

    “只要你敢，我也没什么可介意的！”莫小尧撅了撅嘴，挑衅道。

    大白天的在病房里，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她这个病号？结果表明，她真是低估了他！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肖澈邪笑着逼近，目光愈发变得灼热。

    莫小尧装傻充愣：“负什么责？”

    “你说呢？”语毕，他的唇霸道地贴上她柔软无比的唇。

    “唔……”她吓得花容失色。这个禽兽居然猖狂到在病房里公然欺负她，还真是够有创意，够色胆包天的！

    她担心有人随时推门而入，试图抽身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他却抢先一步身手敏捷地将她按在病床上，大手肆意探进她的上衣里：“有段日子没好好疼你了，你也很想要的，对吧？”

    她被他挑逗得全身酥酥麻麻的，脑子一片空白，嘴上仍不肯服软：“色狼！”

    “我又不是上别人的老婆，凭什么这么说我！”他惩罚地舔了一下她娇小可爱的耳朵。

    “你再不从我身上滚开，我可就要叫人了！”她拼命忍住没有发出撩人的呻/吟，顿了顿，低低地威胁。

    “我知道你舍不得！”他坏笑着再次深深地吻上她的樱桃小嘴。这次比刚才温柔了不少，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甜品似的小心翼翼且又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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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男小三

﻿莫小尧在某方面的经验有限，自然受不了肖澈的连番“轰炸”。此刻，她只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整个人都要融化在对方的爱抚里了，脑子里则有个声音不停地说：“小尧你醒醒，你还没让肖澈那死人跪下来唱征服，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呢，你不可以这么没骨气！”

    她上衣的扣子已被解开好几颗，不经意露出雪白细嫩的玉颈。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他的吻也愈发炽热。原本不过是逗逗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倔强小女人，结果一触及她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般滑溜溜的皮肤，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停下来，一步步心甘情愿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

    这时，门外轻轻地响起敲门声。莫小尧顿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趴在身上的肖澈，有些结结巴巴地喊道：“请、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护士章莹，余光瞄到肖澈一脸怨恨地看向自己，无辜地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莫小尧僵笑着摆摆手。

    “是！”肖澈则语气异常坚定地回应。被人搅黄了自己的“好事”，也怨不得他心情如此不爽。

    “啊？那真是抱歉。”章莹被肖澈弄得有些尴尬，小脸随之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杀完人你跟警察说句抱歉就可以不用坐牢了吗？”肖澈双臂抱胸，继续刁难。

    “章护士你不用理他，真的没关系。”莫小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转向肖澈，“你看见我没事就先回去吧，护士小姐要给我扎针了，不要妨碍人家工作！你在这里碍手碍脚，又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我被你折腾的不能早点出院你就开心了？”

    “嗯，对，先生，家属的探访时间结束了，您该离开了……”章莹表情认真地提醒，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了句，“您是莫小姐的家属吧？”

    “我是她老公，怎么，我俩看着不像夫妻吗？”肖澈冷冷反问。

    “没、没有啦，我是怕说错话，没想到最后还是说错了……”章莹委屈地摇摇头，默默地在心里画圈圈，暗想莫小姐人这么好，怎么会嫁给这么凶的男人咧，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而眼前的“牛粪”再次发声，盛气凌人地命令道：“知道就好，以后注意一点！”

    莫小尧看不下去了，发飙道：“肖澈，你快给我滚蛋，别再这儿继续招人恨，丢我的脸了！你当你是谁呀，嘴巴这么贱，真是欠管教！”

    肖澈：“……”

    被驱逐出病房的肖澈心里很是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先打道回府，次日一下班，再像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出现在医院。

    这次来的途中，他特意在一家知名连锁粥铺买了招牌海鲜粥打包带过来。莫小尧是个小馋猫，最爱吃这家店的粥了，于是他不辞辛苦，排了大半天的队也觉得值得。想象了一下她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他的嘴角泛起似有似无的微笑，她惹他生气的事则早已被抛之脑后。

    “莫小尧，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肖澈春风满面地走进病房，怎料映入眼帘的是莫小尧端着一碗汤喝得不亦乐乎的身影。最可气的是她身边还有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肖澈，你来啦？”莫小尧美滋滋地喝完魏彦冬带来的热汤，才舍得把目光投向门口处的老公。

    “怎么，你觉得我来的不是时候？”肖澈阴阳怪气地反问，手里提着的粥咣当-一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当着客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莫小尧低声数落，又对一旁的魏彦冬客客气气地介绍，“魏主管，这是我老公，他向来这副德行，您不要见怪。”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肖澈咕哝道。

    这个姓魏的眼神如此“淫/荡”，显然对莫小尧心怀不轨，是个伺机上位的“男小三”。想到这儿，肖澈只觉如同吞了只苍蝇般恶心难耐。

    “好了，肖澈你别闹！”碍于有魏彦冬这个外人在场，莫小尧只得抑制住内心的怒火，继续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魏主管是我的顶头上司，人特好，平时很照顾我，今天是特意来看望我，不仅贴心地带来超级美味的山药骨头汤，还买了一大束漂亮的鲜花送给我，你闻闻，这花可香了，简直令人心旷神怡！”

    顺着她的小手看去，插在床头花瓶上的，娇艳欲滴的淡粉色玫瑰这才引起肖澈的注意，“花是魏先生送的？为何是玫瑰？”

    肖澈的言外之意是：“玫瑰代表爱情，探病谁会送玫瑰？！”

    “前阵子我送过小莫百合花，她似乎不是很喜欢，所以今天改送玫瑰，看到她这么开心，我就知道这回没有选错。”魏彦冬落落大方地回答，毫不介意肖澈不悦的表情。

    “在这之前你还送过花给她？”肖澈皱了皱眉，不客气地追问，“别告诉我你是在追她，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个有老公的已婚妇女吗？”

    “哎呀，你胡说八道什么呀，都说魏主管是我的头儿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怎么可能追我，其实那次他送花给我是因为……”莫小尧刚想解释清楚，便被魏彦冬打断。

    “这是我和小莫的小秘密，与肖先生无关！其实，我认为越是关系亲密越该留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尤其是夫妻之间，没必要什么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否则很容易导致双方的感情窒息。”魏彦冬笑得如沐春风，话里行间却带点挑衅。

    “看这位魏先生如此有见解，想必是有了生活才有感而发吧，冒昧问一句魏先生你结婚了吗？”即便肖澈换了副客气的语气，寒气逼人的目光丝毫未曾改变。

    “对婚姻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不一定都是已婚人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不像肖先生这么幸运，遇到小莫这么可爱的女人，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不知我的回答肖先生是否满意？”魏彦冬彬彬有礼地回应。

    看着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上司，把张牙舞爪的肖澈堵得面红耳赤，莫小尧愣了愣，选择胳膊肘往外拐：“没错，这是我和魏主管之间的事，肖澈你就别再问了。”

    接下来她有说有笑，十分热络地跟魏彦冬聊起家常：“话说除了我老公，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住院了，我是怕长辈们担心刻意没说，而懂事的代价是没人给我做好吃的送来，令我始料未及……我这儿正愁医院的饭难以下咽呢，您的骨头汤就到了，真可谓雪中送炭呐！”

    闻言，肖澈忍不住又插了进来：“打住！我也给你带吃的了，喏，你最喜欢的海鲜粥，别说的你没人疼没人爱似的，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会误以为自己有机可乘！”

    莫小尧撅了撅嘴：“你的是在外面轻轻松松买来的，魏主管的是他母亲大人花了两个小时精心熬制而成的，你说哪一份更有诚意，更有分量？”

    “不就是碗汤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肖澈闷哼道，顿了顿，不忘补刀，“只是擦破了点皮，又不是伤筋动骨，莫小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重病患了？”

    “我愿意，你管得着嘛！”莫小尧吐吐舌。

    魏彦冬在一旁隔岸观火，最后开玩笑地说：“打是亲骂是爱，小莫你这是故意联合你老公刺激我，对不对？”

    莫小尧汗颜：“怎么会呢，我可没那么无聊……”

    “咦，等一下！”魏彦冬目光忽地滞了滞，伸手就要去触碰莫小尧白里透红的小脸。

    “干吗对我媳妇动手动脚的，姓魏的你真当她老公我是个摆设呢？”与此同时，肖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魏彦冬的手腕。

    “不好意思，我是看到小莫嘴边有脏东西，下意识地想帮忙擦掉……是我失礼了，真的很抱歉！”魏彦冬扯了扯嘴角，目光平静地解释。

    “多大点事儿啊，你不要吓着人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莫小尧朝肖澈翻了个白眼，“行了，快放开，别把人弄疼了！”

    肖澈只好悻悻地松手，嘴上则挖苦道：“就算如此，也不用劳烦魏先生你亲力亲为，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其实我与小莫更像是朋友，而非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但我以后还是会注意保持适当距离，谢谢肖先生的提醒。”抿了抿薄唇，魏彦冬又意味深长地开口，“平日里小莫很少提到肖先生，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肖先生你对小莫如此上心，我可能会一直误会你们的关系不尽如人意。”

    肖澈脸上有些挂不住，别过脸，瞄了一眼莫小尧。莫小尧无辜地摊了摊手，用口型回应：“瞅我也没用！”

    肖澈收拾了一下情绪，再次转向魏彦冬：“我和我媳妇的关系很和谐，不用魏先生挂心。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届时我太太应该会很忙，没时间去上什么班，更没时间应酬你这样的所谓的朋友，所以恕我直言，你们之间的友谊不会持续太久，太较真就没意思了。”

    魏彦冬的瞳孔微微放大：“你是说等小莫有了孩子，你打算让她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

    “肖澈，你说的是真的吗？”莫小尧也是第一次听说，一脸错愕地望向肖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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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孕不及防

﻿“当然是真的了，怎么，不可以么，我肖澈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的老婆孩子！”肖澈一脸的不可一世，语气甚是嚣张。

    “堂堂肖氏集团的继承人自然不会担心生计问题，我好奇的是肖先生说出刚刚那番话之前是否征求过你妻子的同意。”魏彦冬礼貌地微笑。

    肖澈挑眉，“你居然知道我是谁，是莫小尧告诉你的吧？看来你俩的关系的确不止普通的上下级那么简单。”肖澈知道自家媳妇在外面极少会提及家里的事，而对眼前这个魏彦冬显然是个例外，因此不能怪他肖澈多疑。

    “不是小莫说的，是我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的。”魏彦冬解释，随即抱歉地看了一眼莫小尧，“对不起，我的本意并非打探小莫你的私隐。”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莫小尧耸了耸肩。她现在真正气的人是肖澈，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跟魏彦冬兴师问罪。

    待魏彦冬离开，莫小尧一下子就炸了：“肖澈，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生孩子了，即使以后真有了孩子，我也绝不会辞掉我的工作！我现在真的很想问问你，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在我上司面前胡说八道的？！”

    其实有件事莫小尧一直对肖澈守口如瓶。前日送到医院做检查时，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闻言，她又惊又喜，这次差点被车撞，自己和腹中的宝宝最终却得以化险为夷，真可谓是福大命大。

    兴奋劲儿刚一过，她心里则莫名地变得沉甸甸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母亲，这个突如其来的好“孕”着实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迫切地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所以千叮咛万嘱咐医生和护士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送她来医院就诊的乔乐，主要是担心好友不小心说漏嘴。

    昨天眼巴巴看着乔乐不经允许，把自己喜欢上肖澈的事和盘托出时，莫小尧便暗暗感慨留那么一手是对的，乔乐这家伙就是心里藏不住事。

    话说莫小尧也知道怀孕这种事没法瞒一辈子，迟早得告诉肖澈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可江艳梅的事一直像根鱼刺似的卡在喉咙里，莫小尧实在拿不准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应对，即使努力面带微笑，装作若无其事，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因而此刻见肖澈当众说出这番大男子主义的言论，才使得她格外恼怒。

    肖澈的初衷只是想气气魏彦冬，没料惹毛了自家媳妇，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莫小尧，你这人到底有没有智商？我那明明是心疼你好不好，我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话送给你最合适不过了！还有你是我肖澈的媳妇，你不给我生孩子，难道打算跟这个姓魏的小白脸生啊，白痴！”

    “怎么，我就跟他生，不行吗？”莫小尧气得口无遮拦。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肖澈顿时一脸黑线，半晌才轻叹了口气，“算了，你现在是个病人，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跟姓魏的走的太近，那小子一看就没按什么好心。”

    “魏主管怎么没安好心了，你不要乱咬人行不行，跟你这样的无赖一比，他简直就是个圣人君子！哦，对了，记得我还欠他一顿饭，出院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他去最好的餐厅，共度晚餐，顺便喝点红酒助助兴！一是为了感谢他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二来是为今天你的失礼而替你说声‘抱歉’。”莫小尧挑衅地说。

    “你居然还想单独约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莫小尧满眼不屑：“我什么身份？你指的是我这有名无实的肖太太的身份？怎么，做你肖澈的老婆还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我莫小尧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肖澈：“……”

    说到做到，几天后一出院，莫小尧约了魏彦冬在市区一家高级饭店吃饭。席间，她的话不算多，甚至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

    魏彦冬关心道：“小莫，你看起来心事重重，是不是跟老公吵架了？”

    “不是的，您别瞎猜了。”莫小尧下意识地扬了扬唇角，转移话题，“话说我真没料到您会暗中对我进行调查，您说我是该为您对我的过分好奇而感到荣幸呢，还是应当抱怨您对我缺乏最起码的尊重与信任呢？”

    “你权当是我格外关注自己的属下员工好了。养尊处优的肖氏少奶奶屈尊到我们华荣做事令人大跌眼镜，但仔细想来实属不易，也更好地证明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在这一点上我并没有看走眼。”

    “谢谢夸奖。”莫小尧干咳两声，客气地回应。

    微顿了会儿，魏彦冬淡淡道：“话又说回来，你和你先生的脾气真是一样的倔，平时没少发生摩擦吧？那日在病房里，空气里的火药味特别重，我都替你俩捏一把汗。我个人认为夫妻之间偶尔小打小闹是情趣，习惯性地互不相让、针锋相对则早晚会出事……”

    “我发现魏主管有时挺八卦的，别告诉您真如我老公所说那般对我有兴趣，想追我这个已婚女人？” 莫小尧俏皮地吐了吐舌。

    “怎么，不可以吗？你是个成年人，即使结了婚，遇到一个更合适的人，也完全可以再选择一次，毕竟人生是自己的，不必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魏彦冬意味深长地如是说。

    “您……是开玩笑的吧？”听到对方的此番表白，莫小尧的笑意顿时僵在了唇边。

    静默片刻，魏彦冬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举止优雅地抿了一口，与此同时，余光瞄到对方一脸的忐忑不安，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当然是开玩笑的了，再怎么说我也算得上钻石王老五，身边有不少女人对我虎视眈眈，岂会看上一个有夫之妇呢，说出来简直会笑掉人大牙吧。这种低段数的玩笑居然也能骗得了你，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得知被耍了，莫小尧脸上有些挂不住：“好了别笑了，开头您把气氛渲染的那么诡异，我难免会心里紧张一下，有什么不对吗？还有，我也没那么差吧，之前是您亲口说我看着不像已婚来着，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是吗？那只能说明我当时的心情比较好，换了谁在我面前我都会那么说的，反正说句恭维的话又不用交税。”魏彦冬打趣地说。

    莫小尧嘴角抽搐：“说实在的，您现在嘴欠的样子不禁让我想起某个讨人厌的家伙。”

    没错，她指的正是她的老公肖澈。一想到那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她的眸色沉了沉。顿了顿，她有些没话找话地开口：“那我也请问一下魏主管……”

    魏彦冬微笑着截断她的话：“我一直想跟小莫你提个建议来着，私下见面的时候能不喊主管不主管的么，其实叫我阿冬就可以了，也不要用‘您’这个尊称，不然下了班仍感觉像在公司似的，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嗯，好，悉听尊便，这有什么可难的呢。”莫小尧轻耸了耸肩，改口道，“阿冬，说来我也挺好奇的，你说你条件这么好，也到了适婚年龄，家里不催你结婚吗，还是你眼光太毒辣，找不到心仪的对象？”

    “我条件有那么好吗？”魏彦冬似笑非笑地反问。

    “对呀，你家世好，外表性格都堪称完美……”说到这儿，注意到对方一副很受用的神情，莫小尧讪讪地打住，“不说了，你很爱听别人夸你是吧？”

    “世上没几个人不喜欢听美女的赞美吧，我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他承认，特意用了“美女”这个字眼称呼莫小尧。

    “一会儿把人捧上天，一会儿又打落到地，你现在是变着法儿的拿我解闷儿呢吧！”她汗颜。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的面部表情很丰富很有趣，所以想逗逗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开你玩笑了，不好意思……还有，你猜的没错，我家人的确很希望我可以早日成家，巴不得天天都催我结婚，说到我大哥，他只比我大两岁，却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所以我的压力就更大了。”

    “那你目前真的没有女朋友吗？我身边有几个好友都是单身，条件也还不错，要不要帮你介绍？”她问。

    没料她会如此热心，他不由面露尴尬：“不用，其实……我……”

    她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你不就是想再多玩玩么，家里怎么绞尽脑汁地逼婚，你也无法舍弃如今这般潇洒自在的单身生活……”

    他争辩：“你又不是我，你怎会明白我是怎么想的呢！”

    “总之你不乐意的话我自然不会勉强你，给你介绍我朋友认识，想想如今我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定，也没多余的心思为别人操心。”她轻叹道。

    “一开始我就看出你有心事，你还死活不承认！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告诉我你为何这么苦恼，说出来你心里也会好受一些，指不定我还能给点有用的建议呢！”他一脸认真地说。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喃喃地回答：“我怀孕了，可不知道该如何跟我老公讲。”

    “你说什么？你有了？”魏彦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光。

    “嗯，我结婚也有几年了，可从没想过要个孩子，前阵子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思绪顿时乱的像一团麻，缕也缕不清……这事儿别提是家人了，我连最好的闺蜜都没告诉，不知怎的今天跟你聊着聊着就都说出来了，我也挺纳闷儿的。”

    莫小尧与肖澈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尽管不小心越过雷池，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未曾因此得到有效的改善。他依然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常常对她冷言冷语，她琢磨不透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迟迟不敢轻易松口。

    她怕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称不上是爱情结晶的孩子（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爱，爱是双方的，她自己对他的暗恋称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爱，她比谁都清楚。）逼她去做人流什么的，那样会令她彻底对他这个人幻灭。

    即使他要她生下孩子，她也并未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妹妹失踪以来，她一直试着做一个好女儿、好媳妇，可如今她连自己的小家都没顾好，导致疑似小三的江艳梅三天两头地闹腾，又怎么确定自己可以做一个好母亲，照顾好宝宝呢，想想头就大了。

    “有时面对越是亲密的人越无法开口，正因为咱们认识时间不算长，但也算聊得来，你反倒能跟我说些心里话。”魏彦冬分析道。

    “嗯，可能是吧。”莫小尧若有所思地点头。

    魏彦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故作轻松地问，“小莫你该不会是因为上次你先生说的话，才不敢向他坦白你怀孕的事吧？”

    “他说什么了？”莫小尧不解地眨眼。

    “你忘了吗？那日在病房里，你先生说等你有了孩子，不准你出来工作……当时你的反应显得挺大的，你是不是怕因为这个问题与你先生意见不合，闹矛盾？”

    “这也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最主要的还是我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哪有人生下来就会扮演好父母这一角色的，是你过于紧张，其实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还有这毕竟是你们两夫妻的事，我建议你趁早跟你老公好好聊一聊，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知道关于孩子的一切。”

    “嗯，你说得没错，是我太孩子气了，再怎么说也不该一直瞒着肖澈的。放心，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处理好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的。”她莞尔。

    “现在才记起我是你上司了吗？”他微眯了眯眼。

    “反正以后我要请产假的话还得向你通报，你早一点知道也无所谓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你已然把我当成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所以真的挺开心的。”他笑得很是温柔，脸上的神情似乎没有一开始那般轻松愉悦。

    晚餐结束，走出饭店，魏彦冬说：“我的车停在了对面大厦的停车场，你在这边等我，我去取一下车，再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回家。”

    “其实我打车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莫小尧摆摆手。

    “这条街人烟稀少，不好打车，况且照顾孕妇，人人有责，你别再推脱了。”魏彦冬的语气不容置疑。

    “嗯，那好吧。”

    “这边似乎是风口，要不你去那边的墙角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载你。”

    莫小尧展颜一笑：“想不到你挺会体贴人的，我这才不足两个月的身孕，被你搞得像是马上就要生了似的，心里怪怪的。”

    “我听老辈人说女人怀孕头三个月很重要，一不小心就会滑胎，我知道你这人有点不拘小节，所以我自然得替你多上点心了。”

    “好吧，听你的。”莫小尧语塞，只好缴械投降。

    待魏彦冬转身离开，莫小尧刚走到位于饭店门口一侧的僻静角落，忽地不远处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极了她的老公肖澈，而其搂着的女子身形也与她的旧同学江艳梅有些相似。只可惜此时天色黑蒙蒙的，她看的不是很清楚。

    莫小尧明白极有可能是自己看走眼，肖澈不至于冷酷无情到在她刚出院没多久时与别人出双入对，可她仍希望眼见为实，于是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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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离婚？离婚！

﻿魏彦冬驱车返回饭店门口，并未如约见到莫小尧，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下意识地将车停靠路边，跳下车沿街寻找，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是否会被交警贴条说随地乱停车。

    不知走了几百米，魏彦冬远远瞥见莫小尧独自站在地下人行通道入口附近，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看手机，周围静悄悄的连个蚂蚁都没有。这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身材矫健的男人，嗖-地贴到她背后，麻利地亮出一把刀就想朝她刺去。

    此刻，魏彦冬离莫小尧与黑衣男子尚有段距离，根本来不及上前制止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一切，急的直冒冷汗。在千钧一发的瞬间，魏彦冬只能选择厉声喊道，“住手！别动那个女人！”希望以此可以震慑试图行凶的那个不知名的黑衣男子，也为自己和毫无察觉的莫小尧争取一点时间。

    莫小尧尾随大半条街，才追赶上那对甜蜜相拥而行的情侣，待确认是她认错人，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许是因怀孕的缘故，她的情绪波动挺大的，时而沮丧，时而乐观，还总喜欢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过去这样的自己了。

    兜里的手机适时地震了一下，她拿出来扫了一眼，是肖澈发来的信息：“你不会真跟那个魏彦冬共进晚餐吧？……算了，我原谅你了，吃完没有，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扯出一丝微笑，刚打算飞快地回复，有个熟悉的男声随之传入耳内：“住手！……”

    莫小尧不经意回过头，发现身后紧贴着面目狰狞的陌生男子，吓得倒吸一口气，“你、你想干什么？！”双手则为求自保，下意识地去抢夺对方手中的刀。

    混乱之下那把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黑衣男子顺势将莫小尧推下地下人行通道的楼梯，并在大惊失色的魏彦冬冲上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身离去，转眼间消失在蒙蒙夜色里。

    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莫小尧迷迷糊糊地看到魏彦冬一脸愧疚地守在一旁，见她艰难地睁开双眼，柔声问：“小莫，你醒啦？”

    “嗯。”莫小尧挤出一丝苍白的微笑，“原来我还活着呀，我以为我会去天堂呢。”

    “这种时候你也有心情开玩笑，我今晚真是被你吓死了！”魏彦冬嗔怪道。

    莫小尧舔了舔干裂的唇，若有所思地猜测：“医生怎么说的，我肯定没上回送进医院时那般幸运吧？”

    “嗯，你的身体很虚弱，多处骨折，必须好好调养才能彻底康复，不至于落下病根，还有……”

    “还有，我肚子里的宝宝没了，对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强装镇定地追问。

    他沉着脸，点点头：“嗯，说实话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我真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知道……”她喃喃地说，钻石般的眼泪则口是心非地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我不是个好妈妈，连自己的宝宝都没有看好，我真的太不称职了，我对不起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你别激动，你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一定要想开一点。”他忍不住安慰地轻拍了拍她清瘦的肩膀。

    “嗯，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紧接着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他心疼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轻叹道：“其实要怪就该怪我没能早点找到你，阴差阳错晚了那么一步，眼睁睁看着你被推下楼梯……”

    回想起令人胆战心惊的那一幕，他仍觉得心都要碎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救她和她的孩子，天意弄人，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阿冬你不要自责了，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意外，若非你当时及时出现，估计那个黑衣人早一刀了解了我的小命，想想都后怕，我感谢你这个救命恩人都来不及呢，又岂会怪你。”她轻柔地说。

    “好吧，我知道了……对了，送你来医院的路上我顺便报了警，这会儿警察在外面等你做笔录呢，你现在要是不想做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下次再来。”

    “我没事的，放心，况且我也希望可以尽快抓到那个害我失去宝宝的匪徒！”她语气异常坚定，随即支起上半身坐好。

    *

    待莫小尧顺利做好笔录，警察前脚刚一走，肖澈后脚就出现在病房：“莫小尧，你没事吧？”

    莫小尧不由别过脸，瞅了一眼魏彦冬：“你还通知了他？”

    “对，刚刚你开始做笔录的时候，我在走廊打了通电话给你先生……”魏彦冬没有否认。

    肖澈正色道：“我是你老公，比起这个姓魏的，此刻我才是真正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

    “好了，我现在累了，不想跟你吵，你可以回去了。”莫小尧有气无力地回应。

    肖澈面色阴郁：“那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动我肖澈的媳妇，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拔毛——活得不耐烦了！”

    见对方不肯罢休，她只好把方才告诉警察的那番话重复一遍：“我不认识那个黑衣男子，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袭击我，他显然不是劫财劫色，也不知是不是个有精神疾病的人。当时天挺黑的，我只看见他半张脸都是烫伤的疤痕，特别瘆人，现在回想起来一点都不真实，倒像是做了场噩梦……”

    说到这儿，她心里犹豫着该不该告诉肖澈他们的孩子没了，可思绪一触及那个可怜的小生命，她的鼻子又有些酸酸的，眼睛也变得雾蒙蒙的。

    “烫伤的旧疤？不、不会的，他、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闻言，肖澈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魏彦冬的眼眸不经意地亮了亮：“怎么，肖总认识脸上有烫伤旧疤的人？”

    肖澈眉头紧皱，半晌才承认：“没错，我身边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他叫祁永锋，是我儿时玩伴……”

    顿了顿，肖澈有些迟疑地一五一十说出他与祁永锋那段陈年旧事。

    听完整个故事，莫小尧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默片刻，凝视肖澈：“所以你是为了赎罪，答应那个祁永锋帮江艳梅的，对吗？”

    “没错，我之前反复澄清过我跟艳梅之间的关系，是你一直不肯相信我。”肖澈喃喃道，之前的盛气凌人已是荡然无存。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终于明白这段日子为何我一而再再而三遇到莫名其妙的状况，上回是有人开车撞向我，而今晚我差点被人用刀捅死，还被推下楼梯，因而失去腹中的宝宝……原来一切的一切全部是祁永锋搞得鬼，他像极了从地狱逃出来的复仇天使，为你曾经的过错而迁怒于我这个所谓的肖太太！”她目露寒光。

    “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你可别冤枉好人，这世上脸上有烫伤旧疤的何止阿锋一个人，他为人老实忠厚，从未做出过什么过激的事，且说过不会把曾经的不愉快放在心上，我不相信他会做得这么绝！况且，即使报复，他大可以直接冲我来，有必要对你下此毒手么……咦，不对，莫小尧你刚说什么？宝宝？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肖澈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若非祁永锋，还会是谁，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来那么多被烫伤过的精神病患者无缘无故、接二连三袭击同一个人？至于祁永锋为什么不直接对你下手，用脚趾头想想都会明白，他那么爱江艳梅，自然是先留着你帮其铺平道路，否则他心爱的女人的事业如何步步高升？最终他决定弄死我这个肖太太，既能继续利用你帮他，又能使你伤透心，出了他那口恶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可他不知你心里压根儿没有我，又怎会因为失去我而痛不欲生呢，只可怜了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不到两个月，说没就没了……”莫小尧越说越伤心，眼眶变得红彤彤的，楚楚惹人怜。

    “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何没有早一点告诉我？”肖澈的声音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随即他伸出修长漂亮的手，一脸认真地轻握住她冰凉无比的小手，“我答应你小尧，若查出真是阿锋干的好事，我绝不轻饶他！我宁可他伤害的是我，也不愿我身边的人受半点的委屈！还有，我希望你振作起来，别再伤心了，孩子没了咱们以后可以再生，你比什么都重要，别哭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难得看到眼前人说出这番温柔贴心的话，莫小尧却丝毫不领情，迅速抽出自己的手，忍住决堤而出的泪水，凉凉地笑了：“谁说孩子是你的？我知道自己很年轻，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宝宝，可即使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我莫小尧也绝对不会给你肖澈生孩子！”

    “你说什么？”肖澈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孩子不是我的那还能是谁的？”

    她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似的吐出一句：“是阿冬的。”

    “魏彦冬？这不可能！”肖澈气得跳脚。

    一直一言不发，站在一旁的魏彦冬也将不解的目光投向莫小尧：“小莫，你……”

    要不是莫小尧认定肖澈间接害她失去他们的宝宝，她不至于脱口而出这样的弥天大谎，她是真气急了，又一时想不出比这更伤人的话，能使得他比她痛苦千百倍。

    于是，她咬咬牙，决定狠下心将这个谎继续圆下去，“怎么不可能，我确实背着你跟阿冬上过床，反正阿冬的功夫比你好，我乐意，我甚至发现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

    “好了，小莫，别说了！”魏彦冬看不下去了，打断她的话。不是他不理解她了然真相后悲痛难耐的心情，是实在不忍心见她为了报复，不惜如此作践自己。

    “我不信，莫小尧你不是那种人，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吗？”肖澈低低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莫小尧冷哼：“我不堪？我再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你吧，我的肖先生！你害的一个大好青年前途尽毁，接着打着帮其女友的名号，与那个江艳梅暧昧不清，我要是还对你抱有任何的幻想，那我简直就是个傻子！好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费唇舌了，离婚吧，这次我是认真的，你既然已知晓我流掉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应该也对我这个女人彻底失望了吧，别再犹豫了，此时不离，更待何时？！”

    肖澈显得有些黯然神伤：“咱俩之间真的只剩下这条路了吗？”

    “不然呢？事已至此，你觉得咱们这段婚姻还有挽回的可能吗？难不成你能容忍自己的老婆跟别人有过孩子？”她挑衅地回应。

    整间病房的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肖澈目光深邃地望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离，婚！”

    她认定他的不配合仅是为了给她添堵，于是忍无可忍：“到了现在你还不肯离婚，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咱俩的结合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要再一错再错了，好吗？”

    “如果我说我的确是爱上你了，你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吗？”肖澈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沙哑。

    她心里不禁紧了一下，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可惜这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很快，她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抱歉，太晚了。”

    肖澈随即摊摊手：“我也只是说说，你无需当真，我怎会喜欢你这样不可爱的女人呢！”

    即使早已爱上，他也始终不肯让她知道。尤其是在她当众宣布有过别的男人的孩子的这一刻。

    顿了顿，肖澈说：“放心吧莫小尧，不论你是否真的背叛过我，我依然会遵守约定，找出伤害你和你孩子的真凶，还你一个公道！至于离婚，我目前不能如你所愿，因为我见不得你转眼间恢复单身，名正言顺地跟这个姓魏的双宿双栖！我可以同意分居一年，大家先分开冷静冷静……很抱歉我只能退让到这一步，希望你也适可而止，你知道我肖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宁可妥协地选择分居，肖澈也不愿跟莫小尧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爱她，在他心里肖太太永远只有她一个。

    而对于祁永锋，尽管肖澈一直心存愧疚，却绝对无法容忍对方伤害自己最爱的人。若让肖澈查出祁永锋是真凶，势必会令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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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绑架

﻿    祁永锋这三十来年的人生里，除了父母只真正在乎过两个人，一个是他少年时代的挚友肖澈，另一个则是他如今的恋人江艳梅。他性格含蓄，不张狂，待人较为随和，即便曾受过来自肖澈间接的深深的伤害，也并未怀恨在心，更别提琢磨着打击报复了，可谓忠厚老实的老好人。

    多年后再次与故友重逢，祁永锋心里更是坦然许多，不仅冰释前嫌将女友拜托给肖澈，还大方地邀请其到家里做客吃饭。

    席间，江艳梅与肖澈有说有笑，俊男美女的搭配格外赏心悦目，祁永锋忽然萌生出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眼前的两个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他有点想撮合他们。

    待肖澈离开，祁永锋迫不及待，又有些酸溜溜地问江艳梅：“小梅，你觉得肖澈怎么样？”

    江艳梅摆弄着祁永锋略微粗糙的大手，漫不经心地说：“挺好的，他人长得帅，又有钱有势的，但凡见过他的女人应该没几个不动心的，可惜他已经结婚了，不然我都有点蠢蠢欲动，想投怀送抱了。”

    祁永锋挑了挑眉：“你是认真的？”

    江艳梅抬眸，直直地看向他，忽地噗嗤-笑了：“笨蛋，当然是骗你的啦，我有你这个小怪兽，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呢，更何况他是伤你至深的人，我现在肯让他帮我也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我不是个势利眼的人，不稀罕什么家世背景过硬、外表过于妖孽的男人，有阿锋你一直疼我爱我，我这辈子就足够了。”

    “乖，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祁永锋沉吟道，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江艳梅越是不嫌弃他这个“丑八怪”，他越觉得配不上她，想让她过上比现在更好更优越的生活。而他认定如今唯独肖澈给得起这一切，于是常有意无意邀请对方到家里吃饭聊天，每每这时自然也少不了叫上江艳梅作陪。

    祁永锋意在令那对他眼中的“金童玉女”尽可能多接触，以便于日久生情。因此他还私下建议江艳梅，遇到什么麻烦事或有心事都可以找肖澈倾诉。他始终未曾挑明自己的真实意图，导致江艳梅着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呢，阿锋，你真不恨肖澈了吗？”江艳梅问。

    “过去这么久了，还提不开心的事做什么，况且，今时今日阿澈如此有作为，却仍肯念旧情，帮忙拉你一把，我感激他都来不及呢。”祁永锋笑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计前嫌地再次面对他，完完全全是为了我所谓的事业，若我猜的没错的话我想告诉你，真的没这个必要的。我不想阿锋你不开心，勉强自己去原谅伤过你的人，我知道你很爱我，有你这份心就足够了。”

    “小梅，你别多心了，我真的没事的，肖澈是个好人，你和他接触多了自然就会明白。”

    见对方坚持，江艳梅只好妥协：“那好吧，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艳梅的穿着打扮逐渐光鲜亮丽了起来，出手也十分的大方阔绰。她变得越来越漂亮自信，浑身的名牌显示出她与祁永锋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她的工作量剧增，每天忙得昏天暗地，跟祁永锋见面的时间变少了，认识的名人名流则变多了，明星范儿十足，再也没人会误会她是个路人，可谓是脱胎换骨。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归功于她背后的肖澈这个大“靠山”。

    女友种种显而易见的变化令祁永锋既欣慰又失落，他也终于可以下定决心离开她了。为了她的前途，她的美好人生，他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地选择退出。可他清楚她的脾气，若她知道他动了这样的心思，必定不会轻易同意分手。于是，为了她，他甚至编了个谎，骗她说是他自己厌倦她了，想分手了。看着她一脸委屈，他心里难受极了，却只能洋装毫不在乎。

    与心爱的恋人分开的那段日子，祁永锋每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试图让自己遗忘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可惜都是徒劳。他越想放下对她的痴恋，就越是痛苦，满脑子统统是她那挥之不去的靓影。

    某日，祁永锋下班回到家，发现江艳梅正六神无主地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关心道：“小梅，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江艳梅犹如孩童般哭着扑进他怀里：“阿锋你讨厌，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知道吗，我原本想遵守我们的约定，顺利拿到乔氏的合约，再高高兴兴向你求婚的，可惜现在一切都没了！我被人阴了，输得一败涂地，所以我无法履行承诺，更没有资本恳请你重新接受我……说我急功近利也好，什么都好，我只是单纯地想通过自己的实力，短时间内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与你举行浪漫的婚礼来着，这样的愿望有那么过分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现在真的很难过，阿锋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梅，你能说清楚点吗？”

    江艳梅抽泣着回答：“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莫小尧暗中搞得鬼！她一直看我不顺眼，这次栽在她手里，我真的觉得特别憋屈。她姓莫的平时嚣张、目中无人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在关键时刻摆我一道？她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配不上肖澈，我猜要不是什么家族联姻之类的原因，肖澈肯定不会娶她那种坏心眼加坏脾气的娇小姐做老婆的！”

    “又是莫小尧？她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仗着有几个臭钱，简直不把人当人，我最痛恨这种贱货了！”祁永锋咒骂道。他平时并非简单粗暴的人，可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欺负诸如此类的事，脑子就会经常短路，脾气也随之不可遏制地暴躁起来，拦也拦不住。

    江艳梅继续火上浇油：“刚才在华荣举行的酒会里我跟她狭路相逢，她不但没有说抱歉，还当众泼我一身红酒，且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坏我新买的苹果手机，最后直接甩我一脸的钞票，说当是补偿我！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当时就气懵了，只差冲过去跟她拼个你死我活。可她身边有个男人护着她，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得闷声不响地先撤离。走出会场后，我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欺负你的人好过，你今天累了，先别想那么多！”祁永锋收拾了一下情绪，安慰地搂了搂她，眼眸则变得无比深邃。

    祁永锋早就知道莫小尧与江艳梅不对付，却没曾想到那位所谓的肖太太会做得这么绝，背后阴江艳梅已然很过分，居然还敢当众羞辱人，简直没天理了！

    有句话江艳梅说的特别在理，莫小尧这样的泼妇根本配不上肖太太这一名号，死一百次都不足以令人泄愤。况且，要是没了莫小尧这个现任太太，肖澈正好又可以选择一次，加上他祁永锋在一旁煽风点火，必定能顺利撮合肖澈与江艳梅成为名副其实的一对佳偶。

    想到这儿，祁永锋愈发感到不该继续留着莫小尧了。他对江艳梅畸形的爱恋，逐步令他萌生除掉莫小尧，替爱人扫清障碍的可怕念头。接下来他瞒着江艳梅，开始偷偷跟踪莫小尧，很快掌握到其生活规律与习性，为他的进一步作案提供了必要条件。

    第一次企图置莫小尧于死地时，祁永锋是开着面包车撞向她的，最后以失败告终。他并没有因此而灰心，反倒沉住气，耐心地等待机会。第二次意外再次发生，他势在必得地出击，却未能如愿一刀了解她，只顺手将她推下楼梯。

    慌乱之下她看到他的容貌，他忐忑不安，担心警察迟早会找上门，于是向单位递了请假条，先跑到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躲避风头。结果没隔几天，三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子把他堵在了乡间小道上。

    “你、你们想干什么？”祁永锋察觉情况不妙，有些结结巴巴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为首的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矮个男人邪笑着回答，熟练地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几个手下随即蜂拥而上，三两下工夫暴揍了祁永锋一顿。祁永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热情款待”，很快便倒地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祁永锋醒来发现自己正顶着大大的太阳，身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双脚双手被绑的严严实实，嘴里倒没塞入什么布条之类的，张口说话不成问题。

    于是，他轻咳两声，怯怯地开口问站在自己眼前的，目光阴森的几个黑西装男子：“你们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这时，身穿黑西装的几个人齐齐让出一条路，肖澈双手插裤兜，面无表情地缓缓走上前，打了个招呼：“阿锋，几天不见，你不会连我都不认得了吧？”

    “是你，阿澈！”祁永锋恍然。

    “怎么，这样的情形下，看见我这个老朋友很惊讶，对吗？”肖澈扬了扬唇角，目光里则闪过寒光。

    祁永锋静默片刻，若无其事地笑了：“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为何会找人绑/架我？”

    “明知故问！你真当我肖澈是三岁小孩吗？”肖澈终于怒不可遏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锋，别再装模作样了，我找人调查过你，确定最近接二连三袭击我太太的人正是你祁永锋！虽然我不愿相信曾经那个善良的，连只蚂蚁都踩不死的阿锋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我现在只希望搞清楚你的动机，你若一直放不下当年的事，直接对我下手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害我太太？为了当面问清楚，我才会带你到这个被废弃已久的大厦天台，这里没人可以妨碍我们，希望你能说实话，我洗耳恭听！”肖澈目光灼灼。

    “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有监控摄像拍到我了吗？你现在这么做是绑架，我可以告你的，你懂不懂？”祁永锋冷哼。

    “你要是坦坦荡荡，无需躲到那样的穷山僻壤，害我的人找了好几天！还有我太太并没有如你所愿，摔下楼梯死于非命，她也亲眼见过你这张丑陋无比的脸，刻骨铭心到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难不成我带她过来当面与你对质你才肯承认你做过的一切？”

    “看来你那个老婆命还挺硬的，小心哪天会克死你，我是真的关心你，才会提醒你！好吧，我也不睁眼说瞎话了，袭击你老婆的的确是我，你暗中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最近一直在跟踪她，很清楚她私生活混乱，跟她那个姓魏的男同事暧昧不清，是个不折不扣的贱货，说不定他俩早背着你上过床……你也是个男人阿澈，我不信你能容忍这一切！”祁永锋微眯了眯眼，挑拨地说。

    “够了阿锋，我不许你中伤我太太！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肖澈的目光寒气逼人，“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从这个十八层高的大楼上推下去，让你血肉横飞，眨眼间变成肉酱？！”

    听到自家BOSS 如是说，一旁的几个黑西装男子齐齐往前迈出了一步，蠢蠢欲动地像看着猎物似的紧盯着伤痕累累的祁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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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坠楼

﻿    祁永锋沉吟道：“阿澈，那个姓莫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事，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小梅比莫小尧好上千百倍，只有小梅那样的好姑娘才配得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我之所以试图帮你除掉莫小尧，也是为了你可以更好地跟小梅在一起……”

    “慢着，阿锋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江艳梅是你女朋友，你却口口声声让我跟她好好在一起，你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逻辑？”说到这儿，肖澈蓦地领悟，“阿锋，你不会是想撮合我和江艳梅，才会做出这一系列的疯狂举动吧？你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爱？！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谈爱！你事先征求过你女朋友的意见吗，我的呢？没有对吧，那你又凭什么替别人做安排，你当你是什么，主宰万物的上帝吗，简直可笑之极！”

    “你和小梅都是我在这世上最关心的人，我盼你俩好，有什么问题吗？我不惜放弃自己来成全你们的幸福，你不懂感激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这么对我，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祁永锋冷着脸，继续自己的歪理。

    “可你试图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太太，我最心爱的女人，你明不明白！说句实话，我对那个什么江艳梅一点兴趣都没有，白送给我我也不稀罕多看一眼，只有你才会把那种货色当块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祁永锋的目光不由地沉了沉：“阿澈你别不识好歹！我的小梅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我愿意把她托付给你是瞧得上你！”

    “不识好歹的人不是我，是你阿锋，当初我肯帮你是我瞎了眼！因为你，我太太差点命丧黄泉，与我阴阳两隔，最后虽有幸死里逃生，却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切归根究底是由我一手造成，我答应过她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我履行诺言！你说你很爱江艳梅是吧，那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你深爱的女人从这里推下去，让你也尝一尝肝肠寸断的滋味！”

    肖澈的话音一落，又有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适时地领着高挑女郎出现在天台上。

    “阿锋，你怎么这么傻？我没想到你真会为了我去杀人，你简直太糊涂了！”江艳梅一直躲在不远处的楼梯口，刚刚肖澈与祁永锋的那番对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此刻面对面容憔悴的爱人，眼圈红彤彤的，甚是惹人怜。

    祁永锋没料到肖澈还留着这一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与前一秒巧舌如簧的他判若两人：“小梅怎么会在这里，阿澈你想对她做什么，你不要乱来呀！你先听我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吧！有什么火你冲我来，千万别碰她，只要你肯放了她，即使你现在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算我求你了阿澈！”

    不可否认，江艳梅至始至终都是祁永锋的软肋。

    “好，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肖澈冷哼，随即使了个眼色。

    见状手下的人眼疾手快地上前，解开捆住祁永锋双脚双手的麻绳。这样以来祁永锋可以自由走动。他愣了愣，缓缓起身，望了一眼一旁的江艳梅。紧接着，他眼神迷离地一步一步走向天台边，直到被一米多高的栏杆拦住才停下脚步，仰望了一下天空，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真的跳下去。

    “阿锋，不要啊，你别做傻事！”江艳梅惊恐万分，下意识地想冲上去阻止，却被那群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去路，只得选择扯着嗓子嚷嚷，企图唤回自己的爱人。

    “小梅，保重，这辈子不能好好爱你，我希望来生可以跟你做一对恩爱夫妻，羡煞旁人。”祁永锋回头落寞地笑了，顿了顿，下定决心似的纵身一跃，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起初，天台上的人多半认定祁永锋是摆摆样子，结果他眨眼间迈出了这惊人的一步。大家愣了足足十来秒才反应过来，齐齐围上前唏嘘不已。

    “阿锋！……”江艳梅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便直接昏倒在地。

    肖澈也着实吃了一惊，一气之下丢出去的话居然酿成如此悲剧，的确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这个难缠的老同学再次把“负罪感”像丢皮球一样丢给了他。祁永锋跳下楼的那一幕，犹如少年时代的熊熊大火般令他久久难以释怀。

    几天后，冒着倾盆大雨，肖澈与江艳梅一同出席了祁永锋的葬礼。结束后，在回来的车内，江艳梅说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城市，事业什么的对于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最后，她安慰地拍了拍肖澈的肩膀：“阿澈，你别自责了，谁也不想搞成这样的，阿锋许是觉得自己犯下的错一定得不到饶恕，才不得已走上这条不归路。我不怪你，更不怪阿锋。要怪我也是怪自己，给了阿锋太大的压力，也没有做到真正地关心他，连他钻牛角尖、差点弄出人命这么大的事都没能事先察觉，活该现在这么痛苦，永远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其实，我应该替阿锋向你和你太太说句抱歉的。”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话说你真要离开？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肖澈低低地问。

    “不用了，我想试着独自去面对以及处理自己的各种问题，不想再靠别人，尤其是男人。”江艳梅淡淡地回答。

    “好，祝你好运。”

    “谢谢。”她客气地扯了扯嘴角。

    一个月后的某日，肖澈下班回到家，看到莫小尧正招呼搬家公司的职员将大大小小的东西搬下楼，忍不住凑上前：“莫小尧，医生说你还要多休养一阵子的，为什么这么早出院？你是有多迫不及待想离开咱们这个家？”

    “反正是要搬的，早搬早踏实。”莫小尧轻捋了捋头发，回应道。

    肖澈摊手：“好吧，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很抱歉没能早点回来搭把手……”

    “没关系，反正也快搬完了，东西不算多……”不久前，莫小尧从阮皓明口中意外得知祁永锋跳楼的事，心里也不是很好受，这会儿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在医院里软了许多。

    “那就好，你这是打算回你父母家吗？”肖澈关心地问。

    “不是，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我怕父母着急上火，所以一直没告诉他们，暂时考虑先搬到乔乐那边住，等过一阵再慢慢向家人说明具体情况，回不回娘家住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其实莫小尧很后悔那日在医院出口伤人，一直想找时间向肖澈解释孩子的事是她不对，是她骗他的。可不知为何，一对上他深邃的讳莫如深的眼睛，她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些别的话题。

    静默了会儿，肖澈嘱咐道：“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放心。”莫小尧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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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个月后。

    某大型商场一楼的连锁甜品店内。

    莫小尧帮小侄子斌斌买了他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刚一转身，一张久违的英俊面孔映入眼帘：“肖……澈？”

    肖澈看向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芒，随即扬了扬唇角：“好久不见，小尧。”

    她穿着素雅的白色长裙，染成褐色的漂亮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胸前，依旧清丽脱俗，美得令人窒息。他明明看的有点出神，却尽量假装若无其事。紧接着，他不禁回想起一个星期前见到魏彦冬的情形。那会儿对方突然打来电话说想找他聊聊，已经让他觉得有些诧异了，而如期赴约后听到的消息则更耐人寻味。

    “你说莫小尧当初在医院里说的都是气话，她流掉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而是我肖澈的种，你至始至终都与她清清白白，对吗？可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何会选择告诉我所谓的真相？”肖澈不解地问。

    肖澈与莫小尧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近三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脾气，以及为人，早已认定她极有可能是气昏了头才说出那样的话。即便如此，他始终没去考证，因为他觉得迟早有一天她会亲口向他澄清。而如今，见“情敌”擅自替她道出实情，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反倒更加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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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人贩子

﻿    魏彦冬说：“小莫是个好女人，只不过偶尔倔脾气一上来脑子就热了，说话完全不顾及后果，我猜她事后一定很后悔骗了你。可她这人又死要面子活受罪，若等她自己想通主动向你解释，估计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我作为知情人兼她的好朋友，觉得有必要替她澄清，以免让外人误会她真是个不知廉耻的浪荡/女人。”

    “外人？你是在指我吗？那你似乎用错词了，对于你我以及莫小尧三人来讲，你魏彦冬才是不折不扣的外人。毕竟我和莫小尧还没办理离婚手续，在法律上我们依然是夫妻，因而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质问你，你凭什么擅作主张替我太太说这番话。即使要解释，也该是莫小尧亲口跟我说，你明不明白？”肖澈凉凉地微笑。

    魏彦冬嘴角一抽：“我明白，我是终于了然小莫为何会坚持离开你。你根本就是冷血无情，明明是一番好心，你也不懂领情，你这样的人伤害的始终都是最在乎你的人。你以为小莫是自己差点因你而命丧黄泉，又或是流产什么的理由才跟你闹离婚吗？那你简直是大错特错，她必是有日积月累的委屈与心酸，才会通过那样的导火/索爆发出来。若我没猜错的话即便没有那个祁永锋捣乱，小莫迟早也会离开你的。”

    “你凭什么妄加推断？你有我了解她吗？”肖澈终于被惹毛，怒不可遏道。

    “就凭我现在是小莫最信任最亲近的朋友，每天都与她朝夕相对。今天我除了要告诉你刚才所说的真相外，还想奉劝你，别继续拖着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耽误她。希望你尽快还她自由身，让她有资格可以重新选择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闻言肖澈静默片刻，微眯了眯眼：“话说你如此渴盼小尧恢复单身，是为了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她吗？”

    “没错，我不否认我有这个私心，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你应该也知道，她在感情方面其实挺迟钝的，或许至今都以为我只把她当朋友，而只要她办好离婚手续，我就没必要继续隐忍，放手去追心中所爱。我之所以今天找你说这么多，不为别的，只是想帮你消除心魔。你始终不肯放手，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你输不起，你不愿承认你无法让她回心转意。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事已至此，你这样拖着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没有意义与你无关，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和小尧的家务事，不劳烦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操心，好走不送！”肖澈嘴角抽搐。

    被情敌公然挑衅的滋味并不好受，还是这般自以为是的家伙则更使得肖澈心里闷闷的堵得慌。

    这半年多以来，尽管肖澈没有出现在莫小尧的视野范围里，他对她的生活却是了如指掌。他知道她在乔乐的住处短暂地挤了几个星期后，许是怕被父母念叨，没有直接回莫家老宅与父母同住，而是找到单身公寓搬了出去。

    很快莫小尧的生活恢复平静，每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朝九晚五，周末偶尔会约上关系好的同事或朋友逛逛街吃吃饭，一个人的小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惬意，看似没什么烦心事。

    对此，肖澈既欣慰又有些莫名的惆怅。他给她足够的时间是想她能忘记之前不开心的事，静静等待她疗好心伤，重新接受他以及他对她深沉的爱，而非希望她把他这个人直接从她的记忆中彻底移除，与别的男人双栖双宿。

    于是送走魏彦冬后，肖澈下定决心迅速重新杀回莫小尧的生活，势必把自家媳妇追回来，使她再也想不起来提什么离婚。

    肖澈知道每隔几个星期，莫小尧都会到这家位于顺雨路购物广场一楼的甜品店，给她的小侄子斌斌买小蛋糕。所以他这天才会算准时间，适时地出现在此附近，尾随她一脸淡定地进入店内。

    他双手插裤兜，在她背后默默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想象着跟她如何自然地打招呼，假装不期而遇。而当真正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睛时，他心里依然忍不住揪了一下，眼眸泛起层层涟漪。

    “好久不见，肖澈。”莫小尧迅速恢复平静，嘴角浮现一抹浅笑，“这么巧，你也来这家店买蛋糕？”

    “嗯，帮我爷爷买的，没了你这个好孙媳妇，如今爷爷馋了想吃蛋糕的话只得由我代劳。”肖澈回答。

    说到向来万分宠爱自己的爷爷肖锦业，莫小尧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好久没看到他老人家了，爷爷他……还好吗？”

    “爷爷不好。”肖澈沉吟道。

    “你说什么，是哪里不好？你快告诉我爷爷到底怎么了，严重吗？”她吓得赶紧追问。

    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赶紧摆摆手：“冷静一点，爷爷的身体挺硬朗的，只不过因为常常思念你这个宝贝孙媳妇的缘故，情绪方面有些问题。每次爷爷不高兴，我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他老人家的出气筒，谁让我把你气走了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抽空来看看他老人家吧，毕竟爷爷没做错什么，还要受我拖累，怪可怜的。”

    她这才暗暗舒了口气，点点头：“好，我会的。”

    “谢谢你。”他微笑。

    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抿抿唇：“其实有句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今天这样的场合似乎也不是很合适，可我还是希望能尽早说清楚……你现在能陪我到旁边那个空位子坐会儿么，相信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没问题，你想聊多久都可以，我不赶时间。”一辈子的时间全部搭进去也无所谓。他的目光真挚而又温柔。可惜某人没有注意到。

    接下来莫小尧拿好自己买好的蛋糕，与肖澈一同来到一旁供人休息的空位子坐下，叫来不远处的服务生，不紧不慢地要了两杯饮品。

    肖澈看着她喝了一口冰橙汁，淡淡地说：“以后尽量少喝点凉的，对身体不好。”

    “这么久不见你学会关心人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我试着改变了一些，怎么，不喜欢吗？”他耸了耸肩。

    “我喜不喜欢早就不重要了。”她勾唇一笑，心中有些惆怅。

    他没有接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半晌她又开口：“其实我想说的是……”

    她不过是刚开了个头，他却心领神会地截断她的话：“你是想告诉我，当初你说你流掉的不是我的孩子，其实是骗我的，而且你与那个魏彦冬只是好朋友，从未越过界，对吗？”

    她顿时傻眼：“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他笑了：“这还用谁告诉我吗，咱们毕竟是夫妻，我能不了解你？以当时那样的情况，你很有可能为了气我，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最能伤到我的话，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想象得出之后你一定很后悔，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可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实话，是不是表示你有意与我和好如初，不想离这个婚了呢？”

    “这怎么可能，虽说你这么了解我，确实令我感到意外，且有些欣慰。可泼出去的水，如何收得回来？我的想法并未改变，待约好的一年分居期限一到，咱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吧，你也别想没用的了。”她坚定地说。

    莫小尧与肖澈道过别，先行一步离开甜品店，随即想起自己还需要买点别的东西，于是没有直接出门打车，去表哥家看小侄子，而是来到购物中心一楼广场四处寻找合适的店面。

    没过多久莫小尧便顺利买齐东西，神情轻松地走出某一知名品牌的专卖店，正好撞见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四五岁光景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屁颠屁颠走来。

    自打流产以来，莫小尧偶尔会在梦里见到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小宝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所以她梦里的小家伙偶尔是个白白胖胖的憨态可掬的小男孩，蠕动着樱桃小嘴喊她妈妈；偶尔变成犹如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小女孩，穿着无比梦幻的公主裙，在她面前翩翩起舞，哄得她十分开心。

    而眼前这个梳着两条小马尾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与莫小尧梦中那个女宝宝有些神似，害她不由凑上前多瞄了几眼。

    小女孩的母亲是个穿着大红色真丝连衣裙的矮胖女人，见状不悦地朝她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孩子呀？”

    “不、不好意思。”莫小尧结结巴巴地道歉，连自己都被自己无意识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神经病。苗苗，咱们走。”红衣女子牵着那个叫苗苗的小家伙的小胖手，嚷嚷道。

    “哦。”苗苗乖乖点头，边走边时不时一脸好奇地往后瞅，目光无意间碰上莫小尧淡淡的眼神，赶紧缩了缩脖子，小模样可爱至极。

    莫小尧被逗乐，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有一个这样的女儿真好。

    若干分钟后。

    莫小尧感觉有些疲惫，在广场一角的休息区找到位子，打算坐下歇一小会儿再回去。忽地，刚见过的那个苗苗的小身影映入她眼帘。她问：“苗苗怎么是一个人？苗苗的妈妈呢？”

    苗苗咬着肉嘟嘟的小手指，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把妈妈弄丢了……”

    “苗苗找不到妈妈了？乖，别怕，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莫小尧深知丢了孩子的父母此刻肯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所以希望赶紧带苗苗去找购物中心的工作人员，利用广播之类的手段尽快通知苗苗的母亲，以便于对方及时前来与孩子团聚。

    “嗯，好。”苗苗大大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问，“可是苗苗饿了，苗苗可不可以吃姐姐的蛋糕？”

    猜到小家伙可能一早就盯上自己手里提着的，用透明包装袋包装的小蛋糕，莫小尧噗嗤-笑了，随即温柔地提议：“妈妈不见了苗苗肯定很着急，等先找到妈妈，姐姐再让苗苗吃蛋糕，好不好？”

    “不好不好，先给苗苗吃嘛，苗苗想要蛋糕，不要妈妈。”苗苗突然大哭了起来。

    莫小尧犯难，有些不知所措地哄道：“苗苗你乖，别哭嘛。”

    周围围上来看热闹的人渐渐变多，苗苗却一发不可收拾，越闹越离谱。莫小尧怎么劝也没用，刚想妥协地先把蛋糕递给小家伙，就见苗苗的妈妈一脸愤怒地冲了过来。

    无意间发现自己不慎走失的女儿紧挨着莫小尧站着，那位身穿红色连衣裙的矮胖女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抡起胳膊，猛扇了莫小尧一巴掌，紧接着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咧咧：“你这个人贩子，果然是你骗走了我女儿！刚才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不像什么好人，原来是用小蛋糕到处骗小孩子，简直丧心病狂！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天打雷劈的事，你说你怎么这么冷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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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解围

﻿    原本是做好人好事，结果被误认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贩子”，莫小尧愣了愣，才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侧脸，极力解释：“不是这样的，这位太太，我发现苗苗走失，第一时间就想带她去找商场的工作人员，希望利用广播之类的途径，迅速找到苗苗的家长也就是您。不过苗苗许是饿了，一直哭闹着先吃蛋糕，我怎么哄也哄不好，因而导致您产生误解……不信您可以问苗苗……”

    矮胖女子压根儿听不进辩解，不依不饶道：“被逮个正着还敢狡辩，你是有多不要脸呐你，让我问我女儿事情的经过，亏你想得出来！你也不看看，这孩子这么小，她能懂个屁呀她，你真当我是白痴，对不对？我不过是上了个洗手间，你就抱走了我的孩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扭送派出所，让你能坐多久的牢就坐多久，我就不信这世上没天理了！”

    “太太您先别这么激动，不问孩子那您可以问问这些围观的人，他们能帮忙证明我的清白。”莫小尧心里着急，不禁再次提议。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围观的人大多连连摇头，说只看到莫小尧用蛋糕哄哭闹的小女孩。至于莫小尧是否真被冤枉，他们表示毫不知情，无法提供有价值的相关意见。

    这样一来，矮胖女子更来劲儿了，冲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莫小尧嚷嚷：“你说谁还能证明你是在做好事，我看你就是个人贩子，别说我冤枉你，若你真有理真是无辜的，怎么就没一个好心人站出来帮你说话呢？”

    关键时刻，肖澈神情自若地缓缓走出人群：“谁说没人帮她说话？”

    “你……？”莫小尧的目光触到他的俊脸，下意识地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报以她温暖的微笑，随即一本正经地转向一旁面红耳赤的矮胖女子：“这位太太，我提醒一句，购物中心一般都会设置摄像头，如果你坚持指认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所谓的‘人贩子’，大可以找来商场的工作人员帮忙调出监控录像，一查便知孩子的走失是因你自身的失误导致，还是这位小姐故意拐走的。若最终结果表明，是你冤枉人，我一定会坚持让这位小姐告你诽谤的。你说咱可不能凉了这个社会上冒着被人误解的风险，依然肯站出来做好事的好人的心，不是吗？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你的意见如何，同意调监控出来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愿意。”莫小尧认真地回答。

    见状，矮胖女子的气焰顿时消减不少，抱起苗苗就往后撤，嘴上则始终不肯服软：“要去你们就去呗，我可没时间陪无聊的人瞎折腾！这世道也真是的，‘人贩子’长得漂亮点就有路过的男人帮忙出头，简直世风日下。”

    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围观的人群得知是场误会，开始纷纷数落孩子的母亲不明事理，不识好歹，诬陷好人还死活不承认，摇摇头，随即作鸟兽状散去。

    莫小尧不由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身后的长椅上。

    肖澈也挨着她坐了下来，微微笑道：“怎么样，漂亮的‘人贩子’小姐，以后还敢随便帮人不，不怕对方再反咬你一口么？”

    “该帮还是要帮的。我相信如此蛮不讲理的人是少数，况且那位妈妈差点丢了孩子，才会着急上火，说话那么冲的，想想也可以理解。话说方才是我遇到突发状况，脑子瞬间短路，幸好有你替我解围，不然真是有理说不清了。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举手之劳，咱俩之间就不要说客套话了。”

    “对了，你为何会那么巧突然出现，从甜品店出来后你该不会是一直在跟踪我吧？”她的眼眸冷不丁亮了亮。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在找洗手间的途中看到有状况，上前凑个热闹罢了。当时陷入困境的人即使不是你，我也会挺身而出，相信我，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不图回报的好心人。”他耸肩。

    “好吧。信你这一次。”她撇了撇嘴。

    他调侃地问：“那我是不是还要反过来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呢？”

    “这倒不用。”她吐舌。

    “我看你今天也折腾够呛吧，你现在打算去哪儿，要不，我送你过去。”他目光柔和地提议。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她一口回绝。

    闻言，他立刻拉长着脸，不满地咕哝：“碰到我这个免费司机是你运气好，干吗还非要浪费钱坐出租车？所以很多人才会指责你们这样的富二代只懂肆意挥霍，根本不会勤俭持家，真是一点都没骂错。”

    “说的跟你不是富二代似的。”她白了他一眼。

    “哦……太入戏了，一时忘记了。”

    “好了，别贫了，不是说要送我的吗？快说你的车停哪儿了，我今天就坐你这个免费司机的车还不行吗？”她讪笑。

    有过那段“人贩子”的小插曲，莫小尧与肖澈之间的氛围明显比之前在甜品店内轻松得多。她心里确实挺感激他的挺身而出，因而没有继续扫他的兴，推辞他的一番好意。

    顺利驱车到达温晟家楼下，肖澈眼尖手快地率先跳下车，去帮坐在副驾上的莫小尧打开车门。

    整个过程中，莫小尧像大白天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看他忙活，待下车后，不禁咂舌：“肖澈，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记得你以前可不是什么绅士。”

    “我说了我在试着改变，你喜欢的话我会做得更好。”他半开玩笑地说。

    “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她摆了摆手。

    这时身后响起轻柔的女声：“小尧，你来啦？”

    闻声，莫小尧回过头，看到梁悦珊正抱着斌斌冲自己微笑，赶紧打招呼道：“咦，嫂子你送斌斌回来呀，今天我哥咋没自己去接斌斌呢？”

    每隔两周向来是表哥温晟把斌斌从梁家接回来，极少会麻烦前妻一家子，所以这会儿见梁悦珊亲自送回小家伙，莫小尧难免感到有些疑惑。

    “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就跟斌斌一起过来了呗……”话说到一半，梁悦珊又朝一旁的肖澈点点头，“嗨，肖澈，好久不见。”

    这日梁悦珊打扮得很是清纯，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的搭配学生气十足，令她着实比实际年龄显小显稚嫩了许多。她纤细清瘦的身材也让人联想到花季少女，乍一看真猜不出来是位生过宝宝的妈妈。

    “嗯，嫂子保养的真好，还是这么漂亮。”肖澈破天荒回了句恭维的话。

    “呦，几年没见肖澈居然学会说这种话了？”梁悦珊笑着调侃。

    之前她也听说过莫小尧与肖澈分居的事，此时撞见他俩又黏在一起，误以为雨过天晴，和好如初，顿了顿，忍不住八卦道，“你们小两口闹完别扭啦？还是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没有隔夜仇。”

    “哎呀嫂子，你误会了，我俩今天不过是无意间碰到，肖澈看我拎着东西，好心送我回来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莫小尧嘴角一抽，迅速撇清关系。

    “小尧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嫂子那我先告辞了。”肖澈干咳两声，道过别，有些落寞地回到车里，驱车扬长而去。

    这一切被梁悦珊看在眼里，抿了抿唇，望向莫小尧：“小尧，你别怪嫂子多管闲事，为了你，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肖澈很关心你，虽然不知道你俩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可我希望小尧你不要辜负了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与肖澈之间的问题我一时也没法说不清楚。算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了，先进屋吧，嫂子抱着斌斌也怪累的。”莫小尧轻叹道。

    “好吧。”梁悦珊点头。

    待按了半天门铃，都不见有人应门，两个女人这才意识到温晟不在家。

    梁悦珊黛眉紧蹙：“这可怎么办，我来前应该先打电话问问的，要不现在打吧，看阿晟多久能回来，若是太晚的话我还得把斌斌抱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儿有钥匙。”说罢，莫小尧幽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动作娴熟地打开门。

    梁悦珊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怪怪的，却也没说什么。

    进屋后，梁悦珊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莫小尧迅速脱去外衣，进进出出地为自己端来水果、准备饮料之类的，终于忍不住似笑非笑地开口：“小尧，我突然觉得你很像这家的女主人。”

    莫小尧愣了愣，随即恍然：“嫂子，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这是我哥的家，我要是成了女主人，岂不是乱伦了吗？我不过是偶尔会帮忙看着斌斌，为了方便起见，表哥才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我，我来的次数多了对表哥家的情况熟了些而已，嫂子你别想歪了。”

    “好吧，我理解，也希望你记住你和阿晟可是兄妹，这关系不能乱了套，不然会被外人笑话的。”梁悦珊意味深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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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冒失鬼

﻿    “嗯，明白了嫂子。”莫小尧认真地点了点头，顿了顿，转向乖乖靠在梁悦珊身旁的憨态可掬的小侄子，“斌斌，肚子饿不饿，吃小蛋糕不？这可是斌斌最喜欢的巧克力味的呦。”

    “想！”闻言，小家伙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不已地大声回答。

    莫小尧噗嗤-笑出声，正打算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小蛋糕，便被梁悦珊不悦地制止：“小尧，你别给斌斌吃那么多甜食，对孩子不好。”

    “偶尔吃一下还好吧，这是我下午特意绕远去连锁的老字号甜品店买的呢。”莫小尧挠头。

    “什么连不连锁的我不管，反正我不希望我儿子继续吃这种垃圾。”梁悦珊略微不耐烦，下意识地回击。忽地，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她又僵硬地挤出一丝微笑，补救道，“哎呀，其实我也知道小尧你疼斌斌，可你毕竟没当过妈，不知道怎么做才是真正疼孩子，像你现在的做派很容易把小孩子惯坏的。你听我的，错不了的。”

    听到妈妈如是说，斌斌有些赌气地闷哼一声，费力地跳下沙发，屁颠屁颠跑回自己房间。

    梁悦珊不禁皱眉，“看见没有小尧，斌斌现在多不像样。以前他可不会这般肆意任性。”言外之意是莫小尧教坏了斌斌。

    莫小尧抿了抿唇，方才嫂子说她没当过妈时她心里就有些隐隐难受。可仔细想来，毕竟自己的父母都被蒙在鼓里，这位前任嫂子自然更不可能知晓她流过产的事，不过是无心触到雷罢了。

    因而莫小尧并没有怪对方的意思，反倒觉得嫂子的话十分在理，于是虚心地接受批评：“嫂子说的是，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放心吧。”

    “对了，说到孩子，你和肖澈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该不会是肖澈很介意你结婚三年一直没给他们肖家添个一儿半女吧？”梁悦珊八卦地问。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莫小尧一时语塞，半晌才僵笑着摇头：“不是，不是的。”

    “嗯，我看肖澈也不像是那种人。没有孩子就过二人世界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和阿晟这样为了宝宝走到一起的，到头来不也都散了么。”梁悦珊自嘲地说。

    “呃……”莫小尧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低头玩弄起胸前的秀发。

    沉吟片刻，梁悦珊耸了耸肩，再次开口：“离婚后，我试着交往过一两个男朋友，可他们都没有阿晟优秀、顾家、有责任心。再过一两年，斌斌也该上小学了，很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保障他健康快乐地成长。所以最近我越来越希望可以与阿晟复婚，却不清楚他是否排斥我的这一想法，导致我迟迟不敢先开口提议。我知道阿晟很疼你这个妹妹，你说什么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因此我希望小尧你可以帮我在阿晟面前多说些好话，并且帮忙多敲打敲打他……说来当年分开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脾气过于火爆，爱小题大做什么的，若我和阿晟成功复合，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自然也不会忘记小尧你的好。”

    莫小尧有些为难，斟酌了一下用词，回答道：“对不起，嫂子，换了是别的事，我若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至于嫂子刚说的事嘛，毕竟是我哥和嫂子你之间的私人问题，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好插一脚进去，希望嫂子你能理解。”

    这下梁悦珊明显不高兴了：“小尧，你不会是希望你哥一直单着吧？斌斌现在三天两头地两边跑，你不觉得小孩子很可怜很无辜吗？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我怎么会不想让我哥再婚呢，而且，我真的很关心斌斌，我比任何人都盼望斌斌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可这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家事，我没资格，也没理由对此指手画脚。其实，我觉得嫂子你大可以大大方方找我哥谈，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莫小尧语气坚定地说。

    莫小尧是个有自己的底线的人，平时能让着的她都会下意识地谦让别人，但是涉及原则问题时，则没有妥协的习惯。她从不会畏惧得罪人，而做出违心的决定。这样的脾气着实令她吃了不少亏，可她依然没有改掉，也未曾打算去改。说她任性也好，什么都好，她只想做个安静的自己。

    梁悦珊冷哼：“行了，你不帮拉倒，别那么多废话。我有事，先走了。”

    待梁悦珊气鼓鼓地离开没多久，温晟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归来。

    莫小尧讪笑：“哥你回来的正好，我也不用担心放斌斌一个人在家……我今天真心累，先回去了。”

    “斌斌在家？是珊珊送来的？”温晟疑惑地问。

    “嗯。”

    “说好我去接斌斌的，这个珊珊怎么都不打个招呼呀，幸好我今天先回的家，不然再路上走岔了该算谁的！话说她这人向来如此随性，欠考虑，当了妈妈之后更变本加厉，简直无药可救。”他蹙眉。

    “嫂子也是为了哥好，别误会了嫂子的一番好意。”莫小尧白了他一眼。

    他被她的小眼神逗乐，笑着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小公主，满意了吗？”

    “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她炸毛。

    “乖，小孩子家不要太爱美呦。”他打趣地说。

    “要你管。”她不服气地嘟哝。

    “对了小尧，你已经连着好几个星期没回家了，有时间记得回去看看你爸妈，他们二老挺想你的。”

    闻言，莫小尧轻叹：“哎，再说吧，哥你也知道我要是一回去，他们又得在我耳边念叨着让我再考虑考虑与肖澈离婚的事了，我真是疲于应付他们的连番轰炸，还是自己一个人多清净几天吧。”

    “可你这样总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呀。”温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和肖澈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你们多久没见面了，分居后是不是连电话都没通过一次？”

    “其实今天我在商场碰见肖澈了，当时我遇到点小麻烦，是他替我解的围，来哥家也是他载我来的。最后，他居然还亲自下车，很有绅士风度地帮我打开车门，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温晟勾了勾唇：“是么，他转性了？看他对你这么好，你是什么心情，不会连婚都不想离了吧？”

    “我的感受可以用三个字总结——特瘆人！”她幽幽地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可没那么容易变的。肖澈骨子里就是个不可一世的人，我不相信他真的能为谁而改变自己。”

    “好吧，你一定能做出一个最好的选择，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伤害。哥看好你。”温晟故作轻松地说。

    “别，你这么说我会很有压力的。”

    “有了压力才会有动力嘛，加油小猪。”

    她杏目圆睁：“哥，你要是再敢喊我猪，我以后就不陪你儿子堆积木、打怪兽了！”

    “我错了！”他立即缴械投降。

    “这还差不多。可是……我怎么觉着咱俩的互动越变越二了呢？”

    “可不是嘛，这都是拜你这个二货所赐。”他再次挑起战火。

    她咬咬牙：“你要不是我哥，我真的不想再理你了。”

    他戳了一下她气鼓鼓的脸颊：“乖，不闹你了，你看你一生气变得更丑了！”

    她：“……”

    **

    周一的早上，莫小尧像往常一样忙忙碌碌了一上午，终于整理好上面催的紧的某项目的设计方案，交到魏彦冬的办公室。

    “魏主管，您要的方案。”莫小尧恭恭敬敬地把文件递给对方。

    魏彦冬正眉头紧锁地翻阅其他文案，头也没抬，直接伸出手来。

    下一秒，他温热的大手无意间触到她柔嫩细腻的小手。

    两人顿时怔了怔，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了起来。紧接着莫小尧先回神，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慌乱之中手中的文件则不小心散落在魏彦冬大大的办公桌上。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面带灿烂微笑的年轻女孩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魏主管，我请你喝咖啡！”

    当她察觉到屋内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不禁一脸调皮地说：“咦，小尧姐也在呀？可表情怎么都这么奇怪呢，难不成你们刚才在接吻？”

    “钟倩，这里是公司，不是学校，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魏彦冬一脸黑线地训斥。

    “没有就没有呗，跟我急什么呀，领导也不能这么欺负刚进公司不到一个月的新员工吧？本人还是学习阶段，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希望领导温柔地指教。”钟倩撇撇嘴，随即把咖啡放到魏彦冬的桌子上，结果一不小心打翻杯子，偏偏那么巧，还弄脏了摊在桌上的莫小尧那堆散落的文件。

    莫小尧傻眼：“我的……方案……”

    “钟！倩！”魏彦冬也气得扶额。

    这个毛手毛脚的钟倩是前阵子部门里新来的小菜鸟，据说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的毕业生，漂亮洋气，身材高挑，说一口流利的英文，穿的用的都是价格不菲的高端品牌，一看便能看出是家境较好那一类人。她的性格单纯可爱，不过有点孩子气，说话直白，杀伤力较强，上班没多久已得罪不少玻璃心的同事。

    因此公司里的很多人猜测，说不定这位丝毫不懂看人脸色的职场新人，是留洋回来的集团某高层的千金之类的，否则主管魏彦冬不会拿她没辙，于是这个小道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部门里的同事更是确信不疑。

    话说每次钟倩犯错，魏彦冬确实极少会当面数落，许是认为女孩子家脸皮薄，多少留点面子。而这一次，他看来是真生气了，横眉竖眼，甚是吓人。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钟倩也看出自己闯了大祸，难得没有耍赖，连连赔笑脸。

    “你该跟小莫说对不起，而不是对我。”魏彦冬冷着脸，说。

    钟倩的眼眸划过一道暗光，随即乖乖听话：“嗯，明白，小尧姐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倩倩你又不是故意的，我重新再交一份就好了。你快先帮魏主管收拾一下桌子吧。”莫小尧笑着对钟倩这个“冒失鬼”说。

    “嗯，这里交给我，小尧姐你就去忙吧，免得妨碍我和魏主管，我俩还有悄悄话要说呢。”钟倩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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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青梅竹马

﻿    “谁跟你有什么悄悄话可说。”魏彦冬急了，生怕令某人产生误解。

    “没有就没有呗，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嘛，魏主管你……是担心小尧姐误会？哎呀，那你该不会是喜欢小尧姐吧？”钟倩八卦道。

    “说什么呢，有没有点正形！”魏彦冬下意识地呛了一句，又干笑着转向莫小尧，“她乱说的，小莫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倩倩还是个孩子嘛，调皮一点挺可爱的。”莫小尧微微笑了笑。

    “可爱？她这还叫可爱？我只觉得小尧你人真的很好……”魏彦冬沉吟道。

    钟倩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喂，你们能不能不要当我不存在呀，最过分的就是你了魏主管，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损我吗？”

    “好了，我是你上司，怎么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出来做事就不要再把自己当小孩！”魏彦冬呵斥道。

    蓦地，莫小尧莫名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显得略微随便了些，魏彦冬对待钟倩的态度确实与对待其他同事时不太一样。可莫小尧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没有继续瞎琢磨，拿起桌上那一沓不幸被咖啡弄脏的文件，不慌不忙地撤离这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回到座位，刚一坐下，郭欣便唰-地贴到莫小尧身旁，大惊小怪道：“咦，小尧姐，你的方案为何会弄成这样？这可是你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是谁干的好事，你告诉我我准饶不了他！”

    莫小尧轻叹道：“不是啦，是刚才有了点小事故，倩倩在主管办公室不小心打翻咖啡，弄脏了魏主管的办公桌，而我的文件又恰巧放在上面……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最近比较背，什么糟糕的状况都让我赶上了。”

    “钟倩不会是故意的吧，不然那么大个人了怎么会如此不小心，而且遭殃的又刚好是姐你的方案，不觉得都太巧了么？”郭欣猜测道。

    莫小尧不以为然：“我跟她无冤无仇，她针对我做什么呢，别阴谋论了，倩倩不过是刚毕业的职场菜鸟，毛手毛脚什么的挺正常的。”

    “这次许是我多心了吧。”郭欣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可倩倩肯定没有看上去那般单纯无辜倒是真的，说不定早勾搭上了咱们那个有点不近女色的魏主管……前阵子我和我老妈去逛街，正好撞见倩倩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经过，乍一看那人与魏主管有些神似，可我只匆匆瞄了一眼不太敢确定，也就没在公司跟你提这事儿。说来也巧，像撞了邪似的今早我又瞧见倩倩了。当时我走出地铁口，正往公司赶呢，冷不丁看到魏主管的车在我前面不远处停下，倩倩大摇大摆地从车的副驾走下来，还笑嘻嘻地冲驾驶室的人说什么‘一会儿见，亲爱的’而那地儿距离咱们公司只隔了半条街，魏主管准是怕被熟人撞破他俩的奸/情才会提前叫倩倩下车，话说这小算盘打得够精的……”

    “结果还是被你这个眼尖的家伙抓到小辫子了，对吧？”莫小尧笑了，“我说阿欣你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了，你确定那辆真是魏主管的车么，街上很容易见到相同款式、相同颜色的私家车，你该不会又像在商场里一样没看仔细吧？”

    郭欣摇摇头：“不会的，放心，这次我留了个心眼，还特意注意了一下车牌号，是魏主管的白色进口悍马，错不了的！”

    莫小雅汗颜：“你居然记得魏主管的车牌号？”

    “对呀，他的车牌后三位是000超好记的，公司里很多人都留意到了，是小尧姐你太不拘小节了，好不好！言归正传，姐你说一大清早的魏主管和倩倩怎么会一起来上班，不会是在同居吧？真没想到魏主管居然会喜欢一个黄毛丫头，简直是现实版的大叔配萝莉，哈哈，他俩白天进了公司是主管与职场小新人，下了班则立即变身为亲亲我我的同居情侣，想想都觉得特有趣特带劲呢。”郭欣的表情变得很是猥琐。

    莫小尧赶紧将其拉回现实：“行了，你上周的总结报告写了没呀，就知道八卦点没谱的事，过会儿被魏主管训斥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切，不跟你说了，我去忙了！”郭欣吐吐舌，迅速开溜。

    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包括郭欣都不知道莫小尧与魏彦冬的私交甚好。

    决定离婚的难熬的日子里，魏彦冬一直陪在莫小尧身边支持她安慰她，帮她度过人生的低谷。于是她很感激他，渐渐把他当成了知己，偶尔会约着一起吃个饭，谈天说地什么的。

    话说魏彦冬从未提起过自己有个小女朋友，于是莫小尧没太把郭欣说的话当回事。即便郭欣阐述的是事实，莫小尧也觉得无所谓。毕竟男未婚女未嫁，魏彦冬与钟倩除了年龄差距稍微大了点之外，要真走到一起也可谓男才女貌，看着十分般配。

    下午，莫小尧将钟倩弄脏的文件重新打印出来，交到主管办公室，回到座位后又聚精会神地检讨其他的设计方案，不知过了多久，忙里偷闲地去了趟洗手间。

    而当返回办公区的途中，莫小尧经过走廊拐角处的楼梯口附近，似乎听到有异样的动静，不经意地别过脸，通过入口的门缝，瞟到钟倩正踮起脚尖亲吻魏彦冬漂亮的薄唇。

    无意间偷窥到这一场景，莫小尧很是尴尬，想着佯装没看见，赶紧逃离现场，不料还是被里面的人察觉到了。

    钟倩即刻推门而出，看到外面站着的是个熟人，先是微愣，随即嫣然一笑：“哎呀，小尧姐，原来是你呀！”

    “嗯，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而已，不是故意要偷看的。”莫小尧连忙解释。

    这会儿魏彦冬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触到莫小尧的身影的瞬间，顿时怔在原地：“小莫，怎么是你……”

    钟倩自然地挽上魏彦冬的手臂，笑盈盈地对莫小尧说：“既然小尧姐都看见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冬哥哥的未婚妻，我和冬哥哥是被双方父母指腹为婚的。记得小时候我们两家人走的很近，经常一起聚会什么的，我就特喜欢黏着冬哥哥，冬哥哥也不嫌我烦，去哪儿都带着我很宠我。于是，我整天幻想着可以快点长大，与哥哥举行盛大的世纪婚礼，从此恩恩爱爱地生活在一起。”

    说到这儿，钟倩换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跟着我的父母移民去了加拿大，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里很想念哥哥，却身不由己。几个月前我终于大学毕业，为了冬哥哥，我决定回国发展，好在爸妈也答应了。目前我正住在冬哥哥的家里，魏爸爸魏妈妈都很疼我，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还同意我进了华荣，成为冬哥哥的属下员工。可以与心爱的人朝夕相处，我真的很开心，也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可是冬哥哥怕同事们说闲话，一直不愿意公开我俩的关系……现在小尧姐你是唯一的知情人，我能求你帮忙先替我们保守秘密吗？”

    “原来如此，你们居然是青梅竹马的恋人，确实挺出乎意料的……放心吧，我嘴巴很严的，不会走漏风声。这样一看你俩真的很般配。”莫小尧笑了。

    “谢谢小尧姐，冬哥哥说的没错，你人真好。”钟倩甜甜地说。

    “嘴巴真甜，魏主管好福气呀。”莫小尧瞄了一眼魏彦冬，语气轻松地调侃。

    “小尧，其实我……”魏彦冬有些欲言又止。

    “好了，那我不妨碍你们，还有一堆事儿呢，先回去工作了。”语毕，莫小尧摆了摆手，匆匆离开。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还看！”钟倩轻扯了扯魏彦冬的衣角，娇嗔道。

    不得不承认，钟倩方才说的都是实话。她的的确确是魏彦冬指腹为婚的小未婚妻。曾几何时，还只是个小屁孩的她喜欢来魏家玩，是魏彦冬名副其实的跟屁虫，他去哪儿都屁颠屁颠地跟着，简直可以萌死一堆人。

    魏彦冬很喜欢那个讨喜的小家伙，偶尔买好吃的好玩的哄她开心，毕竟相差快十岁，他一直当她是小妹妹，没太在意所谓的“婚约”。很快她与她的家人移民去加拿大，离开了这座熟悉的城市，她与他的联系也随之变少。前段时间她突然回国找他，她的变化大的他根本没有认出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变高变漂亮了，调皮的笑容和大大的眼睛则与儿时一样可爱、灵气逼人。紧接着她进入华荣，每天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搞得头都大了，可也没辙。他的父母把她当成开心果，认定她就是魏家的准儿媳，无论他说什么都不顶用，只好先妥协地接受现状。在公司里，他一直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心事，结果该来的还是来了，而那个撞破他俩“奸/情”的恰巧是他的心上人莫小尧。

    这样一来，魏彦冬的心情简直跌到了谷底。半晌，他怒不可遏道：“你这丫头不好好上班，叫我到楼梯口找你干什么，明明没有崴脚，却撒谎骗我，女孩子家居然还不知羞耻地主动亲吻一个男人……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真是快被你活活气死了！”

    “哎呀，冬哥哥，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吧，那叫什么吻呀，只是嘴唇跟嘴唇碰了一下而已，别那么夸张嘛！要不，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吻？”钟倩狡黠一笑，试图去搂他的脖子。

    “行了！你闹够了没有？！”魏彦冬一脸厌恶地推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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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妻管严

﻿    钟倩不禁嘴角抽搐：“冬哥哥，你不会是真爱上了那个莫小尧吧，所以才一直不肯松口娶我为妻，也不愿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那个姓莫的哪里有我好，她没我好看没我年轻，也没我了解你！还有，我可听说她是个有夫之妇，别告诉我冬哥哥你一心想做拆散别人家庭的可耻的第三者！”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你再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我真把你打包塞进回加拿大的飞机里了！我可告诉你钟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你有本事跟你爸妈说你想悔婚啊！要让他们二老知道你喜欢一个已婚妇女，不被你气得突发心脏病才怪呢。”她口无遮拦地说。

    魏彦冬微微扬眉：“你这是在诅咒我父母吗？”

    “哎呀，冬哥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咬文嚼字嘛。”她一时语塞，狡黠地转了转骨碌碌的眼珠，又作可爱状，娇滴滴地嗔怪道。

    “反正我父母答应给我一些时间，不会逼我立即娶你。在这段日子里，我会把握机会说服他们二老，你放心。我也曾不止一次地跟你坦言我只把你当妹妹，你却希望我承认你是个思维与生理都成熟的成年女性，并且与你结为夫妻，抱歉，这些我真的做不到。”

    “我看你误会了，你父母之所以给你时间，是想让你跟我培养感情，好不好？”

    他冷着脸，不留情面地打断：“够了，我说过这里是公司，这些事还是等下班再说吧。”

    她拉长着脸，可怜巴巴地舔了舔嘴唇：“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冬哥哥你非得挑这样的日子伤我吗？我不管，我一个人离开父母，回国投奔你真的很可怜的，晚上说什么你也得陪我过生日，不然我哭给你看。”

    “你生日？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他的眼底不由柔软了一些。毕竟他与她自小认识，抛开“婚约”的事，他还是很关心她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的。

    “你也没问过我呀。”她赌气地反驳。

    他嘴角一抽，悻悻地服软：“好吧，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行了吧，我的大小姐。”

    “不行，你还要补偿我。”她得寸进尺道。

    “刚才占我便宜的人不是你么，居然还指望我补偿你，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猜到他指的是自己强吻他的事，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呀，冬哥哥这事儿你还记着呢，我早忘了，反正你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不然我一定会向你爸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庆祝生日？”魏严冬没辙，只好妥协地问。

    “等下了班再告诉你，我还没想好呢。”

    “行，那请大小姐尽快想好，可以不？”

    “我都没急呢，你急什么？快回去上班吧，别啰里啰嗦了！”她反咬他一口，可爱地朝他扮了个鬼脸。

    他：“……”

    下班后，平时一起坐地铁回家的郭欣说有事晚点才能走，于是莫小尧挥挥手，与其道过别，顺势拿起手提包，独自去乘坐电梯离开。

    刚一走出公司，莫小尧就被从后面赶上来的魏彦冬叫住：“小莫，你等一下。”

    莫小尧恍惚地眨眼：“咦，魏主管，什么事呀？”

    “不是说好下班后叫我阿冬的么，每次听你生硬地喊主管，我心里特别扭。”

    “这不是还在公司楼下么，还是公私分明比较好。”她干笑。

    “嗯，理解。”他抿了抿唇，略微迟疑地再次开口，“很抱歉，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关于钟倩的事，其实我和她……”

    他想解释他与钟倩更像是兄妹，并非所谓的男女朋友，指腹为婚什么的也不过是双方父母年轻时玩笑一样说出来的，对他本人根本不构成任何影响。可惜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肖澈打断。

    “莫小尧，你终于下班了！”肖澈嘴角挂起迷人的微笑，意气风发地走到莫小尧跟前，瞅都不稀得瞅魏彦冬一眼。

    “肖澈……你怎么来了？”莫小尧的瞳孔不由微微放大。

    “上次在甜品店碰面时，你不是说想去看我爷爷来着么，就今天吧，我正好有空，可以送你过去。”肖澈斩钉截铁地说。

    莫小尧汗颜：“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抽空会去，好不好！你又这么招呼都不打直接过来，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自以为是，根本就没有改变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莫你应该很清楚你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魏彦冬警觉地盯着肖澈，冷冷插了一句。

    听到“前夫”这一字眼，肖澈的脸色立马就黑了：“我和小尧还没有离婚，所以我现在依然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不是什么前夫。请不要用错称呼，显得你很没文化。”

    “那你知道你在这里跟我上司吵架看起来有多幼稚吗？”莫小尧帮衬道。

    与此同时，钟倩适时地出现，笑嘻嘻地去挽魏彦冬的手臂：“冬哥哥，我说让你等我的，结果我上个洗手间回来就找不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先去取车了呢，没想到是这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与人谈笑风生。”

    见状，莫小尧识趣地提议：“不打扰魏主管你和你的未婚妻了，有什么话明天在公司说吧。”

    “小莫，我……”魏彦冬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

    这会儿身边都是闲杂人等，他决定下次再单独找莫小尧解释，效果会更好一些。

    “咦，小尧姐，你旁边这位帅哥是谁呀？怎么不介绍一下呢。”钟倩好奇的目光落在肖澈身上。

    趁莫小尧有些迟疑的功夫，肖澈赶紧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小尧的老公，我叫肖澈。”

    莫小尧不愿在钟倩面前提及过多的私事，于是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肖澈，并未继续补充地说其实他们夫妻目前正在闹离婚。

    钟倩恍然：“哦，原来你就是小尧姐的老公……哎呀，有这么帅的老公小尧姐你怎么也不喜欢在公司说起呢？”

    “我家小尧比较低调，坚信秀恩爱死得快，所以……”肖澈耸肩，顿了顿，客套道，“对了这位小姐，你是华荣的员工同时也是魏主管的未婚妻，对吗？说来我与魏主管也算挺熟的，可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这么年轻貌美的未婚妻，真是令人羡慕。”

    钟倩莞尔：“哎呀，过奖过奖，当面被人夸年轻貌美什么的真是挺不好意思的呢……我叫钟倩，今年的大学应届毕业生，进华荣没多久……”

    “行了，你又不是调查户口的，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莫小雅忍不住白了肖澈一眼。

    “嗯，那听老婆大人的，我不打听了还不行吗？话说我最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这位钟小姐可是你上司的女朋友，我又不可能对人家做什么，你干吗那么紧张。”肖澈扯了扯嘴角，打趣地说。

    “你！……鬼才吃你的醋呢，你爱跟美女搭讪就搭讪呗，跟我有毛线关系……”一不留神就被占了便宜，莫小尧忍不住嘴角抽搐。

    “看不出肖先生还挺怕媳妇儿的呢。”钟倩捂嘴偷笑。

    “是啊，我也不介意别人笑话，其实我认为男人怕老婆没什么可丢人的，相反，我还以此为荣呢。”肖澈语气轻松地说。

    这个男人厚颜无耻地睁眼说瞎话，也不怕笑掉人大牙，莫小尧简直无言以对，干脆双臂抱胸，冷眼旁观，想见识一下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嗯，完全赞成这个观点，看得出肖先生是位好丈夫，小尧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呀……话说我和冬哥哥还有点事先撤了，咱们有缘再见吧。”钟倩略带点稚气的小脸露出灿烂无比的微笑，青春无敌。

    相比之下，魏彦冬的脸色则难看多了，目光里饱含着相当复杂的情绪，极不情愿地被钟倩拉走。

    肖澈贴着莫小尧的耳朵，提议道：“走，上车吧，你两个同事可都远远地看着呢，你不会想让那个疯疯癫癫的钟姑娘看出咱俩不是什么恩爱夫妻吧？我看人很准的，那女孩应该不简单，要是让她知道咱俩在闹离婚，估计明天你们全公司的人都得在你背后议论纷纷，指不定把你说成多么不堪的女人呢。你应该不希望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吧，那就继续配合我的表演。”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这明明是在帮你，你是不是智商不够用？”肖澈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了你宁愿被人当作怕老婆的妻管严，可你居然还这么说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油嘴滑舌，算了，这次是特殊情况，我就忍你一次！可我警告你，下不为例，以后千万别让我再在我公司楼下看见你。”说罢，莫小尧环顾了一下四周，迅速锁定目标，头也不回，率先走向停在马路对面的肖澈的黑色跑车。

    “等等我，干吗走那么快！”肖澈志得意满地微微笑了笑，随即大步流星地紧跟其后。

    上车后，肖澈漫不经心地说：“原来姓魏的有未婚妻呀。”

    “开你的车吧，关你什么事儿？”莫小尧吐槽。

    “看样子你也是刚知道的吧，这小子藏得够深的。”肖澈一猜一个准儿。

    想到魏彦冬明明已经有了个钟倩，居然还好意思说喜欢莫小尧，肖澈就觉得肝儿疼。

    姓魏这小子还挺风流的嘛。

    脚踏两条船也就罢了，敢找上我肖澈的媳妇儿，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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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看电影

﻿    “人家阿冬有名有姓，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小子的这么没礼貌？”莫小尧顺手捋了捋被风吹的略显凌乱的长发，一脸嫌弃地说。

    “都这会儿了你居然还帮他说话，莫小尧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他没跟你坦白未婚妻的事，正说明他这人人品有问题，可我怎么觉着你一点都不生气呢？把你耍得团团转的人换了是我，估计我早就被你一巴掌拍死了吧！”肖澈炸毛，据理力争。

    因为他毕竟不是你。你个笨蛋。

    莫小尧暗暗苦笑。

    只有真正在乎的人给予的伤害才是最深最痛的。她一直当魏彦冬是朋友，并且他没跟她说实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她自然没理由生他的气。

    “你说话呀，哑巴了？”肖澈现在很怕她不吭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于是赶紧放下尾巴，怯怯地问。

    莫小尧这才幽幽地说：“阿冬是我的男性朋友，又不是男朋友，我生哪门子的气呢？你这种智商为负的人，我真的懒得搭理你。”

    听她如是说，他心里则畅快了不少，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也是，你跟我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什么男人应该都看不上眼了才对，对此我还是挺有信心的。”

    “滚。”她最见不得他人五人六地嘚瑟了，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说话不要那么粗鲁嘛，你知道跟你的外表真的很不搭的。”他毫不介意，反倒心情愉悦地提醒。自家媳妇对魏彦冬这货的定义确实令他神清气爽，世界顿时变得很美好。

    “好了，与其跟你浪费唇舌，还不如先眯一会儿养精蓄锐呢，拜托你到了目的地再叫醒我。”

    “好嘞，你放心，有我在你随便睡，我不会带你去什么奇怪的地方的。”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谅你也不敢。”

    可结果证明她还是小瞧了他。

    待睡得迷迷糊糊的莫小尧被温柔地摇醒，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时，意外发现车正停在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停车场内。睡意眨眼间荡然无存，她冷着脸，看向一旁贼眉鼠眼的某人：“你别告诉我这里是你家！”

    “不是，这是电影院的地下停车场。”肖澈老老实实地交代。

    她挑了挑眉：“不是说去看你爷爷的吗，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纠结了一下，一脸哀怨地回答：“其实你睡得正熟时我打电话给家里，才得知爷爷以前的老战友到访，不方便再领你过去……今天的确是我的错，不该没打听清楚就拖你下水的。作为补偿，我希望请你看场电影，想来咱俩曾一起生活近三年的时间，也从未有过什么正正经经的约会，更别提看电影了，也难怪你一直不肯原谅我，以前我的的确确没有好好珍惜你。”

    “行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听，也不需要你的什么补偿。如果今天不方便去看望爷爷的话改日再说吧，我可没那份闲情逸致陪你看什么鬼电影。”她不耐烦地说。

    “你不想看鬼电影，那可以挑喜剧片、科幻、动作什么的都行，不用顾及我，我媳妇儿选的我都爱看。据说最近有很多好看卖座的新片上映，供你选择。”他打趣地说。

    “你的笑话真的很冷！你是想让我笑呢，还是想让我冻死？”她毫不买账地挖苦。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话说前阵子我在商场替你解过围，没让你被那个无理取闹的大妈的口水喷死，像你这样有恩报恩的人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吧？我也没别的什么要求，只希望你可以给我个机会，陪你看场电影。你心里要是依旧很膈应的话，就当我是无意间坐到你旁边，与你看同一场电影的路人得了。”

    她被他的真情流露搞得有些懵了，顿了顿，讪笑道：“不就是看个电影，你至于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么，你现在是越变越啰嗦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哪有路人会像你这样一直想跟我互动，害我根本没法入戏，好不好。”

    “看在我是个颜值无敌高的路人的份儿上，你就忍耐一下吧！”见她终于松口，他笑得很是灿烂。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自恋癌晚期患者！”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你是对我有偏见，所以否定了我的一切。”他笑着反驳，微顿了会儿，又意有所指地说，“我相信你迟早会明白我的心意，看清楚谁才是最在乎你的人。”

    “废话，全世界最在乎我的人当然是我爸妈了。”她吐槽。

    他：“……”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待莫小尧与肖澈选好要看的电影，进入舒适温馨的VIP放映厅，找到对的位置坐好，才察觉坐在前排的正是刚在华荣楼下打过照面的魏彦冬与钟倩。莫小尧无奈地摇头，这一对简直是阴魂不散，走哪儿跟到哪儿，还没完没了了。

    钟倩不经意地回过头，看到莫小尧与肖澈熟悉的身影，瞳孔随之微微放大：“小尧姐，你们也来看电影了？看来咱们今天真是够有默契的呀。”

    今天是钟倩的生日，魏彦冬答应什么都听她的。于是，目送莫小尧上了肖澈的车扬长而去后，魏彦冬便载着钟倩，来看她一直嚷嚷着想看的新上映的某大制作科幻动作片，岂料在此又遇到自己的心上人，以及所谓的“情敌”（这个情敌自然指的是肖澈喽）。

    魏彦冬目光复杂地望了望莫小尧：“小莫，你怎么会……”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清楚，可莫小尧猜的出，他是疑惑她为何突然与肖澈冰释前嫌地一起来看电影。

    没等莫小尧说什么，肖澈率先凉凉地开口：“魏主管照顾好自己的未婚妻就行，别人的媳妇儿少惦记为妙！即使是属下员工，下了班也有自己的私生活，希望魏主管不要像某些人似的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如此这般犯贱可就不好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都听得出肖澈的弦外之音。

    魏彦冬正觉憋闷，没处发泄，听对方这么一说，直接就炸了：“你说什么呢，有种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钟倩赶紧扯住魏彦冬的衣角，娇滴滴地说：“冬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小尧姐的老公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干吗真动气呀，别让大家为难，好不好嘛。”

    “电影快开始了，你们不要妨碍到其他观众，先坐下吧。”莫小尧也皱了皱眉，插了一句。

    见莫大小姐发话，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瞬间没了脾气，听话地乖乖坐回自己的座位。

    钟倩撇了撇嘴，侧过脸，朝面无表情的魏彦冬挤眉弄眼，“冬哥哥，开心点嘛，生气就不乖了呦。”紧接着伸出爪子去戳他的脸。

    他不悦地握住她的小手：“别闹。”

    “要想让我不闹，就得借肩膀给我靠！”她撒娇地回应，立刻小鸟依人地把脑袋贴到他宽厚的肩膀。

    他试着推开她，她却坏坏笑了：“你不会希望我当着小尧姐和他老公的面，直接激吻你吧？那他们不用看什么电影，直接看我的表演就够了。”

    “你敢！”

    “你知道我敢。”她耸肩。

    他汗颜：“……”

    他没再说话，她当他是默认，嘴角挂起得意的微笑，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柔软的上身都贴到他温热的胸口上。

    此时电影早已开始，莫小尧在后面清楚得瞅见前排的亲昵举动，甚是尴尬，正懊悔不该耳根子那么软，破天荒跟随肖澈一起来看什么破电影。忽地，她感觉到自己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被人悄无声息地轻握住。

    用脚趾头想想都猜得出来，此时此刻做得出这事儿的唯有肖澈一人。

    于是她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抽出手，恼怒地跳了起来：“肖澈，你干什么？”

    后面立即有人气鼓鼓地抱怨：“什么素质，小姐，你挡着我视线了，电影院是你家开的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莫小尧赶紧连连道歉，忍不住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肖澈，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放映厅。

    肖澈则一脸无辜地紧跟其后。

    魏彦冬不清楚具体状况，很想跟出去看看，却被钟倩制止：“冬哥哥，今天是我生日，你答应好好陪我的，你现在要是一走了之，我明天就能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与已婚女职员有染，让莫小尧背负勾引单身男上司的骂名，名誉扫地，再也没法在华荣混下去。”

    闻言，他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小莫不仅是上下级关系，私下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于情于理，我关心她也很正常。”

    “你若真关心她，就不要过多干涉她的私生活。她与他老公之间的问题，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出去插手，只是添乱，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钟倩难得目光认真地说。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欠考虑。”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知道错了就行，乖。”她可爱地吐舌。

    他：“……”

    肖澈是在电影院的大厅追上莫小尧的，像是再也不舍得放手似的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臂。

    她却用尽全力甩开他：“别碰我，是我想错了。我天真地以为，咱们之间即便做不了夫妻，也能做朋友，到头来发现我简直大错特错。你从来不懂得尊重别人的感受，自以为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变了，可我觉得你跟以前一模一样，你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肖澈喃喃地说。他是情不自禁，真的不是有意想占她便宜。他也承认是自己过于心急了。

    “希望你以后别再做无用功了。再见。”冷冷地丢完这句话，莫小尧决绝地转身，一刻都不愿多停留似的匆匆离开。

    隔日，莫小尧突然接到父亲莫伟达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异常激动，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妹妹莫娇娇回来了，此刻正在家里跟他们老两口说着话呢。

    “娇娇、娇娇真的回来了？……”莫小尧脑子里变得乱哄哄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小尧，你放下所有手头上的事，即刻回家吧，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怎么能少的了你呢！”莫伟达说。

    “好的，爸爸。”莫小尧点点头，恍惚地撂下电话。

    而后，她向魏彦冬临时请了假。

    “没事吧？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魏彦冬关心道。

    “我家里有点事，先不说了，我急着赶回去。”她回答。

    “嗯，你去吧。注意安全。”他嘱咐道。

    “好的，谢谢关心。”她微微笑了笑，随即有些踉踉跄跄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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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妹妹归来

﻿    莫宅低调奢华的大客厅内。

    莫娇娇剪去昔日可爱的马尾辫，留了头干练的酒红色齐耳短发，这会儿靠在父亲莫伟达身边，嘴角噙着灿烂无比的笑容，似乎还沉浸在与亲人重逢的喜悦里。

    “娇娇，你瘦了也黑了，一定是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莫伟达心疼地揉了揉小女儿的头发，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话说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置信，三年来查无音信的小女儿一个多小时前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客厅。

    看到女儿瘦瘦小小的身影，他积压许久的感情一下子爆发，紧紧握住女儿柔嫩的小手，红着眼圈，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他以为再次见到女儿的话会大声责骂她的任性妄为，学人家逃婚，一逃就是三年，可是他居然没有。能与女儿重逢，他心里除了感激与欣喜，其他的一切都变成了过眼烟云，毫不重要。

    后来，他艰难地挤出一句：“爸爸很想你，乖女儿，回家了就别再走了。”

    “嗯，爸爸，娇娇也想死你了，再也不离开你了。”莫娇娇搂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

    相比之下，母亲何俪娟的表现则淡定许多，只喃喃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呀。”

    莫娇娇从小就跟爸爸比较亲一些，习惯了这样的母亲，于是闻言，乖顺地转向何俪娟：“我错了妈，您别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行。”何俪娟扬了扬唇角，释怀地抱了一下莫娇娇。

    正好姐姐莫小尧收到父亲的电话，也及时赶回了家。

    一家四口如愿以偿地欢聚一堂，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肺腑的幸福喜悦。自打莫小尧与肖澈闹离婚以来，她还没见父母这么高兴过呢。

    “莫娇娇，你个死丫头，你终于肯滚回来了！”莫小尧鼻子酸酸的，忍不住咕囔道。这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妹妹确实使得她三年来背负太多委屈，可如今亲人团圆，她只是很想哭，抱着久违的妹妹毫无顾忌地大声痛哭。

    “嗯，姐，我好想好想回来见你们，我说的是真的。”说着说着难掩激动，莫娇娇哽咽了一下。

    “乖，再也不要一声不吭地跑掉好吗？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得整这么一出。”莫小尧轻拍了拍妹妹的肩。

    莫娇娇目光柔和：“嗯，我知道错了，姐，是我伤了家人的心，我真的挺后悔的，而且想明白了很多事，否则也不会突然选择回来……”

    接下来莫娇娇回忆起当初自己为何会离家出走，以及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原来大学毕业那年，她偷偷递交了申请，去加拿大的某大学读研。之所以事先没告诉任何人，是因为她很清楚父母希望她可以顺利嫁进肖家，她于心不忍泼他们冷水。况且，她的初衷不过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即便拿到offer，也没打算真的出国求学。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最终拿到那张录取通知书时，自己的想法会顿时变得那般复杂。

    对于与肖澈的那门婚事，莫娇娇的内心一直是比较抵触的，却从未表露出来。

    她和肖澈是相亲认识，所以她不觉得肖澈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两个人在一起话也不多，他还借口工作忙，很少抽空陪她，更别提逗她开心了。那时的他们不像是一对甜蜜的恋人，更像两个演技拙劣的演员，各怀心事，越演越破绽百出。她认定自己是肖澈为取悦长辈，而找到的听话的工具而已，他催她早点结婚也根本不是因为爱她想跟她在一起。这样真的很没意思。她有点撑不下去了，不愿就这么嫁给肖澈，从此名正言顺沦落为笼子里的金丝雀。

    可看到满心欢喜为自己的婚事忙碌的父母，她实在说不出想悔婚这样的“混账话”，何况莫肖两家在生意上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怕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两大家族的意外反目。她郁郁寡欢，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恰好收到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成功地勾起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从未冒过头的叛逆。她最终决定只为自己活一把，不再管别的糟心事，破天荒大胆抛开一切，飞去了国外。

    离开时，莫娇娇带走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因家境富有的缘故，每年父母给她的零花钱真的不少，她又没有乱花钱的习惯，所以手头上的钱足够她在国外舒舒服服的生活好几年。可一到加拿大，她并没有肆意挥霍，反倒像很多普普通通的留学生一样边读书边打工，毕业后留在大学里做了助教。说来她在那边适应得的确不赖，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国内的亲人。

    其实这三年来，她不是不想与家人联系，是深知自己闯下了大祸，无颜面对亲人，于是迟迟没有行动。最后是对家人的深深的思念战胜了一切顾虑，令她下定决定，不论家人会不会原谅她，她也一定要回来。所以此刻，她才得以坐在久违的自家的沙发上，眼眶湿润地说这么多。

    “我也想过你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或者把你的头发剃光，让你再也不敢乱跑什么的，可是你说我又怎么舍得呢。”莫伟达长叹了一口气。

    向来严厉的父亲极少会如此感伤，莫小尧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可听完妹妹的话，她心中仍有一丝疑惑。当初，乔乐明明看见妹妹与周子麟肩并肩走进机场的安检口，可妹妹回来后至始至终都没提过周子麟的名字，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于是莫小尧情不自禁地开口：“娇娇，你真的只为了逃婚、求学才会离家出走，再无其他人或事影响到你吗？我是说……你出国的时候是一个人么，没有其他认识的人陪你一起上飞机？”

    “没有，哪有什么别的人可以影响到我呢，我说的就是全部的隐情了。”莫娇娇摊摊手，随即开玩笑地反问，“姐，你该不会以为当年的我不顾亲情，是跟个什么男人私奔的吧？”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妹妹如是说，莫小尧没再追问。

    当初或许真是乔乐那家伙认错人了吧。

    也是，妹妹明知她这个做姐姐的当年对周子麟爱得难以自拔，又怎么可能真的背着她，与她深爱的人远走高飞呢。妹妹不可能背后捅刀，她相信自己的妹妹，嗯。

    思绪到此，莫小尧为自己没有真凭实据，便无端怀疑妹妹多年而暗暗感到愧疚。

    这时，莫伟达一脸不悦地插了进来：“瞎说什么呢，娇娇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孩子。”

    “哎呀，爸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嘛，姐突然这么问，我随口开个玩笑而已，不是姐亲口说我跟男人私奔的。”莫娇娇打圆场道。

    “你个女孩子家的，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话说在国外待了几年，咱家娇娇变得开朗活泼多了，跟以前明显不一样。”何俪娟笑了。

    “有吗？我自己倒没察觉……妈，其实你是觉得我变成话痨了，是吧？”莫娇娇可爱地挠头。

    “也没有了，就是种感觉吧。”何俪娟回答。

    “妈你是太久没见到我了，所以有点不习惯而已，过两天就好了。”莫娇娇吐了吐舌。

    “娇娇，不用理你妈，你妈这人就是矫情。今天，是我莫伟达的乖女儿回来的好日子，我真的很高兴，晚上出去吃好吃的庆祝庆祝。可惜阿晟他最近出差了，不然叫他带着斌斌一起过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好。”莫伟达说。

    提及久违的温晟哥，莫娇娇眼眸里微微泛起波澜，若有所思道：“表哥还好吧，没给我再找个新的表嫂吗？”

    “你表嫂的空缺至今没有着落，你也知道你哥是个工作狂，成天瞎忙活，不懂抽空谈个靠谱点的对象什么的，真挺愁人了。”何俪娟无奈地摇头，又说，“话说前天我遇到前任亲家母，聊了一小会儿，才听说最近悦珊起了跟阿晟复婚的念头。其实，我明白阿晟和悦珊不对付，可毕竟人家是斌斌的生母，我合计着阿晟与旧人复合，总比找个新人再婚强……”

    “哥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主见，况且他们两夫妻要是合得来的话，当初就不会一拍两散了。妈您就别搀和了，让哥自己做主吧，好心办错事可就不好了。”莫娇娇提议道，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又不太敢问来着。”

    “什么事儿，你问吧，都是一家人，别搞得这么拘谨。”莫小尧语气温和地说。

    “我是想问问，我这个准新娘失踪后肖家有没有百般刁难，我也心知肚明以肖澈的为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都赖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一冲动什么都不管不顾。现在想想，我真的特别对不起爸妈还有姐。”莫娇娇抿了抿唇。

    扯到这一话题，大家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半晌，何俪娟率先打破寂静，将莫小尧替婚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莫娇娇，最后换了口气，补充：“你姐当时为了你这个妹妹，也为了我们这个家，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娇娇，你是个懂事明理的孩子，你应该感激姐姐，而不能反过来怪你姐抢了你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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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鹊巢鸠占

﻿    再怎么说肖澈原本也是妹妹的恋人，莫小尧有些忐忑不安，怕妹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取而代之的事实，抱歉地看向妹妹：“娇娇……我……”

    莫娇娇愣了愣，全然没料到自己不辞而别后，家里竟上演如此可笑的替婚戏码，半晌才缓过神，笑吟吟地摆手：“妈说的对，我感谢姐都来不及呢，又怎会怪姐。对了，我姐夫今天咋没跟姐一起过来呀，是怕见到我尴尬吗？其实真的没关系的，我这个做小姨子的都不介意，难不成姐夫还像个大姑娘似的害臊？”

    “我们分居了……其实娇娇，我和肖澈之间存在很多的问题，也许，一开始的结合本身就是个错误。”莫小尧不咸不淡地回答。

    闻言，莫家父母不禁面面相觑。

    半年前，当莫小尧正式宣布与丈夫肖澈分居以来，莫家二老没少劝女儿再考虑考虑。可莫小尧偏偏不识好歹，压根儿听不进人话，还坦言自己早就从平湖花园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套单身公寓，是担心父母瞎操心，才一直守口如瓶的。莫家父母很清楚这个大女儿很有主见，尤其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而轻易去改变，即使是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也都是无济于事。

    “可你好歹也得给我们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吧，你和小肖为什么分居，干吗突然非要闹的离婚这么严重？”莫伟达气急败坏地追问。

    何俪娟善解人意地提醒：“小尧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老莫你先别着急，让小尧慢慢说。”

    莫小尧没打算把各种细节都和盘托出，沉吟片刻，斟酌了一下回答：“我和肖澈之间一直都有问题，这三年来发生过很多很多事，我也不一一向爸妈交代了。我现在只想说我是真的累了，不想再为维持这段婚姻而劳心劳神，希望爸妈能理解我，以及尊重我的选择。”

    莫伟达皱眉：“说来当初你执意代替妹妹嫁进肖家时，我问过你想清楚没有，你说你想清楚了，我是真的信任你才决定支持你，成全你那时的选择，可如今你却跟我说你要离婚，你能想象得出你爸我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们莫家已经有个“逃婚”娇娇，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我不希望你再重蹈覆辙。婚姻不是儿戏，一个女人离了婚，即便不是过错方，依然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命运。你再怎么坦坦荡荡，那些好事的人的唾沫星子也足可以把你整个人都给淹死。所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同意你离婚，爬着走你也要跟小肖走完这一生。”

    何俪娟则不以为然，帮衬地说：“老莫，你很清楚小尧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不然当初不可能在关键时刻为妹妹为莫家挺身而出，心甘情愿地嫁进肖家。三年来小尧和小肖一直没有孩子，恰好说明他们这段婚姻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感情基础不牢靠许是最大的原因。小尧隐忍多年，突然提出离婚，也说明她是真受了不少委屈，无法再硬撑下去。咱们作为父母，不能只顾自己的颜面，小尧想怎么样就随她去吧。老莫你也别太固执，你的那些顽固思想该改一改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两夫妻合则聚，不合则散，离过婚的女人照样过得好好的。”

    “你！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是你把女儿都惯坏了，什么都依着她，让她变得无法无天的！算了，我也不管了，反正也没人愿意听！”莫伟达无奈地摇头。

    “我不是惯她，我只是喜欢换位思考。”何俪娟捂嘴笑了。

    “谢谢妈。”莫小尧一脸感激地看向何俪娟，由衷地说。

    “傻孩子，跟老妈还客气什么呀。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何俪娟轻叹了口气，怜爱地揉了揉莫小尧的长发，“这几年委屈你了，妈当初应该拦着你，不让你趟这摊浑水的，都是妈不好。”

    “妈你别这么说，嫁进肖家是我自己选的，要怪也要怪自己逞能，一时头昏脑胀。”莫小尧淡淡地说。

    “所以这婚是非离不可喽？”莫伟达微眯了眯眼，忍不住又插了进来。

    “嗯，我是这么想的。爸爸，让您失望了。”

    “你这孩子就是随心所欲，不像娇娇那么善解人意，乖巧听话。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我懒得跟你多费唇舌。”莫伟达不悦地说。

    父亲向来疼爱妹妹胜过莫小尧这个长女，莫小尧早就习惯了，见父亲多年后又将自己与妹妹做比较，心里即使有些不好受，也没有因此而顶撞父亲。

    何俪娟却看不下去了：“老莫，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娇娇那孩子以前再乖再听话，最后不也是闷不吭声地丢下一大摊烂摊子，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么！要不是小尧，肖家早跟我们莫家翻脸了，还有可能令我们蒙受几个亿的损失。能有如今的局面已经很不错了，没有经营好婚姻肖澈也难逃责任，老莫你不能一味地苛责小尧。”

    “我算是听明白了，什么都是你俩说的对，我一开口就是苛责，就是偏心眼，这个家简直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没法待了。”莫伟达冷哼。

    后来为了莫小尧与肖澈的事，家里又鸡飞狗跳地闹了几次。父亲莫伟达始终不赞成莫小尧离婚，最后连何俪娟都被说动了，希望莫小尧可以再好好想一想，不要那么快给肖澈判死刑，害得莫小尧愈发不喜欢回家，不愿与父母继续争论这一问题。这天要不是妹妹突然回来，父亲应该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莫小尧心知肚明。

    其实莫小尧的脾气像极了父亲莫伟达，父女二人都是一样的固执、倔强，但凡认准一个理儿，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以前妹妹在的时候，也就妹妹治得了父亲。如今看着父亲终于又找回妹妹这个贴心小棉袄，像个孩子似的开心的合不拢嘴的模样，莫小尧既欣慰又有些小小的羡慕。

    莫娇娇清脆的声音冷不丁打断莫小尧的思绪：“也就是说，姐和姐夫的关系不能挽回了呗？可婚姻毕竟不是儿戏，说离就离未免草率了些吧，况且肖澈的爷爷身体向来不好，让他老人家知道了这事儿，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刺激……”

    “一口一个姐夫的，娇娇你改口改的挺快的嘛。”莫小尧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姐你当我是适应能力有所提高好了。”莫娇娇半开玩笑地回答。

    莫伟达眼眸一亮，见缝插针：“你看，连你妹妹都知道的道理，小尧你怎么就是不懂呢！一想到你和肖澈的事，我就头疼，这心里头像针扎似的难受。”

    “都少说两句吧，尤其是你老莫，娇娇刚一回来，你就跟她一个鼻孔出气了，是吗？”何俪娟呛了一句，随即转向莫娇娇，“还有你娇娇，这些年你不在家不了解具体情况，就不要乱发表意见，免得给你爸口实数落你姐。”

    许是因早就看出莫伟达对这个更会服软的小女儿的偏爱，何俪娟每每面对问题，都会不经意地更偏向莫小尧一些，以达到维持平衡的目的。

    “对不起，妈，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不是有意想让爸爸说姐姐。”莫娇娇见情形不对，赶紧表态。

    “好了娇娇，别听你妈吓唬你，一家人用不着说对不起……我看大伙儿都饿了，咱出去吃吧。对了，娇娇你想吃什么，今天都听你的。”莫伟达帮衬道，他可舍不得多年没见的小女儿一回来就受委屈。

    莫娇娇欢呼雀跃地提议：“太好了，我现在特别想吃火锅，就是霞云街的满园楼火锅。话说他家的跟别家不一样，我在外面根本吃不到那么合我胃口的，所以很馋很馋。”

    “这有什么难的，没问题，今晚就去满园楼吃火锅。”听罢，莫伟达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何俪娟略显迟疑：“火锅呀……小尧不怎么爱吃，要不娇娇你再想想别的有没有想吃的，你一直在国外应该还有很多东西很久没吃了吧。”

    “妈，我没关系的，今天是娇娇回家的第一天，不要为了我扫了大家的兴。”莫小尧笑着说。

    “小尧自己不也说没事嘛，别磨磨叽叽了，走吧。去吃火锅。”莫伟达微微不耐烦地白了何俪娟一眼。

    “那好吧。”何俪娟只好妥协。

    “对了，我还想买几件新衣服呢，要不这周末姐陪我逛逛街吧。”莫娇娇兴致勃勃地说。

    “行啊，没问题。”莫小尧点点头。

    **

    这天是周六，莫小尧如约来到位于市区的某高档商场入口处。

    莫娇娇看到姐姐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迎上前：“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都等你老半天了……话说叫你最近搬回家陪陪我什么的你也不听，真就那么喜欢一个人住在外面呀？那改天我一定要去趟姐你的公寓，瞧瞧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宝。”

    莫小尧笑着解释：“刚才出门我一时打不着车，没辙，只好干等着。还有就是，我现在住的公寓离我单位很近，平时坐地铁什么的不到半个小时就到公司了，若搬回家里住，我可能上下班来回在路上就得耗费两三个小时，太折腾也太辛苦……所以娇娇，你应该能理解姐的吧？”

    “我不理解。”莫娇娇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其实，我不明白姐你为何不买车，我记得姐你十八岁生日一过就拿到驾照了，自己开车又不用担心打不着车什么的多自由呀。爸说过两天带我去提车，就是我看上的最新款的咖啡色迷你，要不姐你也一起去吧。让爸给咱们两姐妹一人买一辆。”

    “不用了，你跟爸去吧。看爸多疼你，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做伤老爸心的事了，知道不！至于我嘛，开车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不敢乱摸车，怕害人害己。当年驾照是好歹考下来了，可一到手就被我扔进抽屉里雪藏了。”

    “这是新手的通病，不是姐你自身的问题，多开开就好了。我在国外也是一开始不敢自己开车出门，后来因为没有车出行实在很不方便，不得已才硬着头皮上的。现在吧，越开越顺手，也没人会说我技术烂了。”莫娇娇洋洋自得地说。

    “再说吧。”莫小尧微微笑了笑，“先去逛街吧，想买什么就买，今天姐统统买单。当是送你的回国礼物。”

    莫娇娇甜甜地说：“真的可以吗？谢谢姐，爱死你了。”

    接下来逛了好一会儿的街，莫娇娇见姐姐只顾着帮她这个妹妹刷卡，根本不看自己的东西，轻叹了一口气，硬拉着姐姐走进一家奢华的某法国品牌服饰店：“姐，这家的风格比较适合你的气质，你也给自己挑一件嘛，你看你只给我买了一堆，自己什么都没买，要是让咱妈知道了又得说我不懂事了。”

    “怎么会呢。你别多想，妈其实最惦记你担心你了。”莫小尧淡淡地说。

    “是吗？我倒觉得她眼里只有姐你一个人。”莫娇娇似笑非笑，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你要较真的话我也有话说，老爸那么堂而皇之地偏爱你，我可从没介意过呦。”莫小尧打趣道。

    “哎呀，不说这些了，快专心看衣服嘛，我觉得这家店的风格很特别很优雅。”

    “好吧，怕了你了，我自己看看吧。”说罢莫小尧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下店内，忽地不远处某个模特身上所穿的紫罗兰的真丝长裙映入她的眼帘，令她砰然心动，情不自禁缓缓走了过去。

    莫娇娇顺着莫小尧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那款设计独特的长裙，嘴唇一勾，抢先一步对身后的导购说：“麻烦你，我想试一下那件紫色裙子。”

    “好的小姐。”美丽的导购小姐温柔地点点头。

    莫小尧闻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妹妹。

    莫娇娇则若无其事地明知故问：“怎么，姐也喜欢那个衣服？”

    “还好吧。”莫小尧耸肩。妹妹看上了就让给妹妹好了，不过是条裙子而已，她不至于幼稚地跟妹妹抢。

    莫娇娇清了清嗓子，说：“姐你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跟人撞衫，即使是亲姐姐，穿一模一样的衣服也会很尴尬……既然姐已鹊巢鸠占，把我的未婚夫肖澈变成了自己的老公，区区一件衣服就直接让给我得了，姐不会介意吧？”

    “鹊巢鸠占？”莫小尧听出对方话里有话，脸色不由沉了沉，“娇娇，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难道你那天在家里说不介意我替你出嫁，仅仅是说给父母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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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冤家路窄

﻿    莫娇娇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最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气你嫁给肖澈吧？拜托，姐，咱俩可是亲姐妹，你也太不了解你妹妹我了吧，我莫娇娇怎么会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呢？这个裙子我也不会跟姐你抢的，紫罗兰比较适合姐，我呢还是喜欢粉色或大红色多一点哈哈。”

    闻言，莫小尧暗暗松了口气，嘴角抽搐道，“你这死孩子学会耍姐姐了，果然跟妈说的一样在国外没学好。”她与妹妹自小感情深厚，自然清楚妹妹的为人，所以刚才妹妹的所谓“玩笑”才更令她吃了一惊。

    “哎呀，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嘛，小小的玩笑而已啦。姐快先试穿一下这件裙子吧，合适的话我来买单，权当是赔罪。”莫娇娇甩了甩清爽利索的短发。

    “不用了，我才不花小孩子的钱呢。”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也就家里人把我当小孩，求姐不要拒绝我的一片心意嘛，不然我会当姐你还为刚才的事儿跟我生气呢！”

    “好了，怕了你了，我让你买单还不行么！”莫小尧无奈地缴械投降。

    “这还差不多。”莫娇娇莞尔。

    半个钟头后。

    莫家两姐妹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有说有笑地走出商场，来到莫娇娇推荐的一家装潢别致的私房菜馆。服务员给她俩安排的是二楼的雅间，岂料冤家路窄，居然在狭长的走廊，恰好撞见身穿墨黑色休闲西装的人模狗样的肖澈。

    莫小尧顿时一脸黑线，“肖澈，怎么又是你！……”后面很有涵养地省略掉的是“阴！魂！不！散！”四个大字。

    “小尧，这么巧，最近咱们偶遇的几率真是极高，都可以去买彩票了。”肖澈勾了勾唇，而当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挨着自家媳妇的短发女孩时，瞳孔不由微微放大，“你是……”

    莫娇娇弯了弯唇角，俏皮地打招呼：“嗨，姐夫，没错是我，你的前任女友，同时也是你现在的小姨子莫娇娇，我刚回来没几天，是不是很惊喜呢？”

    “娇娇？……真是你？呃，好久不见，你似乎比以前活泼多了。”肖澈迅速恢复平静，不咸不淡地回应。

    肖澈印象中的莫娇娇喜欢扎马尾辫，是个恬静温柔的女孩子，性格说好听点是温顺乖巧，难听点是有些逆来顺受。与他交往的几个月里，她极少大声说话，两个人意见有分歧的时候她也不会坚持己见，往往都是先让步的那一方。但偏偏就是这般柔情似水的姑娘，在临近婚礼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给肖莫两家惹了天大的麻烦。当时的肖澈非常生气，觉得自己被人玩弄了，简直不可理喻。可事发突然，他还要想方设法去补救，根本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不过细细想来，正是因为莫娇娇的逃婚，肖澈才能与如今的太太莫小尧步入婚姻殿堂，话说他还得感激这个小姨子当年的“不嫁之恩”呢。于是比起前一秒的些许尴尬，此刻他多了份轻松。并且注意到莫小尧似乎因姐妹重逢而一脸幸福，他心里也甚是愉悦，真是应了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咦，怎么大家都这么说呢，那我以前得是多闷的一个人！”莫娇娇撅了撅嘴。

    “不会呀，以前乖顺恬淡的你和现在俏皮机灵的你一样的可爱讨喜。”莫小尧眉开眼笑，由衷地总结。

    莫小尧也早就察觉到莫娇娇这次回国后性格上有了些改变，可她与她这个妹妹自小情深义厚，于是看到原本总是习惯性地极少会发表自己真实想法的妹妹变得伶牙俐齿，她倒觉得挺好的，不用再担心妹妹在外面吃亏什么的。

    “还是姐姐最好了，爱你！”说罢，莫娇娇飞快地在姐姐柔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大庭广众被“偷袭”，莫小尧着实吓了一跳：“死丫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把外国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可吃不消。”

    与此同时，肖澈则暗搓搓巴不得自己此刻变身莫娇娇，想亲就亲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也不用担心挨揍，顶多被数落两句，何乐而不为呢。

    莫娇娇察觉到肖澈那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炽热的小眼神，笑嘻嘻地开口：“姐夫，要是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用餐吧，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

    这一提议正与肖澈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他笑得合不拢嘴：“好啊，能与两大美女共进午餐，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又怎么会介意呢。”

    “那太好了，这么多年不见，正好咱们也可以叙叙旧什么的。”莫娇娇笑意嫣然。

    一直静观其变的莫小尧适时地跳出来泼冷水：“不行，我介意。”

    肖澈作可怜状：“小尧，吃顿饭而已，你真的这么不留情面吗？”

    莫小尧耸了耸肩：“对不起，肖先生，看你似乎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我好心提醒一句，咱俩可不是什么恩爱夫妻，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是咱们协商好一起去办离婚手续的日子。说来上次在电影院，我也试着给过你机会，毕竟做不成夫妻，也能做所谓的朋友嘛，可那天是你亲手毁掉了这一切……好了，你应该也有一起同行的小伙伴吧，不打扰了。我和妹妹难得单独出来吃饭，也不希望因为无关的人而扫了兴。”

    见自家媳妇的态度坚决，肖澈没有继续死缠烂打，妥协地说：“好吧，其实我是跟阿皓一起来的，要不告诉我你俩的包间是哪一间，我会记得帮你们买单的。”

    “不必麻烦，我莫小尧还不至于付不起一顿饭钱，肖先生以后遇到有需要的女士再为其慷慨解囊吧，我相信某些眼力不太好的年轻女孩子，应该会很乐意让肖先生你效劳的。”莫小尧语气尖酸地嘲讽。

    肖澈：“……”

    待莫家两姐妹头也不回地离开，阮皓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像尊石像般一动不动，呆愣在原地的肖澈身旁：“哇，阿澈，你太太的杀气真是越来越重了，你是不是又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前几天拽她去看电影，然后在放映厅里偷摸她的手算不算？”肖澈微微挑眉。

    “只是牵手而已呀，我还以为你在停车场什么的对她霸王硬上弓了呢，真没劲！”阮皓明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那样的话我猜你此刻连我的全尸都找不着，更别提跟我站在这儿说风凉话了。”

    “不是吧，真有这么夸张？呃，对了，刚才你媳妇旁边那个短头发的女孩是谁呀，乍一看还挺眼熟的。”

    “莫娇娇。”肖澈轻描淡写道。

    “莫，娇，娇……”阮皓明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下，忽地反应过来，“那不就是你前女友吗？哇塞，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我记得现在这个饭店也是你俩在一起那会儿莫娇娇推荐你来的，怎么今天偏偏选这家请我吃饭，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大哥，我还没聋呢，你能不能别贴着我耳朵大声嚷嚷。”肖澈嫌弃地咕囔，顿了顿，像是被惊到似的猛地看向对方，“你说什么，这个私房菜馆是娇娇推荐过的店？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这真是奇了怪了。”

    “你能记得些什么呀，不在乎的人或事你这小子从来就不会放心上，也就是我这么细心，连好友跟前女友来过的餐厅都记得一清二楚，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阮皓明自吹自擂道。

    “得了吧。你小子就剩一张嘴。”肖澈不甘示弱地回击。

    “我可告诉你阿澈，女人这种生物吧，就吃我这一套！你要是能有我一半会哄女人，你太太早求着你回家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生一堆猴子了！”

    “去你的，你才生猴子！”肖澈嘴角一抽，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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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幕后军师

﻿    阮皓明眼疾手快地侧身躲过，随即笑眯眯地问：“对了，需不需要我普及一下追女人时不能犯的忌讳什么的？”

    闻言，肖澈眼眸闪亮：“是什么呀？你小子少卖关子，快点说，不然我削死你！”

    “怕了你了，我说还不行么，你别那么猴急嘛……说来这女人吧不能追的太紧，不然她会喘不上气的，你也不能给她一种太把她当回事儿的感觉，这样她极有可能不拿正眼瞧你了。并且你还要与她若即若离，让她琢磨不透你，这越琢磨不透吧她就又越想进一步了解你……哎，说了半天估计你也不懂，你这家伙啥时候费尽心思追过女人呐，什么样的女人看见你不都是犹如苍蝇见到屎似的飞扑过来呀……”

    “什么破比喻，谁是屎，谁招苍蝇了！”肖澈不爱听了，吹胡子瞪眼道。

    “别不承认了，也就是莫小尧不嫌弃你，甘愿插/你这坨粪上三年，换了谁都受不了自己的老公那么讨别的女人欢心，外加嘴巴毒，成天臭着一张脸，想想心里都膈应。”

    肖澈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嘴巴积点德吧，不然小心生孩子没屁/眼。”

    “你敢诅咒我？好啊，那我现在就追过去告诉莫小尧你特想睡她，跟她分开后的这九个多月以来你连碰都没碰过其他女人，一直过着像出家人一般禁/欲的生活……”

    肖澈赶紧捂住好友的嘴巴：“你瞎嚷嚷什么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杀人了……”阮皓明试着继续鬼哭狼嚎，可惜很快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最后抹着眼泪儿求饶，“阿澈，你就是我哥，我以后再也不敢瞎说八道了，我知道错了。”

    “这还差不多。”肖澈洋洋自得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包间内。

    莫小尧与妹妹莫娇娇面对面坐了下来。而后，莫娇娇偷瞄了一下姐姐的脸色，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姐，我刚一时忘记你跟姐夫现在正闹离婚，才会邀请他一起共进午餐的，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没事。你是无心的，我知道。”莫小尧淡淡地回答。

    接下来两姐妹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天，忽地莫娇娇莞尔：“其实，我真没想到他会一直光顾这家餐厅。”

    “你在说谁呀？”莫小尧悠然自得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还能有谁呀，我姐夫肖澈呗。”莫娇娇的眸子里泛起丝丝笑意，“其实这里是我俩以前在一起时偶尔来过的店，我们都觉得这家的菜做的精致又美味，环境也十分雅致，可最喜欢的是店名‘疯狂吃惑’哈哈是不是很有趣？……怎么，姐夫没领姐来过这里吗？”

    “没有，确切地说，婚后我和肖澈之间基本不存在什么正儿八经的约会，更没有两个人单独在外面温馨地吃过饭的经历。”莫小尧心平气和地解释。

    呵呵，谁让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夫妻来着呢。当着自家妹妹的面儿，莫小尧并不觉得说实话有什么可丢人现眼的。

    莫娇娇恍然：“你们的婚姻的确存在很大的问题，也难怪会闹到离婚这么严重。但是有一点我始终搞不明白，就当我不吐不快吧，即使当初姐你和姐夫是形势所逼才结合的，可毕竟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近三年，难道就没有产生半点感情吗？是什么阻碍了你们发展，不会是……我吧？”

    “算是吧。”莫小尧并未否认，老实地点头。

    莫娇娇正色道：“要是这样的话，我想说姐你真不用顾忌我的感受。说句实话我和姐夫相处没几个月，在一起那会儿连手都没怎么牵过，更别提有过接吻或者别的什么进一步的亲密举动了，单纯清白的简直像是两个小孩子在玩过家家。我一度怀疑姐夫喜欢男人，找我相亲结婚也是为了给自己打掩护来着呢。所以我索性更不乐意嫁了。”

    “娇娇，你不用特意跟我说解释这么多的，你和肖澈两个人之间的过往没必要让我这个第三者知道。”

    “姐你可不能这么说，如今姐才是名副其实的肖太太，又岂会不好奇自己丈夫的过去呢。其实，姐你是不是很早就有点喜欢肖澈？不然以我对姐你的了解，你不愿意做的事，即便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你也不会去做的。可你当年居然肯代替我嫁给肖澈，这真是我始料未及的。”

    莫小尧温柔地望向妹妹，目光清亮动人，不含一丝杂质：“也难怪娇娇你误会，我当年的决定现在想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首先我要澄清一下，事实并非你想象的那般，那会儿我只把肖澈当成我的准妹夫，又怎么会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呢。说来也巧，你留下一封信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那段日子里，我一个朋友向我爆料，说在机场无意间看到疑似你与周子麟的年轻男女一同进入安检口，听完我就傻眼了。”

    微顿了会儿，她继续说：“可的确在差不多的时期，周子麟也像你一样人间蒸发，认识他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自然也找不到他，于是顺理成章地以为你确实是与他一起离开。你也知道那时的我有多迷恋周子麟了，你的突然消失对我来说已然是个不小的打击，岂料雪上加霜，我还误以为你被我男神拐跑了，真心接受不了，难免破罐破摔，认定跟谁过日子都是一个过，才会跟肖澈走上这条‘不归路’……”

    “原来如此，难怪上次在家里姐你话里有话地问我是不是跟谁结伴出国，原来是怀疑我与周师兄一起私奔呐。哎，姐，不是我说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不错，以前我们两姐妹加周师兄都是校友，又都参加过同一个社团，彼此算是认识。我也曾受姐之托，帮你在学校里盯过周师兄的稍，帮你传过话什么的，可我敢保证除了在学校，我没再与他有任何交集。是你那个朋友看走眼了，真的，我确实没有跟他去过机场，更不要说一同出国了。”

    说到这儿，莫娇娇换了口气，轻握了握莫小尧的手：“姐，我明知道你有多在乎周师兄，我这个做妹妹的又岂会夺你所爱呢？即便你不相信周师兄，也该相信你妹妹我呀，不是么？”

    “我知道娇娇你一直都很乖，打小为了我受过不少委屈。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真凭实据就误会你这么多年，这是不应该，都是我不好……”莫小尧自责地说。

    “姐你别说了，是我没有做好才整出这些个幺蛾子，我不仅让姐为我收拾烂摊子，这些年还要姐独自照顾爸妈，肯定特别辛苦，我该跟姐说声对不起。”莫娇娇声音微哑。

    “傻丫头，谁说我是一个人的，不是还有表哥嘛。算了，咱们姐妹俩就不要再说些生分的话了。来，吃块肉，你看你瘦的。”说罢，莫小尧展颜一笑，麻利地夹了块红烧肉丢到莫娇娇的碗里。

    “嗯，说来真的挺想晟哥哥的，昨天我跟晟哥哥通过电话了。他说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再热热闹闹地聚一聚。”说到温晟，莫娇娇眼底不禁柔软一片。

    “我记得娇娇你小时候特喜欢黏着表哥，那你说这些年你是想你晟哥哥多一点，还是想我这个亲姐姐多一点呢？”莫小尧一脸坏笑地追问。

    莫娇娇转了转骨碌碌的眼珠，机智地回答：“我最想我爸了！哈哈！”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咱爸的贴心小棉袄，我把那个倔老头让给你了，没人跟你抢。”莫小尧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了，不说了咱们快吃吧，一桌子的菜都要凉了。”莫娇娇笑眯眯地提议。

    “嗯，娇娇你多吃点，多长点肉，你太瘦了。”莫小尧又迅速夹了块肉给妹妹。

    “姐，别老给我夹肉了，我胖了没人要的话姐你养我呀？”莫娇娇的语气里透着调侃。

    “让你爸养你呗，凭什么让我养，我可没你爸有钱。”

    “切，这会儿说的老莫跟姐没啥关系似的，当着老莫的面儿谅姐你也不敢。”莫娇娇撅了撅粉嘟嘟的小嘴，最后两姐妹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

    莫小尧的嘴角微微上扬：“行了，不贫了，娇娇你长胖了就跑不动了，家里人都不用再担心你又玩离家出走。”

    “放心吧，姐，我已经长大了，也成熟了，不会再做那么出格的事，让所有人为我提心吊胆，操碎了心。”莫娇娇的目光变得真挚了起来。

    “嗯，你明白就好，在家多陪陪父母，跟他们聊聊天。你回来后家里有生气多了，爸不会再无缘无故发脾气，妈也就放宽心了。”

    “我会的，姐你自己在外面住也要多注意安全，有空了就回家，没有姐姐的大宅子，我住着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莫娇娇嘱咐道。

    “知道了，我会的。”

    几天后的暖洋洋的下午。

    莫娇娇开着父亲莫伟达帮她最新购置的桃粉色法拉利，出现在城东的一条胡同，到达目的地附近后，缓缓将车停到路边，志得意满地走下车。

    路过的不少行人忍不住纷纷侧目，想一睹如此骚包的豪车车主的芳容，发现对方是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姑娘，则暗暗唏嘘不已。

    这么年轻就开得起这样的车，不是二奶就是富二代。看她甜美可人的脸蛋，按理说是某个有钱人的小情人才对，于是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心安理得地多了份鄙夷。

    莫娇娇毫不在乎地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不远处一个低头玩手机的高挑妹子跟前：“倩倩，怎么不进去等我呢？”

    闻声，钟倩恍惚地抬头：“咦，娇娇姐，你来了？我在跟朋友发短信来着……”

    紧接着她的目光好奇地转到莫娇娇身后的法拉利：“那辆就是姐新买的车？姐不是说买迷你的么，改主意啦？”

    “是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去买车那天，在路上看到有人开这款车飞驰而过，一眼就爱上它了，觉得挺拉风的。”莫娇娇耸了耸肩。

    钟倩朝她一脸调皮地竖起大拇指：“说买就买，姐你也够雷厉风行的。”

    “行了先不说了，进去边喝东西边聊吧。”说罢，莫娇娇率先走进一旁的咖啡厅。

    这里的装修很高雅，进来后会发现离入口不足几米远的地方摆放着一款老式的留声机，正播放轻柔舒缓的古典音乐，店内几乎没有别的客人，挺安静的，也甚是悠闲自得。

    钟倩眼尖地看到有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猫咪慵懒地躺在角落，通过敞开的大门，沐浴着午后暖暖的阳光，情不自禁地驻足，弯下腰，伸手去触碰小东西柔顺无比的小白毛。莫娇娇则环顾四周，迅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丝毫没有被任何别的东西吸引住视线。钟倩用余光瞄了一眼对方，歪了歪脑袋，乖乖放过那只呆萌无辜的小猫咪，步履轻盈地走来，一屁股坐到莫娇娇对面的空座上。

    而后，莫娇娇问都没问钟倩的意见，唤来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帮钟倩点了摩卡，又给自己要了杯黑咖啡。

    见钟倩有些欲言又止，莫娇娇微微挑眉：“怎么了倩倩，你不是最爱喝摩卡的么，我不可能记错呀。”

    “嗯，没事，只是这次想尝试一下别的口味来着，算了。没关系的。”钟倩无所谓地摆摆手，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其实今天约姐见面就是想跟姐分享一下战绩，我照着姐说的去做，成功地让我们部门那个姓莫的狐狸精知晓了我是冬哥哥的未婚妻。”

    “哦，那真得恭喜你呀，看你这么高兴，我这个幕后军师也挺欣慰的。”莫娇娇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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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新目标

﻿    “没错，娇娇姐不愧是我的幕后军师，支的那些招真的超好使的，姐你最棒了！”钟倩由衷地夸奖道。

    “别这么恭维我，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莫娇娇轻耸了耸肩。

    说来莫娇娇与钟倩是两年前在加拿大的XX大学认识的。那会儿钟倩还在那里上学，莫娇娇则毕业后留在那所学校做助教。两人的初识是在学校的图书馆，机缘巧合下又发现彼此都是同一家健身中心的会员，加上老乡的缘故，迅速成为一对好朋友。

    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里，两个女孩子互吐心事，彼此心心相依。放假时钟倩偶尔还会邀请莫娇娇去自家的大别墅，一住就是好几天，二人吃住都在一起，毫无避讳，全然将对方视为最好的闺蜜。

    后来钟倩的父亲经营的公司遇到棘手的问题，需要有人肯拿出一大笔钱注资才能缓解危机。关键时刻，钟家父母记起曾经与国内的魏家定下的娃娃亲，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将其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与此同时，恰好又赶上钟倩大学毕业后找工作的时期，于是钟家父母极力说服爱女回国发展，顺便投奔魏彦冬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钟倩不再是小孩子了，了然家里的状况，也心知肚明自家父母渴望通过她与魏彦冬的婚事来度过此次难关。她身负如此重担，压力山大，心情自然异常复杂。

    况且，这门所谓的娃娃亲是当初两家家长开玩笑似的许下的，因而连个像样的定情信物都没有。后由于钟家移民到加拿大的缘故，钟魏两家多年未曾走动，导致她与魏彦冬也是很久没再有过联系。她担心他把她这个小“跟屁虫”忘得一干二净，又或者他早已有了家室，无法信守承诺娶她为妻。于是她难免忐忑不安，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好友莫娇娇看不下去了，安慰道：“没关系，倩倩你就当是赌一把喽，输了就输了，反正你年轻漂亮，有很多人追，很快能找到更好的；如果是赢了，你既可以抱得男神归，又能获得婆家的大力支持，帮你父母度过难关，可谓是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我建议你别想太多没用的，回到A市若有什么突发状况，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帮你出谋划策，谁让我是你的好闺蜜呢。反正过一阵我也打算回国，到时候咱俩在那边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嗯，娇娇姐，你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钟倩展颜一笑。

    回国后，钟倩顺利住进魏家，暂且并未透露半点关于她家目前的窘境。魏家父母比想象中还要喜欢她，对她特别好，盼她早日成为魏家真正的一份子，热情周到的都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在魏家住了一段日子，她才意识到原来最难对付的是魏彦冬。平日里他只把她当妹妹，也不拿正眼瞧她，更别提对她表现出任何好感了。好在魏家父母及时安排她进入他的部门工作，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算是为她铺平道路，目的在于便于他俩多接触，日久生情。可惜他眼里始终没有她，恨不得对她退避三舍，着实令她伤透了脑筋。

    钟倩向来对自己很有自信，按照以往的经验，被她盯上的男人，即使定力再好，不出一两个月也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魏彦冬偏偏不吃她这一套。于是她猜测他必是心有所属，才容不下她这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妻”。接下来她暗暗观察了一下，意外发现他似乎很关注部门里的一位女同事，而那人正是出了名的冰山美女莫小尧。

    一开始钟倩不太敢确定莫小尧正是魏彦冬的意中人，并非莫小尧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只因其是个已婚少妇。再怎么说，钟倩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魅力不如一个结过婚的临近三十的女人。

    后来，在电话里钟倩将自己的小发现与小心思统统告诉了莫娇娇。当然，钟倩没有直接说出莫小尧的名字，而是以“那个贱人”代替。所以直到最后莫娇娇都不知道自己帮忙对付的，钟倩的“情敌”竟会是自己的亲姐姐。

    至于莫娇娇支的招嘛，就是先让钟倩试探一下魏彦冬是否真的喜欢莫小尧。确认无误的话再做些事令莫小尧知晓魏彦冬与钟倩的关系非同寻常，而这一系列举动势必不能让其看出是钟倩故意设的局。

    这会儿钟倩喝了一口侍应生端上来的咖啡，得意洋洋地说：“所以我就按照姐你的具体指示，故意在冬哥哥的办公室打翻咖啡，以便观察他的反应，果不其然他为了那个姓莫的狐狸精直接跟我翻脸。我也顾不上伤心难过，快刀斩乱麻，继续按指令行事。下午看到姓莫的狐狸精去洗手间，我迅速给冬哥哥发了条短信，约他到走廊的楼梯口。而我呢算准时间，在那个女人经过附近时强吻冬哥哥，并且故意弄出一些响声，吸引她的注意力……当她目击到我与他的亲密举动，脸唰-一下就绿了。娇娇姐你说，她如今知晓他有我这个未婚妻，应该不会再跟他继续玩暧昧了吧。”

    “这可说不定，你还是得盯紧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单纯，没心机的。”莫娇娇轻叹道。

    “我有姐你这个军师坐镇，才不怕什么妖魔鬼怪呢。如果那个女人真敢打冬哥哥的主意，看我玩不死她！”钟倩满眼不屑。

    “呦，真是好怕怕。”莫娇娇噗嗤-笑了。

    “讨厌，老取笑我！”钟倩可爱地撅嘴，顿了顿，又说，“对了，说说姐你的近况吧，姐这三年来都在外面飘着，终于回家与亲人团聚是不是特开心？话说姐回来好几个星期了都想不起来约我见面，我就该猜到姐你过得多嗨皮多充实了。”

    “最近的确瞎忙乎，一时冷落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嘛，乖。与家人重逢确实挺好的，但是我一直在外独来独往，自由惯了，突然回到家整天被父母管着，真有些不习惯，每天还要讨他们欢心，也挺累的。可谁让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乖乖女呢，只能一直做下去呗，说来都是自作自受。”

    “姐你别在福中不知福了，即使我现在很高兴能随时见到我亲爱的冬哥哥，可要让我选的话我宁愿回去天天陪在我父母身边。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我真的很挂念他们，放心不下他们。但是我很清楚，我若做不了魏家的儿媳妇，倾注我爸毕生心血的公司就没了，那他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所以我只能在此坚守，务必先攻下冬哥哥的心，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完成我父母的心愿……”钟倩的神情显得有些惆怅。

    “好了倩倩，不要净想些不开心的了，要不，你想象一下你把你冬哥哥泡到手时的画面得有多嗨呀哈哈！加油倩倩，姐支持你，一定不能让任何人从你手里抢走他，不然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为了你的父母，你也不可以丧失斗志。”莫娇娇帮忙打气道。

    “OK，没问题。”钟倩年轻的脸上再次浮现微笑，“对了，娇娇姐，你跟Sam怎么样了，当初为了他，你还与你那个姓周的同居男友分手，我以为你很爱Sam呢，怎么又舍得留下他一个人跑回国内呢。”

    钟倩口中的Sam是她们相识的那所大学里的历史系教授，也是莫娇娇的男朋友。

    前几天莫娇娇向姐姐莫小尧拍着胸脯保证，说三年前没与周子麟同行，其实是在说谎。当年，正是姐姐的暗恋对象周子麟陪着莫娇娇一起去了加拿大，到了那边后两人立马开启同居模式，她在那边上学，他则边打工边做她的贴心情人。

    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他包揽了洗衣做饭，打扫房子等等所有的活儿，白天是名副其实的二十四孝男朋友，晚上是可爱性感的暖床工具。为了她，他什么都肯做，把她当成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她最终却以出轨来回报他。

    那日周子麟下了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撞见她与Sam不着一缕，在自己与她曾每日缠绵不休的大床上肆无忌惮地打滚儿，气得差点上前痛殴那个金发碧眼的Sam。不料她挡在前面，毅然决然道：“是我勾引了教授，你想打就打我吧，不要错怪了好人。”

    她的敢作敢当，她的面不改色使得周子麟更为受伤。离开前，他幽幽地说：“我一直以为我爱上的是可爱纯真的天使，未曾想到居然会是有着天使面孔的魔鬼。你姐爱了我那么多年，我也没有好好珍惜，反倒深深伤害了她，现在权当是我遭到报应了吧！”

    回想起周子麟最后一刻的那张凄美的俊脸，莫娇娇心里不由紧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她难免有点好奇。

    “问你话呢，姐你发什么呆呀。”钟倩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思绪。

    莫娇娇这才回神，语气轻松地说：“我与Sam不过是玩玩而已，以前他说能让我当上助教，我就跟他在一起了呗。话说我俩一直都挺小心谨慎的，结果不久前还是让他老婆发现了我和他的关系，死活要跟他离婚。我劝他把老婆哄回来，他却说离了更好，筹划着一办完手续就向我求婚，吓得我赶紧买了回国的机票。哎，那个Sam太磨磨唧唧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我早就厌倦他了，还指望我嫁给他，门儿都没有。”

    “那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我觉得周子麟和Sam都挺帅的呀，是不是姐你眼光太高了？”

    “算是吧，但是我已经有了新目标，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棘手……等我拿下他，再把他溜出来给你瞧瞧吧。”莫娇娇打趣地说。

    钟倩惊呼：“不是吧，姐你回国才几天呀，这么快就能锁定目标，真是够神速的。”

    “很快你就知道了，傻丫头。”莫娇娇讳莫如深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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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最近肖澈得了感冒，发烧咳嗽流鼻涕样样都齐了，可家里的备用药早吃完了，他也想不起来去买，于是只能靠多喝水，以及用自身的抵抗力硬撑着。可惜这病吧，一连过了几天也不见好，反倒愈发严重了起来。

    这日，他灵机一动，用最可怜兮兮的声音拨通自家媳妇儿的手机。

    等了许久，莫小尧才肯接电话，语气很是干巴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好。”

    “你好？”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字眼，肖澈又好气又好笑，“难道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删除了，所以不知道这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吗？”

    “我不懂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呀？”莫小尧继续装傻充愣。

    “我是你老公肖澈！莫小尧，你别假装听不出我的声音。”肖澈很想由着性子大声咆哮，可这会儿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只得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说，嗓音里还透着些许的沙哑。

    “我们有那么熟吗？对不起，真没听出来你是谁。”莫小尧忍住没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好吧，可能是我生病了，所以声音有点变了。理解，不用说对不起这么严重。”最后肖澈无奈地干笑两声，假装大度地说。

    “你……生病了？”她下意识地关心道。

    “嗯，可能是最近因为换季什么的昼夜温差较大，不小心感冒了，家里又没有药，一直不见好。”他故意适时咳嗽了一下，非常敬业地扮可怜。

    “那为什么不去买药呢？你又不是小孩子，应该懂得顾好自己的身体呀。”她沉吟道。

    “我现在烧得厉害，根本没法出门，真的特别可怜，急需有人照顾送温暖。”索性他把扮可怜进行到底，并且有意无意地暗示她，以达到令她主动要求来探病的目的。

    可她似乎没有这个打算，沉默了会儿，继续建议：“要不你让你的秘书帮你去买药，严重的话再送你去医院吧！对了，你不是还有很多狐朋狗友来着么，你的处境若真如你说的那么惨，为什么不向他们求助？”

    肖澈幽幽地回答：“我那几个秘书是请来帮忙处理工作上的事务，而非我的贴身生活助理，我又怎么好意思为自己的私事而麻烦人家呢。至于我那群所谓的朋友就更不用提了，你不也说了都是些狐朋狗友么，有异性没人性，还毛手毛脚，哪会照顾人呐，不把我弄残弄死算不错的了。说来我这人很惜命的，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交付给不可靠的人。”

    言外之意是他只信任她莫小尧一个人，只希望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她，可惜她压根儿不领情。

    “阿皓呢，他不是你死党么，我看阿皓平时人也挺细心的，应该玩不坏你，干吗不找他照顾你，非得给我这个正在闹离婚的挂名太太打电话？”莫小尧满腹狐疑。

    “阿皓啊……他正好出差飞东南亚了，不在国内。”肖澈随口瞎编，紧接着又补充，“我现在真的很可怜，极有可能一个人死在这个大房子里，我知道小尧你不会真那么绝情，不理我的死活……”

    她一针见血地回应：“看你有力气跟我多费唇舌，我猜你一定没你说的那么病入膏肓……”

    他嘴角抽搐，语气哀怨：“你觉得我命硬，巴不得我赶紧死掉一了百了你就直说。”

    她终于被逗乐，像哄小斌斌一样哄道：“行了，怕了你了，你先告诉我你那边除了感冒药还需要些什么？”

    闻言，他立马精神抖擞：“你真要来看我？！我说嘛小尧你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别给我戴高帽了，快说需要给你带点什么吧！”她微微不耐烦地打断。

    “你就给我弄点效果好的感冒药就行，还有……我一直没吃什么东西，身体特虚弱，想喝你熬的桑叶枇杷粥，据说喝这个感冒好得快……”

    “懂得倒挺多，可你确定我会煮那玩意儿么，你也真是够看得起我的呀。”她汗颜。

    “上网一查便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什么事儿能难得倒一个有智商的人呢？”他嘿嘿贼笑。

    “生病都不能让你的嘴巴消停点么，况且电脑能告诉我菜谱与步骤，可没法帮我操作呀……不好喝的话你休要怪我！”

    “怎么会呢，即使你给我喝的是毒/药，我也会毫无怨言地喝下去的。”他清了清嗓子，难得认真地说。

    “说什么呢，我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行吧，你等会儿先，估计需要一个多钟头，就能听见有人按门铃了。”

    “没问题，不要着急，慢慢过来，别摔着。”他欢快地嘱咐。

    她干笑：“你这个病号倒关心起我来了，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老公关心老婆天经地义，无需大惊小怪。”他回答得很是干脆利索。

    “油嘴滑舌。”她则不以为然地评价道。

    一个小时后。

    清脆急促的门铃声如约响起。肖澈不顾难受，心急火燎地随便披了件外衣，踉踉跄跄地去应门。

    当他看到双手拎着一堆东西，笑嘻嘻地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不是盼望已久的自家媳妇儿，而是好友阮皓明时不禁傻眼，呆愣在原地。

    “晕，阿澈，我被我这个大大的surprise吓到了是吧，干吗像撞见鬼似的看着我，怪瘆人的！”阮皓明一脸嫌弃。

    “阿皓……你怎么来了？”肖澈这才缓过神，阴恻恻地问。

    阮皓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带来的东西：“你不是没有药，没进餐特可怜，再没人来瞧你一眼的话随时都有可能变身丧尸来着么，所以我特意买了药，还拜托我家保姆帮忙煮了桑叶什么的粥带给你，是不是很感动呢，哈哈还是我对你最好了吧？可你也别太感激我呦，想跟我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我就受不起了。”

    “行了，别扯淡了，这都是莫小尧告诉你的吗？！她说会来看我的呀，为何把你这家伙送来，自己却不见踪影呢，她该不会是不打算来了吧？”肖澈冷着脸，追问。

    “阿澈呀阿澈，你以为你娶的是个傻子呀，你说我飞东南亚了你媳妇儿就会无条件相信你么，真当你和她有多恩爱，互相之间的信任指数爆棚了对吧，我都懒得搭理你！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刚才我正猫在家里欣赏岛国的爱情动作片，你媳妇儿赶巧给我来电话，劈头就问我身在何处。我又没跟你对过口供，哪里知道你骗她说我不在国内呀，所以只能穿帮了呗。她得知我哪儿都没去，半天没吭声，最后才拜托我过来照顾你这个‘将死之人’，还让我转告你以后不要再耍这种小聪明，她没兴趣拉低智商陪你这个智障儿童玩。”

    “你不用这么实在，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都与我分享吧？智障儿童什么的真不是你自己恶意杜撰出来的么？”肖澈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这已经是精简了许多呢，她说你的可不止这些呦，我想象力没那么丰富多彩，更没那个精力肆意添油加醋，你若不信的话要不要我把她的原话重复一遍，好让你自己慢慢感受感受？”

    “不用了，谢谢。”肖澈赶紧摆手。

    “话说你看起来状态尚可，病得似乎没那么严重嘛，所以我猜你一开始的企图是想骗你媳妇来看你，趁她心软，直接把她扑倒，吃干抹净，用实际行动将你内心深处对她的思念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那她自然就会回心转意了，对吧？哈哈，不错不错，小伙儿小算盘打得其实还挺好的嘛，只是对手太强了。没事儿，再接再厉，哥们儿挺你！”阮皓明色眯眯地笑了。

    “我可没你那么下流，我是真不舒服，不是装的好不好。行了，你来都来了先伺候我吃药吧，不然我看我真得去医院了。”肖澈扶额。

    装可怜博同情的计划以失败告终，肖澈难免有些怅然若失，可仍决定病好了再战。只有不努力的人，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他相信自己迟早都能如愿以偿地拽回自家媳妇儿的心。

    与此同时，莫小尧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软软的床上，想象了一下肖澈看到阮皓明时诧异的神情，忍不住捂嘴偷笑。

    其实莫小尧在电话里听出肖澈并不是装病，而是真的不舒服，也想过要不要不计前嫌地亲自过去探病，可又不甘心令他看出她依然放不下他，心里还有他，于是只得作罢。

    尽管他很努力地向她发出示好的讯息，可惜她没有接受的打算，更不愿再做回那个形同虚设的肖太太，因为她的的确确做够了。这次换她辜负他，她终于可以露出舒心的笑容。

    几日后的周末，天色阴沉沉的，似乎马上会有一场暴风雨来临，导致人的心情也比明媚时低落许多。遇到这样糟糕的天气，安心躲在家里，看看电视上上网最幸福不过了。

    接到魏彦冬打来的电话时，莫小尧正在厨房一脸惬意地煮方便面，看到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便迅速划开屏幕接通电话，顿了顿，又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扬声器。

    紧接着魏彦冬悦耳的男声传入她耳内：“小尧，是我。”

    “嗯，知道。”莫小尧语气轻松地应了一声。

    “我不是约了你今天喝下午茶么，突然有点事脱不了身，咱们改天再约吧，真不好意思。”他抱歉地说。

    “没关系，你有事就忙你的吧，别那么客气。”她边说边试图伸手拿个小碗，腾出锅里煮好的面条，结果手滑了一下，握着的陶瓷空碗随之摔在地上，碎片迸的到处都是，还在她的光脚上划出一道口子，直冒鲜血。

    “啊！”莫小尧痛得条件反射地尖叫道。

    电话那头的魏彦冬吓了一跳：“小莫，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我受伤了，不跟你说了，先撂了吧。”说罢莫小尧下意识地挂断电话，赶紧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查看伤口。

    好在不太严重，只是个小小的口子，所以她没打算去医院，自己好歹处理了一下。而后，她小心翼翼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刚想不死心地再拿出个碗给自己盛面，就听到门铃响起。

    打开门，一脸焦虑的魏彦冬出其不意地映入眼帘，莫小尧微怔了怔：“咦，怎么是你阿冬，不是说你今天有事儿么，为何会突然来我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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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其实，我刚是在离你家不远处给你打的电话，你说你受伤了我吓得直接飞奔过来，快告诉我小莫你到底怎么了，伤到哪儿了呢，严不严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魏彦冬像连珠炮似的连连发问。

    “我没事，不过是不小心摔碎了碗，脚上划了个口子而已，我自己已经搞定了，没什么大碍。”莫小尧无所谓地摊摊手。

    “不行，你细皮嫩肉的留下疤不就糟了么，我不放心你，还是送你去附近的医院，请专业人士帮你重新查看一下伤口吧。”他忧心忡忡地提议。

    “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哪有那么娇气呀。”她吐了吐舌，又开玩笑地说，“即使留疤也无所谓啦，真正在乎我的人不会在乎这点小缺陷的。”

    闻言，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抿唇而笑：“嗯，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我已经来了，介不介意让我进屋喝杯东西再走？”

    “没问题，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就请进吧。”她轻耸了耸肩。

    “好，谢谢。”他目光温柔地说。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你这么紧张我这个朋友，我真的挺感动的。”她神情愉悦地扬了扬唇角。

    若干分钟后。

    魏彦冬端坐在莫小尧装潢雅致的客厅里，试图接过她递过来的清香扑鼻的花茶：“谢谢。”

    “小心，烫。”莫小尧提醒了一句。

    “我又不像你，我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烫到。”他的语气里透着调侃。

    “那也要注意一下。”她嗔怪道。

    “没问题，听你的。”他笑得如沐春风。

    “其实……”她斟酌了一下，继续说，“我知道阿冬你很关心我这个朋友，尤其是我与肖澈分居，独自居住以来确实受了你不少关照。你是个热心肠的人，不计回报地乐意助人，是我足够幸运才能遇到你，所以我一直都心存感激……”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么生分的话，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很少见你像现在这般严肃，看着怪不习惯的。”他满眼困惑。

    “我想说的是阿冬你太过仗义，甘愿为朋友两肋插刀未必是件好事。比如今天，你明明有自己的事，却因为我受伤的缘故，想都没想就抛开一切来找我，令我挺过意不去的。以前我自己的问题乱成一锅粥，我也没心思顾忌太多，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方方面面的照顾。可今非昔比，你已有了钟倩这个小未婚妻，需要适当的避嫌。即便咱俩清清白白，只把彼此当哥们儿，钟倩也未必能接受……”

    “等一下，我听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认定我有了未婚妻，所以急着与我划清界限？”魏彦冬面色阴郁地打断。

    “我只是希望咱俩之间可以保持安全距离，不要再像之前那么私下频繁接触，以免令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钟倩毕竟是个小女孩，想法单纯，眼里容不得沙子，极有可能因此而受到伤害。她离开父母，千里迢迢来找你，可见真的很在乎你们这段关系。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这个朋友，而失去一个如此爱你的人，这样真的不值得。”

    “小莫，你先听我说可以么，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话说我一直希望向你解释我与钟倩的关系来着，可最近你我都很忙，实在抽不出空谈谈心什么的，今天若不是你意外受伤，我依旧没有机会跟你说这番话。”

    他换了口气，继续说：“钟倩的确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没错，两家的父母也都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可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没法勉强的。我从小看着倩倩长大，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又怎么可能真的娶她为妻呢。但是为了不让父母失望，我一直没有当面回绝过这门婚事。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有我趁早表态，才能将对他们所有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说曹操曹操到。魏彦冬的话还没说完呢，忽然钟倩推开半敞着的门，气呼呼地冲了进来：“冬哥哥，你果真在这里！你不是说帮我去买药的嘛，还说会好好照顾我的，为何会跑到这个姓莫的狐狸精家里来，你就不怕撞上她老公吗？”

    魏彦冬大吃一惊：“倩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没错，你一离开家，我就忍着不舒服，偷偷跟了出来。怎么，不可以么，只许你乱搞，还不许我玩跟踪？你们男人果然对自己最宽容！”钟倩阴阳怪气地说。

    最近因为换季的关系钟倩也生病了，有点咳嗽流鼻涕，不算很严重。下午，她找魏家的保姆要了杯热水，打算及时口服感冒药。没料魏彦冬经过附近，听到她的咳嗽声，下意识地关心道：“倩倩，你生病啦，吃药没？”

    她转了转眼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握着的药丸放进口袋里，一脸无辜地摇头：“没有。”

    “发烧吗？”他蹙了蹙眉，靠近一点，温柔地摸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嗯，是有点烧。”

    “你再摸摸嘛，不止是一点啦，还有脸，还有这儿，你多摸几处就知道啦！” 她边说边握着他温热的大手，去轻轻触碰自己染成好看的绯红色的脸颊、有些干裂的嘴唇，最后甚至想厚颜无耻地放进略低的衣领里。

    他一脸尴尬地抽出手：“别闹，你这死孩子生病了还这么调皮！”

    她则不以为然：“之所以病了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更希望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关注，这都不懂，冬哥哥真是个木头疙瘩！换了是以前，我生一点小病，我妈也会让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自己却忙忙碌碌地喂我吃药，帮我熬粥，最后坐在床边上，紧紧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我的小宝贝，快点好起来，不然妈妈会心疼死的’……”说到这儿，钟倩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晶莹剔透的泪水在里面打转，甚是惹人怜。

    一个人独自离家在外，生病没人关心时最为脆弱，魏彦冬也明白，于是怜悯地望了望钟倩，下定决心似的提议：“好吧，那这次就由我这个哥哥代替你妈妈照顾你吧，别哭了倩倩，你乖嘛。”

    “真的？”她可爱地揉了揉眼睛，半信半疑地问。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瞎话了，你先回屋躺下休息，我出去给你买药，然后再回来坐在你床头看着你熟睡的样子，行了吧？”他轻叹道。每次一遇到这个小东西，免不了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果不其然，这次也没能逃过一“劫”。

    “哥不是说下午约了朋友喝下午茶的吗，可以临阵爽约吗？”

    “即使我真的不想爽约，今天也不得不对不起我那位朋友了，毕竟照顾好你这个病号要紧，至于下午茶嘛，只得改天再喝。”

    “还是冬哥哥对我最好了，冬哥哥最棒，爱死你了！”钟倩欢呼雀跃道。

    “行了，别折腾了，快回屋吧，你的感冒加重的话我一定会送你去医院，让护士给你打上几针，痛得你再也不敢瞎嘚瑟。”魏彦冬威胁地说。

    “不要啊！”她吓得小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这世上还有你害怕的东西呀，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来着呢。”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怕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我，我其实真的是个胆小鬼，我害怕的东西多了去了，可我最怕的是失去冬哥哥你。”她抿了抿唇，脸上的神情随之滞了滞。

    他忍不住轻碰了碰她的肩膀：“乖，我知道了。”

    “喵。”她顺势抱住他，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般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蹭了蹭脑袋。

    他汗颜：“学猫叫干吗？”

    “装可爱，想让你更疼我呗。”她忽闪着大眼睛，笑嘻嘻地抬头。

    他：“……”

    目送魏彦冬离开后，钟倩顿时变得闷闷不乐的，还有点局促不安。许是由于女人敏锐的直觉，放他一个人出去的话她总感觉会出点什么幺蛾子。于是她让魏家的司机白师傅开着魏家另一辆轿车，载着她迅速跟上了魏彦冬所驾驶的车。魏母曾嘱咐过白师傅，无条件听从这位钟小姐的任何指示，因而他也没有盘问缘由，便顺从地照做。

    魏彦冬驱车直奔最近的一家正规的私人医院，买好所需的药出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不远处的钟倩看在眼里。她见他回到车内，启动车子，离开医院的停车场，心头正要泛上一点甜，就发现他并不打算回魏宅找她，而是令人始料未及地拐进了另一条路。她不禁皱了皱眉，催促白师傅跟紧点，心情则变得很是复杂。

    待魏彦冬来到一家高级公寓附近，停好车，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在一楼等电梯时钟倩也赶紧跳下车，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躲在一个大大的柱子后头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很快，电梯来了，他头也不回地进入。

    电梯门关闭后，她咬咬唇，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眼巴巴望着电梯指示灯随即在六楼亮起，显而易见他此刻去找的人就住在那一楼层。尽管她不确定他为何会突然不顾一切地跑到这儿来，可隐约猜得出他来见的是何许人物。而她有点不敢亲眼去确认，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上了楼。

    这栋公寓的每个楼层只有两户人家，钟倩到了六楼，余光扫到右侧那户的门虚掩着，并未关严实。于是，她鬼使神差地径直走了过去，透过门缝，看到魏彦冬与莫小尧的身影，脑子里紧绷着的一根弦忽地断了……

    此刻，钟倩俨然将自己当成跑到小三家来闹的正妻，指着莫小尧的鼻子骂：“你明知道冬哥哥名草有主，为何还要不知廉耻地勾引他，若非你耍手段卖弄风骚，冬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有夫之妇？真看不出来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如此污秽不堪的心，人不可貌相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类人吧！”

    “钟倩，我看你误会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解释？”莫小尧讪笑着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钟倩怒不可遏道：“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敢说是误会？你是欺负我年纪小么，我可告诉你莫小尧，我要是撒起泼来保准你这个大妈也吓一大跳！”

    这时，肖澈幽幽地推门而入，目光冰冷地丢了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趁我这个男主人不在，合起伙来欺负我媳妇儿呢？”

    “肖澈？”魏彦冬与莫小尧的瞳孔不约而同地微微放大。

    肖澈耸了耸肩，挨着莫小尧站好，毫不客气地冲钟倩翻了个白眼：“我说钟姑娘，请不要那么没有教养地用手指指着我媳妇儿，你现在是擅闯民宅，我完全可以打电话报警的，你知不知道？”

    莫小尧忍不住低声在肖澈耳边嘀咕：“你出场的时间怎么每次都赶得这么巧，不会是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吧？”

    “请不要把我妖魔化，好不好？自家媳妇被人欺负，做老公的不及时跳出来帮忙干架的话还能称得上是老公么，那是人渣！”肖澈一脸淡定地回应。

    莫小尧：“……”

    好吧，什么都让你说了，亲爱的非人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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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钟倩不甘示弱：“什么擅闯民宅，说的这么严重，你当我是吓大的呀？我告诉你，是你老婆先勾引我未婚夫的，不然我怎么会追到你家里来的呢？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都浑然不知，还只顾着护短，简直笑掉人大牙了。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就请你看紧点你老婆，别让她在外面到处放电，勾三搭四，丢人现眼。”

    钟倩并不知晓莫小尧与肖澈这对夫妻没住在一起，且正在闹离婚，因而想都没想便把矛头转向眼前从天而降的英俊男人。

    肖澈也没打算解释，嘴角抽搐道：“小妹妹，嘴皮子够利索的嘛，可你再能说会道，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也得讲道理，不是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不是我媳妇对你未婚夫有兴趣，而是这个你如珠如宝的男人整天变着法儿地骚扰我媳妇！上回我没跟你说清楚是不想嘴那么快，影响你和你未婚夫之间的感情。可你今儿个找上门来闹事儿，我就不得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该把自己的伴侣看紧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妹妹你呀，丢人现眼、秀下限的也统统都是你！”

    “你……你……”钟倩显然说不过肖澈，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却也只能干瞪眼。

    肖澈则继续穷追猛打：“其实你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小尧有我这么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帅老公又怎会看得上你男人这样的……烂角色呢？”

    “够了，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冬哥哥！”钟倩终于忍无可忍，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试图出其不意给肖澈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料反被其眼明手快地一把握住纤细的手腕。

    肖澈满眼不屑：“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动粗的女人，说来这会儿是我媳妇打我脸的话我不仅不会还手，还会笑着主动将另一边脸送上去让她接着打，打到尽兴，可若动手的换了是别人，想都别想有这待遇！看钟姑娘你年纪轻轻的我好心奉劝一句，希望你可以珍惜生命，不要轻易去招惹你惹不起的人，最后搞得横尸街头什么的可就不好看了呦！”

    言毕，他毫不怜香惜玉地狠狠甩开钟倩的手腕，还将自己那只接触到她皮肤的手，一脸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一举一动甚是欠扁，令一旁坐山观虎斗的莫小尧不禁暗暗扶额。

    “你、你还敢恐吓我！别告诉我你是混黑道的！”钟倩咬了咬唇。

    “行了，倩倩你别再添乱了，算我求你了。”魏彦冬看不下去了，厉声制止钟倩，顿了顿，面色阴郁地望向肖澈，“还有你肖先生，如此这番吓唬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算不得是君子所为吧！”

    肖澈摊摊手：“不好意思，我在此声明一下，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若一个有了未婚妻，还四处勾搭人妇的人都能称作君子的话，我肖澈宁愿做个坦坦荡荡，对得起天地良心的‘小人’！”

    魏彦冬语塞，半晌，才对莫小尧说：“对不起小莫，今天多有打扰了，我和倩倩就先告辞了，容我改天再向你负荆请罪吧。”

    待魏彦冬领着钟倩头也不回地离开，屋里便只剩下肖澈与莫小尧这对冤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想到方才不费吹灰之力，帮莫小尧顺利轰走了那两个“不速之客”，肖澈按捺不住，兴高采烈地翘起尾巴，“媳妇儿，怎么样，你老公我是不是很有两下子，突然对我肃然起敬，刮目相看了吧，哈哈！”全然忘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以及自己本身也是个“不速之客”的现状。

    莫小尧双臂抱胸，眼眸泛起丝丝笑意：“挺能说的呀你，三两下工夫把他俩都吵赢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并且觉得自己做了好人好事，希望我夸你是吧？”

    “才不是呢。”肖澈察觉对方话里有话，赶紧放下尾巴，义正言辞地表态，“保护老婆大人不被外人欺负，是我这个做丈夫的责任，明明是做了该做的事儿，我又怎会邀功呢？不要误会我，我是个有分寸的人。”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她讪笑着总结。

    “你怎么说都行，反正你说的每句话我都爱听。”他的嘴巴像抹了蜜似的甜腻腻的。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能好好说话不，我怕你一下子变得太多翘辫子！”

    “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老公的！”他怔了怔，随即悻悻地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轻戳了一下她细嫩的脸颊。

    “行了，别一口一个老公老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俩是两口子似的，也不嫌丢人。”

    “做我肖澈的媳妇儿怎么会丢人，很多女人巴不得做呢可都没你这么好的命。”狗改不了吃/屎，他又忍不住嘚瑟道。

    莫小尧则偏偏不稀罕：“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悄悄的我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肖太太的空缺我大可以让给那些所谓‘命不好’的女人。如果备胎足够多的话你就让她们先排队领号，你自己挨个慢慢挑选，保准能选出令你称心如意的新老婆。”

    “好了，咱不闹了，也不赌气了，好不好？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肖澈的老婆永远只有你一个，你想假装洒脱，拱手让人，也得先征求我的意见吧！”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真挚，害得她心跳情不自禁漏跳半拍。

    很快，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言归正传，你今天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值得表扬。”

    “好吧，谢谢媳妇儿大人有大量，对事不对人，做出如此客观准确的评价。”他勾了勾唇，邪魅一笑，“那请问老婆大人，小的能否讨要点奖励呢？”

    “你可以说出来你想要什么，至于我能不能满足你则另说。”她耸肩。

    他把握住机会，顺杆往上爬：“我的这个要求嘛，其实很简单很容易成全的……今晚我想在你这儿过夜！”

    “是你疯了胡言乱语呢，还是我听错了呢，别告诉你这是没地儿睡了，才会赖在我这儿耍流氓！”她凉凉地笑了，“不许得寸进尺，小心我现在就把你直接轰出去！”

    “呃……不好意思，一时兴奋说漏嘴了，你就当没听见吧，乖。”他识相地立马赔上一枚贱兮兮的笑脸，与面对外人时盛气凌人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她被他折腾的都没脾气了，微顿片刻，才若有所思地提问：“对了，肖澈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呢，我不记得跟你透露过呀。还有，你今天为何会突然来找我，总不至于你早料到我会被人找麻烦，特意过来帮忙解围的吧，又不是狗血言情剧，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怎么看你这架势像是在审犯人呢？”他抱怨了一句，但也耐心地解释，“话说咱俩一天没办离婚手续，你也是我肖澈的媳妇，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你搬到哪里去了。况且上次我生病，你又对我关怀备至，给我送温暖，如今我痊愈了当然要来当面谢谢你，顺带帮你斗斗小人什么的。看，比起那个放任未婚妻上门找你茬儿的魏彦冬，还是我这个老公最乖最靠得住吧？”

    莫小尧挠头：“不对呀，上回我明明是让阿皓替我去照顾你，要感谢你也得感谢阿皓，跑我这儿凑什么热闹？咦，我又想起来你那天骗我说阿皓出差不在国内来着，满嘴跑火车被逮个正着，你这会儿居然还有脸夸口自己乖，乖个毛线！”

    肖澈轻咳两声，临机应变道：“我那天可能是烧糊涂了，不记得自己瞎说八道了些什么玩意儿。”

    蓦地他用余光瞄到她脚裸的伤口，大惊小怪道，“小尧，你受伤了？为什么没早跟我说呢，来，我背你去医院！”随即麻利地转过身，示意她上来。

    她灵机一动，嘴角挂起一抹坏笑，华丽丽地踹了他一脚：“滚，别跟我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我这点儿伤用得着你来背么？”

    他狼狈不堪地倒在了地上，一脸哀怨地回头，仰望她：“你不识好人心，你、你太过分太伤人了！”

    她被他的小表情逗乐，忍不住噗嗤-笑了：“演得够逼真的嘛，好了不闹了，我扶你起来吧。”

    “手……”他作可爱状，娇滴滴地索要。

    她轻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岂料被他用力一拉，毫无防备地倒在他怀里，小脸顿时变得通红：“你，你算计我！”

    他放弃卖萌耍宝的小贱模样，目光灼灼，“我不是算计你，而是要亲你。”紧接着他漂亮的薄唇霸道地覆上她柔软的唇。

    “唔……”她来不及躲闪，口腔里迅速多出某人湿漉漉的舌，极尽挑逗之能事，将她的丁香小舌缠住，用力吸允。

    她被他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胡乱挣扎。他则抱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此刻炽热无比的胸膛中。

    最后，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娇/喘连连的她，在她耳边深情款款地表白：“小尧，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我依然很爱很爱你，只肯为你而改变，成为只属于你莫小尧的暖男。对于我来说，肖太太的名号非你莫属，若有幸能挽回你的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一辈子不离不弃，为你遮风挡雨。所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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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肖澈的真情流露着实令人动容，莫小尧的心不禁猛地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顿了顿，她毫无留恋地离开他的怀抱，起身回绝：“不好。”

    “为什么？”他深褐色漂亮的眸子里泛起层层涟漪，“你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仍是因上回流掉孩子那件事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咱俩重新在一起后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我竭尽全力支持你，即使每晚都要大战三百回合，我也在所不辞，并且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我们的孩子，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

    “你当我是母猪呀，谁说想生那么多娃了，你这就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随即抿了抿唇，说，“还有，过去的事儿咱们不要再提了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我也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肖太太这个头衔对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我又不是没做过，并且一做就是三年也是够了，不想再继续为难自己了。虽然我搞不懂这会儿你为何突然又舍不得我了，可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再给你任何机会，所以请你就此打住吧。许是我最近接二连三遇到麻烦，恰好都是你帮我解的围，才导致你误会我需要你，没你不行。但是说真的，即使没有你的出手相助，我自己也照样会搞定，是你自以为是，太过高估自己。最后，我衷心地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会的，我不是在浪费时间，我比谁都清楚。你现在有权利拒绝我，可我会一直等你回心转意，用实际表现向你证明我肖澈并非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听罢，他目光坚定地回答，语气不容置疑。

    “你应该很清楚拼固执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输给你，这下好了，咱俩就这么卯足劲儿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她无奈地摊手。

    “放心吧，我一定是最终抱得美人归的那个。”他自信满满，大放厥词。

    她则不以为然，不屑地微扯嘴角：“说大话是你们男人与生俱来的天性么，真的很抱歉，容我去笑一笑。”

    “话说刚刚我强吻你的时候你显然也不是很抗拒……所以我猜你心里一定还有我。”他微眯了眯眼。

    她目光一沉，不服输地回应：“你怎么知道换了是别的男人亲我，我会不会表现得更加春心荡漾呢？”

    “老毛病又犯了你，别总是一生气就说话不经过大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你最后一个！”

    “别那么自信，我也不是吃素的！”她可爱地撅了撅嘴。

    这下他顿时来了兴致，坏坏地笑了：“想开荤尽管找我，我随时奉陪。”

    她汗颜，最后无奈地承认：“……再怎么努力我也浪不过你倒是真的。”

    “多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他握拳。

    她：“……”

    *

    魏彦冬拉着气鼓鼓的钟倩走出莫小尧家，而后头也不回，迅速进入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钟倩发现电梯里只剩他俩，趁机甩开他的大手，嗔怪道：“冬哥哥，你弄疼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病号来着呀，干吗对我这么不温柔？”

    “刚刚你在小莫家无理取闹时我真没看出你生病了，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你居然还跟踪我，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与小莫的关系，那我就告诉你，我和小莫私下是很要的朋友，我关心她紧张她很正常。你没有资格，更没有理由去盛气凌人地指责她。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成熟一点，多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要再意气用事，否则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没被人叫来警察，扭送派出所！”魏彦冬面色铁青地回答。

    这会儿钟倩的气也消了不少，见情形不妙，赶紧扮可怜：“是我不好，冬哥哥，想想也是，冬哥哥你怎么会看上那个莫小尧呢，都怪我一时冲动令你难堪，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冬哥哥，求你别生气了，行吗？”

    “你是一会儿变身为猛兽，眨眼又变成小白兔的让人眼花缭乱，我都搞不清楚哪一个是真正的你了。”他嘴角抽搐。

    她嬉皮笑脸地回应：“不必怀疑，每个都是真实的我！其实如此百变也挺有趣的吧，至少冬哥哥看见我的时候不会觉得无聊，对吧？”

    “真拿你没辙，你这小家伙总有自己的一套歪理……行了，言归正传，我说的一番话你听明白了吧，对于我来说，不尊重我的朋友就是不尊重我，所以我不希望再看见倩倩你为难小莫，针对小莫。”

    她拍着胸脯保证：“嗯，没问题，我答应你不会再去招惹她，冬哥哥你放心。”

    “要是再犯怎么办？”她回答得过于轻巧，他难免有些半信半疑。

    “再犯的话……你打我屁股？我愿意接受冬哥哥你的任何惩罚。”她一脸调皮地扬了扬唇角。

    “你又来劲儿了是吧？”他僵笑，“你今天闯的祸我都不知道周一该如何向小莫请罪呢，你倒好，一眨眼的功夫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轻松模样！”

    “那就不去请罪呗。”钟倩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魏彦冬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没事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她赶紧摆摆手，顿了顿，继续扮乖，“要不，我替你去找小尧姐吧？”

    “算了，我怕你又说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把关系搞得更僵，我自己会处理的！呃，我想起来你还没吃药呢吧，小心别让病情加重了，咱们先回家。”

    “嗯，冬哥哥真好，所以我最喜欢冬哥哥了。”她甜丝丝地说。

    “行了，打住！别以为把我捧上天我就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儿！”

    “不要这么小气嘛，记仇是我们女人的权利，你个大男人就不要瞎凑热闹了。”

    “不用你教我。”他凉笑。

    “哦，好吧。”她一脸无辜地吐吐舌。

    “作为惩罚，回到家你吃药时不许喝水送服。”

    她傻眼：“不是吧，不带这么狠的吧，冬哥哥！会很苦的，与其这么整我，你不如直接一刀捅死我一了百了！”

    “我要慢慢折磨你，不会让你死那么快。”他幽幽地说。

    她擦了把冷汗：“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冬哥哥你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现在知道也不迟啊，终于认清我的真面目了你是不是可以圆滚地滚回加拿大了呢？”他的语气透着调侃。

    “想得美，我会一直赖在你身边的，直到咱俩都变成干尸……”她嘿嘿贼笑。

    这回换他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周一的早上，莫小尧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可破天荒比某人晚了一步。

    “小尧姐，这是我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特意给你买的咖啡。前天在你家真的挺抱歉的，让姐你见笑了。后来，冬哥哥向我解释他与小尧姐你只是普通朋友，还说他根本不可能看上一个结过婚的老女人。说来的确是我多心了，希望姐你不要跟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妹妹计较。”钟倩边说边把星巴克的外带咖啡重重地放在莫小尧的办公桌上，态度傲慢无礼，神情中丝毫看不出她想真心道歉，反倒像是来故意找茬的。

    原本莫小尧并未打算与其一般见识，可眼前的女孩简直不可理喻，于是不屑地冷笑：“你钟倩觉得很好的东西，我莫小尧未必能瞧得上，咖啡你拿走，我不喝，也不稀罕喝。”

    钟倩没料到莫小尧如此不识抬举，不给自己台阶下，愣了愣，才冷哼一声：“小尧姐果然有个性，也是，你若只是个平平常常的已婚女人，又怎么可以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呢？可我送出去的也不会收回，大不了你扔垃圾桶里得了，我不会介意的。”

    待钟倩离开后，郭欣一头雾水地凑了过来：“小尧姐，你跟那位钟大小姐是什么时候结下梁子的呀，她的眼神感觉都可以杀人了，还有，你俩刚才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不用管钟倩，她小姑娘家脾气急，满脑子的奇怪想法、又喜欢编故事，谁知道她在瞎说八道什么呢。”莫小尧轻描淡写道。

    “好吧，那这咖啡姐你要是不喝的话我帮你喝掉好了，里面应该没毒吧……”郭欣歪了歪脑袋。

    “即便钟倩再讨厌我，也不至于毒死我，没事的。”莫小尧莞尔，又由衷地说，“谢谢你阿欣，每次都帮我处理掉令我头疼的东西。”

    “看姐你说的，咱俩之间谁跟谁呀，哈哈。反正搁我这儿就是捡了个便宜。”语毕，郭欣拿起外带咖啡，乐呵呵地回到座位。

    这时，魏彦冬恰好走进办公区，经过莫小尧附近时偷偷冲她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地轻点了点头。

    待来到主管办公室，略显疲倦的魏彦冬语气诚恳地对尾随他进来的莫小尧说：“小莫，在此我想为上周末给你带来的意想不到的麻烦，而向你郑重地道个歉。”

    莫小尧淡淡地回答：“您的小未婚妻已经先您一步找我解释过，我也明白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要没别的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倩倩找你说过话？”魏彦冬微愣。

    难怪早上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后，钟倩那个小机灵鬼带着外带咖啡跳下车，说自己有急事先去坐电梯，一反常态地没有黏着魏彦冬……

    而此刻，魏彦冬机敏地猜出，钟倩的所谓“解释”并未打动眼前的莫小尧。于是他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地开口：“小莫，尽管我不清楚倩倩那个丫头是不是又说错话得罪你了，可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置气。”

    “不会的，我不过是个小职员而已，又岂敢生未来老板娘的气呢。”

    “小莫你……这是在讽刺我吗？”他讪笑。

    她则忽地展颜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其实那天的事我真没放心上，所以你俩没必要一个接一个地找我聊天，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工作了！还有，我发现你那位未婚妻挺厉害的，我猜你迟早会被她吃得死死的，容我先替你默哀两分钟。”

    “哎，倩倩的父母就她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往死里惯她来着，结果她如今就成这副德行了……话又说回来，我以为你真生气了呢，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你不要紧吧，男子汉大丈夫胆子那么小，如何做大事！”她欢快地吐槽。

    换做是别的女人，我自然不会这样。他把这句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轻叹道：“现在你终于能理解我为何会坚持说我和倩倩不可能了吧，像她那种任性妄为的小女孩压根儿不是我的菜。”

    “但是，细细想来钟倩的性子也没什么不好，敢爱敢恨，不顾一切地追逐自己想要的……所以我劝你不要那么早下定论。行了，不说了，我先出去做事，最近手头上很多项目要跟进的，真没时间掺合上司和他未婚妻的爱恨情仇。”莫小尧打趣地说。

    “好吧，那不占用小莫你的时间了，你出去吧。”他点头。

    望着她转身离开的俏丽背影，他的眼底不由柔软一片。

    几天后的下午，公司的某会议室内。部门例会刚一结束，大家有说有笑，三三五五地离开。

    莫小尧整理了一下笔记，比别的同事稍微晚了一些起身，与此同时副主管张建不知何时贴近她身旁，压低声音，问：“小尧，你要是不忙的话留下来咱们聊两句吧。”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空荡荡的室内只剩下她与张建两个人，可她误以为他是想与她谈工作上的事，没顾及太多，便点点头：“好的，张主管。”

    闻言张建面无表情地把身后的门带上，而后目光再次冷冷投向她：“小尧，你能不能别再给我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暧昧短信骚扰我？”

    “您说什么？”莫小尧不禁呆愣。

    “你是耳聋了还是装傻充愣？我是说，你不要再给我发些奇怪的令人作呕的信息，不知羞耻地挑逗我，并暗示我去你家过夜！我真的受够了！”张建一脸厌恶地发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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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不好意思，张主管，我没给任何人发过什么暧昧短信，想必您误会了。”莫小尧郑重声明。

    “还狡辩，莫小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说吧，上回我拿走你手上的衡山的项目，并不是我自己独断专行，而是经过了上级领导的审批。对此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大可以直接找我或其他领导谈，主动通过积极的方式宣泄情绪。可我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背后搞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弄得我家无宁日？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心里也一直挺欣赏你来着，未曾料到你的素质竟如此低下，简直令人大跌眼镜！”张建气急败坏道。

    “您先消消气，我这人真的不喜欢在背后耍阴招，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要不，您给我看一下您所说的那些短信，可以吗？”莫小尧皱了皱眉，提议。

    “你以为我那么无聊，没事找事诬陷你是么，想看你就拿去看吧！”张建没好气地掏出自己的黑色p8，飞快地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出想要的东西，咣当-一声放到大大的会议桌上。

    莫小尧不紧不慢地拿起他的手机，迅速扫了一眼，而当看清楚那些不堪入目的污秽字眼时，脸上不禁有些火辣辣的臊得慌。随后，她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对方：“张主管，发这些骚扰短信的确是我的手机号没错，可我敢保证，这真的不是我发出去的，您给我看之前我从来没见过，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岂有此理，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卸全部责任吗，你说你是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连好几天夜夜发都不带消停会儿的！原本我是故意没有删除短信，试图留作凭证好与你理论，结果昨天被我老婆看到，误以为我与你有染闹了一晚上，还威胁说会来公司找你……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家那个母老虎说到做到，她要真到公司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张建沉吟道。

    “呃……能听我说一句么张主管，我怀疑我的手机是中了病毒，才会搞出这样的糟心事儿，我会尽快找懂软件的同事帮我看一下的，真的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有需要的话我愿意向您太太解释，希望可以消除子虚乌有的误会。”言毕，莫小尧诚恳地欠了欠身子。

    张建不是个糊涂人，听到这儿，也觉得莫小尧说的不无道理。而该出的气，他差不多出完了，心情舒坦不少，于是没有继续发作：“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这一回，你尽快找人把你手机搞定，别再给我发奇怪的东西。”

    “嗯，好的……话说您可以在手机里设置一下短信拦截，屏蔽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骚扰短息。”她好心提醒。

    “不是我说你小尧，像我一样一大把年纪的人哪儿懂那些呀，行了，别整没用的，你把你的手机修好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他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嗯，没问题的，给您添麻烦了。”毕竟是她给对方造成了困扰，于是她没有介意他语气冲，冤枉了自己，而是始终赔上充满歉意的微笑。

    随后离开会议室，找ITEAM的同事帮忙搞定好自己那部问题手机后，莫小尧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拖着略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怎么了小尧，张贱贱叫你留下来干吗，不会又找你麻烦了吧？”坐在对面的王帆抬眸，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儿，谢谢关心。”莫小尧莞尔。

    “嗯，那就好。”王帆温柔地扬了扬唇角。

    部门里的同事大多数都心知肚明张建与莫小尧不对付。许是因魏彦冬刚调来那会儿莫小尧帮忙解围的缘故，令张建觉得她不识好歹，大庭广众不给他留面，导致两人之间的梁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下了。

    而后的日子里，张建经常拿一些琐事刁难莫小尧，还在其他上级领导跟前无端挑她的刺儿什么的，使得不少同事私下为她鸣不平，面对张建时却没人敢出声帮腔。为此她并未感到沮丧，影响心情，反倒认为工作后难免会碰到形形色/色的人，张建不是她见过的最难缠最不可理喻的那个，她也绝不可能讨好所有人。于是她安慰自己凡事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即可，压根儿没把他的种种行为放在心上，更别提背地里打击报复了。她承认自己心高气傲，不屑于做那些不堪的勾当。

    俗话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下午晚些时候，又有一桩意想不到的麻烦找上了莫小尧。

    谁也不清楚那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妇女，是如何顺利通过公司一楼大厅的门禁，来到位于11层的设计部的。

    有人注意到时，她身穿豹纹连身裙，脚下踩着俗里俗气的红色细高跟鞋穿梭在办公区内，只要一看见年轻漂亮点的女职员，便会低下头，瞅一眼放在对方办公桌一角的名牌。

    直到豹纹女士来到埋头工作的莫小尧身旁，斜着眼，扫了一下工工整整写着“莫小尧”三个字的名牌，顿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你就是莫小尧？”

    闻声，莫小尧疑惑地抬头：“嗯，是的，请问您是……？”

    “我叫姜庆芳，我找你有点事，你出来一下！”姜庆芳尽量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说。

    莫小尧见对方很是眼生，且胸前并未像其他同事一样垂挂员工卡，误以为她是伪装成公司职员，混进来推销保险的业务员之类的，语气温和地回绝：“姜女士是吧，我现在有点忙，抽不开身，不好意思。”

    这下姜庆芳怒了，故意提高声音：“姓莫的，老娘也不是没事闲的才来找你，你若不嫌丢人的话我也无所谓，大可以在这大庭广众的与你讨要个说法，反正做亏心事的那个不是我！”

    虽然，莫小尧搞不清楚姜庆芳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可为了不影响其他同事办公，冷着脸，提议道：“姜女士，这里是办公区，请你不要这么大声，会吵到别人的……那行吧，我跟你去外面谈。”

    待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区，来到不远处的长廊，找了个僻静点的角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紧接着莫小尧缓缓转过身，双臂抱胸，率先开口：“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先问你，你认不认识张建？”姜庆芳单刀直入地问。

    “如果你说的是我们部门的张副主管的话我当然认识。”

    “那你俩是什么关系？”姜庆芳沉吟片刻，继续追问。

    “我们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能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么，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说到这儿，莫小尧蓦地想起几个小时前张建找她说过的话，恍然道，“您是张主管的太太吧，您好，我听张主管提起过您，其实那些骚扰短信……”

    没等她解释清楚，姜庆芳便凉凉地截断她的话：“你说什么，张建还有脸跟你提起我，那我倒是想问问他对你是如何描述我这个正牌老婆的，说我是个母夜叉，还是神经兮兮的黄脸婆？还有，他有没有把自己拿着我娘家留给我的大部分遗产，去玩股票输得精光的那档子糗事儿，也统统与你这个狐狸精分享了呢？”

    姜庆芳冷笑一声，继续说：“我不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要不是你不停骚扰我老公，影响到了我们正常的生活，我今天也不至于走这一趟。你说你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脑子里净是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编得出那般淫/秽不堪的短信息呢？其实我搞不懂你图我老公什么，他又老又丑又没钱，真的不适合你！说来我没在你们办公区里闹，已然给足了你面子，所以请你好自为之。胆敢再犯，我就会把你发给我老公的信息，原封不动放到你们公司的网站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自顾自地说完后姜庆芳根本不给莫小尧辩解的机会，狠狠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太太，张太太。”莫小尧急促地唤了两声，最后只得放弃，略显无奈地返回办公区。而她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便察觉不少同事偷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些甚至三三五五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令她着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忽地，郭欣飞快地走来，透露道：“小尧姐，是钟倩偷听到你和张太太说话，跑回来把张太太骂你的那些难听的词儿一字不落地学了一遍，所以这会儿整个部门的同事都知道了你和张主管之间的事……”

    “别听钟倩瞎说八道，只是个误会而已。”

    莫小尧的话音刚落，钟倩满眼鄙夷地靠近：“小尧姐，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一句误会就能把你做过的好事一笔带过吧。我说呢下午开完会，张主管干吗独独叫你留下，顺带把门也给带上了，原来你们早有奸/情。还有若你们真的清清白白，张太太也不至于找到公司，不是么？”

    闻言，周围的同事连连点头。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交头接耳，说出来的话甚是难听。

    “对呀，真没看出小尧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女性同胞的脸全被她丢光了。”

    “谁说不是呢，平时一副清高的模样，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哎，其实不管老少男人都吃她这一套。”

    “记得之前有人说她勾引魏主管，我还不信来着，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见魏主管不好搞定，她立马转换目标，搭上张主管……为了上位，她也是够拼的。”

    但仍有心直口快的人为莫小尧打包不平，比如王帆，又比如郭欣。

    “你们也不听当事人解释，就这么给人打上标签真的好吗？大家都是可以做出理性判断的成年人，懂不懂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的道理？”王帆冷冷发声。

    “小帆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咱们跟小尧姐共事也快一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要随意听信一个黄毛丫头煽动，冲昏了头，诬陷好人。”郭欣的矛头则直指一旁的钟倩。

    莫小尧听不下去了，起身说：“大家别吵了，此事的起因是因为我的手机中了病毒，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陆续向张主管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无意间给张主管与其太太的生活造成了困扰。为此我已向张主管道过谦，并找ITEAM的同事帮忙看过我的手机。如果大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的话，等过会儿张主管见完客户回公司，大可以再去问问他。如有需要，我也可以请来那位帮我处理手机病毒的同事替我作证。”

    闻言，大伙儿面面相觑，显得有些半信半疑。

    钟倩不以为然地笑出声，火上浇油道：“小尧姐向来心思缜密，我猜早已与张主管以及那位ITEAM的同事通过气儿了吧，不然不可能这般理直气壮，说的头头是道。可我告诉你，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所有人的智商！要不，你继续解释一下为何你的手机中了病毒，偏偏只向张主管发送骚扰讯息呗？呵呵，你做了就做了，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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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郭欣气急了：“钟倩，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敢做不敢当了？要不，你先说说你跟魏主管的好事呗，你俩……”

    “阿欣，别说了。”莫小尧及时制止她，才没让她把后面那句“都同居了还不照样瞒着所有人！”一股脑儿脱口而出。

    “小尧姐，可她的确太过分了，我没法容忍她继续满嘴喷粪诋毁你！”郭欣也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咬了咬唇，悻悻地看了一眼莫小尧。

    “我看大家都没事做了，是么？公司花钱请你们，是让你们来做事的，而不是让你们八卦的！”魏彦冬不知何时走出办公室，双手插着裤兜，冷冷地丢了一句。

    见上司现身，大伙儿识相地迅速作鸟兽状散开，麻利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钟倩，你进来一下。”魏彦冬寒冷彻骨的目光随即落在一脸无辜的钟倩身上。

    “OK，知道了。”钟倩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手势。

    看着钟倩的嘚瑟劲儿，郭欣摸了摸下巴，“我就说他俩有问题吧，小尧姐你偏不信。”

    莫小尧温和地笑了：“有没有问题也不关咱们的事儿，别瞎猜了，还有阿欣，谢谢你刚才肯信任我。”

    “应该的，姐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郭欣轻耸了耸肩。

    对面的王帆也冲莫小尧打趣地说：“小尧，别太在乎别人说什么，一切不过是浮云。”

    “嗯，明白。”莫小尧点头，心里暖暖的。话说谁也不能做到让全世界的人都喜欢自己，只要有那么几个始终愿意相信自己的小伙伴就好。

    与此同时，魏彦冬的办公室内。

    进来的时候钟倩顺手带上门，笑嘻嘻地扑进魏彦冬的怀里：“冬哥哥你找我干吗，中午咱俩也是一起出去吃的饭，难道这么快就想我啦？哎呀冬哥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喜欢掩饰了哈哈，不怕同事们怀疑咱俩的关系了么？”

    “你给我正经点儿，我最烦你这样了！”魏彦冬瞪了她一眼，一把推开她。

    她则毫不在乎地扬了扬唇：“可我最喜欢你一本正经的模样，每次见你这副表情都想好好调/戏你一番。”

    “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不要如此轻浮！”魏彦冬扶额，顿了顿，说，“言归正传，你刚在外面瞎嚷嚷什么呢，知不知道这里是办公室，不得大声喧哗？”

    “切，方才有一大群同事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来着，冬哥哥你干吗只把我叫进来训话，这不公平！”钟倩愤恨地撅嘴。

    “住嘴，我什么都听见了，明明是你搬弄是非，故意挑起事端，鼓动其他同事去围攻小莫，事已至此，你还敢说你不是针对她么？”

    钟倩摊摊手：“冬哥哥你不要误会，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有针对任何人，不过是生理性厌恶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情绪有点激动罢了。可说句实话，我没料到小尧姐居然会与张副主管有染……我看她老公挺疼她的，也不知道她为何不知足，非要做出道德败坏的龌/龊勾当，难不成真是为了搏上位？”

    “行了，你那都是道听途说，小莫也解释过是场误会而已，你就别继续火上浇油了。我平生最讨厌没搞清楚状况，便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些陋习呢？倩倩，我当你是妹妹才跟你苦口婆心地说这么多，希望你能听懂我的意思，不要再把办公室当成菜市场，也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对某些同事持有偏见。丑话我先撂这儿，你若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我随时都会解雇你，不管你是不是钟家的女儿！”

    “你为了一个莫小尧就要解雇我？”钟倩不由嘴角抽搐。

    “我没指明任何人，你别瞎说八道。”魏彦冬不悦地反驳。

    她也不傻，很清楚此刻再争辩下去的话吃亏的是自己，于是收拾了一下情绪，若无其事地笑道：“OK，我明白了，冬哥哥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沉吟道：“那就好，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下不为例。”

    “嗯，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钟倩说。

    “好，你去忙吧。”

    钟倩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魏彦冬一个人。他面无表情地缓缓走到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情不自禁陷入沉思。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闪闪发亮。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莫小尧的清白，之所以没有在一群同事对她指指点点时及时现身维护，是因他清楚自己的偏私会令她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于是他将带头起哄的钟倩叫进办公室训斥，也算是间接替心爱的女人解了围，尽管对方极有可能不明白他的这番苦心，可他并不在乎。他宁可受误解、被中伤的那个是自己，也不愿令自己的心上人受一点点委屈。

    当晚，魏家。

    吃过晚饭，魏彦冬马不停蹄回书房处理文件，钟倩则一脸乖巧地与魏母程文华坐在客厅聊家常。

    程文华目光柔和地关心道：“倩倩，你在华荣上班还习惯不，有没有人刁难你？说来在公司里你是个新人，我很担心你会被某些老油条欺负，偷偷躲在角落哭，也不敢说出来。”

    “没有啦，阿姨，放心吧，同事都对我挺好的，即便真有谁那么不识好歹，敢欺负我，不是还有冬哥哥罩着呢么。”钟倩转了转骨碌碌的眼珠，甜丝丝地回答。

    “嗯，虽说别人不清楚倩倩你是我们魏家的准儿媳，可你这丫头这么机灵，应该吃不了什么亏。况且，小冬又是你那个部门的主管，按理说不至于出大问题。”

    “是啊，您说的没错。别看冬哥哥平日里不苟言笑，其实挺会照顾人的，对我特好特细心，真的。”

    “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能不知道是什么德行么。虽然一直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可谁都看得出小冬因为你们这门婚事，对我和你魏叔叔意见大着呢，好在他不敢轻易违抗父母之命，否则早翻了天了……唉，我也明白最近这段日子倩倩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可你放心，小冬只要脑子一转过这个弯，必将是个难得的体贴温柔的好丈夫。”程文华轻握了握钟倩的小手。

    “阿姨，我没事的，谁叫我这么喜欢冬哥哥来着呢，不是有句话说爱情的世界里先爱上对方，且爱得更深的那个便是弱者么。但是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坚信冬哥哥迟早会青睐于我。况且，我还有叔叔阿做我最坚实的后盾，所以一点都没觉得委屈，反倒特别幸福。”钟倩莞尔道。

    程文华由衷地说：“乖孩子，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真甜，阿姨很喜欢你。要不，过一阵子让你爸妈回国，咱们两家子人一起聚一聚呗，这么久没看见你这个宝贝闺女，你爸妈不得想死了呀。”

    提到自家父母，钟倩的表情不由滞了滞，随即干笑：“哎呀，我爸妈可能比较忙，不一定抽得出空，可我一定会转达阿姨您的意思，跟他们沟通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可以方便过来。”

    其实钟倩的父亲前几天因为公司的问题，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还好诊治及时没发生什么大碍，却也无法短时间内飞过来看她这个女儿。母亲为了照顾父亲，一连几天没合眼，身心俱疲，与她通电话时感觉随时都会崩溃。她心里难受极了，但只得听从父母的吩咐，并未向魏家人透露半点风声。

    这时，钟倩的手机突地震了一下，显示有条短信进来。钟倩顺手划开屏幕，原来是莫娇娇发来的：“今天的战况如何，一切都还顺利吗？”

    钟倩不禁扬了扬嘴角，抬眸，对程文华说：“阿姨，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

    “嗯，好，你的感冒刚好没多久，多喝热水，早点睡吧。”程文华和蔼地吩咐。

    “知道了，谢谢阿姨关心。”钟倩礼貌地回答。

    回到位于一楼里侧的卧房，钟倩迫不及待地跳上床，麻利地拨通莫娇娇的电话，浑然不知自己一激动门没关好，半敞开着。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莫娇娇轻柔的声音：“小样儿吧你，现在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呀？”

    “娇娇姐，我错了啦，吃完饭我就陪我未来婆婆聊天来着，身不由己呀，姐你别生我气了啦。”钟倩嗲声嗲气地说。

    “行了，赶紧说重点吧，咱们的计划究竟有没有成功，你那个情敌在你们公司的名声是不是顺利被你搞臭了？”莫娇娇好奇地追问。

    “几天前我按照姐你的建议，找人伺机黑了姓莫那个狐狸精的手机，然后频频给张主管发骚扰短信。话说，我早就听说张主管的老婆是个母老虎，所以才会锁定张主管为目标的。一开始整件事进展倒挺顺利的，今天那位虎背熊腰的张太太还特意找到公司摊牌，只可惜没有当众扇那个姓莫的女人几个耳光。虽然冬哥哥看似不相信自己的心上人与张主管‘有染’，可我认为通过此事，那个狐狸精在冬哥哥心目中的清纯形象必是大打折扣。只要我下一回再多下点猛料，一定能令她彻底出局……”

    说到这儿，钟倩莫名感到背后阴嗖嗖的，下意识地回头，便瞥见魏彦冬正站在门口，吓得小脸顿时变得刷白：“冬、冬哥哥……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呀？”

    “你刚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吗，是你为了诬陷小莫，策划了这一切，对不对？”魏彦冬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意识到自己当场被逮了个正着，钟倩一时语塞，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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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这晚，魏彦冬在一楼的书房看了会儿文件，许是心情复杂的缘故，没像往日似的待到深夜，而是用手捏了捏微微发酸的肩膀，一脸疲倦地早早合起书离开。

    从书房出来，他漫不经心地经过钟倩的房间门口，通过半敞着的门，不经意获悉某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原来白天莫小尧在公司被人误会与张建有染，居然是拜他家这个深藏不露的小丫头所赐。

    他拉长着脸，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而屋内的女孩身穿粉嫩的印着可爱兔子的居家服，横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热火朝天地煲电话粥，全然没有留意到他的闯入……

    此刻魏彦冬目光灼灼：“倩倩，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是你故意设计小莫的吗？”

    钟倩知道这回没法糊弄过去，只得承认：“既然冬哥哥你都听见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其实那天从莫小尧家出来后我跟你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压根儿就不信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讨厌她，并且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破坏她在冬哥哥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爱情的游戏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我这么对付她也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有什么不对吗？说来我真的没有冤枉她，她原本就是插足你我感情的第三者，活该遭人唾弃，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个毫无廉耻之心的贱货！”

    “闭嘴！”见平时自己当妹妹一样疼爱的钟倩如此强词夺理，魏彦冬一时没忍住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顿时瞠目结舌，半晌才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嚷嚷：“冬哥哥你打我，我长这么大我爸妈都不舍得打我的，可你居然为了一个结过婚的黄脸婆打我？！”

    “我是在教你怎么老老实实做人！”他喘着粗气，愤恨地说，“你自己好好回味一下你刚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你设计诬陷一个无辜的人，还在这儿黑白不分，颠倒是非，你父母这些年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我的印象当中钟叔叔是个谦逊温和的人，可作为他的独生女，你为何会是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我简直对你太失望了！”

    “冬哥哥你说我什么都好，但是我不许你说我父母，尤其是我爸爸！”她咬牙切齿道。

    “你若真疼你爸爸的话就更不应该丢你爸爸的脸，你知不知道！”他恨铁不成钢地继续数落。

    这时，程文华听到吵闹声匆匆赶来，难得严厉地质问：“你俩怎么了，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吵什么吵？”

    钟倩转了转眼珠，立即可怜兮兮地扑进程文华的怀里，恶人先告状：“阿姨，冬哥哥他、他打我！”

    “怎么会呢，阿冬这孩子心善，从来没跟人动过粗，又岂会对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家下手？”程文华半信半疑。

    “阿姨，我没骗人，你看看我的脸就知道了。”钟倩指了指自己被打得通红的半边脸，眼眶里即刻溢出晶莹剔透的泪珠，小模样甚是楚楚惹人怜。

    眼见为实，也由不得程文华不相信，于是矛头直指站在一旁的儿子：“阿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便你看不上倩倩，也不能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家，别人会误以为这便是我们魏家的待客之道！”

    “妈，是倩倩这丫头不学好，背地里阴别的同事，正好让我知道了。我原本打算与倩倩为此好好沟通来着，岂料她顽固不化，死不悔改，我拿她是一点辙都没有，才会一时气急了动手……根本不是因为我看不上她之类的理由，妈您想多了。”魏彦冬悻悻地回答。

    钟倩担心程文华责怪自己，赶紧狡辩：“阿姨，我不是有意要针对谁，实在是那个叫莫小尧的狐狸精太可恶，欺人太甚！她明明有老公，却不知羞耻地勾引冬哥哥，我不过是想给她点教训，没想着真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莫小尧？”程文华微眯了眯眼，好奇地转向魏彦冬，“是不是几个月前阿冬你说一个朋友住院，让我帮忙熬了骨头汤的那个？我当时还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来着，对吧？”

    “妈，您的记性可真好，没错，正是那位女同事。”魏彦冬点点头。

    “好，那我明白了。”程文华眼底变得柔软了不少。

    “冬哥哥还给姓莫的送过骨头汤？”闻言钟倩嘴角抽搐，顿了顿，可怜巴巴地对程文华说，“阿姨您看，错不了的，冬哥哥一定是早就喜欢上那个狐狸精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呀。虽然这莫小尧平日里一副清纯的模样，其实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又怎会背着老公向冬哥哥暗送秋波呢。我相信是冬哥哥太善良太单纯，才会被那样的女人迷得团团转，可这事儿若传出去的话谁脸上都没光，阿姨您不能放任冬哥哥深陷泥足呀。”

    “好了，倩倩你也累了，去浴室洗把脸，今天早点睡吧。一会儿小冬他爸回来听到这些会雷霆大怒的，你也不希望我们魏家家务宁日吧？放心，我会替你好好说说小冬的，去吧。”程文华吩咐道，温柔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好吧。”钟倩看了下对方的眼色，识相地没再继续纠缠，乖顺地应了一声。

    “这才是好孩子嘛，乖。”程文华赞许地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魏彦冬，“小冬，你跟我出来一下。”

    待母子俩各怀心事，一前一后进入隔壁的书房，程文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冬，你真是因为那个叫莫小尧的女职员，才一直不肯接受倩倩吗？”

    静默片刻，魏彦冬下定决心似的大胆表白：“是的，妈，小莫是我喜欢的女人，非要选择与谁白首到老的话我只希望那人是小莫，我是认真的。”

    “可倩倩不是说她是个有家庭的人嘛，你若心有所属，我自然不会勉强你娶倩倩，但是，你的心上人至少也得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家吧？”程文华不由蹙了蹙眉。

    程文华并非是不讲道理的妇人，很希望成全儿子的爱情。即便她很满意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倩倩，可儿子要是不喜欢，她也不愿强人所难。而如今儿子竟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如此摆不到台面上的事儿，她真心无法接受，所以才会更觉头痛。

    魏彦冬说：“妈，小莫和她老公分居快一年了，如无意外，很快就会办理离婚手续，恢复单身，这一点您不必担心。其实我对她的感情她是不知情的，我俩之间目前只是彼此关心的好朋友，并非像倩倩描述的那般不堪。是我先对小莫日久生情，希望能与她有个美好的未来的，所以妈您也不要急着下定论，这样对小莫不公平。”

    “我明白了，从你的眼神以及言语中，我看得出你确实对这个小莫很上心。可我这个做妈的实在不忍心你选择这么一条难走的路，你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若知晓一切，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从你身边弄走……于是我想说，你和她的事儿真的是板上钉钉，没得商量的余地了吗？”

    “妈，爱情不能将就，我长这么大从没对一个女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因此格外珍惜这份感情，不愿意轻言放弃。爸爸那边到时候我会说服的，现在比较要紧的是尽快摆平我与倩倩的婚事。但最近为了竞投城西那块地皮，爸爸一直焦虑不安，脾气暴躁，在这个节骨眼我要是向爸爸摊牌，说不愿意娶倩倩简直是撞枪口上，只能过一阵再提。不过，我又担心倩倩这丫头再给我添乱，说实在的如今倩倩对我来说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不禁令我捏一把冷汗。”

    “倩倩这孩子这次的确是有点过了，可她毕竟心眼不坏，并且对你一片真心，所以我对她还是极有信心的。你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会抽空开解开解她，聪颖如她，我猜她迟早会明白感情是勉强不来的。”程文华轻叹道。

    “嗯，好的，谢谢妈。”魏彦冬由衷地笑了。

    “傻孩子，跟妈还说什么谢谢。”程文华白了他一眼，嗔怪。

    “不是每个做父母的都如此善解人意，能有妈这么开明的母亲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嘴巴越来越甜了，难怪倩倩那么喜欢你。”程文华半开玩笑地说。

    “倩倩就是个小女孩，她喜欢我跟喜欢她的名牌包包，喜欢她的绒毛玩具什么的是一样的，过几天就会喜新厌旧。”魏彦冬扯了一下嘴角。

    “说的像你很了解倩倩似的，那小冬你跟妈说实话，要是你心里没有那个小莫的话你会不会接受倩倩？”

    他想了想，说：“应该会吧，这种事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几天后的早上。莫小尧主动现身魏彦冬的办公室，将写好的辞呈恭恭敬敬地递交给了他：“魏主管，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请您过目。”

    “你要辞职？”魏彦冬微微挑眉。

    “是的。”莫小尧目光坚定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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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魏彦冬轻咳两声，问：“是不是因为上回张主管的太太误会你，找到公司的事你才会选择离职？其实我明白你是被诬陷的，而那个背后搞小动作的正是我所谓的未婚妻倩倩。这是倩倩亲口承认的，应该错不了，真的难为你了。若你为此想不开，不愿继续留在华荣的话我可以让倩倩当着其他同事的面，澄清一切，并且向你道歉，如何？”

    “是钟倩做的？”莫小尧恍然，半晌，才轻捋了捋头发，“我也怀疑过倩倩，只是没料到她居然真会是幕后指使……不瞒你说最近频频有猎头联系我，我是考虑再三为了自己的职业发展而决定辞职，并非是因其他理由。如今知道是钟倩设计整我，更令我觉得选择离开是明智之举。”

    “倩倩针对你，一而再再而三找你麻烦的确是她不对，你怪她也情有可原。”魏彦冬沉吟道。

    “不、我不是因为气钟倩才会这么说，她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对你感情深厚，你却对她忽冷忽热，难免导致她钻牛角尖，同样身为女人，我完全可以理解。即使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可在喜欢你的人眼里我极有可能是阻碍你们发展的小三，所以我心甘情愿选择离开，不想再给任何人添堵。而我已找好下家，待遇更加丰厚，对我以后的发展也更有帮助，你不用担心我是一时意气用事。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并支持我的决定。”

    闻言，魏彦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继续挽留了，祝你在新的公司工作愉快，事业更上一层楼。最后我还想跟小莫你说声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与钟倩的关系，害你受到牵连，我真的觉得自己特没用，特对不起你。”

    “别太自责了，感情的问题上谁又能掌控所有局面呢，可以理解，咱们仍是朋友，无需客气。”莫小尧语气温和地回答。

    魏彦冬答应莫小尧的离职并非一时冲动。说实在的钟倩这丫头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出牌，着实令人琢磨不透。若这两个女人继续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又会生出事端，倒不如他未雨绸缪，这会儿爽快地成全莫小尧的决定。尽管这样一来直接导致的结果是，他也无法再天天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情绪会比较低落，但是他可以趁机摆平钟倩这个麻烦鬼，回过头去找心爱的女人。届时莫小尧不再是他的属下员工，不用顾及其他同事的目光，追起来必定更加得心应手……

    于是，魏彦冬收下莫小尧的辞职信，并吩咐她利用接下来的一个月跟其他同事交接好工作，末了，开玩笑地说：“是小莫你亲口说的，咱俩还是朋友，你跳槽后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偷偷把我拉进黑名单，不与我联系！”

    “瞧你说的，你在我处于人生低谷时拉过我一把，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会那般忘恩负义，偷摸拉黑你呢？”莫小尧微微笑了笑。

    “你记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为何迟迟不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他挑眉。

    她正色道：“魏主管，这话要是让你未婚妻听见，不得拿把菜刀过来砍死我呀，我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你又取笑我！”他讪笑。

    “哈哈，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她忍不住捂嘴偷乐。

    “我再次声明，我只把倩倩当妹妹，可谁让我这么优秀、魅力四射来着呢，倩倩如此迷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无奈地摊手。

    “你这无比自恋的口气太像某个我认识的人了……呃，我想起来了，是肖澈！”

    魏彦冬汗颜：“不是吧……那当我没说刚刚那番话。”

    “你也真是够不待见他的。”莫小尧眼眸闪亮。

    那是自然，谁愿意待见自己的情敌呢！

    魏彦冬却没有如是说，只是笑了笑：“谁让他那么不珍惜你，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你呢。”

    闻言，莫小尧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他，抿了抿唇：“呃，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嗯，好。”魏彦冬温柔地点头。

    **

    隔日，温晟准备了一桌的好菜，招呼莫小尧与莫娇娇两姐妹来家里吃饭。

    莫娇娇刚回国那阵子，恰好赶上他这个做哥哥的出差，令大家感到十分遗憾。尽管他回来后第一时间赶到莫宅，与多年未见的二妹叙旧，但是莫娇娇却不依不饶，一直念叨着想去他家坐坐，顺带重温他的手艺作为补偿。于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促成了这次的三兄妹大联谊。

    这会儿，莫娇娇瞟了一眼桌上的山珍海味，不满地撇嘴：“哥，这鳕鱼炖豆腐、红烧排骨什么的不都是我姐爱吃的嘛，说好今天是给我接风洗尘，哥你干吗这么没诚意呀！”

    “我会做的也就那么几道菜，怎么，不合娇娇你的口味了么，那要不我给你叫外卖吧。”温晟微眯了眯眼，柔声提议。

    “切，真会找理由，算了算了，我吃还不行嘛。”莫娇娇只得缴械投降。

    “你这丫头，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多事儿的，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温晟扯了一下嘴角，顺手给她夹了些菜。

    “女大十八变嘛。”莫娇娇娇滴滴地回应。

    温晟的目光则转到一旁漫不经心，埋头扒饭的莫小尧身上：“小尧，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莫小尧摇头：“没事，只是最近忙着跟同事交接手头上的项目，时间挺赶的，所以一直加班，有点身心俱疲。”

    “早知道就不叫你过来了，过会儿吃完饭哥送你回去，晚上你冲个热水澡，早点上床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尧你一定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知道不？”温晟心疼地说。

    没等莫小尧说什么，莫娇娇插话道：“那我怎么办，我也不舒服，需要哥你送我回家。”

    “你当然是自己回去了，你看你这家伙生龙活虎的哪里像个不舒服的人，况且你还有自己的车，乖，别折腾。”温晟白了一眼莫娇娇。

    “切，不送拉倒。”顿了顿，莫娇娇小声嘀咕，“早知如此，我也不开车来赴宴了。”

    莫娇娇从小就喜欢温晟这个表哥，总是有意无意围着他转，多年未见，也没有生分，反倒比以前更亲热更爱黏着他了。

    “对了，哥，斌斌去哪儿了，还没从幼儿园回来么？”莫小尧好奇地问。

    “不是，又让他妈给接走了。”温晟不咸不淡地回答。

    “呃……说到这儿，我想问哥你的初恋是我悦珊嫂子吗？”莫娇娇眼眸闪亮，八卦道。

    “你这孩子，突然问这做什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温晟僵着脸，嗔怪道。

    “纯属好奇而已，说来听听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莫娇娇嬉皮笑脸地说。

    “不是……行了吧？”温晟扶额。

    “原来如此。”莫娇娇大大地点头，随即莞尔，“哥你知道我的初恋是谁吗？”

    温晟汗颜：“我怎么会知道……是你初中的同班同学之类的吧。”

    “不是，哥你继续猜嘛。”莫娇娇讳莫如深地催促。

    “我不知道，别再让我猜了，我的想象力真不够用。”温晟摊手。

    “其实我的初次暗恋对象是晟哥哥你哈哈，当时我特别小，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晟哥哥好帅好温柔来着。现在看来我儿时的眼光简直不敢恭维……”莫娇娇摸了摸下巴，语气里透着调侃。

    “你以前的眼光才正常，好不好！”温晟也接过茬儿，半开玩笑地轻推了推她的额头。

    扯到初恋这一话题，莫小尧自然而然地想到自己学生时代的男神周子麟。当时他的一举一动对于涉世未深的她来说都是那般美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打包送给他，可惜他偏偏不领情。

    想想那会儿她的脸皮厚的够可以的，明知对方看不上自己，还要拼命倒贴。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到她这儿全变了味儿，许是他与她原本就是有缘无分吧。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过得惬不惬意，她不禁有些好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仍忘不掉他，不过是对自己逝去的初恋的一种缅怀罢了。

    这时，莫娇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向莫小尧：“姐，你知道姐夫的初恋是谁吗？”

    莫小尧怔了怔，半晌才回神：“姐夫？你是说肖澈么？我不知道，我从来没与他聊到过这一话题呀，怎么，娇娇你知道答案？”

    莫娇娇一脸无辜地点头：“嗯，知道，姐夫的初恋名叫傅雅诗，据说是姐夫上大学时他们班的辅导员，也是他的师姐，比他大几岁。当年是姐夫主动出击，把对方追到手的，姐你想不到姐夫他还玩过姐弟恋吧哈哈。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也见到那位傅姐姐了，她人长得特别美，声音也极好听，嘴角还有颗美人痣，是个令人过目难忘的大美人。”

    “是么……”莫小尧的目光变得略微复杂。

    见气氛急剧变冷，温晟看了一眼莫娇娇：“没事提肖澈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正和他闹离婚，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有眼力价儿了？”

    “呃，我只是无意间想起此事，然后跟姐分享一下而已，不是故意惹姐不高兴的，姐你不会怪我多嘴吧？”莫娇娇挠头。

    “怎么会呢，说来我也挺好奇那位傅姐姐的。”莫小尧平复心情，若无其事地耸肩。

    无巧不成书。几天后在XX医院的走廊上，莫小尧还真巧遇了这位传说中的傅大美人，并且发现紧挨对方站着的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名义上的丈夫肖澈。

    当目光触及到莫小尧不带情绪的俏脸，肖澈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小尧，你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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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医院又不是你开的。”莫小尧微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说。

    新跳槽的公司要求提供体检报告，所以今天莫小尧特意请了半天假，来到这家指定医院，做完体检出来便与肖澈狭路相逢，且注意到他身边还多了位惹人遐想的长裙飘飘的气质美女。

    见自家媳妇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投向一旁的傅雅诗，肖澈抿了抿薄唇，开口道：“小尧，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学的辅导员傅雅诗傅小姐。说来也巧，刚刚在丰庆路我开的车被一辆白色宝马追尾，下车与车主沟通时，我才认出对方恰好是我的旧相识傅小姐。细心如我，又眼尖地发现她受了点皮外伤，于是当机立断送她来医院诊治，顺便提议她拍个CT什么的以免留下后遗症……”

    “是么，真是够巧的，你也难得如此贴心嘛。”莫小尧似笑非笑。

    “媳妇儿，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别误会。”肖澈察觉她的神色有些怪异，紧张兮兮地立即补充。

    “我有什么可误会的。”其实第一眼瞄到傅雅诗嘴角的美人痣，莫小尧已然猜出对方的身份，这会儿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道，“你好，傅小姐，我叫莫小尧，是……”

    没等她说完，傅雅诗扬了扬唇角：“我知道，你是阿澈的媳妇吧，我听阿澈提起过你，你本人比我想象得漂亮多了。”

    “谢谢，那你们忙吧，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莫小尧礼貌地微笑。

    “嗯，好的，下次有缘再见。”傅雅诗眼眸染上淡淡笑意，举止优雅地微微点头。

    待目送莫小尧转身离去，傅雅诗笑眯眯地转向肖澈：“阿澈，看得出来你很紧张你媳妇。”

    肖澈一脸认真地承认：“是啊，何止紧张，小尧简直就是我的命，谁用金山银山找我换，我也不稀罕。即便是小尧她想玩点刺激的，大冬天的把我扒光了赶出家门，我也绝无抱怨，只要我媳妇儿高兴，我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傅雅诗愣了愣，随即咯咯笑道：“阿澈你说话真风趣，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肖澈目光灼灼。

    她黑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光芒：“是么，也就是说曾经目中无人，心比天高的肖大少已成功蜕变成妻奴了，对吧？记得当年在大学校园里，你对我穷追不舍的时候……”

    “打住，你说谁追过你？我记性还不至于那么差，你可别占我便宜！”他不悦地皱眉。

    她妥协地笑了：“好好，我更正一下，是阿澈你做好人好事，为了帮我摆脱季坤的纠缠，假扮我男朋友，行了吧？我想说的是，那时的你是个小鲜肉，特别秀色可餐来着……”

    当初傅雅诗是肖澈他们班的辅导员，也是同校的研究生师姐，比肖澈大了几岁。作为学校里的校花，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她偏偏一个都瞧不上，独独对看似不近女色的肖澈感兴趣。

    某日下午，肖澈一如既往地在图书馆上完自习，穿过学校里人烟较为稀少的小树林，抄近道去食堂的途中，出其不意被傅雅诗堵住去路。

    “找我有事吗？”肖澈有些不客气地问。

    “废话，不然我在这儿等你干吗？”傅雅诗身穿女人味十足的淡粉色薄纱长裙，高傲地微抬了抬尖尖的下巴。

    这个在学校里被捧惯了的所谓“女神”认定，只有肖澈这般丰神俊逸的世家子弟才配得上她。于是她三番五次向他暗示自己的心迹，他却始终像根木头似的毫无反应，令她终于按捺不住选择主动出击。

    当她说想做他女朋友，他嗤之以鼻，凉凉地吐出四个大字：“我，不，需，要！”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喜欢男人！”她一直胜券在握，自信满满，岂料挨了当头一棒，差点气得跳脚。

    “看不上你就等于喜欢男人么，这什么破逻辑！”他略带稚气的俊脸上满满都是鄙夷，语气显然是气死人不偿命。

    如今的肖澈说话做事好歹会给人留点儿薄面，尤其对着自家媳妇莫小尧时更是软萌了许多，耍宝卖萌不在话下（PS：这项福利仅提供给老婆大人）。而当时的他绝对是目中无人的最典型例子，走路永远目不斜视，面对前仆后继的众多仰慕者也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闻言，傅雅诗一时语塞，半晌才悻悻地追问：“那你总得告诉我拒绝我的理由吧，是因为我是你们班的辅导员的缘故么？你若介意别的同学说闲话，下学期我就跟你们班主任打声招呼，不带你们了，如何？”

    肖澈耸肩：“你想多了，其实原因很简单，你这样的大妈根本不是我的菜！别再来烦我，不然你会后悔的，你要是不信，不妨试试！”

    从没被人如此不待见过，傅雅诗的自尊受到极大的伤害，眼眶变得有些通红：“你，你！……”

    肖澈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身穿红色运动服的矮瘦男生从天而降，双膝跪在傅雅诗面前，一只手紧紧扯住她的裙角，另一只手则哆哆嗦嗦地攥着一把水果刀。而那人正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怪胎季坤。

    说来一年四季季坤都穿着那件大红色的运动服，极少会换上别的衣服。据说他是学工科的，不知成绩如何，反正没什么人见他与别人说过话。他只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无人问津的破旧不堪的自习室埋头看书，走起路来时常自言自语，还冷不丁冲路过的同学呵呵傻笑，导致全校的人愈发觉得他有点疯疯癫癫，不敢轻易靠近。

    可谁也没曾料到从某一天开始，季坤会色胆包天偷偷盯上校花傅雅诗，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恋恋不舍地在其附近出没。例如下了课她去食堂吃饭，他就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偷瞄她举止优雅地用餐。偶尔她约朋友打羽毛球，他便在羽毛球馆的看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被紧身运动衫勾勒的玲珑有致的好身段。当她的目光扫向他时，他赶紧假装看别处，嘴角则情不自禁地微微翘起。

    这天，季坤出门有点晚，无意间走进小树林，打算抄近道去图书馆，不料在林间小道上偶遇穿一袭柔情似水的长裙，比平时更加楚楚动人的傅雅诗。他不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蓦地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向心中的女神表白的绝佳机会。

    于是，情急之下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她面前，央求道：“雅诗，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做我女朋友吧，我真的很想跟、跟你在一起。”

    “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傅雅诗被这个不知所谓的丑陋男生吓了一大跳，没好气地回应。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真的，我、我……”季坤担心对方撒腿就跑，下意识地伸手扯住她的裙角，另一只手则放进口袋，试图找出纸巾什么的，擦拭自己此刻满头的大汗以免被嫌弃。结果他没翻出纸巾，倒是傻乎乎地把前天新买的红色折叠式水果刀掏了出来。

    而他这一举动顿时令傅雅诗魂不附体，认定自己被眼前的猥琐怪胎胁迫，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啊！”

    好在肖澈没有走远，且并未袖手旁观，反倒冲上前，厉声制止魏坤：“你干什么呢，快放开她！”

    季坤一头雾水，手里的刀随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我没打算吓唬她，我只是，只是……”

    “铁证如山，你居然还敢睁眼说瞎话！我告诉你季坤，我傅雅诗绝对不可能看上你这个神经病的！”说罢，傅雅诗直接扑进肖澈的怀里，哭诉道，“阿澈，这个季坤最近一直疑神疑鬼地跟着我，刚才看见四周没人，还跪下来逼我跟他在一起，我死活不同意，他便拿出准备好的刀子。幸好有你，不然我早就被他一刀捅死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雅诗，你和肖少是什么关系？”见状，魏坤顾不上自己蒙上不白之冤，不解地喃喃发问。

    肖澈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几乎无人不晓，即便魏坤这样的怪人也对他有所耳闻，知道他很有来头，是个相当不好惹的主儿。

    傅雅诗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没等肖澈把自己推开，便挽上他的手臂，自顾自地介绍：“阿澈是我男朋友，所以你别再打我主意了，听见没，不然阿澈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你……”肖澈一脸铁青地看了她一眼。

    傅雅诗压低声音，向他解释：“我现在又没受伤，即使咱们把季坤扭送派出所，他要真有精神病史，还会毫发无损地放出来！而且他这人神神叨叨的，不拿你做挡箭牌，我迟早会丢了性命，所以你就做好人做到底吧。”

    于是接下来，肖澈莫名其妙做了傅雅诗一个多星期的挂名男友，她则顺利成章地变身他名义上的第一个女朋友，也就是所谓的初恋女友。在此期间，他自然碰都没碰过她，惹得她很是闷闷不乐。

    而后季坤因家庭原因退学离校，肖澈只跟傅雅诗说了句“游戏结束”单方面终止了这一匪夷所思的关系。

    这会儿，傅雅诗看着依然帅得令人发指的肖澈说：“当年的你虽然嘴巴很损，却是个乐于助人的好男孩，值得我迷恋多年。”

    “我不是损人，而是实话实说罢了，你的确不是我的菜。”肖澈目光坚定地回答。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太太是你的菜喽？可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你俩是不是吵架了？”傅雅诗八卦地问。

    “算不上是吵架，是我惹媳妇生气了，她在单方面地惩罚我……”扯到这一话题，肖澈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轻叹道，“话说我有点明白当年季坤下跪向你求爱时的心情了，如今若我肯跪下来求饶就能消了我媳妇的气，我二话不说便会照做不误。”

    “你肖大少下跪的样子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太有喜感了哈哈。”傅雅诗被逗乐，顿了顿，一本正经地建议，“其实女人的脸皮比较薄，有些时候即便心里已经原谅了对方，也不愿意轻易承认。虽说我不清楚你和你媳妇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可我看得出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在乎你，我相信你再努把力，很快能使得她与你冰释前嫌。”

    “按理说女人比较了解女人，借你吉言，但愿如此。”肖澈耸肩，眉头有些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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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傅雅诗眼眸一亮：“话说阿澈你现在的太太不是前几年跟你一起来试婚纱那位吧？”

    肖澈的神情滞了滞，“不是，那次是我前女友。”

    也就是如今的小姨子莫娇娇。

    记得那会儿肖澈与莫娇娇的婚期将至，两人抽空一同来到本市最负盛名的恋上永恒婚纱店，结果接待他俩的正是美丽依旧的傅雅诗。原来傅雅诗是该婚纱店老板的外甥女，那日恰好在店里帮忙打点，看到肖澈，笑得如沐春风：“嗨，阿澈好久不见。”

    尽管那是肖澈毕业后第一次再次见到昔日“恋人”傅雅诗，而他的神情里除了些许的惊讶，看不出半点其他情绪：“怎么是你？”

    “你们……认识？”莫娇娇轻捋了捋耳际的发，有些好奇地望了望肖澈。

    “嗯，她是我……”没等肖澈把后面的那句“是我大学时期的辅导员”说出来，便被傅雅诗有意无意地打断。

    “我猜这位可爱的小姐是阿澈你的准新娘，对吧？”傅雅诗上下打量莫娇娇，见对方身材娇小，长相略显平凡，穿的衣服也十分简洁朴素，略有些不屑地扬了扬唇角，“你好，我叫傅雅诗，是阿澈的初恋女友，上大学的时候还是阿澈先追的我这个比他大几届的师姐来着……”

    傅雅诗未曾料到向来视女人如粪土，连自己这样的公认的大美女都不屑一顾的肖澈，竟会选择莫娇娇这般平凡无奇的小姑娘做终身伴侣，心中难免有些不甘心。于是，傅雅诗故意开了个所谓的玩笑，逗逗这对好事将近的新人，顺便看看他俩的反应。

    “你别瞎说……”肖澈不悦地瞪了一眼傅雅诗。与此同时，他的手机突然欢快地响了起来，导致他顾不上纠正她的上述说辞，便急匆匆地出门接电话。

    莫娇娇舔了舔唇，礼貌地对傅雅诗说：“请别介意，阿澈他工作挺忙的，每天都要接好多电话。”

    “又不是我嫁给他，我当然不会介意，你觉得没事就好了。”傅雅诗打趣地回应。

    “说的也是，傅小姐真是心直口快。”莫娇娇温柔地弯了弯眼角，犹如小家碧玉般纯美可人。

    接下来傅雅诗察觉到对方许是热了，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忍不住提议：“要不，你把外衣脱了吧……对了，你是自己先进去挑选心仪的婚纱款式呢，还是等肖澈打完电话回来跟他一起去？”

    “谢谢，我想在这儿等阿澈回来，至于婚纱嘛，他给我选什么我就穿什么。”莫娇娇轻柔地回答。

    “不会吧，你要在大喜的日子里穿上的婚纱，不应该是选你自己特别钟意的吗？！……你和阿澈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么，事事统统由阿澈做主，拿主意？那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摆明了看你好欺负！”闻言同样身为女人，傅雅诗情不自禁不计前嫌地为莫娇娇鸣不平。

    莫娇娇慌慌张张地摆手：“不是，不是这样的，阿澈他人很好，是我自己希望听取他的意见，不愿独断专行罢了，你可不要误会他。”

    “呃……好吧，那你先坐会儿，我去茶水间帮你拿喝的。”傅雅诗微抿了抿唇，识趣地并未继续追问，把对方一个人留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

    若干分钟后。傅雅诗端着一杯柳橙汁返回，瞥见莫娇娇独自缩在沙发的一角，低着头，小声通电话：“我知道了，子麟，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儿……对，我还是跟他来试婚纱了，嗯……”

    随即莫娇娇不经意地抬眸，与傅雅诗疑惑的目光不期而遇，做贼心虚地撂下电话，嗔怪地说：“傅小姐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呀。”

    而她的态度想比之前稍显不客气了些。

    傅雅诗微微笑了笑：“店内的地毯太厚了，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没事。”莫娇娇干咳两声，佯装镇定。

    凭着女人的直觉，傅雅诗猜得出莫娇娇与那个叫“子麟”的男人关系非同一般，他极有可能是莫娇娇的地下情人之类的。

    原来肖澈的未婚妻根本没有看上去那般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着实令人始料未及，而傅雅诗有着自己的一套原则，不愿意介入别人的感情问题。于是接下来肖澈接完电话风风火火地回来，帮莫娇娇认真挑选婚纱时，傅雅诗并没有偷偷向他透露“子麟”的存在……

    此刻，傅雅诗不经意回忆起那段往事，难掩好奇地问：“阿澈，那年你和你前女友连婚纱都订好了，为何没能走到最后一步呢，难不成是有第三者插足？”

    她想到的所谓的第三者，正是那个“子麟”。

    肖澈不得而知，反倒呛了她一句：“咱俩有那么熟么，你问得有点多吧！”

    “关心你一下都不可以呀。”她悻悻地笑了。

    她自然也猜不到肖澈是因为莫娇娇的逃婚，才会阴差阳错与如今的太太莫小尧结合，而曾经的前任早已成为了他名副其实的小姨子。

    话说如此富有戏剧性的结局，即便他老老实实说出来，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吧。

    “除了我太太，我谢绝来自其他女人的所有关心。”肖澈一本正经地说。

    傅雅诗不可置信地轻叹道：“想不到你这家伙也有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天……要不，你给我留一下你太太的联系方式呗，我想找你太太取取经。”

    “不行，你要是跟我太太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肖澈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看来你不仅是耍耍嘴皮子，而是发自肺腑地在乎你太太呀。”她若有所思地总结，顿了顿，莞尔，“也就是说，我真的没机会了，对吧？”

    “你能不能别开这样的玩笑，让你老公听见了不得吃醋呀！对了，你不是老早就打电话给你老公了么，他人怎么还没到呢？”肖澈蹙了蹙眉。

    说起老公，傅雅诗眼里满满都是幸福甜蜜，嘴上则不满地抱怨：“他那个人呀，干什么都磨磨蹭蹭的，说半个小时以内准时到，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才能见着人影。反正这会儿片子也拍完了，你就先回去吧，等我老公到了，我再坐他的车回家就行。对了，检查报告出来后若有异常，我是不是可以打电话给你，我的肖大总裁？”

    “后续的事我会让我属下的人代我跟进，行，那我先走了。”肖澈说。

    “你这是迫不及待地想与我划清界限呀，好，我明白了，不烦你了。祝你与你心爱的太太永远白头到老！”

    “谢谢。我们会的。”他耸肩。

    几天后，莫小尧独自来到医院拿体检报告，再次巧遇同样是来取检查结果的傅雅诗。与上次不同的是，陪在傅雅诗身旁的男人不是肖澈，而是换成了一位陌生的高高瘦瘦的儒雅男人。

    “肖太太，咱们又碰见了，真是缘分不浅呐。”傅雅诗热络地开口。

    莫小尧礼貌地微笑，余光则不经意扫了一下傅雅诗身旁的那位男士：“嗯，你好傅小姐。”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老郑。”傅雅诗看出莫小尧眼中的些许困惑，笑着介绍道，顿了顿，又对老郑说，“老郑，这位清纯美女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媳妇儿，是不是很令人眼前一亮？”

    “你好。”老郑并未否认，笑容温和，客客气气地点头。

    “你好。”莫小尧的嘴角噙上淡淡的笑意。

    “老郑，你先去停车场热一下车吧，我想跟肖太太说两句话，说完马上就去找你。呃，对了，帮我拿报告。”傅雅诗边说边把手里的片子顺势递给老郑。

    “没问题，那我先下去了，你们不要着急，慢慢聊。”老郑贴心地嘱咐。

    “嗯，别啰嗦了，我知道。”傅雅诗嫌弃地说，嘴角则甜蜜地微微上扬。

    待老郑大步流星地走开，傅雅诗缓缓转向莫小尧：“不介意跟我聊两句吧，肖太太？”

    莫小尧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腕上的表，抬眸道：“嗯，不介意，我不赶时间。”

    “我刚才看你似乎有些惊讶，是不是没料到我已经结婚了？”傅雅诗笑吟吟地问。

    “嗯，的确是没想到。”莫小尧实话实说。

    “上次肖澈介绍我说我是他大学时候的辅导员，其实我……”

    莫小尧忽地心中一紧，忍不住截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是肖澈的初恋女友，当年还是他追的你，对不对？”

    傅雅诗愣了愣，随即乐了：“这是谁告诉你的呀，不可能是肖澈说的吧，我哪里是他什么初恋呐，肖太太你真会说笑！”

    “难道不是么？……”莫小尧脸上的表情滞了滞。这明明是莫娇娇之前透露的，说的有鼻子有脸的还能有错？

    莫小尧的思绪顿时变得有点乱。可当她听完傅雅诗与肖澈在大学校园里的那段令人哭笑不得的往事，眉头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原来是这样，看不出肖澈偶尔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是啊，他这个人就是嘴巴毒，但不是个滥情的花心大萝卜，不像某些纨绔子弟似的仗着自己条件好，来者不拒。上回在医院，我听说你们夫妻之间闹了点别扭，你迟迟不肯原谅他，令他很是苦恼。所以我今天想替他说几句好话，看看能不能帮到他。”

    “他居然还向你诉说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莫小尧的眼眸黯了黯。

    傅雅诗赶紧解释：“你不要误会，他没有细说……那日，我不过是开了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便急于与我划清界限，可见他真的很在乎你的感受。他还情感真挚地承认你就是他的心头肉，为了你做什么的都是值得的，听得我感动得差点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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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但是当着我的面，肖澈从未说过如此肉麻的话。”莫小尧不以为然。

    傅雅诗分析：“那是他大男人拉不下脸呗，有什么可奇怪的。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我对你们夫妻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可有一点我看的比你清楚得多，那就是阿澈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在乎你胜过在乎他自己。而你，其实比你表现出来的还要对他上心，对不对？不然你也不可能听我这个阿澈的‘初恋情人’说这么多！最后我还想送你一句话，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真正失去再痛心疾首。”

    说出这番话时傅雅诗目光真挚，语气诚恳，足以令人感受得到她的一片真心。

    于是，莫小尧没有再反驳什么，若有所思地静默了会儿，才有些不解地开口：“呃，对了，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帮肖澈说话么？”

    傅雅诗微愣，随即开玩笑地说：“你就当我是在报答阿澈当年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了。”

    “看来傅小姐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莫小尧轻笑。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以前的我算不上是个‘好人’，打死我也不会搀和跟自己无关的事儿，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直到遇见我如今的老公老郑，才开始慢慢转变。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老郑是个老好人，虽然做事婆妈了点，可胜在人特好特善良，对我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女人来说简直遇到了‘克星’……”

    “想必傅小姐也是乐在其中。”莫小尧笑着猜测。

    “没错，不瞒你说我和老郑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婚后认识我的朋友都说我简直转性了。如今遇见什么事儿我都想掺一脚，变得过于热心，因而也导致今天耽误你这么久……可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之前做过对不住阿澈的事。”

    接下来傅雅诗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似的将自己几年前在婚纱店遇到肖澈与其前女友莫娇娇，以及无意间察觉男小三“子麟”的存在的经过和盘托出。

    末了，傅雅诗换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没像现在这般多管闲事，提醒阿澈提防‘子麟’，尽管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那日的决定令阿澈与前任最终分道扬镳，可我心里难免有些复杂。于是，如今看到阿澈为你而苦恼，我便忍不住跟你说了这么多。我确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帮上忙令你们早日和好如初，也希望你不要太嫌我烦……”

    “子麟？……你说的是周……子麟？”莫小尧一脸不可置信地追问，“傅小姐，你确定没有听错吗？”

    妹妹莫娇娇再三向莫小尧保证自己与周子麟不过是校友而已，不存在任何的暧昧关系，可为何眼前的傅雅诗会指控当年是周子麟插足了妹妹与肖澈的感情呢？

    莫小尧百思不得其解。

    “我敢肯定没有冤枉好人，莫娇娇的确与那个叫‘子麟’的男人关系非同一般，我对此印象挺深刻的。当时莫娇娇都到婚纱店试婚纱了，明摆着马上就会嫁给阿澈这样的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可她居然还不知足，背着未婚夫与其他男人暧昧不清，令我很是无法理解。况且，她看起来就是个满大街一抓一大把的普通女孩，根本配不上阿澈……”

    说到这儿傅雅诗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打住，瞄了一眼莫小尧，“哎呀你看我，是不是太激动了？其实我那会儿说白了就是个大龄剩女，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地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单了好些年。因此，突然瞅见一个资质比我差不少的年轻女孩子飞上枝头变凤凰，轻松搞定我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拿下的心中的男神，简直让我羡慕嫉妒得要死，难免多注意一些。”

    “原来是这样……”莫小尧喃喃地说。

    傅雅诗并不知情莫小尧与莫娇娇的确切关系，显得愈发有些口无遮拦：“嗯，说来莫娇娇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得也不少，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总想着付出最少的东西，获得最多的汇报。可你说说，这天底下的好事儿，哪能都让她占了呀……”

    再怎么说莫娇娇也是自己的至亲，莫小尧不愿继续听外人说自家妹妹的不是，于是微皱了皱眉，打断道：“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傅雅诗尴尬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呃，我是不是有点啰里啰嗦了，总之一句话，祝你和阿澈永远幸福美满。容我再多嘴提醒你一下，如今阿澈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想清楚了赶紧跟他和好吧，别让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趁虚而入。”

    “谢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莫小尧点头。

    “老郑该等急了，那我先行一步。”

    “嗯，好的，再见。”

    目送傅雅诗离开后，莫小尧脸色沉了沉，情不自禁陷入沉思。

    她看得出傅雅诗是一片好心，但对方的说辞毕竟与妹妹莫娇娇的有些出入，难免令她犯嘀咕，不确定究竟应该相信谁。按理说，她不该为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而质疑自己的至亲。可这位傅小姐虽说曾是肖澈的仰慕者，如今却有了疼爱自己的老公，过着自己幸福美满的小日子，没必要说谎诋毁毫不相干的莫娇娇。那莫非真是妹妹对她这个姐姐有所隐瞒？她越琢磨越头疼，索性就此打住，不打算继续瞎猜了。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她如是安慰自己。

    至于重新接受肖澈的事儿，莫小尧不是没有考虑过，却迟迟不能做出决定。她爱过他，给过他不少机会，而每每受伤的都是她，使得她的一颗心千疮百孔。如今她终于迷途知返，他又死活不肯撒手了，她不确定他是不是一时兴起，因而也不敢把他所谓的真情流露的表白太当回事儿。

    说实在的这些年她确实累了，不愿再拿自己的幸福去赌。即使她承认面对他时依然心跳加速，会很在乎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可是她真的没有信心与他重新开始，确切地说是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她觉得只要自己硬着头皮一直往前走，总会与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越来越近。一切不愉快与憋闷暂且都抛之脑后得了。

    **

    午后的暖暖的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照射进位于城北胡同的某高档茶楼。

    莫娇娇正端坐在茶楼里靠窗的位置，轻甩了甩干练利索的酒红色短发，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腕上的璀璨夺目的钻石手表。

    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响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麻利地划开屏幕，接通电话：“倩倩，你怎么还不来呀，我都等你半个多钟头了。是你昨天打电话说想悠闲自得地品一品正儿八经的碧螺春，我才特意找好好一点的茶馆恭候你，可你居然还不现身，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电话那头，钟倩打马虎眼道：“哎呀娇娇姐，你别生气了，我本来都已经穿好衣服打算出门了，结果我未来婆婆冷不丁问我能不能陪她出去逛街买东西，你说我吃她的住她的还想泡她儿子能说‘不’么……娇娇姐，今天真对不起你，改天再请你吃好吃的当作补偿吧。”

    莫娇娇咂舌：“你这丫头，嫁进魏家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上赶着讨好婆婆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嘿嘿我知道姐你一定会体谅我的，那先不说了，我出门了，拜喽。”说罢钟倩毫不留情地率先撂下电话。

    莫娇娇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敢挂我电话，这家伙真是欠收拾了……”

    不知何时，身穿湛蓝色紧身旗袍的仪态万方的中年贵妇款款走来，声音轻柔地唤了一声：“莫……娇娇？”

    莫娇娇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来人，认出对方的瞬间不由怔了怔：“林阿姨？”

    “我果然没有认错人，娇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呃，我能先坐下来么？”林婉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波澜，抬起保养得极好的白皙的手，优雅地指了指莫娇娇对面的空座位。

    “嗯，您坐。”出其不意遇到当初差点成为自家婆婆的林婉虹，莫娇娇半晌才回过神，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来这儿与朋友聊天喝茶，临走前恰好看见一个神似娇娇你的女孩子独自坐在窗户边上，觉得奇怪，特意过来确认一下。没料真的是娇娇你。”林婉虹似笑非笑。

    “嗯，我今天也约了朋友喝下午茶，结果被放了鸽子……是不是刚刚我打电话的声音太大吵到阿姨了？”莫娇娇客气地问。

    “没有，你想多了……”林婉虹语气温和，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顿了顿，说，“娇娇你变漂亮了，气质也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

    “谢谢夸奖，阿姨您还是那么美，跟当年一模一样，哦不，应该是更年轻了才对。”莫娇娇也恭维了几句，舔了舔唇，又有些没话找话地客套，“阿姨这几年过得挺好的吧，真是好久没见了，挺想叔叔阿姨，还有爷爷的。”

    “嗯，都好都好。”林婉虹微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将略显复杂的目光投向窗外的风景。

    莫娇娇也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没再说话。

    两个女人之间围绕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静默片刻，林婉虹再次望向眼前的莫娇娇，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娇娇，阿姨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能告诉我你既然已离开，为何还要再回来么？三年前你和阿澈的婚礼前夕，我找你谈过心，我以为你当时听懂了我的意思，才会适时地消失，选择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可我搞不清楚如今你为何突然现身，难不成是反悔了，想让阿澈重新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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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林婉虹的质问不禁令莫娇娇回忆起，三年前临近婚礼的某日被这位所谓“准婆婆”约出来喝茶的情形。

    当时林婉虹也像现在这样穿了身雍容华贵的紧身旗袍，低调内敛的暗红色底色上绣着金灿灿的花纹，大气婉约，衬得她的肤色更是雪白盈润。

    莫娇娇正暗暗感叹林婉虹的好身段以及好气质，对方便单刀直入地开口：“娇娇，我不能接受你做我们肖家的儿媳妇，希望你能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

    “您说什么？这、这是为什么呢？”莫娇娇不由瞪大眼睛，一脸诧异。

    林婉虹作为肖氏的女主人在肖家上下很有话语权，平日里却总是笑眯眯的，为人和善，一点所谓的架子都没有，待莫娇娇这个准儿媳向来也是极好的。因而，林婉虹突然莫名其妙说出的这番话，更令莫娇娇感到一头雾水。

    于是莫娇娇舔了舔略微干裂的唇，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阿姨您不高兴了？那您不妨直接告诉我，我会努力去改的，真的。”

    那会儿的莫娇娇还没有收到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心中虽然不太甘心就这么嫁做人妇，沦落为笼中的金丝雀，可为了不让自家父母失望，硬撑着努力扮演好女儿、好儿媳的角色，岂料反被人将了一军，脑子里确实有点乱。但她依然表现得很有教养，丝毫不愧对于莫家二千金的名号。

    林婉虹有些惋惜地轻叹：“其实我对娇娇你一直都挺满意的，也难怪阿澈只与你相过一次亲便认准了你。你也知道阿澈这孩子懂得体贴长辈的感受，想必是认定既然自己忙事业没有多余的精力投入到找对象上，只能通过相亲的途径去结识女孩子，那索性直接挑个符合家人要求的门当户对的温顺姑娘，把结婚证一领就万事大吉。而你单纯朴实，身上没什么娇小姐的坏毛病，懂礼数识大体，看似的的确确是最佳的媳妇人选……话说，得知娇娇你是莫家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之前，我确实完全把你当成了我的儿媳妇。”

    说到这儿，林婉虹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下莫娇娇的眼色，继续道：“我们肖家有头有脸，自然希望嫁进来的姑娘家境相当，至少也得是身家清白。你若像你姐一样是个名副其实的名门千金是再好不过了，怎料你身为莫家的养女居然还敢高攀我们肖家，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人总得有自知之明，要点儿脸，不是么？你自小受到莫家的熏陶，有着良好的修养确实给你加了不少分，可再怎么说你也是个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许是杀人放火、穷凶恶极的人所生也不一定，我又如何确认你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怎样的血呢？虽然你现在看似人畜无害，但保不住以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我不能冒这个险放你进我们肖家的门。”

    默不作声聆听完毕对方的长篇大论，莫娇娇脸上早已没了血色：“阿姨您言辞凿凿说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而是从孤儿院里抱来的，请问您有什么证据吗？按您的话来讲您毕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能仅凭一些未经考证的闲言碎语就判我死刑，不是吗？”

    林婉虹则不屑地回应：“娇娇，你别告诉我你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世，虽说你是婴孩时期便被养在莫家的，可这么多年以来你不可能毫无察觉吧？若真是这样，莫家人可谓用心良苦，想必是为了不影响你的健康成长，才迟迟没向你坦白一切……我承认我不具备他们那样的度量，况且我是在选儿媳妇，不是在做慈善，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女做我爱子的终身伴侣。即便莫家待你如亲生女儿，以后分家产时少不了你那一份，也改变不了我此刻的决定，因为我最注重的根本不是像金钱这样的身外之物，而是……”

    “而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是么，看来我的确令您失望了。”莫娇娇忍不住苦笑着截断她的话。

    说句实话，莫娇娇在许多年前便已知晓自己的养女身份，但这并非是莫家父母或是别的什么人告诉她的，而是她刚上小学那会儿无意间偷听到父母的对话才知道的。一开始她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躲回闺房大哭了一场，最终却不得不面对这一残酷的现实。有些早熟的她，开始担心自己表现不好的话会被遣送回传说中那个阴冷可怕的孤儿院，再也没人愿意记起她。

    于是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莫娇娇变得很乖很懂事，不敢学姐姐莫小尧那样想顶撞父母就顶撞，爱干吗就干吗随性而为。因为她认为姐姐是父母亲生的，无论犯什么错，父母都不会真的怪姐姐，与她这个养女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娇娇愈发顺从父母的意愿，无论他们吩咐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说个“不”字。与此同时，她还是姐姐眼中的好妹妹，每次姐姐被父母责罚时始终陪在其身边，用小手帮姐姐擦拭眼里的泪花。久而久之，养父莫伟达比起姐姐甚至更偏爱她这个养女，她那个不拘小节的姐姐则一直被蒙在鼓里，全然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对她百般呵护。

    按理说面对这样的局面，莫娇娇应该感到欣慰才对，可她至始至终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敢把自己当成真正的莫家二小姐，更别提恃宠而骄，肆意放肆了。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是用自己努力换来的，而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只要走错一步，便有可能满盘皆输。导致后来即使她内心并不情愿过早步入婚姻的殿堂，可为了不让父母失望，迟迟不敢表露心迹。

    而当自己的“身世之谜”被林婉虹轻而易举地戳破，莫娇娇有些无奈，又有些困惑：“既然阿姨您如此介意我的身份，那为何不直接当着两家人的面摊开来说清楚，反倒单独找我聊这么多呢？”

    林婉虹回答：“你也知道我们一家人都挺喜欢你的，尤其是阿澈他爸和爷爷对你这个准儿媳的印象极好，我若因这个理由而持反对意见的话，你说他们会怎么看我，还有，视你如亲生女儿的你的养父母又会作何感想？所以我自然没法开这个口，令所有人异口同声地指责我对孤儿有偏见，只能私下找你摊牌。无论你找什么借口悔婚都好，只要你不嫁给阿澈我就满足了……对了，你不是有个叫周子麟的暧昧对象么，我派去的人可是拍到不少你与他幽会的照片，你家里人还不知道吧？实在没招的话你就拿他当挡箭牌，我不介意的。”

    “您居然找人跟踪我，您也太过分了吧！”莫娇娇终于有点气不过，声音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我和周师兄不过是校友而已，他是我姐姐喜欢了很多年的人，请您不要拿他做文章，我求您了。”

    “可我从照片里感觉得出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想必他心仪的对象不是你姐，而是你莫娇娇才对吧。而且你对他也很有好感，否则不可能背着所有人，三番五次偷偷跟他见面，有时是在咖啡厅，有时是在你家附近的僻静的小公园里与他痴痴缠缠！”

    “我、我……”莫娇娇语塞，支吾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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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莫娇娇与周子麟的关系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一开始莫娇娇确实只把周子麟当成普通的校友，自家姐姐喜欢的漂亮师兄仅此而已，绝无非分之想，而后来他们的关系却渐渐变了味儿。

    刚毕业参加工作那阵子，莫小尧忙得焦头烂额，无法像之前一样整天围着周子麟转，很担心让他的其他仰慕者钻了空子伺机把他撬走。

    与此同时，周子麟因所属公司与母校有合作的项目，需要住校研究课题。于是，莫小尧灵机一动，将“监视”周子麟的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尚在学校念书的妹妹莫娇娇，千叮咛万嘱咐：“娇娇，你有空就帮我暗中盯着你周师兄身边有没有可疑的异性出没，一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打电话向我汇报，明白没？”

    “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莫娇娇乖顺地点头。

    姐姐难得如此喜欢一个男生，莫娇娇觉得她这个做妹妹的一定要全力支持。所以接下来她积极观察周子麟平日里的动态之余，为了帮姐姐加分，偶尔还会亲手弄点好吃的带回学校送给他，并且骗他说是姐姐的手艺。

    某日，莫娇娇又一次在学校里的林间小道上堵住周子麟，羞答答地递给他一个装满水果的透明的保鲜饭盒。

    他瞄了一眼整整齐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五颜六色的各式水果，眼底不由一片柔软：“这依然是你姐吩咐娇娇你带给我的吗？”

    “嗯。”莫娇娇甜甜地笑了，“我姐原本打算亲自过来的，结果突然被老板拉去见客户，只能由我代劳了。”

    “谢谢你，娇娇，你有心了。我觉得莫小尧有你这样的好妹妹是她三生有幸。”周子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周师兄千万不要这么说，能有小尧姐这样宠我爱我的姐姐，是我莫娇娇前世修来的福分才对。况且，吃的都是由姐姐精心准备，我不过是个跑腿的而已，师兄别跟我这么客气，我会于心不安的。好了，那我不打扰师兄了，先走一步……”

    没等她说完，周子麟忽地紧紧握住她柔嫩嫩的小手：“别走，娇娇。”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莫娇娇一惊，下意识地要抽出自己的手。

    他却不容分说，握得更紧了：“娇娇，其实我知道这段日子都是你帮我准备吃的，而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莫小尧。你姐那人根本不懂如此用心对待别人，更没有娇娇你这般心灵手巧。即便真是你姐送来的，也只可能是叫的外卖，我对你姐还是比较了解的。”

    “我……”莫娇娇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别怕，娇娇，我不是在责备你欺骗我，说实话对于我来说这一切无关紧要。不管你姐做什么我都不可能爱上她。”他沉吟道。

    “这是为什么，我姐对师兄你是真心的，你为何就是不肯考虑接受我姐呢？”闻言莫娇娇有点急眼了，情不自禁提高声音。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周子麟毫无顾忌，大大方方地表态。

    “你说什么？”莫娇娇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不、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呢？”

    她望了望他的眼睛：“这还用问么，不论是脸蛋、身材、性格我样样不如我姐，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是我姐的陪衬，跟众星捧月般的姐姐一比，我简直就是只永远无法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他噗嗤-笑了：“你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呢，我倒认为你比她可爱，比她温柔，比她体贴，哪儿哪儿都比她强。最重要的是在我眼里你真的特别好看，至于你姐那样的姿色嘛，给你提鞋都不配。”

    “师兄你别逗我了，我、我……”她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犯口吃。

    他则眼眸一亮，迅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她顿时傻眼，脸颊随即染上好看的绯红色，煞是惹人怜爱。

    “要不要让我再亲亲你，你才肯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温柔地贴着她的耳朵问。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没有说谎。”她喘着粗气拒绝，下意识地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做我周子麟的女朋友？”他单刀直入地问。

    说来莫娇娇对周子麟的印象向来不差，甚至可以说颇有好感，可他毕竟是姐姐心仪多年的人，她不可能跟姐姐抢男人。于是，她下定决心似的抬眸：“我不喜欢你，更不愿意做你女朋友。”

    周子麟似乎早猜到她会如是说，轻咳两声，说服道：“娇娇，我不希望你姐影响你的决定，你知道我与她不是恋人，而是她单方面喜欢我。你要是担心惹她不开心才拒绝我的话，我会找她说清楚情况的。她那人虽然脾气倔了点，可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迟早会面对现实，放心。”

    听到这儿，莫娇娇暗暗苦笑。

    姐姐有多在乎他，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她这个做妹妹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若她选择跟他在一起，以姐姐的性格的确不会加以阻挠，甚至会表示祝福，可其内心必定极不好受，伤心欲绝。

    而在此时的莫娇娇眼里男人永远没有“亲人”重要，不忍伤害姐姐，因而再次断然回绝：“大学期间我只想好好念书，没有心思谈情说爱，所以周师兄你别再说了。还有，咱俩今天说过的话我不希望让我姐知道，拜托了！”

    见平日柔柔弱弱的女孩态度出乎意料的坚决，周子麟有些意外，静默了会儿，答应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我答应你可以不把我喜欢上你的事告诉莫小尧，可作为交换，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

    “很简单，就是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必须随传随到，咱们做不成男女朋友，做普通朋友总可以吧？放心，我不会叫你陪我去什么奇怪的地方的，我还不至于那么人渣。可你要是连这都不答应的话，我会立马找莫小尧摊牌，告诉她我喜欢她的妹妹，因而永远不可能爱上她，让她彻底对我死心，说得能有多过分就有多过分……你选吧！”

    “你！你是在威胁我？”莫娇娇挑了挑眉。

    “我不否认，随你怎么想都可以。”周子麟嘴角挂起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她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妥协地点头：“那好吧，成交！”

    “成交！”他眼眸闪亮，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这样他们两个达成了协议，成为所谓的“朋友”，经常背着莫小尧在学校里出双入对，有说有笑。尽管不会大庭广众做出一些过分亲密的举动，可明眼人都看得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愫。

    与周子麟的接触变多后，莫娇娇对他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原来他也是个弃婴，刚出生没多久便被遗弃在一家医院的女厕所，幸好由他做清洁工的养母及时发现抱回家。

    养母无法生育，家里有个没有固定工作、游手好闲的老公一直嫌弃她不能生，于是她索性把周子麟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细心呵护，抚育成人。每每在养父喝醉酒，对他这个捡回来的儿子拳打脚踢，拿他出气时都是养母犹如母鸡护小鸡般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住他，令他十分感动。所以对于他来说，从小好好学习的动力就是他的养母，他做梦都想挣大钱孝敬养母，给她最好的生活，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说到动情处，周子麟情不自禁落下一行清泪。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看到他泪水的那一刹那，莫娇娇心里冷不丁紧了一下，随即轻轻亲吻他的眼角。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她的眼睛很快也变得有些湿润。他怔了怔，眼眸里闪过一丝暗光，蓦地像头猛兽似的向她发动进攻，气喘吁吁地把她压在身下……那日他们成功偷尝禁果，把彼此的第一次献给了对方。

    自打那以后莫娇娇不敢面对周子麟，因为看见他就会面红耳赤，心里砰砰直跳，怕自己真会爱上他，可又不知如何结束这段关系。于是，她在姐姐莫小尧因父亲安排的相亲而苦恼时挺身而出，替姐结识肖氏集团继承人肖澈。

    莫娇娇原以为跟肖澈在一起的话周子麟会对她死心，且总有一天接受姐姐的一片真心。一开始周子麟的确很气愤，认定她是嫌贫爱富，才会看上门当户对的肖澈，很长时间都没再出现在她眼前。

    直到有一天，周子麟喝得烂醉如泥，打电话叫莫娇娇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很多极其难听的话。最终她忍不住哭了，抽抽搭搭地把自己养女的身份告诉了他。这个秘密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中多年，从未跟别人透露过，这么一说出来反倒好受了不少。他则心疼地拥她入怀，终于理解她为何那么执意护着姐姐，以及从来不肯违背父母的意思。他说他不会再给她任何压力，只想做她的知心朋友，在她需要帮助时向她伸出援手，并且不再勉强她跟他在一起。她很感激，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和好如初，恢复亲密无间的“朋友”关系。

    当看到林婉虹递过来的自己与周子麟在一起的相片，莫娇娇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留下一句，“林阿姨，我再考虑一下吧。”便匆匆离开。

    那时的莫娇娇根本没人可以求助，只能找周子麟商量对策。而周子麟自然是劝她不要结这个婚。既然她那位神通广大的准婆婆掌握了所有真相，手里还有所谓的照片为证，她若硬是嫁过去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莫娇娇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可仍犹豫不决，迟迟拿不准主意，几天后如期跟随肖澈来到婚纱店试婚纱，并且遇到他的“初恋情人”傅雅诗……

    林婉虹不悦的声音将莫娇娇从沉长的回忆里拽了回来：“我说娇娇，我在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呢，从国外回来连普通话都听不懂了么？我是在问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三年前，你不是跟你那个周子麟一起私奔的么，别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莫娇娇嘴角微微上扬：“林阿姨，我喊您一声阿姨是因为我还当您是长辈，希望可以换回同样的尊重。我已不是您儿子的未婚妻，没理由再被您这样大声训斥，而且您如今是我姐的婆婆，所以您更应该对我这个亲家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对不对？即便我是孤儿院出身，可我也是莫家二千金，您这样的态度很让人怀疑您的涵养的，您知道吗？”

    虽然尽量保持着客气的语气，但是莫娇娇的目光变得异常犀利，与当年那个看都不敢多看林婉虹一眼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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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林婉虹则毫不在乎地笑了：“你还知道我如今是你姐的婆婆呀？没错，好在你当年的让步，才使得我家阿澈娶到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为此我应该感谢娇娇你。说到小尧吧，我是越看越顺眼，那孩子心思单纯不像某些人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并且喜欢背着未婚夫勾搭野男人。也难怪都说出身很重要，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话说林婉虹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起初得知莫娇娇的养女身份，即使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膈应，也未曾打算直接翻脸不认人。但是，她派去的人很快将莫娇娇与周子麟私下幽会的照片拿给她看，令她不得不下定决心，想尽办法，阻止莫娇娇嫁进肖家。

    而三年后，当一切已然风平浪静之时，莫娇娇出其不意地再次杀了回来，林婉虹难免认为对方心怀叵测，图谋不轨。

    此刻，莫娇娇被激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冷笑两声，不服输地反唇相讥：“呃，我才想起来我姐和您儿子目前是在闹离婚，对吧？别怪我没提醒您，我姐脾气倔着呢，您甭指望她回心转意与肖澈冰释前嫌，重归于好。您倒不如趁早再给儿子讨个媳妇得了，别在我姐一棵树上吊死，追悔莫及。可若女方的条件过好，未必愿意下嫁像您儿子这样离过婚的老男人，所以您的眼光必须随之适当降低，以免害您儿子打一辈子的光棍儿！”

    林婉虹嘴角一抽，眼眸闪得狠亮：“你敢诅咒我儿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我猜莫家人一定不知道三年前你凭空消失的背后有个周子麟，而让我那位极其好面子的亲家公了然真相，必定饶不了你，对不对？你瞪我干什么，想让我拿出你与周子麟私奔的证据，是么？行，没问题，我实话告诉你吧，当天我派去的人亲眼看见你们相拥着进入安检口，并且适时地拍照留证……可你不用太担心，你要是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去戳破你那点破事儿，反正说穿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说到这儿，林婉虹换了口气，继续道：“至于小尧和阿澈两夫妻的问题，就不劳娇娇你费神了，他俩都是忠厚老实的好孩子，嘴硬心软，心里还惦记着彼此。只要你不在旁边煽风点火，撺掇你姐做傻事，他们和好如初是迟早的事儿。”

    莫娇娇终于听不下去了，皮笑肉不笑地起身：“谢谢林阿姨如此关心我，对我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我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

    与林婉虹不欢而散后，莫娇娇心里很不痛快，回想起对方一边把姐姐莫小尧捧上天，一边则把她这个曾经的准儿媳踩在脚底下，说的她连指甲缝里的脏东西都不如，令她愈发愤愤不平，一定要找个人出出这口恶气。

    很快，莫娇娇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怀好意地微扬了扬唇角。

    **

    梁悦珊刚把斌斌从幼儿园接回家，便听见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斌斌，你自己脱鞋，妈妈接一下电话。”梁悦珊扫了一眼儿子白里透红的小脸。

    “哦。”斌斌乖乖回答，一屁股坐到玄关处的大理石地面上，有些困惑地碰了碰自己那双蓝色的阿迪达斯童鞋。

    “你好，哪位？”梁悦珊按下手机通话键，语速极快地发问。

    “嫂子，是我，娇娇，我在你家楼下的小亭子那儿呢，你现在有空下来么，我跟你说点事儿。”电话那头传来莫娇娇柔柔的声音。

    “娇娇？”梁悦珊不解地微微蹙眉。

    没与温晟离婚之前，梁悦珊也谈不上跟这个莫娇娇有多亲近，而后莫娇娇莫名其妙地失踪多年，自然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于是，梁悦珊怕麻烦刚想随口找个理由拒绝，就听见对方意味深长地说：“嫂子，这事儿跟晟哥哥以及我姐有关，我相信你一定有兴趣知道。”

    闻言梁悦珊想了想，答应道：“那好吧，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楼。”

    “好的，不急。”莫娇娇笑了。

    撂下电话，梁悦珊低下头，对已经脱好一只鞋，皱着眉头，费力地试图去脱另一只鞋的小斌斌建议：“儿子，你可以让姥姥帮你，妈妈有事要出去一下，饿了叫姥姥先给你拿根香蕉吃，听见没？”

    梁悦珊现在是和母亲一起住，前年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跟女儿以及小外孙一起生活的话不会去想太多不开心的事，又能互相有个照应挺好的。

    斌斌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妈妈去哪儿？我也要一起去！”紧接着抱住梁悦珊的大腿死活不肯撒手，小模样简直能萌死人。

    梁悦珊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沉着脸，命令道：“撒手！”

    “不要嘛，我一定要跟着妈妈。”斌斌开始有些胡搅蛮缠，声音里也随即带上哭腔。

    斌斌平时挺懂事的，很少这么不听大人的话。于是梁悦珊的急脾气又立马窜了上来，轻推了一下儿子的额头：“你这死孩子，怎么突然学人家耍起赖来了呢，是谁教你的，老实交代，不然妈妈生气了！”

    “妈妈别生气，斌斌错了……”斌斌这才放开梁悦珊，用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柔眼睛，“是爸爸对我说我是个男子汉，要替他照顾好妈妈的，所以我想一直跟着妈妈，这样有坏人出现的时候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梁悦珊愣了一下，心头变得热热的，眼底不由一片柔软：“你爸真这么跟你说的？”

    “嗯，爸爸还说过不能告诉妈妈的，因为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约定。”斌斌大大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

    “乖，妈妈会保守秘密，不让爸爸知道斌斌把什么都告诉妈妈了。”没想到温晟这么有心，梁悦珊心情放晴，和颜悦色地摸了摸斌斌圆鼓鼓的小脑袋。

    这时，梁母穿着居家服步履蹒跚地从卧房走了出来：“在门口干吗呢珊珊，难不成你还要出去？”

    “嗯，我突然有点事，马上就回来，妈你帮我照看一下斌斌吧。”梁悦珊笑着说。

    “好，你去吧。”梁母点头。

    这会儿斌斌一脸呆萌，朝梁悦珊可爱地挥挥小手：“斌斌等妈妈吃饭，妈妈早点回来。”

    “知道了，乖儿子。”梁悦珊在斌斌粉扑扑的小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下楼的时候她浑身轻飘飘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只因为她忽然觉得温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排斥她。

    也是，毕竟她是他孩子的妈妈，这样的身份是无人能取代的。她甚至认定只要她再加把劲儿，复婚也指日可待。可惜这个努力不知道究竟是该怎么个努力法儿……哎。

    很快梁悦珊来到约好的小亭子，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莫娇娇，一开始因为对方的改变太大，差点没有认出来这位前任小姑子。

    话说以前的莫娇娇可不会穿一件如此夸张的小短裙，毫不在乎地露出大半个大腿在外面供来来往往的路人欣赏，看来喝过洋墨水的人确实不一样。

    梁悦珊不禁暗笑，紧接着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嗨，娇娇，好久不见，你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前任表嫂住在哪里，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没辙，谁叫我记性这么好呢。”莫娇娇语气轻松地回应。

    “说吧，找我干吗，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不会只是想跟我叙叙旧这么简单吧。”梁悦珊单刀直入地问。

    “哎呀嫂子一点都没变，性子还是这么急呀，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嫂子一直怀疑晟哥哥心里有别人，你当初草草地选择退出，也是受不了这个。离婚后你却始终忘不了他，最近还萌生了与他复婚的念头。我猜目前你俩之间的最大的阻碍，仍是占据他心扉的那个神秘女人，对不对？”

    梁悦珊很是错愕：“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是阿晟跟你说的吧？”

    莫娇娇一脸讳莫如深：“这才哪儿跟哪儿呀，我还知道晟哥哥的心上人正是我姐莫小尧！而且晟哥哥与我姐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换句话说，晟哥哥完全有资格去追求心中所爱！”

    “你、你居然什么都知道？！”梁悦珊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没错，嫂子是不是一下子对我刮目相看了呢？不瞒你说，这不算什么，我知道的内/幕可比嫂子想象得还要多。”莫娇娇轻笑，顿了顿，又说，“好了，言归正传，我今天来找嫂子不为别的，是觉得斌斌还这么小就要在离异家庭长大，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我想给嫂子支个招，助嫂子早日复婚成功，一家团聚。”

    “你肯帮我，还要支招？”梁悦珊半信半疑。

    “是啊，嫂子你也不否认你们两夫妻的问题的关键所在就是我姐，对吧？话说我姐那人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是不是还经常出入晟哥哥家，自以为做好人好事帮忙带斌斌什么的呀？”

    梁悦珊沉吟道：“没错，所以我这阵子才会抽空多陪斌斌，就是不想让小尧借故老去你表哥家晃悠。我也曾刻意暗示过她，但她似乎没什么反应。”

    “我姐在某些方面挺迟钝的，听不懂嫂子的旁敲侧击实属正常。若不把话说破了，我姐绝不可能相信晟哥哥对自己有意思，继而与其保持距离……”

    “我明白娇娇你的意思，我也想过直截了当地找小尧摊牌，告诉她阿晟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心里默默爱了她多年。他在乎她，胜过在乎我这个为他生过孩子的女人。可我就是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怕阿晟会恨死我，又担心令他一不做二不休，放手去追小尧，那这关系不就乱了套了么！”

    莫娇娇摇头：“嫂子你错了，以我姐的性格，是坚决不会接受晟哥哥的。即便他真的不管不顾，使出浑身解数去示爱，她也必定会与他划清界限。晟哥哥正是因为太了解我姐了，这些年才会把自己的真心严严实实地藏起来，不让我姐察觉一丝一毫的异样。况且还有我爸我妈呢，再怎么说他们二老也绝对不可能允许他俩胡来。呃，对了，若届时晟哥哥质问嫂子为何拉我姐下水，嫂子你大可以把所有责任往我身上推。反正我也豁出去了，为了表哥，为了我姐，更为了斌斌，这是最好的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娇娇，我以前真没发现你是这么有想法的孩子，我要是能顺利与阿晟复合的话一定会记着你的好！”梁悦珊由衷地说。

    “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行了，嫂子，斌斌还等嫂子一起吃饭呢吧？我耽误嫂子太多时间了，嫂子你快先上去吧。”

    “嗯，好。”梁悦珊温柔地点头，“咱们再联系！”

    几天后的周末，梁悦珊根据莫娇娇提供的住址，顺利找到莫小尧现在居住的单身公寓，做了个深呼吸，才轻轻按下门铃。

    很快，穿着清凉的短背心，露出纤细手臂的莫小尧前来应门，看到梁悦珊的瞬间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灿烂的微笑：“嫂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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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待梁悦珊面色苍白地坐到客厅的白色真皮沙发上，莫小尧热络地倒了杯热茶给她：“嫂子，喝茶吧。”

    “谢谢。”梁悦珊欲言又止地微微抬眸。

    “嫂子今天突然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谈？”莫小尧挨着梁悦珊坐下，和颜悦色地问道。

    难不成又要叫她帮忙劝表哥回心转意，以促成他们夫妻俩复合？

    莫小尧正暗暗发愁，就见梁悦珊轻叹一口气，开口：“没错，小尧你真是一猜一个准儿，我今天特意来找你，为的就是你与阿晟的事儿……”

    “嫂子，我依然是上回那个立场，你们两夫妻之间的问题，我这个做晚辈的真不好搀和……”说到这儿，莫小尧忽地反应过来，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咦，不对呀，什么叫我跟我哥的事儿呀，我怎么听不懂嫂子你的意思呢？”

    梁悦珊清了清嗓子，下定决心似的开门见山：“阿晟不是你姨妈的亲生儿子，换句话说，你与阿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什么，这是真的吗，嫂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莫小尧不禁怔了怔。

    梁悦珊扯了一下嘴角：“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真当我脑子进水了，是么？”

    “可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我哥那么疼我，我、我真的没法相信我哥居然不是我哥……”莫小尧喃喃地说。

    “他百般宠爱小尧是因为他喜欢你，我说的喜欢当然不是把你当成妹妹那种喜欢，而是对异性的欣赏与倾慕。你可以好好回想一下，难道你丝毫没有察觉他对你的过分关注，对你的好完全超出了亲情么！我是该说你迟钝好，还是说什么好呢，其实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你压根儿不当回事儿，毫不避讳与你哥独处不说，反倒跟他越走越近……我是觉得与其一直担心你俩会做出什么傻事，还不如直截了当找你摊牌，令你了然一切真相，主动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别再让他越陷越深，执迷不悟。”

    闻言，莫小尧一脸错愕：“嫂子你在说些什么呢，我哥怎么会喜欢我，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不管我与我哥是不是存在血缘关系，毕竟法律上我们是一家人，哥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妹妹有所谓的非分之想呢，嫂子你一定是搞错了！”

    “通过女人的直觉，我很早就察觉阿晟心中的秘密，有时候我在想若他不晓得自己是被领养的，绝不可能轻易爱上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小尧你。可老天就是爱捉弄人，偏偏让他知晓真相，情不自禁陷入爱河。即便当初他肯娶我，也是因为我阴差阳错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过是施舍我一个名分罢了，根本不是对我有感情。他心里满满都是你，我再怎么深爱着他，对他掏心掏肺，他也始终不拿正眼瞧我。当时的我太年轻，实在受不了那样的冷落才会草草结束与他的婚姻关系……”梁悦珊自嘲地笑了。

    “嫂子，我、我……”原来嫂子当初是因为这样的理由选择离婚，莫小尧很是愧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脸，才有勇气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而她的一脸茫然，以及看似轻轻松松脱口而出的“对不起”三个字，顿时令梁悦珊一直极力压抑着的情绪全盘崩溃：“你跟我说对不起？呵呵，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一切么？说来也是，像你这样克死亲生母亲的人，天生就会带给别人晦气，遇到你这种小姑子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若不是为了斌斌，我也不会想起复婚的事，更不会找你说这么多……”

    莫小尧眼眸闪过一道暗光，迅速捕捉关键信息：“嫂子，你是说我克死了我的……母亲？可我妈不是何俪娟么，她活得好好的呀，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除非……何俪娟不是她莫小尧的生母。

    想到这儿，连莫小尧自己都自己的推测吓了一大跳。

    不会的，不会的。莫小尧暗暗安慰自己，心中的疑团却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她必须问个明白，不然会一直不安。

    与此同时，梁悦珊意识到一气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僵硬地扬了扬唇角：“我、我有这么说吗？”

    莫小尧抿了抿唇，目光坚定地说：“对，我听得一清二楚，嫂子，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隐情，事已至此，可不可以都告诉我不要再隐瞒我。”

    梁悦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吐为快道：“算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跟你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曾经阿晟无意间说起过他所谓的小姨，也就是何俪娟不是小尧你的生母，而是你父亲再娶的太太。在你很小的时候，你和你的母亲一同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是你的生母用最后一口气将年幼无知的你送出车外，自己孤身一人连车带人摔下悬崖。你却因车祸失去了所有记忆，呆呆傻傻了一阵，把随后嫁进莫家的继母何俪娟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些年，莫家上上下下的人担心你记起车祸后会伤心欲绝，把一切都怪罪到自己头上，于是索性没再提起此事。要让阿晟知道我今天连这都告诉你了，肯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但小尧你连自己的生母是谁都不记得，想想真是挺可怜的，唉……”

    接下来梁悦珊长叹一口气，自顾自地跚跚离去，留下莫小尧独自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半晌都没回过神。此时的莫小尧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最后她像发了疯似的冲回自己的卧室，随便套了件外衣，便跌跌撞撞地出门。

    当莫小尧一反常态，六神无主地出现在莫家的大客厅，母亲何俪娟吓了一大跳，赶紧凑上前，关心道：“小尧，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莫小尧微张了张嘴，没像往常一样想都不想，先开口甜甜地唤一声“妈”，反倒犹豫了会儿，语气干巴巴地问，“我爸呢？”

    “你爸还能去哪儿呀，在书房猫着呗。”何俪娟温柔地回答，顺势伸出手，想帮忙整理一下莫小尧略显凌乱的头发。

    岂料莫小尧下意识地躲开，像见到鬼似的轻轻瞟了她一眼，随即转过身，直奔父亲的书房。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何俪娟不解地微皱了皱眉，不放心地紧跟其后。

    莫小尧来到书房门口，看到房门紧闭，情不自禁做了个深呼吸，也没顾上礼貌地敲一下门，就猛地推门而入：“爸！”

    里面的莫伟达正低头翻阅一本财经相关杂志，被莫小尧突然这么一喊惊出一身冷汗，不悦地抬头，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没学会敲门，你要是在外面也这么不懂规矩的话，别人会笑话我们莫家教女无方的。”

    莫小尧没心情像往常似的静心聆听父亲的“谆谆教诲”，于是不耐烦地打断：“爸，我不是来听你训我的，我是想问你个事儿……”

    莫伟达气不打一处来：“跟爸爸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省心，我真得谢天谢地了……”

    “爸，您就不能让我好好说句话么，我有重要的事情想找爸您确认一下，不然心里会一直很难受的。”

    “好，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莫伟达冷哼。

    莫小尧幽幽地问：“我想知道，我的亲生母亲真是因为救我而死么？”

    闻言莫伟达不由一愣，顿了顿，气急败坏地追问：“谁、是谁跟你说这种话的，小尧，你快告诉爸爸，是何俪娟对不对？”

    莫小尧嘴角抽搐：“不是，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原本我还半信半疑，可看到爸这一刻的表情我似乎全明白了！现在的母亲真的不是我的生母，而我的亲生母亲也确实是因我而死，对不对？爸，我有权知道真相，你已经瞒了我二十几年，希望这次您能对我实话实说，算我求你了。”

    莫伟达忐忑不安地搓了搓手，而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罢，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何俪娟的的确确不是你的生母，而你的母亲早在你四岁那年因为一次意外而永远离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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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原来在莫小尧四岁那年冬天，她的亲生母亲薛卉亲自驱车载着她上了高速公路，随后不幸发生交通事故，与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整个车顺势飞出几米远，最终半挂在防护栏上，而前面正是一道万丈深渊。这一紧急关头，母亲用尽最后一口气将她推出车外，自己却连车带人摔下悬崖，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那场轰动全城的车祸不仅令莫小尧永远无法再见到生母，也令其头部受创而失去所有记忆，连与生母度过的那短短四年的美好时光都忘的一干二净。继母何俪娟则是在一年后嫁进莫家的。

    那段日子，因为事故的后遗症导致莫小尧有些迷迷糊糊的，很快便把对她照顾有加的何俪娟当成她的亲生母亲。于是父亲莫伟达索性决定顺其自然，没有硬让女儿找回曾经的记忆，以免她会为母亲的死而感到自责难过。

    至于何俪娟嘛，曾经是负责看护送来医院就诊的莫小尧的女护工，人长得端庄秀美，说话柔声细语，待人温和宽厚，但凡接触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不夸她的。正是这样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丽女人，先喜欢上经历丧妻之痛的莫伟达，在他最脆弱无助的时候频频关心他，向他主动送温暖。她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他，会把他的独生女莫小尧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照顾好那个一夜间失去母爱的可怜至极的小家伙，结婚后连自己的孩子也可以不生。而正是她的这番发自肺腑的表白感动了他，使得他终于下定决心娶她进门。

    顺利成为莫家女主人的何俪娟信守承诺，果不其然对莫小尧百般呵护，令莫伟达很是感激。可这和乐融融的三口之家维持不到一年功夫，何俪娟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说想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女孩。原来那个叫娇娇的小家伙是她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双亡后便被送到那里，身世甚是可怜。

    与何俪娟结婚以来，莫伟达一直对她既感激又心存愧疚，于是考虑了一阵子，便痛快地应允她的这一请求，权当给自家闺女小尧找个伴。

    其实，莫伟达心里最爱的依然是他的亡妻，也就是莫小尧的生母薛卉。说来他跟何俪娟着急再婚，纯粹是为了给年幼的女儿找个妈，这一点何俪娟心知肚明，却从未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与此同时，为了安抚何俪娟，莫伟达也做出了很多让步，比如说领养娇娇，又比如若干年后再同意资助她的外甥温晟。

    而这些年来，即便莫伟达深爱着女儿莫小尧，可每次看到她，难免会回忆起深爱的亡妻发生事故后面目全非的模样，心里情不自禁有些不舒服。女儿的倔脾气又像极了他，经常会为一点小事跟他争得面红耳赤。于是，他渐渐地更偏向于乖顺听话，从不敢顶嘴的养女莫娇娇，明知这样的偏爱会伤了孩子的心，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听到这儿，莫小尧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原来万般宠爱自己的阿晟哥哥真的不是自己的亲表哥，从小到大总是向着自己的母亲也不是生母，连妹妹莫娇娇也跟她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恶意满满，而令她最无法忍受的正是唯一的至亲，她的父亲莫伟达。

    莫小尧颤颤微微地问：“那次车祸中死里逃生的人不是妈妈，而是我，所以爸你一直以来看我特别不顺眼，对不对？”

    这时，自始至终站在书房门口默默聆听的何俪娟忍无可忍，走进来帮忙澄清：“小尧，不是这样的，你爸根本没那么想过，你不要误会他。他只是心里有个结，一直解不开罢了……”

    “爸他有个结，所以宁可偏爱领养的妹妹，也不愿多看我这个亲闺女一眼！我可以理解，我只是很生气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一切，还要把我当猴耍？”莫小尧凉凉地挤出一丝微笑。

    “老莫你倒是说句话呀，别让小尧这么误会你……”何俪娟急了，又不知如何安抚伤心欲绝的莫小尧，只能去用力拉扯莫伟达的衣角。

    “我有什么好说的呢，这些年我的确是对不起小尧，哎，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莫伟达重重地叹了口气。

    直到这一刻父亲依然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肯说，莫小尧觉得很是寒心。她又想到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命换来她的新生，她却把最亲爱的母亲忘得一干二净活了二十多年，简直禽兽不如，越想越无法原谅自己，一颗伤痕累累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接下来，她忍不住推开何俪娟与父亲莫伟达，泪流满面地冲出书房。

    “小尧，小尧……”何俪娟怕莫小尧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

    莫伟达则拦住了她：“让小尧去吧，她那条命是她亲生母亲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谅她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给她点空间，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也好……哎，我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的，是我对不起小尧她妈，更对不起小尧啊。”

    “都到这份儿上了，你怎么就不能跟孩子说点软话呢，对着自己的亲闺女，你还拉不下脸么？”何俪娟白了他一眼，随即叹气，“这小尧也是，脾气简直像跟你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父女俩呢。”莫伟达淡淡地说。

    与此同时，莫宅二楼的某间公主风的卧房内。

    莫娇娇穿着小露香肩的淡蓝色真丝吊带，双臂抱胸，一脸得意地通过房间的大大的落地窗，远远注视着边抹泪儿边穿过莫家绿油油的前庭的莫小尧，自言自语道：“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什么金枝玉叶，不也是踩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换回来的美好生活么？你也该尝尝心碎的滋味了，人生不能只有甜，那多无聊呀！”

    梁悦珊这个女人果然跟莫娇娇料想的一样，一头昏脑热，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猛料统统抖了出来。这也正中了莫娇娇的下怀。

    如今看到莫小尧伤心难过的样子，莫娇娇心安理得地微笑，直至对方消失在视野范围里，才从容不迫缓缓转过身。

    从家里跑出来后，莫小尧随便拦了辆出租车，麻利地窜进后排座。司机师傅回过头，询问目的地时，她想都没想，回答：“师傅，去平湖花园！”

    直到到达目的地，付完车钱，站在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曾经的家门口，她恍惚地意识到自己来错地方了。

    十个月前这里还是她与肖澈的“爱巢”，可如今她早已搬了出来，她的家是位于市区的那套冷冷清清的单身公寓，而不是这里。但不知为何，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的是此处的地址，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暗暗苦笑，正打算及时撤离，便被适时出现的肖澈堵住去路。

    “媳妇儿，你终于肯回家了？”肖澈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人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莫小尧。

    可当他小心翼翼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发现那满脸的泪痕，顿时眼眸变得无比深邃，沉着脸，追问：“小尧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的，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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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我……我……”看到肖澈眼中满满都是自己，莫小尧心头一热，像个孩子似的猛地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乖，媳妇儿，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肖澈尽管不知向来坚强的像块石头的她为何情绪如此失控，却依然紧紧拥着她，发自肺腑地一字一句承诺。

    而他那普普通通的“有我在”三个字，在这一刻显得比任何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来的令人感动。莫小尧眼底一片柔软，抽抽搭搭地说了声：“谢谢你，阿澈。”

    “小傻瓜，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夫妻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肖澈一脸宠溺地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上的刘海儿，柔声提议：“回家吧，小尧，我一直在等你回来，这里才是你的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他的一句“我在等你回来”再次狠狠地打动她此时无比脆弱的神经。她原本以为全世界都对她恶意满满，自己则像极了带给别人灾难的灾星，害亲生母亲去了那个冰冷孤独的世界不说，自己苟延残喘独活下来，被唯一的至亲父亲莫伟达嫌弃。就在她痛苦难耐，认定没人真的在乎自己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却目光真挚地说一直在等她，怎叫她不为之动容呢？

    于是莫小尧忍不住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问：“阿澈你、你不讨厌我么，我流掉了咱们的孩子，并且骗你说孩子不是你的，而后一次又一次让你难堪，不给你台阶下，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还肯让我回到咱们的……家？”

    “是我伤了你的心在先，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你受过的痛苦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舍得怪你讨厌你呢？虽说我猜不出你今天为何如此一反常态，可你在伤心难过时想到来找我，令我感到很是受宠若惊，比得到全世界还要开心千万倍。好了，外面的风有点凉，咱们进去慢慢说吧。”

    “嗯，好。”莫小尧乖顺地点头。

    进屋后，莫小尧说想去洗手间洗把脸。肖澈答应了，小心翼翼将她送进去，自己则随之一步不离地在门外候着，简直比伺候皇太后都要上心。

    不知过了多久，莫小尧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肖澈有些担忧地扯着嗓子，问：“小尧，你没事吧？”

    但是，洗手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应答。

    肖澈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转过身，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直接冲了进去。下一秒，他发现莫小尧没有打开窗户跳下去，也没有找刀片割手腕，电视剧里的各种狗血桥段统统没有上演。她不过是静静地蜷缩着身体，坐在马桶盖上，无声无息地哭泣。看到他毫不客气地撞门而入，她也没像往常似的大声数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将头埋进膝盖继续默默落泪。

    肖澈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又忍不住心疼，缓缓走到她跟前，弯下腰，轻轻抚摸她柔顺无比的秀发：“小尧，你怎么又躲这儿哭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

    莫小尧抬眸，这才幽幽地开口：“我今天意外得知我现在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表哥都与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的亲生母亲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的命，可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而我唯一的至亲，我的父亲觉得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所以一直看我不顺眼。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原来我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假象，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我好痛苦，好难过……”

    尽管她有些语无伦次，肖澈也大概听懂是莫家出了大乱子。于是他轻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坚定地安慰道：“小尧，你错了，你至少还有我。我是这么爱你，即使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会是那个站在你身旁，紧紧拥着你的人。能娶到你，我此生无憾，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坚决不会放开你的手。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若难过，我的心会比你痛苦千万倍，所以你不要再伤心了，算是为了我，好吗？”

    紧接着，不等她回答，他一把环抱起她，柔声建议：“你累了，小尧，先回房休息一下吧。不要在这儿坐着了，看着很不雅，也很容易着凉。”

    待他轻轻松松抱着她从一楼的洗手间来到二楼的主卧，将她放到软的不可思议的大床上，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刚想转身便被她轻柔地叫住：“阿澈，我害怕一个人，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丝微笑，算是默认。

    他弯下腰，犹如对待一件旷世珍宝般轻吻上她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高挺漂亮的鼻子，以及饱满水润的嫩唇。

    她在他的爱抚下瑟瑟发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有些迫不及待地压上她柔软的身子。她的衬衣纽扣很快被解开，他密密麻麻的吻随即落在她裸/露的娇艳肌肤上。

    她的阵阵馨香环绕在他鼻尖。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当她接受比想象中还要炽热得多的他的那一瞬间，疼得只想骂脏话，毕竟她在某一方面的经验相当有限，产生这样转瞬即逝的念头也是人之常情。好在他体贴地顾及到她的状况，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索求，将他深深的爱意与思念一股脑儿送入她的体内后，便搂着她心满意足地安然入睡。

    话说莫小尧不是很习惯跟别人挤同一张床，过去的三年里她与肖澈虽然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可是一直按照“结婚协议”分房睡，因而也没能令她学会迁就对方。而这天，她被他抱在热乎乎的怀里，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

    第二天，日上三竿，莫小尧才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本该躺在身边的那人不见了踪影，有些恍恍惚惚地起身。

    昨日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她正纠结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做了个长长的梦而已，肖澈便猛地打开房门，嚷嚷道：“老婆大人，快起床用餐吧，小的我早已准备好早餐。”

    咦，这个嚣张惯了的家伙干吗对她笑眯眯的，整个人的画风也完全不对！她觉得有点瘆的慌，轻咳两声，赶紧表态：“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想太多，昨天是我突然情绪失控，一时找不着北就……”

    肖澈很自然地把话茬接了过去：“就找到我这儿来了呗，我明白，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指望靠服务你一次就能使你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放心，服务费什么的我不会收的，你帮我吃掉你那份早餐就够了。”

    “服务费？……你当自己是牛郎么！”她嘴角抽搐。

    “牛郎？”肖澈作无辜状，“所以你是织女？咱俩正好凑一对！”

    “还学会卖蠢了！谁是织女，谁跟你一对，切。”他的冷笑话令她的心情轻松不少，她却依然忍不住吐槽。

    “昨天你还一副生无可恋，随时都要与世长辞的可怜模样，今天怎么又变得这么嘚瑟，你的恢复能力是不是过强了些呢？好了，不闹你了，我给你买了小笼包，还有豆浆油条，快下楼趁热吃吧。”他笑着轻戳了一下她粉嫩嫩的脸颊。

    “不是你亲手做的？”她可爱地眨了眨眼，回忆起曾几何时他为她亲自做好的爱心早餐，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你要是答应跟我复合的话你想吃什么我每天都给你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回到我身边？”肖澈贼笑着见缝插针。

    她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喽？”

    他汗颜：“你这是逼我从窗户跳下去，以示清白的节奏么？”

    她不屑地撇嘴：“这屋子我记得是在二层吧，跳下去也死不了人的！”

    “还是那句话，最毒妇人心五个字送给你最适合不过了……”他幽幽地回应。

    “嗯，我接受。”她捂嘴笑了。

    过了会儿，下楼去吃饭的时候，望着走在前面的肖澈的身影，莫小尧忽地噗嗤-笑出了声。

    他不解地回过头，语气透着调侃：“怎么了，又抽什么疯？”

    “死样儿，你才抽疯呢！”她呛了他一句，随即打趣地说，“你昨天够有劲儿的，一下子就抱起我上了二楼，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看不出你这小身板还挺硬朗的嘛！”

    “说谁小身板呢？别逼我在这里给你来一场脱衣秀！”他微眯着眼，恐吓道，双手已经放到上衣的扣子上。

    “不要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来着呢！”说罢，她麻利地从他身边溜下楼梯，蹦蹦哒哒地来到一楼的餐厅。

    当莫小尧心情愉悦地靠近摆放在一旁的椅子，某人从背后直接把她按在了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好在桌子足够大，不然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的早餐，早就被这对肆无忌惮的夫妻压在身下了。

    “你、你想干什么？”莫小尧嗅到危险的气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你说我不要脸，我就彻底不要脸给你看呗，怕你昨晚不尽兴，我来替你灭灭火。”肖澈意味深长地坏笑。

    “我哪有，我看你误会了。”她下意识地挣扎。

    而她的这一举动，撩拨的他更是心痒难耐，邪笑着将轮廓分明的俊脸，埋进她雪白细嫩的脖子里，吸允她婴儿般柔嫩的莹雪肌肤。

    “痒！”她皱着脸，又不甘心地扑腾了一下。

    “忍着！”他咕哝道，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大手随之伸进她薄薄的衣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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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莫小尧急中生智，正色道：“我、我饿了，我要吃早饭！”

    “乖，我也饿了，咱们这就开饭！”肖澈意有所指地邪笑。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那点龌龊事儿，我还没有恢复元气呢，你就想榨干我！你到底是真希望与我复合呢，还是只想随便找个女人调剂生活？”她不满地嚷嚷。

    闻言，他顿时停止一切动作，目露不悦地放开了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换了是别的女人我也会跟她如此亲密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肖澈只会面对你莫小尧时才会如此情难自禁，把持不住。如今我的心里眼里除了你早已容不下别人，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我劳烦你不要肆意糟践我的一片真心！”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愣了愣，有点不知所措地摆手。

    这个男人不会是更年期吧，不然也太阴晴不定了，前一秒还是一副张牙舞爪的色狼相，后一秒则像个正在经历青春期的纯情少年，简直令人琢磨不透。

    “好了，先不说了，快吃早点吧，过会儿你爸还要过来呢。”肖澈边说边帮她去热豆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莫小尧不禁杏目圆睁：“你说什么？我爸要来？！”

    “是啊，昨晚你睡得很熟的时候你爸打你手机，是我帮你接的。你爸很担心你，把你们之间的问题简单跟我说明了一下，希望我能开导开导你。原本一早起来我就想告诉你来着，结果只顾着跟你抬杠，一直忘了说了。”肖澈耸肩。

    莫小尧一下子就炸了：“你凭什么接我电话，你是我什么人？我爸让你帮忙劝我你就劝，如果他让你去死一死，你说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莫小尧早上的心情确实比昨日刚获悉一切真相时好了些，可依然是无比复杂。她之所以故作轻松，是不愿意令肖澈太担心。但是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自以为是地背着她与她老爸一个鼻孔出气，这不摆明了摆她一道么！

    肖澈也不甘示弱，黑着脸，开口：“莫小尧，凡事要适可而止的道理你懂不懂？我知道你母亲的事让你很伤心很恨自己，更恨你爸你的家人一直把你蒙在鼓里，可你难道真不明白你爸他们这么做是为你好吗？你已经失去了儿时的记忆，你爸不希望再唤回你曾经的痛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让你健康快乐地成长。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不能多体谅体谅老人的一番苦心，还要像个小孩似的跟你爸怄气呢？”

    “你知道什么呀你，我爸他讨厌我，他觉得活下来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亲生母亲，而不是我这个他唯一的女儿。所以每次看见我，他都会难受，宁可更宠爱养女，也不愿多看我一眼。从小到大我习惯了他对我的冷言冷语，之前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捡来的孩子，妹妹才是爸妈亲生的，结果发现恰恰相反，你说可不可笑！”说着说着莫小尧的鼻子又有些发酸，眼眶也随之变得红通通的。

    肖澈心疼地轻搂了搂她的肩膀，语气变得无比柔和：“我明白小尧你一下子难以承受这些真相，可你也不能因此而伤害到你的亲人，不是吗？你爸内心其实很关心你，你应该也感受得到的，只不过不肯承认罢了。当初要不是为了照顾年幼的你，他不会娶你现在的妈妈进门，昨晚在电话里跟我聊到这些时他有些哽咽，惹得我心里也特别不好受。他还告诉我你的生母安葬在市郊的XX陵园，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独自去祭拜她，跟她聊聊小尧你的近况什么的。事已至此，他希望这次你可以陪他一起去看看你母亲。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拒绝，我会立即打电话给他，让他老人家先不要过来。”

    “我爸哭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紧接着又摇摇头，“怎么会呢，他是那么倔的一个老头，怎么可能会哭，你不要骗我了。”

    “他不过是跟你一样倔，当着你的面说不出软话罢了，我们做子女的没必要非逼父母赔礼道歉。昨天你从家里跑出来后你爸为了给你空间，故意没有立即追出来，晚一点等你情绪平静一些才敢给你打来电话。明眼人都看得出你是你爸的心头肉，他再不表现出来，对你再严格，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你不是孩子了，看事不能光看表面，对人对事皆是如此。俗话说，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你爸如今年纪也大了，你作为晚辈就该让着点，多体谅体谅他。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先吃饭吧，边吃边想。我不会再说什么了，接下来你做出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因为你更是我的心头肉，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如果可以的话你所有的泪水我都希望可以替你流。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我爱你，我保证此心不渝。”

    这一刻，听到心中一直无法忘却的人说出这番令人动容的表白，她心里热热的，眼眶里不停打转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阿澈……”

    肖澈一脸宠溺地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傻瓜，哭什么，再哭变丑了我就……”

    “你就不要我了是么？”她接茬问。

    “怎么会呢，我可不会便宜了别人，变得再丑你也是我肖澈的媳妇儿，生生世世都是我最爱的女人，谁要敢说你一句不好，我就让他家破人亡，永无翻身之日。”他信誓旦旦道。

    “口气这么大，我都没法相信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到做到。”

    她破涕而笑：“你越来越会哄女人了，跟谁学的呀。”

    他嘴角一抽：“我没有哄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呦，嘴巴还挺紧的嘛，真乖。”

    “嗯，我也知道，我最乖了。”他又不安分地自吹自擂。

    “你这人就是不禁夸。”她笑着摇摇头，顿了顿，下定决心似的说，“阿澈，你不用给我爸打电话了，他想过来就让他来吧。我虽然很不情愿如此轻易地就与他和好，可这不代表我不愿意跟他一起去看我的亲生母亲。”

    一提及母亲，莫小尧眼眸里再次泛起层层波澜。

    肖澈温柔地亲吻她的眼角：“乖，爱哭鬼，想哭的时候有我的肩膀给你靠，免费的，你要是愿意，靠一辈子都可以。”

    “你才是爱哭鬼。谁愿意靠你肩膀让谁靠去，我才不稀罕。”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你看你又嘴硬。狗改不了□□……”

    “哼，那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呢！”她白了他一眼，不服输地反唇相讥。

    “好吧，咱俩都是小狗，正好配成一对，狗咬狗。”他嘿嘿贼笑。

    她汗颜：“这什么破比喻，讨厌！”

    “好了，这次真不闹了，快吃早饭吧，过会儿该没力气去看你妈了。”肖澈退让一步。

    “哦。”她乖乖点头。

    吃过早饭，肖澈动作利索地系上围裙，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看着他那身印满小棕熊的西瓜红的围裙，莫小尧捂嘴偷乐：“小样儿，这谁给你买的呀，你穿很好看！”

    “自己给自己买的呗，不然你也不在，这么大个房子里就我一个人，还能是鬼给我买的么！”肖澈阴恻恻地回答。

    她忽地觉得头皮发麻，气急败坏地嚷嚷：“该死，你明知道我最怕这些鬼神什么的，还拿这吓唬我，几天不打上房揭瓦呀你，欠收拾！”

    “我错了，媳妇儿求你一定要惩罚我！”说罢，他眨眼间凑到她跟前，伸出湿淋淋的爪子就要摸她，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对她耍流氓。

    “圆滚地滚过去继续刷碗！” 她眼皮也没眨一下，命令道。

    “遵命。”他撇撇嘴，最后还是听话地放下尾巴。

    她忍不住打了个机灵。他越卖乖她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以前真不这样的呀，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

    过了会儿，待他们两夫妻一前一后走出厨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算休息片刻，便听见门铃响起。

    “去开门。”莫小尧完全找回当女主人的感觉，懒懒地下达指令。

    “好的，媳妇儿。”肖澈动作麻利地起身去应门。

    莫伟达进来时显得有些疲惫。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也是，女儿就那么跑了，做父亲的嘴上可以说没事，心里一定是十分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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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这会儿莫伟达与莫小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还是一旁的肖澈识相地率先打破僵局，殷勤地笑道：“爸，您来了，您看我光顾着瞎忙活，很久都没去看望您和妈了，真是不应该。”

    莫伟达微扯了一下嘴角：“这几个月以来我家小尧跟小肖你的关系搞得很紧张，也不能完全怪你没抽空过来瞅瞅我和俪娟。其实昨晚你说小尧在你身边睡下了，我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欣慰。你们小两口冰释前嫌，和和美美，我也就对得起小尧她死去的妈了。”

    没等莫小尧说什么，肖澈赶紧积极表态：“放心吧，爸，我俩好着呢。我向您保证我会把小尧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宠她疼她，为她摘星星摘月亮，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说来之前都是我不对，小尧生我的气是应该的，您不要误会。并且，我希望您能了解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能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更不会令我最爱的人伤心难过。”

    “嗯，那就好，我家小尧需要一个像你这般胸襟宽阔的男人宠着哄着。我向来认为所谓男人嘛，就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在外面扛得起事业，回家跪得起老婆。小肖，你说是不是？”莫伟达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直闷不吭声的莫小尧被父亲这番话逗乐，抿唇而笑：“爸，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

    肖澈则一脸严肃地扫了她一眼：“媳妇儿，别闹，咱爸再教我呢，你不要搀和了。”

    “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莫小尧无奈地摇头，顿了顿，尽量若无其事地对莫伟达提议，“走吧，爸，去看我妈吧，我也很想见见她。”

    “好。二十几年了，你妈看到你如今长这么大了，且如此亭亭玉立应该会很高兴的。”莫伟达目光带上难掩的淡淡忧伤，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需不需要我陪你去？”肖澈温柔地轻碰了碰莫小尧的香肩。

    她抬起眸，深深地望向他，半晌才语气坚定地回答：“需要。”

    他的心跳突地漏跳半拍。她真挚而又肯定的话语令他异常感动，热血沸腾。于是他随即用力握了握她略微冰凉的小手：“好，我陪你小尧，只要你开口，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谢谢阿澈。”她扬起唇角，由衷地说。

    “傻瓜，咱们是夫妻，不要再说这么客套的话。”肖澈眼里满满都是宠溺。

    莫伟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情不自禁暗暗舒了口气。看来这两个孩子已经用不着他再操心了，因为他猜得出他们这婚准离不成！

    一个多钟头后。

    莫小尧小心翼翼地将带去的鲜花放在生母薛卉的墓碑前。看着贴在上面的照片里，那个像极了自己的年轻漂亮的母亲，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眶又变得湿润了起来。

    父亲莫伟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亡妻的相片，喃喃地开口：“阿卉，这是咱们的女儿小尧，已经长大了，还嫁了人，不是曾经那个依偎在咱俩怀里撒娇的小不点了。可小尧长得越来越像你，每次看见的时候我难免联想起阿卉你，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令我对小尧苛刻了些。虽然我明白这会使孩子的心灵受到伤害，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如今全都说开了我心里反倒好受了不少。我答应你阿卉，一定会改掉自己的臭毛病，不再惹女儿不开心。其实小尧是我和阿卉你唯一的亲骨肉，也是你留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心里又怎么会不爱她不疼她呢……”

    “爸……”莫小尧别过脸，不由地看向父亲，而当目光触及到他花白的两鬓，晶莹剔透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滚落。

    “傻孩子，别哭了，今天是来见你妈的好日子，别哭花了脸像个小花猫似的，让你妈笑话你。”莫伟达怜爱地伸出手，轻轻帮女儿擦拭泪水，随即又有些欣慰地转向亡妻的墓碑，“阿卉，看见女儿给咱们找的女婿小肖没，是你喜欢的高大英俊的帅小伙，以前我一直说你花痴，没想到你把这个毛病遗传给了女儿，选老公也要选个最好看的，哎。好在小肖不仅人长得好，心地也好，最重要的是真心对咱们小尧好。可我仍希望你帮我盯紧点他们小两口，别让咱们闺女受欺负，不是我放心不下小肖，而是我不愿再让女儿受半点委屈……”

    “爸，您放心吧，从今往后只有小尧欺负我的份儿！”肖澈半开玩笑地回应，顿了顿，情真意切地对相片里的丈母娘说，“妈，我会替您照顾好小尧一辈子，我更会像您一样爱她胜过爱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愿意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莫小尧舔了舔嘴唇，目光再次投向相片中笑容温柔的母亲：“妈，真的对不起，这二十几年来我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是女儿不孝，现在才来看你，虽然我依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可看见妈你笑的样子我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的疼。妈，真的很感谢你把活下来的机会义无反顾地给了我，令我有幸继续感受来自这个世界的美好。我也答应你妈，我不会再跟爸赌气，惹爸生气，以后还会继续跟现在的母亲以及哥哥妹妹好好相处……”

    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了一下，肖澈轻碰了碰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地在她耳边低语：“乖，小尧你一直都是好样的，咱妈一定会为你而感到骄傲，相信我。”

    “嗯。”莫小尧情不自禁地将头靠到肖澈宽厚的肩膀上。

    他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满眼宠溺地帮她捋了捋额头上的头发。

    直到这一刻，他更加真切地意识到他的一颗心早已被怀里的柔弱女人填满，除了她再也没有人可以住进他的心房。只要她愿意，他为她做什么都是在所不辞。

    **

    魏彦冬走出办公室，在走廊意外撞见莫小尧俏丽的身影，嘴角不由地浮现一抹浅笑，刚打算上前笑吟吟地打招呼，却发现她正侧着身，兴致勃勃地聊电话。

    “对，中午我跟同事一起吃的……不会吧，这都要我向你汇报，我看你是不是想造反呐？阿澈，别又蠢蠢欲动地得寸进尺，小心我家法伺候！……嗯，没错，我给你准备了一卡车的搓衣板，你就等着挨个跪吧嘿嘿……行了，我忙着呢，先撂了吧。”待莫小尧一脸甜蜜地放下电话，转过身，恰好对上魏彦冬深邃的目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倒退一步。

    “我吓着你了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贴你这么近的。”魏彦冬干咳两声，有些没话找话地问，“你……出来接电话呀？”

    “嗯。”莫小尧点点头。

    “你和你老公……这是已经和好如初的节奏么？”魏彦冬故作轻松地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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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莫小尧淡淡地笑了：“算是吧，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最近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我自己都有点糊涂了。”

    此话不假。莫小尧一夜之间知晓母亲何俪娟不是自己的生母，妹妹莫娇娇以及表哥温晟也都是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所谓“外人”，心情难免既复杂又微妙。可她依然把他们当亲人，努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对待他们。虽说血浓于水，但是大家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的那份深厚的情谊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而自打那日，肖澈陪同莫小尧去拜祭她的生母薛卉以来，他们两夫妻之间的感情急速升温。即便莫小尧未曾松口与肖澈复合，也没有立即搬回她和他的“爱巢”，可说好一起去办理离婚手续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她却有意无意没再提及此事。他则不辞辛苦天天给她发很多条短信，向她汇报自己的一切行程，并且经常打电话嘘寒问暖。若不是她严令禁止，他还试着接送她上下班，殷勤周到的令她浑身不自在。

    这会儿刚撂下电话，转过身，便发现顶头上司站在后面，莫小尧着实吓了一跳，顿了顿，笑着说，“下周我就要离开华荣了，手头上还有一些项目没有交接完毕……”

    “嗯，明白，不妨碍你了，你去忙吧。”魏彦冬若无其事地建议。

    “好的，谢谢魏主管。”莫小尧的语气客气而又疏离。

    待莫小尧毫无留恋地匆匆离开，魏彦冬的嘴角挂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说好的一个月的交接期快到期限了，下周三莫小尧就会离职，也就是说再也没法在公司见到她熟悉的身影。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点优势荡然无存，又眼巴巴地看到她与老公有了重修旧好的迹象，魏彦冬心里自然很是着急。他觉得他与钟倩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尽快向父母摊牌。说来之前他也铺垫了不少他对这门婚事的不满，想必父母早有了心里准备，不至于认为他的表态过于唐突。

    于是择日不如撞日，当晚吃过饭，魏彦冬有些忐忑不安地来到位于二楼的父亲的书房，单刀直入地对父亲魏康中说不想娶钟倩为妻。

    魏康中面无表情地点头：“好，我也正有此意。”

    父亲的这一态度令魏彦冬始料未及，愣了愣，僵笑着反问：“爸，您不是一直很喜欢倩倩，希望她可以早日成为魏家的二儿媳来着么，为何您突然会支持我的选择？”

    “人都是会变的！”魏康中凉凉地说。

    过了会儿，他望了望仍是一头雾水的儿子：“小冬，你知道钟家陷入财政危机的事么？我是最近刚得到消息，原来钟家把倩倩送回国内，是希望利用你与倩倩的婚事来攀我们魏家的高枝儿，让我们注资帮忙度过难关……如果钟家一开始直接向我求助，作为老朋友我魏康中也不会袖手旁观，可如今他们是欺瞒，把我们当猴耍，简直不把我们魏家放在眼里。最可恨的是倩倩那个丫头，平日里看似单纯可爱，没什么心眼，居然嘴巴那么紧，一点口风都不漏，心机够深沉，是我小瞧了她。我现在恨不得直接将她赶出门，管她是不是露宿街头，都与我无关！”

    闻言，魏彦冬不由地挑眉：“这是真的吗？没有搞错吧，我怎么从来没听倩倩说起过呢……想必倩倩她也并不知情，否则不可能表现得那么没心没肺的，爸，所以我请求您不要迁怒于倩倩。她还是个小女孩，离开魏家的话一时没地方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咱们可担待不起呀。”

    “这会儿你倒是替她说话了，刚才不是你主动提出想悔婚的么，看来你依然很关心她，可我告诉你，我不许你跟钟家的人走得太近！”魏康中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生意场上滚爬摸打多年的男人，明显比阅历尚浅的儿子狠辣许多。

    “爸，一事归一事，我的确对倩倩没感觉，不想娶倩倩为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关心她。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您又不是不知道……”

    没等他说完，魏康中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出去吧，我还有文件要看呢。”

    父亲的脾气很古怪，父子之间向来缺乏沟通，魏彦冬习以为常。而此时，父亲没再坚持要把钟倩赶出魏家，已令他很知足，轻耸了耸肩，说：“好的。”

    **

    再过两天莫小尧就要离开华荣，跳槽去新的公司了，于是这天中午，向来与她要好的郭欣请她吃了顿五星级大酒店的海鲜自助。

    两个人饱餐一顿，从饭店出来时，郭欣惨兮兮地笑了：“今天这顿结结实实地花了我一个星期的工资，小尧姐，你可不能忘了我的好，到了别的公司，也要常常约我出来一起玩耍！”

    “那是必须的，放心吧，咱俩谁跟谁呀，我怎么可能忘了你这个小美人儿呢！”莫小尧嘿嘿贼笑，伸手戳了一下郭欣嫩的能挤出水儿的小脸蛋。

    “讨厌，又调戏我！”郭欣白了对方一眼，撅了撅嘴，抱怨，“说好给我介绍个帅哥的，结果眼看姐你都要走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说话不算话！”

    “乖，是之前我自个儿的问题一大堆，无暇分神，对不住阿欣你……去了新单位后，我一定帮你多留意一下身边的小鲜肉，我跟你保证还不行么！”莫小尧嬉皮笑脸道。

    “好吧，那再相信姐一次吧。”郭欣可爱地挠头。

    这时，莫小尧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随即接起电话，神情变得有些恍惚：“钟倩？你约我去咖啡厅？呃，好吧，我知道那个地方，嗯，过会儿见。”

    待莫小尧不紧不慢地挂断电话，郭欣好奇地追问：“是钟倩打给姐的？她这两天无端旷工，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大中午的约姐去咖啡厅呢？”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可她的声音听起来心事重重的，说有重要的事找我，让我务必去见她，我也就答应了。”莫小尧幽幽地回应。

    “也就是说，我现在得一个人回公司，对吧？午休时间还剩不到一个小时，姐你下午不会被钟倩害得迟到吧？那又得扣工资，太不值当了，话说这个钟倩也真是的，真会挑时间，我看她一定是存心的。”

    “没事，我估计花不了多少时间，不会迟到的。阿欣你先回公司，不用担心我，钟倩说的咖啡店离这边也不远，隔条马路就是。”

    郭欣轻叹道：“嗯，那好吧。”

    接下来与郭欣挥挥手，道过别，莫小尧独自去赴约。

    来到约好的咖啡店，莫小尧搜寻的目光很快便在一个僻静点的角落，发现钟倩略显单薄的身影，抿了抿唇，径直走过去，轻声唤道：“钟倩。”

    钟倩闻声抬起头，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小尧姐，你来了？坐吧。”

    “嗯，好。”莫小尧点点头，也没有客套，与对方面对面坐了下来。

    “姐，你想喝什么，我帮你叫吧。”钟倩的态度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谢谢，我喝水就行。”莫小尧淡淡地笑了。

    “嗯，没问题。”

    几分钟后，服务员端上来一杯白开水和一杯柳橙汁，轻手轻脚地分别放到莫小尧与钟倩前面。

    莫小尧顺势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关心道：“钟倩，你这两天为什么没来上班？我看你气色挺差的，是不是生病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来着……”钟倩尴尬地扬了扬唇角。

    “别怪姐唠叨，倩倩你在这边也没有亲人，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否则你远在国外的父母一定会为你挂心的。”莫小尧温柔地笑了笑。

    提及父母，钟倩眼眸不经意地泛起波澜，舔了舔嘴唇，有些激动地问：“小尧姐，前段时间我搞出那么多事，一次又一次地给你下套，你难道就不恨我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我？”

    “你只是个小女孩，很想得到喜欢的人的关注罢了，我相信你不是真心想害我。”莫小尧落落大方地说。

    莫小尧也曾年少轻狂，喜欢过连看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的周子麟，为了得到对方的心，是那么的不顾一切。所以她理解钟倩的心情，并不怪钟倩一直以来针对自己，只希望钟倩也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钟倩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姐你辞职是不是也是为了我？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做的，我、我……”

    “其实阿冬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我辞职真的跟你俩无关，是我自己为自身的发展而做出的决定。但是，我的离开能令你和阿冬的关系缓和的话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所以你不用愧疚，认定是你逼我一走了之，不得不说，你对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莫小尧开玩笑地说。

    “姐，你人真好，处处为别人着想，始终都这么豁达……”钟倩由衷地说，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因此，能将冬哥哥托付给小尧姐这样的人，我真的很放心……”

    “你把阿冬托付给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小尧不解地挑眉。

    “我的意思是说我打算放手，不再继续纠缠冬哥哥，姐你应该也清楚，冬哥哥他不喜欢我，至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以前我以为努努力就能挽回冬哥哥的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真的配不上冬哥哥，像我这样的人不如趁早死掉一了百了……”

    察觉到对方神情有些异样，莫小尧赶紧追问：“你怎么了，倩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干吗突然这么说自己？你和阿冬是青梅竹马，又是指腹为婚，怎么能说你配不上他呢？”

    钟倩终于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说实话我回国找冬哥哥是别有目的，并不是因为我单纯地对他念念不忘，最重要的是我前两天被人欺负了……我、我如今没脸再见我的冬哥哥……我、我很脏……”

    “你被人欺负？这是真的吗？”莫小尧顿时傻眼，随即平复心情，皱着眉头，问，“是谁？这个人我认不认识，倩倩你别怕，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是、是……”钟倩支支吾吾了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是冬哥哥的父亲魏康中……”

    “不会吧！怎、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莫小尧不由瞪大眼睛，这回彻底被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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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前日，钟倩接到母亲从加拿大打来的电话，得知再找不到人帮忙注资的话家里的公司很快就要倒闭。为此父亲旧病复发，被送往医院，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自己也撑不下去了，每天过得生不如死。

    钟倩原本计划顺利嫁给魏彦冬后道明一切，届时魏家碍于面子，也不会不顾亲家的死活，十有八/九同意助钟家度过难关，岂料魏彦冬这块硬骨头迟迟啃不下来。关键时刻，钟倩决定索性直接找华荣掌舵人魏康中摊牌，并向其求助。平日里这位“准公公”很喜欢她，事已至此，她只能赌一把。

    说到做到，接下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董事长办公室，要求面见魏康中。但是对方借口说事务繁忙，让她在会客室足足等了四个小时，最终也没有如约现身，令她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低落。

    当钟倩灰头土脸地准备离开时，无意间偷听到魏康中的秘书讲电话，获悉晚上魏康中将出席祥源大饭店的一个饭局。于是钟倩硬着头皮，不死心地去饭店门口堵他，正好碰见他步履踉跄地走了出来，显然是喝了不少酒。他发现她伺机凑上前，神色微微不耐烦地吩咐她上他的车。她犹豫片刻，听话地跟随他坐进他的黑色宾利的后排座。结果魏康中的司机并未直接打道回府，反倒把车开到魏家位于郊区的一栋高级别墅。

    进别墅后，魏康中不紧不慢地给钟倩倒了杯红酒。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她正暗暗发愁不知如何开口，表明来意，便没有多想，乖顺地拿过酒杯，抿了几口杯中酒。而后，她借着酒劲，向对方一五一十地说出家中的变故。

    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早已了然一切，突然反问她是不是因为拿不下他儿子阿冬，所以转而对他这个老子投怀送抱。紧接着他喘着粗气，又说了不少难听的话骂她。

    她很委屈，拼命摇摇头，辩解：“不是这样的，魏叔叔，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可魏康中不肯听她的解释，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她吓得胡乱挣扎，不小心倒在沙发上，他则顺势压上了她。

    见向来对她宠爱有加的准公公翻脸不认人，还如此这番羞辱她，令她感到万分委屈。于是她边哭边狠狠推开他，趁机逃离别墅，衣衫不整地跑到大马路，正好拦到一辆出租车，才得以平安无事回到市区。但是她不敢回魏家，只得先随便找个酒店住下，又怕碰到魏康中，也没再去华荣上班……

    这会儿钟倩泪眼婆娑地对莫小尧说：“虽然没有跟魏叔叔走到最后一步，可我心里依然觉得自己被玷污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小尧姐，我真的很舍不得我的冬哥哥，但是我没脸再见他了……”

    “倩倩，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爸、我爸对你……”魏彦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诧异地看向钟倩。

    “冬哥哥，你、你怎么会来这里？”钟倩着实吓得不轻，揉了揉眼睛，半晌才喃喃反问，“我刚说的话……你、你全都听见了？”

    “嗯，没错。”魏彦冬没有否认，点点头。

    莫小尧舔了舔唇，插话道：“对不起，钟倩，是我赴约前临时起意，打电话给阿冬的。我知道你这两天一直没回魏家，阿冬挺担心你的，所以擅作主张叫他来接你，真的很对不起……”

    原本莫小尧也是一番好意，结果未曾想到钟倩会向自己说出这样的故事，而与“绯闻男女主角”有直接关系的魏彦冬又恰好赶到，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导致莫小尧此刻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倩倩，你刚说的确定是真的吗？我不相信我爸会那么对你……”魏彦冬轻咳两声，忍不住继续追问。

    钟倩嘴角抽搐，“我知道我是个撒谎精，冬哥哥你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可我告诉你，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钟倩，钟倩！”莫小尧急促地朝对方的背影喊了几下，随即恨铁不成钢地转向一旁的魏彦冬，“阿冬，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呀！”

    “我、我……”魏彦冬显得有些茫然。

    莫小尧皱眉：“我什么呀你，倩倩现在情绪很激动，难道你希望看她出事吗？你自己摸着良心想一想，她对你来说真的只是妹妹这么简单吗？姑且不管你爸是否真的对她做过什么，在她如此难过的时候你袖手旁观就是你的不对，是不是？”

    魏彦冬抿了抿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小莫。”

    “你想明白了就好，我们说好依然是朋友，别这么客气，我会为你俩加油的。”莫小尧莞尔。

    *

    魏彦冬是在钟倩快步走出咖啡厅，试图横穿马路的那一刹那追上前，果断将她拥入怀中：“倩倩，是我不好，我刚刚不该那么质问你的，对不起。”

    “冬哥哥……”钟倩心头一热，红着眼圈，抬头看向他，“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是我急功近利，骗了你们一家子那么久，魏叔叔误会我也能理解。更何况那晚魏叔叔喝多了，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所以当晚我没有立即报警……”

    “傻丫头，你也是孝顺，想帮父母摆脱困境嘛，我又怎么忍心怪你呢。我生气的是，我向来敬重的父亲居然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理论，让他向倩倩你道歉！”魏彦冬皱着一张脸，说。

    “算了，冬哥哥，魏叔叔毕竟是你的父亲，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故意向你打小报告，破坏你们父子俩的感情。我不希望一错再错，今天找小尧姐出来也是为了将你托付给她……”

    “不希望一错再错的人是我，倩倩，小莫已经跟她老公和好了。说来我也该放下这段感情了，明知小莫心里没我，还一直执迷不悔，只会令所有人都不开心的，这又何必呢。所以，你别再说什么把我托付给小莫这样的话了，我的心会很痛很难过。”魏彦冬自嘲地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又给你添乱了冬哥哥，我真的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我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钟倩一脸愧疚，不停地说对不起，魏彦冬心里很不是滋味，将她搂得更紧了：“倩倩，都说了不是你的错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像你，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你还跟以前一样不懂事、无理取闹，也不愿意看见你什么事儿都怪自己。”

    “毕竟经历过一些事，人的心境难免会有所变化。我现在觉得自己很脏，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你一定无法体会这样的心情……许是因为我曾经做过不少坏事，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才会让我得到惩罚。话说像我这么坏的女孩，有这样的结局已经很不错了。”钟倩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眼眸里则泛起淡淡泪光。

    “你不要这么说，做错事的人是我父亲，不是你，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不然你的心结永远解不开！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的！”魏彦冬语气坚定地说。

    **

    当魏彦冬牵着钟倩的手出现在魏家的客厅时，魏康中舒舒服服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太太程文华正为其揉肩膀。

    看到小儿子进门，程文华温柔地笑了：“小冬，你回来了？”

    魏彦冬则面色铁青地回答：“妈，我有话跟爸说，麻烦请回避一下。”

    没等程文华说什么，魏康中不悦地瞪了儿子一眼：“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里只有你带来的姓钟的一个外人，需要回避也不该是你妈回避！”

    钟倩原本就胆怯，见魏康中硬气十足，更有点想退缩。

    魏彦冬安慰地握紧钟倩的小手，随即冷冷看向父亲：“只怕我接下来想问的事，让妈听到会影响爸妈的感情，所以才建议妈回避的。”

    “我魏康中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绕弯子！”魏康中冷哼。

    “那好，我问您，前天晚上您是不是带着倩倩回了您在郊区的私人别墅，并在那里对倩倩动手动脚，企图不轨？”魏彦冬目光灼灼。

    “你说什么？”闻言，一旁的程文华不由愣了愣。

    魏康中则气得跳脚：“是钟倩这个丫头说我欺负她的吗？仅凭她的片面之词，你便跑来质问你老子？看来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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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魏彦冬微扯嘴角：“爸，您别告诉我是倩倩诬陷您！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即便她经常满嘴跑火车，我也相信这次她说的都是实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信你老爸我，是吧？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魏康中怒不可遏道。

    “我是想让您向倩倩道歉，我知道她一直故意欺瞒我们确实是她不对，可爸您也不该落井下石，利用她的处境对她图谋不轨！毕竟她是爸您昔日好友的女儿，又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魏家迟早颜面扫地！”

    “放屁，我不许你继续诋毁我的人格，我严正声明我不道歉，坚决不会为我没做过的事负责！”说罢，魏康中忍不住起身走到钟倩跟前，抬起手臂，试图扇她一巴掌，“你个贱货，竟敢挑拨我和我儿子的关系，看我抽不死你！”

    “住手！”魏彦冬眼明手快，精准地握住父亲的手臂。

    钟倩则吓得花容失色，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你这小子居然还敢跟我动手？”魏康中火冒三丈。

    “我答应过倩倩，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我的家人，只要有人想动她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允许！”魏彦冬义正言辞地回应。

    “你！……”

    魏彦冬作为魏家二公子比起他冥顽不灵的大哥，向来很让人省心，可如今竟会为了一个黄毛丫头顶撞父母，简直令魏康中大跌眼镜。

    说来魏康中问心无愧，压根儿没对钟倩做出过什么难以启齿的龌龊事。

    那日晚上，魏康中一走出祥源大饭店，便见钟倩笑眯眯地凑上前来，猜到她无事不登三宝殿，难免有点不耐烦。但是，他不希望大庭广众与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纠缠，又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说清楚，免得她总是骚扰他，索性带她回了自己位于郊区的私人别墅。

    进入别墅后，钟倩有点拘谨地坐到沙发上，眼睛则时不时地偷偷看向酒柜里的红酒。

    魏康中客套地问：“倩倩你喜欢喝红酒么，要不要给你倒一杯？”

    “好啊，魏叔叔。”钟倩没有跟他客气，反倒甜甜地回答。

    魏康中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帮她倒了杯拉菲，随即不忘补充：“少喝点。”

    “魏叔叔放心吧，我酒量很好的。”钟倩无所谓地耸肩。

    他难掩好奇地问：“你经常跟朋友出去喝酒吗？”

    她转了转眼珠，狡黠一笑：“偶尔吧。”

    “倩倩你是在国外长大的，思想可能会比较自由奔放些，可你记住，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不能太贪玩。不然吃了苦头，你父母就你一个女儿，会很伤心难过的。”他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一本正经地说。为人父母，看到孩子总想多教育几句。

    “知道了，魏叔叔，我会谨记魏叔叔的嘱咐的。”

    “乖，你不嫌我啰嗦就行。”魏康中点点头，挨着钟倩坐下。

    “怎么会呢。”钟倩笑着举起杯子，抿了几口杯中酒，小脸很快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与此同时，魏康中不经意地发现钟倩穿的裙子有点短，她大半个白嫩嫩的大腿大胆裸/露，在白刺刺的灯光下十分惹眼。

    而他当晚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短路，于是想都没想，伸手帮忙整理她的裙角，嘴上还念叨道：“哎呀，倩倩你这裙子也太短了吧，以后别这么穿……”

    “哦。”钟倩愣了愣，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瞪大眼睛，僵笑。

    接下来她回过神，开始切入正题，小心翼翼地谈起她隐瞒已久的家中的变故，可惜说到一半，就被魏康中打断：“行了，这些我早就有所耳闻，说来说去你就是要钱呗……可你知道么，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所以很抱歉，你在我这里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下她真急了，下意识地握住他的大手，苦苦哀求：“魏叔叔，我知道你其实挺关心我的，不然刚才也不会苦口婆心地教导我……我爸爸这会儿还躺在医院里呢，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他的命根子，如果公司就这么倒了我爸肯定会一蹶不振的。求您了魏叔叔，帮帮我们吧，如今除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求助……”

    魏康中恍然地扫了一眼被钟倩紧紧握着的自己的手，以及她若隐若现的事业线，火气顿时窜了上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晚是存心向我投怀送抱的，对吗？亏你一口一个魏叔叔的，叫的倒是好听，简直虚伪至极！原来倩倩你是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孩子，当初是我老眼昏花，才希望你能当我的儿媳妇，差点耽误了阿冬！”

    经过一番拉扯，她倒在了沙发上，他则不小心压上她的身。紧接着她像发了疯似的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别墅。

    “神经病。”他摇摇头，索性躺在沙发上闷头大睡，半夜酒醒后叫司机开车送自己回了家。

    魏康中万万没料到自己当晚的举动会令钟倩误会，且挑唆儿子魏彦冬找上门与他对质。此刻最令他痛心的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居然不信任他这个父亲。于是，他微微颤颤地指着儿子的鼻子说，“既然阿冬你只肯听钟家丫头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言毕，气呼呼地甩门离去。

    “老魏，老魏！”程文华朝他背后急促地喊了几声无果，皱着眉头，转向魏彦冬，“阿冬，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不能好好跟你父亲说，非得闹得这么僵把你爸气走你才开心？不是我说你，阿冬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分寸了呢？”

    见魏家父子为了自己不欢而散，钟倩心里也挺不好受的，识趣地轻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不妨碍阿姨和冬哥哥说话了。”便落寞地转过身。

    “你去吧。”程文华冷冷瞥了她一眼，比起之前语气明显变得干巴巴的。

    “妈，在这件事上理亏的是我爸，您也是女人，请您不要把矛头指向倩倩！”魏彦冬帮衬道，“虽说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可我爸毕竟对倩倩动手动脚，害得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替他臊得慌。”

    程文华轻叹：“你先冷静一下，阿冬，我觉得你爸说得有句话很正确，你了解的所谓真相统统是钟家丫头的片面之词……”

    魏彦冬一脸阴郁地截断母亲的话：“我没法冷静，妈，我还是那句话，倩倩是个女孩子家，她这人再怎么不靠谱，我也认为她不可能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

    “好，那我也直接表个态吧，老魏不仅仅是你的父亲，更是我程文华的老公。我与老魏四十多年的夫妻了，我绝对相信他的人品，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缺德事儿！之前我还以为倩倩心眼不坏，一直帮她说好话，现在回过头想想，简直可笑至极。咱们暂且不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她如此怂恿你跟你爸翻脸就是她的不对。是我看错人了，我现在宁愿你选择那个莫小尧，也无法容忍你和倩倩走到一起。”

    “妈，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倩倩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可能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对她不闻不问。即便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我也会努力对她好，弥补她受伤的心灵，让她重获笑容。”魏彦冬沉吟道。

    程文华略显诧异：“不惜为此跟家人反目，你也执意要选钟倩，是吗？”

    “没错，我有手有脚，失去了家族的支持，照样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我和倩倩现在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我们拥有彼此，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回到客厅，钟倩恰好听到倾慕已久的心上人的真情流露，情不自禁热泪盈眶：“冬哥哥……”

    “倩倩别哭，我说到做到，是我一直优柔寡断，才令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所有事。”魏彦冬温柔地揉了揉她的长发。

    “阿冬，妈有点不认识你了。”程文华面如土色地自言自语，又不得不承认儿子长大了，很多事已经由不得父母了。

    **

    几天后。XX机场。

    魏彦冬与钟倩一脸幸福，肩并肩出现在候机大厅，手里握着飞往加拿大的机票，却不约而同，时不时地环顾四周，像是在急切地寻觅什么。

    忽然，莫小尧身穿紫罗兰的长款风衣，轻盈如蝶地凑到他俩跟前：“哎呀不好意思，有点堵车，来晚了，说好要送你们上飞机的，结果我自己倒迟到了，抱歉抱歉。”

    “来了就好。”魏彦冬神情轻松地微笑，随即眼尖地发现她身后不远处的某个熟悉的面孔，“咦，小莫，你是跟你老公一起来的？”

    “是啊，阿澈听说我要来送你们，非要做我的免费司机，我拦都拦不住，真没见过像他那么喜欢死缠烂打的人。”莫小尧干笑。

    “又说我什么坏话呢？”肖澈笑嘻嘻地插了进来，像个顽皮的大男孩似的轻戳了一下莫小尧柔嫩嫩的脸颊。

    “别闹。”莫小尧白了他一眼。

    “小尧姐，好羡慕你跟你老公，关系可以维持得这么好。”钟倩由衷地开口。

    “还行吧……你和阿冬看起来也不差嘛。”莫小尧客套道。

    肖澈又忍不住嘴欠，挑起战火：“什么还行，钟姑娘你是不知道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媳妇儿对我有多厉害，我现在是做什么都要看她脸色行事，生怕哪方面没伺候到位得罪她，每天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的，特可怜。”

    “我对你有那么坏吗？不喜欢你大可以去找别人，干吗死缠着我不放。”莫小尧嘴角抽搐，朝肖澈翻了个白眼。

    “媳妇儿，我错了，你不可以不要我的……”肖澈立即放下尾巴，可怜巴巴地将头靠到莫小尧的肩膀上，撒娇道。

    “滚。”莫小尧凉凉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钟倩被这对活宝逗乐，忍不住咯咯笑道：“肖先生真的很会哄老婆，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好玩的老公。”

    “要不我把他打包送给你得了。”莫小尧眼眸闪亮。

    “不要！！”肖澈鬼哭狼嚎，死命拽着莫小尧的脖子，不肯撒手。

    莫小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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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魏彦冬恍然：“没想到小莫你的品味如此特别，我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输得一败涂地了，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没你老公……那么有趣，可爱……”

    “媳妇儿，我怎么感觉这个姓魏的是在埋汰我呢？”肖澈一脸狐疑地摸了摸下巴。

    莫小尧讪笑：“呃，我倒是认为他是一石二鸟，埋汰你的同时也把我拉下水……”

    魏彦冬无辜地摊摊手：“我看你们误会了，我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绝对是羡慕多一些，呵呵……”

    “言归正传，阿冬你跟你家里人还没和好吗？”莫小尧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爸的气一直都没消，并且威胁说我若坚持跟倩倩在一起的话，势必会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所以，我这次陪倩倩去加拿大看望钟家长辈，我父母也是坚决反对来着……”魏彦冬的神情变得淡淡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沮丧。

    “都是因为我才会搞得一团糟，对冬哥哥的这份愧疚，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放下。”钟倩在一旁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

    “倩倩，咱们不是说好不说这些丧气话的么，反正我父母身边还有我哥呢，少我一个也不碍事的。”魏彦冬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话说你们这次去加拿大会不会直接在那边注册结婚，永远不回来了呢？”肖澈若有所思地问。

    “怎么，你就这么希望我这个‘情敌’再也不出现？看来你确实很担心我会挖你墙角……”魏彦冬微眯了眼，一针见血地指出。

    “哪有，我向来相信我家媳妇儿的眼光，从来没把你当成所谓的情敌，你对自己的评价似乎过高了些。”肖澈满眼鄙夷。

    莫小尧忍不住低声警告：“阿澈，你又来劲儿了，是吧？我都教育你多少遍了，在外面说话别那么欠扁，你这张嘴早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媳妇儿，当着外人的面，你总得给老公我留点面子吧？”肖澈嘴角抽搐，一脸委屈地提议。

    魏彦冬轻笑着打断：“行了，那我们这两个‘外人’不打扰你们夫妻打情骂俏，就此别过了，若再不进入安检口，我看我们得坐下一班飞机了。”

    “嗯，阿冬，你们快进去吧，回国的时候记得联系我！”莫小尧柔声嘱咐。

    “没问题，谢谢小莫你今天来送我，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魏彦冬三生有幸。”魏彦冬情真意切地说。

    “别这么说。是你帮了我很多，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莫小尧由衷地笑了。

    肖澈有点看不下去了，嚷嚷道：“行了，你俩别肉麻了，姓魏的你的小未婚妻又该吃醋了，别一个劲儿死盯着我媳妇看，世上没有后悔药，赶紧上飞机吧！”

    钟倩脸上挂不住，僵笑着摆手：“哎呀，我已经改过自新了，肖先生，你不要再拿我开涮了。”

    “没错，不用肖先生你催，我自有分寸。”魏彦冬则有意无意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迷人微笑，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转向莫小尧，“对了，小莫你搬回去跟你老公同住没，我有个老同学最近打算租房子，你原来那间单身公寓要是空出来了的话能不能介绍我同学住进去？”

    莫小尧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我还没有从那儿搬出来呢，要不，我托人帮你同学找找别的住处吧。”

    “原来如此……没事，既然这样我让我同学自个儿找中介就成，不麻烦你了。我只是忽然想起来随口问问而已。”言毕，魏彦冬意味深长地偷瞄了一眼肖澈。

    肖澈的脸一下子变得更臭了。

    待顺利送走魏彦冬与钟倩后，肖澈不满地大发牢骚：“媳妇儿，刚刚姓魏的那小子摆明了是向我挑衅！”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莫小尧不解地挠头。

    “他最后问你有没有腾出单身公寓，一看就是暗讽我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本事让你彻底与我冰释前嫌，搬回家跟我同住！看到他那张阴森森的笑脸，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莫小尧不以为然：“我看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那家伙还能称得上是君子么，顶多是个伪君子！”肖澈不服气地回击。

    “阿冬怎么伪君子了，他可以不顾家族的反对，义无反顾地选择钟倩，单凭这一点，我就挺欣赏他的。他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气！”

    “这世上有很多形态的爱情，换了是我，即便有再多困难再多阻碍，也会竭尽全力去获取双方父母的祝福，不会让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而承受巨大的压力。我不否认他是有勇气的，但我并不赞成他以伤害父母的代价，换取自己的心安理得。”肖澈脸上的玩味的笑意褪去，目光变得真挚。

    莫小尧恍惚地看向他的俊脸，忽地抿唇而笑：“有时阿澈你确实会语出惊人，令我对你刮目相看。”

    “怎么，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我特帅，特有魅力？我告诉你吧，你今生能嫁给我做老婆，一定是上辈子积了不少德！”肖澈又开始洋洋自得了起来。

    “你这家伙，真是不禁夸！”莫小尧扶额。

    “对了，媳妇儿，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困扰我许久，能否请教一二？”

    “舌头屡直了，好好说话。”她翻了个白眼。

    “呃，遵命。我说我想问你个事儿……”

    “好，问吧。”她这才松口。

    他一脸认真：“你觉得是我长得比较帅，还是姓魏的那个家伙帅？”

    “你不是一向自认为是天下第一大美男么，怎么突然这么谦虚，问我这个问题？”她似笑非笑。

    “客观来讲，我当然知道姓魏的没法跟我比，他除了皮肤像个娘娘腔似的比我稍微白了点之外，根本一无是处。我不过是单纯地好奇，媳妇你真实的审美罢了……”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注重外表，选老公也要选个全宇宙最好看的。不然兜兜转转，我为何还会回到你这个浑身都是臭毛病的家伙身边呢？”

    “你的意思是……”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的意思是说，在我眼里没人比你英俊，这辈子我都不打算把你让给别的女人！”

    “真的吗？我没想到媳妇你如此欣赏我……”他顿时飘飘然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见状，她坏笑着适时泼他冷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权当是做善事而已啦，你不要太感动，我会害羞的……”

    他：“……”

    接下来，肖澈犹如最称职的奴仆般，驱车将老婆大人安安全全地送回其住处。

    走到家门口后，莫小尧边悠然自得地掏钥匙开门，边头也不回地对肖澈说：“行了，就送到这儿吧，你可以走了。”

    “你用完我就对我不管不顾，也不请我进屋喝杯饮料再走？”肖澈一脸哀怨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少喝点饮料，对身体没坏处的。”莫小尧微笑着回应。

    “不要，太健康的生活方式不适合我。”他摇头。

    “好吧，怕了你了，进屋吧，我帮你准备喝的。”她只好缴械投降。

    他展颜一笑：“这还差不多。”

    进门后，他趁她在玄关处换室内拖鞋的功夫，麻利地把门带上，脱掉外套，直接环抱起她，大步流星，径直走进客厅。

    “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她蹙眉。

    “好！”他听话地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一旁的白色真皮沙发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唇便霸道无比地吞噬她饱满的唇瓣。

    “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引狼入室，气得捶打了几下他犹如石头般坚硬的胸膛。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嘴唇，满眼宠溺地轻握了握她的小手：“乖，手是不是打痛了，要不要老公帮你吹一吹？”

    “不要假惺惺了，就知道欺负我！”她撅了撅嘴，“还骗我说要喝饮料，明明是早有预谋，对我下手……”

    “谁让你比这世上最好吃的甜品还要美味呢，我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媳妇儿，难道你不是么？”他的口中说着这世上最甜蜜的情话，深邃的眼眸里则充斥着对她的浓浓爱意。

    看的她心里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早已融化在他炽热无比的目光里，又怎么舍得说出“不”字呢？

    “我……”她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小尧，我的小尧……”他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边帮她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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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很快，莫小尧花朵般娇嫩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肖澈眼前。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吻下去，她娇媚地轻搂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发出低低的娇/喘。

    “小尧你好美……”他眼里有着痴迷，柔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随风飘动的窗帘照射进来，犹如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圈，显得愈发美轮美奂。

    她微红着巴掌大的小脸，下意识地轻咬娇唇，这个小动作则令他更加意乱情迷，迫不及待地深深吻上了她的樱桃小嘴。

    “唔……”她任由他湿湿滑滑的舌在自己的口腔内肆意妄为，脑子里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待他将所有热情挥洒殆尽，她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里，像只乖顺的小猫咪似的可爱地蹭了蹭脑袋。

    “乖。”他轻笑着亲吻她密密麻麻布满细汗的鼻尖。

    “满意了吗，我的肖先生？”她撒娇地撅嘴。

    “要是我说不满意，你会允许我继续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吗？”他邪笑着反问。

    “不害臊。”她黛眉一皱，凉凉地送了他这三个字，又不解气地在他的手背上轻咬了一口。

    他的语气里透着调侃：“改天在你的脖子上拴条链子得了，看你这么喜欢咬人，我怕你哪天出门伤人……”

    “你敢！你说谁是狗，谁出门伤人了，看我咬不死你！”她杏目圆睁。

    “媳妇儿饶命！我可没说过你是‘狗’，是你太机智，想象力丰富，可不能赖我。”

    “还狡辩！”说罢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出其不意地开始挠他的痒痒。

    他一直忍，一直忍，最后忍不下去了，便轻而易举地制止她，握住她的双臂，使得她一动也不能动：“小样儿，看你还能不能痒我了，哈哈！”

    “我数到三之前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有你好看！”她恐吓道，紧接着像模像样地数起数来，“一！……二！……”

    没等她数到“三”，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嘴堵上了她的嘴。

    不得不承认他的吻技越来越娴熟，她有点怀疑他平时是不是在上什么补习班之类的。

    当她被他撩拨得浑身再次变得燥热无比，他一脸坏笑地放开她：“是不是特想让我再要你一次？”

    她死鸭子嘴硬地骂道：“流氓！”

    “我睡的又不是别人的老婆，凭什么这么说我？”他一脸委屈。

    “谁让你大白天的在客厅里耍流氓了！”她义正言辞地回击。

    他不由地扬了扬唇角：“那你能猜得出来下次我希望在哪里要你吗？”

    她嘴角一抽：“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即使你变成一条虫子，我也依然这么爱你！”他接过茬，一本正经地见缝插针。

    她汗颜：“好恶心，这种话你居然也说得出来……”

    “我不仅说得出来，还干得出来呢！”他傲娇地耸耸肩，随即势在必得地再将她吃干抹净。

    最后，她在他的身下可怜兮兮地连连求饶：“阿澈，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媳妇儿，你好多天没让我开荤了，今天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我怎么觉得我已经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了呢？”她僵着脸，笑了。

    “这哪儿够啊。”他斩钉截铁地说。

    她一脸哀怨：“你简直欲求不满。”

    “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要负全责。”他口中振振有词。

    “全你个头，我今天都被你榨干了，你还想怎样！”

    “媳妇儿你说话粗鲁的样子也很性感，放心吧，你就像永远不会干枯的深井，没那么容易被榨干的，不要对自己没信心嘛。”

    她扶额：“真是败给你了。你怎么那么多词儿呢你！我看你所有的智商都用来对付我了吧？”

    “哪有，我不过是全心全意服侍老婆大人你而已，不然你现在也不会从A罩杯，气势汹汹地向C迈进。”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她光溜溜的胸口。

    “你才A，你们全家都是A！”她炸毛。

    “别闹！”他笑着轻捏了捏她嫩滑至极的脸颊。

    两个人再度依依不舍地缠绵一番后，莫小尧打算去浴室冲个热水澡。

    “我先去洗，然后你再去！”她提议，哦不，命令道。

    “不要！”肖澈摇头。

    “那你先去洗吧，这样总可以了吧？”她妥协。

    “不要不要！”他继续摇头。

    她耐着性子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反正都要洗澡，为什么不一起洗呢？”他狡黠一笑，顿了顿，补充，“我会帮你搓背的，媳妇儿，我可有劲儿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门儿都没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指的就是你这种人！况且，我身上没有泥可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凉凉地回绝。

    “你没搓过怎么那么肯定你身上没有泥呢？”他不依不饶。

    她打断道：“行了，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还是那句话，休想占我便宜！”

    “你的便宜我可没少占……其实你身上的哪个部位我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呢，夫妻之间一起洗个澡怎么了，又不是让你陪我杀人放火，真不知道你心里是咋想的，难不成是害臊？……”

    “你还说？！”

    “我错了……”他嘿嘿贼笑着服软，“如果媳妇儿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我可以等，没关系的，等老婆天经地义。”

    “那不好意思，我看你得等到下辈子了！”她气死人不偿命地吐了吐舌。

    他嘴角抽搐：“不会吧，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残忍的！”

    “更残忍的你还没见识过呢，你要再敢废话的话小心我永远让你说不了话！”

    “媳妇儿，你别吓我……”

    “你乖乖就好了。”

    他立马作可爱状：“我会乖的，老婆大人饶命！”

    半个钟头后。

    待莫小尧先洗完澡，肖澈才灰溜溜地进入浴室。

    大摇大摆出来的时候，他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下身只裹了条洁白的浴巾，甚是性感。

    接着他发现莫小尧早已把湿漉漉的长发吹干，端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便有些抱歉地开口：“媳妇儿，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跟我出去烛光晚餐么？哎，可惜我晚上约了个大客户吃饭，没法陪你。”

    她不屑地回头瞄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是另有约会。”

    “另有约会？”闻言，他警觉地连连发问，“谁，你大晚上的到底约了谁，是男的吗？”

    “我跟别的男人见面怎么了，不可以吗？”她强忍住笑意，一脸无辜地反问。

    “当然了，你是我的女人，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都不行，更何况是单独约你吃饭了。”

    “你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这里一派胡言，我是卖给你了还是怎么着，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她反驳。

    他急了，跐溜-一下凑到她跟前：“小尧你不是在开玩笑呀，你这是真要跟别的男的去约会？！刚上完我就出去拈花惹草，你也太过分了吧，你把我当什么！”

    她被他的怨妇般的表情逗乐，不禁笑出了声：“咦，这个台词一般不都是女方的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挺有喜感的！”

    “不要笑，我是认真的，媳妇儿，求你了，不要抛弃人家嘛，你若不满意我今天的表现就直说嘛，我会再接再厉的！……呃，你看咱俩现在洗白白了，要不继续……”他又蠢蠢欲动地试图对她上下其手。

    “不要色/诱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她口是心非地推开他，眼睛则忍不住偷瞄他的性感腹肌。

    他想了想，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她能感受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眼底变得一片柔软。

    他语气恳切地开口：“媳妇儿，不是我不自信，也不是我变态，才会希望你每时每刻都围着我转。我是太害怕失去你，如果你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的话，我会一直担心你，怕你遇到坏人，怕你在外面受欺负，你知道吗？你早已比我的心脏还要重要，没有你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所以请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再离我而去，好不好？”

    她的心脏陡地漏跳了半拍。眼前的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着实令人着迷。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放弃相信爱情，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与他携手到老，看着彼此的头发慢慢变白。她坚信到了那个时候，他依然会像现在这么帅气可爱，这么疼她爱她。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答应：“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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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这可是你说的！所以你过会儿不会去见那个野男人的，对吧？”肖澈眼眸一亮，笑得志得意满。

    莫小尧扶额：“真拿你没辙，其实我今晚没约什么别的男人，不过是回娘家吃个便饭而已。”

    “那你干吗穿成这样？”他半信半疑地打量她身上的黑色透视衬衫，款式简洁，却显得异常性感妩媚，不禁惹人遐想。

    “现在我穿什么你都要管呐，你干脆改行当我的服装顾问得了！”她呛了他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摆手。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该信任我。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这也是你娶到我这么漂亮的老婆而必须承受之重。”她打趣地说。

    “好吧，你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行了，你也快穿衣服吧，别着凉了。”

    闻言，他的眼眸亮了亮：“你帮我穿。”

    她翻了个白眼：“又来劲儿了，是吧，你不是缺胳膊缺腿儿，自个儿动手丰衣足食。”

    “我是想让你在我身上多多练习，以免以后有了孩子，你会手忙脚乱。”他嘿嘿笑道。

    “你还真挺疼我的！”她幽幽地总结。

    “那是自然……在疼老婆这件事上我肖澈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信口开河。

    “你就吹吧你！”她无奈地摇头。

    “对了，晚上要不要去接你？我可以提前结束饭局的，大不了不做这单生意呗。”

    “不用了，你别为了我耽误正经事，我可担待不起。”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如今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比媳妇儿你更重要，服侍好你就是我的本职工作，是我的正经事！”

    “油嘴滑舌。”她笑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说你肖总的老婆是个蛮不讲理的母老虎。况且，凡事都要你来伺候的话我很快就会被你宠坏，没有你什么都做不了，那还得了。”

    “把你宠的没边儿，永远离不开我是我的终极目标。”

    “你不嫌我麻烦吗？”她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柔柔地问。

    “不会，你不嫌我烦就行。”他笑吟吟地亲了亲她光洁漂亮的额头。

    “希望你永远像现在这么对我好。”

    “我会的，放心。我不轻易承诺，可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遵守。”

    “谢谢你老公。”她由衷地说，顿了顿，调皮地眨眼，“可你今天已经很辛苦了，我很心疼你，晚上我会自己打车回来，你乖，自己照顾好自己，饭局上别喝太多酒，伤胃。”

    “那好吧。”他只好点头，“还是媳妇儿你最善解人意。”

    “应该的。”她微笑。

    *

    晚上，莫家。

    一大家子人吃过晚饭，和乐融融地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观看最近热播的综艺节目。

    何俪娟小心翼翼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切好的一块哈密瓜，笑容和蔼地递给身旁的莫小尧：“来，小尧，尝尝这个，可甜了。”

    “妈，我晚饭吃得太饱，吃不下。”莫小尧挠了挠头。

    “那就给我吃吧。”莫娇娇笑嘻嘻地插话。

    “好吧。”何俪娟只好如是说。

    “谢谢妈。”语毕，莫娇娇毫不客气地拿走何俪娟手里的瓜。

    何俪娟不经意地微蹙眉头，随即又转向莫小尧：“对了小尧，我听你爸说你打算再跟小肖在一起了，是吧？”

    莫小尧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嗯，是的。”

    “姐，你跟我姐夫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呀，我怎么不知道？”莫娇娇大惊小怪地瞪大眼睛。

    “你这孩子，瞎咋呼什么呀。”何俪娟嗔怪道。

    莫伟达怕闺女怪自己多嘴，赶紧澄清：“小尧，我是跟你妈聊天时无意间说漏嘴的，不是存心八卦……”

    “干吗那么紧张，爸，这可不像您老人家一贯的风格。”莫小尧捂嘴偷乐。

    两父女之间的心结解开后关系变得亲昵了许多。这会儿，莫伟达也跟着心情愉悦地笑了：“你这孩子，还取笑起你老爸了，真是没大没小。”

    “我哪敢呀。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惹您不高兴了。”莫小尧开玩笑地说。

    何俪娟关心道：“小尧，既然你已打算与小肖复合，那为何还不搬回去跟他一起住？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妈始终不放心，更何况你现在的住处离你的新公司也不算近，干吗非得自讨苦吃呢？”

    “妈，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姐这是抻着我姐夫呢，谁让我姐夫之前得罪我姐来着，即使重归于好，也不能轻易搬回去，不然男人不会长记性，下次很容易会再犯错。”莫娇娇振振有词地替姐回话。

    “说的跟娇娇你多了解男女相处之道似的，你别告诉我你在国外这几年光顾着跟老外谈情说爱了！”何俪娟讪讪地笑了。

    莫娇娇一时语塞，眨了眨眼睛，机灵地打马虎眼：“我也是看电视剧学的，不然我哪懂这些呀。”

    “哎，娇娇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正经找个对象了，别整天窝在家里看那些肥皂剧，浪费大好时光。”莫伟达沉吟道。

    “不嘛，我要永远陪在爸妈身边，才不想嫁人呢。”莫娇娇趁机撒起娇来。

    何俪娟的目光则再次投向笑而不语的莫小尧：“小尧，别怪妈唠叨，夫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既然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就不要想太多，早点搬回去跟小肖好好过日子吧。”

    没等莫小尧回应，一直默不作声的温晟开口帮衬道：“小姨，小尧他们夫妻的事您就别操心了，他俩都是好孩子，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的。”

    “我也明白。哎，可这人吧岁数大了总有操不完的心。”何俪娟笑着轻捋了捋耳际的发。

    “妈，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放心吧，我和阿澈会一直好好的。”莫小尧安慰地轻握了握母亲的手。

    一开始得知母亲不是自己的生母时，她心里也不好受过，静下心来后则能坦然面对。母亲这些年来对她怎么样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所以依然像以前那样母女情深，与母亲的关系完全没有生分。

    “乖。”何俪娟欣慰地点头。

    这时，莫小尧的电话铃声欢快地响起。

    莫小尧一看是肖澈打来的，赶紧起身，一脸甜蜜地偷偷溜到书房里去接电话。其实肖澈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问问她有没有吃好喝好之类的，却仍能令她脸上挂起幸福无比的灿烂微笑。

    聊完电话，一转身，表哥温晟挺拔的身影随即映入她的眼帘。

    “哥？”莫小尧不由地怔了怔。

    “是阿澈打给你的？”温晟边问边顺手带上房门。

    寂静的书房内只剩下莫小尧与温晟两个人。

    莫小尧感到有些不自在，却故作淡定：“是啊，他现在每天都要给我打很多通电话，像个管家婆似的，烦都被他烦死了。”

    “阿澈也是关心你嘛，男人只会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才会这么上心，这么殷勤。”温晟不咸不淡地说。

    自打上回莫小尧从梁悦珊口中获悉，温晟与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且暗恋自己多年的事实以来，一直有意无意回避跟他独处。想必他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否则这会儿不可能尾随她一同进入书房。

    于是，莫小尧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呃……哥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嗯，没错。我的确是想找你好好聊聊。”温晟目光温和地望向她。

    忽然他眼眸里划过一丝暗光，伸出手，就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哥，你干什么？”

    下一秒，她察觉到自己的这一举动很没礼貌，于是半开玩笑地补救：“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摊了摊手，解释：“我只是看到你脸上沾了东西，想帮你拿掉而已……”

    “呃，是么。”她暗暗松了口气，像变戏法似的火速从兜里掏出淡粉色真丝手帕，随便在脸上擦了几下权当了事。

    温晟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最后淡淡开口：“小尧，你是不是从悦珊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事？”

    “嗯，是的。”莫小尧没有否认。

    “悦珊那人性子急，心里藏不住事儿，我早料到她会捅出娄子。”温晟轻叹道。

    “嫂子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可在那之前，我确实没料到哥你不是我的亲表哥，以及我亲爱的母亲、我的妹妹统统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实在是令人大吃一惊，还有……”

    温晟接过话茬，若无其事地替她说出令她有些难以启齿的下半句：“还有我一直暗暗钟情于你，也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对吧？”

    “哥……”她有些诧异地望向他。

    “我承认悦珊的确没有骗你，我不是你亲表哥，你的母亲何俪娟，包括你的妹妹莫娇娇，我们所有人统统都不是你货真价实的‘亲人’，除了最后那件事……”

    “哥你的意思是……”

    他神情坦然地郑重声明：“我的意思是说，我一直宠你疼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而非对你产生所谓的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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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此前，梁悦珊在莫娇娇的挑唆之下找莫小尧摊牌，情绪一激动，将原本没打算说的陈年往事和盘托出后十分懊悔。于是，梁悦珊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找到前夫温晟，道明了一切，并且寻求帮助。

    听罢，温晟一下子就炸了：“悦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干什么呢？你也是为人父母，为何凡事不能多为别人设身处地地着想，你这么做极有可能会令小尧彻底崩溃，你知不知道！”

    梁悦珊咬咬唇，反驳：“起初我压根儿没打算将她生母的事也说出来，不过是一时嘴快……我已经知道错了，阿晟你就别说我了，不然我也不会低声下气地来找你。若非你心里一直装着自己的表妹，害得我儿子失去了完整健全的家庭，我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

    “明明是咱俩之间出现了很多问题，没有经营好婚姻，你干吗还要将责任推给无辜的人呢。我向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真的只把小尧当妹妹，我不许你再血口喷人，无理取闹。”他不耐烦地说。

    “行了，说的跟谁愿意跟你吵似的，我也不希望小尧出事，哎，一开始要不是那个莫娇娇怂恿，我不可能跟小尧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更不会整出这些个幺蛾子……”

    温晟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珊珊你说什么，这关娇娇什么事儿？”

    “实话跟你说了吧，前阵子是娇娇主动出现，建议我向小尧摊牌，逼她主动与你保持距离的。我记得以前你这个二妹不爱说话，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有主意。”

    “你的意思是说，娇娇早就了然莫家的所有秘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从没听她提起过呀……”

    梁悦珊轻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她没细说，可能是曾经偷听到养父母说悄悄话什么的吧……行了，我还要去幼儿园接儿子呢，不跟你说了，先走了。”

    温晟皱着眉头，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半晌才反应过来，沉声叫住前妻：“珊珊。”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梁悦珊回过头，不解地看向他。

    看到她曾经姣好的容颜憔悴了不少，头发也随意地扎起，时不时舔一下干裂的嘴唇，他心里顿感心酸，微愣片刻，由衷地说：“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些，我一直都知道你心眼不坏，不然当初我也不可能娶你为妻。”

    她轻笑着摇摇头：“别说这些客套话，我也有点想开了，即使咱们做不了夫妻，你也是我孩子的父亲，你的家人就是我家人。所以我此刻的心情也与你一样，真的不希望你的小尧妹妹一时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

    送走梁悦珊后，何俪娟适时地打来电话找温晟，忧心忡忡地告诉他莫小尧不知怎的知晓了一切，刚回到家与父亲莫伟达大吵一架，而后头也不回，疯了似的冲出去，不知去向。

    温晟想了想，回答：“小姨，咱们就按小姨夫说的办，让小尧自己先冷静冷静。说来这世上没有人比小姨夫更了解小尧了，您说是不是？”

    “嗯，好，我都听你的。”顿了顿，何俪娟又说，“还有就是，娇娇对自己的养女身份始终不知情，我希望咱们继续保守这个秘密，以免令娇娇也学她姐来这么一出……说来我也是真怕了，哎，现在的孩子承受能力太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温晟静默了会儿，没有立即揭穿莫娇娇，沉吟道：“好的。”

    之后没多久，温晟从何俪娟那里了解到莫小尧与父亲莫伟达终于解开心结，冰释前嫌，一同去祭拜生母薛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何俪娟还欣慰地说，莫小尧想通之后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和妹妹莫娇娇。夸赞不愧是大家闺秀，小尧这孩子就是通情达理。温晟自然替小姨高兴，可惜莫小尧对待他这个表哥的态度，却发生了较为明显的变化。他心知肚明，她躲着他是为了避嫌，所以决定找她好好谈一谈。

    这会儿温晟目光淡淡，继续对莫小尧耐心解释：“悦珊她向来比较多疑，有次她无意间得知我是家里的养子，竟开始误会我对你这个妹妹有所企图，脑补各种狗血桥段。我解释过，可她就是不肯听，因此搞得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经常会为一点小事与我大吵大闹。我厌倦了无休无止的争吵，主动提出离婚，可她又将这一切归功于你这个妹妹。我懒得跟她理论，便没再管她，只叮嘱她不让她乱说话……”

    “原来是这样。”莫小尧恍然，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追问，“可嫂子怎么会那么不信任哥你呢，若哥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的话又会是谁，还有，哥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表妹，为何还对我那么体贴那么好，以至于令嫂子都误会你对我的真实情感？”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上小学三四年级时的某一天，温晟放学后跟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一起玩耍，天色很晚才独自走回家。

    而后在一个僻静的街头，他没有理会红色信号灯，横穿马路，差点被一辆飞驰而来的黑色私家车撞飞。还好有惊无险，他没受什么伤，那辆车则没那么幸运，为了躲他，发生了翻车事故，车体损坏严重。

    他害怕极了，见四周没有来往的车辆与行人，为了不担责任，眼睁睁看着车内的几个人流了很多血，失去意识，昏迷不醒，也没有帮忙叫救护车，反倒偷偷溜走。安全回到家，因为晚归而挨了一顿训斥，他才开始替那辆车里的伤者担心，怕他们迟迟不被人发现，耽误最佳抢救时期，却也不敢跟养父母提及此事。

    没过多久，温晟无意间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得知原来那日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五岁的女儿外出，遭遇飞来横祸。车祸发生一个多小时后，一家三口才被好心人送往医院诊治，最终父母因流血过多而双双离世，只有小女孩一个人奇迹般生还。

    万万没料到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竟酿成如此悲剧，温晟心里极度内疚。尽管至始至终没有人找上他，但他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晚上闭上眼睛，经常梦见那辆车里的一家人流着鲜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哭着惊醒。

    来到莫家后，温晟遇到跟那个失去双亲的小女孩差不多岁数的莫小尧，通过何俪娟得知莫小尧的身世同样凄惨，难免心里泛起层层波澜。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对莫小尧百般疼爱，却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儿时犯下的错事。即使前妻梁悦珊怀疑他对莫小尧并非兄妹之情那么简单，他也没有说出那段令他无比痛心的往事。

    最后，温晟喃喃地对莫小尧坦言：“为此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当多年后得知我的生母不是得病死了，而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遗弃我的事实时，我也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我是活该，是老天有眼。”

    莫小尧敏锐地捕捉关键信息：“哥，你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他愣了愣，半晌才点头：“算是吧，可她根本不想与我相认，怕我会破坏她现在的家庭。但我也听说了我原来还有个亲妹妹，一直特别想见到她，暗想如果不能找回母亲，找到妹妹也行，可惜没人知道她身在何处。许是以为如此，我又多了份理由对你好，把许许多多的情感寄托在了你身上，也难怪会令人误解。”

    莫小尧不知道说什么好，轻叹道：“哥，别想太多，凡事都要看开一点。”

    “嗯，这个道理我也懂的……看来我的小尧妹妹真是长大了，都会安慰人了，真乖。”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还有哥，你不要生悦珊嫂子的气了，她是太爱你，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她不忘为嫂子说好话。

    “我知道，珊珊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说出来的话不怎么顺耳，可也没有恶意，说说就算了。毕竟夫妻一场，她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说说你吧，小尧，你跟阿澈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了么，你确定这次没有选错？”

    “嗯。我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对他重获信心，坚信他是我的真命天子。这辈子都不打算再拆伙了，怎么，哥你还是看不上他么？”

    “我不是故意挑他的刺儿，看他不顺眼，而是之前觉得他对你不够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才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事到如今，既然你决定跟他重新开始，我自然会相信你的眼光。还有就是，刚刚娇娇说的有一句话我倒是挺赞成的。”

    莫小尧好奇地眨眼：“哪句话？今晚娇娇可是说了不少话来着呢。”

    “就是那句说你不该轻易搬回去，还得让阿澈再尝点苦头的建议，男人本身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越得之不易，越会令其懂得珍惜。权当是阿澈之前惹你伤心的代价吧。”

    “好吧，我懂了。”莫小尧抿唇而笑，“以牙还牙，是吧？”

    “没错，哈哈聪明！行了，咱进来够久的，你爸妈该奇怪你为什么一直不见踪影了，出去陪二老看会儿电视吧。我还得找本工具书，过会儿再出去与你们会合。”温晟说。

    “好。”莫小尧乖顺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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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待莫小尧噙着一抹浅笑，摆摆手，步履轻盈地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温晟孤零零一个人。将藏在内心深处的旧事和盘托出后，他的内心也轻松不少。

    他刚打算侧过身，去翻看书架上的书，就看到门被轻轻推开，身穿湛蓝色束腰裙的莫娇娇款款走了进来，甜甜地唤了声：“晟哥哥。”

    “是你？”温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干吗，因为我不是哥哥最疼爱的小尧姐，所以令哥哥你很失望，对吗？”莫娇娇撇了撇嘴。

    要是换了之前，未从梁悦珊口中听说关于莫娇娇的事，温晟也不会对他这个二妹表现得如此冷淡：“别说无聊的话了，有件事我想问清楚，娇娇你能对我实话实说吗？”

    “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搞得这么严肃……好吧，我不闹了，哥你问吧。”

    温晟斟酌了一下，问道：“娇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家里的秘密？”

    “咱家能有什么秘密呀，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不会是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之类的吧？”莫娇娇装傻充愣。

    “我知道你前阵子去找过悦珊，还向她提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建议，所以你不用再演戏了，看着怪累的。”温晟蹙了蹙眉，戳穿她的谎言。

    莫娇娇没料到梁悦珊这么快就把自己供了出来，不由微怔了一下，随即嗤笑：“好吧，既然哥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没错，我确实很早就掌握了家里的所谓秘密，也难为莫家二老一直对我这个养女这么照顾了。”

    “你明知你的养父母对你很好，为何还要去伤害你唯一的姐姐呢？如果不是莫家，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么，别说读书考学了，你极有可能早已沦为街头混混，被人指指点点，难道你连一丁点的感恩的心都没有吗？”

    莫娇娇转了转骨碌碌的眼珠，不甘示弱地反击：“你说我怎么伤害我姐了，我不过是同情悦珊嫂子的遭遇，想帮嫂子顺利与晟哥哥你复合而已，这样也有错吗？”

    温晟据理力争道：“娇娇你别再自圆其说了，即便你真的想帮你嫂子，也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你就没想过你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忽然得知自己的身世会心灵受创，极有可能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傻事吗？我说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我是不忍心看姐姐一直被蒙在鼓里，把继母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尊敬爱护，那样太可悲了，不是吗？我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我的本意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可以对天发誓！”她继续狡辩。

    “我奉劝你不要满口歪理，你要是真的心疼你姐的话，会找个更加委婉的方式，势必将真相带给她的伤害降到最低。还有，你既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却一直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关心你爱你的人当猴耍，正好说明你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亏小尧还把你当成亲妹妹，我真是替她感到不值。”

    莫娇娇终于爆发道：“你说够了没有，你说你也是被遗弃的，应该很明白像我这样孤儿院出身的孩子的心情。养父母把我带到这个家，不过是想让我给我姐做个伴儿，解解闷儿，希望令她忘掉以前不开心的事罢了，你以为我这都看不出来吗？就因为姐姐很早就没了母亲，还失去了记忆，养母眼里只有她，根本看不见我，养父对我的偏爱也是因为跟姐赌气，他们一家人统统都是虚情假意。若姐姐有事，我的养父母会伤心难过，可我呢可有可无，最后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被姐给抢了去。你还说他们对我好，真是天大的笑话，连你自己都被自己编织的谎言给蒙骗了吧！”

    听到这儿，温晟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尽量语气温和地开口：“娇娇，我明白你的委屈，但是你回想一下，之前是你自己选择逃婚的，若非情况紧急，你姐也不可能替你出嫁，所以不能用‘抢’这样的字眼。如今你重返莫家，你的养父母没有责备你当初令他们颜面扫地，反倒真心欢迎你回家，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为什么非要想歪呢？”

    莫娇娇冷哼：“哥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你也跟所有人一样看不上我，从小到大只喜欢小尧姐这个千金大小姐。你说你是放不下被你害得痛失家人的那个小女孩，并且极度思念从未谋面的亲妹妹，才会把小尧姐当成感情的寄托。可我想问的是，你看中的为什么偏偏是我姐，话说我也是你的表妹，你为何选她不选我？就因为她比我长得好看，比我阳光开朗，还是因为她是个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说白了你也不过是个满口谎言的伪君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你刚才在门外偷听我和小尧说话？”温晟不悦地皱眉。

    “没错，像我这样的女孩天性就是这么下贱，最喜欢做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可我再怎么坏，也比你眼睁睁地见死不救，害得一个五岁的孩子没了双亲强千百倍！我要是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活该你经常做噩梦，亲娘也要遗弃你！”

    “够了，你别再说了！”

    “我就说，嘴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就说，你管得着吗？”莫娇娇语气尖酸地回应，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爆发，一发不可收拾，“亏悦珊嫂子对你那么上心，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她，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说我心机深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德行！”

    “行了，我不跟你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放心吧，只要你不再伤害你姐，我是不会把你做过的事儿告诉你养父母的。我姑且相信你是无心的，只是想帮悦珊他们母子……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应该口渴了吧，我出去帮你拿瓶矿泉水吧。”

    “假惺惺！”莫娇娇忍不住吐槽。

    待温晟面无表情地离开书房，莫娇娇眼眶里不由泛起泪光。

    说句实话她一直都很在乎温晟怎么看她，如今可好，被戳中痛脚，如此不顾形象地撒泼，他一定会对她失望透顶。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个莫小尧。

    莫娇娇暗暗咬了咬唇。脑海里再次浮现一个不赖的点子。

    **

    周末，约朋友出来逛街的时候，莫小尧帮肖澈买了件质感上乘的白色衬衫，随后与朋友道过别，兴高采烈地带着装有衬衫的购物袋，来到平湖花园，想给心爱的人一个惊喜。

    肖澈早就贴心地把家里的另一把钥匙还给了她，方便她随时可以回家。于是，这天她习惯性地没有按门铃，直接开锁，打开防盗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去。

    没料，她意外撞见莫娇娇身上穿着她这个姐姐放在家里的性感睡衣，靠在姐姐的男人的怀里。围绕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空气都是暧昧的。

    莫小尧顿时怔在原地，微张了张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媳妇儿！”看到莫小尧的瞬间，肖澈吓得脸都白了。

    莫娇娇则像极了家里的女主人，不慌不忙地起身，露出灿烂无比的微笑：“嗨，姐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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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二十分钟前。

    肖澈正打算给莫小尧打个电话，问问她此刻在哪儿逍遥快活，就听见门铃响起。打开门一看，进来的是妻妹莫娇娇，他不禁愣了愣：“娇娇，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肖澈也就在几个月前，莫娇娇刚回国那阵子在某餐厅偶遇莫氏两姐妹，而后为了避嫌，没再跟这位前任未婚妻私下有任何联系与碰面。于是，这会儿看到对方突然登门造访，他心里难免感到困惑不解。

    莫娇娇巧舌如簧地解释：“姐夫，我原本是约了个朋友吃饭，结果快到饭店门口时，被路过的车子溅起的脏水泼了一身，弄得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心情去赴约呀！好在我记得姐姐家就在附近，所以直奔过来，想找姐借套干净衣服……”

    前一日晚上刚下过一场倾盆大雨，搞得某些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有不少积水不假。但是，确认过莫娇娇身穿的白色裙子上脏兮兮的污渍，肖澈则仍是满眼疑惑：“你姐不在我这儿呀，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姐还没搬回来！”

    莫娇娇明明早已知晓此事，却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前几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姐亲口承认与姐夫你重归于好，我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姐又回到了你们的爱巢。万万没想到姐这么小家子气，居然还不肯松口搬回来住，存心捉弄人，真是太难为姐夫你了……”

    这下肖澈可就不乐意听了，沉着脸，护短道：“虽说娇娇你是我家小尧最疼爱的妹妹，可我也不能容忍你这么说你姐。是我惹你姐生气在先，她惩罚我，给我点教训都是应该的，我心甘情愿被她‘捉弄’。既然她已肯原谅我，与我冰释前嫌，那搬回来跟我住也是迟早的事儿。况且，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女主人，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

    莫娇娇脸上讪讪的，明显有些挂不住，却很快收拾情绪，转移话题：“哎呀，是我说错话了，姐夫你莫见怪……那换句话说姐目前不住这边，所以家里也没有她多余的衣服吧？那要不，姐夫你借你的T恤什么的给我应急呗，我下次洗好了一定记得还回来，现在流行穿奇装异服，我可以把姐夫的上衣当裙子穿……我想姐夫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们女孩子家就是爱臭美，衣服上有污渍又怎么了，非得整出这么多的事儿？你的所谓建议简直不像话，我的衣服怎么能给你穿呢，这成何体统？！……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姐上回过来的时候放了几件换洗衣物在二楼主卧，你赶紧去换吧。”

    “好的，谢谢姐夫。”莫娇娇莞尔。

    肖澈无奈地摇摇头，没再理她，反倒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像个小孩子似的低头玩手机，不知兴致勃勃地玩了多久，全然没有觉察到某人轻手轻脚地靠近。

    莫娇娇如痴如醉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犹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不由扬了扬唇角，柔声唤道：“姐夫。”

    “换好了？”肖澈这才略微不耐烦地抬头，身穿黑色性感蕾丝睡裙的，妻妹莫娇娇玲珑有致的好身段随之映入他眼帘。

    “嗯，换好了。”莫娇娇巧笑嫣然，娇滴滴地回答。

    “你是在逗我么，干吗穿成这样，不怕着凉么？”肖澈嘴角一抽，不悦地嘲讽。

    莫娇娇挑逗地勾了勾唇：“姐姐这套睡衣是新买的吧？以前从来没见姐姐穿过如此性感的内衣，结了婚果然不一样，太令人刮目相看了……姐夫，你说是我穿这身衣服好看，还是我姐好看？”

    莫娇娇今天是故意上门试水的，她坚信没有猫不偷腥，世上的男人十有八/九不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即使肖澈令人始料未及的给脸不要脸，对她视若无睹，她也自有办法让自己下得了台，全身而退。

    “你现在若不赶紧穿好衣服，我保证让你好看！”肖澈僵着脸，一字一句道。

    “呦，姐夫这是在恐吓我吗？我倒要看看姐夫你打算如何让我好看！”莫娇娇抿唇而笑，随即轻盈如蝶地扑进他怀里。

    肖澈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顿时呆愣。

    说来也巧，没等他反应过来，莫小尧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随即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瞪大眼睛：“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莫娇娇则不慌不忙地起身，打招呼：“姐，你来了？”

    “娇娇，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为何会穿着我的内衣？”莫小尧微张了张嘴，喃喃发问。

    “我在去见朋友的路上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忽地记起姐姐家就在附近，就过来碰碰运气，找姐姐借件衣服。在姐的房间里，我看到这件内衣，觉得特别好看，一时忍不住试穿了一下……姐你不会怪我吧？”莫娇娇笑嘻嘻地问。

    “原来是这样，你遇到难处，我自然不会怪你，可你总不能穿成这样出门吧？况且，现在天气挺冷的，你穿这么少容易着凉。姐回房再给你挑件别的衣服，好不好？”莫小尧点点头，不咸不淡地提议。

    “嗯，谢谢姐姐，还是姐最疼我了。”莫娇娇俏皮地吐舌。

    若干分钟后。

    待莫娇娇换上一身素雅的鹅黄色套裙，若无其事地道过别离开，诺大的房子里只剩莫小尧与肖澈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莫名的紧张气氛。莫小尧双臂抱胸，坐到沙发上，别过脸，没看肖澈一眼。

    肖澈小心翼翼地挨着老婆大人坐下，狗腿一笑：“媳妇儿，你生气了？”

    “谁说的？我没有！”莫小尧翻了个白眼，口是心非地反驳。

    “刚才你妹妹不是亲口解释了么，是她突然找上门借衣服的，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

    “借衣服为何都能借到你怀里去了呢？”莫小尧皮笑肉不笑地秋后算账。

    “谁知道她抽什么疯，你这得问她呀！”肖澈无奈地摊手。

    “居然把一切都推到我妹妹身上，亏你还是个男人！你若想与我妹妹旧情复燃，你大可以告诉我，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莫小尧冷哼。

    他急了，赶紧辩解道：“小尧你这是大错特错，我跟莫娇娇根本谈不上有旧情，哪来的复燃？咱俩才是旧情复燃，好不好！你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出去把娇娇追回来，与她对质，真金不怕火炼，我问心无愧！”

    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噗嗤-笑了：“行了，我只是逗逗你而已，这叫情趣，懂不懂？我要是真不相信你，方才当着你和娇娇的面，便直接发飙了，哪里还会这么磨磨叽叽。我很清楚，如今你眼里除了我容不下任何别的女人，更是不忍心再伤害我一分一毫。”

    “媳妇儿，你真好。”肖澈眼底柔软一片，忍不住将莫小尧轻轻揽入怀里。

    “咱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我当然明白你会格外珍惜咱俩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

    “那是自然。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重新拽回我身边，怎么可能亲手毁掉这一切呢，还是媳妇儿你明察秋毫，佩服佩服！……呃，对了小尧，你别怪我背后说你妹。但是，你妹今天的举动确实挺莫名其妙的，我总觉得她回国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闻言，莫小尧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其实我表哥几日前曾提醒过我留意娇娇，说她早已知晓自己的养女身份，并且似乎相当介意这一事实。于是我哥大胆猜测，当初她极有可能是因为突然听说了此事，一时无法接受，才会选择临阵逃婚，只身一人去了国外。如今她回到莫家，发现我这个做姐姐的竟然替她出嫁，难免令她耿耿于怀，再钻牛角尖……”

    “那我还真要感谢当初的阴差阳错，不然也不可能让我有幸娶到这么好的你。对于我来说，你的真公主身份并不重要，至始至终我在乎的都是你这个可爱女人。即便你是一无所有的乞丐，我也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爱，一生一世只愿与你相守到老。”

    “阿澈……”莫小尧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地微微抬眸。

    “乖，不要太感动呦，这都是我的心里话，我肖澈从来不屑于说谎，更不会对我最心爱的人说半点假话。”肖澈笑得如沐春风。

    “嗯，我相信你。”莫小尧嘴角噙上一抹浅笑，顿了顿，轻叹道，“说来我妹妹也挺可怜的。所以即使她真的盘算着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也对她恨不起来。”

    肖澈脸上顿时阴云密布：“所以……你要将我拱手让人？”

    “当然不会！”莫小尧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会抽空找她推心置腹地谈谈，尽量安抚她。如今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说什么我也绝不可能把你送出去的。”

    “这就对了，你要是敢把我送人，我就敢乱咬人，最终爬也要重新爬回你身边。我不是东西，不要为了所谓姐妹情谊，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肖澈意味深长地说。

    “我早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了，你不用刻意提醒我！”她嘿嘿坏笑。

    他神情愉悦地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好啊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一定要再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你老公我的厉害。”

    “你想怎么收拾我？”她假装听不懂。

    “你说呢？”紧接着他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她下意识地轻轻闭上双眼，在他的爱抚下一颗心以及整个身体再度被轻而易举地攻下。

    他要得霸道有力，她给得心甘情愿。

    只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无比美妙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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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一番云雨过后，莫小尧一脸幸福地躺在肖澈怀里，八卦道：“听说阿冬已经跟家里人和好了。是他的父亲先放下架子，与他母亲一同飞去加拿大，讲明事情的来龙去脉。阿冬得知闹了个乌龙，心里特过意不去，及时向父亲道了歉。接下来魏钟两家父母火速见面商量，达成一致的共识，两个月后让阿冬和钟倩举行隆重的婚礼。阿冬的父亲还亲口承诺会尽快注资，帮钟倩父亲的公司度过危机，这样一来阿冬那边可谓是大团圆结局了……”

    肖澈适时地插了一句：“那你说你和我什么时候可以大团圆结局呢？”

    莫小尧抬眸，看了看他，讳莫如深地笑了：“这很简单，看你表现呗！”

    “我的表现还不够好？”肖澈忍不住挑眉，“那我还得再接再厉了，要不，先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好了！”

    莫小尧边躲避他随即发动的迅猛攻势边嗔怪：“哎呀，你干什么呢，不许亲那里！痒死了，讨厌，流氓！”

    “谁让你这个女人这么不知足呢！”他坏笑着继续不依不饶地折腾她。

    “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论什么话题你都能扯到那儿去，话说这也算是个本事吧。”她白了他一眼，总结道。

    “扯到哪儿？”他微眯了眯眼。

    “明知故问！”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好看的红晕。

    “被我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干吗还这么害臊？”他轻笑，挑逗地问。

    “我可没你那么厚脸皮。”她嘟嘴。

    “嘴硬。”说罢他冷不丁再次将她吃干抹净。

    **

    跳槽到新公司后，莫小尧依然坐地铁上下班，朝九晚五，生活恢复往日的宁静。某天下班离开公司，她在地铁里低头玩手机，正值下班高峰，地铁里十分拥挤。快到目的地时她习惯性地起身，艰难地走向门口，准备下车。

    到站后，门一打开，后面的魁梧大妈一边操着东北口音嚷嚷“让一让”一边用力往死里推开莫小尧，迫不及待地率先冲了下去。大妈的这一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害得莫小尧身子往前倾，关键时刻为求自保，莫小尧下意识地紧紧扯住身前的男人的衣角，令同样无辜的那人差点摔了一跤。

    莫小尧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好在没出什么意外，不然真是有理说不清了。于是下了地铁，她赶紧关心道：“真对不起，先生，您没事吧？”

    而当目光触及到那张曾令她魂牵梦绕的熟悉的面孔，她顿时呆愣在原地：“周……子麟？”

    对方深邃的眼眸里也泛起层层波澜，很快却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认错人了！”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海里。

    莫小尧像是大白天见到鬼似的失魂落魄地站了会儿，随即摇了摇头，暗想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若对方真是货真价实的周子麟，又怎会一口咬定她认错人了呢，难不成还怕她像当年那样对他穷追不舍么？

    想到这儿，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不经意浮现出一缕苦笑。

    曾经的青葱岁月里，是周子麟第一次让她感受到爱一个人的酸爽滋味。那个被她惦记了多年的男人始终没有爱上她，最终还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她觉得他是因为不想继续被她纠缠，才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可谓用心良苦。）令她耿耿于怀，很不服气地哭过，骂过，怨天尤人过。而如今的她早已豁然开朗，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也就是现在的老公肖澈。所以即便真与那个伤她至深的周子麟重遇，她也有自信坦然面对。

    无巧不成书。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没过多久，莫小尧再次不期而遇活的周子麟。

    那是某个阳光明媚，春意盎然的周末。

    莫小尧心血来潮地独自来到A大校园，在久违的母校逛了一小会儿，而后在学校对面的破旧的小书店里懒洋洋地翻阅书籍。

    周子麟以前很喜欢这家店，导致她也不厌其烦地经常在此出现，偷瞄坐在角落聚精会神看书的心中的男神，心里像抹了蜜似的甜丝丝的。岂料过了这么多年，书店依然在运营，而且装潢布局都没怎么变化，着实令她有些意外。下一秒，当她姿态优雅地缓缓转过身，忽地发现周子麟那张熟悉的俊脸再次映入她眼帘。

    他还穿着那天在地铁里与她相遇时穿的那件黑色夹克。头发有点凌乱，似乎好几天没洗过一样油腻腻的。胡子也没有刮干净，显得有些沧桑，跟他曾经的清爽干净的阳光男孩形象相差甚远。

    “周子麟？真的是你？”莫小尧不由瞪大眼睛。

    这回周子麟没有落荒而逃，无奈地摊摊手，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嗯，好久不见，小尧。”

    莫小尧恍然地抿了抿唇，沉吟片刻，为了缓和气氛，打趣道：“什么好久不见，前阵子咱们不是刚在地铁站照过面么？你的衣服都没换，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周子麟尴尬地笑了：“没错，那天也是我，小尧你还是这么心直口快，一点都没变。”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了，你真的还跟以前一样漂亮，自信……”

    莫小尧笑着截断他的话：“行了，打住，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改变不少，居然学会恭维人了，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毕竟过了这么久，很多人或事自然不一样了……你想不想喝点东西，我知道以前我们跟社团的同学经常光顾的奶茶店也还开着呢，今天要不要将怀旧进行到底？”周子麟语气温和地提议。

    “好啊，我也很想念他家的珍珠奶茶，一起去尝尝吧，顺便叙叙旧。”

    “嗯。”他目光淡淡地望了她一眼。

    几分钟后。

    莫小尧坐在久违的奶茶店里，喝了一口热热的清香扑鼻的奶茶，莞尔道：“味道一点没变，真好。”

    “是啊。”周子麟笑着附和。

    顿了顿，莫小尧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杏目圆睁：“对了，前几天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是周子麟，你就那么讨厌看到我吗？还跟我说什么我认错人了。你的演技真挺生硬的。”

    “不是讨厌，是没有勇气见你，我自知亏欠你太多，所以不敢面对，这是我的真心话。”他不咸不淡地回答。

    她舔了舔唇：“你没有什么亏欠我，是我当年太不懂事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应该自己处理好才对，不该一直勉强你，给你压力，一定是我逼你逼得太紧你当年才会不辞而别，消失的无影无踪……想通这一点后我一直挺后悔的，说来是我莫小尧欠你一句对不起。如今我也结婚了，我老公很疼我，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幸福，也更加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之前我对你的一厢情愿只能算是一种执念吧，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我，真的。”

    “你结婚了？”周子麟微微挑眉。

    “嗯，虽然你一直看不上我，可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不识货。”她的语气里透着调侃。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不识货，才会错过你这么好的姑娘。当年我简直不是个东西，不该仗着你喜欢我，变着法地羞辱你，还偷偷跟你妹妹私奔……许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这些年我过得很不顺心。跑到国外后，娇娇开始明目张胆地跟老外鬼混，根本不把我的感受当回事，这令我深受打击。最疼我的养母过世的消息相继传来，我悲痛万分地回到国内，找工作的时候又四处碰壁，每天都过得很辛苦。后来我挣的钱大半都用来还我那个畜生不如的养父的赌债。前阵子好不容易通过相亲，找了个对象走到谈婚论嫁的程度，我却拿不出女方家要求的十万块的彩礼钱，婚事就这么说黄就黄了，哎……”他长叹了一口气。

    莫小尧嘴角抽搐：“等、等一下，你说你跟我妹妹私奔？！这怎么可能呢，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周子麟目光阴郁地回应：“我骗你干什么，我跟娇娇很早就背着你在一起了，当初要不是为了娇娇，我也不会鬼迷心窍去什么加拿大，没有陪在养母身边尽孝，害得我都没有看到她老人家临终前的最后一面！前几天，我跟我在加拿大打工时认识的朋友联系上，得知娇娇也回国了，怎么，她至今也没跟你坦白这段往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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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莫小尧摇了摇头，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没有，娇娇说她当初是只身一人去的加拿大，没你周子麟什么事儿……难道她说谎，只因知晓了自己的养女身份，索性自暴自弃？”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领养的？娇娇说过你并不知情来着。”周子麟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你就别管了，原来她早就跟你提起过自己的身世，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莫小尧苦笑，“我猜得出这一真相必定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但她始终对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守口如瓶，想想挺让人心寒的。”

    “说实在的我也是由养父母带大的，忍不住想多说两句，希望你不要介意。小尧你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自然体会不到被领养的孩子的心情，虽然我们尽力不表现出来，心里则往往会觉得低人一等。你说是自卑也好，什么都好，我当初之所以迟迟无法接受你，反倒对同病相怜的娇娇产生感情也是因为这样的心理。在我眼里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你对我再好我也认定你不过是玩玩而已，无法向你敞开心扉……”

    周子麟坦言莫娇娇在很小的时候就已察觉自己的养女身份，因而才导致她这么多年谨言慎行，如履薄冰般低调做人。但是，她对莫小尧这个姐姐以及养育自己的养父母的感情是真实的，她非常珍惜与莫家人的缘分，且担心一不小心破坏了这样的情分。于是她最终狠下心，决定听从父母的话嫁进肖家，从此不再与周子麟私下有任何来往。

    周子麟心如刀割，每天喝得烂醉如泥，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突然有一天，他接到莫娇娇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楚，说想跟他一起远走高飞。他欣喜若狂，根本没有问清楚她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个时候为了她，年轻气盛的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颇有前途的事业。很快，他们飞到加拿大，顺理成章地开始了同居生活。他原本以为到了国外可以与她正大光明地重新开始，每天过的甜甜蜜蜜，羡煞旁人。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她却性情大变，行为放荡不堪，与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单纯惹人爱的小姑娘判若两人。他心痛难耐地追问她放纵自己的理由，她才艰难地道出实情。

    婚礼前夕，莫娇娇意外知晓自己的生母还健在，自己并非父母双亡的孤儿，以及当年自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真相。原来她的生母为了自身更好的生活，眼睁睁看着躺在襁褓里的小小的她被送进孤儿院。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几乎摧毁了她紧绷的脆弱的神经。她一下子频临崩溃的地步，一时想不开选择临阵逃婚。

    说来养女的身份已然害得她心里比别人苦了许多，如今一想到自己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的孩子，心里更是无法接受，不知不觉以放纵自己来逃避现实。她想不明白老天为何会如此对她，她曾以为只要对身边的人好就会得到幸福，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扯淡。

    她心灰意冷，破罐破摔，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渐渐变得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比如为了当上助教，爬上已婚教授的床。明知这么做会伤到周子麟也在所不辞。明知自己很过分很残忍，却从中得到快感。即使他对她再好，也无法弥补她心灵的创伤，惹得他心力交瘁，一颗心伤痕累累，只得放开她冰凉至极的手。

    最后，周子麟长叹了一口气，总结道：“我也恨过娇娇背叛我玩弄我的感情，后来渐渐释然了。想想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得比较压抑，所以她亲生父母对她做过的事便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晃眼几年过去了，想必现在的她也想通了吧，既然她选择回到你们身边，理应洗心革面，打算重新开始才对。我猜的没错吧，她还好吗？”

    莫小尧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你说的这些我是第一次听说……娇娇找到亲生父母了？！”

    “嗯，对，可正如我刚刚所说她痛恨遗弃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再也没有提及过。因此我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姓甚名谁，只是暗暗猜测他们应该还在这座城市，否则几年前她不会哭着求我带她离开这个伤心地。当我听说她回国的消息，便觉得她应该已经放下了这段往事，毕竟她割舍不掉养育她多年，对她爱护有加的养父母以及你这个姐姐。说到底她就是个缺爱的可怜的姑娘，想要的不过是家人的宠爱与真心相待罢了。”

    莫小尧万万没料到妹妹逃婚的背后有着如此心酸的故事。虽然妹妹骗了她，偷偷跟她学生时代的男神厮混，最后还一起私奔，毫无廉耻可言，可毕竟周子麟不是她莫小尧的什么人，她自知自己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们。妹妹千错万错也有自己的苦衷与无奈。她至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妹妹是存心想跟她这个姐姐过不去。

    接下来莫小尧故作轻松地与周子麟道过别，离开奶茶店后犹豫了会儿，随即拨通妹妹莫娇娇的手机。

    “姐，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你就先打过来了，咱们姐妹俩真是心有灵犀。”很快，电话那头传来莫娇娇清脆的声音。

    “是么，找我有事？”莫小尧舔了舔唇，不咸不淡地问。

    莫娇娇娇滴滴地嗔怪：“哎呀，看姐你说的，我是你妹妹，没事就不能找你喝喝茶逛逛街了吗？之前我是担心破坏姐和姐夫的二人世界，所以找姐玩的次数少了些，姐你不会生我气了吧？对了，上次去姐家借的衣服还在我这儿呢，姐你方便么，我今天给你拿过去，可以不？”

    “我现在不在家，衣服改天再说吧，不急。我这会儿打电话是想问娇娇你点儿事，你要是有空的话能来找我吗？我在A大校园里呢……”

    “咦，是什么风把姐吹到学校去了，真是稀罕。那我现在就去找姐吧，咱俩一起好好逛逛校园，回忆一下大学的美好时光好了，哈哈！说来姐你真懂情趣，难怪姐夫那么喜欢你。”

    “别贫了，我坐在学校南门附近的长椅那儿等你。别着急，小心开车。”莫小尧习惯性地叮嘱道。

    “知道了，姐，放心吧，过会儿见。”

    放下电话，莫小尧轻捋了捋头发，情不自禁陷入沉思。

    半个多钟头后。

    莫娇娇笑嘻嘻地出现在约好的地点，一脸调皮地唤道：“姐，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

    莫小尧恍然地抬眸：“娇娇你来了？”

    莫娇娇洋洋自得地点点头：“嗯，我刚把车停在学校主楼前面的停车场，一路走过来的时候碰见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找我搭讪，哎呀那孩子太养眼了，令人眼前一亮，我忍不住停下来跟他聊了两句。呵呵，没想到现在的小鲜肉长得帅嘴巴又甜，简直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一眨眼功夫就骗的我乖乖奉上了联系方式。”

    这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的，全然没有了几天前的寒意袭人。

    此刻的莫娇娇光着修长的美腿，穿了件浅蓝色材质优良的超短裙，上身的白色衬衫又薄又透，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黑色文胸，若隐若现的惹人遐想。有阵子没见她还换了新的发型，栗色微卷的中长发显得她格外俏皮靓丽。唇色是淡淡的柔美的橘粉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青春活力。

    “谁让我妹妹这么可爱漂亮呢，那些大学里的男生看见了心里不痒痒才怪。”莫小尧微眯了眯眼，轻笑道。

    “姐你是天生丽质，不用靠后天打扮就已经美若天仙了，我要是再不努力都不好意思说咱俩是姐妹。所以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莫娇娇摆了摆手，撒娇地回应。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又怎么会笑话你呢。”

    “嗯，我知道姐最疼我了嘿嘿，好久没跟姐单独出来约会了，真好。”说着说着莫娇娇便一屁股坐到莫小尧身旁，随即把头亲昵地靠在了莫小尧的肩膀上。

    各怀心事的两姐妹就那样静静地坐了会儿，一同沐浴着温暖的初春的阳光，最后是莫小尧率先开口：“其实，我今天在学校对面的小书店里碰到周子麟了，估计他也是一时兴起去怀旧，结果那么巧撞上我了。我曾经一度认为与他久别重逢的话我一定会忍不住热泪盈眶什么的，但是事实证明，我的内心居然没什么太大的波动，比想象中平静许多。我们像最平常不过的老校友一样一起找地方喝东西、叙旧，最后他却忽地向我坦白，说当初是他带着娇娇你去的加拿大……”

    “他什么都跟姐说了？！”莫娇娇一脸诧异地别过脸，看向莫小尧。

    莫小尧重重地点头：“没错，他向我和盘托出你俩之间的事……”

    没等她接着往下说，莫娇娇突然就炸了：“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叫了出来，不过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骗你，对吗？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没错，周子麟很早就偷偷喜欢我了，他背着你向我表白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他。我们甚至把彼此的第一次献给了对方。一起到国外后，我发现他太啰嗦了，整天像个事儿妈似的管着我，我烦透他了，索性开始脚踩两条船，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所谓纸包不住火，我也深有体会。因为这件事，我们一拍两散，失去了联系，我压根儿不晓得他也回国了。”

    说到这儿，莫娇娇很受用地扫了一眼莫小尧变得毫无血色的脸，继续有意无意地挑衅：“后来回到莫家，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变成了姐夫，我心里挺百感交集的。于是上回，我去姐家看到只有姐夫一个人，便一时兴起，穿上姐你的性感内衣去试探他的定力。说来我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图好玩，又好奇姐夫的反应罢了。而那次得出的结论是我那姐夫无趣得很，也就是姐才会看上他，白给我都不稀罕。其实，通过姐的第一个爱慕对象周子麟也能看出，姐你挑男人的品味真的很差劲……”

    “你说够了没有！”莫小尧忍无可忍，猛一起身，试图狠狠抽妹妹一巴掌。

    莫小尧这会儿约妹妹出来，本打算与其开诚布公地聊聊，顺便以长辈的身份开导开导妹妹。岂料对方一点歉意都没有，大方承认故意勾引肖澈这个姐夫不说，还公然嘲讽肖澈对莫小尧的忠诚，实在令莫小尧气急了，才会忍不住一反常态地动起粗来。

    莫娇娇机灵得很，早有防备，关键时刻做了个躲闪的动作。于是并没有结结实实地挨到突如其来的那一巴掌，却在躲开的过程中意外被莫小尧的指甲划伤，柔嫩嫩的小脸上立即呈现出一道细细的划痕，甚至渗出了血。

    见状莫小尧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妹妹的伤口：“娇娇，你、你流血了，你没事吧？”

    莫娇娇转了转眼珠，蓦地一把握住碰到自己脸部的莫小尧的右手，微微颤颤地问：“姐，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伤口？”

    “这是我等你的时候不小心被玻璃碴子弄破的，流了一点点血，还没来得及处理而已，不碍事的。倒是你娇娇，女孩子家脸上留下疤就不好看了，快去看医生吧，是姐太冲动了，哎……”再生气也不该打人的。莫小尧皱了皱眉，心中很是内疚。

    “姐，你先别管我了！”莫娇娇毫不领情地打断，随即一脸阴沉地解释，“我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姐你刚用带有伤口的手碰到我的血液很容易感染病毒的，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做检查吧！”

    “你说什么？”莫小尧顿时吓懵了，只觉眼前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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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莫娇娇的声音里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哭腔：“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故意气你，不然你也不会动手打我，现在害得你也可能感染艾滋病病毒，我、我简直该死……”

    “也就是说娇娇你真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不是信口雌黄？”莫小尧缓过神，目光空洞地看向对方。

    “没错，我也是不久前确诊的，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莫娇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莫娇娇的前任白人男友Sam几个月前发现自己得了艾滋病，于是非常懊悔地给莫娇娇发了邮件，以防万一建议她也去查一查。原来他在跟她交往的同时还与众多不同肤色的异性乱搞，其中的大多数还是一夜情，且经常不做好安全措施。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如今“中招”说来也怨不得别人。

    面对飞来横祸，莫娇娇气得小脸当场就绿了，恶狠狠地骂了几句脏话后赶紧去医院做检查。前阵子她拿到检查结果，确认染上了艾滋病病毒，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跌落至谷底。但是她平日里仍强装若无其事，自欺欺人。

    此刻，莫娇娇抿了抿唇，柔声提议：“姐，是我对不起你，我先带你去医院吧，大概12周左右就能拿到检查结果。先不要太担心，不一定有事的，我是自己不洁身自好才会染上病，更是因为背叛了姐你和周子麟，老天才会以此惩罚我。姐你就不一样了，你那么心地纯良，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出了这样的状况你怎么可以不告诉家里人呢，你简直太可怕了。说真的，你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娇娇了。”莫小尧有气无力地控诉道。

    “姐，别说这些了。先去医院好吗？”莫娇娇目光恳切地哀求。

    莫小尧咬咬唇，心中憋闷，却只得答应：“好吧。”

    *

    下午晚些时候，待莫小尧检查完毕，在妹妹莫娇娇的陪同下面色憔悴地走出医院，忽地发现老公肖澈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媳妇儿！”

    “你怎么来了？”莫小尧愣了愣。

    见状莫娇娇赶紧解释：“呃，是这样的，姐刚才你进去做检查，我帮你看管手袋和手机时你的手机不停地震，我看是姐夫打来的电话就好心帮你接了。姐夫问我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是你亲自接电话，我一时情急说漏嘴，告诉他我陪你来医院了……”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莫小尧不悦地皱眉。

    莫娇娇的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随即压低声音，在莫小尧耳边耐着性子解释：“放心，我没跟姐夫透露姐你具体做什么检查，别这么紧张嘛……”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莫小尧的语气里略带嘲讽，没好气地反问。

    换了之前，莫小尧从来不会这么对妹妹说话，可她不是圣人，一想到拜妹妹所赐，自己今天在医院里被折腾了大半天，接下来的漫长的12周还要战战兢兢地等待检查报告，一不小心便会被判“死刑”万劫不复，真没法给妹妹什么好脸色看。

    “小尧，你来医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怎么没告诉我？”肖澈目露关切。

    “我没事，你别问那么多了。”莫小尧轻描淡写道。

    “姐夫放心吧，我姐健康得很，只是例行检查而已……既然姐的护花使者到了，那我就先撤了，回头见。”莫娇娇耸了耸肩，巧笑嫣然道。

    “嗯，今天辛苦你了娇娇。”肖澈客气地回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明显的不待见这个妻妹。

    “哎呀，都是一家人，姐夫不要这么见外嘛。”莫娇娇毫不在乎地微笑，挥挥手，先行离开。

    “媳妇儿，走，我的车就停在对面，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犒劳你一下。”肖澈勾了勾唇，像往常一样十分自然地将大手放到莫小尧的肩膀上。

    莫小尧却一反常态地迅速拿开他的手，僵着脸，笑了：“不用，我没什么胃口，你送我回我的住处吧。”

    肖澈看出她的不对劲，没再去碰她，双手插/进裤兜，目光淡淡地问：“你是不是气我这几天光顾着忙工作没好好陪你，耍你的大小姐脾气呀？”

    “我没有生气，我还不至于那么矫情。男人忙事业要紧，不能天天围着媳妇转，我可以理解。”她轻叹了一口气，放柔语气。

    “那好，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她无奈地问。

    “我不同意你回你那个单身公寓，你现在要是答应跟我一起回我那儿，我就信你没有生我的气。”他狡黠一笑。

    她望了望他，妥协道：“那好吧。”

    “太好了。真乖。”他笑得像个大孩子，习惯性地伸出修长漂亮的手，轻揉了一下她的秀发。

    “行了，别动手动脚的。”她又有些不自在地躲开。

    他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却依然没有去点破。

    回到平湖花园，莫小尧在玄关处脱掉高跟鞋，有些无精打采地朝屋内走去。

    肖澈紧跟其后，故作轻松地开口：“要不要我给你下点面什么的，欢迎老婆大人考察一下本人的厨艺有没有长进。”

    “不吃，别闹了，我没心情。”她回头扫了一眼他的俊脸，回绝道。

    “没心情吃饭，那要不咱们去床上好好聊聊，我有多想你媳妇儿你知道吗？”说着说着他熟练地环抱起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却忽地爆发：“快放我下来，肖澈，你这人到底要不要脸呐，满脑子除了上床还是上床，简直令人恶心透顶！”

    他怔了一下，缓缓将她放了下来，目光变得深沉无比：“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是么？”

    见状，她有点后悔了，下意识地微张了张嘴巴：“我……”

    “OK，你烦我的话我可以不碰你，你自便吧，我这个恶心的人不继续打扰了！”他摊了摊手，冷冷宣布，紧接着有些负气地转过身，迈着大步，走向门口，摆出一副离家出走的架势。

    看到他的背影的瞬间，她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情不自禁冲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对不起，是我错了，阿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心情不好，才会胡言乱语，你别介意。”

    他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地回应：“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气的不是你口无遮拦地伤害我，而是因为你不愿意跟我说心里话。你今天明明很不开心，却迟迟不肯向我倾诉，我不明白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的。”

    闻言，她静默了会儿，才有些艰难地说：“行，那我实话实说好了，我很可能感染了艾滋病病毒……不是我刻意要瞒你，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向你开这个口。尽管目前只是在怀疑，但我担心若真中了，一不小心传染给你就糟了，所以在你触碰到我的时候下意识地闪躲，并非故意让你难堪。”

    “你没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肖澈吓得不轻，下意识地转过身。探究的目光随即对上她的眼睛。

    莫小尧一五一十地说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后轻叹道：“事已至此，怪谁都没有用，只能说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有点招架不住。尽管我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可接下来还要干等差不多三个月，拿到报告才能确诊。我真的特害怕，阿澈，简直怕的要死，所以我哪有胃口吃东西，哪来的心情跟你打情骂俏呢。我怕我就这么翘辫子了，不能遵守与你白首到老的承诺，留下你一个人伤心难过，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再在一起，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媳妇儿……”肖澈一脸心疼地望着她，试图安慰地抱抱她。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像是忽然惊醒似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阿澈，刚刚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才会去拥抱你，对不起。跟你说完我心里好受一点了，其实我也希望这一切是虚惊一场，你不用安慰我，真的，我很清楚这不是我的错，只是个意外而已。可我依然打算建议你慎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若选择分手的话我不会介意的，即使你不离开我，我也希望我们可以保持安全距离，直到检查报告出来。我想说的都说完了，现在想上楼睡一会儿再回我自己的住处，今天真的有点累了。”

    自顾自地说完，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落荒而逃地去了二楼的卧室。显然害怕立即听到他的任何答复。

    她的背影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单薄而又无助，十分惹人心疼。

    他面无表情地矗立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追过去。

    *

    莫小尧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然变得黑漆漆的，于是顺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扫了一眼时间。

    哎呀，原来都快晚上八点多了，这一觉整整睡了三个多钟头，估计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也不一定比她能睡吧。

    她自嘲地笑笑，漫不经心地按下开关，打开房间的灯，随即被屋里的景象吓傻了眼。

    天花板上满满都是数也数不清的爱心形状的粉红气球，梦幻至极，令人少女心爆棚。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则洒满了娇艳无比的红色玫瑰花瓣，香气逼人，光着脚踩上去软软滑滑的既舒服又浪漫。

    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切必定是肖澈趁她熟睡时偷偷为她准备的“惊喜”。

    她的嘴角不由地微微往上翘起。

    当她步履轻盈地走出房间，发现长长的走廊上也是犹如铺红地毯般撒满玫瑰花瓣，心情甚是愉悦，情难自禁地轻轻哼起小曲儿，继续踩着花瓣走啊走，来到了一楼。紧接着，她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大大的粉色心形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献给最亲爱的老婆大人”几个大字。

    与此同时，肖澈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本正经地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近，单膝下跪，为爱妻莫小尧奉上了娇艳欲滴的鲜花。

    莫小尧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束，强忍住微笑，故意板着一张脸，问道：“阿澈，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呀？”

    “喜欢吗？我花费了好几个小时，亲自动手精心为你准备的，如何，还满意否，我的老婆大人？”他笑吟吟地反问。

    她心里明明很是受用，却口是心非地各种挑刺儿：“干吗浪费钱浪费精力去折腾这些玩意儿，收拾起来得多费劲呀。还有你那个破蛋糕，看着真丑，你是第一次做蛋糕么，里面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吃死人谁负责？”

    “媳妇儿，你不要这么不懂情趣好不好，又没让你收拾，你像个老妈子似的瞎操心什么呀？我自然是第一次做蛋糕了，放心，我的第一次都属于你嘿嘿。”

    “这不是怕你累着么。”她吐了吐舌。

    “是、是，老婆大人最心疼小的了，小的感激不尽。”他配合地点点头，目光则变得真挚了起来，“媳妇儿，下午你郑重其事地建议我，重新考虑一下咱俩之间的关系来着，对吧。我想过了，现在打算说出我最真实的想法，可以吗？”

    她难免有点紧张，轻咳两声，道：“好，你说吧。”

    “话说我曾不止一次地表白，你若能再次回到我身边，我肖澈绝不会放开你的手。这一刻，我依然是那句话，我肖澈永远只有小尧你一个媳妇儿，我爱你，此生不渝。在我的字典里爱情不是朝三暮四，更不需要取舍。无论疾病或者健康我都只愿陪伴你一人左右，你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人，无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他说的情真意切，她听得泪流满面，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阿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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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肖澈一脸认真：“傻媳妇儿，夫妻之间不用说谢谢，不论你是不是真的恶疾缠身，我都将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宠你护你。我保证除了离婚，你所有的要求我会无条件答应你。呃，对了，现在是你最脆弱的时期，我很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要不你搬回来吧，我也方便照顾你。你不要担心我会被传染，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相信你老公我，好么？还有，你记得请假，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我也不去公司了，天天陪着你腻着你。”

    莫小尧的眼底柔软一片，终于松口：“好，我答应你。”

    “乖，这才是我的好媳妇。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找搬家公司，把你的行李打包好送到家里来，如此一来你就没法反悔了。”他抿唇一笑，趁她不备，在一旁的蛋糕上黏取一点奶油，涂到了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上。

    “随你。”她莞尔，难得小鸟依人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脸上的调皮的微笑褪去。他安慰地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死扛着。不瞒你说，我这人打小运气就特好，小时候看相的也说我福泽深厚，我若每天跟你在一起，必定是你最好的护身符。我愿意把我的好运气统统转给你。有我在，你一定会顺利逃过这一劫，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我。”

    “嗯，知道了，等结果的这段日子我不会以泪洗面，自己吓唬自己的。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乖乖的，等三个月后确定没事了老公给你吃棒棒糖。”他嘿嘿贼笑。

    她不禁汗颜：“还能不能好好地一起玩耍了！你这画风转换得有点快吧，猥琐！流氓！”

    “行，我承认我确实是个猥琐的流氓，可请你相信，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她撅了撅嘴，一针见血：“贫嘴，这不废话么，你要是敢对别的妹子耍流氓，人家不得当场把你扭送派出所呀？”

    “别的妹子？言外之意是你觉得自己也是个妹子喽？”他语气调侃地反问。

    “好吧，我错了，我就是个黄脸婆，你满意了吧！”她翻了个白眼，孩子气地回应。

    “乖，又生气啦？媳妇儿，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你不是黄脸婆，是流落凡间的美丽善良的天使，被我这个凡夫俗子意外捕获。我发誓我会用我最深沉的爱紧紧将你禁锢住，不让老天从我身边夺走你。谁若胆敢分开我们，我上天下地也会再把你抢回来，我是肖澈，我说话算话！”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化也化不开的浓浓爱意，她的心里则塞得满满都是无边无际的感动与柔情蜜意。

    她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脸，有些俏皮地回答：“好，这话我爱听。本天使答应你，生生世世绝不离开你这个凡夫俗子，爱上你后才觉得天国也不过如此。”

    闻言，他微笑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接下来的几天里，肖澈果真哪儿都没去，天天在家伺候莫小尧。

    给她买菜烧菜做饭，陪她看电视看综艺节目，还专挑些脑残笑点低的节目看，美其名曰为了迁就她的智商与品味。简直变着法地诋毁她。

    看在他有苦劳的份儿上，她并未与他一般见识，反倒笑嘻嘻地提出建议：“阿澈，我看你这伺候人的功夫见长啊，以后要是家道中落，破了产，流落街头什么的你可以选择去给人当男保姆，也是种谋生技能嘿嘿。”

    “你个乌鸦嘴，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老公的。”他毫不领情地反驳道。

    “我这是替你未雨绸缪，干吗说这么说人家嘛。”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作可爱状。

    “我的姑奶奶，你还是做你自己吧，冷不丁来个撒娇什么的怪吓人的，我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了。”他嘴角抽搐。

    “滚。”她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了，不闹你了，说真的，媳妇儿，你重新搬回来住真的太好了。这才像个家嘛。即便每天被你变着法地欺负，我心里也是幸福的。”他认真地说。

    “乖。”她立即不记仇地展颜一笑。

    “言归正传，你说你妹妹染上艾滋病的事你父母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呀，我觉得你应该趁早跟他们二老通通气，否则很容易再出岔子……”

    “嗯，你说的有道理。”莫小尧点了点头。这几天她光顾着担心自己的检查报告了，还没来及想到这一点。如今被他这么一提醒，她愈发觉得此事刻不容缓。

    顿了顿，她沉吟道：“那今晚我就回家跟我爸妈讲明情况吧。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若不说，娇娇还不一定何时向他们坦白从宽呢。”

    “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肖澈体贴地问。

    她想了想，回绝道：“不用，这是我们莫家的事，你不在场更好一些。”

    听到这儿，他不满地嘟囔：“女婿也是半个儿子，干吗把我当外人！”

    “乖嘛，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伸出手，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样子可爱而又乖巧。

    “好吧，我懂。”他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他对这样的她实在是招架不住，于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说到做到，当天晚上，莫小尧没有事先打招呼，出现在了莫家的大客厅里。

    莫娇娇语气轻松地问：“姐这是回来蹭饭呀，咦，几天不见，姐你气色变得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让我猜一猜……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妹妹似乎完全不记得前几天发生的那个“意外”，居然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问自己的姐姐是否怀了孩子，莫小尧觉得特别无可理喻，于是没好气地问：“爸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老头老太太最近可恩爱了呢，许是一起去散步什么的了。眼看快到饭点了，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咋了，姐你找爸妈有事儿，是么？”

    “你说现在我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当然是跟他们二老聊你那件事了。”莫小尧略显不耐烦地回答。

    “聊我的事？”莫娇娇一头雾水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没错。”叫你装蒜，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贱呢，莫小尧暗暗咬唇。

    “姐你说清楚点嘛，不要话只说一半还让我猜！”莫娇娇嗔怪道。

    莫小尧终于被惹毛了：“我说的是你染上艾滋病的事，你不会这么健忘吧！你现在变得这么没正形，我猜你一定不会主动向爸妈坦白，索性打算替你说出来，免得他们二老也像我似的毫无防备地触到雷……”

    闻言，莫娇娇似笑非笑：“姐，你要是不提的话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呢！真对不住姐，姐你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我那天是逗你玩的。呵呵。”

    莫小尧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开什么玩笑？！”

    “是啊，我那天就是跟你开玩笑呢。姐你毫无征兆地赏了我一个耳光，并且刮花了我的脸，我都没跟你翻脸，只是灵机一动，报以你小小的玩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说是不是？”

    “这种事你也能拿来说笑，你、你简直有病！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么，若不是阿澈陪着我，我几乎要得抑郁症了。你如今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报复我的恶作剧……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妹妹么，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呢！”面对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妹妹，莫小尧气得浑身发抖。

    “说来我这也不是空穴来风啦，前阵子我那个渣前任Sam确实查出得了艾滋病，我吓得赶紧去医院做检查。等结果的那段日子，我也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可怜我身边也没有像姐夫这么善解人意的丈夫，可想而知有多生不如死。好在我福大命大，最终躲过了一劫，否则此刻，我也不会在这儿跟姐你扯这么多有的没的了。姐你一直说你有多疼我这个妹妹，现在既然知道了我没有染病，健健康康，应该替我高兴才对，不是么？真是分分钟打脸的节奏。”

    莫小尧据理力争：“别跟我说一堆歪理了，你简直太过分了娇娇，再怎么说你也不该骗我。得艾滋病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是谁得了艾滋病？！”不知何时莫伟达与何俪娟一脸诧异地出现在玄关处。

    莫小尧与莫娇娇吓了一大跳，不禁面面相觑。

    “小尧，你告诉爸，究竟是谁染上了那鬼玩意儿！”莫伟达都顾不上换居家拖鞋，气急败坏地走近，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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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莫小尧愣了愣，半晌才下定决心似的实话实说：“不是的，爸，您别生那么大的气，先听我说……”

    而当莫伟达知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转向莫娇娇：“娇娇，你姐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说你这孩子到底抽什么疯，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亏我还一直觉得娇娇你是个懂事、让父母省心的好孩子，难道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么？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爸……”面对向来对自己宠爱有加，未曾撂下过什么狠话的养父的责备，莫娇娇委屈地红着眼圈，指了指自己的右脸下方那一小块浅的几乎看不清的伤口，“这是那天我姐打的，几句话不合心意，姐就劈头给了我一巴掌。爸你要是问我为什么要说谎骗姐姐，说实话我、我真是一时赌气，并不是存心的……”

    莫伟达半信半疑地皱眉：“之前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你亲口回答说是你自己不小心磕着了，现在怎么又改口说是你姐打的呢？小尧是我莫伟达的女儿，我还能不知道她的品性么，小尧根本不是个蛮不讲理、喜欢跟人动粗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所以一开始就没说实话。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小尧姐才是爸您和妈的心头肉，放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能跟我这种粗人比呢？行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了，我现在就走，给你们腾地儿！”说罢莫娇娇一脸哀怨地转身，跑出家门。

    “娇娇！娇娇！”莫小尧咬咬唇，急促地冲门口喊了几声。

    莫伟达挥了挥手，略显不耐烦地制止：“行了，不用管她，言归正传，我问你小尧，你跟娇娇你们两个人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处的挺好的么，娇娇她为什么忽然倒打一耙，诬陷你打人呢？”

    莫小尧轻叹道：“爸，关于伤口的事，娇娇并没有说谎，那日是我一时气急了，才会动手扇她一巴掌……虽然事出有因，但打人的确是我不对，您消消气。”

    一直默不作声的何俪娟终于开口插了一句：“姐姐教训妹妹天经地义，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娇娇她活该，现在事情被捅破她反倒委屈了，真是可笑。再怎么说，她也不能说这么个弥天大谎吓唬人，想想都来气……我就说嘛，这个娇娇从国外回来后变的怪怪的，喝点洋墨水就拽的二五八万的，尊卑不分，欠收拾。”

    莫伟达沉着脸，附和道：“是啊，娇娇那孩子看来是被我宠坏了，该好好管管了。”

    “爸，先别说这些了，快派人去把娇娇找回来吧，女孩子家脸皮薄，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跑出去的。”莫小尧提议。尽管妹妹很过分，可毕竟都是一家人，说不担心是假的。

    “爱回不回，还反了天了她，谁都不许再插手，不然我跟谁急！”莫伟达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莫小尧试图继续劝父亲。

    “小尧，你爸正在气头上，少说两句吧。你那个妹妹精着呢，不会出事的，等琢磨明白这天底下除了莫家，她没有任何依靠，就会灰溜溜地回来，等着瞧吧。”何俪娟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好了，都饿了吧，咱们开饭。”

    听到这儿，莫小尧只好作罢，顿了顿，说：“我没什么胃口，妈，我不吃了。先回去了。”

    “你这是打算回哪儿，又是你那个单身公寓？”莫伟达接过话茬，不悦地追问。

    “不是。”莫小尧下意识地摇摇头，“我回平湖花园，前几天我就已经搬回去跟阿澈一起住了。”

    “真的？！太好了，小尧，这就对了，既然和好了就该搬回去，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独自住在外面早晚会被人说闲话的。”何俪娟眼眸闪亮，笑吟吟地转向莫伟达：“老莫，今天就让小尧回去吧，估计阿澈还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她呢，小两口正是天天腻味在一起的时候。咱们做老人的多迁就迁就。”

    压在心中已久的大石头忽然落了地，莫伟达也随之变得和颜悦色：“行吧，可小肖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这都多久没见他来咱家了，我都快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还是那么帅呗，不会长歪的，嘿嘿。过两天我会带他一起来家里蹭饭，倒时候保准让您老看个够。”莫小尧吐了吐舌，故作轻松道。

    “对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小尧。”何俪娟目光柔和地伸手帮她捋了捋头发。

    “嗯，谢谢妈。”

    “傻孩子，别跟妈这么客气。”何俪娟嗔怪地白了她一眼。

    当肖澈听说莫娇娇承认说谎，差点气得跳脚，紧接着又为爱妻不过是虚惊一场而感到发自肺腑的高兴，眼里竟然泛起泪光。

    莫小尧第一次见他如此这般，有些不知所措地安慰：“阿澈，你、你别这样，干吗呀这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懂不懂？”

    下一秒，他却狠狠抱紧了她：“你能没事我太高兴了，真的。”

    她的嘴角慢慢上扬：“明明心里很担心，还要逞强，口口声声说会替我扛下一切，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逞强，不要取笑我，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话，我的生命从此便没有任何意义。我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护身符，如今事实证明，我说的千真万确。”

    “对，小护，你最乖了。”莫小尧眼底柔软一片。

    经过这次的小插曲，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有选错人。眼前的英俊男人是她最爱的人，是她的真命天子，更是她最后的归宿。

    一眨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日是莫小尧的发小瞿心妍的生日。几个关系要好的姐妹在庆云大饭店订好包间为瞿心妍庆生。

    席间，有个人笑嘻嘻地八卦，爆料瞿心妍最近相亲认识一位青年才俊，彼此对对方颇有些好感，决定先处一处。于是，在场的不怕事儿闹大的小主们开始瞎起哄，放话说今儿个势必要亲眼目睹这位抱得美人归的男士的芳容，看看是否与寿星瞿大小姐般配。

    最后，瞿心妍迫于压力，万般无奈地打电话给了那人。而当那位神秘的男嘉宾隆重亮相时，莫小尧不禁倒吸一口气，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那个身穿深色笔挺西装，走进包间的气宇轩昂的帅气男人正是她的老同事兼老朋友魏彦冬。

    话说早在两个多星期前，他就该在加拿大与钟倩那个丫头举行高调奢华的世纪婚礼才对，如今为何摇身一变，成为了瞿心妍的新欢呢？

    莫小尧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魏彦冬也发现了她，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而后，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出他们是旧相识。

    “阿冬你来了，真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出来，没吓着你吧。”瞿心妍羞涩地起身，语气轻柔地关心道。

    “不要这么客气，心妍，诺，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小小心意，请你收下。”魏彦冬淡定微笑，随即从兜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没等瞿心妍反应过来，一旁的胡丽赶紧抢了过去，顺手打开，眼前一亮，扯着大嗓门儿，嚷嚷：“是玫瑰金的手镯，真漂亮，魏公子怎么知道我家心妍喜欢这个牌子的首饰的呢？魏公子不仅一表人才，还这么有诚意，心妍你真是好福气。”

    “就你手快。”瞿心妍忍不住白了小伙伴一眼，难掩幸福地转向魏彦冬，“阿冬，你能帮我戴上吗？”

    魏彦冬怔了一下，绅士地点头：“好。”

    莫小尧在一旁静静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莫小尧的手机不安分地震了起来。

    扫了一眼，见又是肖澈那只催命鬼打来的电话，莫小尧不由嘴角抽搐，迅速划开屏幕，压低声音，问：“又咋了，不是说过我吃完饭就会回家的么……行了行了，那我现在过去，满意了没……”

    撂下电话，莫小尧抱歉地冲大伙儿笑笑：“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别管我。”

    胡丽会意地眯了眯眼：“我说小尧，是不是你家那位又催你回家了，话说你俩也太腻味了点，分开一秒钟都像随时会死人似的，秀恩爱也得有个度嘛，真是分分钟虐死我们这几个单身汪的节奏……你老公该不会已经在门外候着老婆大人了吧，要不，让他大大方方地进来呗，别藏着掖着了。”

    “不是，他说快下大雨了，家里的窗户忘关了，自己又有重要的事走不开，只能求我回去善后。哎，简直把我当成了老妈子，你说气不气人。”莫小尧忍不住发牢骚。

    “那也是最美最幸福的小老妈子呀。”瞿心妍开玩笑地说。

    莫小尧汗颜：“哎呀心妍，你怎么也学丽丽胡说八道了。好了，咱们改天再好好聚聚吧。我先走一步了。”

    刚一走出饭店，莫小尧便被紧跟其后的魏彦冬追上：“等等，小尧，我送你回去吧。”

    “怎么没有继续陪你女朋友？”莫小尧似笑非笑。

    魏彦冬无奈地摊摊手：“我推辞说有事先出来了，包间里都是女孩子，我照个面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还能怎么着呢。可我真没想到小莫你会是瞿心妍的朋友，这世界真是说大不大呀……言归正传，这边不好打车，还是让我送你吧，朋友一场，休想拒绝我。”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吧，那麻烦你了，我去平湖花园。”

    他的目光略显迟疑：“你终于搬回去跟肖澈一起住了？”

    “嗯。”她气定神闲地回答。

    “明白了。”他不经意地抿了抿薄唇。

    上车后，两个各怀心事的男女一直没再开口。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紧张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魏彦冬先败下阵来：“小莫，你怎么不问我钟倩的事儿呢，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好奇这个才会答应上我的车吧，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真能沉得住气。”

    莫小尧淡淡地笑了：“既然你先开口，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和钟倩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至于结了婚再出来招摇撞骗吧。”

    “我跟钟倩分手了。”魏彦冬斩钉截铁地回答。

    “分手？你们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一起，为何突然会分手？”莫小尧不解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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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说来话长。”魏彦冬目光复杂。

    当魏彦冬与钟倩的婚期临近，魏钟两家人欢天喜地为准备儿女的婚事而忙碌时，华荣集团董事会通过表决决定，驳回董事长魏康中向钟氏注资的提议。这一出乎意料的消息激怒了钟倩的父亲。他不但暴跳如雷地指责魏家出尔反尔，而且以牙还牙，放狠话说不会让女儿嫁进魏家。魏康中则认为对方无理取闹，态度也十分强硬。

    钟家一不做二不休，没过多久居然把女儿直接许给当地一个土豪做填房，只因其给了钟家一大笔钱，帮忙解了钟家的燃眉之急。不禁令人唏嘘的是，半路杀出的那位土豪今年四十出头，几年前与妻子阴阳两隔，一只腿不太方便，相貌更是出了名的丑陋无比，根本入不了钟倩的眼。可纵使钟倩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也无法违背父母之命，只得满腔愤恨地下嫁。

    明眼人都看得出钟家的这一举动，完全是把独生女当成了筹码，跟卖女儿没什么两样，可以用“唯利是图”四个字总结。说好的婚事眨眼功夫就黄了，魏康中气得差点吐血，怒不可遏地将魏彦冬叫回国内，安排儿子与门当户对的姑娘也就是瞿心妍相亲。

    说到这儿，魏彦冬不禁感慨：“看来我与倩倩也是有缘无分，还曾以为我们会是彼此最后的归宿呢，真可谓世事难料啊。”

    莫小尧则不以为然：“我只能说幸好当初我没有选你。阿冬，你这人有时就是缺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你知道吗？你说你那会儿不顾一切，陪钟倩飞去加拿大的魄力都去哪儿了，你连去努力争取自己幸福的勇气都没有就不要再说什么风凉话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灰蒙蒙的，沉默了许久才自嘲道：“小莫你说的没错，我对待感情的时候确实是畏首畏尾了些，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将你拱手让人。”

    她僵着脸，扯了扯嘴角：“行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干吗又把矛头指向我？言归正传，我跟你说心妍是我的好姐们儿，也是个像张白纸一样单纯的姑娘。你若是为了应付你爸，而拿她当挡箭牌的话我劝你趁早放手，不要伤及无辜。”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但愿如此。”她轻叹道。

    次日晚上。莫宅。

    肖澈人模狗样地西装革履，提着大包小包打算孝敬老丈人与丈母娘的礼物，显得格外紧张。

    看到向来不可一世的自家老公难得一见的怂样儿，莫小尧忍不住捂嘴乐了：“你又不是来提亲的，表情干吗这么僵硬，还有你这身崭新的西装，是不是过分隆重了点……这不过是刚到我娘家的大门口，你就一副魂不附体的鬼样，过会儿面见我爸妈岂不是会被吓死？你平时要是少欺负我，就不会这么害怕了，嘿嘿！”

    肖澈汗颜：“媳妇儿，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是谁平日里在家作威作福，像使唤太监似的使唤我肖澈的，不就是你这位老佛爷么！我是因为很久没来看望你父母了，于是主动反省自己，而不是害怕什么！”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进去吧，外面冷。”莫小尧白了他一眼。

    “遵命。”肖澈回答得倒是十分利索。

    许是为了唬一唬眼前这位“大驾光临”的大女婿，莫家二老一开始并未给什么好脸色。而当肖澈拿出两瓶上好的百年老酒，与莫伟达痛快畅饮几杯后，气氛才渐渐缓和了下来。无论聊到什么话题，肖澈都对答如流，且态度谦和，彬彬有礼，使得莫伟达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柔和。

    想比之下何俪娟稍显沉默了些，笑容里也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忧愁。见状，莫小尧搭话道：“对了，妈，娇娇这是去哪儿了？”

    何俪娟皱眉：“别提了，自打上次摔门离去后，她就一直没回这个家。打她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这孩子又跟几年前一样闹失踪，想着托人去四处找找，可你爸死活不让。哎，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真是拿这对父女没辙了。”

    “行了，今天小肖在这儿呢你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莫伟达拉长着一张脸，不耐烦地打断妻子的话。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莫娇娇正好笑呵呵地跟没事儿人似的出现在门口：“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哈哈，大家想我没？……咦，姐姐姐夫也过来啦，今天咱家人够齐的呀，看来我还真会挑时间！”

    “你这丫头，心也够大的，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呀，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么！”何俪娟嘴里边念叨边起身，脸上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

    莫娇娇挠挠头：“妈，看您说的，我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哎呀，差点忘记重要的事了，我今天还带了个人过来，想给大家介绍一下……”

    没等她说完，身材略有些发福的高大男人随之走了进来，自觉地站到她身旁。莫娇娇亲昵地挽起男人的胳膊，语气轻松地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贾向楠，我觉得他笑得时候有点像梁朝伟，你们觉得呢嘿嘿。”

    莫家的客厅里顿时鸟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莫小尧先缓过神：“贾叔叔怎么会是娇娇你的男朋友呢，叔叔至少得比你大两轮吧，娇娇，求你正经点，别再玩了！”

    对于在场的大部分人来说这个贾向楠并不陌生。此人曾经在莫氏工作过，是莫伟达的心腹兼朋友，性格沉稳，忠厚，深受莫家人的信任。后来，他离开莫氏自己创业，还与糟糠之妻离了婚，身边只有一个独子，今年应该差不多有十九岁。虽说贾向楠这些年开皮具厂，挣了不少钱，家境还算殷实，可他两鬓的白发此刻却深深地刺痛着莫家二老的心。

    莫伟达臭着脸，没好气地发话：“娇娇，你这是存心想让我和你妈难堪么？你看清楚了，今天你姐夫也在，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我现在不便与你多费唇舌，你让老贾先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爸，姐夫也是半个儿子，怎么能说是外人呢。”莫娇娇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灿烂微笑。

    “是啊，老莫，我来都来了你容我说几句再走，诺，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贾向楠右手提着大大的果篮，左手抱着一大束百合花，笑容温和地说。

    “老贾，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的，我不管你跟我家娇娇怎么走到一起的，我就把话撂这儿，你俩的事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的。你走吧，我不想听你说话。”莫伟达的语气不容置疑。

    “爸，您这也太不给老贾面子了吧，怎么说他也是我带来的客人，亏我还一直那么尊敬您，您这是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他吗？”莫娇娇急了，帮衬道。

    见情形不对，肖澈识趣地赶紧插了一句：“爸，妈，我和小尧还有点事，先告辞了，改天再过来看爸妈吧。”

    *

    待肖澈与莫小尧适时地离开后，莫伟达阴沉着脸，想了想，提出要跟贾向楠单独聊聊。于是，接下来各怀心事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来到隔壁的书房。

    进入房间，莫伟达顺手带上门，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神情自若的贾向楠身上：“娇娇是我的女儿，你说你怎么敢、怎么敢跟她好上呢？！你还是个人吗你，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嘴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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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贾向楠沉吟道：“老莫，你听我跟你解释，一开始我真没认出娇娇就是当年那个莫家的二丫头，直到我跟她确定关系，她才跟我说实话……哎，虽说我特别震惊，心怀对你的愧疚，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打心眼里喜欢上了娇娇。我转而一想，反正她不过是你们莫家的养女，又不是老莫你的亲生闺女，大家没必要太较真，差不多就行了。”

    说来当初，还是身为莫家心腹的贾向楠亲手将年幼的莫娇娇从孤儿院抱回来的，自然再清楚不过莫家的这段往事。

    莫伟达直接急眼了：“别跟我提养女不养女的，娇娇一直不知道这码子事儿呢，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嗯，这一点我早猜到了，所以刻意没跟娇娇提起。老莫，说实在的我跟娇娇是认真的，跟她在一起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是她帮我找回了青春活力，我很感谢她，不愿意就这么失去她。尽管我跟她交往的时间不算长，可我俩是奔着结婚去的，不是玩玩而已，否则我也不会陪她来见家长，不是么？我老贾的为人你心里应该有数，我不会亏待娇娇的，我会比你更宠她爱她，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莫伟达不禁长叹了一声气：“老贾，你是个好人，这我很清楚。可再怎么说娇娇也只是个小女孩，你们年龄差距悬殊，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呀。即便日后你们顺利步入婚姻的殿堂，结为夫妻，我也不看好你们。同样是做父母的，你难道不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吗？”

    贾向楠点了点头：“我当然理解，但是，我依然希望老莫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要直接给我们宣判死刑。”

    莫娇娇这个女儿虽说不是他莫伟达亲生的，可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也难怪他心里这般难受，一时接受不了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友的“老男友”，迟迟不肯松口答应他们的交往。

    与此同时，莫家的大客厅内。何俪娟与莫娇娇之间的气氛也不容乐观。

    何俪娟两眼喷火，语气异常尖锐地训斥道：“娇娇，我说你能不能别气你爸了，你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啊？我们老两口只想过清净日子，你作为子女就不能满足父母的心愿么，试问这样的要求有那么高吗？”

    “人活着不能太贪心，妈，您的愿望看似简单，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讲或许比登天都难。”莫娇娇话里有话地微微笑了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何俪娟不解地皱起眉头。

    “没什么意思。”莫娇娇轻耸了耸肩，“我看我爸还得跟老贾多聊几句，我困了，先回房洗洗睡了，过会儿老贾走的时候麻烦妈您帮我送送他。”

    何俪娟一脸的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憋闷得很。

    *

    前脚刚踏进自己的闺房，后脚莫娇娇便接到闺蜜钟倩打来的越洋电话，神情轻松地调侃：“倩倩，你这新婚燕尔的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这还用问么，想姐了呗，好久没跟姐联系了，姐你过得还好吧？”钟倩在电话那头轻柔地回应。

    “我挺好的，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我今天带我男朋友回家，气得我父母都快吐血了，哈哈我看的特带劲。”莫娇娇洋洋得意地咯咯笑道。

    “姐带男友回家，父母为什么会生你的气，姐你那位意中人长得很吓人么？”

    “问题不是出在形象问题上……老贾是快奔五十的人了，离过婚，身边还有个十九岁的儿子，你说他这种条件我父母能不急眼么。”

    钟倩不解地追问：“不是吧，姐，你怎么会跟个半老头子在一起呢？姐你若是为了赌气，我真得好好劝劝你，不要再拿自己的幸福去玩，珍惜眼前的一切。你说你的养父母对你多好呀，我羡慕都羡慕不过来呢，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他们，实在是不应该……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姐，其实我嫁的人不是我的冬哥哥，我如今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紧接着，钟倩语气急促地说起自己的遭遇。父母将她嫁给当地一个口碑很差的土豪后，她心里一直对旧爱魏彦冬念念不忘，经常以泪洗面。她的丈夫很快察觉她的心事，二话不说，气呼呼地直接对她一顿拳打脚踢，还将家里的佣人统统辞退掉，命令她一天到晚像个老妈子似的忙忙碌碌操持家务。

    她要是做错一件事或说错一句话，丈夫都会使用暴力，把她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却一直不敢反抗，忍气吞声，因为她知道父母拿了人家那么多钱，说白了她就是个还债的，即便哪一天被丈夫活活打死，娘家人也不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话说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沦落到此番田地，这会儿给莫娇娇打电话，她也是偷偷跑到洗手间躲起来打的，一点人身自由都谈不上。

    最后，钟倩幽幽地说：“原本以为我会跟冬哥哥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现在每天过的胆战心惊，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那个阿冬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的女人承受着这样的虐待，他也能不管不顾？”莫娇娇气急败坏地追问。

    钟倩自嘲地笑笑：“魏家人知道我父母把我许给了别人，气得当场拂袖而去，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冬哥哥了。婚后，我更没有脸去打扰他，只希望他能找到好归宿，别像我这么不幸……所以姐，我劝你不要太任性了，该把握的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铸成大错后后悔都来不及。”

    听到这儿，莫娇娇垂下眼帘，实话实说：“其实，我并非完全为了赌气才把老贾领回家见家长，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可我对老贾至始至终都是认真的。我确实想过嫁给他，与他组建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庭，好好过日子。你是没见过他，所以不会体会我的心情，老贾能给我别的男人从没给予过的那种安全感，这一点尤其令我着迷。”

    “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你爱上那个半老头子了？”钟倩半信半疑。

    “嗯，说来我的亲生父亲若还活着，应该跟老贾差不多大。在老贾身上能感受得到父亲般的深沉的爱，让我觉得特别踏实，心里暖洋洋的。虽说我和老贾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但我真的很想跟他继续走下去，有个很好的结局。对他我算是动了真情，我不愿让任何人妨碍我和老贾的幸福，即使面对养父母的极力反对，我也不会轻易妥协的。”

    钟倩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言语中的关键信息：“姐，你的言外之意是你早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喽。以前，我只听你说过你是个被领养的孩子，可你为何从来不会提及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事呢？”

    莫娇娇一时语塞，静默片刻，才有些冷冷地解释：“因为这件事伤我太深，我一直刻意没有提起。我的生母是个极其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抛弃了我的父亲，害他气得病死，我也被送到了孤儿院。我恨死了我那个自私自利的母亲，同时又特别思念我的亲生父亲。虽说我当年还小，脑海中未能留下关于父亲的半点记忆，可我仍觉得曾经的他一定也像老贾那么疼爱自己的孩子，离世时舍不得丢下我这个女儿。你知道吗，不管儿子多么气人多么不懂事，老贾从来不会发火，更不舍得打自己的儿子。老贾是个好父亲，也会是个好丈夫，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是我莫娇娇的福气。”

    “原来如此，看来姐是多年来太过思念生父，如今养父又没那么重视你，才会把自己的所有情感寄托到老贾身上……哎，既然姐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我先挂了，我丈夫在外面猛敲门呢，改天再聊……”说罢钟倩急匆匆地挂断电话。

    莫娇娇心里为钟倩的处境抱不平，却也束手无策。

    *

    从莫家出来后，莫小尧一直显得闷闷不乐的。肖澈小心翼翼地问道：“媳妇儿，你没事吧？”

    “娇娇找了个半老头子回来气爸妈，我能没事吗，你这不废话么？”莫小尧正满肚子的火没处撒呢，一点就着了。

    肖澈一点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反倒好脾气地帮她分析：“你妹妹确实挺反常的，回国后也做了很多让人觉得十分不可理喻的事。可你父母毕竟对她有着养育之恩，她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存心惹他们二老生气。”

    “你的意思是说娇娇跟贾叔叔是认真的？不会吧……贾叔叔都一把年纪了，比我爸小不了几岁，娇娇怎么可能会对他动真格的呢。”莫小尧的脸变得更黑了。

    “我可没下任何定论，我只是觉得感情这种事儿很难说罢了。爱情可以超越种族和国界，还有年龄。对于我来说，即使小尧你是个外星人，我相信我也会像现在这么真心实意地爱着你。”

    “说谁外星人呢，讨厌，我可不希望自己是电影里演得那种奇形怪状的怪胎呢。”

    “放心，你要真是个外星怪胎，也一定会是里面最漂亮的那个，嘿嘿，我不嫌弃你。”他见缝插针地甜言蜜语。

    “油嘴滑舌。”她白了他一眼。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自言自语：“如果娇娇真的喜欢上贾叔叔，想嫁给他的话我就更放不下心了。贾叔叔岁数大的问题先放一边不说，他还有个成年的儿子呢，换了我是他儿子，也不可能轻易接受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小后妈。我怕娇娇处理不好跟那孩子的关系，万一惹出什么事端就不好了。”

    结果事实证明，还真让莫小尧猜中了。

    几个星期后的某个阴雨绵绵的下午。莫小尧与肖澈接到莫家父母打来的电话，获悉莫娇娇被人打了，此刻正躺在医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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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撂下电话，莫小尧与肖澈便一同急匆匆赶到医院，只见莫家二老正愁眉不展地在病房外的阴冷的走廊里踱来踱去。

    看到女儿女婿熟悉的身影，何俪娟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尧，你们来了？”

    “妈，娇娇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究竟是谁下的毒手，犯人抓到没有？”莫小尧语气急促地询问。

    何俪娟一脸无奈：“听说是贾向楠的独子贾元昌找几个混混干的，那几个刚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把娇娇带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对她拳打脚踢。你是没看见娇娇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满身都是伤，肋骨都被打断了两根，还差点、差点被他们轮/奸。幸好有巡逻的保安经过，娇娇才得以及时获救……你说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可怕呀，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有爹妈养没爹妈教的东西！”

    “妈，你别激动，您要是再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对了，娇娇睡了么，妈你跟爸咋没进去呀？”莫小尧蹙着眉头，关心道。

    “贾向楠替儿子赔礼道歉来了，在里面跟娇娇说话呢，所以我跟你爸就先出来了。”何俪娟回答。

    “呃，这样啊，那我们也在外面先待会儿，等他们聊完再进去看娇娇吧。”肖澈安慰地轻搂了搂莫小尧的肩膀。

    “嗯。”莫小尧目光复杂地接受了他的提议。

    与此同时，病房内的气氛也甚是诡异。

    贾向楠扑通-跪在莫娇娇的病床前，连连道歉：“对不起，娇娇，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教育好儿子才让你受这样的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实在气不过你打我都行，我是真心的。”

    看他这个样子，莫娇娇心里也怪不好受的，轻叹道：“你别这样，老贾，你快起来吧。虽然我比谁都生气，可我知道你也不想发生这样的状况。小昌还小，不明白大人的想法，可以理解。换了是我，同样会感到心里膈应，想方设法对付我这个所谓的小后妈……老贾，你放心吧，我不会告小昌他们的，我也不忍心看你儿子坐牢。”

    起身后的贾向楠依然低着头，显得十分愧疚：“谢谢你娇娇，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了。你的心其实比谁都软，我没有看错人，是我们父子对不住你。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人，疼你爱你一辈子。我贾向楠是没这个福气跟你成为夫妻了……”

    莫娇娇越听越不对劲，皱着眉头，截断他的话：“不对呀老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跟我掰了吧？我都说了不会把这次的事儿放在心上的，你干吗这样呢，小昌还是个孩子，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好好管教他，一家人冰释前嫌，和乐融融，不好吗？”

    贾向楠深沉的目光里夹杂着太多的无奈：“你是不知道，娇娇，我那个儿子就是头倔驴，只要他自个儿一拿定主意，谁劝都没用。我今天本打算带他一起来，让他当面跟你道个歉的，没想到那个混账东西死都不肯听话，还威胁说他宁愿坐一辈子牢，也不会接受我跟娇娇你在一起！当时我的心里真的特别特别难受，可他毕竟是我唯一的至亲，我没有办法不顾及他的感受，你懂吗？以前他再淘气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不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若不是咱俩的关系刺激到他，他不会变成这副德行。再这么下去我怕他越来越放纵自己，误入歧途，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你为了你儿子就打算放弃我，是吗？贾向楠，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被打成这样我也没说你一句不是，还无条件原谅了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你却这么轻而易举地提出分手，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有这么点分量吗？你曾经跟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我的吗，为什么面对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都无法一起扛过去呢，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莫娇娇声音里带着哭腔，情绪激动地痛斥。

    “娇娇，你别发这么大的火，早知道我就改天再跟你说这些了。好了，你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行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没有改天了，分手就分手！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更不需要你的可怜，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一定会告得你儿子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的。滚！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贾向楠吓得赶紧点头附和：“好，好，我滚还不行么，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娇娇，你一定要养好身子，我祝你早日康复。”

    待贾向楠灰头土脸地离开，一直在外面聆听屋内动静的家人迫不及待地涌进病房里。

    莫伟达铁青着脸，率先开口责骂：“我该说你什么好啊，娇娇，我早提醒过你老贾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你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害不害臊啊你！”

    “所以我现在跟老贾分手了，爸你终于满意了吧？！”莫娇娇红着眼圈，语气尖锐地反驳。

    她从没这么直接顶撞父亲，导致莫伟达很不习惯，横眉竖眼道：“娇娇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给我再说一遍。”

    见情形不妙，莫小尧赶紧打圆场：“爸，少说两句吧，等娇娇身体好些了再跟她聊也不晚。”

    “是啊，老莫，小尧说的有道理，你别跟孩子置气了。娇娇她今天经历了很多，你让她休息一下吧。”何俪娟也忍不住插话。

    “那行，我先回去了，谁爱待着就待着吧，我看见她这副鬼样子我就来气！”说罢，莫伟达冷着脸，掉头就走。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子女面目全非地躺在病床上，有几个做父母的心里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我一个人留下来陪娇娇就行，小尧，你跟小肖一起送你爸回家吧。”何俪娟柔声提议。

    莫娇娇却不耐烦地拒绝：“不用了，有护士就行了，妈你也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顾。”

    “别说傻话了，你听我的，再耍小孩子脾气的话妈真生气了。”何俪娟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娇娇没再说话，心情糟糕透顶。挨了小孩子家家的揍不说，还被心上人说甩就甩了，她这简直倒霉到家了。可此时的她浑然不知这仅是她霉运的开始。

    没过多久，莫娇娇的检查报告一出来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她被查出患上了急性肾衰竭，需要及时采取换肾的方法加以治疗。医生解释说这一方法治愈的几率是很高的，对于患者来说有明显帮助。即便如此，莫娇娇仍接受不了自己的病，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谁来看她都不愿意搭理，用被子蒙住头，爱理不理的，还经常乱发脾气，摔东西打骂人。看她这个样子，家里人都为她操碎了心。

    这日，莫伟达与何俪娟又像往常一样来到病房陪莫娇娇。莫娇娇依然没给什么好脸色。莫伟达嫌胸口闷得慌，说出去抽口烟就走了。屋里只剩下面容憔悴许多的莫娇娇与满面愁容的何俪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半晌，何俪娟下定决心似的低声开口：“娇娇，我知道你很担心自己的病情，放心吧，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会把我自己的肾给你。”

    莫娇娇不以为然，突然爆发：“别假惺惺了，你要是真这么疼我的话当初就不会狠心遗弃我这个亲生女儿了！”

    “你说什么！”何俪娟一脸诧异，“娇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娇娇冷笑：“我还知道温晟哥也是你何俪娟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哥哥，不是你所谓的外甥！纸包不住火的，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察觉真相了，隐瞒所有人这么多年，也真是够难为你的！”

    那会儿，与肖澈大婚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莫娇娇心里有些惆怅，便来到曾经暂住过的孤儿院做义工。结果在那里，她偶遇了儿时照顾过她的已退休的朱老师。

    见莫娇娇出落得亭亭玉立，朱老师喜出望外，一不小心说漏嘴：“娇娇都长这么大了，哎，当年你能被生母接走也是你的造化。”

    “我的生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莫娇娇一头雾水。

    朱老师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神情，随即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其实你的养母何俪娟正是你的亲生母亲。说来她也是我的故友，我曾受她之托照顾过你。二十几年前，何俪娟因爱上了现在的老公莫伟达，于是跟前夫离了婚，丢下两个孩子改嫁。很快，她的前夫，也就是娇娇你的生父就病死了，没人可以照顾年幼的你和你哥哥。她没辙，索性把你抱到我这里，你哥哥则被膝下无子的她的胞姐何秀娟领养。当时我知道你母亲身不由己，因而也没指望她能那么快就来领走你。虽说她无法与你相认，只能认你做养女，可毕竟可以与你朝夕相处，好好照顾你疼爱你，对于你们母女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听完这个故事，莫娇娇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躲进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她没想到经常嫌弃自己的养母何俪娟居然是自己的生母。想起以往的种种，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她的内心随之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以至于一夜间性情大变。

    此刻，莫娇娇两眼喷火，看着眼前的何俪娟，压抑许久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你身为妻子兼母亲，却为一己私欲，抛夫弃子，真是狠到没朋友。更令人可憎的是你明知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来在莫家宁可偏爱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莫小尧，也不愿多看我一眼，冷酷无情的简直不像个人！三年多前，我正是因为知晓了这一切，才会选择逃婚，逃离这个家、这个城市，去了一个不用再见到你的地方……想想你永远都是在针对我，唯独对我最狠心。同样是你生的孩子，凭什么把温晟哥哥寄养在你姐姐家，我却被送到孤儿院去了呢，后来要不是何秀娟逼你领养我的话说不定我一直都会在孤儿院凄凄惨惨地长大，不是吗？我一切的不如意与不幸，都是从摊上你这样的妈开始的，如今我又得了这该死的病，你心里是不是特高兴？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何俪娟的眼里泛起泪光：“不是的，娇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子的。我、我有苦衷的……”

    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处，无意间听到这一切的莫伟达与莫小尧终于按捺不住，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来。

    莫小尧嘴角抽搐道：“妈，娇娇说的是真的么，表哥和娇娇都是你的亲生子女，对吗？可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这、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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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何俪娟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目光呆滞，微微颤颤地开口：“小尧，我、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说实话……”

    莫娇娇冷冷打断：“行了，想解释的话就请出去对你亲爱的老公以及你视若珍宝的长女解释吧，亲生女儿你踩在脚底下，反倒把别人的孩子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我也是醉了。如今我变成这番模样都是拜你所赐，你知道吗，所以我根本不想听你的任何狡辩！该说的我都说了，请你们统统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见她态度坚决，大家只得先行撤离。而后坐在休息区冷冰冰的长椅上，何俪娟下意识地垂下眼帘，缓缓道出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那段过往。

    当年何俪娟的确是个有夫之妇，不过一直没有领结婚证，法律上的身份是未婚。她跟前夫生了温晟，之后又怀上了莫娇娇，感情还算不错。

    鲜为人知的是何俪娟少女时期有过被人性/侵的经历，可惜警察一直没有抓到犯人，案子最终成为一桩悬案。若干年后，她无意间察觉前夫正是当初强/暴过自己的蒙面人，她的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自那以来，她与前夫之间的感情难免产生隔阂，却又不敢把此事摆到台面上来与对方理论。

    那会儿，她肚子里怀着数个月大的莫娇娇，经常以泪洗面。一想到自己嫁的人是曾让她活在地狱里的恶魔，她心里就特痛苦，整夜整夜睡不了觉。她甚至想过拿起刀，捅死在身边熟睡的前夫一了百了。这样的日子令她抓狂，最后是莫伟达的出现点燃她想重新开始的希望。

    何俪娟刚生完莫娇娇没多久，在自己工作的医院里第一次遇见莫伟达。莫伟达并不知晓她的具体情况，只以为她是个单身的职业女性。他当时丧妻不久，年幼的女儿莫小尧也因车祸处于失忆状态，自然顾不上太多别的事儿。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主人，帮忙照料整个家以及失去生母的女儿，于是自然而然与对他和女儿关怀备至的何俪娟走到一起。

    跟莫伟达确定关系后，何俪娟狠心离开了前夫以及自己的两个孩子。原本就恶疾缠身的前夫郁郁寡欢，很快就病死了。他也没什么亲戚，何俪娟只好让自己的姐姐何秀娟帮忙领养两个可怜的孩子。何秀娟却说只能帮忙养一个，小的那个老公不让要。无奈之下，何俪娟将莫娇娇送到孤儿院的朱老师那里。

    不到几年功夫，何秀娟意外发现老公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自己又查出绝症，被告知活不了几天。于是临死之前，何秀娟将养子温晟重又托付给了何俪娟，并且求妹妹将一直留在孤儿院的莫娇娇接回来母女团聚，也算是给她自己积点德。何俪娟哭着点头，姐姐离世后信守承诺，经过丈夫莫伟达的允许，顺利领养莫娇娇，却矢口不提自己与莫娇娇的母女关系。

    说到这儿，何俪娟目光幽幽地袒露心扉：“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是我的两个孩子，娇娇变成现在这样确实都赖我，是我狠心，没有资格做一个母亲。可话又说回来，我对这对兄妹的感情很复杂，我是恨透了我前夫，难免有点迁怒于两个孩子。后来我发现温晟很懂事很能干，能帮老莫你的忙，让我感到挺欣慰的，不自觉地对他更和颜悦色一些。至于娇娇嘛，老莫你一直很偏爱她，导致我为了维持家里的平衡，平时有意更帮衬着小尧，并非针对任何人。可惜娇娇这孩子的性子跟我不太对付，敏感，疑心又重，所以对我的误会变得越来越深……”

    “阿娟，你别说了，我都了解了，真的。”莫伟达重重地叹了口气。

    原来母亲身上背负着这般沉痛的往事，莫小尧的心情很是复杂。她也终于明白了曾经温柔乖顺的妹妹性情大变的理由。换了是谁，面对这样的真相，都会扛不住的吧。

    随后的日子里何俪娟遵守约定，将自己的肾义无反顾地给了莫娇娇。手术很成功，母女平安，莫娇娇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星期，恢复状况良好，让所有关心她的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温晟绅士地手捧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只身出现在莫娇娇的单人病房里。这还是身世公布于众后两兄妹的首次单独会面。

    莫娇娇显得有些紧张，轻捋了捋头发：“哥，你来了？”

    一开始知道温晟是自己的亲哥哥时，莫娇娇心里既开心又有些惆怅。虽说不能相认，可看着哥哥温润如玉，她的心会变得柔软。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

    温晟目光淡淡，将母亲何俪娟割肾救女的事告诉了莫娇娇。莫娇娇的脸唰-一下就黑了：“别以为她这么做我就会感激她，门儿都没有！”

    可当莫娇娇得知自己的生父年轻时强/奸过母亲，后来还人面兽心地娶了母亲，惊得微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温晟继续说：“母亲也是女人，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一心想离开恶魔般的丈夫。为此，她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抛下。你作为女人，应该可以体会她当时的心情。无可非议的是，是你的养父莫伟达和你小尧姐给了母亲重新活下去的理由。”

    “我、我爸怎么会是强/奸犯呢，我、我……”莫娇娇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我也恨过母亲丢下我们，埋怨过她一直没把娇娇你是我亲妹妹的事告诉我，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前阵子小姨，哦不，咱妈亲自去帮你买你最爱吃的栗子糕的途中，被高空坠物砸到头部当场毙命……所以她一直都无法来看你。”说到这里，温晟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

    莫娇娇静默许久，才哽咽道：“她这是直到最后都让我当坏人的节奏，我还没来及原谅她，好好抱抱她，跟她说一声‘谢谢’她就这么走了……我只能说这是对我最严酷的惩罚！”

    “妈在那边也会明白你的心情的，不要太难过了。”温晟安慰地说。

    一年后。

    莫小尧夫妇一起驱车来到表哥温晟家吃饭。

    话说温晟与梁悦珊前段时间已经顺利复婚，这日特意为了庆祝梁悦珊怀上二胎，邀请莫小尧和肖澈来家里吃顿便饭。此时的莫小尧也有喜了，身怀六甲，大腹便便，预产期是一个星期之后。

    席间，梁悦珊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眼眸闪亮道：“哎，你们看到娇娇上传的照片没？那丫头现在变得又瘦又黑的，没以前爱臭美了，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心情轻松，特开心特有活力！”

    一年前，莫娇娇康复出院后只留下一封信，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信中她说想去农村支教，现在不立即付诸行动的话会后悔。大家心知肚明，她这是想放下对母亲的愧疚，换换环境，做些有意义的事，因而都从打心眼里支持她的这一决定。

    到了云西某个乡村做老师的莫娇娇主动打来电话报平安，说起自己在那边过的挺好的。偶尔还会在朋友圈里晒自己的生活照什么的。那里的天很蓝，云很白，她和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在一起开心大笑的样子真的很有爱。

    莫小尧微笑着点头：“嗯，我也看到了，娇娇现在越来越像个老师了，人也没那么颓废。对了，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过两天就回来，这么着急是想赶在我生产之前到。”

    母亲何俪娟离世后父亲莫伟达心情很低落，一直独自环游世界，试图让自己更放松一些，直到女儿莫小尧快生了才决定结束这个漫长的旅程，回到家人的身边。

    “你爸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这个女儿。言归正传，小尧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没？”温晟温柔地问道。

    “暂时保密。嘿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莫小尧可爱地吐吐舌。

    回到两个人的爱巢，肖澈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莫小尧鼓鼓的肚皮上：“宝宝，是爸爸，听得见的话你就回应一下呗。”

    “他是大灰狼，宝宝不要理他，沉默就好。”莫小尧嘿嘿坏笑。

    “这么调皮，小心我打你屁股。”肖澈僵笑着威胁。

    “哎呀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莫小尧故作可怜状。

    顿了顿，她又有些垂头丧气（没办法，孕妇大人情绪波动总是那么大）：“老公，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丑啊，大肚婆什么的也是够了。”

    “乖，谁说你丑了，在我眼里你最美了。挺着个大肚子都能美若天仙，简直闪瞎我的眼，配我太可惜了！”

    “切，就会哄我！”

    忽然，莫小尧的羊水破了。肖澈吓得手忙脚乱将其送到医院。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莫小尧顺利生下小公主一枚。

    肖澈乐得合不拢嘴，相比之下莫小尧则显得不太高兴：“为什么是女儿，我想生儿子！”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重男轻女呀，太坏了你，我的小公主听到会伤心的！……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咱们再接再厉，下一个准是儿子，别担心。”

    莫小尧解释：“我是不想让女儿像我这么受苦，你知道吗，生孩子简直太痛了，我真的不希望咱家闺女也经历这么一出。”

    “放心吧，我不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任何一个臭小子的，所以她也不会怀孕嘿嘿。”肖澈得意洋洋地说。

    “不是吧你，居然想让闺女变成老女人永远嫁不出去！你好歹毒的心啊肖澈，有你这么做老子的嘛！”她汗颜。

    “可我就是希望可以永远亲自照顾你们一大一小两个公主，难道这么想也有错吗？”肖澈无辜地眨了眨眼。

    “油嘴滑舌。”莫小尧明明很是受用，却口是心非地白了他一眼。

    “早跟你说过我这不是油嘴滑舌，句句都是真心话。我爱你，媳妇儿，谢谢你嫁给我，还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我会永远给你们做牛做马的。”

    “乖。”莫小尧微微笑了笑，紧接着命令道，“吻我。”

    “遵命。”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我也爱你老公，永远只爱你一个。”她闭上眼睛，发自肺腑地回应，嘴角浮现出幸福无比的灿烂微笑。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