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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分手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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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幕（一）

﻿第一幕分手第一年

    深冬的北京，入了夜格外的冷，风卷着薄雪铺天盖地而来，城市浓厚的文化底蕴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薄雪蒙上了一层阴寒。

    雕梁画栋的宫廷建筑内，灯光从不同角度照亮陈旧的色泽。简葇穿着单薄的素色织锦旗服端坐在漆了红色的木椅上，精致的五官因恰到好处的妆容更显典雅清丽，润泽的眼眸晶莹剔透，却也透着融不开的淡漠。一片寂静中，她浅唇微扬，牵出一抹比薄雪更寒的笑，恰到好处展现了一个失宠的后宫妃嫔仅剩的孤傲。

    只可惜与一身明黄色光艳照人的宠妃坐在一起，她过于寡淡的服饰和妆容显得有些轻描淡写，几乎和背景融合到一起。对于一部赶档期的宫廷言情剧，背景人物的内心戏无需浪费胶片，所以镜头毫无眷恋从她的身上移走，长久停留在宠妃身上。

    导演一声：“卡！OK！”，一众饰演背景嫔妃的演员立刻松了口气，各自找保暖的衣服驱寒。

    饰演宠妃的陈瑶瑶虽是新人，倒是真有几分影后的范儿，不紧不慢等着助理帮忙披上枣红的羊绒大衣，端着走红毯的姿态走向制片人岳启飞。

    化妆师赶紧追过去补妆，服装师也忙着帮她整理戏服，她一双火辣辣的眼却只流连在旁边的岳大少身上。

    浓重的夜色中，女一号和制片人相谈甚欢，热情似火，全然不顾众多闲杂人等的打扰，闲杂人等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各忙各的正事儿。

    简葇在冻僵的手上哈了口气，用依旧冷淡的目光搜寻自己的兼职助理张昕，最后发现她窝在椅子上睡着了。望望张昕纤弱的小身板，再想想这小身板在这严冬腊月连续陪了她二十几个小时，而她每个月只付给人家少得可怜的兼职费。简葇不禁小小愧疚了一下，将准备披上的棉衣盖在她身上，自己则穿着单薄的戏服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出手机。

    手机上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尾号五个零。她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确认是陌生号码，便没再理会，打开微博刷留言。

    才间隔了一小时，微博里又出现多了很多粉丝热情洋溢的留言：【小肉肉，刚看了《深宫》的宣传片，你比陈XX漂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力挺你！】

    【让那对奸~夫~淫~妇去死吧！】

    【小肉肉，挺住！】

    她琢磨了半天，才领会到这一句【奸~夫~淫~妇】指的是对面的岳制片和陈瑶瑶，无奈的苦笑。

    连当局者都在迷的时候，旁观者又能清到哪里去呢？

    忽然，她看到一条@她的留言，来自她从未见过的ID，只有三个字：【下雪了......】

    冷冽的空气夹着几片半融的雪花从漏风的窗缝挤进来，正吹在她背上，寒气很是逼人，她却一动不动地坐着，连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也没有动。

    ......

    下一场又是众嫔妃们唇枪舌剑，暗箭伤人的戏，简葇仍旧是背景，还是被陈瑶瑶挡得密不透风的背景。

    演多了打酱油的戏份，她早习惯这种待遇，随意逗弄一下笼子里不知名的鸟，摆弄摆弄袖口脱了线的金丝绣纹，一场戏就算混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场戏就没那么顺利了，陈瑶瑶毕竟是新人，对着男一号NG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找不到爱恨纠缠的状态。一众嫔妃陪得腿都僵了，敢怒不敢言，导演也有些不耐烦，瞄着身边心不在焉的制片人又不好发作，只能看着差不多就过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收工。”导演一发话，剧务感天谢地收工。

    紧接着制片人岳大少补充了一句，“大家都饿了吧，我请大家去吃大餐。”

    随即附和声一片热切，收工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简葇换下了戏服，轻轻拍拍熟睡中的张昕，“收工了，回学校再继续睡吧。”

    张昕迷迷糊糊睁眼，一双漂亮的大眼还茫然着，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简葇迅速帮她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趁着没人留意悄悄开溜。

    “你要先走吗？”制片人岳大少不知何时晃悠到她身边，并及时伸手，扶住她因为受惊差点抖落的名牌包。“这么不给我面子？”

    听见这相当富有磁性的幽怨声，简葇马上笑靥如花，解释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呵呵，我哪敢不给您岳大少面子。只不过......我很久不吃晚饭了，戒了！”

    “哦？！戒饭，这个方法对治疗失恋很有效果么？”

    “......”她笑靥不改答，“我觉得，对上镜很有效果。”

    “算了吧，看你瘦得这样子，我在镜头上都看不到你了。”

    这对白......她还真有点不太好接，所幸有人帮她接了。

    “是啊，也不是脸小就上镜的。”略有点婴儿肥的陈瑶瑶适时出现，紧紧挽住岳制片的手臂，恨不能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以证明其所有权。“启飞，导演叫你过去看看样片呢。”

    这一声“启飞”，唤的那叫个亲昵啊！

    目送着岳大少被半拉半缠拖走了，简葇才拍拍笑得僵硬的脸。“张昕，帮我把大衣拿过来。”

    没有反应。

    她回头一看，张昕正失魂落魄望着岳启飞消失方向，原本闪亮的眼睛被神往涂上迤逦的色泽，那是深爱才会有的眼神。以前，她也经常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一个男人......

    “你晚上还没吃饭，跟着他们一起去蹭饭吧。”她说。

    张昕期待又迟疑着。“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岳大少不会在乎多请几个人吃饭，尤其是美女。”

    纠结了好一阵，张昕还是跟着剧组的人去吃饭了。

    临走时简葇本想提醒她，岳启飞睡过的女人不比外面飘的雪花少，从来只见零落成泥的，没见几个飞上枝头。想把自己往他怀里送，就要做好零落成泥的心理准备。她转念又想想，岳大少能写出一本书的风流史人尽皆知，暗恋他那么久的张昕岂会不知道？

    爱情这回事，从来轮不到外人废话。

    *****

    连续两个月赶戏，简葇本就紊乱的生物钟被彻底摧毁了。回到家已经深夜，她分明很累，却毫无睡意。所以三更半夜，威爷摆着一张阴晴不定的脸进门时，她还精神抖擞地在电脑前面看微博留言。

    这个时间威爷亲自登门拜访，还挂着这样一副倒霉到家的神情，她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这么晚找我？该不会，公司又要卖我吧？”

    威爷沉着脸看她一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真搞不懂，公司那么多值钱的货，为什么总挑你这个最难搞的！”

    “因为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呗。”

    威爷一脸不屑，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她被肥大的白T恤掩藏的事业线，“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简葇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十一的位置，“这个时间，正是酒足饭饱思□□的时候，我去了就是羊入狼口，威爷，你忍心把我喂那些饿狼吗？”

    “那是一帮太子爷，上头得罪不起。上头刚说了，今晚你必须去，要不然，以后跑龙套都不用你！”

    “要我去陪那些太子爷寻欢作乐......”简葇指尖未停地刷着微博上的留言，随口说：“行！公司那部大制作的新戏让我做女一号，不过，我不保证真能把他们陪高兴。”

    “你！”威爷气得直接把沙发靠垫砸在她脸上：“你做梦去吧！”

    “不想做女一号的女演员不是个好演员！”

    “这年头，想做好演员，就要付出代价......你想做贞洁烈女，回家嫁人生孩子去！”

    “嫁人生孩子？”这个话题比刚才的好，简葇立马来了精神，“好呀！威爷，你有没有好的介绍？”

    “好的多了去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地产大亨，山西煤老板，还是高干？我手里一堆存货，能不能打败原配成功上位，就看你的了。”

    “其实我的要求不高……”提起嫁人，简葇YY的眼神飘向黑夜的阴云，“我想要一个男人……就算我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就算我把他的三观毁得一塌糊涂，他想要的女人，始终只有我一个。”

    她一直在找，始终没有遇到。或者应该说，再也遇不到了。

    她顿了顿，微乎其微的吸了口气，才继续用无所谓的口吻说：“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对我，我立马放下对演艺事业孜孜不倦的追求，给他生孩子，做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

    威爷正在气头上，没有留意的她用了“还有”这个词，不屑地白她一眼。“你偶像剧演多了？！”

    简葇笑了笑，本就女人味十足的脸上更添几分风情的味道。“嗯，以后你多给我接点文艺片。”

    “......”

    威爷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接听：“嗯，她同意去了，不过……有个条件，她要做新戏的女主角……”

    电话里传来果断的回复：“行！”

    “这也行！”威爷惊得小眼睛都瞪圆了，“那些是什么人啊？这么有面子。要不我让骆晴去，她……什么？！叶仕中的公子过生日，哪个叶仕中？该不是……啊？真是啊！”

    简葇的指尖僵住，握着鼠标的手指渐渐收紧。

    如果她没记错，叶仕中只有一个儿子，叫叶正宸。她和叶正宸并不熟，不过，他有个发小倒是与她……很熟。

    想起了那个人，她便如同走失了魂魄，威爷的大吼声听在她耳中，已经变得微不可闻了。“快点去换衣服！今晚你就算是死在男人床上，也要给我去！”

    “……”

    “听到没有？！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打晕了抬去？！”

    在威爷威武的淫威之下，简葇到底还是屈服了，迅速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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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序幕（二）

﻿据说大家看不懂，我在这里解释一下，序幕共有四个场景，是那女主角分手以后的四次交集，其实，很容易懂的！空中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地上的雪却化作晶莹剔透的冰，在明亮的车灯中闪动着璨然的光。

    简葇开着新买的红色小迷你在稀疏的车流中缓慢前行，她已经开的很慢，车载导航上的指示标识还是快速朝着定位的某别墅小区越靠越近，近得几乎快要重合。

    路灯飞速掠过，连成一道绚丽的光带。就像一年前的一夜，她离开医院时，霓虹灯也在她眼前闪过这样瑰丽的色彩。

    恍然不觉中车速越来越快，如同飘忽而过的风。她仿佛又闻到了停车场潮湿的味道，又看见那辆微颤的车，还有车上的一角嫣红的衣裙......

    十字路口的绿灯突然变成了红色，鲜血一般的红，她猛然惊醒，用力踩下刹车......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她眼前的景物一阵急速旋转，黑夜，分不清是天，还是地。

    *****

    一小时后，威爷风风火火赶到医院，一眼就看见鲜血淋漓的简葇。她原本光洁的额头多了一寸多长的伤口，正在渗血，手臂上嵌着的金属碎片熠熠生辉，一滴一滴坠落着血红，很是惨不忍睹……

    医生想给她处理伤口，她居然让人家等会儿，气定神闲地给自己自拍，发微博。

    这个时候都不忘炒自己，威爷彻底服了她的敬业精神了。她要是肯把这份敬业精神用来爬那些可以掌握她命运的投资商的床，她的前途早已一片光明，他也用不着成天给她收拾烂摊子。不过，有些时候，对这个蹚着娱乐圈这摊浑水还坚持走自己想走的路，即使弄得自己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也要坚持的女孩儿，他多少有些怜惜的。

    否则，他何必管她的烂摊子。

    “别跟我说这是个意外。就凭你的车技，你能在百米无人的大街撞上护栏？！”

    简葇笑笑，因为牵动伤口，她笑得呲牙咧嘴，比哭还难看。“所以，这才叫……意外！”

    “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有的人，是你宁死都不愿意见的。”

    她的话刚一出口，走廊里疾步如飞的人影骤然停在处置室的门外，因过度焦急而急促的呼吸慢慢被拉长，拉长……

    最终，他无声无息地转身，离开。

    笔直的背影走远，简葇才慢慢回神，低头继续刷新微博上的留言。

    一条新的评论出现在她受伤的照片下方，“没有人值得你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再次抬头，人影早已消失好久，只剩下无人的走廊，空空荡荡……

    ......

    第二幕分手第二年

    有的人，宁死都不愿意见，并不代表到死都不会见。住在同一个城市，又同样站在灯火阑珊处的两个人，想要不见，似乎太难。

    比如......不久后的某一天，也是分手后的第二年。

    没有通告，没有饭局的夜晚，时间会变得漫长又难打发，凑巧网络又出了问题，简葇坚持不懈试了无数遍，怎么也上不了网。

    无奈之下，她只能在七点十分这么黄金的时段，泡了杯减肥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拿着遥控器换了N个频道之后，简葇认命地选择了逃避不了的新闻。

    晒完了中国人民的幸福生活，新闻又聚焦到某重大会议的现场。伴随着主播对会议内容的介绍，镜头匀速移动，将着整个空旷的大会堂全景和稀稀寥寥的参会人员呈现了一遍。

    蓦然间，她捕捉到一个男人深邃沉寂的侧影，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几滴滚烫的水滴落在她手上，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的热度，视线紧紧锁定着屏幕。

    或许摄影师也在一片头发稀少，鱼尾纹众多的高官中发现了闪光点，特写镜头定格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沉静地坐在背光的位置，右手捏着一叠白色的文件，墨色的修身西装，微垂的黑发，蕴藏着锐利的黑眸专注地看着文件。

    这画面分明只有深沉的黑白色，却耀眼得有些刺眼。

    眼睛被刺得剧痛，她迅速拿起遥控器换台。可惜她忘了，这是七点档的新闻，换了台却换不掉屏幕上的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

    她一口滞在胸口的气还没有吐出，门铃响了。

    在可视门铃模糊的小屏幕中，竟然也显示着和电视上相同的男人，只是在走廊声控灯的直射下，他有了色彩，就像黑白电影里突然出现的一抹流光溢彩。

    他的脸半垂着，发丝恰到好处的凌乱，垂在额前，只露出轻抿的薄唇。深灰色的衬衫松了两颗扣子，浅麦色的肌理在领口略见一斑。他的右手抵在她门上，衣袖松松挽高，即使新闻上穿的墨色的西装搭在臂弯里，仍掩饰不住小臂蓄势待发的力量，好像随时都会将她禁锢在强势的怀中。

    简葇的手指不由自主落在门锁上，可望了望他强健的体魄，再反观自己又瘦了一圈的小体格，她马上收回了准备开门的手。

    “有事吗？”她的声音冷若寒冰。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头，原本深蕴锐利的黑眸被醉意染成了迷乱，削薄的唇角轻轻扬起，牵出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来取我的东西。”

    “你早就把东西都拿走了。”

    “我回去仔细看了，少了一样。”

    她明明已经把属于他的东西都打包好，让他拿走了，哪怕一张纸。“少了什么？”

    “你！”

    “......”

    心狠狠地颤了一颤，她再也说不出话，只觉得此时的他，全身透着骨子里散发出性感和感性，完全与刚才新闻中出现的男人判若两人。她不能打开这扇门，因为这扇门一旦打开，她就再也没办法将她拒之门外了。

    门铃再一次响起，叮咚声震耳欲聋，简葇拿着手机，果断拨打了三个数字——110。

    半小时后，听闻有醉鬼骚扰女演员的一干警察火速赶到，一个个制服笔挺，正气凛然。可是，当他们严肃认真地检查了门外那个所谓醉鬼的身份证，工作证之后，他们的脸上同时出现诧异的神色。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他们连声说着：“对不起，误会，一场误会。”

    然后，他们比来的时候更迅速地消失了......

    寂寞的夜，她与他面对面站了许久，中间隔着一道始终没有开启的门。

    ......

    第二天，简葇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试镜，意外的发现等候试镜的美女们全然对试镜漠不关心，都在热情洋溢谈论着同一个话题：昨晚新闻上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究竟何方神圣？！

    她埋头苦心钻研剧本。

    不料，剧本很快被满眼桃花色的骆晴一把夺走。“亲，你昨晚看七点档的新闻没有？”

    她坚定地摇头。“你知道的，我看不懂。”

    “唉，太可惜了，昨晚的新闻上冒出了个帅哥，不，不是帅，是气场，小宇宙一样的强大气场......我敢跟你打赌，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不跟你赌，一般人哪能上新闻？”

    她夺回剧本，继续背台词。

    骆晴则坐在她旁边玩儿手机，时不时一惊一乍地拉扯她共同分享。她随意瞥了瞥，论坛上不但贴出从新闻上截来的图片和视频，下面还跟着一条接着一条的人肉搜索信息。

    他华华丽丽的身家背景曝光，果然闪瞎了万千少女的眼球，自然也包括骆晴。“你看看，我就说他不是一般人嘛！”

    简葇不由得感慨，语气泛着酸：“唉，你说我们演过这么多的影视剧，虽说不是主要演员，也没少参与，这么多年都没见有人把我们八卦得这么高效彻底。他不过是在新闻上无声无息露一露脸，就能火得这样，足见七点档新闻的影响力果真非同凡响。”

    “那是因为他不是演员，是现实版的男一号。”

    “哦，原来如此。”

    自认无福消受女一号的简葇再继续读剧本，深入剖析人物性格。

    ......

    两天后，八卦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百度大娘上再也搜索不到与关键词匹配的网页。然而，在万千少女心中中下的毒，到底是无药可解的。

    至于这种毒的毁灭性，看了骆晴便能略知一二。

    在朋友的咖啡馆小坐了一下午，骆晴的话题就没有偏离过那位限量版的“男一号”。简葇只微笑听着，不发一言，时不时望望外面混沌的天地。

    灰黄的微尘细密凌乱地悬浮在空气中，遮天蔽日，好像连人心都被蒙蔽了。

    清凉的烟草味道扑鼻而来，简葇转回脸，只见骆晴点了一支烟，烟身洁白纤细，散发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悠悠薄荷香。

    被这种味道蛊惑了，她不由自主将桌上的纯白色烟盒拿过来，从里面捏出一支，点燃。

    空气中弥漫着薄荷和烟草混合的味道，灰白色的烟雾中，这味道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天。她酸软无力伏在他的胸膛上，被他独有的气息包围：“你身上怎么有烟味儿？你抽烟吗？”

    “嗯。”

    她讶然问：“为什么我从来没见你抽过烟？”

    他微颌着的眼答：“叶正宸告诉我，二手烟对女人危害很大，会加速皮肤衰老，还可能得癌症和心血管疾病。为了我晚年的幸福，我决定在你身边禁烟。”

    “可是，你没有烟瘾吗？要是想抽怎么办？”

    “这样就不想了......”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唇深深吻上她......

    从甜蜜的回忆中觉醒，简葇将手中的烟放在双唇间深吸一口，烟气吸进肺里再没有了清凉的香味，全是呛人的苦辣，吐不出咽不下。她呛得剧咳不止，咳得眼睛红了，湿了，还是止不住。

    她用雾蒙蒙的一双眼看着对面的骆晴：“相信我，这样的男人是□□，中毒之后，无药可解。”

    骆晴全然不在意，继续吞云吐雾：“我巴不得他快点毒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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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序幕（三）

﻿第三幕分手第三年

    忙碌的时间总是很快，一转眼，简葇就在剧组耗了大半年时光。

    演艺圈是个很奇妙的圈子，想要站在高处，就要不计付出，一刻不停地努力往上爬，然而，想要被埋葬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一夕足够。

    跟了大半年的新戏上映了，虽然剧情拖沓，观众反响很不好，男一号和女一号都没人关注，但饰演悲情女二号的简葇，却凭借着她催人泪下的演技和楚楚动人的忧郁，俘获了无数男人的灵魂。

    电视剧播完之后，她的关注度与日俱增，不少代言和片约纷至沓来。

    眼看着就是走红的节奏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A市一位严重违纪的高~官落马的消息爆出，就不怕事儿大的某八卦杂志掘地三尺找出了简葇和这位高官的合影，毫不吝惜地把封面和三张彩页留给她，还声情并茂地编纂了一段高官与三流女星不堪入目的奸~情。

    借了这位贪~官的“威名”，杂志大卖，简葇也体验了一回“一夜成名”的感觉。

    起初，她没当回事儿，只当娱乐娱乐大众，增加点知名度就算了。没想到，正愁着近期没有劲爆八卦可以夺人眼球的狗仔们一窝蜂地开始挖“内~幕”，各种流言蜚语接踵而至，网络上更是把她这个“祸国殃民的小~三”骂的体无完肤。

    分明是经纪公司安排的饭局，她怎么都推辞不掉，才不得不应酬了那位高官一次，现如今东窗事发，经纪公司一句“纯属艺人的私事”，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而她，真是躺着也中枪，死不瞑目。

    威爷再敬业，再维护她，他到底是个经纪人。公司不出面，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多年来在银幕上建立的美好形象顷刻间毁于一旦。

    为了躲避狗仔，她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连高烧都不敢去医院，还要抱着暖水袋用若无其事的声音告诉远在多伦多的家人：她很好，那些传闻都是为了刚上映的电视剧炒作。

    原本谈好的代言和片约也都纷纷解约。

    威爷建议她冷处理，让她短时间不要露面，她只好天天躲在家里，连高烧都不敢去医院，还要抱着暖水袋用若无其事的声音告诉远在多伦多的家人：“我很好，那些传闻都是为了刚上映的电视剧炒作……”

    那是她最难熬的几天，每天看着网上的全不负责任的污蔑，比愤怒更多的是忧虑，担心自己和以前那些与高官牵扯的女星一样，一黑到底，再也没有电视剧演，再也没有广告可以接。她多年的努力就此葬送倒是无所谓，可简婕读书的学费该怎么办？给妈妈新买的房子贷款要怎么还？

    可能是她这个事儿动静闹得有点大了，引起了A市JW的注意，官方开始介入调查。随着官方的调查深入，她和高~官之间的关系被澄清，一切在突然之间峰回路转。行内一家很有威望的报纸帮她澄清了真相，证实是那位贪~官很喜欢她，有意包养她，却被她拒绝。至于饭局上共饮的照片，那不过是出于社交礼节，拍照留念而已。

    随后，各大娱乐杂志报纸好像约好了一样，舆论导向一百八十度转弯，纷纷帮她伸冤诉苦。转瞬之间，她从被包养的情~妇变成了富贵不能淫的烈女。

    她微博的关注成倍往上增，有人替她不平，也有不少看客唏嘘不已，认定这又是一个高端的炒作，更有圈内人把这次事件当做一个三流的女演员成功跃居二线的绝佳案例。

    只有她这个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真正体会到，这地狱与天堂的一线之隔。

    事情平息后，她问威爷知不知道这个逆转的缘由，威爷也是一头雾水说：“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帮你，至于是谁，你再好好想想，你认识的人里谁有这个本事。”

    她想来想去，她认识的人里，也就是她的少东家世纪传媒的太子爷岳启飞能做到。于是她特意备了厚礼去参加岳启飞的婚礼，顺便感谢他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结果岳启飞冷冰冰回了她一句：“我就算想帮你，也未必有这个能力，更何况，我压根就不想帮你。”

    “呃！当我没说。”她灰头土脸准备离开，又听见岳启飞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我听说A市的JW还介入调查了？你这点破事儿还劳动他们的大驾......”

    简葇转了一半的身子僵直了。

    岳启飞又说：“他为你是真的费了不少心思......依我看，你不如从了吧。”

    “我就算从了你，也不会从他！”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能怎么样？”她瞥了眼一身纯白婚纱的豪门千金，朝着岳启飞抛了给妩媚的眼神。“今天的女主角会是我么？！”

    他摸着下巴深思一番：“我可以晚两年结婚。”

    “多谢厚爱！”

    她拖着摇曳的裙摆离开婚礼现场，没有看到岳启飞眷恋不舍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

    第四幕分手第五年

    自从经历了一次冤案事件，简葇很荣幸被许多导演认识了，演艺事业出现了明显的转折。经纪人威爷帮她接的片子越来越多，出了一个剧组又进一个剧组，在角色的戏剧人生中“活了”几番，便是两年过去了。

    或许是经历多了戏里的悲欢离合，她渐渐学会了遗忘。即便许多忘不了的往事，也只当做是一场已经杀青的戏，戏落幕了，故事也就结局了。纵然不是她所期望的结局，也能坦然接受了。

    所以，她听见骆晴身临其境般谈论起某人的致命的吸引力，也能够一笑置之，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她以为前仇旧恨已经化作云烟，直到他们分手后的第五年，一场躲避不及的相遇......

    国际酒店光芒璀璨的观光电梯门前，大理石的地面泛着溪水般通透的波光，她站在上面忽然有种即将沉溺的不安全感，越来越强烈。玻璃门缓缓开启，简葇迈步走进电梯，才发现狭小的空间里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沉溺的不安全感真切地袭来。

    既然无路可逃，她只能若无其事戴上Gucci新款的墨镜，专心致志看着外面的都市繁华。

    电梯一路下行。隔着枣红色的镜片，简葇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但依然可以感受到一道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脸，半~裸的香~肩，沿着紧身短裙包裹出的曲线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短裙无法掩盖住的小~腿上。

    耐不住喉咙的干涩，她轻咳一声。

    他微笑着将视线移回她的脸，“怎么？应酬完了？”

    她当然明白他那句意味深长的“应酬”代表什么，回他一个更暧昧的声音，“何必明知故问呢？”

    “介不介意透露一下，你的价码是多少？”

    这男人......

    幸好有墨镜遮住她冒火的眼睛，她才能继续装淡然：“我一般不收钱，只看对方给我什么样角色。”

    “叮咚”一声，一楼到了，她以最快速度冲向电梯门。

    他却更快她一步挡在了电梯门前，“只要让你演女一号，谁都可以吗？”

    冲动是魔鬼，这是一句至理名言。等到她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不该说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当然，也包括你，郑处长！”

    ———序幕完———

    久违的朋友们，如果你有时间，请泡一杯红茶，静下心听我为你们讲述一个“纵然缘浅，奈何情深”的爱情故事，它就像是红茶，没有红酒激情，没有咖啡浪漫，但它能让你在微苦中享尽甘醇……

    ——叶落无心

    ——叶落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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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饭局（一）

﻿小肉肉是个二线的演员，娱乐圈对二线的定位比较模糊，我个人理解就是除了角逐各种影后桂冠那些大红大紫的国际张，豪放范爷，新晋导演赵啥的，算是一线，剩下的稍有名气的都算二线。所以小肉肉其实这五年也算混成了个家喻户晓的名星，只是她自视不高而已。

    不知道我这个划分大家赞成不？正文（序幕后一个月）

    保姆车在夜色中一路疾行，高耸入云的建筑物接连从眼前晃过，一幢比一幢富丽，一幢比一幢堂皇，仿佛在尽其所能地张扬着所有者的权势与地位。

    相比之下，渺小的人流与车流像是尘埃，浮游于这座城市，没有归处。简葇仰望这个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它总是那么陌生，似乎从来都不属于她，而只属于那些拥有着无尽特权的少数人。

    她的经纪人威爷继续不厌其烦地循循善诱：“今晚这个，只要他高兴，别说把你捧成一线，捧成一姐都有可能，你自己瞧着办吧。”

    一线！她多少年来可望而不可及的美梦啊！

    “真的？什么来头？该不是山西来的爷爷吧？”简葇顿时眸光发亮，补妆也补得特别勤快。

    威爷用力戳戳她被金钱掩埋的头脑，“你能不能别死命往钱眼里钻？！在这天~安~门城楼下，钱有个屁用。”

    “这么说，他没钱。”

    “人家有个好爹……”他指着自己的肩膀比划一下，“一排星星，你懂的。”

    简葇了然地点点头。红二代，近期在政坛十分走红的一代！

    这些年，见多了世态炎凉，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衡量一个女人是否成功，不在于她的衣帽间摆着多少名牌的鞋和包，□□能刷出多少人民币，而在于她能不能让她的孩子有个好爹。

    这年头有个好爹的确比什么都重要！

    ......

    唉！如果她的爸爸还活着，她又何至于此？！

    就是因为没有好爹，她十七岁失足堕入娱乐圈，至今已经八年。

    她耗在各种虚假应酬上的时间，不比拍戏和跑各种通告的时间少。演艺生涯对她来说无非就是穿着男人爱看的低胸装，喷着散发浓郁荷尔蒙香气的名牌香水，涂着艳丽又不掩天生丽质的妆容，周旋于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安排的各种局。

    即使不厌其烦，她也必须迎合“观众”的口味，该卖风情的时候卖弄风情，该装高贵的时候装高贵清冷。有时为了情节需要，她也要装装纯，虽然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不过真有观众买账。

    正是凭着这份过人的演技和苦练了多年的酒量，再加上短道速跑的基本功，她在衣冠禽兽遍地的娱乐圈混迹多年，倒也周旋的游刃有余。虽说没吃什么大亏，但说句良心话，她也没捞到什么大便宜，否则就凭她这磨练了七年的演技和耗费了七年的青春，再加上金牌的经纪公司，敬业的经纪人，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个半红不红的二线演员，好本子，大制作从来不用她当女一号。

    她的经纪人威爷不止一次恨铁不成钢地教导她：“你就不能为艺术奉献奉献？！”

    她回他一个真诚的笑脸。“你是了解我的，我只认识钱，不认识艺术。只要片酬合理，女一号还是女二号，我无所谓。”

    “你别忘了，一线和二线的片酬可是天差地别的。”

    她觉得此言有理，点点头表示赞同：“那就等遇上能真正把我从二线捧到一线的人，你再一次性把我卖个好价钱。”

    她随口一说，不料威爷不愧为圈内最敬业的经纪人，还真是找到机会就把她往火坑里推。

    今天晚上的饭局，本来是一个大制作的投资方想“考察”一下女演员，公司原定了两个正走红的小天后和一位力捧的新人去，后来突然又钦点了她去。

    起初她以为是威爷在高层那据理力争的结果，后来听知情人透露，真正原因是投资方那边请了一位重要客人，而那位客人自称是倾慕她多年的忠实影迷，公司当机立断推了她晚上的杂志专访，让她去陪客。

    这就是娱乐圈，娱乐大众的圈子！

    *****

    威爷出于对她的了解，一路把她押送到包房门口还是不放心，等在门口盯着她进门。

    怀着对一姐片酬无限期待的心情，简葇摆着女神式优雅的姿态走进奢华的包房。下一秒钟，她看清了坐在主位的男人，二话不说扭头出了包房。

    威爷赶紧把她堵在走廊转角处。“你要去哪？别跟我说去厕所，你来之前已经去过三趟。”

    “我忽然有点不舒服，你让公司换别人吧。不如换骆晴吧，她肯定对你千恩万谢！”

    “换人？！”一向好脾气的威爷怒了：“你什么时候耍大牌不行，偏在这个时候！你就不怕公司把你雪藏了。”

    “随便吧，活埋了也行！”

    “你别忘了，雪藏期间你是拿不到片酬的。”

    她迟疑了一下，装作眩晕地扶额，“威爷，我真的不舒服。”

    “如果我没记错，你在多伦多的房子该到还款日了吧？还有你妹妹下学期的学费……”

    简葇立刻笑得如芙蓉初绽，“我感觉好多了。”

    “那进去吧。”

    “……”

    临去前，简葇急忙扯住威爷的袖子。“威爷，这次你一定要在门口等着我，见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带我走，千万别让我落在他手里。”

    “……”威爷没应声，很明显对她的提议不太苟同。

    “求你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管你给我安排什么男人，我都从了！”

    威爷狐疑地看着她。

    “我跟他有仇，仇深似海！让我落他手里，他肯定把我剥皮抽筋的。”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硬生生在眼底挤出几点泪光，又搭配了个心神俱颤的眼神。“是真的……”

    威爷有点被她眼神望得动了恻隐之心，“好了，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目送着威爷又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惆怅走远，简葇唇边牵出得意的笑意，就知道他嘴硬心软，要不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把她成功营销出去。正得意中，一回身，她看见一张足以把当红男星秒杀得渣都不剩的脸。

    他看似悠闲地倚墙而立，嘴角也勾着笑，一种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笑意。

    “剥皮抽筋？！”

    有意无意地，他的指尖划过她半露的锁骨，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连骨头都有点发麻，“这么美的皮，我享受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剥了……我最多，拆了你的骨头……”

    她嘴角的笑僵硬如冰。

    ......

    她的笑僵硬，并非因为怕他那句“拆了你骨头”，而是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面对郑伟这张秒杀男星的脸，多少有点被惊到，乱了心智。

    不知是否因为初识在十月，他总会让她联想起深秋，那个成熟的季节，恰如他给人的感觉——深沉却不压抑的天空，浓郁但不炽热阳光，凌厉却不刺骨的清风，清冷但不凛冽的细雨，还有沧桑不苍凉的落叶。

    这种由经历沉淀而来的气质，即使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名牌的Logo，也一样让感觉得到身份显赫。

    一阵呆愣，等她寻回被美色所惑的心神，才想起眼前的男人刚才说——要拆了她的骨头。

    她用有恃无恐的媚笑掩饰住内心骤然而生的惊慌失措，“郑处长，我听说你快要升职了，如果这个时候，有媒体爆出你虐待女星的丑闻，恐怕即使你能跟我庭外和解，也免不了葬送仕途吧？”

    她自认自己的威胁很有杀伤力，人家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那正好，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我早就做腻了，换换工作也好。”

    “哦？！”首战失利，她再接再励，“我记得前不久好像有个备受瞩目的性~侵丑~闻，当事人的老爹是个很有地位的歌唱家吧……唉！可惜喽，一世的英明被他不成器的儿子毁了个彻底。”

    “你放心，我们家老爷子的一世英明……他保得住。”

    她半仰起头，面对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靠近，再靠近，直到他冷静的眼中激起了异样的波澜。

    她抚了抚他的衣领，“那么，我们试试看……”

    “……”

    她踩着三寸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开。

    郑伟凝视着她的背影，黑眸中的波澜化作浓烈的占有欲。

    “那么，就试试吧，我倒想看看哪家媒体敢爆我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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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饭局（二）

﻿简葇在洗手间里重新描眉画眼，涂了个烈焰红唇，还补了个浓重的深咖色眼影，原本清丽的脸全被妖艳掩盖住。

    调整好纷乱的心绪，她再一次走进包房。

    公关部的李勋一见她进门，马上迎过来为她引荐各位大人物，那迫不及待的架势，好像生怕她又扭头走了，留下烂摊子给他收拾。

    这也难怪，她不止一次给他制造过烂摊子。

    李勋第一个为她引荐的就是郑伟，“这位是郑处长……”

    因为他的工作性质比较敏感，李勋没有说出来，巧妙地话锋一转：“不用我介绍你也肯定认识吧？”

    “当然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简葇自然地伸出手，谄媚的表情演得那个炉火纯青。“郑处长，以后还要拜托您多关照啊！”

    “郑处长，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郑伟也很自然地起身，握住她的手，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简小姐的演技，我终身难忘。”

    她干笑两声，“哈哈，郑处长过誉了。”

    “他真的是你的影迷，他的手机里存了很多你的照片。”一边肥头大耳的老总很知情的口吻帮着补充。“简小姐，你今晚可要多敬他几杯！”

    “呵，这是当然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肥头大耳的老总就是《上位》的投资商刘总，他因“偶然”在郑伟的手机里发现了她的照片，得知他对她“情有独钟”，便马上安排了这个饭局，希望可以借机拉近拉近关系。只可惜，他选错了人，她在这方面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认识完其他几位老总，又和经纪公司的高层热络地打了招呼，简葇毫无意外被安排在郑伟旁边。

    她热情洋溢地伸手拿酒瓶，欲给他倒酒，他却抢先了一步，在她面前的酒杯里倒满了红酒，鲜红的色泽流转于晶莹的杯壁，酸涩的葡萄香充满侵略性地袭来，刺激得她的鼻根也酸涩起来……

    她深深吸气，努力去想象一些开心的事，比如她的演艺生涯从今日起逆转，她将会从二线爬上一线。这么想着，心境顿时开阔许多。

    ……

    谁都知道所谓明星饭局，吃的就从来不是饭，是局。

    她大大小小的局也应对过不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应付的。

    刚刚开席，她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垫垫底，众人便频频举杯，且每次都有各种理由带着她，就连那两个小天后和新人也看清了形势，一个劲儿敬她酒，还一口一个前辈，叫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人老色衰了。

    刘总更是屡次和她撞杯，各种明示暗示，让她务必陪好郑处长，只要把他陪高兴了，《上位》的女主角就是她的。

    她何尝不想借着这个机会上位，可是，任何机会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简葇瞄瞄着身边的人，从头至尾他只安静坐在她旁边，悠闲地品着红酒，冷眼旁观着她措手不及的应对。好像在这场酒局中，他只是个局外人，与这满桌晦暗不明的牵连毫无关系。

    他也没对她有丝毫逾越的行为，唯一的一次身体接触，是将她快要滑落的裙肩拉回原处，及时避免了她的不慎走光。在饭局逢场作戏了这么久，应酬的男人哪个不是一双色眼绕着她的胸前的峰峦打转，恨不能把她的衣服都扒了，大饱眼福一番。

    他是唯一一个帮她掩盖的。

    她明白，他只会为自己在意的女人这么做。可她不明白，经历了这么多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在意她？

    仰起头，把一杯红酒喝尽，将所有的心酸混着红酒一起咽了下去。

    ……

    数不清喝了多少瓶红酒，后来，她真的有点醉了。头沉甸甸的，连思维也有些混乱，好在意识还清醒着。她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她灌醉，所以晚醉不如早醉。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她故意用含糊的声音说着。起身时，又故意装作双腿酸软，身体发飘，脚下“不小心”一绊，险些摔倒……

    不料，一双有力的手臂拖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她的身体被紧紧拥住。

    熟悉的味道漫过鼻端，是清凉的薄荷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简葇受惊般挺直身体，哪顾得上什么“双腿发软”，“身体发飘”的戏路，用尽全力挣扎。无奈人家四年的军校不是白念的，一双手臂钢筋铁骨一般牢不可摧，反倒在她的奋力挣扎下搂得更紧。

    “我陪你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她坚定摇头，声音也不含糊了，“怎么好麻烦您呢，郑处长。”

    “不麻烦！这里太大，我怕你回来时迷路，走错了地方。”

    “……”他还是这么了解她。

    在众人暧昧含蓄的注视下，她被他半拖半拉，半拥半抱出了包房。临出门前，她还接收到刘总赞许的目光，估摸着女一号的角色离她已经不远，触手可及。

    转过长廊，到了旁人目光所不及之处，他才放开她，顺手为她理好因费力挣扎而凌乱的发丝。

    她反射性退开一步，第一个念头就是对他大吼：为什么是我？！你郑伟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还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你明知道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冷静想想，问了又有什么用。人家有权有势有个好爹，人家乐意招惹谁招惹谁，她一个二流的小演员，有什么资格什么本事反对。

    压下满腔积怨，她决定直奔主题。“你到底想怎样？”

    他云淡风轻答：“所有人都看出我想怎么样了，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你今晚的目的。如果只是今晚，我可以陪你。”她尝试了两次，依然无法面对他深不可测的目光，转开了视线，“反正陪谁都是陪，我无所谓……我是想问，过了今晚呢？你能别再这么关照我么，我简葇福薄，承受不起你这么关照！”

    没有回答。

    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依稀听见他的呼吸沉了许多。

    沉默了十几秒，他扫了一眼她食指上耀眼的蓝宝石戒指：“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对于这个话题，她丝毫没有防备，怔了好一会儿，才甜笑着回答：“喜欢，很值钱。我卖了五万块，够我妹妹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他薄唇轻抿，“那是我让人在法国定制的，独一无二。”

    他永远知道怎么打动她。就像她永远知道，怎么刺痛他。

    “是吗？这么说我卖亏了？！这些奸商……”她将痛心疾首后悔万分的表情演绎的十分到位，之后还不忘补充一下很有建设性的意见：“要不，你明年送我生日礼物时顺便附上□□，我直接去退货，方便多了。”

    “……好！”

    *****

    结束了不甚愉悦的交谈，他们重新回到包房。

    这一次，简葇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上战场的，喝得要多豪爽有多豪爽。反正该发生的她阻止不了，与其清醒地面对，不如让自己醉得人事不知，这样就不必努力去忘记。

    喝到气氛热烈时，李勋坐到她旁边来，凑近她小声说：“刘总想吃过饭在去KTV玩一玩，他让你一定要去，陪陪郑处长……”

    “……”她放下正欲端起的酒杯，听他说下去。

    “我知道你有底限有原则。可这个刘总的面子你不给就算了，上头特意交代，郑处长千万千万不能得罪。我的好姐姐，算弟弟我私人求你，你就忍一忍，勉强应付一下，你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

    “忍？！你说的容易，你忍一个我看看。”

    “我是真想忍一个给你看看，可惜我没有姐姐你的风华绝代！”

    “忽悠，你接着忽悠……”

    他果真接着忽悠了：“我说真心话。要不是你品性高洁，出淤泥而不染，你早就成咱世纪传媒的当家花旦了，什么金像，金鸡，哪轮不到别人……”

    李勋看她微笑着玩着手中的红酒杯，若有所思，以为她有点被打动了，更加不懈努力：“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这一次，你就算自己不怕被封杀，也考虑考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的饭碗就全指望你了！”

    他这边滔滔不绝，正决心不达目的誓不闭嘴地说下去，谁知简葇直接丢过来一句：“行，我去！我肯定把人陪好了……不过，我要演女一号。”

    李勋惊喜万分，拍着胸脯担保，“好！好！绝对没问题。”

    她转眸一个风情的笑。“我的大恩大德，你可要铭记于心呐！”

    “忘不了，忘不了！”

    ……

    李勋迫不及待跑去跟刘总汇报，刘总听着李勋的耳语，点头如捣蒜。

    一杯红酒出现在她眼前，不必抬眼，她也能从那修长的五指看出端杯的人是谁。

    “条件谈妥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笑着端起酒杯，回应，“谈妥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一定舍命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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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饭局（三）

﻿饭局上，大家围坐在一起，灯火通明，男人多少还有些顾忌，装得道貌岸然。到了KTV的包房，光线昏暗，音乐激荡，再加上烈酒的催化，这些满脑肠肥的男人便什么都不顾忌，倚在沙发里尽情享受软~玉~温~香在怀的乐趣。

    简葇又被劝着喝了几杯烈酒，红酒的后劲儿也起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自控力也薄弱了，眼前的人越来越朦胧，身体越来越虚无。她捧着麦克风唱了两首悲伤的情歌，竟然唱得笑了出来，尤其是唱到：

    “迷失了，曾经的纯真，分不清是爱是恨，摇曳着，你的迷离眼神，在漩涡里浮浮沉沉……

    ”

    她笑得几乎无法自已……

    一只手臂锁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温暖的怀中，又是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没有抗拒，由着他搂。

    她想，她是真的醉了，否则她不会贪恋这温暖的气息，不会又想起那一年的深秋从半空划过的云霄飞车，还有，坐在长椅上凝视着别人父子相亲相爱的男孩儿。

    那一年，她十岁，他十二岁。

    她与他初见，他一张原本俊秀的脸因为明显肿~胀变得惨不忍睹，可她被他一双沉静的黑瞳吸引。对于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儿，那眼神过于深邃，像谜一样诱着她去猜测，去探索。

    仗着年幼无知脸皮厚，她买了两个冰淇淋，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

    男孩儿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请你吃！”

    “为什么？”他有些戒备地问。

    “因为你长得帅呗。”她对着他笑。她的笑如同秋季盛开的海棠，满目萧索和枯黄中最夺目的一点绯红。

    他接过了她手中的冰淇淋。

    她又厚着脸皮在他身边坐下。“你的脸怎么弄的？和同学打架了？”

    他不屑地一扬眉，却没有回答。

    “人家一定伤得比你还重吧？”

    “……”

    看出他不想说，她换了话题：“你喜欢坐云霄飞车吗？”

    他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她对他眨眨水汪汪的眼睛，“可惜我只有十块钱，只够买一张票，外加两个冰淇淋。”

    她终于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那张票你给了谁？”

    “简婕，我妹妹。”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也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冰淇淋。

    冰淇淋吃完了，她讪讪起身，准备离开，他忽然开口：“你爸爸打过你吗？”

    “没有，我爸爸最疼我了。不管我喜欢什么他都买给我，有时候还不让我告诉简婕。我爸爸……”提起她的爸爸，她说不尽的幸福。“还经常偷偷给我买油条豆浆吃，因为我妈妈不让我吃……”

    那天她讲了很多爸爸的故事，他一直听着，听得特别认真。

    第二个周末，她又去了那个游乐园玩，又遇到了他。

    她开心地打招呼。“这么巧？”

    他很认真说。“不巧，我在等你。”

    “等我？”

    “我带了钱，请你玩云霄飞车。”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你说过，你喜欢玩……”

    云霄飞车从空中划过时，她死死揪着他的衣袖，脸本能地埋进他肩窝，她及腰的长发在风里飞舞，丝丝缕缕的黑发拂过他微红的脸颊。

    她依稀听见他的心跳就像飞车一样，忽上忽下，直入云霄……

    那时，天清澈如水，不染半点尘埃，一如他们心中的彼此。

    而今，夜昏暗迷离，充斥浓重的欲~~望，在他眼中，她与人尽可夫的妓~~女毫无区别吧？

    他在她心中呢？

    她用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思考了很久，一个陌生人吧……

    ……

    一时烟瘾犯了，她伸手摸出烟盒，用涂得五光十色的指甲捏出一支烟，点燃。薄荷的冷香混着清淡的烟草味飘过鼻端，她深吸一口，近乎贪婪。

    她并不爱吸烟，可她戒不掉这个味道。

    一如她不喜欢娱乐圈，可她习惯了这虚浮矫饰的世界。

    抬头见郑伟直直看着她手指间散去的烟雾，她媚笑着将烟盒递到他面前。“郑处长，来一支吧。”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他低沉的声音被嘈杂的音乐声掩盖，只有她听到。

    在镜头前面做秀惯了，她应付各种疑难问题就像呼吸一样平常。“有一次演舞女的时候学的，之后就没再戒。”

    “我不喜欢女人抽烟。”

    “所以？”

    “戒了。”

    下一秒，她手中的香烟和香烟盒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入角落的垃圾桶。

    她想要跟他理论，凭什么他不喜欢女人抽烟，她就要戒烟，这是什么逻辑关系。可转念想想，反正那烟也不值钱，大不了明天再买一盒，何必跟他浪费口舌！

    ......

    后来，她不记得喝了多少杯酒，反正一直喝一直喝，不管红的，白的，黄的，或者什么五颜六色的，只要有人倒，她就敢喝。

    她的记忆也被酒精割成了无数的碎片--

    她记得，她在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他一只手慢慢抚过她的背，一下一下，另一只手递来微温的矿泉水……

    她记得，走廊里很多人和他打招呼，她试着跟他保持距离，免得她这个二流演员的身份辱没了他，他扶着她的手丝毫不放松。

    她还记得，回包房后，她问他，怎么那么多人都认识你？

    他抢过她的酒杯，告诉她，她不能再喝了。

    比她喝得还高的刘总过来凑热闹，语无伦次告诉她，“你记住，别人可以不认识，郑处长必须要认识……你听说过没有，以前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认识他，在一家酒店公然跟他叫板，还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等着，我会让你记住我是谁！’，你知道结果怎么样？”

    她想了想，“郑处长一看就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当然不会跟那些不识相的人计较。”

    刘总笑着摇摇头，“三个月后，他爸就被查出贪污九千万，没收全部家产……无期徒刑。他算是彻彻底底记住郑处长是谁了。”

    郑伟淡淡地说，“刘总的意思，我公报私仇！”

    刘总自知酒醉失言，“呵呵”两声，“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郑伟笑了笑，“我当时只是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让人帮我查查，结果还真没白查......”

    简葇不禁想起一句电影里很经典的台词--先枪毙，再调查，保证没有一个冤假错案！

    这样的概率，想查不出什么都难啊！

    ……

    再后来，她不记得酒局什么时候结束，迷糊中感觉冰冷的水滴落在脸上，她在冷战中惊醒，发现自己被郑伟塞到了一辆豪华的轿车。

    郑伟说：“去星城国际。”

    她摇头，更正：“我住在蓝筹名座，在朝阳门附近。”

    说完，她缩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又继续睡，再睁开眼时，车已经停在了蓝筹名座的大门前。

    “谢谢！我到了！”

    她下了车，微微细雨落在身上，浇熄了她的困意，却稀释不了她身体里的酒精。她摇摇晃晃顺着清晰印在记忆中的小路向前走，嘴里还哼着KTV唱过的歌。“我想放弃却迟迟不能，冰封的心又开始回温......片片枫叶是你火热的吻，却吻上了别人的唇......”

    感觉身边有人亦步亦趋跟着，她转头，看见郑伟紧锁的眉峰。“你干嘛跟着我？我没事儿，你送到这里就行了......”

    走了两步，发现他还在身边，我揉了揉额头，恍惚般点头。“呃，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住这里。我喝多了，真喝多了......”

    她继续唱歌，“片片枫叶是你留下的痕，却刺痛了我的心门，我捂住伤口苦苦的等......”

    因为唱得太过投入，她没有留意脚下，一不小心踩进了路边的草地。脚下被绊了一下，她下意识抱住郑伟的手臂，靠着他站稳。

    “你说我唱歌唱得好听吗？”她笑着抬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脸。

    “不好听。”

    “是么？岳启飞说还行。”

    “......”

    “他说，我混演艺界没什么前途了，让我练练唱歌，万一......碰上一首经典之作，说不定能火起来。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七年了，连陈瑶瑶都红了，我还是这样......岳启飞说我要是再这么继续混吃等死，他都不想再跟我续约了......”骆晴说她酒品很好，喝多少都不会失态，就是喝高了以后话比平时多，逮着个人就聊天，聊到睡着为止。由此可见，她这次真喝高了。

    “......”

    他不搭话，她就继续口齿不清地胡言乱语着，“这年头，娱乐圈什么都缺，就不缺美女，中戏，北影，上戏，一年招收那么多学生......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遍地都是，争着抢着想要上~位，我演戏真没前途了......其实唱歌挺好，可以不用应酬那些导演，投资商......还有你这种——达，官，显，贵。”

    她松开他的手臂，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她猛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情。“不对呀！我已经搬家了，我搬去星城国际了！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你想怎么样？！”

    面对她理直气壮地指责，他还是不回答，像个完美的雕塑，安静地伫立的细雨中。

    她的衣服也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彻骨，她颤抖着贴近他，贴近他的温暖。

    眨了眨缀了雨滴的睫毛，她问了个只有醉酒才会问的问题：“你真想，上~~我么？又不是没上过，女人脱了衣服还不是一样，有区别嘛？”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冷雨还要凉得透彻，“你经常喝成这样？”

    “不是啊。我今天高兴，有人给我女一号演，还是大制作的电影。”

    “你就这么想演女一号，为了演女一号，什么都无所谓？！”

    她笑着，越笑越觉得好笑。“你知道吗？我是演员，我不是妓~~女......呵，你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走进一扇门......

    她不记得怎么去了他的家，记忆的碎片里只剩下房门关上的一瞬，他突然将她搂住，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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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    似乎不想给她反抗的机会，郑伟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腰，炽热的唇舌夹着浓烈的男人气息碾过她忘了呼吸的嫣红，强势的侵占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让她无路可逃……

    其实，从踏进这个门，她就没打算逃。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受过多年正规军事化教育，体格好，身手比体格还好，就算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也不过是一番徒劳无功的挣扎。她从不做白费力气的蠢事。

    可她没有想到，他的吻会像千层巨浪骤然袭来，让她连象征性的抗拒都来不及，便被卷入看不见底的深渊，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等她寻回自己的意识，她的双臂已经不自觉攀上他的后颈，胸口紧紧贴合着他结实的胸膛，她的牙齿也早已分开，舌尖正主动迎接他的侵袭……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太久没有如此靠近，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放~纵，都要炙热，缠绕的唇舌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窒息一般的眩晕中，她只能感觉到他贴在她腰间的掌心滚烫，一如她心口那颗跳动的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层一层将自己的感情封闭在冰冷的心防里，封得密不透风。可只是一个吻而已，她为自己建造的堡垒，一瞬间坍塌，她才看清那份从未减退的思念。

    掩藏了多年的渴望，一朝点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完全忘乎所以，微颤的手却伸向他的领口，解开他的扣子，一颗一颗。他托着她后脑的手也落在她肩头，呲啦一声，她最喜欢的裙子应声而裂，残破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再也遮不住她的寸寸肌肤。

    突如其来的凉意掠过她滚烫的肌肤，她在寒颤中清醒时，他横抱起她，走进卧室。

    ……

    外面的雨，已连绵了几日，一直下不停。

    天空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卧室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稀疏的几家灯火朦胧了她的视线。

    进了卧室，她就被直接丢在床上，随即被困在柔软的被子和他的身体之间，她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伏在她身上，唇游移在她颈项，撩~拨过一路的火焰。她紧紧揪着身下的柔软的蚕丝被子，极力压抑的喘息依然从喉咙逸出，在寂静的房间内荡起暧昧的回声。

    薄弱的文胸被剥去，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口，湿润的舌尖撩过最敏~感~处，她全身一颤，涂抹得五光十色的指甲直直嵌进他的小臂。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仅仅是一下，然后又再继续。唇舌撩拨变成了齿间的厮磨，分明很疼，她却期盼着有更深切的疼痛填满身体油然而生的空虚。

    “郑伟……”蓄势待发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她呻~吟的呼唤充满着邀请的诱~惑。

    他轻轻“嗯”了一声，托起她的脸，指尖细细抚过她的眼角眉梢，她微红的脸颊。

    她也在黑暗里默然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蕴藏深情的黑眸，清晰如五年以前。

    五年，五年，恍若一场噩梦……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多好。

    如果梦醒后，还是五年前，他们甜蜜的第一夜，多好！

    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然后，她的泪就像决了堤的水，再难囚禁，一串一串，洇湿了他的指尖。

    她是真的醉了，否则，她绝不会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

    他的唇又一次笼罩下来，带着疼痛的仇恨一般，吻得她几乎窒息。她本能地想推开他，他却吻得更咄咄逼人，一双手紧紧将她的手腕钳制在头顶两侧，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此后，记忆的碎片再也拼接不上。

    等她从酒醉中清醒，东方已经发白，郑伟拥着她睡得正沉，不~着~寸~缕的肌肤相触，滑腻着微温，就像曾经醒来的每一个早上。唯一的区别是她除了全身无力之外，头疼得快要裂开，好在骨头还健在，没有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她累得不想动，于是又闭上眼睛，在他怀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有人说，在梦里是看不到太阳的，可她却做了被阳光笼罩的梦，或者说，是被阳光笼罩的回忆。

    在梦里，最疼她的爸爸还活着，虽然经常工作到深夜，可不管回来的多晚，都要为她和简婕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她的妈妈也没有改嫁，虽然经常唠叨她学习不努力，或者埋怨她的头发掉得满地都是，可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的；简婕的腿也没有受伤，还是那个成绩优异，自信漂亮的女孩儿，虽然有点小小的骄傲和任性，可丝毫不影响她的可爱。

    还有她暗恋的男生，不管春夏秋冬，总是带着一身灿烂的阳光出现。

    春天，天空很蓝，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云霄飞车腾空而起，她尖叫着抓着他的手臂，头绳在下坠中滑落，她及腰的长发如黑雾散开，迷了他的眼，也迷了她的心窍......

    回家后，她在日记本里写的满满都是他的名——伟，还有她一直想说又说不出口的爱慕。

    ......

    初夏，街边的柳树抽着嫩绿的新蕊，随风扶摇。路过冰淇淋店，她请他吃蛋卷冰淇淋。吃着甜得发腻冰淇淋，走在被柳树枝叶筛落的阳光下。

    她问他，将来想考什么大学？

    他说，他要考军校，因为到了军队，人人见了他都要叫“政委”，而不是“伟哥”。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伟哥”是什么，只觉得这个称呼蛮威武的。

    他问她：你呢？

    她说：我要考芭蕾舞团。

    那时候，梦想总是很高远，回家的路总是很短。

    回到家，她放下书包就跑去向读过军校的邻居哥哥打听军校的情况。邻居哥哥告诉她，军校的管理相当严格，不但有规定的起床睡觉时间，天天都要进行高强度军事训练，没有业余文化生活，还不能随便外出，即使周末外出也要请假，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到他，她小小地失落了一下，不过，又听说军校内里不许谈恋爱，女孩子也少得可怜，读军校很难找到女朋友，她失落的心情又平复了。

    ......

    深秋，校园里的银杏树叶落了一地。

    盼了一天的放学时间到了，同学们争先恐后往校外走，简婕留在学校补习，不和她一起回家。

    威武的学校大门前，一只缀着金光灿灿手表的肥手搭在简葇肩上，“简葇，我们家的车就停在那，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家。”

    她扯了扯被那肥手压住的一缕头发，一不小心扯断了几根，很疼。

    眼前一晃，一辆破得叮当响的自行车从她面前晃过，骑车的郑伟长腿在地上一撑，自行车在她面前划了半圈弧线停下来。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他的声音都是帅的：“回家吗？我带你一段。”

    比阳光还烈的一道道视线投射过来，烫红了她的脸颊。她垂着脸默默坐上去,费了好大劲儿才没让嘴角乐得抽筋。

    一路上，他的车骑得飞快，被抛下的风从耳边飞速掠过，随时可能把她刮飞似的，她几次想抱紧他的腰，手悄悄伸到了他身侧，又悄悄收了回来......

    ......

    寒冬，公车在铺了薄雪的路上缓慢行驶。她仰起头，悄悄瞟着站在身边的他。比起他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她更喜欢他身上的感觉，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会让她每每看到，心口都是一烫。

    迎着被车窗抛弃的路灯，她看见他下颚淡了许多的淤青，虽然淡了，看着她眼中依然触目惊心。

    认识很久了，她从来不问他的家事，他也从来不提，所以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经常挨打。

    吹了一路的寒风，她终于没有冷静下来，开口说：“旧社会已经被推翻了这么久，你怎么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呃......”他愣了一下，才摸了摸下颚上的淤青，不以为意答：“在我爸的思想里，强权不但要靠暴力夺取，还要靠暴力维系。”

    “你想没想过抵抗？”

    “抵抗？！”他颇有兴致望着她：“怎么抵抗？”

    她努力想，最后想出个自以为很聪明的馊主意。“不如，你离家出走吧。”

    “......”他默了。

    她把他的沉默当做赞同，开始帮他筹划未来。“我奶奶有个旧房子，她去世之后就一直空着，你可以住在那里。”

    后来，他真的离家出走了，就住在她奶奶四处透风的老宅子里。她拿了各种棋牌陪他解闷，说好了她输了就走，结果她一晚上都没输过......

    很久很久以后，她还是想不明白，分明就是她纯洁地解救不幸少年脱离水深火热的苦海，怎么就被他家人认为“私奔”了呢？怎么就让他过得更水深火热了？

    好吧，她承认，她拐了人家良家少男离家出走，确实有点非分之想，可她根本没有勇气实施......

    那一年，她才十三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一个人会痴迷得晕头转向，她连他从t恤衫上扯下的一条衣襟，都洗得干干净净系在窗前的风铃上，每次风铃被风吹响，她都会望着随风飞扬的白色布条心驰荡漾，一遍遍在心中回味着——他慌慌张张扯下一条衣襟缠在她摔伤的膝盖上时，他快要纠结在一起的眉头。

    还有他给她那张夹在电影票中的小字条——“晚上六点，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我有话想对你说。”

    简短的几句话，她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也不知多少遍猜想着，如果那天晚上她去了，他会对她说什么？

    是不是她最想听的那一句——我喜欢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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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绯闻（一）

﻿    第二章 绯闻

    门铃声响起，简葇嘘了一声，骆晴才把一肚子的问题咽回去。门外的人似乎知道里面的人不会应声，在门口大声说：“简小姐，您好，我是PORTS东方广场店的店长。很抱歉，路上堵车，您的裙子送来晚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里面有回音，他又接着说：“如果您不方便，我把裙子放在门口，不打扰您了……”

    外面许久没有了动静，简葇才把门打开一条缝，伸手把包装精美的礼品袋摸进来。

    包装拆开，里面的裙子和她昨晚穿的是同一款式，尺码也是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这条是崭新的。

    对着裙子呆了一呆，她转头看了一眼满脸问号的骆晴，“唉，早知道他有这良心，能赔给我裙子，我就不劳您大驾了。”

    说的是人话嘛！她要是为了送衣服，用得着闯三个红灯！

    骆晴不禁又看看简葇。她的美一向是很风情的，今天却美得有点飘忽，性感的唇边挂着自嘲的微笑，撩人的眼角眉梢也浸透着嘲弄的笑意，只是朦胧的眸子里有几丝红血丝，显出几分憔悴。

    说不清的一种直觉，她总感觉简葇今天有点反常，不，是十分反常。

    “简葇，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骆晴脸上难得一见的认真，“爱上他了？”

    “爱上他？！”简葇唇边的笑意更浓，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可骆晴还是捕捉到她嘴角的笑意曾有一瞬短暂的僵硬，“好了，别闹了，我去换衣服。”

    看样子，从简葇嘴里弄明白真相是不可能了，骆晴干脆趁她去洗手间换衣服时，打电话给经纪人威爷。

    在电话里绕了几个圈子，她才问出想问的：“威爷，我听说昨晚简葇让一男人拐走了，谁这么有能耐呀？简葇居然能让他得手？”

    “还能有谁，郑少呗。”

    “哪个郑少？”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你总到处跟人打听手机号的那个……”

    骆晴拿着电话的手一抖，“你是说，郑伟琛？”

    “可不就是他。你肯定想不到，他竟然是简葇的影迷……”

    威爷后面说什么，她已经没心思再听了。

    郑伟琛，原来是他。

    现在，她彻底明白简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是动了心了。

    不会错的，遇上郑伟琛的女人，很难不为他动心。然，动心以后，很难不伤心。

    因为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全都有——除了专情！

    一想到这是郑伟琛的家，骆晴又仔细打量一番这个家徒四壁的公寓，果真是符合他的风格，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据说想了解一个男人，一定要看他的书房。满怀期待，骆晴悄悄走进书房。

    应该是在军校养成的习惯，郑伟琛所有的东西摆放整齐，没有一丝杂乱，除了掉在墙角的一本杂志。

    她俯身拾起来，一眼便看见杂志封面上的醒目标题——天世传媒少东宣布离婚，“小明星”守候五年修成正果。背景是两张配图，一张是几年前的深夜岳启飞拥着简葇走出一间会员制的高级会所，另一张则是近期拍的，他们在某酒店的咖啡厅相谈甚欢。

    放下杂志，骆晴发现书柜中有一层整整齐齐放满了碟片，而且都是正版的影视剧，骆晴满心好奇地细看，居然全部都是简葇参演过的影视剧。

    威爷说他是简葇的影迷，原本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

    ……

    洗手间里，简葇已经换好了衣服，却没有离开。她站在浴池前，静静望着还浸泡着玫瑰花瓣的水池。

    花影浮动中，她自动掐片的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个画面——

    他抱着沉睡中不着寸缕的她走进浴室，试了试水温，才将她放入洁白的浴池，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她。他用毛巾沾了水，拧干后又贴在脸上试了试温度，才将温热的毛巾贴上她滚烫的脸上，擦拭着她不堪入目的浓妆。

    一阵凉气从窗口吹入，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他立刻停下动作……

    她懒懒掀了下眼睑，瞟他一眼，颤抖的身子自然而然靠入他胸膛，“我好冷。”

    他拥住她，许久，直到她不再颤抖。

    “还冷吗？”

    她摇头，身体不再冰冷，却还贪恋着他的气息，不肯离开。他也没有放开她，久久地维持着半倾身体的高难度姿势。

    等到她完全睡熟了，他贴在她耳边的唇发出喃喃的低语，“你知道吗，我想要的女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我想要的女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要是换在若干年前听到，简葇一定回之淡然的微笑，告诉他：这世上，没有男人只想要一个女人。

    然而，时至今日，她不想笑了。

    她努力想睁开眼，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她选择动了动嘴唇，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我不想知道。”

    回家的路上，骆晴开车穿行在车流中，冷风从半启的车窗吹入，加剧了宿醉后的头痛和丝丝入骨的寒意，可简葇不想关窗，不想把自己封闭在让人窒息的狭小空间。

    骆晴目视着前方，简葇美丽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威爷说……是郑伟琛，是真的吗？”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嗯……”

    骆晴没再问其他，把音乐声调大，摇滚乐的音符此刻听来如破碎了一般，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面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简葇不是不想坦诚，只是她和郑伟琛的那段过去，牵扯了太多不能被提及的隐私和秘密，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在何处收尾。

    车刚停在她的公寓楼下，骆晴就接到威爷的电话，谈个广告的代言。

    挂了电话，骆晴拍了拍仍在精神恍惚中的简葇，“过去的就过去了，就当是演了一场床戏，下了床就出戏吧。”

    犹豫一下，简葇试探着开口：“其实我和他……”

    “我知道，他是真的挺迷你的。”骆晴看似没心没肺地笑着，“可我真看不出，你演的那些烂角色哪个能吸引他，唉！搞不懂他什么欣赏眼光。好了，别想太多，上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没等她再继续解释，骆晴已经开车离开，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想再深谈。

    ……

    回到公寓，简葇缓慢地拉开门。

    正午的阳光铺了一地金色，一室的温暖。她拉上窗帘，客厅、餐厅、卧室，所有的窗帘一一拉上，最后连厨房和卫生间的百叶窗也合上。但是，封闭不住，阳光会从所有遮挡不住的缝隙掠入，一丝一毫侵入她的世界，无法阻挡，也无法逃避。

    最后，她放弃了阻挡和逃避，默默走到床边。

    她半坐在地上，从抽屉里捧出精致的红木盒子，放在膝盖上轻轻开启。里面整齐地放着五个大小相近的黑色绒布小盒，她小心翼翼拿出最上面的一个，打开，钻石的光泽在她眼前摇曳浮沉。

    他说，这是他请人在法国定制的，独一无二。

    她告诉他，她很喜欢。她没骗他，那如双手相握似的设计，让她第一眼看到，就爱上了这枚戒指。

    她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迎着烈日的光芒举起手，钻石折射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就像多年前的那一天——钻石的光芒闪过她眼前。

    那是一个她永远也忘不了的初冬的夜晚……

    郑伟琛慎重地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喜欢吗？”

    “钻石好小啊！”她笑着倚在他肩头，那时的他就像正午的阳光，那般璀璨，那般热烈。“可是我喜欢！”

    “等你明年生日，我送你个大的……”他握住她的手，挑起她的无名指，“戴在这个手指上。”

    十指紧扣，他的许诺听来那么动人。

    她说：“你每年的生日都会送我礼物吗？”

    “会！”

    “如果我们分开了呢？”

    “我们不会分开。”他坚决地否定。

    “我是说‘如果’。”

    他想了想，双手从背后搂住她，唇沿着她的后颈寻寻觅觅。“你希望我送吗？”

    她轻轻触摸着戒指上精巧的钻石，“嗯，如果我们分开了，我希望你能每年送我一件生日礼物。我收到礼物的时候，一定会想你，你为我选礼物的时候，也一定会想我……”

    他狠狠堵住她的嘴，不过不是用手，而是嘴。堵得她都要断气了，他才意犹未尽放过她。“你是不是想跟哪个男明星假戏真做？还是你真喜欢上岳启飞了？就算是，我也不会成全你们。你就死了这条心，安安心心在我身边待一辈子吧。”

    那一年，她十九岁，以为爱情真像钻石一样恒久不变的年纪。

    没想到，钻石恒久不变，他们的爱情一夕之间，碾得粉碎。

    但他一年一件生日礼物从未间断，而且每次都要她亲笔签收后，快递员才肯离开，但她从没拆开过包裹，只把它们放在箱子里锁得严严实实，生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打开，又一时忍不住去见他，最后，又一时忍不住……想到不堪想象的后果，她把箱子上了两道锁。

    她从不知道他送了什么，直到今年生日那天，她和圈里的几个朋友出去玩儿，很晚才和骆晴回来。见到快递员还在她家楼下等她，冷得哆哆嗦嗦。

    她满心愧疚签名的时候，骆晴已经从快递员手里抢下包裹，迫不及待拆开。

    精致小巧的锦盒从看似粗糙的盒子里掉了出来。

    骆晴惊讶地大叫：“哇，是钻戒，太漂亮了，是谁送的？”

    “……”她也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骆晴又看了看包裹上的快递单，“郑先生？该不是昨天那个郑总送你的吧？可我看他不像这么有创意的人，钻戒用快递送！”

    “……”

    她回家以后把所有的包裹都翻出来，一件件打开，竟然全部都是钻戒。

    每一枚她都试了一遍，尺寸刚刚好适合戴在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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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绯闻（二）

﻿    ……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简葇的回忆，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串可以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用力把手机握在掌心。

    手机在她掌心中的震动，直到把手震得麻了，她才下定了决心，挂断。

    半小时后，仍被她握在掌心的手机又一次响起，她正想挂断，发现手机上显示的是来自多伦多的国际长途。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简婕迫不及待的声音，“姐，你总算接电话了，再联系不上你，妈就要回国找你了。”

    简葇清了清嗓子，换上轻松的语调，“昨天和朋友出去玩，忘记带电话了。”

    “朋友？是不是那个天世传媒的公子哥呀？！”

    提起岳启飞，简葇不禁重重揉了揉剧痛的额头，“你别信那些八卦记者胡编滥造，岳启飞离婚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可是，有图有真相啊。”

    图？真相？

    好吧，她承认她当年年幼无知时，的确为了上位勾搭过人家，可是那都是八百年前的破事儿了。真难为那些狗仔有如此超凡脱俗的联想力，岳启飞离了个婚，他们居然声情并茂地把“小三”的帽子扣给了她，让她不费吹灰之力捡了个大便宜，抢到了头条。

    连远在多伦多的简婕都看到了，可想而知这宣传效果有多理想。她的知名度一定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姐，你就别瞒我了。”简婕用洞察一切的口吻说，“岳启飞就是你那个真爱吧？现在他离了婚，你们有没有机会复合？”

    “真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世界没有真爱……”

    她还在努力解释中，电话那边换上了妈妈温和的声音，“葇葇……”

    听见这么治愈系的声音，简葇顿觉精神抖擞，“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腰还疼吗？”

    “我的腰已经好了，你帮我找的大夫真不错，我才去看了几次就好了。”

    “哦，下次一定记得小心点，别再扭到。”

    “葇葇，网上说的不是真的吧？妈相信你不会破坏人家婚姻。”

    简葇刚想说还是亲妈了解她，就听电话那边接着说：“不过，不管那个人离婚是不是因为你，要是你对他还有感情，就别再错过了。”

    “唉……”反正解释不清了，简葇也懒得解释，认真聆听老人家数十年如一日的教诲。

    直到她听见“离过婚没关系，不管你找个什么样的人，妈都支持你”，简葇忍不住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的话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不管他是什么人，你都支持吗？”

    “只要你喜欢。”

    “如果……”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妈，我真的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等我遇到了，一定第一时间带去给你鉴定。”结束了真诚的保证，简葇立刻转移话题，“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给爸爸找块墓地，选得怎么样了？”

    “我看中了几个，风景很好，就是价钱有点高。”

    “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给爸爸选个好地方，最好离家里近点。”

    “是，我也这么想，你什么时候来，帮我拿个主意。”

    “好，等我手头这个戏杀青了，我抽时间去看你们……”

    电话那边又传来简婕的声音，“姐，我们要放暑假了，我想这个暑假回次B市，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回国找工作？！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想出国……”

    “可我有点想念B市的生活了。”

    “你跟我开玩笑吧？！”这话要是别人说她或许信，从简婕嘴里说出来，她说什么都不信。

    果然，妈妈告诉她真相了：“别信她，她上个月给国内一个考察团做翻译，认识了一个男人。人家说等她回国请她吃饭，估计是客套客套，她就惦记上了。”

    “噢？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入得了简二小姐的眼，我一定要见识见识。”

    “好啊！”简婕抢着说，“等他请吃饭的时候，我带上你，介绍你们认识。”

    “行！虽然我现在最怕的就是饭局，可是为了你，我拼了。对了，那男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我先帮你打听一下身家背景清白不，免得你被人骗了。”

    “不用那么麻烦吧？”

    “你不知道，现在多少无知少女都被小三了，还在那晒幸福呢。”

    “是吗，可我对他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他的职位挺高的，姓郑，叫郑伟琛……”

    郑伟琛——这两个字对简葇的大脑来说，无异于暂停键，随时听见，随时断档。

    “姐？姐！”

    “啊！”简葇清清嗓子，“这个名字，估计重名的会有很多。”

    简婕也不在意，“哦，那不用查了，他肯定是没结过婚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的同事说他是不婚主义者。”

    “不婚……”

    低头看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她松了口气，应该不是他，她认识的郑伟琛二十岁就想娶个媳妇给他暖床。

    挂了电话，简葇便去了浴室里洗澡，确切地说，是在如注的水流下，望着自己肩膀上褪了色的几点红痕发呆。

    凭她以往算是相当丰富的经验，她每次在他怀中一觉醒来，即便没有骨头散了的感觉，也会连续几天不敢穿性感的裙装出镜。可是这一次，他只在她肩上留下几处轻浅的吻痕，实在有违常理。

    难道，他长期在放纵中浸淫得体力不支了？或者，他对她的激情也如这吻痕，慢慢褪色了？又或者……他点到为止了？

    早上起床时，宿醉后头痛让她没办法整理记忆，现在她努力拼凑着脑中跳跃式的记忆碎片，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火辣的场景，哪怕一个镜头。

    难道，他真的点到为止！

    更让她困扰的是，简婕认识的那个不婚主义的男人，会是他吗？还是，仅仅是重名而已。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百思不得其解，在可视门铃里看见威爷黝黑的脸庞和闪动着精光的小眼，简葇随便抓了件衣服换下身上的浴巾，打开了门。

    威爷没提昨晚的事，瞄了一眼她略显倦怠的神色，便开门见山告诉她陈导很看好她，有意让她担纲《似水流年三部曲》的女一号，下周去试镜。那语气和神态像极了老鸨给累得筋疲力尽的女儿分卖身钱，满意之余还带着微乎其微的怜惜。

    简葇也很淡然地记下了时间地点，接过剧本。剧本很薄，只有几场戏，估计是试镜用的。她随意翻到一页，视线骤然停驻在男女主角的对白上。

    第九十三场

    时间：午后

    地点：蓝雨家中

    人物：蓝雨（女一号），杨琛（男一号）

    杨琛出现在蓝雨面前，急切拉住她的手往门外走。

    蓝雨：【你要带我去哪儿？】

    杨琛：【我们去登记结婚。】

    蓝雨：（抽出被握紧的手）：【我们分手吧。】

    杨琛：（难以置信）：【为什么？】

    蓝雨：（冷笑）：【因为我不想跟你结婚，从来没想过。】

    杨琛：【没关系！你现在想也来得及，我给你五分钟，你好好想想——你是想让我牵着你去，还是想让我绑着你去？】

    蓝雨：【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一个连像样的钻戒都买不起的男人？你真以为我愿意退出演艺圈，指望着你用一个月几千块的补助养我一辈子？还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父母是谁？！】

    ……

    简葇受惊地猛然合上剧本，声音有些干涩问，“这剧本是谁写的？”

    “肖裳。”

    肖裳是一个当下很红的网络作家，最擅长虐身虐心的爱情故事，很受年轻一代女性的追捧。因为近两年有两部改编成电视剧后很受欢迎，她的作品颇受影视公司的青睐。这次的《似水流年三部曲》是肖裳以剧本的形式创作的，没有在网络上公开，也没有同名的出版书，剧本目前还在修改阶段，结局没有最后敲定，所以试戏的演员只能看到部分的剧本。

    这考验的哪是演员的演技，完全是理解力和想象力。

    威爷说：“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打听到整部戏的主题思想：一线女星的上位史，还有一段注定了悲剧的爱情戏。”

    “注定了悲剧……”她喜欢这个定位。

    “是，虽然结局还没出来，可一看人设就知道没戏……”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断，威爷简单跟她复述了一下剧情。

    女主角的定位是一个渴望上位的女艺人蓝雨，而男一号是个出身军校的男人杨琛，以目前女明星嫁土豪、嫁同行的大趋势看来，这样的人设已经不被看好，偏偏两个人之间还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

    男主角杨琛爱得不能自拔，为了和蓝雨在一起，和家人闹翻，他父亲将他赶出家门，并且扬言——“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让她进这个家门。”何等的果断，何等的决绝。

    就在杨琛不顾家人反对，坚持和蓝雨结婚时，蓝雨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地告诉他，他们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她为了报复，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一句话直接把杨琛和这段美好的爱情一起秒杀了……

    多年后，蓝雨在演艺圈的浮华中从善如流，从一个不入流的小艺人混成了一线的女星，闪光灯下光鲜亮丽，却无人知道她午夜梦回时的寂寞，那一场她自编自导自演的戏里，她已经入戏太深……

    讲完了剧情，威爷又说：“这部戏剧情虽然狗血了一点，但越狗血越有卖点，而且剧中的感情戏很细腻，陈导又是大导演，感情戏一向拿捏得精准到位，拍出来肯定好看。最重要的是，女主角的可塑性强，多层次，很容易出戏，只要你拿到这个角色，我敢保证，这部戏肯定能让你大红大紫。”

    简葇用力握着手中的剧本，从看到这个剧本的第一眼，她关心的就不再是她是否能凭借这部戏大红大紫的问题，而是郑伟琛究竟想怎么样？从昨天的饭局，到暗示投资商把女一号的角色给她，好像这一切全都由他掌控着，而他的目的当然不会是把她捧得大红大紫。

    垂下脸，她又看了一眼手上忘了摘下的钻戒，上面形如双手紧握的戒指缠绕在她的无名指上。她忽然有种错觉，他握着她的手由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

    “小葇？小葇！”

    “嗯？”威爷的巨吼将她的三魂七魄召唤回来。

    “你的手机响了。”

    “噢。”她找出手机，一看上面的电话号码，果断拒接。

    几秒钟后，电话又响起来。

    “谁打来的？”威爷问。

    简葇随口一答：“陌生号码，大概又是骚扰电话吧。”

    电话第三次响起，她刚要拿电话，作为尽职尽责的经纪人，威爷挺身而出帮她接了，“我是简葇的经纪人，请问你是哪位？”

    简葇没听见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见威爷的脸像切换镜头一样，瞬间由凛冽的寒冬变成炎热的盛夏，“噢，郑少，您好！您好……小葇，她在，您稍等！”

    纵然千般不愿，她只能认命地从挤眉弄眼的威爷手中接过电话。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的声音如秋风扫落叶，势不可挡。

    她拿着电话进了卧室，避开了威爷的火眼金睛，才反问：“我们有什么可聊的吗？难道郑少想和我聊聊昨晚的感受？”

    “我以为你会想和我聊聊《似水流年三部曲》试镜的事情。”

    “很抱歉，关于电影的事宜，我的经纪人会代我谈的。我只需要做完我应该做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经纪人负责。”

    “你认为在我床上睡一晚，你应该做的事情就做完了？”“睡”那个字他咬得特别重，足见她昨晚果真是睡过来的，而且睡得有点不合时宜。

    “郑少，我一丝不挂睡在你身边都没有激起你的兴致？看来你是纵欲过度，导致某方面有障碍……这怨不得我的。”

    “……”电话里好久没了回音。

    她继续表达着关切，“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门治各种男性疾病，保证药到病除，要不要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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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绯闻（三）

﻿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电话那边阴冷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要我今天晚上好好给你证明一下，我的身体有没有障碍。”

    脚下一绊，简葇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毯上。扶着墙壁站稳，她摸了摸额间的冷汗，“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了！”

    “是岳启飞？”

    “是啊。”简葇故意用让人遐想万千的暧昧声音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起。”

    “我介意！”丢下这句话，他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刺耳的忙音，简葇的脑子里忽然蹿出她在某电视剧中的一句对白——“你就是仗着我爱你！”

    如果不是真爱她，以他的个性，恐怕早把她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可如果他不爱她，她又何必针针往他心上刺。

    有时候，瞎话真的不能乱编，一不小心就会应验。

    威爷在她家里蹭了顿饭，本来还想跟她聊聊剧本，深入挖掘一下人物的内心戏，不想公司的副总裁助理突然打电话给她，简明扼要地通知她五点去帝都酒店顶层的旋转咖啡厅见岳启飞。

    没错，是通知，不是邀请。谁让人家是天世传媒新上任的执行副总裁兼总裁的大公子，掌控着她的经济命脉。更何况，现在她还指望着他快点帮她把“小三”的大帽子给摘了，免得她哪天一不留神被他的前妻泼硫酸。

    不到四点，简葇便用厚重的休闲装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又戴上夸张的墨镜出门，在街上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她开车直奔帝都酒店。

    她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进咖啡厅时，岳启飞早已在包房里等着她了。

    明亮却不华丽的空间里徜徉着柔和的音乐，空气中混着咖啡微微的甘苦，纵览城市风光的窗前，岳启飞深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一杯咖啡，俊秀的侧脸，凉薄的唇和举手投足的从容，乍一看去，还真有种阳春白雪的雅致，然，仅仅是乍一看。

    多看一眼，他骨子里的恶俗就掩饰不住了。

    见她进门，岳启飞挑了挑犯桃花的眉梢，“坐。我给你点了KopiLuak。”

    “谢谢！”简葇坐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散发着浓郁猫屎味道的咖啡，浅抿了一口。跟着他附庸风雅喝了许多次，她始终无法在喝咖啡的时候不去想猫屎的样子。就像她和他相处这么多年，她始终忘不了在人群中看见他第一眼时，她的身体在天翻地覆中旋转，剧烈的眩晕感伴随着身体的撞击痛彻心扉，而他的脸上却洋溢着意兴盎然。

    那一年，简葇十七岁，没有了慈爱的父亲，妈妈带着妹妹去了加拿大，她暗恋的男孩儿也再没出现，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残酷的现实。

    经父母旧识的引荐，她考上了中戏，也有了很多跟组的机会。虽然演的都是路人甲，出镜最多的一部戏也不过是演出场没几次就死了的女N号，可她坚信只要她用心演绎，早晚有一天能红，等她红了，她就能给妈妈和妹妹最好的生活。

    某日，她给一部大制作的电影《悬浮之都》做替身演员，替女主角从二十多阶高的楼梯上摔下去，托了导演精益求精的福，她一连摔了五遍才过。除了她死死护住的脸，全身上下没一处幸免于难。

    那天岳启飞正好去探班，闲来无事，便悠闲地站在一边看她连摔了五遍。所以她在一次又一次翻滚下落过程中，隐约看见一张意兴盎然的脸，那种神情让她第一次深深厌恶某些不知人间疾苦，只知花天酒地的富二代。

    摔完之后，她捂着流血的小腿在旁边观摩饰演女主角的影后林希儿的精彩表演，直到剧组收工才离开。

    天不知何时下起雨，她撑着剧务借她的伞一瘸一拐走在雨里，岳启飞的豪车载着林希儿从她身边驶过，虽然车速减慢了，还是溅起一大片水花，水溅落在她身上，冰凉冰凉……

    车停下来，林希儿倾城的容颜从徐徐下移的玻璃窗中露出，问她去哪，是否需要载她一程。

    听出人家是客套，她微笑着摇头。

    车窗升了上去，继续向前开去，她又一次在被雨水淋湿的倒后镜里隐约看见岳启飞意兴盎然的神情。

    她恨透了那种表情。

    ……

    数月后，世纪传媒想要推出一部偶像剧《不分手的爱恋》，并借此打造一批偶像派的新人，首次担任制片人的岳启飞，颇为敬业地亲自跑去中戏选角色。试镜时，他一眼便认出了她，并且委婉地表达出有意签她的心思。

    于是她就彻底结束了“无经纪公司，无经纪人，无靠山”这种三无演员的悲惨生活，怀着无限的憧憬正式踏入了演艺圈。

    很久很久之后的一天，她问岳启飞，“你当时是不是被我为艺术献身的精神深深打动，才会在后来选角色的时候钦点了我？”

    他很认真回答。“你摔下来的时候，有点走光，我被你胸前的波澜壮阔打动，才会在后来选角色的时候钦点了你！”

    她无语：“岳制片果真眼光独到。”

    岳制片理所当然告诉她：“我以为，就凭你的身材，演戏的天分和不顾一切想上位的劲儿头，非常有做明星的‘潜质’，绝对能捧红。”

    “潜质”这个词在岳制片的字典里通常解释为：被潜规则的基本素质。

    “……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你却跟我装起了圣女。要不是我心胸宽阔，不计前嫌，别说混成二线，你现在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真正踏进这个圈子，简葇就没打算装过圣女。

    当岳启飞跟她签了长达五年的合约，还把她分配给资深的经纪人威爷带的时候，她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在这个圈子混了一年多，她了解圈内的游戏规则。想上位，要么在观众面前脱，要么在投资商面前脱，要么在导演面前脱，要么找个能捧红你的男人脱，反正关键字是一个“脱”。

    比起那些脑满肠肥的老头子，岳启飞长相还算不错，又能捧她，堪称绝佳的选择。所以在跟组的三个月里，她除了用心钻研角色性格特征，也在用心钻研他这个制片人的性格特征，并且颇有心得……

    后来，那部戏在黄金档热播，冷艳又深情的女三号被她演绎的很出彩，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简葇的名字被不少圈内的人牢牢记住。突如其来的名利和水涨船高的片酬更加坚定了她想要成名的决心。

    迎新宴那天，她特意选了一件深V领的浅灰色礼服，满怀雄心壮志地端着杯红酒，走向聚光灯下的岳启飞，她成功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庆功宴结束后，岳启飞主动送她回了家，他问她：“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

    她知道她应该马上点头，然后把岳大少留下来过夜，用她还算有点价值的身体交换上位的机会。也许这种交易很肮脏，很卑劣，但这是通往成功之路的捷径。

    短短的几分钟，她的感性和理性展开一场激烈交战，结果理性一败涂地。她委婉地拒绝了岳启飞，“对不起。我这周不太方便，下周吧。”

    岳启飞有所领悟，“好。”

    他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喷泉水溅在她身上，一点一滴的寒意透过肌肤。自从失去了家，她开始习惯这样的冷，因为再没有人可以给她温暖。其实，对她而言，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它可以让人保持头脑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她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

    只记得失神中，略有些融化的蛋卷冰激凌出现在她视线。她惊异地抬头，一个高大的人影遮住了灰蒙蒙的路灯。淡绿色的衬衫，墨绿色的长裤，在这最朴实无华的衣装下，他一动不动站着，也有种强大的存在感……

    逆着光，她只依稀感觉出他冷峻的脸庞轮廓分明，薄唇因微笑轻轻上扬。他的视线向下……那样的眼神，像极了她记忆中镌刻的一双眼。

    “请你吃……”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扬得更深。“因为你长得漂亮！”

    熟悉的对白将她的记忆拉回到美好的过去，闪过一幕一幕青涩的甜蜜，最终定格于蓝天白云下倏然升起的云霄飞车，还有长椅上坐着的男孩儿。“你……郑伟琛？！”

    他在她身边坐下，“好久不见了！”

    寂静的夜晚，可以听见秋风和落叶的声音，很动听。喷泉水倾泻而下，溅起的水滴在路灯的折射下，跳跃着灵动的光。

    夜幕上缀着的星辰明明暗暗，衬得一弯弦月越加明媚撩人。

    她接过他手中的冰激凌，不知是他握得太久，还是她的错觉，冰淇淋上竟有着温暖的温度。

    “你考上军校了？”她望了望他身上的衣服。

    “嗯，”他在她身边坐下。“你没学芭蕾舞么？”

    提起芭蕾舞，她不禁叹了口气。“学了。学了两年，觉得没什么‘钱途’，放弃了！”

    她的冰淇淋还剩下最后一口时，他忽然问。“送你回来的人，是你男朋友？”

    她想要否认，终究觉得潜规则这种事，还是潜着的好，摆到台面上太不光彩了。“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暂时？”

    “对他那样的男人来说……女人是没有保质期的，开封即食，无需保存。”简葇吃下最后一口，用包裹着蛋卷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粘腻。

    郑伟琛看了一眼她无喜亦无忧的表情，似乎读懂了什么。“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开封。”

    他的语气很清淡，她无法分辨这句话是一种建议，抑或简简单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很多时候，即便明知是事实，许多人还是不愿意去相信，总以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结果就是未知的。直到有一天被现实践踏得体无完肤，一无所有，才知道自己的天真，旁观者嘲笑其可笑可悲，可谁没有为梦寐以求的渴望一时痴迷的时候。

    对于梦寐以求的渴望，她认为这个话题不适合这样久别重逢的场景，于是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朋友在这里有个公寓，前不久他出国了，把房子给我住……”

    “你住在这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军校管得严，我们平时不能随便离开学校，这个周末轮到我休假。”

    “哦。”对于军校严格的管理制度，她早就知道的。

    “我回来时正好看见你。”他顿了顿，“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话题有绕回来的趋势，她忙避重就轻问：“你怎么没回家？和你爸爸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吗？”

    “到底是父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缓和不了。只是难得有假期，我不想对着他那张时刻写着敌我矛盾阶级斗争的脸度过。”

    “是啊，到底是父子……”

    又一阵寂静无声，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了：“我听说你爸爸去世了……”

    她仰起头，看着夜幕上缀满的星辰，最亮的一颗遥遥挂在东方，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嗯，就是你约我看电影那天，他离开的。”

    喷泉溅起的水滴努力跳跃得更高，终来不及照亮夜空，转眼已坠落，随波逐流……

    郑伟琛轻轻握住她微颤的手，他的掌心很烫，会灼伤人一样。

    自从踏进娱乐圈，简葇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像在拍一部漫长的电视连续剧，每一幕都要严格按照剧本上的设定演下去，不管那是不是她想要演的。但与拍戏不同的是，她的人生NG了，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她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犹豫了很久，她抽回已被握得滚烫的手，从冰凉的石阶上站起来，“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她以为他想借来打电话，从包里翻出手机递给他，他纯熟地在手机上输入了一连串号码，拨通。

    悦耳的和弦乐响起，如果她没记错，正是她刚演那部电视剧的片尾曲，曲子出自一位著名的作曲家之手，很是动人，也正是她的手机铃声。

    他将手机合上，还给她，“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找我，比如……丢了钱包。”

    提起丢钱包的事，她不禁想起年幼无知的自己。无知地弄丢了仅放了二十块钱的钱包，她便站在街边悲痛欲绝，好像丢了个钱包就是天大的悲伤，把全世界都填进去，也填补不了她心头的悲伤。幸好郑伟琛帮她找了回来。

    “钱包倒是没丢，”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终于想到了一件，“我的电脑坏了，不知道找谁帮我修……因为里面存着很多我和家人的照片，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我算是‘别人’吗？”

    “不算！”

    不过，她看看手表，这个时间貌似有点晚，让一个男人去她家里修电脑，会不会让他以为这和“请他去家里喝杯咖啡”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她正犹豫着要怎么委婉地表达出她“不是很急着用”的意思，听见他说：“你明天什么时间方便？我就住在对面这栋楼，随时可以过来。”

    他指了指与她家毗邻的另一栋楼，估计从他的家出来到进她的门，步行也只要两分钟，果然很方便。

    “我明天没有通告，也没有课……”

    他点头。

    “我家在20楼3号门。”

    “嗯。”

    简葇走回公寓楼下，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正帮她拉开沉重大门的郑伟琛。她再忍，又是没忍住，“那晚，你在电影院门口等了我多久？”

    “等到最后一场电影散场。”

    ……

    直到今日，她仍旧忘不了他说的那句话“等到最后一场电影散场”，他一定在电影院门口等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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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绯闻（四）

﻿    ……

    “精神状态不错，”岳启飞别有深意打量一番她身上厚重的休闲装，“我听说你昨晚上了郑少的床，还以为你下不来了……”

    简葇正端着咖啡走神，一听这话，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知道她昨晚陪了郑伟琛并不奇怪，可他居然知道她下不了床，这……娱乐圈果真毫无隐私可言！

    见她噎得说不出话，岳启飞接着问：“你这是演的什么戏路？旧情复燃，还是借他上位？”

    清了清嗓子，她终于说得出话，“我要说我是被迫的，你信吗？”

    “你？算了吧，以你这不识抬举的性子，谁迫得了你？”

    说得有点道理，她赞同地点点头，“多谢岳总夸奖！那么，岳总是不是该让那些八卦周刊的娱记也多少了解一下我的‘不识抬举’，让他们别这么抬举我，把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重任交给我。”

    “我原本是想让他们了解一下的。”岳启飞慵懒地斜倚着沙发，徐徐开口，“可是今天早上听说《似水流年三部曲》的投资商推荐你做女一号。我觉得不趁这个机会把你的‘知名度’好好炒一炒，委实对不起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你的意思是……要拿我们的绯闻给这部戏宣传造势？”

    “随便你怎么想，我明天刚好要去S市，你跟我一起去！”

    “啊？！”

    他又鄙视地瞥了瞥她的休闲装，“到时候肯定会有娱记偷拍，记得穿性感点，别给我丢脸。”

    简葇嫣然一笑，“想要爆新闻，何必跑S市那么远，今天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你说我们是直接下楼开房呢，还是去你的别墅？”

    “……”

    在岳启飞无语的半分钟里，她发了条短信给已经做了娱乐周刊资深狗仔的老同学赵天天，“想要独家吗？帝都酒店门外，等着！”

    短信刚发出去，简葇听到岳启飞不满的声音传来，“我要的是绯闻，不是丑闻。”

    “呃，有明显区别吗？”在她的三观中，和岳大少这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扯上关系的绯闻，一律都是丑闻。

    于是，岳大少身体力行给她证明了一下，他心目中绯闻的定义。

    喝过咖啡，他带着她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小店吃火锅，店面很小，位于九曲十八弯的深巷，以至于简葇要挂着甜蜜的笑脸被他拥着一路步行，十分敬业的闺蜜记者，也只好抱着相机，一路追随。

    绯闻之路走得格外艰辛。

    吃过艰辛的火锅，岳启飞又带着她去逛奢侈品店。逮到这样的机会，简葇当然毫不客气地选了几件觊觎已久的时装，看见岳大少前所未见地慷慨解囊，她笑得嘴角都要抽筋了。结果，在收银小姐面前潇洒地刷完卡后，他附在她耳边，呼吸缭绕在她耳畔，“这些服装费，我会从你的片酬里扣的。”

    她的笑容垮了下来，转身就要去退货，被岳大少一把搂了回来，“亲爱的，别忘了我们现在在演戏，要尊重剧本……来，看着镜头的方向，再笑一个！”

    一听镜头两个字，她马上进入状态，尽管心窝疼，她还是朝着身边的男人深情款款抬眸，笑容无比妩媚诱人。

    岳大少由衷地表示，“你拿不到影后，天理难容！”

    “天理在哪？你见过吗？”简葇不屑地轻笑，“这世道，天理就跟真爱一样，谈的人多，见过的没几个！”

    “哦？！那你呢？见过吗？”

    “没见过！”

    “我说，真爱……”

    “……”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让她整晚都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夜场最搞笑的喜剧电影都没能让她真心实意会心一笑。

    凌晨时分，岳启飞送她到公寓楼下。简葇下了车，午夜的风吹得人骨缝发寒，她不禁加快回家的脚步。忽然，岳大少追了上来，体贴地为她披上一件融着他体温的西装。

    他温情开口：“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为了配合剧本中温情的一幕，简葇离开时一步三回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依依不舍……

    不远处，赵天天一边飞速地按着相机拍照按钮，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这个独家新闻该配有怎样的标题才能夺人眼球。

    岳启飞开车离去，她才满足地放下相机，准备功成身退。一不留神，她差点撞进一个寒意透骨的胸膛，所幸对方躲避及时。

    她惊骇地抬头，在路灯的暗影里，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隐约瞧见一个男人冷硬的轮廓，和他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脸色。

    男人没有说话，只朝着她的相机摊开手。

    赵天天自从事娱记这份职业以来，挖过不少的内幕，从一线明星，到富豪名流，也算阅人无数，从没有遇到这么具有强大威慑力的气势，好像违背他的命令，活不过明天一样。

    凭借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她非常确定眼前这男人绝不好惹，于是，片刻不敢耽误地将相机奉上。

    男人把照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色比夜色更深了。

    一辆车经过，明亮的车灯晃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他有一张轮廓清晰的脸，拥有着帅哥必备的麦色皮肤，俊朗眉眼，挺直鼻梁，微薄的唇，而且全部是精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清晰的五官放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些模糊，仿佛被更吸引人视线的东西掩盖住了，让人无暇去关注。

    等到男人还了她相机，她惊喜万分地抱着宝贝相机逃离现场，她才想到两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二件，这个男人似乎和简葇的关系非比寻常，否则，他怎么会在她的楼下，还会用那样的脸色审查她拍的照片。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是郑伟琛——的确是惹不起的人物！

    回到属于自己的家，简葇打开灯，黑白色调的装修风格在这样的午夜透着死气沉沉的冷寂。这种冷比午夜的冷风更加入骨三分。

    泡了个热水澡，一身寒意和疲惫在热水中驱散，她仍是毫无睡意，穿着被头发浸得半湿的睡衣蜷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借着地灯昏沉的冷光，静静点燃一支烟。

    纤细的指尖夹着清冷的火光，照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是最真实的她，卸下一切的伪装和面具的她，就似这黑白色调的房间，没有一点生气。

    无意中扫了一眼茶几，她的指尖一颤，一点烟灰无声坠落，正落在威爷送来的剧本上。

    想起威爷临走时的千叮万嘱，要她一定好好读读剧本，深入挖掘角色的内心世界。她犹豫了很久，拿起剧本，翻开……

    《似水流年三部曲》

    第一场

    时间：深夜

    地点：中央戏剧学院附近的高档住宅小区内

    人物：蓝雨（女一号）韩泽（男二号）

    蓝雨被一辆豪车送回新租的公寓，她穿着一袭深V领的灰色长裙轻缓地走下车，妆容清淡。

    蓝雨：【谢谢你，韩制片。】

    蓝雨围上纯白的羊绒披肩，面对着车内的韩泽有意无意弯下身，胸前的事业线显而易见。被视觉美感蛊惑的韩泽也下了车，表情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期待。

    韩泽：【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

    蓝雨（清淡地一笑，清冷的月色下，那一笑更胜冷月的光华）：【我今天不太方便……下周吧？】

    ……

    看到这里，简葇愣了一下，如此真实的描写和对白完全重现了当晚的场景……原来，那晚她和岳启飞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缓了口气，她继续看下去。

    韩泽：（脸上并无明显的失望，浅吻了一下她的额心）【明晚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她点头微笑，目送着韩泽离去。

    豪车消失在路灯昏暗的小区大门外，蓝雨收起笑容，一个人踱步到喷泉边，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一个男人走到蓝雨身边，她转头，看见被埋在灯影下的杨琛，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冰淇淋。【请你吃。】

    ……

    剧本的第一页结束了，简葇迟迟没有翻向下一页，可是多年来不愿意碰触的记忆，却在不知不觉中掀开，一页又一页。

    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简葇的回忆，回过神，周围还是清冷的黑白色。

    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电话毫无意外是赵天天打来的，“赵大记者，今晚收获如何？”

    “收获太大了！你快点从实招来，你和郑伟琛是不是有什么奸情？我可是有证据的，别等我严刑逼供哦！”

    “呃，我今天晚上明明跟岳启飞在一起，你的眼镜是不是该换了？”

    “我刚换的眼镜，所以，我一定不会看错，在你家楼下的那个男人，肯定是郑伟琛。”

    为了确定她没听错，她又问了一遍：“你是说，郑伟琛在我家楼下？！”

    “是啊，他刚才把我拍的照片全都审查一遍，脸色黑得呀，就跟看见老婆偷人差不多。”

    她这边还没消化好赵大记者这句“就跟看见老婆偷人差不多”，那边门铃响了，打开可视门铃的屏幕，她亲眼目睹了“跟看见老婆偷人差不多”的脸色……果然不是一般的阴沉。

    听不到简葇的回应，赵天天使出绝招，“看来，你是想我现在去找你严刑逼供？”

    “别！”一听见赵天天要登门造访，简葇立刻从实招来，“我招了，我全招了。我们……正在发展中，具体发展到哪一步，还要看缘分吧！”

    “这么说，你们有戏喽？”

    “戏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微电影。”

    抹了抹额边骤然而出的热汗，她换成温软哀求的语气，“我的亲姐姐，你YY一下就成了，千万别乱写啊。”

    “放心吧！除非我活腻了，我哪敢乱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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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午夜（一）

﻿    门铃又一次响起，为了避免赵天天灵敏的嗅觉嗅出什么情况来，简葇借口明天有个通告，需要早点休息，迅速结束了通话。

    沉闷的敲门声取代了门铃声，在这无声的午夜，这样的敲门声格外的扰民。

    为了隔壁白骨精的美容觉质量，简葇不得不回应，“郑少，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有。”

    “该不是又来取回你的东西吧？”

    他淡淡地说：“我来跟你聊一聊昨晚的感受。”

    “……”

    “你不用开门，我们隔着门聊也是一样。反正现在夜深人静，我说话大点声，你也能听见。只是不知道楼下的狗仔走了没有，她一定对我们的关系很好奇……”

    或许真是年纪大了，锋芒磨平了，她年轻时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坚持和决绝被现实消磨尽了。

    时隔多年，她在可视门铃里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脑子里浮现的一幕竟然不再是他拥着性感妖娆的当红女歌星在顶级配置的A8里醉生梦死，而是他昨夜抱着她，说出那句“我想要的女人，始终只有你一个”时，声音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明知道这扇门一旦开启，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纠缠不清，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旋开门锁的手。

    门打开，她的心跳乱了节奏，“想聊什么，聊吧。”

    他侧身从开了一半的门进了房间。

    简葇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走进她的家门，这么多年他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就是总把她的家当成自己家。

    “有酒吗？我们边喝边聊。”他问。

    “喝酒？！你不会酒后乱性吧？”

    他目不斜视看看她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衣，“我想乱性，喝不喝酒都一样乱。”

    在禽兽遍地的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无耻的男人简葇也算遇见过不少，可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且无耻得如此坦然，他是唯一一个。

    她言辞匮乏，除了恭维他一句“你这作风……果然名不虚传”，她确实找不出其他语言回应他。

    恭维完了，简葇还是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翻箱倒柜找出仅存的一瓶波尔多木桐。据骆晴说这酒很贵，所以她很多次想喝，都没舍得，原本想留着它以备不时之需，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开了红酒，她又低头看看身上的睡衣，虽说不算暴露，可该掩饰的曲线也没掩饰住。为了避免他乱性的时候，说是她存心诱惑，她刻意去衣帽间加了件深灰色的长款针织外套，从头到腿包裹得密不透风。

    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这个夸张的狗熊造型没有一点女人味，她才放心大胆抱着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回到客厅。

    客厅里明亮的水晶灯和壁灯全被打开了，房间各个角度都被照射得亮如白昼，黑白色调也显得不那么孤寂。她的CD机也被打开，《My heart ill go on》缠绵悱恻的旋律自音响中流淌而出，从婉转到激昂，很是催情。

    而她的不速之客也已脱了外衣，正在用他的职业眼光审查着她的房子，她看了无数遍的DVD《泰坦尼克号》，她窗前开了花的仙人掌，就连她今晚刚买的几件奢侈品衣服都没放过。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她私人珍藏的写真照前。

    照片上的她侧躺在雪白的床单上，抱着雪白的枕头……且只抱了个枕头。不得不说，这照片对男人而言十分催眠，她默默决定明天一定要换一个。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向她与照片上两个极端的装扮，哑然失笑，“你穿成这样，不是怕我看吧？！”

    “夜里风大，我怕着凉。”

    “这么热的天，你还是脱了吧……”他接过她递来的酒杯送到唇边，浅品一口，“我想看的，昨晚都看过了。”

    “……”

    这男人，还能再坦荡点不？！

    裹紧身上的狗熊款外套，她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绒毛地毯上，分明距离他几米以外，她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

    “你最近去过加拿大吗？”为了缓和气氛，她先问了一个困惑了她一天的问题。

    “嗯，上个月公务考察去过一次。”

    “你去过？！”她脑子里一阵轰鸣，“那我妹妹说的那个男人，不会真的是你吧？”

    他没有否认，“她说我什么了？”

    “她说你答应请她吃饭，你真的说过？”

    “可能说过吧，我不记得了。”他随口说着，不以为意的口吻和简婕期待的语气形成强烈的对比。

    看着他的淡然，想起骆晴的执迷不悔，再想起被他始乱终弃，到现在还无怨无悔的妖娆女歌星严羽，简葇再也淡定不了，“郑伟琛，我警告你，你爱招惹谁招惹谁，别招惹我妹妹！否则……”

    他走向她，手撑着沙发的扶手低下头，越靠越近，气息落在她躲避不及的唇上，软软的痒痒的，“否则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滚热的火辣自唇瓣瞬间遍及全身，她急忙闪避。因为闪避太急，手中的酒杯从指尖滑落，撞上玻璃茶几。郑伟琛及时帮她接住酒杯，才挽救了杯中的红酒，可还是有几滴溅在剧本上，鲜红如血，像极了那一年溅落在青石上的鲜血……

    她忙抽了张纸巾默默擦着剧本上的鲜红。可惜太迟了，红色已经渗进了白色的纸张，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擦抹不去了。就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始终无法跨越……

    “昨晚为什么哭？”他垂首看着她，锐利的目光看得她无所遁形一般。

    凭借她苦练多年的演技，她面不改色答：“我哭了吗？不好意思，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么说，你昨晚热情如火急不可耐，是因为酒后乱性。”

    “我……”她深吸口气，认认真真回答，“这是演员的基本修养，谢谢！”

    郑伟琛笑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笑得这么真心，清朗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很有感染力，惹得她都想笑了。

    他笑够了，仰头把红酒干了。她很想告诉他，这红酒很贵的，你能不能慢慢品？

    想起他一口气灌完整瓶五百毫升轩尼诗的场景，她忍住了。

    “演员的修养？”他嘲弄地微笑，不怀好意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为什么我感觉你是对我旧情难忘，情不自禁呢？”

    血脉又是一阵逆流而上，直冲她混沌的大脑，她狠狠拍掉他的手，“对不起，你想多了！”

    “噢？”他的指尖又探到她的腰间，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被他轻轻一碰，一股火焰瞬间从身体烧了起来。

    这就是她为什么五年都不敢见他的原因，她的身体在他面前总是太过诚实，只是稍微有一点身体接触，她的演技只能用来自欺而已。

    为了掩饰身体的反应，她低着头继续专心致志擦剧本。擦着擦着，她忽然发现茶几上的半盒烟和烟灰缸不知去向，茶几上除了剧本空无一物。

    倏地，她记起下午接到岳启飞的邀约，她匆匆忙忙装扮，临走时才想起来手指上的钻戒忘了摘，随手摘下来放在盒子里，那个盒子，她好像放在了什么地方……

    她这个一着急就随手乱放东西的破性格啊，被威爷骂过多少次了，到现在还是改不了！

    她四处张望一圈，不见戒指的踪影，抬头再看郑伟琛沉静的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郑伟琛心领神会般拿出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盒子。

    “你在找这个吗？”锦缎的小盒在他修长的手指中掀开，黑色的绒布上流泻出剔透的冷光。

    他这洞察力，还真是对得起他的职业。

    “……”她一言不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宁死也不招。

    “你不是说卖了吗？”他淡淡问。

    “我要是说：我知道自己卖亏了，又去珠宝店把它赎回来了，你信吗？”

    郑伟琛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编一个不侮辱我智商的理由？”

    她努力想了想，“那家珠宝店卖了好久都没卖出去，又给我送回来了。”

    “……”

    “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那家珠宝店的老板嫌我要价太高，不肯收……”

    “……”

    编来编去也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她干脆放弃了，“算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嗯，既然卖不出去，我帮你处理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午夜的风吹落了仙人掌上柔弱的花瓣。

    或许是经过了风雨的洗礼，今夜竟然可以看见星星，虽然只是零零散散缀在夜幕上，却也是难得一见的景致。

    在无垠的星空下，他的手臂缓缓抬起。

    正混沌的脑子一脱线，她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别……”

    钻戒的盒子在夜空里自由地坠落，她的心仿佛也跟随着它被抛下，以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地，摔得粉碎……

    “你……”下一秒，她幡然醒悟。

    郑伟琛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分明在试探她到底在不在意那枚戒指，而她居然笨得不打自招了。

    “你不是不想要吗？”他问。

    “谁说我不想要，”她理直气壮反驳，“那颗钻石很大啊，还是蓝钻，很贵的。”

    “不贵，才花了我一年的工资。”

    一年的工资？！他的意思，他工作了整整一年，赚的钱全都用来给她买了一枚戒指。她又经历了一遍心被高空抛下的感觉，疼得毫无知觉。

    他关了窗子，悠闲地坐回沙发继续喝酒，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把戒指还给我。”她追了过去，在他面前摊开掌心。

    “扔了。”

    她掌心固执地在他眼前摊着，“别闹了，这种幼稚的游戏，我十几岁就不玩了。”

    “真的扔了。反正也没有珠宝商识货，廉价卖了，不如扔了。”

    “我不信。”她抓住他的手，一根根扳开他的手指，又抓了另一只手看，真的没有。她又去翻他的裤子口袋，空无一物，她还不甘心地摸他身上的衬衣，从领口摸到腰间……

    她太过专注于那枚钻戒，以至于忽视了他身体骤然的紧绷，等到她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暧昧地缠在他腰间，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合……为时已晚。

    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似乎是无心之失，又似乎是蓄谋已久。

    循环播放的《My heart ill go on》正唱到动情时。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 are her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ill go on and on……

    她被他按倒在沙发上，半湿的黑发自沙发上倾泻而下。他的指尖托起她的下颌，毫不犹豫吻了下来。

    仿佛昨夜被暂停的场景再次拉开帷幕，戛然而止的镜头又在继续，他低头，强势的吻依然带给她疼痛，她甚至品尝到一股腥咸的味道流过舌尖。

    她没有反抗，环上他的腰的手收紧，迎合着他的为所欲为。

    红酒杯摔落在地上，刺耳的破碎声。

    然后，她厚重的外衣和他的衬衫纠缠着落地，微乎其微的跌落声。

    再然后，薄丝的睡衣轻飘落下，无声无息。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急切的呼吸声，久久不绝……

    她用尽了所有热情吻着他，她不奢望还能跟他旧情复燃，更没有一丝借他上位的念头，她仅仅是太过想念，想念那个最美好的年华遇见的最美好的男人，想念那个可以为爱不顾一切的自己，也想念记忆中那段最纯粹的爱情。

    如果可以，她很想再说一遍“我爱你”，不是在回忆里，也不是梦中。

    ……

    这一夜，他深切并且深刻地向她证明了，他在某方面的能力没有一点障碍，而且比起五年前，还要更长进很多。

    他伸手把她搂入怀中，吻了吻她的脸颊。

    “周末有空吗？我朋友结婚，你陪我去吧。”他问。

    “谁的婚礼？”

    “叶正宸，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那个瞬间刷新了她对“富二代”偏见的帅哥，郑伟琛最好的哥们儿。当初她在日本拍戏遇到麻烦，还是叶正宸帮忙解决的，现在他结婚，即使她一向不喜欢参加婚礼，也该备一份厚礼去祝贺祝贺。“他的婚礼我一定去，在哪个酒店？”

    “在四川南州的一家酒店。我订好了机票，下周五去，周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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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午夜（二）

﻿    也就是说，不是去参加婚礼，而是陪他四天三夜。这一晚都快要了她的命，那漫长的四天三夜，她真的没法想象，她要怎么度过。

    “为什么要我陪？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合，你应该带个拿得出手的。”她问。

    “因为我一向不参加别人婚礼，这次是叶正宸结婚，我不能不去……所以，我想有你陪着，我心情会好点。”

    他听似轻松的话不偏不倚戳到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抬眼，望着他的黑眸，“郑伟琛，我们……”

    他打断她想说的话，“别跟我说那些侮辱我智商的话，你对我到底是假戏，还是真心，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来？！”

    “我们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五年的时间，让你从‘宁死都不愿意见我’，到现在为了演女一号，愿意跟我回家。”他笑着靠近她，在她脸颊印上深深的一吻，“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愿意戴上我送你的戒指……”

    不会有这一天！

    这句话分明到了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一动不动被他拥着，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又会掉下来。

    这五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们还爱着彼此。

    被郑伟琛缠到了东方现白，她实在撑不住，在他怀里睡着了，半梦半醒时还惦记着她的戒指，看着身上空无一物的男人，她还不死心地含糊着问：“你到底把戒指藏哪儿了。”

    “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告诉你。”

    等她再次睁开眼，太阳已经绕过半边天空。

    感觉背后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她回头，正对上郑伟琛的黑眸。他应该早就醒了，穿上了衬衫和长裤，黑瞳中也看不到睡意，但还是侧躺在她身边，手臂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恍惚有种错觉，这仅仅是一场美好的幻觉，眨一眨眼之后，仍旧是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像以前一样。

    所以，她不敢眨眼。

    “睡醒了吗？”他问。

    她小心翼翼眨眨眼，他竟然还在，“你，没去上班？！”

    “今天是周六。”

    哦，她差点忘了这世界还有传说中的“五个工作日”，她一般周六周日比平时更忙，因为这两天的应酬比较多。想起应酬，她猛然想起岳启飞昨晚离开的时候说过：“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貌似现在已经过了早上！

    她一边抱着被子四处张望着找手机，一边回忆着昨晚又把手机扔在哪儿了，她这随处乱扔东西的破性格啊。

    终于，她在床头的台灯下看见了手机，拥着被子正要伸手，郑伟琛伸手帮她拿了过来，“岳启飞早上给你打过电话，我说你昨晚太累了，还没睡醒……”

    “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残留的一点睡意现在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说既然你不方便，就不过来接你了，他把航班信息发给你，让你自己去机场。”

    她低头看短信，上面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南方航空CZ9901，起飞时间14:00，首都机场T2航站楼，我在国内航班贵宾室等你。

    她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虽然从她家到机场不远，可是貌似也有点来不及了。她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不去S市，就听郑伟琛说：“早饭给你买好了，起来吃吧。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走绿色通道，应该可以赶上飞机。”

    说完，他转身出了卧室，那个脸色用赵天天的话形容十分贴切——跟看见老婆偷人差不多。

    她环顾卧室的各个角落，寻找自己昨晚不知丢在哪里的睡衣。无意间，她看见枕边放着黑色的钻戒盒子，正是他昨晚扔下楼的那个，上面沾了几点抹不掉的污秽……

    她急忙打开盒子，她最喜欢的戒指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

    她紧紧握住戒指，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把它戴上。可她戴上又怎么样？她家破人亡，她也害得他家不成家，他们还可能在一起吗？

    简葇把钻戒仔细收好，从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件新睡衣穿在身上，奔去衣帽间。她在衣帽间满满的衣服里来来回回挑选了半天，没找到一件适合吃早餐的裙子，不是太刻意，就是太随意。

    下次她一定要记得请教一下造型师，吃早餐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最合适。

    在衣帽间门口看了她很久的郑伟琛看看手表，走了进来，果断地从衣柜里拿了件黑白色拼接的长裙递到她手里。

    “穿这件吧。”

    她细看这裙子。裙子是无袖的长裙，及脚踝的长度，复古的侧开，长裙摆由白色叠在黑色上，色彩对比强烈又和谐。这款裙子穿在身上，安静时轻灵文雅，走路时会隐隐露出一条腿，有种隐晦的性感。

    她的确很喜欢这裙子，还穿着它给一本时尚杂志拍过封面。

    可是，穿着它吃早餐，会不会有点太正式了点。

    见她还在犹豫，郑伟琛说：“这裙子很适合你，不会过度端庄，也不会过分性感，上镜也很衬你的肤色。”

    “是吗？”她还没穿他就知道，只有一种可能，“你见过我穿吗？”

    “嗯，你出席《水月天》的宣传活动穿过，我在《东方时装》杂志上也看见过，很漂亮。”

    他平淡地陈述着，包括她早已忘记的细节。

    是怎么样的眷恋，才可以让他在分手以后还关注着她？又是怎么样的在意，才可以如此清晰地记住她出席的所有场合和服饰……

    她的手无力地颤抖着，抖得几乎拿不住轻飘的裙子。

    终于，她再也压抑不住冲动，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他没有动，任由她抱着。她紧贴着他挺拔的脊背，拼命地咬着牙，将眼泪囚禁在紧闭的双眼中。

    “你，恨我吗？”这是她多年来一直想问的问题。

    “恨过。”他的背直直挺着，还是一动不动，“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看看你长没长心。”

    “那，为什么又不恨了？”

    “我那次受伤，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听见你哭了，我感觉你死死抓着我的手，哭着求我，让我放过你……我也听见你说，你太疼了，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搂在他腰上的手死死握紧，只有这样她才有力气站稳。

    他继续说：“你一定没想到，我当时虽然不能动，但是我还有感觉。”

    她的确没想到，这么多年都没想到，如果她想到了，她一定不会去医院看他，一定不会说出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我醒了之后，想找你好好谈谈，可是你宁可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都不愿意见我一面……我想，我是真的让你太痛苦了，痛得活不下去。”

    眼泪再也囚禁不住，一串一串无声地落下，浸透了他的衬衫。

    她终于明白她当年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把郑伟琛伤得那么彻底，叶正宸为什么还会在生日那天指定要她作陪，后来又不再为难她。

    她也明白了，她在七点档新闻上看见他那晚，郑伟琛为什么站在她家门外等她开门。他分明有无数种方法破门而入，可他选择在门口等待……

    他不想强求她！

    “快点换衣服吧，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他头也不回走出去。

    看着他离开，她第一次发现，他一向孤傲的背影没有了骄傲，只剩下孤单。

    ……

    换上了他选的裙子，又化了个神清气爽的妆容，简葇才走进餐厅吃早饭。

    饭桌上摆满了各种馅的小笼包，徐徐冒着热气，诱人的浓香。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每一种口味都尝了一遍，却什么滋味都吃不出来。

    沉默着吃过了早饭，他们又一路沉默着到了机场。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怕他稍一分神，他们这辈子都到不了机场。

    还不到一点钟，他们就到了机场。下车时，简葇深深觉得，他那车速真对得起6.0的排气量。

    刚走进航站楼，岳启飞焦躁难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愉悦。

    “已经开始登机了，你还来不来？”

    她匆匆说：“我到机场了，马上就去换登机牌，应该赶得及登机。”

    “哦，那不用急了，我跟工作人员解释一下，尽量等你。”

    “好！”

    ……

    郑伟琛从绿色通道一路将她送到了登机口，飞机即将起飞。

    她拿着登机牌走向登机口时，他突然拉住她的手，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确定，这次行程全由公司安排。”迟疑了一下，她补充了一句，“是为了新片宣传。”

    “我知道。”

    她讶然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我今天早上在电话里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他还若无其事在机场等你，除非他不是男人，否则他一定是没有立场干涉你的私生活。”

    她好半天才合上惊得微张的嘴，原来他想了解真相，一个电话就足够了。

    “绯闻闹得适可而止就好，闹得太大了，反而适得其反。”

    听着他语调中不易察觉的一丝酸意，她不自觉笑了出来，“嗯，我下周五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他点点头，慢慢松开手指，纠缠的十指缓缓分开，她转过身，快步进了机舱。

    沉重的机舱门合上，她才回过身，久久望着阻隔视线的门。

    她是何其幸运，可以被这样的男人爱着。

    然，被这样的男人爱着，何尝不是一种最悲哀的不幸！

    戴上墨镜和口罩，简葇走进头等舱，眼睛却还不争气地从飞机的一个个窗口朝登机口的方向张望，可惜角度不对，什么都看不见。

    终于，西装笔挺，一身富豪范儿的岳启飞忍受不了她的无视了，喊住还想继续走的她，“这里。”

    “哦！”她随口应着，眼睛还不死心地寻觅着割舍不下的人影。

    岳启飞看看简葇优雅的裙装，又看看她遮了半边脸的墨镜和白色的大口罩，脸上明显表露出对她品位的鄙视。

    “你弄成这样干什么？我已经离婚了……”

    她眨眨潮湿的眼，收回视线，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稳，“欲盖弥彰的道理你不懂吗？不戴口罩，怎么显得咱们关系非比寻常呢？”

    “哦，”岳启飞恍然大悟般点头，“你还有口罩吗？给我一个。”

    “……”

    飞机腾空而起，在颠簸的气流中渐渐平稳了下来，简葇摘了墨镜和口罩，和岳启飞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拿出包里的剧本，聚精会神读着。

    剧本上的酒痕还在，淡红渗透了许多页。她一直翻到没有被染红的一页，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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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午夜（三）

﻿    《似水流年三部曲》第六十一场

    时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清晨。

    地点：蓝雨的公寓

    人物：蓝雨（女一号），杨琛（男一号）

    不是周末的情人节，蓝雨只能一个人度过。她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个节日，毕竟对她来说，每一个周末都是她的情人节。

    清晨，她拖着沉重的腿从片场回来，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花店的送货小妹在按她家的门铃，手里抱着一盆长满尖刺的仙人掌。

    送货小妹（看见她拿出钥匙，认出了她）：【蓝雨小姐，这是杨先生送您的花，请您签收一下。】

    听说是杨琛送的，蓝雨满脸惊喜加惊异地签收了她的情人节鲜花。她接过沉重的仙人掌准备进门，忽然想起件事，叫住花店的送货小妹：【对不起，能不能请问一下，仙人掌的花语是什么？】

    送货小妹：【坚强；嗯，还有……藏爱在心底！】

    蓝雨（微笑）：【谢谢！】

    关门时，蓝雨的手不小心被仙人掌刺了一下，几根细刺埋入她的手指，她咬牙甩甩手，将花盆摆在阳台，又换到客厅的茶几上，想了想，最后决定摆在卧室的窗台上，以便她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蓝雨正在拔着手指上的细刺，杨琛打来电话：【收到我送你的花了吗？】

    蓝雨：【花？你确定你送我的是花？我为什么只看到刺？】

    杨琛（朗声笑）：【仙人掌是开花的。据说当它在心里藏了爱的时候，它就会开花。】

    蓝雨：【真的？】

    杨琛：【真的！你知道吗，所有的植物里，我最喜欢仙人掌。它有着异常的倔犟和顽强的生命力，即使在那贫瘠干旱的沙漠也能绿色葱郁，开出娇嫩的鲜花，尖刺只不过是它掩藏内心柔软的方式……就像你一样！】

    蓝雨（小心触摸着仙人掌上的翠绿）：【杨琛……】

    杨琛：【嗯？】

    蓝雨：【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杨琛：【你今天还没说过……】

    蓝雨：【杨琛，我爱你，不管将来你爱不爱我，我永远都爱你！】

    ……

    简葇深深沉浸在剧本的文字里，一缕碎发从额间滑下，遮住她寂静的脸，只露出白玉雕琢一样的鼻梁和樱桃色的唇，岳启飞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寂静，时间也静止不动了。

    岳启飞承认，他拥有过的女人中比简葇漂亮的大有人在，可只有她能牢牢锁定他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想试着多读懂她一些，偏偏又总是读不懂。

    半小时后，他终于耐不住寂寞，开口：“这剧本写得很难懂吗？”

    简葇摇摇头，“不难懂！”

    “那你为什么这一页看了四十分钟？”

    简葇微微侧脸，朝着他浅浅一笑，“你没看见前面那个男人在拍照吗？我在摆造型，让他全方位地拍。”

    岳启飞探头看了看，他安排的娱记的确在敬业地工作着，“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看到下飞机。”

    “嗯。我今天早上特意在镜子里观察过，我这样低垂着脸，特别上镜。”

    “的确很上镜。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是在‘约会’，我怎么一点感受不到你对我的深情呢？”

    简葇撩起脸侧坠落的长发，很认真回答：“岳总，我觉得你对女人的看法有个误区。女人真心喜欢一个男人，不一定非要像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真正的爱，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情，彼此都不会介意。”

    岳大少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深入思量一番，又问：“昨天晚上，你和郑伟琛一整晚都在安安静静各做各的事情吗？”

    “……”简葇顿觉自己像吞了个鸡蛋，噎得快要喘不过气。

    从她的表情里，岳启飞得到了答案，“看来不是！”

    不理会岳启飞嘲弄的表情，简葇低头继续看书。

    “一提起他，你就是这副逃避的样子。我就不明白了，他除了长得帅点，还有哪儿好，你就这么迷恋他，五年了还是放不下？”

    她抬眼，朝他软软地一笑，“岳总，您要是实在吃饱了没事儿干，不如看一会儿电影……”

    “我看过了，都没你好看。”他意兴盎然看着她。

    在她印象中，岳启飞什么都不如郑伟琛，唯独坦白这一点，他和郑伟琛有一拼，“我能求您件事儿吗？”

    “说吧。”

    “您能不能离我远点？”

    “抱歉，飞机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简葇无语，合上剧本，站起身。

    “你去哪？”

    她随口说：“我去洗手间抽根烟。”

    “哦！可是，你有火吗？”

    “……”这个，她还真没有！

    她终于认命地坐回座位，像应对记者招待会一样的严阵以待，“好吧，你想八卦什么就八什么，我有问必答。”

    岳启飞立马来了精神，让空姐给他们拿两杯咖啡，看架势是打算要跟她促膝长谈。

    “我刚才看见他送你从绿色通道过来的，你们该不会真的旧情复燃了吧？”

    她答：“要复燃早就复燃了，我们还用等到今天？”

    岳启飞鄙视地瞥她一眼，“你能别这么矫情不？明明对他余情未了，你还装什么装，干脆从了他算了！”

    “矫情！”简葇恨恨地瞪他，“成！我今天不矫情，我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你以为我不想从？！我十三岁就想从他，想天天像个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一天说一百遍‘我爱你’，说到他耳朵生出茧子！我十九岁就从了他，被你封杀得连龙套都演不了，我都不后悔，一心一意等着他有一天飞黄腾达了，养我一辈子！”

    岳启飞打断她，“我什么时候封杀得你连龙套都演不了？阿威不是给你接了个日本的戏嘛？那部戏你还在东京电影节上提名最佳新人了吧？”

    提起跟那帮日本人拍的戏，她恨得牙根痒痒，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爱他爱得毫无保留，义无反顾，可他居然从来没告诉过我，他爹是郑耀康，更没告诉过我，他妈是……吕雅非。”

    “那又怎么样！他不就个名门之后嘛？不就是他们家老爷子说死也不让你进门嘛？你为了他，死都不在乎，还在乎这个吗？”

    “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不能嫁给他，那就不嫁，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简葇，郑太太这个称呼就对你那么重要？！那张价值九块钱的结婚证对你那么重要，你以为它能保障什么？他爱你，没有那张纸也会爱，他不爱你，那张纸说作废就作废。”

    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岳大少的逻辑听来还真有些道理，她稍稍有些心动了。如果她和他永远保持着地下情，没有人知道，那么是不是就没人会阻拦……

    她靠在椅背上，认真思考了一阵，还是觉得不靠谱，“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那和包养有什么区别？哪天他结了婚，我又和‘小三’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有了孩子，我一辈子都不敢告诉别人，他爸爸是谁……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见！”

    “你断得了吗？”岳启飞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有眼底未褪去的淡红，问她。

    是啊，她断得了吗？二十岁那年，她以为她可以，以为一句“我从来没爱过你”就能斩断所有的情分。现在二十五岁了，她不再天真，被现实磨平了倔强，她还有当年那份近乎痴傻的勇气，斩断得了一切吗？

    “如果我是你，我宁愿和他在一起，至少不用压抑得这么痛苦！”

    听见他如此直言不讳的建议，简葇不禁对风流成性的岳大少另眼相看，“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是挚友一样的抚慰，“因为我得不到你，也不想看见你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

    “……”这样的岳启飞，让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哦，对了，为了你老了以后有个保障，记得多跟他要点包养费。如果他出的价钱你不满意，你也可以再来找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绝对不还价……”

    唉！这回她能认出来了，岳大少永远是岳大少！如假包换！

    为了感谢岳大少这份厚爱，简葇决定仔细考虑一下岳大少的建议，当然不是被他潜规则的建议。而是，当努力建立了五年的壁垒被郑伟琛一夜之间摧毁得粉碎，比起继续压抑和继续自欺，重新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更好的选择？

    至少，他一向孤傲的背影，不会只剩下孤单。

    又仔细考虑了一番，她问正在拿咖啡润嗓子的岳启飞：“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潜我，是不是因为你从来没得到过？如果一开始我就被你潜了，你对我是不是也像对陈瑶瑶一样，早就腻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要是实话实说，你不会介意吧？”

    “我想听实话。”

    他眯着桃花眼把她从上到下品鉴一番后，抿了抿嘴角，“你比陈瑶瑶漂亮多了，所以我就算对你腻了，也会愿意多看两眼。”

    果然是实话！

    她由衷地回了句，“谢谢！”

    和岳启飞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不觉间，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赶着去和投资商谈一部新戏投资事宜的岳启飞一边看表，一边催促接机的司机开快点。

    她十分不解，“既然这么急，为什么不坐早一班的飞机？”

    接收到岳启飞“你最好别问”的幽怨眼神，她才恍悟自己问了个多么不该问的问题。

    以岳启飞向来守时的性格，若不是她这个累赘昨晚“纵欲过度”，起得晚了，还差点赶不上飞机，他会不搭早一班的飞机？

    出于愧疚，她老老实实作为岳启飞的女伴，陪他和投资商会了面，也陪他们去参加了晚上一个群part，游艇、红酒、法餐一应俱全，当然少不了一众身材火辣的嫩模调节气氛。

    陪着岳启飞招摇了一整晚之后，简葇趁着一个名模勾搭岳启飞的空当，溜上甲板，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看风景。水波荡漾中，她不时看向灯火通明的船舱，看着那些蜜蜂一样的模特对着“蜜糖”猛叮，简葇深深觉得她保守得都可以立个贞节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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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午夜（四）

﻿    看了无数遍的手机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简葇懒得将手机一次次收起来，又一次次拿出来，干脆刷刷微博，刷了几下，刷出骆晴几秒钟前发的微博，内容是一句经典的电影对白：

    “也许他不会带我去坐游艇吃法餐，但是他可以每天早晨都为我跑几条街去买我最爱吃的豆浆油条……忽然很想这样爱一次！”

    下面还配了一张骆晴看似清纯的生活照。

    简葇看着这句别有深意的微博，转发了一下，并且回复：“不论游艇法餐，还是豆浆油条，不管蓝色妖姬，还是仙人掌，遇上对的人，什么都是对的，遇上错的人，一切都是错……”

    等了好一会儿，骆晴没有回复，却等来了一条来自“陌生人”的回复：“爱上了，就不分对错！”

    她查看了“陌生人”的微博，只有过两条消息，而且都是@过她的。

    第一条：“下雪了……”

    第二条：“没有人值得你把自己伤成这样。”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黑白色交叠着漂浮在空中，她握着手机，仰望着东方泛了白的天。

    爱上了，真的不用分对错吗？

    ……

    甲板上传来不稳的高跟鞋叮当声，她转脸看去，一个挺有名气的女星摇晃着走向甲板上的另一侧，她双手撑着围栏一阵干呕，然后蹲在地上无声抽泣着。

    抽泣了一会儿，女星开始打电话，拿着电话痛哭流涕，“你不是说这一生除了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你不是说过非我不娶吗？为什么……”

    声音突然没了，她骂了一句“浑蛋”，直接把手机摔了。

    简葇没有打扰她，安静地退到她视线不及的地方。简葇虽然和这个女星不熟，却也听过她的事，毕竟这个圈子没有真正的隐私。

    想当年，这个女星也红过一时，就在她四年前最红的时候，她和一个高富帅的恋情高调晒出来，当真被不少的圈中女艺人羡慕嫉妒恨过。

    四年，她赔上了青春，赔上了真心，到头来高富帅遇上一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学历高，比她家世好的女人，就用一栋浦东的高档别墅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她打发了。

    上个月，高富帅更高调地结婚了，极尽奢华的婚礼上，新娘的脸上全是幸福和满足……

    而她，除了在酒醉后痛哭流涕还能做什么？

    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本来就是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

    愿赌就要服输！

    简葇垂下脸，再看手中的微博留言。

    她忽然很想知道，假如有一天，她看到郑伟琛唯美浪漫的婚礼，看见他和新娘脸上的幸福和满足，她会不会这么痛哭着打电话给他？

    应该不会吧，最残忍的一幕她都看见过，这点小场面她应该能忍得住。

    那么，她真的可以考虑岳启飞的建议。

    有的人，你一想起他，他就一定会出现，比如岳启飞。

    她微凉的背上多了件西装，熟悉的古龙水味道让她不用回头也猜出衣服的主人。

    “谢谢！”她问：“你觉得，我这种姿色，男人要多久才会腻味我？”

    “怎么？考虑我的建议了？”

    “嗯！”

    “据说外国科学家做过实验，把一对很相爱的夫妻放在同一间房子里，关三个月，两个人出来以后第一时间去离了婚，老死不相往来。当然，这是极端的情况，一般来说，男人与一个女人朝夕相对，一年新鲜、二年熟悉、三年乏味、四年思考、五年计划、六年蠢动、七年行动……”

    “七年，看来我真得多要点养老金。”

    第三章试戏

    凌晨三点，正是黑夜与白昼交替的时刻，S市的水天相接处星光淡去。

    B市的一栋豪宅别墅的窗帷外，天穹星光也渐渐没落，一抹弦月黯淡无光。

    烟雾缭绕的客厅内，几叠百元的人民币随意散落在麻将桌上，两个男人歪在沙发上，睡得鼾声如雷，呼吸中还散着浓重的酒气。

    毫无倦意的郑伟琛走出阳台，伸手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空荡荡，烦躁地丢在一边。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调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与此同时，一支烟递到他眼前。

    郑伟琛接过，却没有点燃，“这你都看出来了？！”

    “不然你怎么会特意叫我们过来，给我们送钱。”

    “我今天良心发现了……”

    叶正宸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低头翻看着刚刚从茶几上顺来的杂志，其中有一页的新闻很是火辣——天世传媒太子离婚后新恋情首度曝光，与新女友简葇共度良宵。

    比标题更醒目的是一组高调的恩爱秀，虽然没有什么不雅照，可两个人深夜同游B市城，女主角的一颦一笑尽显温存……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郑伟琛，终于明白他这一脸阴沉所为何来。

    “听说你要和乔欣韵结婚了。”叶正宸平静地开口。

    郑伟琛的表情明显一愣，又很快换上嘲弄的笑意，“你消息挺灵通的。”

    “我记得上个月你还说对她没什么印象，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感觉了……”

    “现在也没什么印象。”郑伟琛的嘴角微微挑了挑，语气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事情。

    “要不要我给乔大小姐发张请柬，让你加深点印象？”

    郑伟琛果断拒绝：“不用！你的婚礼，我会带简葇去。”

    “简葇？”叶正宸把杂志送到郑伟琛眼前，指了指上面情真意切望着岳启飞的简葇，“你不是说她吧？”

    郑伟琛冷冷瞪他一眼，抢下了杂志丢在一边。

    “你不是已经死心了吗？”叶正宸问。

    “本来是死了。可是，上个月我在国际饭店的电梯里遇见她了，她这次没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叶正宸一脸不解问：“在电梯里，你认为她能往哪儿躲？”

    郑伟琛装作没听见，继续说：“她现在成熟了很多，我可能还有机会……”

    “机会？让她再毁你一次的机会？”

    见他没有回答，叶正宸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反正你现在这样子，毁不毁，也没什么差别……”

    “……”

    “回头我让人好好安排一下，把南州酒店顶楼的套房全给你空出来，保证没人打扰……”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一根烟吸尽了，郑伟琛又问身边的叶正宸：“你今天上午有时间吗？”

    “能抽出时间。”

    “我想你帮我去看看……林近，如果方便，帮我要一张他近期的照片。”

    叶正宸立刻收起脸上随性的笑意，“好！”

    然后，他推掉了上午所有的日程，一大早陪着郑伟琛去了B市第二监狱。

    今天的雾霾比任何一天都阴沉，完全分不清哪里是青天，哪里是白日。

    正好赶上探监日，B市第二监狱的门口挤满了焦虑又惆怅的人，有两鬓斑白的老人，有两三岁的孩子牵着母亲的手，也有茫然无助的年轻人，他们每一张脸都不一样，却有着相同的表情——绝望。

    至亲被关在这处主要关押无期徒刑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监狱里，谁能不绝望。

    郑伟琛坐在车上吸了不知几根烟，叶正宸才被监狱长热情洋溢地送了出来。

    监狱长回去了，叶正宸才走到车边，开门上了车。

    他看看郑伟琛面无表情的脸，将手中一张快速成像的照片递到郑伟琛面前，“这是你要的照片，刚照的。”

    郑伟琛看着照片，五年的牢狱生活让林近消瘦的颧骨高高撑起，腮边细密的胡茬灰白，头上新长出的白发根根直立，在照片上，再看不见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文尔雅。可是，他高大的身材还是那么伟岸，俊朗的五官即使沧桑，也一样有着男人磨砺后的魅力。

    “他说什么了？”郑伟琛问，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问了吕伯母的病情，还有你的近况……”叶正宸思索了一下，才试探着说：“他还说，想再见你一面。”

    “开车吧。”

    车子启动，尘土飞扬而起。

    郑伟琛关了车窗，又问：“减刑的事，怎么样？”

    “监狱长说他表现很好，帮他申请过无期变有期，不过上面一直不批。”

    郑伟琛点点头，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有人想要让他死在监狱里了……

    ……

    从监狱回来，郑伟琛回了他真正的家，那个有严父，有慈母，但没有温暖的家。

    推开家门，他正准备换鞋，就听见尖锐的惊叫声。他直接甩开脱了一半的鞋，一步几阶楼梯飞奔上楼，冲进母亲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战场般的狼藉，碎了一地的餐具，散了一地的照片……

    而他记忆中美丽温柔的母亲此刻正像一个野兽一样，死死咬着他的父亲，鲜血从她的齿间渗出，他的父亲还在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安慰她：“雅非，没事的，你别怕，别怕……”

    “妈……”郑伟琛立刻上前抱住母亲，极力安抚着她，“没事儿，我回来了。”

    她马上松了口，干枯的手指触摸着郑伟琛的脸，“伟伟，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叫我妈了！你不恨我了？你原谅我了？！”

    郑伟琛点着头，“妈，今天你生日，我回来陪你过生日。”

    “是吗？我生日？”

    见她的情绪稳定下来，郑伟琛才看向他的父亲，他站在那里，虽然身材瘦小，却有着仿佛能撑起天地的气势。

    收拾好杂乱的房间，又帮父亲处理完伤口，郑伟琛重新回到母亲的房间，锁上了门。

    他蹲下，仰头望着她呆滞中满是哀伤的眼睛，“妈，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拿出照片，放在她手中。

    她呆滞的眼中马上有了焦距，然后，她猛地抢走了照片，眼泪从她干涸的眼眶涌出。

    他看着她微笑，手指握成了惨白色。

    五年了，自从那个男人被判了刑，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父亲坚持不送她去精神病院，担心医院的人不会细心照顾她，这五年，他给她最好的照顾，最小心翼翼的呵护，可是她心里却只惦记那个在她二十五岁时，抛弃她出国，在她四十岁时，又回来找她的男人……

    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毁了她的婚姻，毁了她的生活，可她还是只为他流泪……

    是爱，是孽，还是注定了，情深，缘浅？

    陪着母亲聊了很久，等到她在药物的镇静下睡着，郑伟琛收起了照片，为她盖好了被子，拉好了窗帘，无声无息地离开房间。

    下楼时，佣人已经把一桌饭菜都摆好了，父亲坐在桌前等着他。

    “过来吃饭吧，小吴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说着，父亲还把桌上的糖醋鱼生硬地推了推，好像怕他没有看到一样。

    这五年，郑伟琛眼看着父亲一日比一日苍老，以前那张写满“阶级斗争”的脸，写满了“霸权主义”的脸，现在刻上的都是一个老人花甲之年的孤独。

    有时候，郑伟琛甚至有些怀念那个天天把“子不教，父之过”挂在嘴边，时时把棍棒举在手上的那个严父。

    虽然年轻气盛时，他对父亲气过、怨过、叛逆过、反抗过，但他始终知道他们是至亲，血脉里流动着相同的血液，就算打断了骨头，也还连着筋。他相信，向来霸道的父亲也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打骂他，肆无忌惮喊着——

    “你要是还想再叫我一声爸，就跟那个女人断绝来往。”

    “你给我滚！你！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是死是活，你毁在那个女人手里，都跟我没关系！”

    他摔门就走，断绝关系的话张嘴就说，根本不顾及父亲的感受，因为在他心中父亲的肩膀虽然瘦削，却没有什么事是他无法承担的。

    他以为没有什么可以击垮父亲的坚韧和强势，却忘了再坚韧的男人也是人，是人都会有不能承受之痛。

    想起几天没回家吃饭了，虽然没有什么胃口，郑伟琛还是坐在饭桌前，陪父亲吃着饭，聊着天，“爸，叶正宸又推荐了个精神科的医生，美国回来的，明天我请他来家里给妈看看。”

    “哦，好！”父亲连连点头，“你妈的病情最近好像又严重了，刚才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可能是暂时情绪不稳定，过几天就好了。刚才我跟她聊天，她又想起很多事。”

    “是吗？那你没事儿多回来陪她聊聊！”

    “嗯，等我忙完手上这个案子，我就搬回家来住。”

    “回来住？什么时候？我让小吴给你收拾下房间。”

    他已经很久没在父亲脸上看见这么真切的欣慰和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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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试戏（一）

﻿    “这个月底吧。”

    父亲低头吃饭，吃得比刚刚快了许多。

    吃了几口饭菜，郑伟琛想起件事来，“爸，我听到外面很多人在传我要和乔欣韵结婚了。”

    父亲愣了愣，“不是吗？今天早上小乔来看你妈妈的时候，还说你们现在交往得很好。你乔伯父也说你们很谈得来，小乔对你特别满意，想早点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这次换郑伟琛愣了。

    很谈得来？！

    上次两家长辈安排他和乔欣韵相亲，他推不掉，就去应付了一下。他很坦白告诉乔大小姐：“对不起！我最近几年没有结婚的打算。”而她笑答：“那正好，我也没有！”

    如果这样的对话是谈得来，那么他们还真是谈得十分默契，甚至相见恨晚。

    至于结婚，他现在回想一下乔欣韵当时有点狡黠的笑意，有所领悟，估计乔大小姐是打定主意拿他挡桃花。

    既然两家是世交，他帮她挡挡倒是无所谓。可是，让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婚”，她这么做委实不太厚道。

    况且，今非昔比。他有机会见到她，一定要向她更正一下——他最近有了结婚的打算。

    “你和小乔……”父亲试探着问。

    郑伟琛斟酌了一下，回答：“我对她还不太了解，没考虑过跟她结婚。”

    “哦，也好，多了解了解也好。”

    简葇跟着岳启飞在S市招摇过市了几天，总算没白费力气，各大媒体娱乐版都或多或少可以瞄到她的倩影。她的微博关注度更是打了鸡血似的往上蹿。

    连续三天，她的手机响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频繁，远在多伦多的妈妈、妹妹频频打电话求证真假，就连圈里挺了解她个性的姐妹也打电话来询问她和岳启飞是不是来真的，其中自然也包括骆晴。

    骆晴打电话的时候，简葇刚接到威爷的通知，《似水流年三部曲》的试镜改到了周四上午，也就是明天，岳启飞正好也没事了，于是他们收拾行囊打道回B市。

    正在去机场的路上，骆晴的电话来了，她的讲话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直接，“你真跟咱们公子哥搞上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跟我梦中情人再折腾折腾呢。”

    在小憩中被电话惊醒的简葇半天才想明白骆晴的梦中情人是谁，心里默默回答：我其实还真是想再跟你梦中情人折腾折腾，可不知道为啥，自从我来了S市，他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我严重怀疑他另结新欢了。

    “你不是说你对那个会喘气的‘情趣用品’没什么感觉吗？这会儿有了？”骆晴的嗓门本就很大，今天尤为明显的大。

    简葇偷看一眼与她并肩坐在车后座的岳启飞，抹了一把冷汗，“这两天《似水流年三部曲》要定女一号，我这是把握机会提高自己的曝光率，让导演和投资商多关注我一下。”

    “哦，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太阳真打西面出来了呢。”

    听出骆晴的心情不错，简葇心情也大好，没跟骆晴绕弯子，直接问：“那件事，你还别扭不？”

    “嗄，早过去了！前几天我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就是特别扭。他跟哪个女人我都不当回事儿，偏偏他和你……我就觉着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唉，可能你是我姐们儿，我明知道这事儿不怨你，就是心里堵得慌……”

    简葇很能理解，这感觉就像郑伟琛招惹多少女人，她都能忍，要是招上她的宝贝妹妹，她阉了他的心都有，除了舍不得简婕受伤害，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怨恨。

    不管怎么说，骆晴心大能想开就好了，她心里的愧疚多少减轻一点。

    闲扯了几句，简葇挂了电话，冷不丁听见岳启飞在旁边来了一句，“会喘气的‘情趣用品’，我一心待你如初恋，你待我如‘情趣用品’……”

    “呃，你别误会，其实我的重点是在‘情趣’两个字上，其他的形容词都是修饰、修饰。”

    面对她的一脸谄媚，岳启飞又回味了一下，脸色顿时好看了很多。

    足见他一时没有分清楚，“情趣”和“用品”究竟哪个是形容词。

    从机场回到家，已经很晚。

    简葇捧着手机满屋子晃悠，等不来想等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联系她了，一颗心就像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记得她和郑伟琛刚交往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拿着手机满屋子晃悠，一颗心如浮游生物，飘来荡去。她好容易下定了决心打给他，十次有九次是接不通的，终于打通了一次，他也是压低声音说了句：“我一会儿打给你。”便挂断了。

    所以，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她绝不会打电话给他。

    后来，她养成了习惯，她会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便随时可以接电话，就算演戏时再入戏，只要导演一喊“卡”，她马上看手机有没有未接来电，生怕错过了等待的电话。

    等待有时候真的挺煎熬，但每次看到手机上显示着他的名字，所有的煎熬都被兴奋稀释……

    那就继续等吧，她就不信他不会打！

    她丢了手机，爬上床睡觉。

    正翻来覆去，沉默了许久的手机响起，简葇抱着被子就去拿电话。

    结果，电话又是威爷打过来的，千叮万嘱她睡足美容觉，明天打扮光鲜亮丽去试镜，啰嗦了好一阵，他才说到重点，那就是别忘了跟“衣食父母”把关系搞好，免得出岔子。威爷的暗示她岂会不懂：她去S市这几天，和岳启飞这动静闹得有点大，万一因此惹毛了真正能挺她上位的“踏脚石”，她肯定会摔得很惨。

    简葇深深以为威爷说得有理，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经纪人，思虑周全，处理问题也比她这个缩在蜗牛壳里等着别人戳的方式强太多。

    可是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要找个什么话题聊呢？总不能跟他聊聊她和岳启飞此次S市之行的心得体会吧？

    也不能和他说《似水流年三部曲》要试镜的事情……要不，聊聊“养老金”的事儿？

    拿着电话缩进被子里，她咬咬牙，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等待音刚响了几声，电话那边就传来动人心弦的声音，尽管背景有点杂乱，“喂！”

    她有种腿软了的感觉，手指磨蹭着枕头问：“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你说吧。”

    “我今天回B市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句话好像透露着邀请的意味。

    静默了几秒，郑伟琛回，“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周五能回去。”

    “哦！”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表现出失望。

    气氛有点沉默，她努力想找点话题，偏偏平时挺能说的，面对他就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憋了很久，她终于憋出句，“你最近挺忙吧？一直都没你消息。”

    “不忙。我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

    “嗯？”她把电话贴近耳朵，怕听不见他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主动打给我。”若即若离，似有若无，他吊人胃口的手段还是这么高明。

    安静的夜晚，她仿佛感觉到他的微笑，无声的微笑，得意的微笑。

    脑子一热，她直奔主题，“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一下:如果我用七年的身体使用权换你名下那栋别墅，你愿意吗？”

    电话另一端的回答比她预料的更慢，“你急需用钱吗？”

    “不是，我想过更好的生活。”她早已想好了答案，所以回答得顺溜很多，“我想过了，像我这样的二线小艺人没什么钱途了，我不如趁着年轻有点姿色，多存点养老金，以免以后人老色衰，还要靠跑龙套生活。”

    “嗯，我考虑一下！”可能因为旁边有人，他维持着淡定的语调。

    为了帮助他权衡利弊，她好意提醒他：“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岳启飞说他愿意，我要多少他给多少，绝不还价……”

    “……”伴随着他的沉默，电话里的嘈杂声渐渐远去，他应该是找了个说话更方便的地方。

    嘈杂的声音消失，他低沉的声音格外清透，“我对使用权没兴趣，我要所有权。”

    “呃？有什么区别吗？”

    “有！我说的所有权是指：这七年里，你不跟组的时候要和我住在一起；跟组时要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回来陪我；除非有我在场，你不能参加任何带有目的性的应酬或者饭局；不能有任何不雅的绯闻；不能和任何男人有感情纠葛或者暧昧关系；不可以演脱戏，吻戏要借位，床戏要点到为止，还有，不能拍性感写真照，比如你公寓墙上挂的那种。”

    区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简葇认真考虑一下，基本都可以做到，除了，“我不应酬，不和投资商导演搞好关系，我怎么接戏？再说，有些都是公司安排的，我也做不了主。”

    “你公司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让他们取消你所有应酬。至于接戏，你想演哪部戏，要什么角色，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安排。我不能保证满足你全部要求，但绝对比你应酬那些别有目的的投资商和导演的成效好。”

    听起来条件挺合理的，简葇抱着被子琢磨了几秒，“行！我同意。”

    “那我明天让人带你去办手续，把别墅转到你名下。”

    “呃，明天《似水流年三部曲》要试镜，我没有时间……”她说，“这样吧，反正这个事情也不急，回头我好好拟定个协议，我们双方签字确认一下，免得以后发生争议。”

    “我不会和你签协议。”

    “为什么？”

    “我不喜欢将来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你懂的。”

    噢！她差点忘了，人家不是艺人，卖身契这种东西当然不能随便乱签，搞不好要身败名裂的。

    “好吧，那我们就君子协定吧。”

    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可以聊的话题了，“那就这样吧，我没其他事了。你先忙，我不打扰了。”

    “嗯。”

    她等着他挂电话，等了几秒不见他挂断，却听见他说：“明天的试镜，你不用在意，走个形式而已，女一号不会是别人。”

    “是吗？你跟那个刘总很熟吗？他卖你这么大个人情，不会很麻烦吧？”

    “他没卖我什么人情。”他说，“这部戏的女一号，没有人会比你更合适，导演和编剧都不是瞎子！”

    他这话忽悠忽悠刚入行的新人还成，她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岂会不清楚，除了几个大导在资金充裕的前提下，有权挑些有票房号召力的大腕，否则投资商的面子，还是不得不给的。

    既然他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便多问。

    “哦……好，那，拜拜了。”

    电话中无声了将近半分钟之后，简葇估摸着对方在等她先挂，于是磨磨蹭蹭按了挂断键。

    挂断之后，她的心绪比通话之前更跌宕起浮了，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这七年将怎么度过，不由自主地想起几天前，他们在这张床上的场景。现在的她，只剩下满床破碎的伪装，和一颗只为他才柔软的心……

    第二天，没有睡好美容觉的简葇顶着被遮瑕霜粉饰的苍白容颜赶去试镜。

    提前了一个小时到了试镜地点，副导演热情地安排她稍等片刻，并且告诉她：“试镜的部分是九十四场：蓝雨和杨琛提出分手后，杨琛离开后，蓝雨的内心戏。”

    简葇拿出《似水流年》的剧本细读了一下那部分戏。

    按剧本上所写：这场戏是整部戏最考验演技的一场。蓝雨经过一年多处心积虑的设计，终于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爱她的男人，达到她想报复杨家的目的。她应该是满足的，快乐的，可是在满足的同时，她也有着更加深切的心痛。也许，她的爱是虚假的，但杨琛对她的爱至真至诚，点点滴滴的相处甜蜜动人，她不能不动心。动了心，就注定要伤心。

    而这段内心戏，没有对白，没有独白，也没有任何设定的情节，要演员靠肢体的语言表现出蓝雨的爱恨纠结，满足与悔恨的挣扎……正读着剧本，简葇看见当红的玉女陈瑶瑶试完戏出来。她穿了件素白的连衣裙，化了略显憔悴的妆容，一张脸看起来就是悲剧。她眼妆有点花了，眼里血色未褪，估计是试戏时哭得泪如泉涌了。

    还有另一个实力派一线女星正准备进去，她与陈瑶瑶的妆容截然相反，穿了条艳红色的连衣裙，领口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妆容也是明艳亮丽的，玫红色的唇，亮色的眼影和腮红，让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她显然是想表现蓝雨极力掩饰自己的痛苦，以最美丽的一面面对深爱却不能爱的男人，伤害他的同时，也隐隐希望她的美丽在他心中永不磨灭……

    简葇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她和郑伟琛分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过程。她没有一点快乐，没有一点满足，心里满满的都是疼痛。

    注定了没有结果的爱情，她不想牵绊他，不想让他越陷越深，所以，她希望可以趁着彼此陷得还不够深，斩断一切。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她选择了用最平常的样子和他结束了曾经美好的爱情，这样的话，当他以后回忆起他们分手的场景，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

    接近中午，副导演叫简葇进去试戏。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涂了一点透明色的唇彩，走进试镜的房间。

    宽敞的房间内，陈导端正地坐在沙发椅上，他旁边坐着一个如同文字般娴静清雅的女孩儿。她长得很漂亮，气质比长相更出众，如果简葇没猜错，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美女作家，肖裳。

    是谁说女人才貌不能双全？那是纯粹的嫉妒！

    肖裳看见她，浅浅一笑，月牙一样的眼睛里闪过调皮的可爱。

    简葇也回之微笑，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客气地闲聊了几句档期的安排，陈导问她：“你看过剧本了吗？”

    “看过了，我很喜欢这个剧本。”

    “那你能不能说说，你理解的蓝雨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她……”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一个人最难的就是了解自己，“我觉得她是个很矛盾的人，尤其是二十岁的时候，自以为很成熟，其实很幼稚，自以为很坚强，其实很软弱，自以为能看透世事，其实根本没经历过现实的残酷……她注定了要在演艺圈摔得遍体鳞伤，然后，才学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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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试戏（二）

﻿    肖裳一手托着下颌，听得双眼闪闪发光。

    “你觉得她爱杨琛吗？”肖裳问。

    她毫不迟疑答：“爱！爱得比她了解的还要深，甚至没办法再爱上别的男人……”

    “噢？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简葇笑着眨眨眼，“从剧本里对杨琛的塑造。一个那样完美的男人，如果我是蓝雨，我一定爱死他了！”

    肖裳笑得嘴角弯起，隐隐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那你认为这部戏的结局该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她的心坎里，她真切地看着肖裳，“我希望蓝雨和杨琛可以一起克服家庭的阻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现实里有太多的悲剧，我想在故事里看到美好的结局，即使是假的。”

    “……”肖裳陷入思考。

    导演点点头，让她开始试戏。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些年，简葇从不去回忆那段往事，她以为她早已记不清了，此时，她放纵着自己走进那段记忆，才蓦然发现，记忆中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白色的窗帘，窗前那盆仙人掌，连他离开时的脚步也清晰得恍如就在眼前，沉重、凌乱地踩在她心上。

    仿佛又看见他转身离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容，只小小地向前一步，又如梦惊醒般停住。

    其实，极致的悲伤，是木然的，来不及痛苦，来不及悲伤，就像锋利的刀割开皮肤时，第一瞬间的感觉是冷意，之后才是皮开肉绽的疼痛……

    木然站了好久，简葇突然跑到窗边，手犹豫着伸向窗帘，她想再看他一眼，想看他是不是伤得很深，很痛。

    可她害怕看了以后，再也没办法逼自己放手。

    后来，她触摸到窗帘的手缓缓收了回来，落下，手指一阵刺痛，她木然低头，望着窗台，那里本应该摆着一株仙人掌，细密的刺刺进她的指尖，她捏着麻痹的手指，血滴在翠绿的仙人掌上。

    他说过，仙人掌的花语是：藏爱在心底……当仙人掌心里藏了爱的时候，它就会开花。

    此后的每一年盛夏，仙人掌都会开出娇柔的花，花色鲜红如血……

    一滴眼泪噙在眼眶，她抬起头，不想眼泪掉下来，视线不偏不倚撞上门边久久伫立的人影，那是唯一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柔软的人……

    悲伤的回忆突然和现实碰撞，她震惊地望着意外出现的郑伟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郑伟琛客气地道歉，但不是对她，而是看着陈导和肖裳，“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试戏了。”

    她严重怀疑他是掐着时间来的。

    陈导客气地摆手，示意不打扰。

    肖裳甜笑着迎过来，“的确不巧！你打扰了我偶像精彩的发挥了！”

    “哦？”郑伟琛看了看时间，“那我请吃午饭，算是赔罪，不知道你们赏脸吗？”

    “你郑少请客，我当然要给面子，不过……”肖裳先看了一眼简葇，又看向导演，问：“陈导，你赏脸不？”

    陈导婉言回绝：“抱歉，我中午有约了，下次吧。”

    肖裳灵动的目光马上转回简葇脸上，一脸的热切和真诚，“简葇姐，你中午有约吗？”

    就凭这一声亲切的“简葇姐”，和刚才那句“偶像”，简葇都没法拒绝，更何况，请客的是郑伟琛。

    “没有。”简葇笑着说，“我中午刚好有空。”

    于是，她就厚着脸皮蹭了顿免费的午餐。

    刚坐进郑伟琛的车，肖裳便主动和她聊天，她和其他的编剧都不同，不只年轻漂亮，还热情，而且真实，让人很难不喜欢。

    “简葇姐，”肖裳从副驾驶的位置回头，以不太舒适的姿势和她聊天，“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我看过你的简介，你比我大一岁。”

    “我朋友都叫我小葇，你也可以这么叫。”

    “好！小葇姐，我超喜欢看你演戏，真的！尤其是感情戏，我觉得你哭得特真实，特打动人……我猜，你一定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不然不会演得这么好……”

    “你的写得那么虐心虐肺，我猜你也一定经历过。”

    肖裳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也算不上刻骨铭心啦！哦，对了，刚才你演的那一段戏，真的感动我了，我都有种幻觉，剧本里的蓝雨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还有，你刚才在窗边捏手指那一段……你演的是不是手指被仙人掌刺伤了？我一定要在剧本里加这么一段情节，一定很煽情，能展现出蓝雨对杨琛藏在心底的爱……”

    车子一个急刹。

    简葇揉了揉被闪了一下的腰，哀怨地看了一眼前面的红灯。她很想告诉肖大编剧：郑少开车时，尽量别提这样煽情的话题吸引他注意力，会有生命危险的。

    考虑到肖大编剧超强的理解力，她忍住了。

    好在路程不远，肖裳没说几句话，车子安全停进了一家很高级的会员制私人会所的停车场。

    下了车，简葇才敢问出早想问的问题，“小裳，《似水流年》这个剧本你怎么写得这么好？你的灵感是哪儿来的？”

    肖裳看了一眼郑伟琛，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才说：“其实，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我朋友讲给我听的。我问他可不可以写成，他建议我写成剧本，他找人投资拍电影，所以就有了《似水流年》这部戏。”

    “哦！”和她猜想的基本差不多。

    肖裳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可我猜不到蓝雨的原型是谁，你是圈内人，应该知道点内幕吧？是不是那个情歌天后严羽？”

    严羽？提起这个名字，简葇就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停车场潮湿的味道让人窒息，她离开停车场的脚步也加快了。

    ……

    电梯门迟迟没开，一袭高挑堪比模特的倩影走向他们，被极具诱惑力的香水味道和限量版的裙子吸引，简葇看向美得跟女神一样的美女，意外地发现，她和郑伟琛短暂的一个眼神交流，郑伟琛浅笑着颔首。而女神则瞟了一眼简葇，调侃说：“怎么这么巧，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和明星吃饭。”

    “你这么说，好像我天天请明星吃饭一样。算上这次，也才两次吧。”

    谈话有点不太投机，女神转向肖裳，“卓太太，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在写剧本呢。”

    电梯来了，他们走进电梯。女神忽然想起了个问题，跟郑伟琛说：“叶少的婚礼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帮我把礼金捎给他吧？”

    “嗯，好！”

    女神立刻从限量版的名牌包里拿出张银行卡，递给郑伟琛。

    郑伟琛收好了卡，电梯正好到了五楼，女神踩着限量版的高跟鞋走出电梯，飘然而去。

    郑伟琛目不斜视收了银行卡，而肖裳却望着女神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接待恭敬的引领下，他们走进私人包房，肖裳端着茶杯仍作思索状，问郑伟琛：“刚才那个限量版的美女是谁呀？我看着挺眼熟的，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呢？她是谁呀？”

    郑伟琛说：“她去参加过你和超然的婚礼，姓乔，乔欣韵。”

    超然？卓超然？她正惊讶于肖裳的老公是卓超然，就听肖裳说：“哦！她就是乔欣韵？！”

    忽然，肖裳如梦初醒般一拍桌子，“你未婚妻呀！”

    简葇正在默默喝着最爱的红茶，听见这句话，一口热茶直接呛到了气管里，引发了一阵翻江倒海的咳嗽。

    坐在她对面的郑伟琛淡淡地递了她一张餐巾，淡淡地答：“没错，是她！”

    “听说你们快结婚了？什么时候结啊？”肖裳又问。

    “暂时，还没决定。”

    这个答案又引发简葇更剧烈的咳嗽。

    假如她在几天前听到这个消息，她至少可以装作淡淡一笑，道一声“恭喜”，继续喝茶。然而，在他们有过那样的一夜之后，在他说过“我最想要的女人，始终只有你”，还有那些动人的情话之后，在她决定了要陪他纠缠到底，开始期待他们未来七年的生活之后，她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再淡定。

    可不淡定又能怎么样？她连在人前大声质问他一句“你有未婚妻，那我算什么”的立场都没有。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简葇抬眼看见肖裳双手捧着茶杯盯着她看。她勉强地挤出点笑容，“不好意思，这茶的味道有点怪……”

    “是吗？”

    郑伟琛悠悠然端起茶杯，细品了一口，赞同地点点头，“嗯，这金骏眉的味道好像有点酸。”

    他，这分明就是故意刺激她。

    简葇忍住踢他一脚的冲动，干笑着对肖裳说：“不好意思，我一向喝不惯茶，我只喝咖啡。”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肖大编剧的联想力超乎常人，马上领会到精髓，“哦！你喝惯了岳总的咖啡，当然喝不惯我们郑少这红茶了……S市的咖啡是不是特别甜哪？”

    “呃……是甜一点！”

    “这么说，网上都在说你和岳启飞热恋，是真的喽？”

    这编剧的逻辑思维……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简葇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骤然冷了二十几度，以至于她有种冰冻的错觉。

    刚好漂亮的服务生进来传菜，郑伟琛叫住她：“来一杯KopiLuak，谢谢！”

    她很想说，其实比起那猫屎味儿，她真心地更喜欢金骏眉的甜醇，然而，想起“即将结婚”的话题，她坐直，朝着服务生抬抬手，“还是来一瓶96年木桐吧。”

    ……

    郑伟琛开车不能饮酒，简葇就和肖大编剧边吃、边喝、边聊着《似水流年》的剧本。聊起剧本里热恋的那一段，简葇的酒越喝越豪爽。

    郑伟琛一言不发，只时不时对着简葇空了的酒杯眉峰微锁。

    肖裳忽然发现眼前的画面很美好，就像她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的剧本中该有的画面，男女主角多年后的重逢，一个是淡然以对，一个笑得没心没肺……

    电光石火般的灵感在她脑中一闪，她构思起剧情的发展，直到她的手机响了。她看见手机上显示着“卓团长”，顿时眉开眼笑。

    出于礼貌和个人隐私不宜外泄，肖大编剧说了声：“抱歉，我去接个电话。”便拿着电话去了走廊，马上接通。

    “嗨……”面对着多日不见的老公，她的声音浸透着金骏眉独有的甘甜。

    “还在试镜吗？”

    “嗯，试完了。正在和帅哥吃饭呢。”

    “哦？是剧组的演员吗？”卓超然丝毫不介意，“什么时候吃完，我去接你。”

    没有预想的效果，她干脆从实招来，“不是，是郑伟琛，还有一个是女明星——简葇，我跟你说过……”

    不等她说完，卓超然已经果断地决定，“那我现在过去接你吧，你在什么地方？”

    “啊！可是我还没吃呢……”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

    “想我想得这么迫不及待了？”

    “我是怕你这个探照灯太亮了。”

    “探照灯？你是说……郑伟琛一直忘不了的女人是简葇？”

    “……”

    包房外的走廊，正聊得你侬我侬，包房内的气氛却是暴风骤雨前的沉寂。

    可这沉寂也只维持了几秒，郑伟琛便主动坐到简葇身边，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她准备拿酒瓶的手。

    她狠狠抽出来。

    “怎么？吃醋了？”

    她扭头，避开他暗藏锋芒的眼睛，嘴角噙着深切的嘲弄，“郑少，如果你这么对我是为了报复我，那么我告诉你，你已经成功了。”

    “我要是想报复，早就报复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已经要结婚了，你还来招惹我干什么？！为了告别单身的最后一次狂欢？”她憋得快出内伤了，再也憋不住了，“郑少，你玩得开心吗？”

    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我要结婚和我包养你，这两件事有冲突吗？你要你的别墅，她要她的名分，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仔细想想，好像听着还真不冲突，而且乔欣韵看来也真是一点都不介意，否则那一句调侃的“怎么这么巧，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和明星吃饭”，不可能那么泰然自若。

    他又问：“除非，你也想要名分？”

    “……”

    她再也说不出话。

    名分，没有一个女人不愿意要，可是，当她知道他的父母是谁的那天，她也知道了，她和他注定这辈子是没有缘分做夫妻的。

    就算他可以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就算她愿意放下家破人亡的仇恨，他们的至亲呢？

    他们怎么可能谅解，怎么可能放下？

    所以，她当初才会干脆地和他一刀两断，用了最决绝的方式。她以为像郑伟琛这样骄傲的男人，只要狠狠伤他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回头，可他一年一枚钻戒从未间断。她又以为她当年做错了，她决定不要名分，不要未来，陪着他直到他厌弃的一天，这是她为了这段不被祝福的爱情，唯一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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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试戏（三）

﻿    她爱他，不管承受过什么她从来没后悔过，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付出一切换来的就是他云淡风轻的一句：“你要你的别墅，她要她的名分，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轻轻摇摇头，她扶着椅子站起身，“对不起，我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刚转过身，郑伟琛一把拉住她，随后，她被禁锢在钢筋铁骨一样的怀抱中。他幽幽叹息，“让你承认你介意，就那么难吗？”

    她听见他的心跳，沉重而凌乱，明明痛得没有知觉的心又柔软了，挣扎的力气越来越虚无。

    她闭上眼睛，脸埋在他怀里，“为什么一定要我承认？我承不承认重要吗？”

    “不重要！”

    炽热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顺着她的额边落在她的唇角。明知徒劳，她还是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不只是挣脱他的亲吻，还有他为她撒下的天罗地网。而他，没有强势的禁锢，而是用唇温柔辗转地碾过她的唇瓣，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就像是罂粟的毒，让她彻底沉溺、麻痹、迷失，最后欲罢不能地被他带入一个没有疼痛，没有忧伤的世界，有的只是人性最原始、最本能的快乐。

    她沉溺的顺从，令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最后滑过她的颈项，辗转向下。

    她微掀着眼眸，迷离地看着眼前墨色的发，身体又禁不住想念起他的火热。他的手也从发丝中移到了她的腰间，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的同时，身体也痴缠得再无间隙……

    简葇依稀听见包房的门被打开，又无声地合上，肖裳出去后再也没回来。

    然而，这一切她已无暇去思考。

    终于，一切发乎于情，却没办法止乎于礼了，他的手从衣襟探入，带着火焰般燎原的热度熨帖着她的身体“按规则，是不是该轮到我试一下床戏了？郑伟琛，我们不能……”

    她不太坚定的拒绝被他打断，“你现在才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奉献之后，心满意足地沉落。

    卧室里，宁静，幽暗。

    郑伟琛半倚着枕头，躺在床上。疲惫，但毫无困意。

    怀中的女人已经沉睡，纤细的双臂缠着他的右臂，脸紧贴在他的肩膀上，她一定又梦到了年少的时光了，眼角眉梢笑得弯了，是那样无忧无虑的快乐。

    这种笑容，在她清醒的时候不可能看到，虽然她平时也爱笑，有时冷淡，有时可爱，有时妩媚，有时又很诱惑，可是却没有这样纯粹的快乐。

    有时候，他真想进到她的梦里，看看她梦见了什么，在她最幸福的记忆里，有没有他的存在……

    小心翼翼地，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她馨香的发，然后，把她搂得更紧。

    五年了，等这一天，他等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想过很多次再见面的对白，淡然的，深情的，或者关切的，很多很多。他们也很多次或意外或不意外地相遇，可每一次都是在他准备说那些设计好的对白时，她迅速地消失，就像躲避毒蛇猛兽一样，转眼不见踪影，留下他苦笑着站在原地，除了劝自己死心，他还能做什么。

    一个多月前，他们在电梯里相遇，他当然知道她是无路可逃才选择面对他，可是她那一句“当然，也包括你”，这句话就像给一个即将熄灭的火星吹了氧气，死灰瞬间复燃。

    虽然五年久了一点，可他到底还是等来了。

    一个多月的精心策划，他一步步靠近，一步步试探，他分明看见了她的眼泪，感受到了她的热情……他感觉马上就可以找回他失去的东西。

    他等来了她的电话，却没想到她想对他说的话竟是：“如果，我用七年的身体使用权，换你名下那栋别墅，你愿意吗？”

    他当时真想问她——

    “我的一颗真心在你眼中……还不如一栋别墅？！”

    她还说：“为什么一定要我承认？我承不承认重要吗？”

    怎么会不重要？

    她不承认，他怎么敢确定，她的心里究竟有多深的介意。是不是也像他介意岳启飞的存在一样，恨不得让那个男人马上从这个世界消失！她不肯给他答案，那么，只能他自己去寻找，去证明——不论用什么方法！

    郑伟琛熟悉的气息和有质感的肌肤对简葇来说绝对是治疗失眠的良药，她每次靠在他怀里，都会迅速入眠，而且每次都会梦见很多美好的往事。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她梦见了他们美好的初吻——如果被他在纪律严明的军校之内，毫无防备地抱过来就亲了，算是“美好”的话。

    她还梦到了他第一次的表白。

    即使在杂乱无章的梦境里，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依然那么清晰，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模糊。

    “我被关禁闭了，指导员说我光天化日，在军校重地行为不检，严重违反纪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我真不明白，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我亲的是我自己媳妇，我有什么错？我就不信他不亲他媳妇！这是嫉妒，赤裸裸地嫉妒我媳妇长得漂亮！”

    “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我亲了，就是了。”

    她笑了，在梦里甜甜地笑了，很久……

    ……

    正笑着，漫无止境的音乐铃声惊扰了她的美梦。

    简葇睁开眼时，周围已是一片昏暗。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环顾四周，华丽而空旷的房间，大得夸张的软床，都是陌生的，唯一熟悉的就是沉睡在她枕边的男人，还有他们紧密相拥的睡姿。

    呆愣了好一阵，她才想起自己不久前刚跟这个男人试过一场“床戏”，试完以后，她就窝在他怀里补充睡眠了。

    没成想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她试探着动了动，他缠在她腰上的手臂搂得更紧。

    电话铃声停了，她索性不接了，继续蜷缩回郑伟琛的怀里，细看他沉睡中的脸。如雕琢般的棱角，安静悠长的呼吸，与她梦中桀骜不羁的郑伟琛相比，眼前的他沉稳了，淡定了，也更深沉了，即使睡着，眉峰也会收紧，好像在梦里也在深思熟虑着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又响了，她怕吵醒沉睡的人，匆匆摸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便循声奔出卧室。

    电话毫无意外是威爷打来的，他心情极好地告诉她：“我刚接到消息，《似水流年》的女主角基本定了，是你。关于片酬，你有什么想法？”

    她略压低了声音，“你决定吧，合理就行。”

    “好，那我看着办了。还有，明天晚上林清林导生日，有个大局，听说不少圈内的人都去捧场，你别忘了去凑个热闹，说不定会有机会。”

    “威爷，我有点私事要去外地几天，就不过去了，你帮我准备个大礼送过去吧。”

    “私事？比林导生日还重要？”威爷的声音明显透露着不满意。

    “嗯……”她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本来不想说的太多，可转念想想，既然威爷耳提面命要她巴结好“衣食父母”，她的“辛苦劳动”自然也没必要避讳他，“是这样的，郑伟琛让我陪他去趟四川，周五走，周一回来。”

    “哦！”威爷的语气马上变了，“我明白了，这几天我就不给你安排行程了。回头我再帮你跟林导好好解释下，没问题！”

    一向最啰嗦的威爷难得一见的干脆，足见他和她有着共识，伺候好床上的男人，比周旋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饭局有效果得多。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规则，你可以不遵守，但它一如既往地存在，没有人可以改变。

    可她到底要怎么伺候好床上的男人呢？真的要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吗？毕竟，他有未婚妻了，让她和其他女人共享同一个男人，就算他那个限量版的未婚妻不介意，她也是介意的。

    “小葇，听我一句劝吧！”威爷又开始苦口婆心劝她，“郑伟琛这样的男人，你有机会一定要抓住，只要他高兴，你绝对能被捧成一线。”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简葇再无睡意，系好身上男式衬衫的扣子，从包里拿了支烟，走向阳台。

    纤细的烟放在唇边，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他说过的话，“二手烟对女人危害很大，会加速皮肤衰老，还可能得癌症和心血管疾病。为了我晚年的幸福，我决定在你身边禁烟。”

    “我不喜欢女人抽烟……”

    “戒了！”

    犹豫了一下，她没有点燃，把烟放在了旁边。

    ……

    傍晚的风暖暖地吹在身上，吹拂起衬衫上熟悉的味道，就像被他拥抱着。

    她很清楚，对于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她不该再和他纠缠不清。她应该趁着现在还能抽身，马上离开他，重新回到她为自己搭建的壁垒里，过回她应该过的生活，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他会让她离开吗？相识十五年，他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他说不会放过她，就一定不会！

    而且，她现在真的有点留恋起梦里的场景，如果可以，她真想再回到那个时候，想再那样痛痛快快地爱一场……

    伤过，痛过，可回味起来，更多的还是幸福。

    记忆失控了一般，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季，还有那一段最美好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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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    第四章 前尘

    五年前。

    与郑伟琛在小区楼下重逢的那一晚，简葇始终睡得不安稳，刚一睡着就会梦见一个孤单的人影站在电影院的门口，从黑夜站到天明。她清楚地记得，那晚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从日落下到日出……

    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快要天亮，她才睡沉，再睁开眼时，一轮红日在林立的高楼大厦里探出半个圆，像是画在半空中的油彩般艳丽。

    每次只要他出现在她身边，阳光都会特别灿烂，照得她心底都是暖意，慢慢荡漾。过去是，现在亦是。可惜人不是植物，只要有阳光就能维持生命。人需要得太多，欲望太多，为了满足这些需要和欲望，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就必须放弃，比如爱情，比如自由……

    所以，既然错过了那场电影，便是错过了，再见，也只能是朋友。其实仔细想想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就像过去一样，淡淡的关心，淡淡的在意，淡淡的相处，不用想未来，也不必怕迷失。

    这样想着，她顿时神清气爽地爬起来，收拾完自己，又开始整理房间，那种振奋的情绪真是久违了。

    房间刚刚打扫完，她正在一目了然的衣橱里挑衣服，门铃响了。透过模糊的猫眼，她看见门前站着同样神清气爽的郑伟琛，他的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与昨晚冷硬的正装相比，郑伟琛今天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随性许多，可不知为什么，这最不夺目的颜色穿在他身上，都会让周围的景物形同虚设，世界好像只有他一种沉静的色彩。

    她回头看墙上的时钟，才七点钟，这也太早了吧，难道他的时间观念都是如此的超前？

    为了跟上他超前的时间观念，她只能素面朝天，穿着肥大的白T恤和几乎隐没在T恤衫下的牛仔短裤打开门，为他拿了一双男款的拖鞋，那是她为经纪人威爷准备的。

    他看了一眼，迟迟没有穿。

    一时间，有点冷场。

    “你的衬衫很不错。”她随便找了个话题。

    虽说这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常用的社交辞令，可她说的没有一丝虚情假意。这件衬衫设计剪裁雅致精细，质地轻柔，无一处不与他刚毅有型的身体曲线完美贴合，低调却又有格调，米兰时装周上那些大师之作也不过如此。她特意找了找Logo，一无所获。

    “谢谢。我会帮你转达给我表姐。”

    “你表姐？”

    “嗯，她是个裁缝，不过，她非说她是个‘艺术家’。”

    后来她才发现，他大多数的衣服都是他表姐为他私人定制的，应他强烈的要求，Logo都绣在衣服内侧最隐蔽的地方，她一直没有留意。所以她很久以后才知道他表姐的法文名字叫Amber，而出自Amber Li之手的服饰，都是当红的一线女星用来走红毯的。

    “我刚去买的早餐，一起吃。”他将手中包裹得严严实实还冒着热气的袋子递给她，她嗅到最爱的油条豆浆的香气，顿时饥渴难耐。

    迫不及待准备好餐具，他们坐下来一起吃早餐。

    简葇已经记不得自己多长时间没吃早饭了，更别说如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早餐。

    她一不小心吃多了，于是吃饱了撑地问：“你为什么给我买早餐？”

    “因为……”

    她端了豆浆到嘴边，专心聆听。

    “我十五岁的时候有过一个理想，就是每天给你买早餐。”

    豆浆烫到了她的舌头，她忍着疼，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句话从其他男人嘴里说出来，尤其是从她的少东家岳启飞嘴里说出来，那绝对是不加掩饰的色情。

    然而，从眼前男人嘴里说出来，配上他特有的轻描淡写的语调，非但不会让她产生除早餐以外的任何杂念，还会让她有种暖暖的被宠爱的感觉。

    直到不久之后，面前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让她有了透彻并且深入的认识后，她才真正懂得，但凡身心健康的男人，就没有不想做的爱，只不过没良心的男人做完之后，抹一把汗，提上裤子就走人，有良心点的……会等着第二天共进早餐。

    而当时，她真的被“理想”这个词打动了，差点脱口而出了“好”字，幸好她马上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前几天她的舅妈打电话来嘘寒问暖，夸她的戏演得好看，还说她的表姐要结婚了，想买个大点的房子，男方家条件不太好，他们两家凑来凑去，也不够首付钱。

    她马上领会了舅妈的意思，答应了这周末先还她五万块，剩下的钱等她的新戏签了，一定还。

    舅妈连声说着:“怎么好意思呢？”却没有拒绝。

    今天就是周末，她差点忘了！

    将“还钱”两个字在大脑的记忆层深化了几遍之后，简葇放下手中的杯子，望着杯中浓香诱人的豆浆，“我最近在减肥，戒了早餐。”

    “……”

    没有听到郑伟琛的回答，她以为自己的拒绝不够委婉，伤到了他的自尊。带着深深的愧疚和少许的后悔，她悄然抬头，想安慰一下他受伤的自尊，却发现郑伟琛的目光像激光扫描仪一样把她从上到下全方位扫描了一遍，连她露在短裤外的大腿也没放过。

    她被看得全身发烫，扯了扯T恤衫的衣襟，盖住那双的确偏瘦的大腿。

    终于，他收回视线，淡定地陈述结论：“你已经很瘦了。”

    “我，这是减肥的成果。”

    “就算要减肥，也不该戒早餐，太伤身了……一定要戒，不如戒了晚餐吧。”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个时间状语，“今晚的。”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提议，至少她这么认为，可惜不是所有好的提议都容易实现。

    有些事，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没有坚持过，可终归逃不过两个字——宿命。

    她干笑了两声，殷勤地为他倒了一杯豆浆，“这豆浆真心不错，你在哪儿买的？”

    “对面街新开了一家早餐店，很火。他们家的小笼包也不错。”

    “小笼包？很好吃吗？”

    “下周我买给你尝尝。”

    “下周？”

    如果她没理解错，他的意思是下周还要来她家送早饭。

    “嗯，是虾肉，我记得你很喜欢……”

    她连连点头。

    不知不觉，他们的话题转到了饮食上，从小笼包聊到B市烤鸭，后来聊起各种她钟爱的美食小吃，聊得意犹未尽。

    他们的话题貌似从来没有离开过饮食。

    吃过意犹未尽的早饭，郑伟琛便开始帮她修蓝屏了好几天的电脑。确切地说，是帮她恢复一下崩溃了的操作系统，再把一些N年前流行过的病毒从她的电脑里清除掉。

    过程虽简单，时间却是冗长的。不过面对着自己的初恋，再冗长的时间都是容易流逝的。

    简葇泡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正在专心致志修电脑的郑伟琛，然后习惯性地蜷坐在沙发边的绒毛地毯上，背倚着沙发的靠垫看向电视。电视上刚好正在重播她演的偶像剧，剧情发展到了男女主角爱得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桥段。

    “你喜欢看偶像剧吗？”她随口问。

    他端着茶杯，很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肩膀似有若无的碰触，让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微温，还有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我从来不看偶像剧，除了这部。”

    “哦？！”

    “因为我喜欢你演的于孜然，洒脱随性，很真实，也很有味道。”他微微侧脸，看着她说。

    分明是赞美，他却说得不带一丝恭维，仿佛只是在客观地陈述这一件无可争议的事实。她垂首抿了口茶，浓茶流过味蕾竟丝丝清甜。

    “可是我看了两遍都没搞明白，为什么男主角没有爱上她？”

    “要不，你看第三遍吧。”

    他也低头抿了口茶。隔着蒙蒙的水汽，她捕捉不到他唇边的笑意，只觉他的眼角扬着，如刀刻般深邃的脸部线条瞬间变得柔和，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的淡淡清辉，落在晶莹清冷的雨露上。

    而她，就像那雨露，一点一滴被蒸发，追随着晨光而去。

    电视上的男女主角你侬我侬之后，开始上演激情戏码，真空上阵的缠绵热吻，再配上催情的音乐，让她捧着茶杯的掌心比热茶还烫，体温估计可以煎蛋了。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谁知肥大的T恤衫太不配合，宽大的领口从她的左肩滑了下去，恰巧露出一抹清瘦的香肩，还恰巧是贴近他的那侧肩膀。于是，气氛更加尴尬了！

    她的手抬起来，又僵住，不知是该及时遮掩，还是假装若无其事。

    她还在利弊中权衡，他修长的手指已伸向她的肩膀，内心深处隐隐的期待让她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却没有躲避，直到他拉起滑落的领口，遮起她裸露的肌肤……

    她捧着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还是口干舌燥。

    “其实，你演的戏我都看过，”他开口，声音刚好盖过电视上细碎的低吟声，“包括去年上映的《悬浮之都》，你演得很精彩。”

    “《悬浮之都》？你看到我了？！我只演了一场林希儿的替身。”那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她特意跑去看，以为那天翻地覆的旋转过程中，她多少能露出点脸让观众注意到。结果发现，精益求精的导演真没让她白白摔了五次，长达半分钟的特写加慢镜头，竟一点看不出她是个替身演员。

    “看到了。你从楼梯上滚下来过程很逼真，尤其是膝盖上的擦伤……”说着，他瞄了一眼她光洁的膝盖。她不知擦了多少去疤液，还是留下了浅粉色的痕迹。

    她双臂搭在膝盖上，又问：“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感觉！”

    ……

    美丽的深秋，天高云淡，落叶和轻风共舞。

    略显简陋的出租屋内，他们坐在地毯上，聊起了年少无知的时光，无声地微笑着，肩与肩零距离接触着。手中茶杯早已冷了，电脑屏幕上也已显示杀毒完成，可这些都没人会在意了。

    说起没见面的这几年，她才知道，原来他爸爸终于认识到暴力已经不能让这个儿子走上正途了，剥夺他的自由才是王道，于是把他送去了一所监狱式管理的“天才”少年班，效果还算不错，郑伟琛同学在发愤图强了一年之后，考上了军校。接下来的三年，他接受了军事化管理，实现了他做军人的理想。

    只是，在这四年中，“自由”两个字彻底和他断绝了关系。

    他问起她的生活，她笑了笑，低头喝了口茶。

    久置的茶浓了，也冷了，入口十分苦涩。

    仰望着碧蓝色的天空，她没有化妆品掩盖的笑容淡如水墨，“我过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看出她不想说，他也没有再问，只把手中的半杯茶往她面前一送，“茶有点凉了，能帮我续点水吗？”

    “哦，好。”要不是他提醒，她几乎忘了这种便捷的茶包需要经常续水，难怪喝起来这么苦。

    厨房里，水流缓缓流淌，光洁如镜的不锈钢水壶上倒映着她的脸，她才蓦然发现自己的脸白得毫无血色，眼睛泛着淡红。

    这样一副凄楚的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像“过得很好”。

    看来她的演技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在厨房里自惭形秽了一番自己的演技，直到眼底的血色褪尽了，双颊被拍出点红晕，简葇才端着两杯热茶，挂着动人的微笑出来。刚好，电视上她饰演的于孜然终于露脸了。

    于孜然一身缟素站在初雪中，双眼泛红地望着一双爱侣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含笑带泪送上真挚的祝福，她黯然离开，去了滑雪场。

    曾经和喜欢的男人一起去过的滑雪场里，她独自从山顶滑下。镜头从她快要结冰的眼睛拉远，越拉越远，直到茫茫的雪海中，她独自一人从山巅滑下，如渺小的一点尘埃飘落在满世界的洁白中。

    不得不说，画面凄凉又唯美，不枉她天寒地冻苦练了整整一周的滑雪，手脚都冻伤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滑雪了？”郑伟琛忽然开口。

    “为了拍这段戏特意去学的。”

    “我记得你最怕冷，每次下雪，你恨不能把全身都缩到棉衣里……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学不会滑雪。”

    说实话，她以前也这么以为过，因为那时候她有永远温暖的家，有年年冬天都会给她买新棉衣的爸爸，还有时时提醒她天气冷了多穿一点的妈妈在身边，现在，她只有一个不管天气多冷，都需要让自己尽可能展现曼妙身材的工作。

    所以，“人是会变的。”

    “嗯，你的确变了。”他深沉地看她一眼，她以为他会说出很有建设性的评判，结果，他说：“变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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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

﻿    等到母亲在药物的镇静下睡着,郑伟收起了照片，为她盖好了被子，拉好了窗帘，无声无息离开房间。

    下楼时,佣人已经把一桌饭菜都摆好了,父亲坐在桌前等着他。“过来吃饭吧，小吴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说着,父亲还把桌上的糖醋鱼生硬地推了推，好像怕他没有看到一样。

    这五年，郑伟眼看着父亲一日比一日苍老,以前那张写满阶级斗争的脸,写满了霸权主义的脸，现在刻上的都是一个老人花甲之年的孤独。

    有时候,郑伟甚至有些怀念那个天天把“子不教，父之过。”挂在嘴边，时时把棍棒举在手上的那个严父。

    虽然年轻气盛时，他对父亲，气过，怨过，叛逆过，反抗过，但他始终知道他们是至亲，血脉里流动着相同的血液，就算打断了骨头，也还连着筋。他相信，向来霸道的父亲也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打骂他，肆无忌惮喊着——

    “你要是还想再叫我一声爸，就跟那个女人断绝来往。”

    “你给我滚！……你！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是死是活，你毁在那个女人手里，都跟我没关系！”

    他摔门就走，断绝关系的话张嘴就说，根本不顾及父亲的感受，因为在他心中父亲的肩膀虽然瘦削，却没有什么事是他无法承担的。

    他以为没有什么可以击垮父亲的坚韧和强势，却忘了再坚韧的男人也是人，是人都会有不能承受之痛。

    虽然没有什么胃口，郑伟还是坐在饭桌前，陪父亲吃着饭，聊着天。“爸，叶正宸又推荐了个精神科的医生，美国回来的，明天我请他来家里给妈看看。”

    “哦，好！”父亲连连点头。“你妈的病情最近好像又严重了，刚才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可能是暂时情绪不稳定，过几天就好了。刚才我跟她聊天，她又想起很多事。”

    “是吗？那你没事儿多回来陪她聊聊！”

    “嗯，等我忙完手上这个案子，我就搬回家来住。”

    “回来住？什么时候？我让小吴给你收拾下房间。”

    他已经好久没在父亲脸上看见这么真切的欣慰和期待了。

    “这个月底吧。”

    父亲低头吃饭，吃的比刚刚快了许多。

    吃了几口饭菜，郑伟想起件事来：“爸，我听到外面很多人在传我要和乔欣韵结婚了。”

    父亲愣了愣，“不是吗？今天早上小乔来看你妈妈的时候，还说你们现在交往的很好。你乔伯父也说你们很谈得来，小乔对你特别满意，想早点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这次换了郑伟愣了。

    很谈得来？！

    上次两家长辈安排他和乔欣韵“相亲”，他推不掉，就去应付了一下。他很坦白告诉乔大小姐：“对不起！我最近几年没有结婚的打算。”而她笑答：“那正好，我也没有！”

    如果这样的对话是谈得来，那么他们还真是谈得十分默契，甚至相见恨晚。

    至于结婚，他现在回想一下乔欣韵当时有点狡黠的笑意，有所领悟，估计乔大小姐是打定主意拿他挡桃花。

    既然两家是世交，他帮她挡挡倒是无所谓。可是，让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婚”，她这么做委实不太厚道。

    况且，今非昔比。他有机会见到她，一定要向她更正一下——他最近有了结婚的打算。

    “你和小乔......”父亲试探着问。

    郑伟斟酌了一下，回答：“我对她还不太了解，没考虑过跟她结婚。”

    “哦，也好，多了解了解也好。”

    ******

    简葇跟着岳启飞在上海招摇过市了几天，总算没白费力气，各大媒体娱乐版都或多或少可以瞄到她的倩影。她的微博关注度更是打了鸡血似的网上窜。

    连续三天，她的手机响的比任何时候都要频繁，远在多伦多的妈妈妹妹频频打电话求证真假，就连圈里挺了解她个性的姐妹也打电话来询问她和岳启飞是不是来真的，其中自然也包括骆晴。

    骆晴打电话的时候，简葇刚接到威爷的通知，的试镜改到了周四上午，也就是明天，岳启飞正好也没事了，于是他们收拾行囊打道回京。

    正在去机场的路上，骆晴在电话来了，她的讲话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直接，“你真跟咱们太子爷搞上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跟我梦中情人再折腾折腾呢。”

    在小憩中被电话惊醒的简葇半天才想明白骆晴的梦中情人是谁，心里默默回答：我其实还真是想再跟你梦中情人折腾折腾，可不知道为啥，自从我来了上海，他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我严重怀疑他另结新欢了。

    “你不是说你对那个会喘气的‘情~趣~用~品’没什么感觉吗？这会儿有了？” 骆晴的嗓门本就很大，今天尤为明显的大。

    简葇偷看一眼与她并肩坐着车后座的岳启飞，抹了一把冷汗。“这两天要定女一号，我这是把握机会提高自己的曝光率，让导演和投资商多关注我一下。”

    “哦，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太阳真打西面出来了呢。”

    听出骆晴的心情不错，简葇心情也大好，没不跟骆晴绕弯子，直接问：“那件事，你还别扭不？”

    “嗄，早过去了！前几天我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就是别扭着。他跟哪个女人我都不当回事儿，偏偏他和你……我就觉着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唉，可能你是我姐们儿，我明知道这事儿不怨你，就是心里堵得慌……”

    简葇很能理解，这感觉就像郑伟招惹多少女人，她都能忍，要是招上她的宝贝妹妹，她阉了他的心都有，除了舍不得简婕受伤害，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怨恨。

    不管怎么说，骆晴心大能想开就好了，她心里的愧疚多少减轻一点。

    闲扯了几句，简葇挂了电话，冷不丁听见岳启飞在旁边来了一句：“会喘气的‘情~趣~用~品’，我一心待你如初恋，你待我如……”

    “呃，你别误会，其实我的重点是在‘情~趣’两个字上，其它的形容词都是修饰，修饰。”

    岳启飞又回味了一下，脸色顿时好看了一很多。

    看来一时没有分清楚，“情~趣”和“用品”究竟哪个是形容词。

    *****

    从机场回到家，已经很晚。

    简葇捧着手机满屋子晃悠，等不来想等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联系她了，一颗心就像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记得她和郑伟刚交往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拿着手机满屋子晃悠，好容易下定了决心打给他，十次有九次是接不通的，终于接了一次，他也是压低声音说了句：“我一会儿打给你。”便挂断了。

    所以，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她绝不会打电话给他。

    后来，她养成了习惯，她会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便随时可以接电话，就算演戏时再入戏，只要导演一喊“卡”，她马上看手机有没有未接来电，生怕错过了等待的电话。

    等待有时候真的挺煎熬，但每次看到手机上显示着他的名字，所有的煎熬都被兴奋稀释……

    ......

    那就继续等吧，她就不信他不会打！

    她丢了手机，爬上床睡觉。

    正翻来覆去，沉默了许久的手机响起，简葇抱着被子就去拿电话。

    结果，电话又是威爷打过来，千叮万嘱她睡足美容觉，明天打扮光鲜亮丽去试镜，啰嗦了好一阵，他才说道重点，那就是别忘了跟“衣食父母”把关系搞好，免得出岔子。毕竟，她去上海这几天，和岳启飞这动静闹得有点大，万一因此惹毛了真正能挺她上位的“踏脚石”，她肯定会摔得很惨。

    简葇深深以为威爷说的有理，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经纪人，思虑周全，处理问题也比她这个缩在蜗牛壳里等着别人戳的方式强太多。

    可是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要找个什么话题聊呢？总不能跟他聊聊她和岳启飞此次上海之行的心得体会吧？

    也不能和他说要试镜的事情......要不，聊聊“养老金”的事儿？

    拿着电话缩进被子里，她咬咬牙，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等待音刚响了几声，电话那边就传来动人心弦的声音，尽管背景有点杂乱：“喂！”

    她有种腿软了的感觉，手指磨蹭着枕头问，“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你说吧。”

    “我今天回北京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句话好像透露着邀请的意味。

    静默了几秒，郑伟回：“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周五能回去。”

    “……哦！”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表现出失望。

    气氛有点沉默，她努力想找点话题，偏偏平时挺能说的，面对他就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憋了很久，她终于憋出句：“你最近挺忙吧？一直都没你消息。”

    “不忙。我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

    “嗯？”她把电话贴近耳朵，怕听不见他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主动打给我。”

    安静的夜晚，她仿佛感觉到他的微笑，无声的微笑，得意的微笑。

    若即若离，似有所无，他吊人胃口的手段还是这么高明。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修了一晚上，有点凌乱了，明天停更一天，么么哒！

    下一章会有爱情戏弥补大家，低调的爱情戏，你们懂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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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前尘（二）

﻿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一下:如果我用七年的身体使用权换你名下那栋别墅,你愿意吗？”

    电话另一端的回答比她预料的更慢，“你急需用钱吗？”

    “不是,我想过更好的生活。”她早已想好了答案,所以回答的顺溜很多：“我想过了，像我这样的二线小艺人没什么钱途了,我不如趁着年轻有点姿色，多存点养老金,以免以后人老色衰，还要靠跑龙套生活。”

    “嗯,我考虑一下！”可能因为旁边有人，他的语气很平淡。

    为了帮助他权衡利弊，她好意提醒他：“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岳启飞说他愿意，我要多少他给多少，绝不还价……”

    “……”伴随着他的沉默，电话里的嘈杂声渐渐远去，他应该是找了个说话更方便的地方。

    嘈杂的声音消失，他低沉的声音格外清透：“我对使用权没兴趣，我要所有权。”

    “呃？有什么区别吗？”

    “有！我说的所有权是指：这七年里，你不跟组的时候要和我住在一起；跟组时要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回来陪我；除非有我在场，你不能参加任何带有目的性的应酬或者饭局；不能有任何不雅的绯闻；不能和任何男人有感情纠葛或者暧昧关系；不可以演脱戏，吻戏要借位，床戏要点到为止，还有，不能拍性感写真照，比如你公寓墙上挂的哪种。”

    区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简葇认真考虑一下，基本都可以做到，除了：“我不应酬，不和投资商导演搞好关系，我怎么接戏？再说，有些都是公司安排的，我也做不了主。”

    “你公司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让他们取消你所有应酬。至于接戏，你想演哪部戏，要什么角色，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安排。我不能保证满足你全部要求，但绝对比你应酬投资商和导演的成效好。”

    听起来条件挺合理的，简葇抱着被子琢磨了几秒，“行！我同意。”

    “那我明天让人带你去办手续，把别墅转到你名下。”

    “呃，明天要试镜，我没有时间…..”她说：“这样吧，反正这个事情也不急，回头我好好拟定个协议，我们双方签字确认一下，免得以后发生有争执。”

    “如果你认为需要，可以拟个协议给我看，但我不会签字。”

    “为什么？”

    “我不会喜欢任何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你懂的。”

    噢！她差点忘了，人家不是艺人，卖身契这种东西当然不能随便乱签，搞不好要身败名裂的。

    “好吧，那我们就君子协定吧。”

    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可以聊的话题了，“那就这样吧，我没其他事了。你先忙，我不打扰了。”

    “嗯。”

    她等着他挂电话，等了几秒不见他挂断，却听见他说：“明天的试镜，你不用在意，走个形式而已。女一号不会是别人。”

    “是么？你跟那个刘总很熟吗？他卖你这么大个人情，不会很麻烦吧？”

    “他没卖我什么人情。”他说：“这部戏的女一号，没有人会比你更合适，导演和编剧都不是瞎子！”

    他这话忽悠忽悠刚入行的新人还成，她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岂会不清楚，除了几个大导在资金充裕的前提下，有权挑些有票房号召力的大腕，否则投资商的面子，还是不得不给的。

    既然他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便多问。

    “哦……好，那，拜拜了。”

    电话中无声了将近半分钟之后，简葇估摸着对方在等她先挂，于是磨磨蹭蹭按了挂断键。

    挂断之后，她的心绪比通话之前更跌宕沉浮了，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这七年将怎么度过，不由自主她想起几天前，他们在这张床上的场景。他坐着床上，她坐着他身上，强硬地贯穿她的身体……

    她被翻天覆地的快乐淹没，她忘情地看着他，抱着他，吻着他，他强健的手臂扶住她的腰，继续蛮横地撞击着她身心的柔软，将她竭尽全力伪装了多年的冷淡和自持撞击得粉碎。

    现在的她，只剩下满床破碎的伪装，和一颗只为他才柔软的心……

    *****

    第二天，没有睡好美容觉的简葇顶着被遮瑕霜粉饰的苍白容颜赶去试镜。

    提前了一个小时到了试镜地点，副导演热情地安排她稍等片刻，并且告诉她，“试镜的部分是九十四场：蓝雨和杨琛提出分手后，杨琛离开后，蓝雨的内心戏。”

    简葇拿出的剧本细读了一下那部分戏。

    按剧本上所写，这场戏是整部戏最考验演技的一场。蓝雨经过一年多处心积虑的设计，终于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爱她的男人，达到她想报复杨家的目的。她应该是满足的，快乐的，可是在满足的同时，她也有着更加深切的心痛。也许，她的爱是虚假的，但杨琛对她的爱至真至深，点点滴滴的相处甜蜜动人，她不能不动心。动了心，就注定要伤心。

    而这段内心戏，没有对白，没有独白，也没有任何设定的情节，要演员靠肢体语言的表现出蓝雨的爱恨纠结，满足与悔恨的挣扎……

    ……

    正读着剧本，简葇看见当红的玉女陈瑶瑶试完戏出来。她穿了件素白的连衣裙，化了略显憔悴的妆容，一张脸看起来就是悲剧。她眼妆有点花了，眼里血色未褪，估计是试戏时哭的泪如泉涌了。

    还有另一个实力派一线女星正在准备进去，她与陈瑶瑶的妆容截然相反，穿了条艳红色的连衣裙，领口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妆容也是明艳靓丽的，玫红色的唇，亮色的眼影和腮红，让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她显然是想表现蓝雨极力掩饰自己的痛苦，以最美丽的一面面对深爱却不能爱的男人，伤害他的同时，也隐隐希望她的美丽在他心中永不磨灭……

    简葇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她和郑伟分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过程。她没有一点快乐，没有一点满足，心里满满的都是疼痛。

    注定了没有结果的爱情，她不想牵绊他，不想让他越陷越深，所以，她希望可以趁着彼此陷得还不够深，斩断一切。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她选择了用最平常的样子和他结束了曾经美好的爱情，这样的话，当他以后回忆起他们分手的场景，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

    接近中午，副导演叫简葇进去试戏。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涂了一点透明色的唇彩，走进试镜的房间。

    宽敞的房间内，陈导端正地坐着沙发椅上，他旁边坐着一个如同文字般娴静，清雅的女孩儿，长得漂亮，气质比长相更出众，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美女作家，肖裳。

    是谁说女人才貌不能双全？那是纯粹的嫉妒！

    肖裳看见她，浅浅一笑，月牙一样的眼睛里闪过调皮的可爱。

    简葇也回之微笑，坐着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客气地闲聊了几句档期的安排，陈导问她，“你看过剧本了吗？”

    “看过了，我很喜欢这个剧本。”

    “那你能不能说说，你理解的蓝雨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她……”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一个人最难的就是了解自己。“我觉得她是个很矛盾的人，尤其是十九岁的时候，自以为很成熟，其实很幼稚，自以为很坚强，其实很软弱，自以为什么能看透世事，其实根本没经历过现实的残酷……她注定了要在演艺圈摔得遍体鳞伤，然后，才学会珍惜。”

    肖裳一手托着下颚，听得双眼闪闪发光。

    “你觉得她爱杨琛吗？”肖裳问。

    她毫不迟疑答：“爱！爱得比她了解的还要深，甚至没办法再爱上别的男人……”

    “噢？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简葇笑着眨眨眼，“从剧本里对杨琛的塑造。一个那样完美的男人，如果我是蓝雨，我一定爱死他了！”

    肖裳笑得嘴角弯起，隐隐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那你认为这部戏的结局该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她的心坎里，她真切地看着肖裳。“我希望蓝雨会和杨琛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现实里有太多的悲剧，我想在故事里看到一些美好的愿望，即使是假的。”

    “……”肖裳陷入思考。

    导演点点头，让她开始试戏。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些年，简葇从不去回忆那段往事，她以为她早已记不清了，此时，她放纵着自己走进那段记忆，才蓦然发现，记忆中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白色的窗帘，窗前那盆仙人掌，连他离开时的脚步也清晰得恍如就在眼前，沉重，凌乱地踩在她心上。

    仿佛又看见他转身离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容，只小小地向前一步，又如梦惊醒般停住。

    其实，极致的悲伤，是木然的，来不及痛苦，来不及悲伤，就像锋利的刀割开皮肤时，第一瞬间的感觉是冷意，之后才是皮开肉绽的疼痛……

    木然站了好久，简葇突然跑到窗边，手犹豫着伸向窗帘，她想再看他一眼，想看他是不是伤得很深，很痛。

    可她害怕看了以后，再也没办法逼自己放手。

    后来，她触摸到窗帘的手缓缓收了回来，落下，手指一阵刺痛，她木然低头，望着窗台，那里本应该摆着一株仙人掌，细密的刺刺进她的指尖，她捏着麻痹的手指，血滴在翠绿的仙人掌上。

    他说过，仙人掌的花语是：藏爱在心底……当仙人掌心里藏了爱的时候，它就会开花。

    此后的每一年盛夏，仙人掌都会开出娇柔的花，花色鲜红如血……

    一滴眼泪噙在眼眶，她抬起头，不想眼泪掉下来，视线不偏不倚撞上门边久久伫立的人影，那是唯一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柔软的人……

    悲伤的回忆突然和现实碰撞，她震惊地望着意外出现的郑伟，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直到郑伟客气的道歉，但不是对她，而是看着陈导和肖裳：“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试戏了。”

    她严重怀疑他是掐着时间来的。

    陈导客气地摆手，示意不打扰。

    肖裳甜笑着迎过来，“的确不巧！你打扰了我偶像精彩的发挥了！”

    “哦？”郑伟看了看时间，“那我请吃午饭，算是赔罪，不知道你们赏脸吗？”

    “你郑处长请客，我当然要给面子，不过……”肖裳先看了一眼简葇，又看向导演，问：“陈导，你赏脸不？”

    陈导婉言回绝，“抱歉，我中午有约了，下次吧。”

    肖裳灵动目光马上转回简葇脸上，一脸的热切和真诚：“简葇姐，你中午有约吗？”

    就凭这一声亲切的“简葇姐”，和刚才那句“偶像”，简葇都没法拒绝，更何况，请客的是郑伟。

    “没有。”简葇笑着说，“我中午刚好有空。”

    于是，她就厚着脸皮蹭了顿免费的午餐。

    ******

    刚坐进郑伟的车，肖裳主动和她聊天，她和其它的编剧都不同，不只年轻漂亮，还热情，而且真实，让人很难不喜欢。

    “简葇姐，”肖裳从副驾驶的位置回头，以不太舒适的姿势和她聊天：“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我看过你简介，你比我大一岁。”

    “我朋友都叫我小葇，你也可以这么叫。”

    “好！小葇姐，我超喜欢看你演戏，真的！尤其是感情戏，我觉得你哭得特真实，特打动人......我猜，你一定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不然不会演得这么好……”

    “你的写得那么虐心虐肺，我猜你也一定经历过。”

    肖裳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也算不上刻骨铭心啦！哦，对了，刚才你演得那一段戏，真的感动我了，我都有种幻觉，剧本里的蓝雨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还有，你刚才在窗边捏手指那一段……你演的是不是手指被仙人掌刺伤了？我一定要在剧本里加这么一段情节，一定很煽情，能展现出蓝雨对杨琛藏在心底的爱……”

    车子一个急刹。

    简葇揉了揉被闪了一下的腰，哀怨地看了一眼前面的红灯。她很想告诉肖裳：郑处长开车时，尽量别提这样煽情的话题吸引他注意力，会有生命危险的。

    考虑到肖大编剧超强的理解力，她忍住了。

    好在路程不远，肖裳没说几句话，车子安全停进了一家很高级的会员制私人会所的停车场。

    下了车，简葇才敢问出早想问的问题，“小裳，这个剧本你怎么写的这么好？你的灵感是哪儿来的？”

    肖裳看了一眼郑伟，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才说：“其实，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我朋友讲给我听的。我问他可不可以写成，他建议我写成剧本，他找人投资拍电影，所以就有了这部戏。”

    “哦！”和她猜想的基本差不多。

    肖裳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可我猜不到蓝雨的原型是谁，你是圈内人，应该知道点内幕吧？是不是那个情歌天后严羽？”

    严羽？提起这个名字，简葇就觉得心口隐隐作痛，离开停车场的脚步也加快了。

    ……

    电梯门迟迟没开，一袭高挑堪比模特的倩影走向他们，被既具诱惑力的香水味道和限量版的裙子吸引，简葇看向美得跟女神一样的美女，意外地发现，她和郑伟短暂一个眼神交流，郑伟浅笑着颔首。而女神则瞟了一眼简葇，调笑般说：“怎么这么巧，每次碰到你，你都是和明星吃饭。”

    “你这么说，好像我天天请明星吃饭一样。算上这次，也才两次吧。”

    谈话有点不太投机，女神转向肖裳，“肖小姐，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在写剧本呢。”

    电梯来了，他们走进电梯。女神忽然想起了个话题，跟郑伟说：“叶少的婚礼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帮我把礼金捎给他吧？”

    “嗯，好！”

    女神立刻从限量版的名牌包里拿出张银行卡，递给郑伟。

    郑伟收好了卡，电梯正好到了五楼，女神踩着限量版的高跟鞋走出电梯，飘然而去。

    *****

    在接待恭敬的引领下，他们走进私人的包房，肖裳端着茶杯作思索状，问郑伟：“刚才那个限量版的美女是谁呀？我看着挺眼熟的，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呢？她是谁呀？”

    郑伟说：“她去参加过你和超然的婚礼，姓乔，乔欣韵。”

    “哦！她就是乔欣韵？！”肖裳如梦初醒般一拍桌子，“你未婚妻呀！”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我字数计算失误，这一章木有写到传说中的爱情戏，虽然也是满满的爱情戏。

    下一章，下一章一定有！除非你们不留言！

    今天就要上班了，呜呜，这样飚文的速度，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了！先爬去睡了，困死了！

    记得给我留言抚慰我的辛苦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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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前尘（三）

﻿    不到半小时，简葇乘的出租车在G大门前停下。

    她摘下帽子和眼镜，认真对着镜子理顺了垂在肩上的柔顺长发，又确认自己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旅途奔波显得喑哑泛黄，反而双颊粉红，神采飞扬，她才付款下车。

    气势恢宏的铸铁大门前，郑伟琛正站在紧闭的门前和年轻的守卫聊天。即便他只穿着最不易引人注意的作训服，她还是瞬间被他抢占了视线，之后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隔着生硬的铁门，她却有种走不到尽头的错觉。

    他也看见了她，远远看着她，无言，也无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乱。

    在他的注视下，她走到他面前，大脑一片空白地低头在包里翻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找什么。

    钱包还没拿出来，刚才和郑伟琛聊天的年轻守卫打开了锁着的大门，很客气地问她：“你是郑伟琛的表妹吗？”

    “呃……”她瞥见守卫手中拿着一张签过字的会客证明，顿悟，忙点头，“是。”

    “那你进来吧。哦，把证件拿出来登记一下。”

    她双手把证件递过去，守卫对着证件一怔，又讶然抬头看看她。

    即使演技再好，她不免有些做贼心虚，偷瞟着郑伟琛，不想遇上他深深注视的目光。

    淡去的夕阳下，他墨色的眼眸折射着绯色的光……

    她的心跳不是一点点的紊乱了。

    “给……你的钱包。”她拿出了钱包，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似随意地说了句：“我本来打算这周末去取的。”

    “呃……”

    “不过，你能给我送来，更好了！”

    “……”她依稀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又似乎不太明白。

    守卫登记完了，把证件还给她，然后对郑伟琛挤挤眼睛，“你表妹本人比电视上漂亮多了。”

    “表妹”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别有深意。

    郑伟琛立刻伸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扯到身边，完全一副“私人珍藏，谢绝观赏”的姿态，“审查完没？查完我把人带走了。”

    “好了，记得六点前离开。”

    “嗯，我尽量！”

    “……”

    守卫默默地忍了。

    第五章往事

    简葇早听说G大是一所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学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旧的教学楼展示的不只是不容侵犯的庄严，还有历史的肃穆，只是遥望着都会让人心生敬畏。

    正是下课时间，学生有条不紊朝着一个方向走。他们中只有少数几个穿着军装，大多数都穿着浅绿的半袖衬衫，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在一众绿叶衬托的世界，她和郑伟琛并肩走在被白桦夹在中间的小路上，无异于一株盛开在绿叶中的红花，回头率自然格外的高。

    时而，她还能听见经过的男生议论，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清，隐约能听见他们提到他和她的名字，还有她演的偶像剧的名字《不分手的爱恋》，也偶尔有男生和郑伟琛打招呼，分明是和郑伟琛说话，眼睛却在用逛动物园的新奇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简葇知道自己演的那部电视剧很火，却没想到这么火，连这个与世隔绝的军校都有这么多人围观她。隐约间，她觉得被围观的原因好像不止是因为她的工作性质，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原因，一时又想不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因为郑伟琛同学在学校里本来就是个很有争议的人，三天两头就要被关禁闭反省，但也仅仅是关禁闭而已。

    “我们这是去哪？”简葇纯粹是为了找话题，调节一下被围观的氛围。

    “带你去吃晚饭。”他顿了顿，问：“你没戒吧？”

    “暂时，还没有。”

    郑伟琛带着她去了一家校内的餐馆，店面不太大，却很干净整洁，淡绿色的桌布洗得一点污渍都不见。一身清爽的服务生点完了菜，悄悄凑到简葇跟前，腼腆地挠着头问：“我特别喜欢看你演的于孜然，能给我签个名不？”

    “哦，好！”她一边签名，目光却被刚进门的两个帅哥吸引，他们不止穿着完全相同，脸长得也是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看上去很淡然，另一个则多了几分洒脱和不羁。不得不说，作为路人甲和路人乙，这两个帅哥有点抢镜了。连见惯了男星的简葇也忍不住多欣赏两眼。

    而郑伟琛，也皱着眉头看了两眼。

    简葇签了名后，服务生上菜也上得特别勤快，一转眼，桌上摆了满满的六菜一汤，外加四样小碟特色菜。

    因为在军事重地，郑伟琛有意收敛了些言行，以至于气氛特别沉默，她正想再找点话题调节气氛，邻座不羁版的帅哥端着自己的碗筷坐过来，一只手搭在郑伟琛肩膀上，“琛哥，点这么多菜，你们两个能吃完吗？要不，我帮帮忙？”

    郑伟琛斜斜瞄他一眼，“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我觉得，有！”

    郑伟琛默了一下，简单给简葇介绍了一下两个十分抢镜的帅哥。原来他们是双胞胎，安静内敛的是哥哥，叫卓超然，洒脱不羁的是弟弟，叫卓超越，也是睡在郑伟琛邻铺的兄弟。

    郑伟琛还没来得及介绍她，卓超越摆摆手，“不用介绍了，我认识，简葇妹妹……”

    简葇点头，刚要说“是”，就听他继续说：“你的媳妇嘛！”

    原本气氛和谐的餐馆，骤然一静。幸好她没喝水，不然一定喷出来。

    郑伟琛在十几道诧异目光的注视下，微笑着点点头，“嗯，既然你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

    “我能不认识嘛？你独霸了电视厅一个月，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就为了看她演的《不分手的爱恋》。周一的天下足球不让我们看也就算了，政治教育的视频也不让我们看！我要是再认不出来，我还好意思学侦查？”

    简葇听得傻了！

    他独霸了电视厅一个月，就为了看她演的没有营养的偶像剧？

    郑伟琛则特别殷勤地给卓超越倒了杯水，满不在意地笑着说：“继续！”

    卓超越喝了水润了润嗓子，立刻继续对简葇说：“我跟你说，你在琛哥心目中就是他一个人的，别人连远观都不行。后来，终于有人不满意琛哥霸占电视厅的霸权主义行为，一状告去了指导员那边，指导员罚他关三天禁闭，琛哥出来之后，果然深刻反省了，再看《不分手的爱恋》时，允许大家共享了。”

    这一顿饭，她虽然吃的不多，却从卓超越口中知道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比如郑伟琛在寝室里从来不避讳自己喜欢她的事实，甚至郑重其事告诉他们：“总有一天，我要娶她做媳妇！”

    有人笑他年少轻狂，当然，也有人相信他绝对可以得到所有他想要的女人，比如卓超越。

    至于她，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做到，她只知道，如果错过了郑伟琛，她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男人，以这样热烈的方式爱她。

    吃完了一顿百味杂陈的晚饭，郑伟琛又带着她在校园里转了转，直到天色暗淡。

    “你什么时候回B市？”他问。

    “我……”她差点脱口说出现在就回去，“还不一定，怎么了？”

    “你来S市还有什么事？”

    这一下还真把她给问住了，她一时没想出怎么回答，他又问了：“你是专程来给我送钱包吧？”

    她的脸像是突然一下着了火，这火焰转瞬间便烧遍了她的全身，“呃，已经过了六点了，我该走了。”说完，她加快脚步走向大门。

    沉重的门即将在她背后合上时，她听见他在喊她的名字：“简葇，其实我是故意把钱包放在你家的。”

    她讶然回头，看向他。

    他突然跑向她，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军纪森严的校园内，他的薄唇肆无忌惮吻了下来……而他的舌尖更迅速地穿越了她因为震惊而来不及合上的牙齿，势不可挡地来了个彻彻底底的湿吻。

    她的脑子轰然炸开一般，火花四溅之后，徒留一片废墟。

    这是她的初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就这么明目张胆，被他掠夺了。可她忽然有些庆幸，那个人是他。

    对于这场毫无防备的强吻，简葇没有迎合，因为她还不太会迎合；她也没有抗拒，因为她无法抗拒。她只能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望向他眼底灼人的火热，直到，眼睛不由自主闭上……

    没有视线的干扰，触觉会更敏感。

    她感觉到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柔软，濡湿的舌却比想象的强硬，在他的柔软和强硬的热吻中，她抵在他胸口的手移到他强健的手臂上，死死抓着，说不清是为了推拒，还是为了想支撑她完全失力的身体。

    没有感觉到她的抗拒，他吻得更深，令她全身发颤，心也在战栗。这一刻，在他的怀中，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弱势，她自以为的冷静，自以为的现实，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她终究还是抗拒不了他的强势，抗拒不了他这份激烈的爱。

    比她预想的快，他放开了她，在她还没真正感受到甜蜜的时候。

    他对她说：“不是我想吻你，是你的眼神太诱人了。”

    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干抹净后，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她捂着被他吻得微疼的唇，愣了好久，脑子中的一堆废墟还没来得及重建，她脱口而出，“分明是……是你太禁不住诱惑！”

    “这么说，你承认你诱惑我了？”

    “我……”她，承认了吗？！好像是承认了。

    不远处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的窃笑声音，她扭头一看，居然有不少路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激情真人秀，而且看得意犹未尽，好像在等待着下一场好戏的上演。

    平复了一下不稳的呼吸，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她开始努力思考下一幕戏该怎么演？

    给他一个耳光，口口声声告他非礼？那他估计会被立即送去军事法庭，因猥亵罪入狱，大好的前程从此葬送。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要不然，她大声质问他：“你想怎么样？！”

    万一他说：“我想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

    她该怎么回答？

    或者，她应该让他对她负责一辈子？

    虽然，她心底里隐隐是这么期待的。可是，这种事……貌似还没那么严重。

    最后，作为一名戏剧学院的高才生，一名职业演员，简葇在这个关键时刻……扭头就跑了。

    留下哭笑不得的郑伟琛，不知如何谢幕。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红透了的脸，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眼底满意的笑意？

    反正，此时此刻，她的废墟脑子想不出比落荒而逃更好的选择……

    一辆出租车非常识时务地停在简葇旁边，她忍下再看一眼郑伟琛的冲动，上了车。

    车子刚要启动，一辆白色的宝马突然在离她不远的街边停下来，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男人侧脸露出，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有着成功人士该有的沉稳和儒雅。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G大庄严的大门上，不知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得特别出神。

    两辆车错过的一瞬，简葇看清了男人的脸。是他！她不会看错，他就是前几天舅妈给她的照片中的男人，还有那辆宝马车，也是照片上的那辆。

    她仔细看了一眼车牌号，是B市的车。

    出于好奇，她把头探出车窗，顺着男人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郑伟琛正在和门口的守卫说话，守卫不停摇头，把沉重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从紧闭的铁门中看着她离去，一道门把他们隔得遥不可及……

    出租车没有因为他们的留恋而片刻停留，迅速地转过街角，阻断了他们的视线。

    一路恋恋不舍地到了火车站，走进售票厅，简葇才意识到何谓泱泱大国，回B市的车次那么多，居然连一张站票都没有了。她在售票厅转悠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买到了一张黄牛票，还是午夜十二点的。

    她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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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前尘（四）

﻿    郑伟走了以后，简葇便取了钱打车去舅舅家。『雅*文*言*情*首*发』

    可能难得碰见女演员打车，自从简葇上了出租车，热情的司机大哥就开始按捺不住八卦的天性，八卦起她的私生活。简葇自认还没有耍大牌的资本，于是挑容易回答的问题，满足了一下他的好奇心，比如：

    “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很好看，你叫……你别提醒我，我能想起来。”

    “简葇。”

    “对，对，你本人看上去比电视里漂亮！你看起来不大，多少岁了？”

    “你看呢？”

    “十七八？”

    “嗯。”

    “你怎么干上演员这行的？”

    “我读的学校都干这行。”

    “那你演一部戏的片酬多少？”

    “不一定，要看演什么角色，有时候整部戏只露一下脸，几十块。”

    “这么少！还不如夜总会赚的小费多呢。”

    “……”简葇在心里补充：而且，在戏里被摸，被抱，被吻，甚至被脱衣服，都是不另收费的，如果不满意，还可以重来几遍，直到满足为止。

    绝对的价格公道，服务周到。

    ......

    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小区终于出现在眼前，简葇松了口气，正准备交钱下车，不务正业的司机大哥把握这最后的机会，问了个非常有见地的问题：“人家都说演艺圈的女明星都是靠潜~规~则出名的，想演女主角，就要和导演睡，是不是真的？”

    司机大哥问的时候，灼灼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盯得她手心直痒痒，真想找个地方拍一巴掌。

    用力搓了搓手心，她微笑着将钱递到他手里：“如果想演女主角这么简单，影视剧就没法看了。谢谢！”

    在司机大哥灼灼的目光中下了车，简葇才呼出滞留在胸口的闷气，原来这就是做明星的感觉，被很多人认识，被很多人关注，当然也会被更多的人质疑着。不管面对什么，你都必须微笑着面对，稍微有一点情绪压抑不住，分分钟就会被围观群众的口水淹死。

    ……

    早已在小区门口久候的舅妈一见她下车，热情似火地迎了过来，不管简葇怎么强调自己还有其他事，依旧百折不挠地把她往小区里面拉。『雅*文*言*情*首*发』“啊呀，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一定要上去坐坐。”

    “可是......”

    “你不会做了明星，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吧？！”

    “不是不是，我约了一个朋友吃晚饭，我怕来不及。”

    “现在才两点多，来得及，就上去坐一会儿，你舅舅在家等你呢。”

    简葇终究还是拗不过舅妈的热情，跟着她走进了小区，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脱了漆的大铁门还在摇摇晃晃立着，地上还是铺着补过一次又一次的石板路，唯一改变的就是小区里的车多了，一辆一辆挤在狭小的园区里，更显得凌乱纷杂。

    她绕了一小段路，避过单元门前的石子路，走进楼道。

    灰暗却整洁的楼梯出现在她眼前，一共一百阶楼梯，她记得再清楚不过。因为从她刚有记忆开始，爸爸每天抱着她爬上爬下，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有力的臂弯把她紧紧搂在怀中，生怕她不小心滑落。

    后来，爸爸牵着她的手爬上爬下，高大的身躯总是为她屈着，他努力放慢脚步，耐心地等她艰难地抬脚。再后来，她长大了，一步两阶往上跑，恨不能一下子飞进家门，爸爸便在后面两步并做一步追着她，还不停地喊着：“葇葇，慢点，慢点，小心别摔着。”

    直到四年前，她亲眼目睹着最爱的爸爸从楼上跳下来，头摔在小区门前的石子路上，暗红色的血从他的脑后蔓延而出，染红了灰白的石子。

    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敢回这个家，害怕晚上的梦里又出现血红色的石子。这一次，要不是被舅妈热情的手拖着，她也绝对不会回来。

    一百阶楼梯艰难地爬完，并比想象中的艰辛，只不过漫长了点。

    熟悉的枣红色防盗门打开，舅舅亲切的笑脸出现在她视线。多年不见舅舅，他的变化不大，除了两鬓的头发白了。

    “小葇，快进来。”舅舅招呼她。“你好像瘦了。”

    也许是因为他那张与妈妈三分相似的脸，他的笑容让她有种特殊的亲切感。

    其实，她原本和舅舅不是很亲，甚至在她的印象中，舅舅只是一个长得与妈妈有几分相似的长辈，仅此而已。那是因为她的妈妈二十年前就来了北京，而舅舅则一直生活在老家，那是北方很寒冷的一个小城市。很小的时候，妈妈带她和简婕回去过一次。刚刚入冬而已，那里的积雪已有半人多高，放眼望去除了白色的雪，就是灰蒙蒙的天。她一向最怕冷，一步都不肯出门，天天窝在热炕头儿陪外婆聊天。

    后来，爸爸出了事，简婕的腿又伤了，需要一大笔手术费，舅舅二话不说把全部积蓄出来帮忙。那时候，简葇才第一次感受到舅舅两个字的深刻意义。

    “舅舅。”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钱，递过去。“我听说茜茜姐要买房子，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舅舅硬生生把钱推了回去，眉头锁出深深的沟壑。“快点收起来。你舅妈也真是的，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给你打电话，你现在还在上学，赚点钱不容易，舅舅怎么能用你的钱。”

    舅妈也赶紧说，“刚才舅舅知道你要来送钱，把我骂了一顿，怪我不该给你打电话。是怪我，我病急乱投医，一心就想着赶紧把房子的首付交了，免得夜长梦多，一时借不到钱，就给你打电话。唉！你也知道，北京现在的房价涨得跟疯了似的。”

    简葇在舅妈脸上看到了真真切切的焦虑和为难，就像当年她妈妈为了简婕到处借钱一样的神情。那时候舅舅要不是把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现在也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她把钱塞到舅妈手里。“舅妈，这些钱你先拿着，首付款是不是还不够？还需要多少？我可以跟朋友借。”

    “这......”舅妈看了看舅舅的脸色，又把钱给塞了回来。“还是不用了，我再问问老家那边的亲戚。”

    看出舅舅是真的不想要她的钱，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坐下来和舅舅舅妈喝茶聊天。

    聊完了家里的近况，又聊了表姐的婚礼筹备情况，简葇才问起表姐的新房在什么地方选的，一共多少平米。

    一提起房子，舅妈立刻翻出房子的宣传册和户型图给她看。“你看看这房子，户型多好，八十五平米才二百三十万，我排了一宿的队才抢到号......明天交款还能打九五折呢。”

    “嗯，这么好的位置，这个价格真的很难遇到。”

    “可不是嘛！”

    “姐夫家不能多拿点吗？”

    “他们家都砸锅卖铁了，才凑了三十万。别说再拿十万，就是一万都拿不出来了......”

    舅舅干咳了一声，舅妈似乎意识到说多了，赶紧转移话题。“看我光顾着聊天，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我自己来吧。”

    手中的苹果皮被刀锋缓缓剥离，简葇在心里仔细计算着，她拿到的片酬除去交房租和交学费的部分，就只剩下七万多，就算不给简婕寄生活费，就算在拿到下部戏的片酬前省吃俭用点，也不够帮舅妈交齐首付款。

    威爷虽然对她不错，可他向来把钱算的最清楚，从他那里借钱，跟要他的命差不多。她的少东家岳启飞倒是不会在乎钱，可是向他借钱，似乎在明明白白告诉他，她要卖身。

    她倒不在乎卖，问题是凭她对岳大少的了解，他这个人一向喜欢女人卖的有点格调，有点内涵，明码标价会扫了他的兴致。

    思来想去，她拿出手机，翻出手机上最后一个未接来电。为了给郑伟深思熟虑的时间和可以拒绝的理由，她发了条委婉的短信息。【不好意思，又有事情找你帮忙，你有三万元钱吗？】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她吃完了一个苹果，她才收到回信。【你在公寓吗？我现在让人给你送过去。】

    【我在舅舅家呢，就是我以前的家。】

    【好，半小时后，你到小区门口等着，我朋友给你送去。】

    【谢谢！我拿到片酬就还给你。】

    他没有回复。

    军人就是军人，时间观念不是一般的强。刚刚好半小时，简葇就看见一辆挂着白色牌照的越野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车牌号那一顺水的零引来不少围观群众。

    随后，一个就算蒙着眼睛都能嗅到“高富帅”味道的男人从车下来，目不斜视走向她，温文而有礼地递给她三万现金。

    “简小姐，这是郑伟让我给你送来的。”

    她接过，“谢谢！我会尽快还你的。”

    “我只是负责送钱的。”帅哥微笑着说。

    言外之意，还钱的事情与他无关。

    帅哥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他上车前，她听见他的手机响。

    他接通，眉峰轻挑，语调也是轻轻挑着的：“送到了……呵，这辈子我能听见你说句‘谢谢’，不枉我把张教授凉在病房……”

    在娱乐圈混，各种类型的“x二代”她遇见过不少，每一个都深刻诠释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真谛，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如此乐于助人又有亲和力的x二代，她还真没遇见过。他瞬间就刷新了她对x二代固有的印象。

    当时，她真的挺好奇，郑伟怎么结识到如此极品的朋友，又是怎么能让人家百忙之中抽时间给她送钱。直到她偶然间见识了郑伟极品的另一面，她才明白，友情这东西，从来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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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往事（一）

﻿    不到半小时,简葇乘的出租车在g大门前停下。

    她摘下帽子和眼镜，认真对着镜子理顺了垂在肩上的柔顺长发,又确认自己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旅途奔波显得黯哑泛黄，反而双颊粉红,神采飞扬,她才了付款下车。

    气势恢宏的铸铁大门前,郑伟正站在紧闭的门前和年轻的守卫聊天。即便他只穿着最不易引人注意的作训服，她还是瞬间被他抢占了视线,之后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隔着生硬的铁门,她却有种走不到尽头的错觉。

    他也看见了她,远远看着她,无言，也无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乱。

    在他的注视下，她走到他面前，大脑一片空白地低头在包里翻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找什么。

    钱包还没拿出来，刚才和郑伟聊天的年轻守卫打开了锁着的大门，很客气地问她：“你是郑伟的表妹吗？”

    “呃……”她瞥见守卫手中拿着的一张签过字的会客证明，顿悟，忙点头。“是。”

    “那你进来吧。哦，把证件拿出来登记一下。”

    她双手把证件递过去，守卫对着证件一怔，又讶然抬头看看她。

    即使演技再好，她不免有些做贼心虚，偷瞟着郑伟，不想遇上他深深注视的目光。

    淡去的夕阳下，他墨色的眼眸折射着绯色的光……

    她的心跳不是一点点的紊乱了。

    “给……你的钱包。”她拿出了钱包，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似随意地说了句：“我本来打算这周末去取的。”

    “呃……”

    “不过，你能给我送来，更好了！”

    “……”她依稀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又似乎不太明白。

    ……

    守卫登记完了，把证件还给她，然后对郑伟挤挤眼睛：“你表妹本人比电视上漂亮多了。”

    “表妹”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别有深意。

    郑伟立刻伸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扯到身边，完全一副“私人珍藏，谢绝观赏”的姿态：“审查完没？查完我把人带走了。”

    “好了，记得六点前离开。”

    “嗯，我尽量！”

    “……”

    守卫默默忍了。

    ******

    简葇早听说g大是一所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学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旧的教学楼展示的不只是不容侵犯的庄严，还有历史的肃穆。

    只是遥望着都会让人心生敬畏。

    正是下课时间，学生有条不紊朝着一个方向走。他们中只有少数几个穿着军装，大多数都穿着浅绿的半袖衬衫，放眼望去一片绿叶。在一片橄榄绿的世界，她和郑伟并肩走在被白桦夹在中间的小路上，无异于一株盛开在绿叶中的红花，回头率自然格外的高。

    时而，她还能听见经过的男生议论，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清，隐约能听见他们提到他和她的名字，还有“于孜然”，还有她演的偶像剧的名字……也偶尔有男生和郑伟打招呼，分明和郑伟说话，眼睛却在用逛动物园的新奇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简葇知道自己演得那部电视剧很火，却没想到这么火，连这个与世隔绝的军校都有这么多人围观她。隐约间，她觉得被围观的原因好像不止是因为她的工作性质，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原因，一时又想不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因为郑伟同学在学校里本来就是个很有争议的人，三天两头就要被关禁闭反省，但也仅仅是关禁闭而已。

    没办法，人家有个好爹，任他再怎么桀骜不驯，学校到底要给他的好爹几分薄面。

    ******

    “我们这是去哪？”简葇纯粹是为了找话题，调节一下被围观的氛围。

    “带你去吃晚饭。”他顿了顿，问：“你没戒吧？”

    “……暂时，还没有。”

    郑伟带着她去了一家校内的餐馆，店面不太大，却很干净整洁，淡绿色的桌布洗得一点污渍都不见。

    一身清爽的服务生点完了菜，悄悄凑到简葇跟前，腼腆地挠着头问：“我特别喜欢看你演的于孜然，能给我签个名不？”

    “哦，好！”她一边签名，眼光却被刚进门的两个帅哥吸引，他们不止穿着完全相同，脸长得也是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看上去很淡然，另一个则多了几分洒脱和不羁。

    不得不说，作为路人甲和路人乙，这两个帅哥有点抢镜了。连见惯了男星的简葇也忍不住多欣赏两眼。

    而郑伟，也皱着眉头看了两眼。

    简葇签了名后，服务生上菜也上的特别勤快，一转眼，桌上摆了满满的六菜一汤，外加四样小碟特色菜。

    因为在军事重地，郑伟有意收敛了些言行，以至于气氛特别沉默，简葇怎么调节都让人食不下咽。她正想再找点话题，邻座不羁般的帅哥端着自己的碗筷坐过来。一只手搭在郑伟肩膀上，“伟哥，点这么多菜，你们两个能吃完吗？要不，我帮帮忙？”

    郑伟斜斜瞄他一眼：“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帅哥思索了一番，“我觉得，有！”

    郑伟默了一下，简单给简葇介绍了一下两个十分抢镜的帅哥。原来他们是双胞胎，安静内敛的是哥哥，叫卓超然，洒脱不羁的是弟弟，叫卓超越，是睡在郑伟邻铺的兄弟。

    郑伟还没来得及介绍她，卓超越摆摆手。

    “不用介绍了，我认识，简葇妹妹......”

    简葇点头，刚要说“是”，就听他继续说：“你的媳妇嘛！”

    原本气氛和谐的餐馆，骤然一静。幸好她没喝水，不然一定喷出来。

    郑伟在十几道诧异目光的注视下，微笑着点点头，“嗯，既然你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

    “我能不认识嘛？你独霸了电视厅一个月，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就为了看她演的……周一的天下足球不让我们看也就算了，政治教育的视频也不让我们看！我要是再认不出来，我还好意思学侦查？”

    简葇听得傻了！

    他独霸了电视厅一个月，就为了看她演的没有营养的偶像剧？

    究竟要有多深的感情，才会让他如此深切地迷恋！

    郑伟则特别殷勤地给卓超越倒了杯水，满不在意地笑着：“继续！”

    卓超越喝了水润了润嗓子，果然继续对简葇说：“我跟你说，你在伟哥心目中就是他一个人的，别人连远观都不行。后来，终于有人不满意伟哥霸占电视厅的霸权主义行为，一状告去了指导员那边，指导员罚他关三天禁闭，伟哥出来之后，果然深刻反省了，再看时，允许大家共享了。”

    听完了这番话，简葇再不敢看郑伟的眼睛，她害怕再多看一眼，冰封的心就会融化，她再也没办法抗拒这份感情……

    这一顿饭，她虽然吃的不多，却从卓超越口中知道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比如郑伟在寝室里从来不避讳自己喜欢她的事实，甚至郑重其事告诉他们，“总有一天，我要娶她做媳妇！”

    有人笑他年少轻狂，当然，也有人相信他绝对可以得到所有他想要的女人，比如卓超越。

    至于她，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做到，她只知道，如果错过了郑伟，她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男人，以这样热烈的方式爱她。

    ******

    吃完了一顿百味杂陈的晚饭，郑伟又带着她在校园里转了转，直到天色有些暗淡。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他问。

    “我……”她差点脱口说出现在就回去，“还不一定，怎么了？”

    “你来s市还有什么事？”

    这一下还真把她给问住了，她一时没想出怎么回答，他又问了。“你是专程来给我钱包吧？”

    她的脸像是突然一下着了火，这火焰转瞬间便烧遍了她的全身。“额，已经过了六点了，我该走了。”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向大门。

    沉重的门即将在她背后合上时，她听见他在喊了她的名字。“简葇！”

    她讶然回头，看向他。

    他突然跑向她，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军纪森严的校园内，他的薄唇肆无忌惮吻了下来......而他的舌尖更迅速地穿越了她因为震惊而来不及合上的牙齿，势不可挡地来了个彻彻底底的湿，吻。

    这是她的初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就这么明目张胆，被他掠夺了。

    可她忽然有些庆幸，那个人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烦人限我十二点半之前睡觉，今天只能先写到这里了，明天再继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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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往事（二）

﻿    对于这场毫无防备的强吻,她没有迎合,因为她还不太会迎合；她也没有抗拒,因为她无法抗拒。她只能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望向他眼底灼人的火热,直到，眼睛不由自主闭上……

    没有视线的干扰，触觉会更敏感。

    她感觉到,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柔软，濡湿的舌却比想象的强硬，在他的柔软和强硬的热吻中，她抵在他胸口的手移到他强健的手臂上，死死抓着,说不清是为了推拒，还是为了想支撑她完全失力的身体。

    没有感觉到她的抗拒，他吻得更深，舌尖摩擦着她的柔软，令她全身发颤，心也在战栗。这一刻，在他的怀中，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弱势，她自以为的冷静，自以为的现实，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她终究还是抗拒不了他的强势，抗拒不了他这份激烈的爱。

    终于，他放开她，在她还没真正感受到甜蜜的时候。

    他对她说：“不是我想吻你，是你的眼神太诱人了。”

    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干抹净后，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她捂着被他吻得微疼的唇，愣了好久，脑子中的一堆废墟还没来得及重建，她脱口而出：“分明是……是你太禁不住诱惑！”

    “这么说，你承认你诱~惑我了？”

    “我......”她，承认了吗？！

    不远处传来窃笑的声音，她扭头一看，居然有不少路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激~情真人秀，而且看得意犹未尽，好像在等待着下一场好戏的上演。

    平复了一下不稳的呼吸，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她努力思考下一幕戏该怎么演？

    给他一个耳光，口口声声告他非礼？那他估计会被立即送去军事法庭，因猥~亵罪入狱，大好的前程从此葬送。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要不然，她大声质问他：“你想怎么样？！”

    万一他说：“我想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

    她该怎么回答？

    或者，她应该让他对她负责一辈子？

    虽然，她心底里隐隐是这么期待的。可是，这种事……貌似从新中国成立以后就不用负责了。

    最后，作为一个职业的演员，简葇在这个关键时刻......

    扭头就跑了。

    留下哭笑不得的郑伟，不知如何谢幕。

    ……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是不想让她看见她红透了的脸，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眼底的笑意？反正，此时此刻，她的废墟脑子想不出比落荒而逃更好的选择。

    ******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旁边，她忍下再看一眼郑伟的冲动，上了车。车子刚要启动，一辆白色的宝马突然在离她不远的街边停下来，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儒雅的男人侧脸露出，他的视线落在对面g大庄严的大门上。

    两辆车错过的一瞬，她看清了男人的脸，她立即回头紧紧盯着车的后窗。

    是他！她不会看错，他就是前几天舅妈给她的照片中的男人，还有那辆宝马车，也是照片上的那辆。她仔细看了一眼车牌号，京x xxxxx，是北京的车。

    出于好奇，她顺着男人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郑伟正在和门口的守卫说话，守卫不停摇头，把沉重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从紧闭的铁门中间看着她离去......

    出租车没有因为他们的留恋而片刻停留，迅速地转过街角，阻断了他们的视线。

    简葇发觉自己又有点想见他了，可他们才刚分开不到一分钟而已。

    ……

    一路恋恋不舍地到了火车站，走进售票厅，简葇才意识到何谓泱泱大国，回北京的车次那么多，居然连一张站票都没有了。她在售票厅转悠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买到了一张黄牛票，还是午夜十二点的。

    她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炎热的夏季，乌烟瘴气的候车厅里挤满了人，各个热得汗流浃背，困得哈欠连天。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时间难熬，反而心情特别舒畅。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仰头望着夜空的一弯新月发呆，望着望着，她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得旁边的中年大叔心里都没底了，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异样，又低头看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她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点来一看，不禁笑出声来：【我被关禁闭了，指导员说我光天化日行为不检，严重违反组织纪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我亲的是我自己媳妇，我就不信他不亲他媳妇……这是嫉妒，赤~裸~裸地嫉妒我媳妇长得漂亮……】

    她很想回复：你才被关三天禁闭？要是换做地方法院，你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女性，判你五年有期徒刑都是少的。

    短信编辑了，又删了，最后回复了一句：【谁是你媳妇？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我亲了，就是了。】

    ……

    这逻辑，这因果，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简葇抱着手机想了半天，彻底不会回了，干脆换个话题：【你关禁闭还能发短信么？】

    【指导员让我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想我。指导员要没收手机了……等我出来再联系你，别太想我！】

    【嗯，好好反省。】

    之后，他再也没有了消息。她却一直把手机握在手心里。

    晚上十一点刚过，简葇的手机响了，她急忙看一眼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来自加拿大的号码。

    她开心地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简婕哽咽的哭声：“姐，妈累得晕倒了，在急救室里……都是我不好……我不读大学了，我也不治腿了……你劝劝妈吧！”

    她急忙跑向安静一点的角落。“到底怎么回事？！简婕你别哭了，好好说话啊！”

    在简婕泣断断续续的陈述中，简葇才知道二个月前妈妈就和继父离婚了。原因是简婕没有拿到全额的奖学金，继父不肯承担她的高额学费，也不愿意再拿钱给她做伤腿的复健治疗，继父甚至还骂简婕：“你一个残废，读那么贵的学校有什么用！”

    妈妈一怒之下，便和继父离了婚。可她不想简葇担心，所以什么都没有告诉她，一个人去中国餐馆打工赚钱，想独自承担简婕的学费。最终，她过度劳累加上旧伤复发，晕倒在饭馆里。

    听着妹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的哭诉，简葇死死咬着手背，没有发出一声哽咽。

    简婕说想放弃读书，放弃她的腿，让她劝妈妈也放弃。可她不能，她不能眼看着妹妹废了一条腿，连以后的人生也废了。

    不就是一年十几万的学费么？！钱就算再难赚，也难不过简婕在病床上还坚持学习，忍着病痛考上多伦多大学。

    低头擦了擦眼泪，简葇笑着安慰妹妹，“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接了一部戏，片酬很高的，你的学费我会寄给你。你告诉妈：以后别再去工作了，好好养身体，我赚的钱足够你们花了。”

    “姐……”

    “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读书，好好治你的腿，不管谁放弃你，你自己都不能放弃，知道吗？你别哭了，好好照顾妈妈……我最近有点忙，等我忙完了，我一定过去看你们……简婕，你别再跟妈说放弃的话，你应该了解她的，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在电话里安慰了简婕十几分钟，简婕的情绪才慢慢好转，不再哭了。

    然而，挂断电话，简葇却无力地蹲在地上，埋头在双膝上无声地抽泣。

    她以为父亲的惨死，简婕在车祸中伤了右腿，妈妈为了让简婕得到更好的治疗条件，嫁给了大她二十岁的加拿大华侨，这一切已经够不幸了，没想到，现在连继父这个依靠也没有了，妈妈和简婕在加拿大怎么生活？

    而她，连买张机票去加拿大看他们的钱都没有！

    原本幸福的家，变成了这样的支离破碎。如果这一切是天意，她甘愿承受，可是妈妈说过，这不是天意，是人为。父亲的坠楼，妈妈和简婕的车祸，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可她相信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总有一天，她会找到那个人，让血债用血来偿还！

    所以，她不能让自己软弱。

    ……

    用力擦去眼泪，简葇拨通了威爷的电话。“威爷，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半夜被吵醒威爷的态度极好，“小葇，你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到底什么事，我能办的一定帮你办。”

    “……我妈妈在多伦多生病了，我妹妹需要交的学费，我能不能向公司预支一些片酬，以后等我拍了戏，一定补上。”

    威爷想了想，“哦，这个事儿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明天我问问岳少，只要他同意，一切都好说。”

    又是岳启飞！

    听见这个名字，她又心寒了。

    毕竟，任何的得到都必须要有付出，而岳启飞想要得到的，是她此刻最不想付出的。可她一想到简婕和妈妈在多伦多的处境，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嗯，那我等你消息。”

    “哦，对了，明天新戏可能要定角色，你上午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能……威爷，谢谢！”

    ******

    一夜没睡，家也没来得及回，简葇赶到威爷办公室时还是晚了，威爷已经去开会了。

    她在威爷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威爷才开完会回来。

    他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打量了一番简葇红肿的眼和苍白的脸色：“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为了你妈妈和妹妹的事情？”

    “嗯。”

    “别担心了，你想提前预支片酬的事情，我跟岳少说了，他说没问题，他让公司财务那边做下账，你明天就可以去领二十万。”

    “二十万？这么多？！”

    “是啊，以你现在的身价，给你这些算是高价了。哦，我忘了告诉你，公司刚开会讨论完新戏的角色，女一号定了林希儿，你是女二号。”

    看见简葇脸上并无喜色，他以为她不满意自己是女二号，耐下心来对她晓之以理：“别不知足了。这可是定在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公司要考虑收视率，女一号肯定要用一线女星的。你一个新人，能演女二号就不错了，知足吧。”

    简葇还是不说话，手指紧握着手机屏幕。

    威爷又说：“我看岳大少对你真挺上心的，你只要用点心，以后有得是好机会。”

    “……”简葇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威爷，你说我要是得罪了岳制片，以后是不是很难在公司立足了？”

    “得罪他？！”威爷瞪大眼睛看着她，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小葇，你不会真以为岳大少就是个制片人吧？他可是世纪传媒的太子爷。现在大老板在地产业做得风生水起，有意把世纪传媒全权交给岳少当家，你可要把他当神一样供着，万一得罪了他，别说在公司立足，娱乐圈你都别想混下去。”

    事实上，即使威爷不告诉她，她也知道结果。她之所以这么问，就是希望能再听威爷说一遍，让她可以更坚定一点。然而，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地上的短信息，她的心还是扶摇不定。

    她不在乎出卖自己的，也不在乎自己的将来，她唯一在乎的，是她会不会伤害了深爱她的人？！

    ******

    有些事，越是害怕，越是要面对。

    三天后，她收到郑伟的短信，他告诉她：【我终于出来了，想我了吧？】

    她没有回。因为她收到短信时，正在和岳启飞喝咖啡。

    比起满是猫屎味道的咖啡，她真的很怀念红茶的味道，即使那是便捷茶包，被开水一汤，会有一股包装纸的味道。可红茶入口虽苦，细品透着甘甜，不像咖啡，怎么品都是猫屎恶心人的味道。

    喝过咖啡，岳启飞送她回了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他陪着她走下车，有些期待地望着她：“时间还早，我去你家坐坐吧……只是坐坐。”

    简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好半天，才抬起头，“对不起，我家没有咖啡。”

    岳启飞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理解般地微笑：“那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香港，买点上好的咖啡，顺便再给你买些衣服和首饰，新戏宣传的时候用。”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明天先办一下港澳通行证。”

    “好！那我让人预定后天的机票。”

    她轻轻点头，“嗯。”

    岳启飞再没说什么，上车离开。

    目送着岳启飞的车消失，她无力地转过身。

    然后，她看见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深深镌刻在她心底的人影，他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十二点四十回去睡的，比限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木有想到还是被烦人逮个正着，教育批评一番。

    丫真是够烦人的，居然定了闹钟逮我......太阴险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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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往事（三）

﻿    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袭深深镌刻在她心底的人影,他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幕正在降下,路灯还没亮，深灰的天空重重地压下来,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阴沉。

    郑伟走向她，脚步很慢，却很坚定。

    简葇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手脚因为供血不足而麻痹，又感觉整个人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住,就像梦魇一样,她越是想要逃避，网越是不断收紧，她也越来越窒息。

    郑伟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周围熟悉的景物变得模糊，只有他的脸，那么清晰，连他被拖长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面对。

    她决定了，如果郑伟问她：为什么选择和岳启飞在一起？

    她会干干脆脆告诉他： “因为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可能在你眼里，我们这个圈子光鲜亮丽，其实背后充斥着这样肮脏的交易。我承认我不爱岳启飞，可我愿意任他予取予求，就因为他是我老板，他能给我角色演，他能捧红我，能让我不用从楼梯上摔下来五遍，还露不了脸......这就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这是我要出名必须选择的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看不起我……如果还有别的选择，谁想出卖身体？我这种三流小演员，想要得到角色，就要付出代价。”

    她这样的坦白，也许很伤人，可是一次就够了，足够他把她彻底忘记。

    她抬起头，等着他的爆发。

    他开口，问的问题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为什么没让他上楼坐坐？”

    “......”好像被人一剑封喉了，她哑然看着他，准备好了要说的一番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甘心是不是？不甘心为了‘上位’把身体出卖给这样的男人。”

    “……”

    他说的没错。她是真的不甘心，但不是不甘心出卖身体。陪男人上~床而已，能有多难，不就是眼睛一闭，往床上一躺，任由他为所欲为。

    也许会很疼，咬牙忍忍，疼痛几下也就会过去。

    她不甘心的是错过一段期待已久的爱情。这种疼痛，不是闭上眼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它会一点一滴从心口流进血液，会在每一个孤独寂寞的冷夜，变成思念和悔恨。四年前，她经历过一次，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又说：“刚才看见你们回来，我在想，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强求，也不会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所谓对错。可我想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拒绝他？”

    没有愤怒，没有埋怨，他的声音始终冷静的，就像喷泉跳跃起的水滴，冰冰凉凉落在她心里。

    她低下头，不敢面对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对不起！不管为什么，总之我和你……不合适……”

    她的拒绝已经很明显，她相信他能明白。

    “好吧，”他的指尖轻轻地抚过她额边的黑发，仿佛是一种安慰，或者一种告别。“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她讶然抬头，不敢相信他连一句怨责都没有，就这么放手了。

    没再多说一句，他转身离开。

    一时冲动，她脱口喊出他的名字：“郑伟……”

    他停下脚步，停了几秒后，他才回头对她笑笑：“我要回学校了，指导员限我今晚十二点前回去报到，否则给我记过处分。”

    她在他最后的眼神里看到了骄傲的决绝，那眼神清楚地告诉她，他这一次离开，决不会再回头，他们过去的美好也真真正正成为了过去。此后再相遇，也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心口被狠狠撕扯，像是扯断了全身的经络一样的剧痛遍及全身，她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让她仿佛突然冲破了笼罩她的无形的网，冲破理智的束缚，她几步跑到他面前，对他说：“因为你！”

    他怔了怔：“什么？”

    “因为你……我没让他上楼坐坐，是因为我刚才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在想，今天是周日，你出了禁闭室能不能申请到假期，你会不会回来？我能不能在回来的路上和你偶遇？我明明知道不应该，我就是控制不住想你，想见你……可我又害怕见到你，怕你看见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垂下眼眸，深不见底的黑眸望向她。

    她想说话再也收不住了：“你说的没错，我是不甘心，不过我不是不甘心出卖自己，我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你……你知道吗？四年前，我大病一场之后，出了院就去你学校找你，他们说你转学了，不知道转去哪个学校。那段时间，我每天放学以后都会在大门口等你，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我每天都等……我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

    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她抹了抹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她索性失声哭出来，“你四年都不出现，现在又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一定能做到……我以后一定可以做女主角，做女明星，还能做影后……我可以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我可以给我妹妹一个好的未来……可现在……”

    “你做不到了，是么……”

    她点头，点了一遍又一遍。“我做不到了！我舍不得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地摇着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是真的想出名，想上位，我不想别人的替身，不想做戏里的背景……现在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却不想要了，怎么办？”

    灼热的掌心落在她扯着他衣袖的手背上，她立刻握得更紧，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

    下一秒，他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我现在可能没办法让你一夜成名，但我以后一定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被他紧紧拥抱着，感受着他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的火热和心跳，她才明她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胸膛，可以在寒冷的时候，让她依靠，让她安安心心躲风躲雨。

    而这些，只有眼前的男人可以给她。

    可能，她放弃这个上位的机会有一天会后悔，但是，放弃他，她现在就会后悔，而且会一直后悔下去。

    不管将来怎么样，她现在只想遵从自己的心。

    在他怀中，她坚定地摇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就这么抱着我，就够了……”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糊涂了，还以为今天是周日。早上起来问烦人，他说周一，我彻底晕了！

    开了一天会，没有时间写了，一会儿下班回家继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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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往事（四）

﻿    第二天,简葇一大清早就去了公司,打算和岳启飞开诚布公谈谈。她没指望岳启飞能够对她宽宏大量,毕竟当初是她先有目的性地接近他,招惹他,把他的兴致挑拨起来，却又一脚把他踢开。怎么说,都是她过分了。但她还是对岳启飞的人品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别真把她逼上绝路。

    转过走廊,她站在了岳大少的办公室门前。

    作为世纪传媒的太子爷，岳启飞的办公室相当低调，挤在一众的高管之间，没有任何特殊化。坐在门口的助理也特别和蔼可亲，一见到她，连是否预约都没有询问，直接以内线询问岳启飞有没有时间，是否要见她，然后客气地将她请入办公室。

    略显狭小的办公室内，咖啡的沉香徐徐散开，神采飞扬的岳启飞站在门侧，似乎特意迎接她。“这么早，为了给我意外的惊喜？！”

    避过他好像能把融化一样热切的目光，她回答：“可能，算不上惊喜。”

    “哦？”岳启飞看看她冷然的神色，双手轻柔地搭在她肩膀上：“是不是你妹妹的学费不够？没关系，你还需要多少，尽管开口，我可以私人借给你。”

    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空留他的双手悬浮在半空中无所适从。

    仰起头，她直视着他温和的脸。面对眼前对她如此用心的男人，没有一点感动，没有一点愧疚那是不可能的，但也仅仅是感动和愧疚。

    “对不起！我明天不想去香港了。”

    他的笑容滞了滞，“不想？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为他们的关系很难界定，所以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想来想去与其找些推诿的理由，不如坦白直言。

    这至少是对他的尊重。

    “我遇上我的初恋了，虽然分开很多年，可我还是爱着他，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我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你这算是过河拆桥吗？”

    拆桥应该算的，毕竟她在默许了他的所有给予之后，拒绝了付出，至于过河——

    “女二号的合同我还没签，我欠公司的二十万我也会想办法还上。所以，我算不上过了河。”她厚着脸皮朝他笑着：“我最多算是跳河。”

    没成想岳启飞的脸色更差了，“你的意思，宁可跳河，也不稀罕我这座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承认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也承认我被你迷惑过……”晓之以理没有效果，她决定动之以情：“可他是我的初恋。岳总，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初恋，如果你有过，我想你会明白这种感情，他或许不够美好，或许有很多缺点，也或许一无所有，可他在我心里却是最完美的。”

    岳启飞慢慢坐回椅子上，慢慢咖啡杯，慢慢喝一口，又慢慢开口：“这么说，你为了他，跳河也心甘情愿了。”

    她明白他的警告，却毫不犹豫回答：“是！”

    咖啡杯重重撞击了桌面，他到底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火了，蓦地站起来。

    “你会后悔的。”他态度坚决。

    她比他更坚决：“我不会后悔！”

    ******

    她惹怒了岳启飞，必将付出惨痛代价的。

    她早料到了自己的下场，所以当经纪人冷着铁青的脸告诉她，刚才新戏的剧组临时开会，把她的角色换成了一个正走红的女星，她原定的所有宣传通告也都取消了，她丝毫不觉得惊讶，淡淡地“哦！”了一声。

    威爷又告诉她，公司又给他安排了两个准备力捧的新人，让他卖力点推，他可能要忙一阵子。

    她也没有丝毫惊讶。“哦，你如果忙的话，就先不用照顾我了，我正好快要考试了，我回去好好备考。”

    从她的表情，威爷大概看出端倪，试探着问：“你该不是真得罪了咱们太子爷吧？”

    “嗯。”

    “唉！”

    她想起了个最关键的问题：“我在财务那边预支的二十万，他们是不是也催我还钱？”

    “那倒没有，不过，你早晚还是要还清的。”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以为岳启飞会直接致她于死地，没想到还是网开了一面。

    威爷想了想，劝她说：“岳少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对你做这些，很明显在跟你置气。要不晚上我帮你安排个地方，你约他出来聊聊，说几句软话……依我看，他是在意你的。”

    她毫不犹豫摇头。“我就算把好话都说尽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除非他看到我一无所有，下场惨不忍睹，他或许能消气。”

    “啊？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

    看她不想说，威爷也没多问，一脸惋惜地看看她。“那你先回学校好好准备考试吧。过阵子他的气消了，说不定也还有机会。”

    “嗯，那我等你电话。 ”

    ******

    之后的一个月，简葇继续回学校上课了，威爷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没有通告，也没有龙套能演，她的生活就像满世界的灯火辉煌突然间熄灭，她什么都看不见，甚至也看不见了自己。她也知道这个新旧更替飞速的演艺圈很快就会把她遗忘，再这样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她曾经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可她依然相信这黑暗是暂时的，她还年轻，只要努力，只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往上爬，曙光不是没有。况且，就算她真的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她也可以转行做幕后，反正这个掩盖着隐晦的光鲜亮丽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她不知道简婕明年的学费要怎么办，难道还要考妈妈去餐馆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她欠公司的二十万又怎么还？巨大的现实压力让她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灯熄了的寝室，一半的床都是空着的，越发显出午夜的寂寥。简葇在黑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时，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她最想看见的两个字——郑伟。

    “睡了吗？”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静夜里很是动人。

    为了不吵醒她仅剩的一个室友，她也躲进被子里，声音听来也闷闷的。“还没呢。”

    “还在学校？你最近没拍戏？”

    她若无其事回答：“最近学校要考试，我没接戏。”

    可惜，到底还是瞒不过他这个专业学侦查的，“是不是岳启飞把你封杀了？”

    “……”

    “你别急！等有一天，我一定能把你捧得大红大紫。”

    她知道他只是在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许诺故意在安慰她，还是听得很舒心，“不用，我凭着自己的实力。”

    “哦，那我等着看你的实力！”

    ……

    他又说：“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一场电影没看，你想看什么片子？”

    她想都没想就说：“我还没看过，很想看，不过院线应该没有了。”

    “没关系，只要你想看，我一定......”

    不等他说完，她因为被闷得太久了，所以提了个很缺氧的建议：“我家里有的碟片，要不你来我家看？”

    “哦，恐怕真的不可能有电影院放这么老的片子了，看来只能去你家看了...... ”

    “你这周有假吗？”

    “应该有。”

    她有些不解，“你每周都能请到假？”

    “嗯，我特殊情况，兄弟们支持我，把假全都让给我了。”

    “......”

    黑夜里，她无声的笑着，在心里计算着：一，二，三……还有三天才能到周末。

    那时候，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可是她总觉得他们很近，每次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她都会有种强烈的幸福感，每次一想到他们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他们将会在以后的余生中一起度过，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期待和茫然。

    那时候，她也见多了同学的分分合合，见多了那些轰轰烈烈开始，无声无息结束的爱情故事，可她却始终坚信他们开始了，就不会结束，相爱了，就是一辈子。所以她经常会在闲来无事时，给他讲圈里那些艺人与豪门理不清的爱恨情仇，讲完了，还不忘顺带加一句：这些x二代的男人们是不会有真心的，就算有，也不会维持太久，等到新鲜感过了，他们还是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一谈起这个话题，不论她说什么，他总是一言不发聆听。

    即使她强烈要求他发表点意见，他也只是轻描淡写说：“凡事总有例外。”

    可她看见的听见的那么多，就没见过例外。

    ……

    不过，她倒是遇到了一场意外。

    第二天，她正在上表演课，来了几个日本人围观，其中一个穿着非常体面的小个子男人在她表演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着她，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然后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日语，那人也看着她，看似附和地狂点头。

    她原本没有在意，没想到下午威爷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叫她去公司一趟，说是有一部戏想签她女一号。

    到了威爷的办公室，她才知道原来那是一部中日合拍的电影，而那个在她表演课上围观的小个子日本男人正是电影的导演。原本他选了另一个演员，因为那个女演员发生了意外，不得不临时换人。刚好导演在电影学院围观时，看见了她，发觉她和他想象中的女主角非常像，所以就钦点了她。

    惊喜来的太突然，她反倒无法接受，马上戒备地看着威爷。“和日本合拍？什么戏呀？该不会是......”

    “你放心，绝对不是你以为那种。是讲一个中国女孩儿和日本黑帮男人相恋，为了那个男人付出了一切，最后连生命也付出了。”

    “真的没有色~情的戏份？不用脱衣服？”她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日本的艺术总是那么清新脱俗，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去直视。

    “只有一场洗澡的戏，两场床戏，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太过分。”

    “可是......”她还是不太相信日本人的人品，尤其是日趋没落的影视产业。

    “我帮你谈了一下片酬，他们出的片酬比较高，一部戏下来，扣除公司的部分，你拿到手的至少有五十多万。以你现在的名气，他们能出这么多，很不容易了。”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条件，她马上有点动摇了，“呃，那我能不能回去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可以，别太久了，日本那边急着要开机。”

    威爷还说，最近岳启飞跟着剧组去了意大利取景了，他为了帮她争取这个机会，他打算先斩后奏。所以，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是相当的来之不易。

    她拿了剧本回去研究了一个晚上，的确如威爷所说，虽然剧情不算精彩绝伦，但不是什么清新脱俗的动作电影，整部戏都是在浓墨重彩地表现一段感性的异国恋情，情感细腻，结局悲怆，算是不错的剧本。

    于是，她心一横，不管是机会还是陷阱，她都认了！

    两天后，她和日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成了共识，应日方的要求，她下周拿到签证就要去日本定妆，试拍一个宣传片。

    一切谈妥了，她走出世纪传媒的大楼，正想和郑伟好好分享一下这个喜讯，郑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下周要去国外拍戏了。”她迫不及待说。“你的车票买好了吗？明天几点的火车？我去接你。”

    “可是，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们下周要集训，所以这个周末的假期取消了。”

    “取消了！”也就是说，她去日本之前见不到他了。

    “你说们是不是和有缘无分呢？”

    想到他们四年前错过的那场电影，他等待了一夜。她挂断电话以后，直接回家拿了电脑和买了好多年都没看的影碟，直奔火车站。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一路轻车熟路，五个小时后就顺利到达了g大的后门。

    站在高高的院墙外，她给他发条短信。【你在忙吗？】

    这一次，他很快回复：【嗯，忙着悼念我期盼已久的电影。你呢？】

    她回：【我正在想，擅闯军事重地的罪名严重不，会不会被判刑。】

    【不会，非法进入军事禁区，最多是拘留十到十五天，不过要是危及军事设施安全或者值勤人员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也不排除被击毙的可能。】

    【我在想，如果我偷偷翻栏杆爬进军校，会不会被送去军事法庭？会判我什么罪。】

    【你恐怕会被枪毙的。】

    【啊！这么严重啊！】她挠挠头，又回：【我要慎重考虑一下，我是爬，还是不爬。万一我被击毙了，你就没有媳妇了。】

    【你要爬哪儿啊！】

    【我在你们学校后门旁边的围墙外呢！我带了电脑来，我本来想在你们校园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你一起看电影。你说我现在是爬，还是不爬？】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种，她就看见屏幕上显示了三个字：【你等我！】

    十五分钟后，她看见郑伟干净利落地从学校的围墙上跳下来。

    来不及说话，他已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在他怀中仰起头，傻傻地笑着：“擅闯军事禁地和未经上级批准擅自逃离军事重地，哪个罪名更大点？”

    他告诉她：“前者拘留十天到十五天，后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皎洁的月光下，她踮起脚轻轻亲吻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什么付出都是值得的……

    ******

    本就是一部让人难忘的电影，如果两个人便捷的时钟酒店，挤在14寸的电脑屏幕前看，那场景就更难忘了。

    就像时隔几十年，rose仍然记得泰坦尼克号新鲜的油漆味道一样，时隔多年，简葇仍然记得他落在她耳后的呼吸，漫过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全身都有一种难耐的麻痒……

    尤其是看到男女主角热情迸发的场景，急促的呼吸，被薄汗浸透的身躯，她仿佛也被汗水浸透了一样，急需降降温……

    落在她侧耳的呼吸攸然加重，她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最终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而后，仿佛一股火焰瞬间被点燃，烧遍了她全身。

    她下意识想躲避，可虚无般的知觉又渴望着更多的满足。而比起身体，她的心更渴望着他的拥有，可以毫无隔阂的紧紧相拥，没有一丝间隙。

    他的唇移到她耳边，伴随着灼热的气息缭绕耳廓，她听见他更灼热的声音：“你猜我在想什么？”

    “……”这还用猜吗？虽然她没谈过恋爱，好歹也演过偶像剧，这样的天时地利，外加人和，男人还会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说，我今晚不想回学校……你会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电影是彻底没心情看了，她默默站起身，走向浴室。他急忙扯住她：“你去哪？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低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答：“今天坐了一下午的火车，全身都是汗，我去洗个澡......”

    就算再愚蠢的男人也听得懂她的意思，更何况郑伟，他猛然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滑入她裙下：“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浴室好像不太大……”

    “没关系，我不介意……”

    *****

    窄小的浴室，被明亮的节能灯照的透亮，无一处可以隐藏。

    疾流的冲浴缸，溅起四溢的水花。

    简葇垂首咬着嘴唇，等待着他一颗颗解开她的衣扣，脱下她的衣服。伴随着薄薄的衣料从她的肩膀滑落，他的唇落在她的肩上，轻柔得像是蜜蜂落在花蕊上，小心翼翼却又渴~求般地舔舐着那股清甜……

    身上再没有任何遮掩，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她细微地颤抖着，不知何去何从，只能把火辣辣的脸颊垂得更低。

    浴缸中的水花越溅越凌乱，他的吻也越向下越迷乱，直到落在她的胸前……

    最后一丝的自持也在强烈的本能驱使下淹没，他将她推到墙壁上，舔舐转为天翻地覆的吸吮，好像恨不能把她整个人都吸进身体，难舍难分。

    浴池里的水漫出，顺着洁白的瓷壁漫延而下，他再也按耐不住，伴随着失控般的啃咬，她被禁锢在强悍的拥抱中，一条腿被他有力的手臂托起，蓄势待发的身体试探着进入……

    天地仿佛在一霎那倾倒，她咬着嘴唇仰头，黑发如黑幕般散开，被疼痛和满足穿透的身体，紧紧依偎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深吸口气，吻着她的唇，腰下一沉……

    痛苦的愉悦席卷全身，她知道，她这一生再也忘不了这个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部分留在下章，免得某部分内容太长了，会引起注意！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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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28

﻿    背后是湿滑的墙壁,身前是男人强悍的力量，连痛呼声都被强势地封闭在嗓子里,分明是难以承受的痛苦,此刻却让她感觉到满足，只因为那个男人是他。

    可尖锐的撕痛让她初~经~人~事的身体无法承载，本能地排斥着,让他无法继续深入。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战栗,他适可而止,退离眷恋的温润：“我弄疼你了？”

    她摇头，静静靠在他胸前。“我爱你！”

    他横抱起她，与她一起躺进水池。温热的水舒缓了身体的紧绷和疼痛,也让他的爱抚和亲吻更加真切地挑拨她敏感的神经。

    等到她迷失在虚无的渴望中,他才直接贯穿而入,直至最深处。她咬着唇，咽下差点出口的低吟……

    火热的夏夜，灯火在远方璀璨。

    她的黑发漂浮在水面，洁白的身体撞击着水花，水一*漾出水池，就像他们承载不下的欲念，漾出了年轻的身体。

    ……

    看着眼前纤侬合度的身体，听着她极力忍住疼痛的喘息，抱着她柔软美丽的身体，郑伟放肆地冲入，侵占了到最深处。他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就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那是在洁净又罪孽的梦里。

    梦中，十一岁的少女站在浴室里，消瘦又青涩的身体纯洁无瑕，水珠流下她及腰的黑发，顺着在她柔滑的肌肤坠落在他心底，他无法压抑住本能的欲妄……冲进浴室，抱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墙壁上。她的低泣和哀求都没能阻止他的“罪行”，他失控地占有了她。

    虽然只是梦，却让他尝尽了罪恶的快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他努力克制，可还是会做相似的梦，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地撕开她的衣服，享受着她的温存，宣泄着他年轻的激~情，可无论梦里的他有多么放肆和野蛮，现实中，他却是丝毫不敢亵渎她的清纯，最多假装不小心触碰一下她的柔软的手，心情都会像盛夏的天空一样，万里无云的炽热。

    现在，梦想成真，他终于可以拥有她，体验一次真正的男女之爱。这一切与他在梦中经历过的每一次缠绵相比，更真实，更让他欲罢不能。别说关禁闭，哪怕三年刑期，哪怕让他终身失去自由，他都觉得值得。

    因为这一刻的她太美了，她软软依靠在他身~下，让他可以尽情地触碰亲吻，可以让他体验各种梦境中的场景。

    所有他梦想的场景，他几乎都试了一遍，包括让她坐在他身上，半眯着朦胧的眼凝望着他，他扶着她的腰，看着她的初熟的身躯在他眼前摇曳。

    身上的水汽蒸发，留在身上丝丝凉意，可他的血液却是火热的……

    还有，她伏在床上，半干的长发无助地垂落，摇晃，就像被疾风吹乱的丝绸，缭过他的心间……

    积攒了二十年的快乐全在这一日发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时钟酒店备用的促销品都被他用完了，她洁净的身上也沾了乳白色的光泽，他才意犹未尽地拥着她虚弱无力的身体，与她一起躺在床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嘴角浅浅的一丝羞赧。

    有过这一夜，他真的有种曾经沧海的感觉。

    *****

    身体有些疲惫，郑伟却毫无睡意，缠着简葇聊天。

    他问她：“你下周要出国拍戏，去哪个国家？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先去拍宣传片，估计很快就能结束……”她轻轻抬眼，试探着说：“去日本。”

    “日本！”如她所料，郑伟猛地坐起来，一张满是警惕的表情足以见得日本影视业给所有男人都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偏见，伟大的人~民~解~放~军同志也不例外。

    她赶紧解释：“是拍电影，大众级的。”

    “那帮孙子能拍出什么好电影？！ 不去！”

    看见他一脸小男生的任性狂妄，简葇笑着依进他怀里。“合同都签了，我不能违约了。再说，这可是女一号，大银幕，说不定我能一夜成名呢。”

    “多有名？和武~藤~兰一样有名？”

    “……”还真不可能和她一样有名！

    既然这个话题谈得不太和谐，她决定挑个和谐的问题讨论。“哦？你还认识武~藤~兰呢？你该不会是她的影迷吧？看过她多少片子…..”

    果然，一谈起这个话题，某男人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换成无害的笑脸。“我还是更喜欢看你演的片子。”

    “真的？”

    “你比她漂亮多了，身材也比她好！”

    “这么说，你真看过？”

    静默了数秒，郑伟清了清嗓子，正色说：“你不用转移话题，我们继续讨论你去日本演戏的事。”

    “我真的想去……”

    她软软地撒娇，无效：“不行！我绝对不会让那帮日本孙子糟~蹋我的女人！”

    “我是去演爱情片，不是去拍动作片！”

    她义正言辞，也无效：“他们告诉你演爱情动作片你能去吗？！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去之前都是说好了演爱情，拍出来全是动作！”

    她只能选择讲道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在乎我，才不让我去。可我们这一行和别的行业不一样，任何一次机会都可能改变我的命运！我一没后台，二没金主，经纪公司的太子爷又让我得罪了，我没有资本等机会来了……现在，威爷好容易给我争取到这次机会，我要是拒演，以后威爷就再也不会管我了，我在演艺界真的彻底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就不混了，我包你！我包你一辈子！”

    “我想找人包我，就不会跟你了！”

    “……”

    她枕着他的胸口，用最平淡也最坚决的声音说，“我爱你，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爱你。可我不能让自己一无所有，你明白吗？”

    郑伟不再说话，只把她搂得更紧。

    煽情的方式奏效了，简葇又继续再接再励：“我妈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答应她要给她买个大房子，让她安度晚年。我妹妹在读大学，一年光学费要十几万，她的腿还有伤，要定期做复健治疗，需要一大笔的治疗费。我当初放弃芭蕾舞学表演，我演替身演员，演群众演员，我熬了这么久才等到这样的机会，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可是，万一那些人骗你呢？你得不偿失……”

    “我不会被骗的！”她说：“那个野村导演我早查过，他虽然拍的片子不多，但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还获过奖。而且威爷会先陪我去日本，帮我打点好一切，我一定不会被人欺负的。”

    “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决意要去了？”

    “是！”

    看出她的心意已决，郑伟也只好不再阻拦，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最求的目标，他无权干涉。

    “好吧，到那边千万小心点，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别怕，我会帮你解决。”

    “嗯，好！”

    ******

    天刚蒙蒙亮，郑伟就回了学校。

    此后简葇再也没接到郑伟的电话，她发了短信息也没有回音。等了两天，她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却发现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她百折不挠地打了两天，郑伟的手机终于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却不是郑伟，而是卓超越，他告诉她：郑伟私自离校被发现了，学校讨论了三天，念在他触犯，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关他十天禁闭。

    简葇长长松了口气，“谢谢！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我去日本了，到那边我换了新电话会给他发信息。”

    “好！我帮你转告他。”

    挂断电话后，简葇便关了手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威爷登上了去日本的飞机，她却不曾想到，等待她的又是一个难关。自从进了娱乐圈，她总会遇到各种不同的灾难，她以为是她命不好，后来岳启飞告诉她，只能怪她那不识抬举的个性！

    刚到日本第二天，野村就给简葇拍摄了几个镜头，效果让他特别满意，于是他们签订了正式的合同，电影就正式开机了。

    起初，简葇的戏份拍得非常顺利，野村导演对她的演技和表现力赞赏有加，也对她也特别照顾，还专门为她找了个翻译，方便他们沟通。直到有一天，威爷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岳启飞知道她来日本拍戏，大怒。

    威爷为了保住他的饭碗，马上订了机票回北京。

    威爷刚离开没几天，翻译便来简葇的住处找她，说野村导演想约她去泡温泉，并且一再声明，只是泡温泉，没有别的意思。翻译还特意跟她解释了一下，在日本男女共浴也是平常的社交习惯，日本人却把性与肉~体分开来看待，让她别太介意。

    和男人共浴，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就算她不介意，郑伟也会介意。

    面对翻译的一再游说，简葇果断滴拒绝：“对不起！我是中国人，在我们中国没有这种社交习惯，也从来不把性和肉~体分开。我们的社交习惯是共餐，如果野村导演有空，我可以请他吃饭。”

    简葇不知道翻译是怎么回复野村的，反正从那次共浴未果后，野村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拍戏的时候对她各种挑剔，连有危险的戏份也不给她用替身，弄得她经常身上有伤。

    早就听说日本人心胸狭隘，她如今算是真正见识了。

    无奈人家是导演，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承受所有的为难。她以为只要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野村这样的知名导演也不会太过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野村会愈发的变本加厉，竟然出浴和床戏不准她穿任何衣物，就连隐形的文胸也不可以戴。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简葇决定认了，作为职业的演员，为了艺术牺牲一□体也是应该的。可到了拍摄现场，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开拍的时候，她才发现导演根本没有清场。

    听说是要演床戏，各种闲杂人等都来围观，其中还包括记者和一群拿了相机的“摄影爱好者”。

    这是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欺辱。

    简葇拒绝拍摄，并将自己关在换一件不肯出去。

    翻译和野村进来，问她到底想怎么样，她诚恳地要求他清场。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们日本人会把性和肉~体分开。”

    累积了多日的愤懑再也压抑不住，简葇一怒之下，以她有些生硬的英语反击，“你们日本人只会把性和爱分开！”

    在高低贵贱分得一清二楚的日本，野村从来没被演员这样顶撞过，勃然大怒，张口便说了很多话。

    因为是日语，简葇听不明白他说了什么，却从翻译尴尬的眼色中读出他的语言有多么不堪入耳。导演喊完了，翻译才简单地说了一句：“导演说今天这场戏非拍不可，让你马上脱了衣服出去，而且，什么都不可以穿。”

    “我不脱，今天不清场，我就不拍了。”

    翻译如实告诉野村，野村听完，一张脸涨得铁青，挥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她被打得踉跄着连退了两步，扶着桌子才站稳。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她听见翻译将野村的怒斥翻译给她听：“你一个下贱的中国演员还敢威胁我，今天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不能让人看……”

    眩晕和刺痛她可以忍，可是这种□裸的人格侮~辱让她再也忍无可忍。她低头，看着一把服装师的剪刀放在桌边，几秒钟的思索后，她抓起剪刀，狠狠刺向野村……

    盛怒中的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剪刀深深没入野村肩窝的同时，鲜血顺着剪刀奔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手指。

    她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在看见野村疼得哀叫颤抖，翻译脸色灰白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她看向吓得傻掉的翻译，没有一点惊慌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帮我报警！”

    翻译这才回过神，马上颤抖着拿出电话，报了警，接着又打了急救电话。

    从翻译手中接回电话，简葇又拨了熟悉的号码，她真的很想再听一听郑伟的声音，哪怕就是他压低声音说一句：“我很忙，晚点打给你。”

    可惜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只好发了一条短信给他，简短却意味深长的三个字——【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汤炖的入味了吗？如果还没有，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小烦人会叫“麻麻”了，好开心！没错，我就是来晒幸福！嘻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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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旧欢（二）

﻿    被拘禁后四十八小时里,简葇不止一次要求日本的警察归还她被扣留的手机,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他们已经联系过她的经纪人，不允许她给律师以外的人打电话，就连看一眼有没有未接来电，或者未读的短信息也不行。

    而不论警察问她什么,她的回答也只有一句——“除了反抗，我别无选择！”

    两天两夜吃不下,睡不着,简葇一直坐在徒有四壁的窄小拘禁室内，仰头望着黑白格的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拍电影拍出了牢狱之灾是一场巧合，还是岳启飞精心设计了这个局,让野村把她骗来日本拍戏，又把威爷急招回去，以至于她被逼的走投无路，无人可以依靠。她也不知道未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否要接受日本法律的制裁？是否需要支付一大笔赔偿金？威爷又是否能救得了她？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后悔用剪刀刺伤野村。至少，比起继续忍受那些日本人的欺辱和强迫，呆在警察局里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沉重的门开启，警察进来告诉她，她的律师到了，并且带她绕过走廊，走进会见室。

    简葇以为会见室里等待她的会是威爷和律师，却没有想到，和律师一同等待她的人是岳启飞。

    看着眼前一身名牌，西装笔挺，连头发都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岳启飞，她不禁自嘲地苦笑。如果刚才她还有点不相信岳启飞会那么卑鄙，非要把她逼到绝路，现在，她有点相信了。

    然而，岳启飞的脸上并没有简葇预想的得意之色，而是在看见她的一刻，想要站起身，站了一半又坐了回去，目不转睛看着她走到他对面的位置。

    将散在脸侧的乱发理在耳后，简葇缓缓在岳启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岳制片，如果你是来问我有没有后悔，恐怕会失望了。”

    “我没那么有空，大老远跑来日本就为了问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他的答案让她十分意外。

    “我这次来是代表世纪传媒来和日本三原会社协商解决你的事。我跟三原社长谈过，他也希望私下和解，以免耽误电影的拍摄，可是野村坚决不同意，他坚持要起诉你，还要让你赔偿巨额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顿了顿，他指了指身边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介绍：“但你也不用怕他，这位是姚律师，国内一流的律师，公司聘请他来帮你打这场官司。”

    她看向姚律师，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又听岳启飞问她：“他们没有虐待你吧？”

    她讶然看着岳启飞深锁的眉头，他脸上明显的关心一点不像是假装的。“没有。”

    “哦，没有就好。阿威最近越来越不靠谱了，连这种烂导演的片子也给你接，还把你一个人丢在日本拍戏，他跟没事儿人似的回国了！”他的语气听来似乎这事儿都是威爷的错，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虽然简葇觉得他即使不是存心，也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她认为现在不是讨论谁错了的时候。

    谁知道岳启飞数落完威爷，又开始埋怨她：“唉！虽然你这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性子我是真心地欣赏，可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后果？！你这一刺，算是爽了......”

    他压低了声音又补充一句：“我也挺爽的！那小鬼子真是……”

    姚律师咳了一声，岳启飞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扯回正题：“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姚律师在，就算打官司我们也不会输。”

    “真的吗？”她看向姚律师。

    姚律师到底是大律师，说话明显比岳大少谨慎得多，“嗯，我会尽力，你先详细告诉我一下事情前前后后的情况吧，尽量不要又遗漏。”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清楚楚讲述了一遍之后，姚律师认真点了点头，岳启飞控制不住低声咒了一句：“靠！”

    咒完了，他又问姚律师。“她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原则上说，当时的情况她人身安全或者其他权利并没有受到不法侵害，更不算危急时刻，所以她把原告刺成重伤，不能算是正当防卫。”

    姚律师转过脸问她：“你说原告让你拍摄过一些有危险性动作的戏，你还因此受了伤，你受了什么伤？愈合了吗？”

    “伤倒是不重，只是摔了几次，有些淤青和擦伤。”她拉起衣袖，雪白的手臂上斑斑驳驳满是紫痕和擦伤，擦伤也已经结痂，星星点点暗红仍是触目惊心。

    岳启飞只伸头看一眼，就转过头去。

    “好的，我知道了。”姚律师说：“我会申请帮你验伤拍照，到时候你配合一下。”

    “我明白。”

    又详谈了一会儿，姚律师该问的都问完了，最后问她：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有。”简葇毫不犹豫说：“我能打个电话吗？他们把我的手机暂时扣押了，说不让我和律师以外的人联系，我很想打个电话！ ”

    “你想打给谁？”

    “我……”她迟疑了一下，“我朋友。我们每天晚上都要通电话，他打不通我的电话，一定会很着急，我只想打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告诉他我平安无事。”

    姚律师点点头，出去帮她联系。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警察拿了个无绳电话进来。

    姚律师说：“这个电话是被录音的，你说话要谨慎，最好不要谈涉案的内容。”

    “嗯。”她迫不及待拿起电话，拨通她熟记于心的号码。这一次，电话只想了两声便被快速接通。

    “喂！”她急忙贴近电话。

    她听见了郑伟急切又焦虑的询问声，“你在哪呢？”

    “我……”本来可以承受的委屈和痛苦，在听见想念的声音以后，全部化作了眼泪，她咬着手背忍住哭泣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你还好吗？”

    “……不好！”她摇头，再也压抑不住哽咽，失声哭了出来。明明可以坚强，却在每一次面对郑伟，她都没办法坚强，或者说没办法伪装出坚强。

    “我现在在日本的警察局，”简葇也顾不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股脑地哭诉着委屈：“这些无耻的日本人，无耻的导演，他想约我去泡温泉，我没同意。他拍洗澡的戏和床戏就不让我穿衣服，还不清场……我不肯脱，他就逼我，还说要看看我有什么地方不能看……我气急了，拿剪刀刺伤了他……”

    她哭诉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说话，直到她哭诉完了，他才沉沉地说：“我知道……我看到新闻报道了。”

    简葇这才想起来，事发当时有很多娱乐记者在场，正好拍到了野村痛苦哀嚎和她被警察带走的场面。

    他说：“有我在，什么都别怕，我会帮你解决。”

    “你？！”

    “嗯，相信我，野村很快就会撤诉，向你道歉。你在警察局好好吃，好好睡，什么都别想……也别哭了，知道么？”

    明明知道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简葇却忽然间变得安心了，只因为听见了他柔和的声音，听见了他温柔的安慰。她擦了擦嘴角的眼泪，默默点头。“嗯，我知道了。”

    ……

    岳启飞看着眼前哭得涕泪横流，没有一点美感的简葇，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她，就是刚刚镇定自若和他们陈述案发过程的简葇。那时的她，那么冷静，那么坚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她瘦弱的肩膀无法承受的。

    只是一个电话，只是一声询问，她就会哭得像个孩子，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好像迫切地需要人保护，需要人安慰。

    对她，他气过，怨过，但今天看见这样的简葇，他总算明白了，她真的爱惨了那个人，从她十岁开始，她的笑，她的泪，就只会为那一个人展现，除了他，她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人。

    别说封杀她，雪葬她，恐怕就是真把她逼上绝路，她也还是至死不悔的。

    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岳启飞将早已准备好的手绢递到她面前。

    ******

    又在拘禁室等待了四十八小时后，让简葇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一切如郑伟所说，野村撤回了控诉，并且公开向她道歉，承认他在拍摄电影过程中，没有尊重女演员的身体和尊严，而且言语过激，有胁迫的言辞，甚至先动手打人。他还说：简葇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拿凶器刺伤他，这个结果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简葇被释放，她和岳启飞刚走出警察局门口，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其中还有不少中国知名的媒体。

    岳启飞把西装围在她身上，推开摄像机，想要保护着她离开。她却推开岳启飞，站在原地。

    作为一个女人，她当然不希望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同情或者询问。这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但是，她作为一个艺人，一个迫切想要出名，想要上位的艺人，她需要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维持着虚假的面具，去满足所有人好奇心。

    她站定，用最憔悴的容颜和漂亮的笑容面对镜头，接受记者们的提问。

    有人问她：“你对野村导演的道歉，有什么想法？”

    她答：“我不接受野村的道歉，他的所作所为不配得到原谅……”

    也有人问她：“那么，你是不是不会再继续拍摄电影了？”

    “我会和野村导演继续合作完成电影，这是我该做的事……”

    也有人问她：“你还会再和日本合作拍片吗？”

    她答：“你被蟑螂腰锅一口，下次还会再摸蟑螂吗？我还希望日本人能记住一件事，中国和日本的文化是不同的，中国的女艺人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

    上车以后，合上车窗的帘幕，岳启飞无奈地看着她。“日本女艺人哪得罪你了，平白无故挨你的骂！”

    “导演都是她们惯坏的。”仔细想想，简葇觉得自己这么说，确实不讲理了，因为这个民族与生俱来的恶劣怨不得任何人。

    于是她很讲道理的更正了一下，“她们荼毒了全世界的男人，尤其……武~藤~兰！”

    岳启飞意兴盎然问：“你还看过她的片子？”

    “没看过，耳闻过。”

    “哦，她的片子拍的不错……”岳启飞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幸亏你提醒我，我难得有机会来一次日本，该请她吃顿饭的。”

    “你认识她？”

    “吃过饭就认识了。”

    “……”她想了想：“你能不能帮我要一张她的签名照吧，我有个朋友是她的影迷。”

    ……

    她的手机响起，看见上面的显示的名字——郑伟。

    她也顾不上旁边的闲杂人等，接通后便说：“我已经出来了，我没事儿了，一切都好。你怎么做到的？野村怎么会突然撤诉，还公开跟我道歉？”

    “我有个朋友认识东京新宿一个中国帮派的老大，他们随便教他一下，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后来，她在医院看见全身多处骨折的野村，她才知道这个“随便”有多么随便。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要把片子拍完才能回去。”

    “你还要拍？！”

    她说：“我们有合同在先，现在片子拍了一半，我如果拒拍要赔偿人家经济损失。你放心，这次经纪公司派了人来，那些混蛋不敢乱来了。而且我剩余的戏份全部安排在前面，如果顺利的话，不到一个月就能全部拍完，至于那一场出浴的戏和两场床戏，我只拍了几个象征性的镜头，身体部分全部用了裸~替。”

    听她这么说，他才放心，“那你小心点，那个野村要是再为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你放心吧。”

    ……

    ******

    简葇经过两天的调整以后，又继续了电影的拍摄，而导演却换了个日本相当有名气的导演。

    岳启飞也没有回国，留在日本，时不时去剧组探班。

    其实她有好几次明示暗示岳启飞不用陪着她拍戏，可是他老人家说他最喜欢呆在日本，因为这里的文化跟中国不同，女艺人不那么懂得爱惜身体。他实在玩儿得乐不思蜀，流连忘返了。

    听到这样的理由，她实在无话可说了。

    连续忙碌了二十几天，大部分的戏已经拍摄完了。刚好赶上她的生日，她请了两天的假，在酒店补充睡眠，睡醒了，她一边泡着温泉浴，一边抱着电话发呆。

    电话终于响了，简葇满心欢喜地接起来。

    聊了几句之后，她发现聊天内容始终没有切入主题，她刻意提醒他。“你知不是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答：“你理解的意思。”

    好吧，她决定不追究这个，直奔主题：“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庆祝我的生日？”

    “咦？你今天过生日啊？”

    她气得心口疼，用力揉了揉。“这么明显，你就不能不问？”

    他在电话里笑着，笑声特别清朗。“你生气了？”

    “听你这语气，我要是说我不生气，你是不是特失望？”

    “是啊！”

    不理会他，她反身，轻轻趴在鹅卵石的水池边沿，“我们都七十五天没见面了……我很想你！很想你能抱抱我……我在泡温泉，很舒服，你想一起吗？”

    电话里，只剩下沉默的呼吸声。

    ……

    ******

    泡完了温泉浴，她披着纯棉的浴袍出来，正打算叫晚餐，岳大少又闲来无事跑到她房间串门。

    反正他三天两头都来她房间里串门，她也习惯了，低头看看身上的浴袍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也就没去换衣服，让他进门。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没陪你女朋友呀？”她随口问。

    “你问哪个？”

    “呃，就是昨天那个。”

    岳大少思索了半天，“昨天早上那个？还是晚上那个？”

    “算了，当我没问。”

    岳启飞翘着二郎腿往她床上一坐，随手丢给她一个盒子。“送你的，生日礼物！”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我在中戏面试你的时候，看过你的简历。”

    “哦！”她恍悟。“你记性还挺好的。”

    打开盒子，她惊喜地看着里面嵌满了钻石的项链，就像看着银行里的存款突然升高至六位数一样开心。

    不得不说，有钱人送的生日礼物就是特别有心意，当真又贵又重。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收下，他又说：“我还在楼下点了晚餐，一会儿客房服务会送过来。”

    “我没说过要跟你吃晚饭……”

    她的话音还没落，房间的门铃响了，她以为是岳启飞叫的晚餐到了，顺手丢了项链就去开门。

    门打开，当她看见站在门口的郑伟，整个人完全傻了。

    “你不是说要惊喜吗？效果怎么样？”

    她轻轻触摸着他的手，感觉着他熟悉的温度，惊讶才化作惊喜，而且是大大的惊喜。“你！你……不是说不能出国吗？”

    “为了给你惊喜，我……”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紧紧盯着她身后。

    她猛然回头，岳启飞站在她身后，一脸无辜的微笑。

    就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客房服务及时推着他们的红酒加烛光的晚餐姗姗而来。

    “简小姐，您和岳先生的晚餐准备好了。”

    ……

    如果她现在告诉郑伟，她和岳启飞是清白的，他会信吗？

    反正，换做是她，看见郑伟和另一个女人大半夜呆在在酒店的房里，准备吃着烛光红酒的晚餐，那个人还是觊觎过他的人，她是说死都不会相信他们关系清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量是足够了吧？算是吧昨天的补上了。

    鲜花呢？掌声呢？大家渴吗？想喝汤的话，就送点鲜花和掌声吧，别让我又在关键时刻卡文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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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旧欢（三）

﻿    看了一眼她身上厚重的浴袍,滴着水的头发，郑伟一言不发走进房间。

    他环顾了一周她的套房，透过半敞的浴室门可以瞥见温泉水池里缓缓飘忽的热气；

    她脱下的衣服随便丢着了洗手池里，还没来得及洗；

    被她窝了一天的大床上，床单虽然铺平了，还是满是褶皱，上面还丢着那串奢华的钻石项链。她这个随手乱丢东西的破习惯啊，她发誓，一定要改！

    他的视线最后停驻在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岳启飞身上,他显然也刚泡过温泉，头发也还潮湿着……

    一阵阴冷的寒意在郑伟身上凝聚，简葇明显感受到严冬的凛冽。

    为了避免暴力事件再次发生,简葇及时站在郑伟和岳启飞中间,“呵呵，你们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嗯……”她先指了指岳启飞：“这位是岳总，我们世纪传媒的太子爷，也就是我的大boss，他住在我隔壁，刚才听说我生日，过来给我发放点生日福利。”

    介绍完了岳大少，她又刻意挽了郑伟的手臂，脸亲昵地贴在他紧绷的手臂上，介绍说：“他是我男朋友，郑伟。”

    很明显，对于她这种表达十分明确的介绍，郑伟十分满意，他紧绷的手臂肌肉松弛了下来。另一只手握住她搭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占有欲表达的十分明确，同时也表达出没有和岳启飞握手的意思。

    岳启飞理了理衣襟，一副老板的口吻问简葇：“如果我没记错，你和世纪签的合同中有一条，你在合约期限的五年内不可以交男朋友，也不可以结婚，如果违约，要承担双倍的违约金。”

    阴险啊！她算是真的领教了岳启飞的阴险。

    这种情况，要么她承认自己违约，交违约金，要么就要当着郑伟的面，拒绝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以郑伟那骄傲的个性，她如果说他们是普通朋友，他绝对转身就走，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

    她对着岳启飞磨了磨呀，心一横，说：“好吧！我说实话好了，她不是男朋友……是我男人！包养我的那种男人！你懂的……”

    合同上说不许叫男朋友，没说不让被包养，再说了，要是被包养算违约，世纪传媒的一半艺人都得交违约金。

    她以恭顺的笑容，暧昧的语调问岳启飞：“岳总，被包养不算违约吧？如果算的话，咱们世纪的那几个新人，违约金不会交的比我少吧？”

    “哦？!他包养你？”岳启飞扫了一眼郑伟那张让一线男星都没自信的脸，又故意不屑地打量一番他身上没有一处名牌logo的休闲上衣和牛仔裤，“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包养他呢。”

    这么直白的讽刺，简葇担心郑伟受不了，刚想帮他解围，没想到郑伟丝毫不在意，从容淡定地轻笑。“岳公子成天在女人堆里混，孤陋寡闻也是很正常的，没关系，我不介意！”

    “……”

    岳大少脸皮再厚，也看出人家小两口一唱一和秀着甜蜜恩爱，自觉没趣，说：“既然你有人陪你过生日，我就不打扰了，这顿烛光晚餐，就算我请你们好了。好好享受！”

    说完，他讪讪地退场。

    岳启飞刚走，郑伟便的脸色便又寒了下来，冷冷拉开她缠着他的手。显然是解决完了敌我矛盾，现在开始解决内部矛盾了。

    “生气了？”她明知故问。

    “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

    “没有啊，很是时候！”她又挽住他的手臂，一脸的天真无害地望着他，水蒙蒙的眼睛里浸满了幸福甜蜜。“对我来说，你不管什么时候出现，都很是时候！”

    女人的甜言蜜语是男人的迷幻药，郑伟的脸色好了些，声音却还是冻人。“你就是那这一套忽悠岳启飞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以为我从了岳启飞，所以他才会来帮我解决日本的麻烦？”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没有！”

    明知道很多解释在事实面前会苍白无力，明知道有些事连她自己都没法相信，她还是极力在解释。

    “郑伟，我绝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和岳启飞也没做过不可告人的事。他知道我今天过生日，刚才过来给我送生日礼物，还自作主张点了晚餐，虽然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从他，过去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查走廊的监控录像，他才进来几分钟，连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我……”

    “我相信！”

    最简单的三个字，在这一刻却是最动人的。

    她愣了，“呃？你真的相信？”

    他伸手，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你们这个圈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太难看透了，连我都分不清你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真实的。但我相信你爱我，你不会骗我……”

    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这样满足和感动过，有一个人，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只要他相信，那就够了！

    他在她额头印上深情的一吻：“不管别怎么说，不管我看到了什么，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你说的！”

    “我爱你！”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除了这句话，什么都无法再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她这一生遭遇过太多的不行，可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在十岁遇上了这个男人，他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信任，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坚持……

    ******

    据说，烛光晚餐是用餐的最高境界，朦胧的夜色，浪漫的情调，配上恰到好处的*，女人无路可逃。

    简葇一向不信。今天有幸亲身体验了一次，她完全相信了。

    朦胧的火光跳跃在黑暗里，红酒在水晶的高脚杯里流转过旖旎的颜色，对面的男人端着红酒杯的姿势难得一见的优雅，她从来不会品酒，今夜，也尝到了红酒的浓郁与醇美。

    一瓶红酒被她喝了大半，她没有醉，身体却有点轻飘飘了。她起身，走到郑伟的椅子后面，特意换上的红色抹胸短裙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愈加性~感~撩~人。

    她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肩膀，轻声问他：“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缓缓将酒杯放回桌上。“想要你的生日礼物。”

    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要，那么……”他将她抱坐在腿上，深深吻了下来。

    烛火在静静燃烧，就像他们被欲~念点燃的身心。这个生日礼物原本不是她预料的，现在确是她最想要的。

    他们激~情地吻着，直到一起跌躺在床上，衣物在急切的动作里扯落，两个年轻的身体迫不及待地交缠在一起。

    喘息声跌跌荡荡，他的指尖起起伏伏地游走，最后停留在一片湿润处……

    一切都已蓄势待发，他问了个特别奇妙的问题：“岳启飞住在隔壁吗？”

    “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茫然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有情调的时候，他问起这个问题。

    没等她想明白，他突然强悍地侵入，一下子就深深的冲到她最深处，重重的撞击上她柔弱，她无法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疼痛，本能地痛叫了一声：“啊！不要！”

    可他丝毫没有“不要”的迹象，用更强硬的力道挺进，以她还没有完全适应的速度和力道强势地占有，他的手也以她难以承受的力道揉捏着她的绵软，纠缠着疼痛的快乐将她的感受迅速推向高峰……

    被痛苦撕扯着的快乐突如其来，敏感的神经在战栗中仿佛轻轻一碰都会扯断，可他却在竭尽全力地刺激她，更快速地冲击将她推上顶峰，她不得不求饶，一遍遍求他：“慢一点，我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却更加疯狂，恣意而肆虐，她脑中一片空白，感官的刺激让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剩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

    激流般的情爱惊涛骇浪一般席卷，一波未推一波又起，她叫得嗓子都哑了，他还是似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终于结束了，她在颤抖中缓和下来，平复了凌乱的呼吸后，她蓦然醒悟。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喊出声，让她求饶……

    这男人，报复啊，赤！裸！裸的报复！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招惹他，这男人不但有着淡定的外表，野兽的本性，还有一颗强大的报复心。

    惹不得啊！

    ……

    烛火燃尽了，夜却还长得漫无边际。

    后来，她筋疲力尽，抱着被子退缩到床角，抵死不从。

    他拍拍枕头。“过来睡觉吧。”

    “真的？！”

    “嗯！”

    她爬回来，在他胸前找到了属于她的位置，她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能来日本，军校应该对出国控制的特别严格吧？”

    他只轻描淡写说了句，“总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越不肯说，她越想知道，最后只能靠色~诱……

    色~诱完成得彻彻底底之后，他心满意足告诉她：“我用的假护照。”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该不会被定了个叛什么罪的，被抓了吧？”

    “可能还会更严重。”

    看她吓得面无血色，他笑着捏捏她的脸，“这你都信？我们学校刚好有个交流访问的名额，兄弟们发扬人道主义精神，让给我了。”

    人道！主义！

    解~放~军~同~志真心的伟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的更新时间，都是熬汤熬的，就没人给我揉揉肩膀？

    烦人告诉我：诺不轻许，则我不负人；诺不轻信，则人不负我。

    我深深觉得此言有理，我再不承诺我能日更了！我只能说，日更是我毕生的追求！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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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旧欢（四）

﻿    简葇枕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环绕,“那你可以在日本待多久？”

    “领导给我一天的假,让我来看你。”

    郑伟看看外面的天色，已是第二天的凌晨。黑幕渐渐淡去了浓墨一般的黑色,在东方掠过一抹青灰,“我今晚要去京都和领导会合,能陪你的时间只有一天。”

    三个月才能见一次面,一天怎么够？她趴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相互依偎。

    这样的幸福，要一生才够。

    好在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享受这样的幸福。

    “我想带你见见我父母，你愿意吗？”半梦半醒中，她听见他说。

    “见你父母？”她顿时睡意全无，从他怀中抬头，望向他幽深的黑瞳。“什么时候？......我要学学做饭，要学学打扫房间……呃，你父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贤惠的还是温柔的？我用不用整整容？”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回怀里，“他们喜欢能生孩子的。”

    “嗄，那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

    年满十九岁的第一天，她在男人的亲吻和抚摸中醒来，来不及从困意中完全清醒，她又陷入一轮沉醉。

    麻痒中，她娇笑着躲避，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纠缠。她大呼：“救命！”

    他得意地听着：“我听说日本的房子隔音设施都不太好……”

    她瞄一瞄与岳启飞隔着的那道墙，放弃了反抗，陪着他一起“晨练”。

    然而，墙的另一面，还是隐约听得见不时传来各种声音，笑声，叫声，打闹声，那些声音充斥着快乐和满足……

    ******

    虽然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最满足的一天。

    算起来他们已经交往了四个多月，今天是唯一一天可以好好享受人世繁华。他们毫无顾忌地走在马路上，穿梭在人群里，不必担心被偷拍，也不必害怕被威爷和经纪公司发现，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偶尔还趁他不注意偷偷亲他的脸。

    他故意摆出酷得看不出反应的表情，眼睛却是闪闪发光。

    他们边走边聊，总有聊不完的话。

    “对了，我的事情是你哪个朋友帮忙解决的？回头我要好好谢谢他才行！”她问。

    “是叶正宸，你见过的，就是给你送钱的那个。”

    “噢！他怎么会认识日本黑道？”

    “两年前，那个黑帮老大还在国内混的时候，有一次受了重伤，幸亏叶正宸路过，救了他一命。哦，我忘了告诉你，他学医的。”

    “他是医生啊？”难怪他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你和叶正宸关系很好嘛？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儿！”顿了顿，他问：“你怎么问这么多？你对他很挺感兴趣？”

    “他那样的极品帅哥，有女人对他不感兴趣吗？”

    某人醋意大发，阴沉沉说：“你再说一遍！”

    “呃……我们去前面的商场逛一逛吧。”

    *******

    走进高档的商场，面对琳琅满目衣服，简葇又有点经不住诱惑，看见哪件都想试一试。谁知只要她试过的衣服，郑伟都会马上刷卡给她买下来，几万块日元一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到他每个月少得可怜的补助金，她忍不住心疼，所以一路逛下来，即使看见特别喜欢的衣服也只是看看，不再试了。

    在商场里闲逛了大半圈，看出她没有再买东西的打算。郑伟忽然问她：“女明星都想加入豪门，你想吗？”

    “想啊！有哪个女人不想嫁个有钱人，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刷不爆的信用卡，穿不完的香奈儿……可是真能嫁进豪门的能有几个？别说我了，就连林希儿那样的一线女明星，在富豪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件华丽的外衣，再喜欢都是一时的，穿够了就要再换一件……有谁会一生只穿一件衣服？所以呀，漂亮女人被豪门包养的多，真嫁进去的没几个，嫁了又被抛弃的就更少了。”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嫁呢？你会嫁吗？”

    她摇头，抱紧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不嫁！我就要嫁给你，做你媳妇儿，跟你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下半辈子。”

    “你就这么爱我？！”

    “是啊！虽然你没有人身自由，一周才能和我见一次面，忙的时候两周也见不上一面，手机十次有九次不接，短信要等八百年才回复，还不能出国，而且，还特别难伺候……”

    郑伟终于听不下去了，据理力争：“我难伺候吗？我什么时候难伺候了？”

    “……在床上的时候。”

    郑伟无语了，如果这也算缺点，他承诺：“……我尽量改正。”

    “不用改了。我能将就！”

    “将就……既然我这么差，那你喜欢我什么啊？”

    她笑着摸摸他的脸，“你长得帅啊！噢，我最喜欢——你对我好。”

    “你的要求还真低！”

    “没办法，我自己的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一个三线都够不上的小演员，除了会在镜头前面装模作样，什么都不会。我又签了卖身契，五年之内公开承认自己有男朋友，更不能结婚，像我这样的女人，有个男人愿意娶我，一辈子对我负责就够了，我不要求别的了……”

    说着说着，她发现郑伟正在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她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异样。“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么多缺点，我现在有必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她赶紧说：“不要考虑了！谁没点缺点呢，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就将就将就吧。”

    “一辈子的事，怎么能将就？！”

    她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唇有意无意触碰着他的耳廓，对他说：“我陪你去泡温泉好不好？”

    “哦，好吧，那就将就将就。”

    郑伟笑着把她搂在怀里，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

    原来爱一个人，不是爱你的美貌，爱你的富有，爱你的智慧，或是爱你的个性，而是——

    纵然你有数不尽的缺点，我也愿意将就！

    ……

    ******

    郑伟回国两天了，简葇被勾走的魂魄还是没有完全复位，有事没事偷着乐。吃饭时，她拿筷子戳着饭菜，一个劲儿傻笑。睡觉时，她抱着枕头，还是傻笑。

    有时拿着剧本背对白，分明是悲情的对白，她也会抱着剧本笑出声来。

    消失了两天的岳启飞过来探班，只见她抱着剧本呆笑了十分钟，就连他走近她身侧也没有察觉。

    他倾身靠近她，“剧本很搞笑吗？”

    “还行！”

    他悠悠然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平时真看不出来，你在床上还挺热情的。”

    “……”她的笑容立马冻僵了。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红转紫。

    “什么时候，也让我试试……”

    “我去下洗手间。”

    她扭头跑掉。

    ……

    ******

    盼星星盼月亮，简葇终于盼到了在日本的最后一场戏杀青了，她一刻都不愿意多呆，收拾了行李直奔机场。这个把爱和性分得清清楚楚的国家，她再不想来了。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她顿时觉得像又活了一次。事实上，她真的复活了，威爷来机场接她，回程的路上跟她说了十几个通告，还有几部谈妥的戏。

    车窗外掠过茫茫灰白的景物，她还记得离开时，正值夏末，现在回来，已是满目萧索的初冬。

    世界变化的真快。

    威爷又拿出张请柬交给她：“明晚有个救助白血病儿童的慈善晚会，主办方邀请你参加。”

    她仔细看看上面的名字，还真是邀请她。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有钱人才去的场合，他们为什么邀请我？”

    “当然是去陪有钱人……你知道吗？你刺野村那一下，轰动了娱乐圈，你算是出了名了。”

    “哦！”

    原来出名的好处就是可以见识更多的有钱人！

    ……

    她的确在酒会上见识了很多有钱人，各种闪得人头晕的珠宝，各种挥金如土的土豪，让她应接不暇。

    弧光交错间，她突然瞥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穿越人群，她终于确认，那个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就是她在照片上和g大门外见过的男人，她急忙拉过陪她一道来的威爷：“威爷，这个男人是谁？”

    “林近，你连他都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吗？他很有名？”

    富豪百事通的威爷马上回答：“他是se投资公司在中国区域的总裁。十年前离异，没孩子，现在四十八岁，迄今为止还没有女人得手。你要是有想法，我帮你联系联系。”

    哦！果然是块鲜美的奶油蛋糕，难怪有那么多的美女蜂拥而上。她忽然想起照片上的女人，又问威爷：“没有女人得手，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没有女人。”威爷以为她有想法，如数家珍给她介绍林近的生平经历。

    原来，林近二十七岁认识了个华裔富商的女儿，两人情投意合，一起去德国留学，并且闪电结婚。婚后他进了岳父的公司，一路平步青云，拥有了无数男人羡慕的权势和地位，然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妻子身体有问题，无法生育。

    后来，因为夫妻感情破裂，他离了婚，也离开了岳父的公司，进了se。似乎这场婚姻对他的伤害极大，他离婚和所有女人都保持着安全距离，也没再和女人交往过。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说，我的更新时间越来越*了~~~

    都怪我的笔记本罢工了，丢了一部分内容不说，码字也不方便了。话说谁能告诉我，咋能给电脑恢复出厂设置？是联想的电脑，thinkpad。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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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缘起（一）

﻿    听不到她的回答,妈妈更加焦虑和惊慌：“葇葇，什么都别再追究了，也千万别去找林近，知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她了解妈妈的性格,知道她无论怎么问，也不出什么结果。为了不让妈妈担惊受怕,简葇没再追问。

    挂断电话后，她在网络上搜索了所有与林近相关的信息,除了找到些他的生平经历和投资的案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她也翻遍了百度图片里所有林近的照片，他的身边果然没有女人的影子。而唯一与他相关的女人,他所谓的前妻，也不是那个女人。

    找不出答案，简葇又拿出爸爸留下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看，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惊讶万分：女人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已婚。

    ……

    简葇马上懂了爸爸当年为什么要偷拍这些照片。他一定是看到不近女色的林近和已婚的女人约会，觉得很有爆点，所以拍了照。

    可是这些照片，真的会和他的意外身亡有关吗？

    应该不会吧！

    就算林近真的和已婚女人有感情纠葛，那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风花雪月，这种事，在富豪圈里屡见不鲜。就算被曝光了，顶多是一段别人茶余饭后的风流韵事，没有多大的影响。林近应该不至于为了这几张照片杀人灭口。

    但妈妈提到“林近”两个字的时候，分明很紧张，好像极力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一直想到半夜，简葇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决定把那个女人的照片单独撕了下来，找到一家名气很大的私人侦探社帮她查。

    因为照片不太清晰，他们只能通过她身上的限量版的珠宝和服饰打听，无异于大海捞针。侦探社的人收了她的预付金后，只说尽量帮她查，没给她什么明确的承诺。

    ******

    从侦探社回来，简葇又在仔细看照片时，威爷突然登门造访，他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的沉重。

    简葇沏了杯红茶，端给威爷时，特意观察一下的神情，他好像有话想说，又不好说出口。

    “威爷，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主动问。

    威爷点点头，“是有点事……”

    “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嗯，就当我需要你帮忙吧。”威爷放下茶杯，直言问：“你听说过伍建帆吗？”

    简葇忙点头，这一次她终于不用被威爷鄙视了。纵然她孤陋寡闻，伍建帆这个名字她还是被知识普及过的。他是it界的神话人物，大一凭借他设计的风靡一时的网络游戏淘了第一桶金，大二弃学从商，凭借他天才的头脑，仅仅用了几百万的投资和三年的时间，他的公司已经成为互动娱乐媒体的老大。

    堪称传奇！

    威爷说：“他想请你吃饭。”

    简葇吓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啊！”

    “是这样的，他今天约了几个朋友吃饭，想邀请你去陪一陪，调节一下气氛。至于价钱，他按照一线女星的加码给。”

    这是让她……陪客？！

    入行这么久，她当然听说过娱乐圈的“酒局”，据说不少女星都是从饭局开始堕入红尘万丈的深渊。

    威爷看出她的惊惧，赶紧解释说：“你放心，绝对不是你以为那种‘酒局’。只是个饭局而已，陪的也都是一些有身份的高富帅。”

    “威爷，这种场合恐怕不太适合我，你能不能让别人去？”

    “别人不行，伍建帆指名邀请你。要不是他指定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是抢破头都抢不上的。”

    “为什么指定要我去？”

    “可能因为野村导演的事你最近名气飙升吧。小葇，我带你时间也不短了，你的性子我大概了解。你和其他的女艺人不一样，你连岳大少都不放在眼里，日本导演你都敢刺……所以，有不少人约你‘见面’，我都帮你推掉了……可是伍建帆真不是一般人，世纪传媒现在想跟他合作搞网络传媒，万一因为你耽误了公司这个大计划，后果你自己想吧。”

    这么大的责任压了下来，简葇顿时觉得自己肩上担负了千斤重担，“这么说，我是非去不可了？！”

    “除非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下去。”

    既然在这个圈子，她还是要混下去。被岳启飞雪葬了一次，她已深刻体会到“雪”的冰冷，现在好容易翻身了，她可不想再试第二次。

    “真的就是吃饭？没有其他？”她又确认了一遍。

    “绝对就是吃吃饭，喝点酒，不会有其他。”看简葇还在犹豫，威爷说：“要不这样，你先去应付一下，我看着时间差不多，找个借口帮你脱身。”

    看来，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吧，我去。”

    威爷闻言，拉着她直接往门外走。“那走吧？”

    “去哪？不是现在就去吧？”

    “我给你安排了个很有名的化妆师，我先带你去化个妆。”

    化妆师基本上按照走红毯的标准给简葇打扮的，恰到好处的浓妆淡抹，波浪的卷发及腰，再配上韩国某品牌最新款的无袖镂空连衣裙，性感的裸色，镂空处若隐若现的曲线将欲语还休的媚惑演绎到极致。

    果真不愧是知名化妆师的杰作，她所有潜藏的魅力都被一次性的挖掘出来，连威爷都啧啧赞叹。

    ******

    下午五点，一辆宾利接了她，将简葇送到西单附近的一件高端私人会所。

    看一场饭局是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但看选的地点就能略知一二。第一次走进这间北京城赫赫有名的会所，简葇还以为穿越了时空，这似乎是清朝亲王的宅第，青砖灰瓦、宫灯古槐，老式的四合院和旧时的院落风景，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和静默沉迷的尊贵之感，让人恍如走入了帝王之家。

    难怪这间会所的入会费高得惊人，果然物有所值。

    转过荷塘，朗眉星目的年轻男人迎了过来，彬彬有礼地俯身，伸手：“简小姐，您好，我是伍建帆，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简葇轻轻将手递上去，“伍总，久仰久仰。”

    他轻轻一握便收回手。

    简葇自以为阅尽高富帅，他们都是岳启飞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继叶正宸之后，她今日见到年纪轻轻，器宇轩昂，又谦恭有礼的伍建帆，她才知道，她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闻。

    伍建帆亲自为她带路，进了包房。

    包房里已经坐了男男女女四五个人，虽然不认识，但简葇却觉得包房内的男女一定不是一般人，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有种王公贵族的范儿。伍建帆简单为她介绍了一圈，便让她坐在空着的主位旁边。

    隔着两个空着的位置，坐着一个高贵如名贵兰花的女孩儿，如果简葇没记错，她叫喻音。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喻音，不仅仅是因为刚才介绍时喻音对她的态度冷淡，还因为她的身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几分钟内，喻音看了几次表，好像有什么事很着急。

    “着急了？”伍建帆别有深意地笑着，笑得喻音无法再维系她的骄矜，他才说：“叶少刚打过电话，飞机晚点了，他刚接到人，现在还在机场高速上。”

    “叶少亲自去接机？”伍建帆旁边的李公子问：“谁这么大的面子。”

    立刻有人答：“废话，还能有谁，伟哥呗。”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简葇猛然觉得心跳漏了两拍，思绪不受控制地想念起郑伟。

    这个时间他已经与她同在一个城市了，可能还相距不远。不知道晚上要应酬到几点，万一他早早结束却看不到她，一定会问她去了哪里。

    她要怎么回答？

    陪男人吃饭喝酒？他会作何感想……

    胡思乱想中，她零零散散听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伟哥也来吗？我有半年没见过他了，每次假期约他出来玩，他都说没空，今天有空了？”李公子问。

    他对面的人暧昧地一笑。“你也不看看伍总今天请了谁？他能没空吗？”

    伍建帆插话说：“别说的人家跟重色轻友似的，我只告诉他今天有神秘礼物送，没说送什么……”

    “神秘礼物……哦……”

    众人皆笑，简葇忽然感到强烈的不安，如果他们所谓的神秘礼物指的是她，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她今晚可能会有麻烦了。

    她低头喝茶，一言不发地听他们闲聊。

    李公子又说：“好久没组局了，我手痒痒的不行，咱们今晚还去伟哥别墅再战一个通宵吧，我不赢他一次，我睡不好觉……”

    “通宵？你觉得他今晚有空吗？”

    “呵……”

    简葇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聊什么，但也从他们的言谈中感觉的出，那个即将出场的是个重要人物，否则伍建帆不会如此刻意的安排，如此刻意地讨好他。

    她不禁有些好奇了。

    ……

    满桌人在耐心等待了半小时后，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敲门声谨慎地响了几下之后，红木浮雕门被轻轻推开，身姿窈窕的迎宾引领着客人走进，伍建帆立刻起身相迎，简葇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一眼便认出来的人是郑伟那个极品的发小，叶正宸。

    随后，那个熟悉得化成灰她都能认得的男人走了进来。

    脑中一阵轰鸣，郑伟清爽的笑声分明在耳边，简葇却有些听不清了，“你不是说来了就有神秘礼物送么，礼物在……”

    他后面的话在看见简葇的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表妹要结婚了，起早要去送亲，今天就写到这里吧。别说我停的不厚道，再往后延一千字，也同样不厚道。

    现在确实太忙，为了保证质量，我改成隔日更新，你们会理解我的，嗷！

    留言送花，会有神秘礼物送哦！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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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缘起（二）

﻿    他后面的话在看见简葇的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短暂的冷场中，简葇看见郑伟的脸色由惊讶，到惊喜，再变成惊艳。之后，他又似乎想到什么,表情冻结成让人惊心动魄的深沉，一如外面阴云密布的夜空。

    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猜测着也是千变万化的过程，因为她在见到他郑伟的第一眼,也是惊喜的，就像在孤单无助之时，偶遇自己最信赖的人,欣喜若狂得恨不能马上扑进他的怀抱。

    而随后,她想起了伍建帆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忽然感觉眼前的郑伟变得陌生，他不再是那个骑着破旧得除了车铃哪里都响的自行车，接她放学的郑伟；也不是耐心陪她逛街，把她试过的所有衣服都毫不犹豫买下来的郑伟；更不是带着她去最普通的时钟酒店看的郑伟……

    眼前的他，璀璨如星辰，高高挂在她遥不可及的世界。

    再随后，她想起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经纪公司帮她收了伍建帆六位数的“饭局费”，把她当做“商品”送来当神秘礼物。这样的她，仿佛与他的世界更加遥远，比妓~女和嫖~客的距离更加远。

    ……

    瞬间凝结的气氛和郑伟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自然也逃不过伍建帆敏锐的洞察力。他大惑不解地看向同样茫然的众人，最后，以询问的视线看向叶正宸。

    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叶正宸悠然靠近伍建帆的身边，低声对他说：“你这个神秘礼物送的太有创意了，伟哥肯定会记你一辈子的。”

    “什么意思？！”

    “我忘了告诉你……”他瞟了一眼简葇的方向，“伟哥已经搞定了。”

    原本想牵线搭桥的伍建帆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还是个不小的错误，“不是吧！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本来想今天给你们隆重曝料的……” 叶正宸又靠近他一点，一脸看好戏的笑意，“噢，还有个事儿我也忘了告诉你。伟哥没告诉过简葇他的家世，他说：她一向对我们这种人有偏见，会以为他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而已。”

    “难道……不是吗？！”

    叶正宸想了想：“可能，不是吧？”

    “……”

    简葇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从他们看好戏的笑容中明白，今晚这场好戏，她终于可以演一回女主角了，至于情节发展该是琼瑶剧？青春偶像剧？还是现下流行的无厘头喜剧？

    她努力去想，想起的都是圈里那些高富帅们和女星的风流情史，一段段爱恨纠葛，一场场人生如戏，从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说到底，不过是一幕爱情娱乐秀，拿自己痛彻心扉的爱情娱乐大众，拿身体换身价，拿眼泪换眼球。

    莫名地，她有些恨郑伟，恨他不是那个一无所有，但可以在黑夜里紧紧抱着她，给她全部的人。

    ******

    郑伟带着一身寒意坐着了简葇身边的位置，叶正宸则别无选择坐到仅剩的空位上，表情似乎也不太满意这样的蓄意安排。

    东道主伍建帆赶紧调节气氛。“你们两个让我们等了半小时，让我们苦等也就算了，还让美女苦等，老规矩先罚一瓶。”

    “是我有事耽误了，我认罚。”郑伟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得见了底，接着他又把叶正宸的那瓶拿过来，替他喝了。

    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啤酒瓶，叶正宸似笑非笑着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我也渴着呢！”

    话音刚落，有人马上倒酒，举杯换盏的谈笑声中，饭局的气氛成功解冻。然而，郑伟和简葇之间还是隐隐飘散着冰冻三尺的寒气。

    极少喝酒的简葇陪着喝了几杯啤酒，脸上便有点热，眼前的光鲜的人影也有些虚无。

    她半转过脸，带着些许醉意的目光看向郑伟凛然的侧脸，以前她只觉得很帅，帅得很有味道，很有内涵。此刻细细品味，她才明白，他那种的味道叫做气势，那是习惯了居高临下的男人才会拥有的东西，她早该发现的。

    自嘲地苦笑，她端起酒杯，昂贵的啤酒流过味蕾，她尝到的只有苦涩和冰冷。

    又有人提酒，郑伟夺过她正准备端起的酒杯，放回桌上，终于对她说了今晚的第一句对白：“别喝了，你醉了。”

    “我没醉！”

    “你答应过我，会在家等我。”

    “这是公司安排的，由不得我。”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来，不想以这样的身份面对这样的他。

    他垂眸，有色的眼光掠过她事业线隐约可见的胸口，转向她精挑细琢的脸：“你经常参加这样的酒局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她心中一寒，冷然回答：“一定没有你这种太子爷参加的多。”

    “……”

    似乎想要缓和气氛，他伸手握住她纤细而冰凉的手指，她却倔强地抽回手。“对不起，我只陪酒，不提供其他服务。”

    “既然来了，有些事，也由不得你！”他狠狠抓紧她的手，在她没来得及抽回时，强硬地搂着她的后颈，强硬地吻上她的唇。

    古典的宫灯笼罩中，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将她吞噬，她用尽全力推他，打他，甚至把他的嘴唇咬出咸涩的味道，他都没有放开。

    当然，也没有人阻止他的放肆。

    她知道，郑伟在用这个强势的吻和任意的肆虐告诉她，何谓弱肉强食，何谓身不由己！

    如果今晚的男人不是他，结果又会如何？她不敢再想下去……

    结束了纠结着疼痛的吻，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对着震惊的观众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情不自禁了！”

    “噢……”还没太搞清楚状况的李公子，很善解人意问：“要清场不？”

    郑伟微笑着回他两个字，“不急！”

    ……

    虽然嘴上说不急，简葇明显发觉他们之间的气氛从寒气逼人突然变成如火如荼。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喝进去，他的一双手也越来越不安分，一会儿撩撩她的头发，一会儿摸摸她的手，时而，滚烫的掌心还会落在她的腿上，轻轻磨蹭……

    看来他是打定了注意让她记住——这年头既然出来卖，就没有只卖艺不卖身的规矩。

    威爷打电话来，问她能不能应付，需不需要他帮忙脱身时，他正搂着她的肩膀和人聊天，威爷的话一字不漏听在他耳中。

    刚好李公子问他：“伟哥，酒喝得也差不多了，不如去你别墅组个局吧。”

    伍建帆补充说：“好久没给你送钱，他手痒痒了。”

    “好啊！”说完，他低头看向她，“一起去玩吧。”

    “我……”

    “别跟我说你经纪人找你有事，他不会连伍总的面子都不给吧？”

    简葇看一眼寂静无声的手机，默默挂断，回了条信息：【没关系，我能应付。】

    ******

    郑伟的别墅距离会馆并不算远，宾利车在黑夜里疾驰了没多久，便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外。

    他们进门，佣人已经把别墅的灯都打开，那辉煌的光芒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麻将机也搬到了客厅，水果点心还有茶水也都准备好了，可见佣人对他们的习惯早已了如指掌。

    几个男人迅速开战，简葇一个人走进阳台，看着窗外的风景。在这个城市住了十几年，她从不知道还有如此人烟稀少地方。

    就像她认识郑伟这么久，从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家。

    阳台的门推开，郑伟端着一杯红茶走到她身边，茶香透着深高的幽韵。她低头尝了一口，茶水入口甘醇，味道清淡，醇厚，与她平常和的简便红茶不可同日而语。

    真难为他，跟着她荼毒自己的品味。

    “我不是有意骗你，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家庭……”

    她笑笑。“是啊，看见你骑着破自行车在学校门口等我的时候，我应该问问：你爸爸官居何位？你的名下有多少家财？你住的房子有几百平米？”

    “……”

    “你这么有钱，跟我谈什么感情，不累吗？直接拿钱包我多省事？”

    “……要是能省事儿，谁愿意找麻烦？”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温热的怀抱。“我知道，你是钱买不下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未完，中午补全。

    神秘礼物 正在准备中，和一百问，即将大放送。

    有问题的亲请留言，会在一百问中回复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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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34

﻿    一片迷离的夜色里,他帮她褪去她的衣服，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安静地看着周围极尽奢华的色彩。

    比她的房子还大的卧室里，设计独特的欧式壁灯荡漾的虚幻的光,映着虚幻般的奢华，虚幻般的男人。这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实的，如同爱丽丝的梦境,华丽而美好,但终究会醒来。

    她被推倒在床上。柔软如云雾一样的床，躺在上面像是无所依托,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怕一不小心就会从空中坠落,跌得体无完肤。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极力忍住的颤抖,郑伟停下手上的动作：“是不是不习惯这里？”

    她是真的不习惯这样的奢华，这样的陌生。

    “没关系，总会习惯的。”

    “其实我也不习惯，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家，尤其是你的床单，我第一次看见就想睡在上面，可惜等到现在还没机会。”

    她被他的坦白气得笑了出来，眼前的他也变得真实，他仍旧是那个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强吻她的郑伟。

    看出她不愿意，郑伟没有再勉强她，拉过被子，将她半~裸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又调暗了灯光。

    他吻了吻他的额头，“很晚了，你一定累了，早点睡吧。”

    见他要走，简葇慌忙拉住他。“郑伟……”

    “嗯？怎么了？”

    她抱住坐着床边的他，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清浅的呼吸缭绕在他脖颈间。“我想你了！”

    “你别诱惑我，我禁不住诱惑的。”

    “我没诱惑你！诱惑，应该是这样的……”她解开他的衣扣，浅吻着他的面颊，衣襟敞开后的肩，舌尖轻舐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膛。

    直到他耐不住她缓慢的节奏，将她压倒在床上，以他习惯的节奏带给她天翻地覆的眩晕。

    感官被他带入愉悦的巅峰，她的世界仿佛全部被他一个人占满，她竭尽全力迎和着他的侵占，心中的不安和芥蒂仿佛都随着身体毫无间隙的弥合烟消云散。

    她笑着闭上眼睛，不管将来如何，他们现在是真心相爱，真心相待，如果她连现在的都抓不住，又何谈以后！

    ……

    宣泄完小别胜新婚的思念，他拥着她，薄汗挂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晕着淡薄的光。她倚在他怀里，呼吸着熟悉的男性味道，精疲力尽也是一种幸福。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喝了不少的酒，又加上一番剧烈的运动，简葇趴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了。

    等到她睡熟了，郑伟才小心地抽回被她搂紧的手臂，穿好衣服下楼。

    楼下的麻将局正战得激烈，见郑伟下楼，顶替他的付公子立刻把让了位置给他，坐在一边看热闹。

    叶正宸将视线移到他神采飞扬的脸上。“摆平了？”

    “这还用问！”

    “怎么这么久？我们都打完四圈了。我还跟他们打赌，你不超过十分钟肯定能搞定。”

    郑伟拿起茶壶，一口气连喝了三杯茶。“久吗？我已经速战速决了。”

    “战了？”叶正宸敏锐地把握住了关键字：“哦，难怪这么久！”

    李公子闻言，一脸艳羡的神往，“爽不？以前在电视上只觉得她长的不错，身材一流，原来本人更漂亮，皮肤嫩得好像能掐出水一样，摸起来一定很爽......”

    他的话还没说完，偌大的客厅响彻一声惨叫。“哎呀！你干嘛踹我？！”

    李公子抱着小腿剧痛的小腿，只听郑伟阴寒的声音从齿缝间逼出：“我媳妇儿你也敢意yin，还刚当着我的面！”

    “你媳妇儿？你丫来真的？”

    “你看不出来吗？”

    听见他更加阴寒的询问，李公子果断点头，“现在看出来了！”

    ……

    二楼的卧室里，简葇轻轻合上房门，重新躺回床上。拥着浸着他味道的被子，睡梦中，她还能听见他那句：“我媳妇你也敢意yin……你看不出来吗？”

    有他这句话，不论他们未来的路会走的特别艰难，她都不会放弃这个男人，除非有一天，他不再爱她！

    ******

    麻将局到了天亮才结束，一向逢赌必赢的郑伟第一次输了，大获全胜的李公子心情极好地离开。

    叶正宸懒得走了，说了句：“我上楼睡会。”就直接往楼上走。

    “去睡客房。”郑伟不忘提醒他。

    “你让我睡主卧，我还不乐意呢。”

    ……

    目送着叶正宸进了客房，郑伟才放下心，回头看见伍建帆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评估报告，你看下吧。”

    他随意扫了一眼，又把文件还给伍建帆，“你知道我看不懂这些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简单点的，最好只写我占多少股份，值多少人民币。”

    “作为投资人，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哦，对了，我听说你和世纪传媒有合作？”

    “是啊！”伍建帆深表欣慰，作为投资人，他总算关心公司的项目了。

    “这么说你应该跟世纪传媒的高层很熟。”

    “还行！”他顿悟，“你该不是，想让我帮你照顾一下你媳妇吧？”

    郑伟想了想，“也不用太照顾，只要别让她再参与这种饭局就行了。”

    “你不想把她捧红吗？”

    “她一旦红了，就会更沉迷名利！娱乐圈这种是非之地，我还是希望她能早点看透，远离它。”

    “看来你的确来真的了，都开始筹划她的未来了。”

    他既然承诺了要给她未来，要对她负责一辈子，那么他总要为了他们的未来好好打算。

    其实，他以前并不在意她做什么职业，走什么路。可是他们家被封建思想禁锢大半辈子的老爷子听说他和女演员在交往，拍着桌子大吼着让他们断绝来往，还说娱乐圈乌七八糟，女孩子没有干干净净的。

    虽然上次的日本事情让老爷子对简葇的看法有所改观，可是老爷子还是不同意让一个不入流的“戏子”嫁进郑家。

    而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简葇，她已经对他的身份心存不安，让她知道他的家人极力反对他们交往，她会更加没有安全感。

    这些艰难险阻，应该交给男人来承担。

    ******

    自从那晚在别墅过了一夜之后，郑伟没再带简葇去过别墅。

    每周有假期，他就会来她的家，陪着她吃清淡的减肥餐，陪着她看偶像剧，也陪着她喝着劣质红茶。

    只有一次，他问她想不想见见他的父母，她缩在他怀里思考了很久，小声说：“我还没准备好，以后再说吧。”

    从那之后，他再没提过他的家人，而她，也从来不问。她总以为她爱的人是郑伟，与他的家人无关，后来有一天，她发现她错了，大错特错。

    ......

    不久之后，在东京电影节上被提名多个奖项，而简葇，也不知是演技被评委广泛认可，还是那次暴力的事件让评委印象深刻，总之，她竟然意外地被提名最佳新人奖，尽管她最后没有拿到这份大奖，可是她的名字又一次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

    随着关注度与日俱增，她参与的戏和通告也越来越多，经常要跟着剧组各地走，自然她和郑伟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为了迁就她的时间，郑伟一有假期就会去她拍戏的地方，远远看着她拍戏，而她也只能在没人留意的时候，偷偷溜过去，匆匆跟他说上几句话。

    她总是满心愧疚地跟他道歉，而他每次都是微笑着对她说：“没关系，来‘日’方长！”

    ……

    有一次，她去s市拍宣传片，郑伟特意申请了事假去看她，偏偏那天她的通告排的满满的。

    等她好容易抽出时间赶去酒店见他，他已经离开，回了学校。空旷的房间只留下一本娱乐杂志。

    不用翻开看，她也知道，这本杂志里面登了她和新戏男主角的绯闻，还有配图。杂志封面上的“娱乐”两个字像是针一样，狠狠刺在她的心上。

    她把杂志撕得粉碎，却撕碎不了娱乐圈的各种规则。

    刚巧妈妈打电话来，向她求证她和男星交往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因为委屈，因为疲惫，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那个爱她的男人为她承担的一切。

    “葇葇？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妈妈被她吓着了，一个劲儿追问。

    “妈，我不想做演员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失去他的。”

    “你真的在和那个男演员交往？”

    简葇拼命摇头，“不是，不是，那是为了新戏宣传的炒作，我跟那个人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妈，我爱上一个男人，我想好好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失去他……”

    “好，好！”妈妈劝她说：“你喜欢就好好和人家在一起，别为了炒绯闻伤了人家的心。妈妈以前就不喜欢你进娱乐圈，那个圈子太复杂，女孩子太容易吃亏，就像上次在日本……你寄得钱已经够小婕的学费了，她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你再给我们寄钱了。你还年轻，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妈妈的安慰让她心绪平静了很多，退出娱乐圈的决心也更加坚定。

    听到电话打进来占线的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侦探社的电话。这几个月里，她起初经常会打电话问侦探社的进展，他们每次都说有点眉目了，让她再等等，后来她就不再打了。

    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打给她。

    匆匆和妈妈聊了几句，她便挂了电话，打给侦探社，助力小姐告诉她：他们查到了她想找的女人，但是电话里不方便详说，请她有时间过去一趟。

    回到北京，她第一时间赶去了侦探社，当她看到那份简略的资料，她几乎不敢相信，又仔细看了看资料上附带的照片才相信：这个女人叫吕雅非，而她的丈夫竟然是zc部的郑耀康，中国仅有的几十个上将之一。

    看到这个女人惊人的身份，她背上不禁渗出冷汗，如果林近交往的有夫之妇是这样的身份背景，那么他该有多害怕他们的关系被曝光？！

    可是，到底有多深的爱，让他不要命地去招惹郑耀康的老婆？！

    ……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太累了，写着写着睡着了，还被应酬回来的烦人抓了个现行......引以为戒啊！

    有人问我具体什么时候更新，我也不好说，初步计划是双号的中午十二点前更新。如果没更，那是我真的有心无力了。

    据说收藏很重要，没有收藏的亲，顺手点一下收藏好不？万分感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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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缘起（四）

﻿    简葇怎么想都认为不可能,又看向对面的“侦探”，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黑色的框架眼镜背后，有一双谨慎又通透的眼睛。

    “你确定是她吗？不会搞错了吧？” 她又确认一遍。

    “你没给我们其它的资料,我们只能按照片的相貌和服饰确认,不排除出错的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你可以仔细对比一下这两张照片。”

    他指了指两张照片上吕雅非手上的戒指，“你看,这个tiffany限量款的钻戒完全一样。”

    “还有……”他又认真指着两张照片，“她的耳廓边有个黄豆大小的痣,这个也完全吻合。所以，百分之九十九不会错。”

    简葇也仔细对比了两张照片,四年的时间并没有在吕雅非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相貌和神韵几乎没有区别，而且，她的手指骨骼也是一模一样，据说人的相貌相似度可能很大，手却是千差万别，不可能相同。

    如果说，跟林近有染的的确是吕雅非，是郑耀康的太太。

    那么林近一定会极力隐藏这个秘密，不惜任何代价！而她的爸爸无意中拍下了这些照片，林近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此刻简葇再想起妈妈提起林近的声音，想起她说的：“别再问了，你惹不起他们……妈妈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就要你和简婕好好的，不要再有什么意外……别再追究了，千万别去找林近，知道吗？”

    她身上的血液凝固了一般，手指因为惊惧而冰冷麻痹。

    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为了掩饰自己的奸~情而杀人灭口，甚至不惜对她的妈妈和妹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下毒手……

    忍住手指的颤抖，简葇又将手中寥寥的几行简略资料细看了三遍，里面只有吕雅非基本的个人信息，没有重要的内容。

    “只有这些信息吗？”她问。

    “在合法范围内，我们只能查到这些。”

    是啊！这不是电影，私家侦探的职业范畴只包括寻人，合法的调查取证等项目，涉及个人*的调查，那就算是违法了。

    她试探着问。“如果我多付点钱，你们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经常和什么人来往，经常去什么地方，还有她的经历……”

    “这个我们真的帮不了你。”对方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要是别人还行，她这样的高官夫人，我们可不敢乱调查。万一被发现，追究下来，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说句实话，要是一开始我们知道她是谁，你这个案子我们都不会接的。”

    看到他唯恐惹祸上身的表情，简葇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让她知道真相，在强权和财势面前，真相是那么微不足道。

    “哦，那好吧。”简葇交了尾款离开了这家侦探社以后，又去了两家小一点的侦探社，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敢接她的生意。

    即便在重赏之下，也没有勇夫。

    离开侦探社后，简葇去了爸爸的墓地。

    午后的斜阳照射在冰冷的墓碑上，爸爸永远年轻的脸和永远不褪色的笑容依旧在眼前。她坐着枯萎的白菊花边，听着凄冷又寂寞的风声，想起爸爸牵着她的手哼过的童谣，鼻根酸楚地刺痛着......

    “爸爸，为什么犯错的是他们，躺在冰冷的坟墓里的是你？失去一条腿的是简婕，为什么家破人亡的，是我？”

    回答她的，只有树叶在风中发出的凄凉的沙沙声。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就算没有办法让他们替你偿命，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拿出侦探社给她的资料，她在坟前烧成了灰烬，风将灰烬吹散，不留痕迹。

    她下定了决心，既然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报仇，不能用法律惩治他们的罪行，她要把这些照片公诸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为自己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

    而在这之前，她要去一趟加拿大，她要和妈妈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她再找国外的新闻媒体或者利用国外的网站把这件事报道出来。她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没有公道，没有是非对错，没有因果报应。

    ******

    在墓地一直坐到天色昏暗，简葇拢了拢单薄的外衣，扶着墓碑站起来。

    空寂孤单的裙摆划过一块块冰冷的墓碑，负责打扫墓地的男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影子。她从来不知道，比起闪光灯前浓妆艳抹，笑靥如花的她，素衣的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忧伤，更容易打动人心。

    走出墓地，她又拿出手机看了第无数遍，还是没有来电或者未读的短信息。

    已经三天了，自从威爷为了帮她提高曝光率，安排她和男主角江峄城的吃饭，之后同游长城，郑伟就再没给她打过电话，她给他发过信息解释，他也只回了一句：【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见不得人！】。

    她知道他在生气，气她可以跟不同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张扬着“幸福”，却把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男友藏在没人可以看见的角落。

    就连他送她的钻戒，她也从来不敢戴在手指上。

    换了任何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向来骄傲的郑伟。

    明天就是周六了，她软磨硬泡才跟威爷申请了两天“休息日”，想好好陪陪他，哄哄他，可他的气似乎还没消，到现在也不联系她。她忍不住拨通他的手机，毫无意外，她听到都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或者已关机”的提示音。

    ……

    一路心神恍惚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简葇无精打采打开门，竟意外地发现房间的灯亮着。

    门前还多了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皮鞋。

    她激动地目光搜寻着房间，心中沉重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剩下的全部都是满满得快要溢出的惊喜。

    然后，她看到了一副最温暖的画面，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月明星稀的夏夜，房间被暖暖的光点亮。微风拂过阳台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不时还坠下水滴……

    原本杂乱的沙发被铺平得看不见一丝褶皱，她随手乱丢的东西也被放回了属于它们的位置。

    而她最思念的人，侧身倚在卧室的门边，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半敞着，露出里面被夏日晒成古铜色的肌肤，更多了几份蛊惑人心的性感……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扑过去，她冲进他怀里。

    她真的要爱死这个男人了，恨不能把五脏六腑还有血液里都刻上他的名字了，是生是死，她都要爱这个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她激动地问。

    他的声音还是云淡风轻。“我故意提前一天回来，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跟江峄城偷~情。”

    他会开玩笑，说明他已经不生气了。

    她便得寸进尺了。“我就是偷~情，也不会在自己家里，等着让你捉~奸~在~床啊！”

    “噢？看来你比我想得聪明，我以后要更提高些警惕才行。”

    在他怀中仰起头，她踮着脚吻了吻他的唇，“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这辈子死活就认定你了，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跟别的男人……”

    “你就这么爱我？！”

    “嗯，就这么爱你！”

    他垂首，托起她的左手，指尖抚过她空无一物的中指，眼中闪过故作的幽怨，“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呢？”

    她双手搂着他的肩膀，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下个月想去加拿大看我妈妈和妹妹，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这…..可能不行，你知道的，我出国很麻烦。”

    经他一说，她才想起来，“哦，没关系，等以后有机会吧。”

    “我尽量想想办法吧。要不，我先安排你见见我妈妈？她一直很想见见你。”

    轻轻移开视线，她望了一眼窗前那盆翠绿的仙人掌，然后又转回脸，对他用力点了点头。“好吧，丑媳妇早晚是要见婆婆的！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一定努力让她喜欢。”

    “放心吧，我妈跟我爸完全是两个风格，她一直对我特别溺爱，只要我喜欢的东西，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一个‘不’字。”

    听他的口气，未来婆婆这一关很容易过的，不过她那个“一脸阶级斗争的”未来公公，貌似就有点麻烦了……

    她要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

    吃过简单的晚饭，简葇特意冲了一杯新买的红茶。

    他端过来，闻了闻便皱眉了：“怎么换茶了？”

    “你不喜欢吗？我特意照着你家里的茶买的，我以为你喜欢这个口味。”

    他放下茶杯，笑着搂过她，“对我来说，喝什么茶都一样，还是你最符合我的…….口味。”

    说着他就要俯首吻她，她笑着扭过脸，身子往后仰了仰。“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急？就不能先谈谈感情？”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横抱起她，“我都等了一个月了……谈感情，咱们去床上慢慢谈…….”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汤太淡了，下一章是最后的一段甜蜜了，我必须熬一碗浓汤！等着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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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36

﻿    “我都等了一个月了……谈感情……咱们去床上慢慢谈。”

    在床上谈感情？！

    她问：“你什么时候在床上跟我谈过感情？！”

    他答：“嗯？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床上谈感情吗？”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本质的区别。女人永远以为感情是用嘴谈的，而男人,永远觉得用身体谈的感情更是刻骨铭心。

    不顾她的挣扎,郑伟将她强行抱进卧室,压倒在床上。

    终于，在他脱衣服的空档，她挣脱他的束缚，从他的怀里爬出来,“可是,你刚才洗了澡，我还没洗呢……”

    “又洗？你怎么每次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都要洗澡？”

    “还不都是因为你每次都要……那么彻底……”她的指尖滑过他光洁的胸膛，旋绕在他胸前最敏感的一点。“你上次不是说，我拍杂志封面的睡衣让你很有‘睡意’吗？我特意从日本代购了一件,你想看不……”

    他的双眼顿时光芒四射。“红色的那件？”

    “嗯……你等着我,我去换……”趁他恍然失神时，她快速溜进了浴室。

    ……

    花洒的水从头顶冲下，微凉的水冲刷去肌肤上的热度，却冲不去血液里满满的热情。

    她已经尽量加快速度，门外还是传来某人急不可待的呼唤，“媳妇，还要多久啊？已经六分零五秒了。”

    每次听见他这么称呼她，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快了！快了！再给我两分钟！”

    “一分五十五秒。”

    算时间用秒的？他的时间观念真是越来越强了。噢！她忘了军人的时间观念始终都是这么强大的！

    以最快的速度冲净身上的泡沫，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她简单擦了擦，便拿出半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睡衣。

    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她穿上他钟情已久的鲜红睡衣……

    睡衣是典型的日式风格，蕾丝配冰丝的质地，低胸的深v领，胸前几枚晶莹的水晶纽扣，扣了和没扣差距并不大。足见这件睡衣穿在身上，不必有任何动作，已是挑~逗，已是诱~惑。

    ……

    “五，四，三……”在他倒计时的节奏中，她匆匆扣了两颗衣扣，赤着脚奔回卧室。

    此刻，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格外璀璨星空和万家灯火点亮他的视野，而他的视野里，只有眼前的女人，再容不下其它。

    倒计时的急迫声永远停止在“二……”的地方，他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她一步步走近床边。

    暖风似乎也被美色所惑，从忘了关上的窗口闯入，掀开了她薄透的裙摆，尽情欣赏着她裙下纤细的美腿。

    煽~情的音乐声好像也抗拒不了此情此景，从客厅溜进来，是她最迷恋的那首歌。

    “every nightmy dreams, iyou. thathono youon……”

    仿佛漫长的一个世纪，她走到了床边，缓缓坐在他笔直的双腿上……

    不用在捧着电话等待，不用靠电波传达彼此的思念，这一刻，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热度，他的呼吸，还有他的强硬……

    虽然他有点难伺候，可她还是愿意尽心尽力地把他伺候高兴了，谁让她爱死了他。

    轻轻咬了咬玫粉色的唇，她倾身，湿润的吻从他微扬的唇角开始缓缓下移，滑过他起伏的胸膛，强健有力的小腹，再向下时，她终于感受到他肌肉骤然的紧绷和呼吸骤然的停顿，还有被热血充盈的身体，滚烫如岩……

    ……

    深深的吸气，她扶着他的胸膛坐上去，温润的身体紧紧缠绕着他的强势……在她浅浅的试探下，他猛然按住她的腰，瞬间填满她的全部。

    充斥的快乐瞬间虏获了她的神智，身体仿刹那间失去了力气，她软软伏在他胸膛上，在他贯穿一切的力道下，连喘息都变得破碎。她只能强跪着虚软的双腿，在身体的摇晃中，在波涛汹涌激流中，和他一起寻找那极乐的天堂。

    ******

    醉人绵长的乐声中，月光泄了一床的缱绻。

    这样绝艳的一夜，绝艳的景致，从此以后仿佛是刻在郑伟的记忆中，那鲜艳撩人的红色，她脸上绯~红和迷~乱的颜色，多少年都没有褪色……

    ……

    一番又一番的痴缠在交织着汗水和轻喘的迷~乱中落幕，她好容易弄来的香~艳睡衣碎了一地。

    她控诉他的残暴，他一脸委屈，“是衣服质量太差了！”

    “……”她无语地揉着酸痛的肩膀，这么说，也不能怪他太强势，是她的身体质量太差了。

    寂静中，郑伟拥着她又瘦了一圈的腰，眉峰因心疼而紧皱：“你不是答应我不再节食了？”

    “我没节食……是什么都吃不下。”

    “吃不下？病了吗？”

    她一脸的幽怨望着他，“你这么多天都不理我，我整天担心你不要我，能吃下饭就怪了。”

    “……”

    他沉默着将她拥进怀里，紧握的双手像是在告诉她，他永远不会放开手。

    依偎在他的怀中，她告诉他，“我决定了，我要退出娱乐圈。”

    “你要退出去娱乐圈？”郑伟讶然看着她。

    “不想了。娱乐圈水太深，我又不会游泳，早晚淹死在里面。等我把现在这部戏拍完，我就回学校好好学习，考研究生，争取毕业后找个岸上的工作，脚踏实地生活。”

    “你不想出名？不想赚钱了？”

    “出名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保命要紧。至于赚钱，这一年多我也存了不少钱，应该差不多够我妹妹在加拿大读完书，也够我妈妈衣食无忧生活几年了。”

    “你为什么突然想开了？”

    她抱着他的手臂，对着他甜甜的一笑，“我想给你个名分呗！否则，万一你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我就亏大了！”

    郑伟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她。

    他知道她不适合娱乐圈，也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看透这虚伪的浮华，离开这个圈子，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她在前途一片光明时，为了他放弃……

    除了深得快要窒息的吻，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方式可以表达他的感动和感慨。

    指尖抚过她红肿的唇，他笑着说： “看来你是没钱养我了，以后让我养着你吧！”

    她笑得合不拢嘴， “只能养我自己！”

    “嗯！”

    她又得寸进尺：“是合法的么？”

    “是！”

    “……”

    这一夜的美梦，她真的希望一生都不要醒来！

    ******

    腻味在一起过了两天，他们分明已经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天还是很快就黑了，时间还是很快就过去，转眼又到了分离的时刻。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她说好了不送他。最后，还是把他送到了楼下，又送到了机场，又送到了s市，送到了g大的门外。

    要不是g大门口的守卫秉公执法，估计她会把他一直送到寝室的床上。

    对于这段聚少离多的爱，他们从来不奢望太多，只是希望可以在拥有时，多珍惜彼此……

    ******

    回到北京，简葇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一向敬业的威爷把她的行程单排的满满的，也不管有没有钱赚，但凡能出镜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完全是一鼓作气把她捧红的节奏。

    有一天，为了新戏宣传，剧组参与了一档访谈节目。临上台前，威爷千叮万嘱让她再借机炒一炒她和江峄城的绯闻，最好在台上多说些暧昧的话，做些暧昧的举动。

    然而，坐着沙发椅上，简葇却刻意与江峄城隔得八百米远，目不斜视地听着主持人和导演聊天。直到，当主持人提起她和江峄城炒的火热的绯闻，不等别人搭茬，她斩钉截铁回答：“不是，我们是好朋友。”

    一句话，全场都冷了，正准备作秀的江峄城也是一脸的不知所谓。

    她依稀瞥见威爷铁青了的脸。

    好在主持人反应够快，洞察力够敏锐，指着她戴在中指上的钻戒，笑问：“我如果没记错，戒指戴在这个手指上是订婚，我们该不是要你的喝喜酒了吧？”

    提起这个话题，简葇故作无限娇羞状，刻意摸了摸泛红的脸颊，让镜头能以很好的角度给她的手指一个特写镜头。“呵呵，这是我的初恋送的。我平时都珍藏着，很少戴。”

    “初恋？”女星自曝初恋史，这么有话题的爆点，女主持人怎么可能放过，“你到现在还珍藏着这枚戒指，一定是对他余情未了。”

    “呵呵，初恋嘛，总是美好的，难忘的！”

    主持人继续问：“他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儿？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很特别！我十岁那年，在游乐园里看见他，当时他脸上都是伤，我想他一定很疼，一定需要有个人安慰他一下。”

    “于是，你就安慰他了。”

    她的眼神飘向没有焦距的过往，“我请他吃冰淇淋，因为我每次哪里疼，爸爸都给我买冰淇淋吃。”

    见她如此配合，主持人说：“好浪漫！那你们有没有特别难忘的事情？”

    “所有的事对我来说，都是难忘的。要说最难忘的，就是那场大雨。那时候我读中学，有一天，下了大雨，倾盆大雨的那种。我们站在公交车站台等车。我最怕冷，冻得全身发抖，他把仅有的一件校服脱下来给我穿……我当时就觉得，这辈子，我非要嫁这个人不可。”

    “后来呢？”主持人聚精会神听着。

    “后来，我主动抓住他的手，问他冷不冷……才发现他的手特别烫。他突然握紧我的手，那时候，我感觉他马上就要抱我，我连眼睛都闭上了。”

    “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期待？”

    “是啊，我期待的全身都在发抖，心都要跳出来了……”

    看看所有人都在期待的表情，她笑了笑，“结果，公交车来了。”

    大家也都笑了，她依稀听见有人说，公交车司机太不厚道了。

    “那后来你们为什么分开？”

    “他去了一所封闭的高中读书，我也以为家里的原因，错过了跟他告别，之后，我们就分开了……”

    “那你还想在见到他吗？如果再见面，你想对他说什么？”

    明知不可能，简葇还是怯怯地问：“你们不会那么神通广大，把他找来了吧？”

    主持人马上说：“你如果有需要，我们倒是很乐意现在去把他找来……”

    “别，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那你想跟他说什么呢？你可以在镜头前面说，说不定他也在看电视呢。”

    她当然知道他会看。

    在镜头前，她深情地抚摸着手指上的钻戒，“我只想说，不论他什么时候出现，只要他敢娶，我就敢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连导演都说，这是一段很有戏的爱情故事，有机会可以考虑加到剧本里。

    她悄悄瞟向威爷，只见他的脸色已经由青变绿了。

    ******

    访谈一结束，威爷就摆着一张气得发绿的脸，劈头盖脸就把她一顿批：“你怎么什么都说？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很多访谈节目都要曝初恋的，我以为……”

    “但你太刻意了，一看就是作秀。”

    被看穿了。简葇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算了，作秀就作秀吧，也说不定观众买账。你先去好好收拾一下吧，刘导晚上想见见你，和你聊聊他的新戏。”

    “晚上？”

    看出简葇的戒备，威爷安慰她说：“别紧张，只是聊聊。这部戏是大制作，刘导说你演女二号挺合适。”

    “电影的剧本我看过了，虽然是大制作，可是女二号是个风尘女子，又是‘小三’，戏里还有很多暴露的戏份。我怕演完之后，对我的形象不好。”

    “这是大荧幕，别管什么形象，只要片子把你拍的漂亮，你就能红！”

    “威爷，这部戏，我不想接……”

    威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不接？！你不知道多少女星排着队想演这个角色，刘导给我面子，才答应让你试试，你还耍起大牌了？”

    “我不是耍大牌，这部戏真的不适合我。而且，我已经接到不止一份补考通知单了，如果连补考都不去，我就毕不了业了。我这段时间不想接戏，我想回学校好好学习。还有，我有点重要的事情，下个月想去加拿大看看我妈妈和妹妹……”

    “这段时间？！你知不知道娱乐圈不缺你一个人，你休息一天，观众都有可能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还想休息一段时间？”威爷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原地转了几圈才接着说下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谈恋爱！本来我看你动了真心，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你可倒好，谈恋爱谈糊涂了，分不清什么轻，什么重了！”

    简葇不说话。

    威爷更是怒火中烧，“你！你想放假，好！放吧，去谈你的恋爱，去拿你的毕业证！以后你就是来求我，我都不管你！”

    说完，威爷摔了门就走了。

    威爷离开后，简葇才抬起头，愧疚地看向被震得发颤的门。

    她知道威爷为了她费劲了心思，她也知道威爷对她寄予厚望，熬了两年多，做过替身，做过龙套，她期待的也是今天，她马上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她还是决定放弃！

    因为生命中，有些东西失去了还可以再找回来，而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寻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抽风了，中午没有登陆上，现在才贴，虽然晚了点，不过也多写了不少，呵呵！

    还有点，晚上补全！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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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缘灭（二）

﻿    “不可能！你说的不是真的……”简葇惶然抓着岳启飞的衣袖,像是垂死的人抓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机会。“你别跟我开玩笑，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哪有闲心跟你开这种玩笑？”岳启飞看看尽力控制着颤抖的她，又看看她撒了一身的酒水，以为她是惊喜过度导致的,不禁哑然失笑，“用得着这么惊讶吗？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杀父仇人呢？”

    “杀父仇人”四个字像是触动了她最脆弱的神经,灯红酒绿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摧毁，剩下的只有一片灰烬。

    不会的,这种狗血的情节只会在偶像剧里出现。郑伟答应过要对她一辈子负责,答应了只养着她，还是合法的。

    她拼命摇头，“不是，一定不是，你肯定搞错了！”

    看出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岳启飞也收起了调侃的笑意：“我听伍建帆说的。开始我也不信，后来特意让人查了，他的确是郑耀康的儿子……你没事吧？”

    伍建帆？！

    伍建帆是郑伟的朋友，他绝对不会搞错，而且凭她对岳启飞的了解，他也不是个搞不清楚状况就随便乱说的人。

    这么说，郑伟真的是吕雅非的儿子！

    她一向最怕冷，可今天她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彻骨之寒了。她的血液好像已经被冻成了冰，凝固在全身的血脉中，连呼吸也冻结了，她拼命喘着气，身体还是在不住地战栗。

    外面的天空雷声轰鸣，暴风骤雨凌乱的打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窗上。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她最怕面对的一幕，爸爸从高空中坠落，摔在她脚下的青石板上。血从他的头颅溅出，他睁大的眼睛始终不肯闭上，一直望着她，好像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任她怎么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哭喊，哭到嗓子都沙哑，他也没能再跟她说一句话……

    她的眼泪也像外面的骤雨一样，凌乱地从她的脸上跌落。唱歌声消失，喧闹声也消失，包房的所有人都在讶异地看看她，又看看岳启飞。

    “你怎么哭了？”岳启飞一见她流泪，哪里顾得上剧组其他人的侧目，伸手就帮她擦拭。“我说错了什么吗？！好，你说不是就不是，我搞错了，我胡说八道，你别哭了……”

    ……

    电闪雷鸣的雨夜，简葇推开岳启飞，一个人冲出包房，冲进大雨。

    倾泻而下的雨水打在身上，带给人冰冷的疼痛，可她全然不顾雨水的冷冽，一心向前跑。天与地一片昏暗，仿佛已经淹没在一片汪洋中。她的世界已经在汪洋中坍塌，就剩下让人窒息的雨水和走不到尽头的黑暗。

    岳启飞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她超乎寻常的力道推开。他急忙又追上去，用尽全力将她抱在怀里：“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像个受伤的小野兽一样，拼了命地挣扎，“你放开我！”

    “你告诉我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明亮的闪电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雷声的巨响轰隆而来，简葇愣愣地冰冷的大雨里。

    是啊！她要去哪？去s市？去找郑伟？让他面对面亲口告诉她，他不是郑耀康的儿子，他的妈妈不是吕雅非。

    如果他说“是”呢？她该怎么办？

    如果他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她该怎么回答？

    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吕雅非，她也不能完全肯定。

    看见她冷静下来，岳启飞总算松了口气，拥着她僵硬的身体往车的方向走，“走吧，我先送你回家，有什么事慢慢说。”

    ……

    半小时后，岳启飞送简葇回了家。他逼着她换下了滴水的衣服，擦干了脸上和头发上的水，又给她泡了杯红茶，才安下心坐在她身边。

    “郑伟从来没跟你提过他的家世？”他问。

    她捧着手中的热茶点点头，浓郁清透的茶香让她的心绪宁静了许多。“我以为那不重要，不管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一样爱他，不会改变。”

    “既然不重要，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么介意？！”

    “……”

    “你怕他们家人反对你们在一起？”岳启飞自作聪明地猜测着，“还是怕他只是跟你玩玩，没打算跟你有结果？”

    “……”以前她的确担心过这些，然而，现在这些也不重要了。

    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的位置，尽管她知道岳启飞对她完全是处于关心，别无目的，她还是面无表情说：“很晚了，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岳启飞也看了看时间，理了理身上湿透的真丝t恤衫，“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等一下！”

    正欲出门的岳启飞站在门前，看着简葇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男款的外衣，又拿了一把雨伞递到他手里。“雨伞你不用还了。衣服就放在公司前台吧，我有空过去公司取。”

    他接过了伞，却没有接衣服，留下一句：“如果不需要还，我或许不介意穿一穿。”

    他走进了雨夜。

    ******

    狂风无休无止拍打着孱弱的玻璃窗，简葇坐在沙发上，微颤的手犹豫着拿出了手机。

    极少打通的电话，这次竟然意外地在几声等待音后，接通了。

    夜半时分，郑伟的声音浸着柔软的笑意，沁人心脾：“想我了？”

    她的唇开开合合，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嗯。”

    “你是不是想问我在干什么？”

    “……嗯。”

    “我在看的重播……”说着，他声音里的笑意更浓：“超越问我怎么好意思送这么小的钻戒，他不仔细找都找不到钻石在哪儿。我告诉他，你看上的是我，不是钻石。”

    她低头，握紧戴着钻戒的手，眼睛分明已经闭紧了，眼泪还是挤出了眼眶。如果他永远封存在倾盆大雨的记忆里，从不曾出现，该有多好。

    没有这段甜蜜的记忆，没有对彼此的付出和期待，就算没有未来，他们记忆中也都是对方最美好的样子。现在，她把全部都给了他，她不想放弃，也没办法放弃。

    “郑伟……”她颤声唤着他的名字。好在外面响起了轰隆隆的雷鸣，掩盖了她声音的颤抖。

    “嗯？”

    触摸着窗前的仙人掌，她说：“我爱你……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不爱你，你一定别问我，是真是假。好么？”

    因为，那一定是他们的缘分尽了。

    他忽然笑了出来：“不行，我一定要问，你一天听不见你说爱我，我就睡不着觉。”

    “……”

    “对了，这周六中午你有空吗？我要带你见见未来婆婆。”

    仙人掌的尖锐的刺深深刺入她的手指。

    刺痛让她一反常态的冷静：“未来婆婆……是吕雅非么？”

    片刻的沉默，于她几乎耗尽了一生的气力。

    他问：“你知道了？！”

    她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我周六有空。”

    “好，我去你家接你。”

    电话在眷恋不舍中结束，简葇躺在床上，一夜无声的泪水湿透了厚厚的枕头。

    然而，他眼中所见的却是她在电视上比蜜糖更甜的笑脸，听见她勇敢而坚定地说：“只要他敢娶，我就敢嫁！”

    ……

    ******

    从那晚开始，简葇的体温便持续高升，有时甚至高达四十度。这是她在父亲时落下的病根，只要身体稍有不适，一定会发高烧。

    连续两天，她没离开过房间。饿了就去煮点蔬菜汤喝，渴了喝点白开水，浑身发疼的时候，她便摸出抽屉里的退烧药，看都没看就吃了一捧，又缩在床上继续睡。

    梦里，她见到的总是爸爸从楼上摔下来，那双死不瞑目的眼。还有，简婕一身是血躺在病床上，右腿一片血肉模糊。医生要她们签字，给简婕做截肢手术，还缠着绷带的妈妈说什么也不肯签，跪在地上求医生：“我女儿才十六岁，没有了右腿，她这辈子就完了…….我求你救救她，别截她的腿……”

    昏天暗地睡了两天，她身上的热度才退了下去。

    一大清早，她刚感觉有点精神，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是简葇吗？”陌生的女人声音传来。

    她没心思多想，直接答：“嗯，我是，你是……”

    “我是的记者，网上有人贴出你和岳启飞在大雨里拥抱的照片，听说你和岳启飞就读同一所小学，同一间中学，岳启飞就是你的初恋男友吧？你在戴的戒指是他送给你的吧？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一连串的问题让她还来不及清醒的大脑又陷入一片混沌。

    “你说什么？我和岳启飞？！”

    “是！你在高调曝光初恋，是不是有意在逼岳启飞承认你们的关系？”

    她毫不犹豫否认：“不是！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乱说！”

    “那么，为什么你在日本出事时，岳启飞第一时间去日本帮你解决。他在日本滞留了一个多月，和你住在同一家酒店……”

    她揉着剧痛的额头，完全想不出反驳的话。

    “网上已经贴出的你们在大雨里拥抱的照片……”

    听到这句话，简葇马上挂断电话，跌跌撞撞爬下床。

    打开电脑，她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她和岳启飞的名字，马上就有一连串的匹配的网页出现，她点开某门户网站的娱乐新闻的网页，昏天暗地的大雨中，她和岳启飞相拥的照片永远定格在屏幕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陪小烦人去打预防针了，她闹得厉害，陪了她一下午，所以更新有点晚了。为了弥补，我争取明天加更一次，让虐快点过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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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缘灭（三）

﻿    她和岳启飞相拥的照片永远定格在屏幕上……

    浓重的夜色和磅礴的大雨模糊了他们的表情,但他们的样子仍然清晰可辨,无可抵赖。

    照片下面还有一段长长的文字,简葇迅速扫了一遍，上面写着：

    “继简葇在中自曝初恋情史后，简葇和世纪传媒岳启飞深情相拥的照片被曝光,两人的地下恋情浮出水面。

    据悉，自去年简葇在岳启飞力捧下出演，便有两人交往的传闻。

    去年简葇赴日本拍戏陷入“暴力事件”,岳启飞第一时间赶去日本，并且留在日本长达一个月.

    且据知情人透露,两人自小学开始就读同一所学校，中学也在同一所学校,这与简葇自曝的初恋史极为相似，不禁让人怀疑简葇称‘只要他敢娶，我就敢嫁！’是在有意在公开她和岳启飞的恋情……

    自照片公布后，简葇和岳启飞都没有出面否认，记者求证简葇的经纪人，对方并未否认，只说：‘这是她的私事，我不清楚。’种种迹象表明，两人交往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段文字报道下面，还附有岳启飞的身家背景，以及她的简介。

    她略过了那些无聊的内容，看向下面看热闹的网友们对新闻的评论。面对这样有图有真相的爆料，众人自然无一例外地信以为真。

    有人评论说：难怪她一路飘红，有世纪传媒的太子爷一路保驾护航，想不红都难。

    有人评论说：什么初恋！什么真爱！一看就是作秀。说白了，就是给“潜规则”这种肮脏的交易找个体面的包装。

    也有人说：本来还挺喜欢她的，现在看来，一样的xx货色……

    ……

    她的眼前都是雾霾一样的灰暗，下面的评论已经没办法看清。所幸她看不清了，不用去面对那些更加不堪入目的评论。

    自从踏进这个圈子，简葇就知道自己生活在捕风捉影的镜头下，她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被那些记者无限放大，搞得声名狼藉。却不曾想到，昨晚的一时激动，她还是犯了个大错。

    其实，若是在以前，这也不算什么大错，她和岳启飞出面澄清一下就行了。可现在，她正在被威爷冷冻时期，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坐视不管，任由谣言漫天飞。偏偏她又睡得昏天暗，人事不知，错过了危机公关的最佳时间。

    至于岳启飞，她严重怀疑他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说不定还添油加醋了，否则记者怎么会挖出那么多的旧事，让他们这场空穴来风的绯闻，真真切切地坐实了！

    她倒不在乎别人怎么评论，也不在乎自己名声会不会受到影响，她担心的是郑伟看到这个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也和那些是非不分的旁观者一样，以为她和岳启飞有奸~情？

    ……

    想到这个可能性，简葇有些慌了，急急忙忙捡起被她扔在地上的手机。她本想给郑伟打电话解释，点亮了屏幕，她才发现屏幕上有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未接的短信，岳启飞打了三个，威爷打了两个，而郑伟，只打过一个。

    她又翻开未读的短信，其中有一条短信是来自郑伟：【你和岳启飞的照片看上去不像在作秀。】

    一阵见血的陈述，让她无言以对。

    捧着手机，简葇颓然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焦躁地揉乱了长发。

    她要怎么回复，说他们没什么？没什么会在这样磅礴的大雨里抱在一起？！

    说是岳启飞强行抱她，她有反抗，但照片没有拍下来？

    他会信吗？

    在这张照片上，时间、地点、场景、还有人物，全部都是暧昧的设定，每一样她都很难解释清楚。

    脑子一时混乱，一个念头突然在她混乱的思绪中冒出来——

    如果她不解释，如果她干脆地告诉他：新闻上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或许，以这样的方式分手，为他们这段注定不能有结果的爱情画上句号，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与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相比，爱上一个不值得爱的人，他的不甘和眷恋会少一些？

    指尖落下，【不是。】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她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

    坐在一片混乱的房间里，她将脸深深埋在双膝间，思维也是一片混乱。

    这时，悦耳的门铃声响起……

    她以为是记者来了，盯着紧闭的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门铃声终止，钥匙孔响起了窸窸窣窣的钥匙旋转声。紧接着，门被推开，她最想见又最怕见到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伟岸挺拔的身影，雕像一般完美的五官，还有他身上柔和的米色t恤，像是浸染了晨曦的颜色，一瞬间照亮了她眼前的阴霾。

    在看见郑伟的刹那，她所有的挣扎和矛盾全被抛诸脑后，充斥了她大脑中的念头只有一个：她不能失去他，就算未来的日子承受再多的煎熬和矛盾，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离开他。

    郑伟看见她苍白的脸，又看看满屋子的凌乱，脸上原本的阴郁变成了忧虑。

    他丢下手中的钥匙，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摸着她的头，抚平她乱作一团的头发。“你怎么弄成这样？”

    她摇摇头，没有回答。“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周五吗？”

    “是周六。”

    周六？！她以为自己睡了一天一夜，没想到昏睡中已经过了两天。

    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问：“为什么不回我信息？电话也不接？”

    “我刚看到。”

    “刚看到？”他对她的回答明显不满意，眉峰又皱了起来，“你也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跟我解释一下么？”

    “我，我也是刚刚才看到新闻，正想给你回信息。”

    他拿走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两个字：【不是！】，眉峰几乎纠结在一起。

    “你听我解释……”他说过他只相信她说的，所以就算再难解释清，她也要尽力试一试。

    “那张照片不是作秀，可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那晚岳启飞请剧组的人吃饭，我也一起去了，中途我一个人离开。天刚好下了大雨，他担心我出意外，所以追上我，非要送我回家……”

    他安静地听着，凌厉的目光扫过茶几上放置了两天三夜的两杯红茶，又环顾了一圈她的房子，最后，目光停驻在门前一双本应该放在鞋柜里的男士拖鞋上。

    “我拒绝了他，让他不用管我。可是，”她避重就轻说：“他可能多喝了几杯，一时冲动，就抱了我。后来……”

    “后来，你就让他送你回家，还请他上楼喝茶了。”他的声音渗透着丝丝冷意。

    “是，不！不是我请他上来的，是他坚持要送我进门。我……”她看见郑伟垂着的双手握紧，指骨根根青筋毕露，她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生怕他会一怒之下离开，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我……”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跟他情不自禁，所以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我没有！”她急切地反驳：“我真的没有！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无言，冷淡的目光落在她面无血色的脸上。

    “你不相信我？！你说过：你只相信我说的，你不会怀疑我。你现在不信我了？！”她仰头望着他，努力忍着鼻根的酸楚，眼眶中的湿润还是凝聚成晶莹泪珠，泫然欲泣。

    默然相对，她的眼泪无声地坠落……

    郑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他温热的唇落在她头顶的乱发上，带着重重的叹息。“唉！你不能仗着我相信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我是男人，我容忍你，不代表我不介意！”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行吗？” 她的脸贴在他跳动的胸膛上，听着他为她跳动的心跳。

    “真的不会了？要是再有下次呢？！”他问。

    “那你就抛弃我好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惩罚。

    他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云开雾散。“你想的美！”

    “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呃，一想到他在雨夜里拥抱着别的女人，她的心口像是被仙人掌碾过，疼得锥心刺骨。

    足以见得，报复这种事，他比她的手段高端得多！

    ……

    安静的相拥中，被她虐待了两天的胃开始抗议她的不公平待遇，咕噜噜地响着。

    他问：“你又没吃早饭？”

    她点头。

    “我去给你买早餐。”

    “我想吃豆浆和油条！”

    “知道！”他捏捏她的脸，转身出门。

    她痴痴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她坚信自己什么都可以忍受，可以放下，只为了他愿意永远牵着她的手，不要放开。

    可是，不久之后她才明白，即使你什么都可以忍受，即使你倾尽全力，也一样无法改变残酷的现实，无法占有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

    吃过了早饭，郑伟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你快去好好打扮一下，我带你去见我妈妈。”

    一句话，简葇从美梦中被惊醒，愣在原地。

    “快点去吧！再晚来不及了。”

    她木然被他推进了浴室，木然洗漱干净，木然选了一件端庄大方的长裙穿在身上。

    她木然走出来时，郑伟已经为她收拾好了房间，她的家又恢复了窗明几净。然而，她凌乱的心绪没有人能帮她收拾，她蒙了尘的爱情也没办法再恢复窗明几净。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啥觉得这章好甜蜜呢？难道，虐还没开始？扳手指头数数，下章应该可以开始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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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缘灭（四）

﻿    在去见“未来婆婆”的路上,天空阴云际会，似乎又再酝酿一场暴风骤雨。

    简葇望望天空中压低的阴云，又转头看看正在开车的郑伟,问：“你能给我讲讲你妈妈的事情么？……我想多了解她一些。”

    他也转脸看一眼她与天色一样沉重的脸色,拍了拍的她相互纠结的双手，“你不用担心,我妈妈不是电视剧上那种势力又霸道的女人,她很善良,也很温和,特别好相处。”

    “是么？”

    “嗯,她嫁给我爸爸以前是个特护,总是喜欢把所有人都当病人一样照顾。”

    特护？所谓的白衣天使？

    她默了默，又问：“我听说你爸爸今年六十岁了，你才二十一岁，你还有哥哥或者姐姐吗？”

    “没有。”他摇头，“我爸爸娶我妈妈的时候，已经快四十岁了。那时他的前妻去世很多年了，没有孩子……”

    为了让她更了解他的家庭，郑伟毫不避讳地给她讲述了他父母的陈年旧事。

    那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郑耀康的前妻三十年前因病去世，没有给他留下子嗣。郑耀康一直无心再娶，直到二十二年前，年近不惑的他得了一场大病，在医院里住了大半年才养好了病。而吕雅非正是他的特护。

    穿上军装英姿飒爽，穿上护士又装淡雅娴静的女人，给他橄榄绿色的沉闷生活，带来了一抹最娇艳的颜色。

    每天睁开眼睛，他会看见她最美的微笑，“昨晚睡的好吗？”，然后，递上几份报纸。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她一遍一遍耐心的劝说下，安心睡下，睡梦里还能闻到她的味道。再强大的男人在生病时也难免会脆弱，没有妻子，没有孩子的他，总会感到孤独。所以，身边美好的特护，轻而易举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感。

    有一天，他无意中看见每天都挂着甜美微笑的吕雅非躲在没人的楼梯间哭得泣不成声，他让警卫员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吕雅非相恋了五年的恋人抛弃了她，和一个富家女去了德国。

    从那天后，他每天看见吕雅非美好的微笑，听见她柔和的嗓音，都会有种好好保护她，照顾她的冲动。

    在他心中，她是最美好的风景，连欣赏都是一种奢侈。他从来没想过，正是青春年华的吕雅非会嫁给他，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在得力的警卫员极力撮合下，吕雅非接受了组织的安排，嫁给了郑耀康。

    即使不是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浪漫爱情，也没有奢华浪漫的婚礼，可郑耀康是个很好的丈夫，他给了她安稳又温暖的家，对她呵护备至。她也在婚后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带给他莫大的惊喜。

    二十多年来，他们生活的非常幸福，一向强势的郑耀康在妻子面前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而美丽善良的吕雅非也始终保持着她最美好的笑脸和最柔和的嗓音，除了他管教儿子的时候……

    ……

    等郑伟讲完了他父母的恋爱史，他们的车已经停在了上一次伍建帆请吃饭的顶级私人会所前。远离城市喧嚣的亲王府邸旧址依旧保持着它的尊贵和典雅，只是在风雨欲来之时，陈旧的颜色显得压抑沉闷。

    在庭院里等了一会儿，简葇便看见了传说中的吕雅非。

    与她想象中的她的完全不同，眼前的吕雅非一身淡绿色长裙，搭着素白的针织衫，一丝不乱的长发松松挽着，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贵妇，清丽雅致，身姿绰约。尽管装扮素雅，微笑浅淡，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愉悦，深刻地诠释着一个女人生活的满足和幸福。

    郑伟为她们简单介绍之后，简葇强挤出点矜持的笑意。“伯母好！”

    吕雅非含笑点头，主动拉了拉她毫无温度的手，脸上马上流露出关切，“呀！冷了吧？”她怨责地看向郑伟：“这么冷的天，人家穿的这么单薄，你还带她在这里等，真是不懂照顾人。”

    郑伟赶紧说：“我说了要带她进去，可她说非要在这儿等着你。”

    简葇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关心，不论是真心还需假意，都让她的心底流淌过一丝久违的暖意。“我一点都不冷。今天有点闷热，站在这里挺凉快的。”

    虽然她这么说，吕雅非还是加快了脚步，拉着她进了会所。

    洋溢着浓厚的中国特色的包房内，他们刚坐稳，精致的几盘小菜一起端了上来，都是清淡又营养的美味。

    吕雅非先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让她尝尝，又认真看着郑伟的脸色，“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被她一说，简葇才发觉郑伟的脸色泛着暗黄，眼底也有点血丝，好像真的没休息好。

    “没有，可能最近训练比较累。”郑伟说。

    “哦。那你喝点养生滋补的汤吧。”说着她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个三味安神汤。郑伟马上抗议，“我不喝，那个什么三味汤难喝死了，只有我爸受得了，我要喝肉汤。”

    “哦，那就排骨冬瓜汤吧。”

    ......

    简葇认真观察着眼前这个温柔慈爱的女人，她有些怀疑是她搞错了，这样的女人怕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内疚，怎么会害得她家破人亡而心安理得？可她的样子确实和照片上一模一样，还有她手指上的戒指，耳后的痣......都是一样的。

    象征性吃了点东西，吕雅非便和简葇聊了起来，她的话并不多，但每一句都会让人听得特别舒心。即使问一些问题，也都是让人容易回答的。

    他们正聊得投机，郑伟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简葇和吕雅非两个人，她的笑容依旧平和。“我听伟伟说，你是一个人生活，身边没有亲人。”

    “嗯。”简葇收起笑意，目光直直盯着眼前的吕雅非，盯得她有些不安。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年纪这么小，为什么不跟亲人生活在一起。”

    “因为我爸爸被人害死了，我妹妹又被人撞断了右腿，我妈妈为了治好我妹妹的腿，不得不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头子，跟着他去了加拿大。本来妈妈也想带我去，可是那老头子不同意，说我和妹妹他只能养一个。所以，我选择留下来，一个人生活。”

    吕雅非惊得有些呆住了。不知道是被她阴冷的声音惊得呆住，还是被她说话的内容吓得呆住。

    她又继续说：“伯母不知道听说过我爸爸没有，他是一个记者，姓简，叫简墨。”

    她目不转睛盯着吕雅非的反应，生怕错过了任何微小的细节，然而，她高估了吕雅非。当她听见“简墨”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完全变了，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突然闪动着惊惶。

    “伯母？”她故意放低了音调呼唤她。“看你的表情，你好像认识他？”

    “不，不认识。”吕雅非如噩梦惊醒般回神，低头端茶杯，茶杯中的水在她手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那么，伯母认识林近吗？”

    听到这个名字，吕雅非猛然抬头，眼神里不止有惊惶了，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没来得及再多说，郑伟回来了，简葇不再说话，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如果在这之前，她还抱着幻想以为她的家破人亡与吕雅非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当她在吕雅非的眼中看到惊惶骇然之时，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不论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是不是这个女人，她一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自从简葇提起了她的父亲和林近，吕雅非的脸上便再也没有了温和的笑容，尽管她极力掩饰住了自己的心神不宁，但她却再没直视过简葇的眼睛。

    她的失态也没有逃过郑伟敏锐的观察力，“妈，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

    “嗯，是......”她说：“可能刚才吹了风，有点疼，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一顿饭，虽然郑伟在极力缓和气氛，可是吕雅非始终心不在焉，而简葇的嘴角也始终噙着冷意。

    吃过了一顿典型的鸿门宴，吕雅非突然拉住郑伟的手：“你好久没回家了，今晚回家吃饭吧。”

    “我晚上......”

    见郑伟想要拒绝，她又说：“你爸爸连着叨念你几天了，说你回了北京都不回家一趟，越来越不像话了......不管怎么样，你也该回家看看他。”

    郑伟想了想，点点头。“嗯，好！那我回家吃晚饭。”

    ******

    雨夜里，时钟已经安静得转过了几圈，指向了十点的位置。

    简葇站在阳台，望着外面的疾风骤雨出神。她以为郑伟一定会被吕雅非留在家里，没想到，大雨里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郑伟从车上走下。

    她立刻冲出房间，冲到走廊的电梯前，刚巧电梯门打开，她看见了郑伟，也看见他右脸上鲜明的红肿。

    “等我呢？”他笑着问。

    “嗯。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我答应过回来陪你的。”

    是啊！他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

    窗明几净的家里，她轻柔地帮他擦着药膏，他问：“中午吃饭时，我去打电话，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她如实回答。“她问我为什么一个人生活，我跟他说了我的家庭情况。怎么了？”

    他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你妈妈反对我们在一起？”

    “......”郑伟没有回答。

    “你爸爸都动手了，你还想瞒着我？”

    知道瞒不过简葇玲珑剔透的心思，他深深叹气：“我真的不明白，见你之前，她明明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为什么见了你以后，她会这么激烈地反对我和你在一起，甚至不让我再和你见面。”

    简葇冷淡地笑笑，“可能我太不讨人喜欢吧。”

    他深深看她一眼，如果妈妈的突然反对让他惊讶，那么简葇这种冷淡的态度，便是让他心慌了。

    一种即将失去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安，他需要真切的感觉来消除他的不安。

    他轻轻搂住她的腰，唇落在她的后颈，“没关系，我喜欢就够了。”

    可她满脑子都是爸爸坠楼的场景，实在无心亲热，更何况是和一个与仇人几分相似的男人。

    本能地抗拒让她用力推开他绕道她的衣襟前的手。

    “对不起，我今晚有点累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害怕看见他的脸又会忍不住想起吕雅非惊惶的表情。

    他的手在她胸前僵了一会，缓缓收回，“嗯，那你睡吧。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他洗漱完毕，换了睡衣回到卧室时，她毫无睡意，但她却侧着身紧紧闭着眼睛，假装睡的很沉。

    郑伟无声地上床，从背后抱紧她，滚烫的手坚定地锁着她的腰身。她感觉到他身体异样的热度，却没有感受到他更多的索求。

    许久之后，她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均匀，沉重，知道他已经睡沉了。

    她悄无声息起身下床，走进阳台。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淅淅沥沥落在黑夜里，像是无数道银丝从天际撒下。

    ......

    郑伟睁开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

    他不知道几天前的雨夜发生了什么，但他确信，一定发生某件事，否则简葇轻锁的细眉中不会凝聚着那么清冷的寒意，即使笑着，她的眼神里也是冰冷。

    如果他没猜错，这件事应该和岳启飞有关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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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挣脱（一）

﻿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淅淅沥沥落在黑夜里,像是无数道银丝从天际撒下。

    简葇打开窗，伸手想要抓住虚无缥缈的雨丝，冰凉的雨珠滚过她的手心,她抓到的只有冷意，就像她努力想要抓牢不该属于她的爱情，而爱情注定了只会滚过她的掌心,只留下冰冷的疼痛......

    郑伟说他不明白一向尊重他的妈妈为什么会突然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她明白。吕雅非是在害怕，怕她接近郑伟另有目的,怕她用伤害郑伟的方式报复，这也正恰恰证明了吕雅非的心虚，如果她没做过对不起简家的事,她又何必害怕。

    面对家破人亡的仇恨，他父母的反对，他们能坚守住这份爱情吗？就算可以，将来有一天，她的妈妈和妹妹知道郑伟的身份呢？她们又能接受她与仇人的儿子结合吗？

    一定不能！

    那么，现在她到底该不该继续？继续瞒着郑伟，装作若无其事跟他纠缠下去，看着他在温柔的陷阱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甚至为她不惜和家人决裂么？

    ......

    她是真的不舍得放弃这段爱情，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这段爱情注定了无疾而终的命运。只为了自己的不舍，就要让他陪着她一起承受煎熬......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一件柔软的针织披肩搭在她肩上，然后，一只手关上了她开启的窗，将凄风冷雨全部关在了窗外。

    她受惊地一颤，猛然回头，看见郑伟温柔的笑脸。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她咬咬唇，试探着说：“既然你的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

    他打断后面的话：“别说那两个字！我说过，就算你跟哪个男人想假戏真做，我也不会成全你，你安安心心在我身边呆一辈子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你的家人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呢？”

    “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语气更加坚决。

    “......我终于知道你小时候为什么总挨打了。”这样的性格摊上那个霸权主义的爹，隔个十天半月脸上才有几块淤青，足见他们家老爷子也是忍无可忍了才动手。

    “别管我小时候为什么挨打，”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腰，红肿刚退的脸贴在她的脸侧，“我这次可是因为你......你是不是应该抚慰抚慰我的伤痛呢？”

    “呃？现在？！”现在，她分明是在跟他谈分手的事。

    “我盼了一个星期才见到你，今晚得不到抚慰，就要再熬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对于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听起来是挺难熬的。

    唉！反正早晚都是要分手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就让他在分开之前再贪恋一点她的温存吧，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夜。

    她静静闭上眼睛，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却顺势按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与他的火热生硬贴得亲密无间。

    他灼热的气息印在她的颈窝，手顺着睡衣的裙摆探了进去，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摸索，直至她的大腿......

    她仰头望着外面的天，天空的银丝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就像落在她心底的眼泪。

    ......

    没有灯光的黑夜，她在微微的战栗中被他推倒在沙发上。睡衣的肩带被拉下，薄纱的衣裙从肩头滑落，他埋首在起伏的高耸之上，享受着女人独有的柔软.......可她却觉得他薄唇过处的胸膛里，空空荡荡，多少热情也无法填补那种空落。

    她问：“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今晚，你能不能说一次给我听？”

    他停下动作，抬头望着她的眼睛，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神，她也感觉到那份专注。

    “这三个字，我这一生只会说一次。就是在我的婚礼上......你想听么？”

    她淡淡笑笑。看来，她是没有机会听了。不，她还能听到，在他的婚礼上，尽管那时候他不是对她说的。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心：“想听的话，就嫁给我吧。”

    她仍然笑着，热情地吻上他唇，舌尖*地撩拨，纠缠得丝丝痛楚，她在心里回答：“下辈子吧。”

    火辣的热吻中，他扯下她最后的遮拦，拉开她的紧闭的双腿，曲起，抬高......

    她紧扣着沙发的靠背，准备承受他强悍进入带来的胀痛，然而，他却跪坐在她的双腿间，俯身，湿润的温热落下来。

    触电般的酥软瞬间遍及全身，她颤抖着抓住他细碎的短发，“不要......”从口中呼出的同时，眼泪也再难囚禁，滑入凌乱的黑发。

    身体在极致快乐中的迷失，心却被极致的悲伤填满，在快乐与痛苦的冲击下，她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战栗.......

    终于，桎梏一般的快~感在激~情中释放，他在她空无般的快~感中冲入，沉重的撞击撞碎了她的呻~吟。

    她紧紧抱着他，“我爱你！”到了唇边，却被无法抑制的轻喘淹没。

    .......

    漆黑的午夜里，淅淅沥沥的雨声，满室身体撞击的声，还有喘息与呻~吟的交叠声，持续了很久。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时，他仍不舍得离开她的温软，固执地埋在她身体里。

    “累吗？”他的指尖滑过她湿润的脸颊，突然一僵。

    他的手迅速伸向台灯的方向，她更迅速地抓住他的手，“不要，不要开灯...... ”

    她害怕他看见她的眼泪，看见她眼中浓烈的悲伤。“求你了！”

    他收回了手，在黑暗里深深拥她入怀，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

    天边渐亮，郑伟已熟睡，简葇才悄悄转过身，凑近了细细地看他，直到把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记忆里，包括他脊背上几道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细长疤痕，那应该是他年少时叛逆的印记。

    时钟指向六点，她仍无睡意，想起自己从来没给他买过早餐，便穿了衣服带了帽子下楼。在面街的早餐店买了五种馅的小笼包，她迫不及待回家，想看他惊喜的表情。没想到，刚走到楼下，两个记者和一个摄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躲避不及，被他们一前两后拦在中间。

    闪光灯在她眼前不停地闪着，早餐也被他们撞得掉在地上，踩烂了。他们却视若无睹，一味地把话筒伸向她，不停地问她：“早餐给谁买的？是不是岳启飞？你和岳启飞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知道，他们这么关心这件事，并不是因为她现在有多受关注，而是这种涉及权~色的丑闻总是可以满足观众们的围观吐糟的需求，所以他们才会穷追不舍地挖内~幕。

    她不在乎他们怎么污蔑她，但是，被踩烂的早餐可能是她和郑伟最后一次早餐。

    悲愤让她最后一点理智都被冲塌，她对着镜头大喊：“是，这早餐就是买给岳启飞的，我被他包养，被他潜~规则，我能有今天这样的名气，都是我用身体换来的，那又怎么样？！我违法吗？！我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滚开！”

    见他们还不肯走，她俯身捡起地上一片狼藉的早餐，狠狠丢下镜头，“你们都给我滚！堵在我家门口拍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们去那些高~干的家门口拍啊，拍拍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干夫人昨晚跟谁睡的？给谁买的早餐！”

    估计很少有机会拍到女星撒泼的场面，她越闹，记者越是把她堵在中间，拍得越起劲儿。摄像机的镜头更是头越逼越近，几乎撞到她的脸上。

    她脚下不稳，马上就要摔倒时，高大伟岸的身躯挡在她身前，有力的双手夺走了摄像机。

    一声巨响中，摄像机摔得支离破碎。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记者一惊，紧接着，郑伟又夺下他们手中的照相机，狠狠砸在地上，塑料碎片顿时碎了一地。

    在记者的目瞪口呆中，他将她抱得密不透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没有，可是我给你买的早餐没了。”

    “没关系，先上楼吧，一会儿我去买。”

    见他们要走，两个记者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就要报了110。“我是的记者，我们在蓝筹名座d座，有人砸了我们的摄像机......”

    他们还没说完，郑伟便抢过手机。简葇以为他又要摔，正准备阻止，只听到郑伟对着电话说：“三分钟能到么？如果到不了，我打58186696......”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了记者。

    不到三分钟，警车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赶到，将他们带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做笔录。

    因为郑伟被带办公室单独做笔录，她不知道郑伟说了什么，总之完好无损的他被所长客客气气送出来的，所长那热情的劲儿就差没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常来串门。而那两个记者向她道了歉，并且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拍到的视频公开曝光，才被放走。

    走出派出所大门前，有一个记者又犯了职业病，偷偷问给郑伟做笔录的警察，“问一下，那男人叫什么名字？”

    “别问了，总之是你们惹不起！快走吧，以后记着先搞清楚了状况再挖□□......”

    一切虽然顺利解决，可惜宝贵的时间也过去了。

    没来得及吃早饭，也没来得及好好相处，他便去了机场。

    她本来想去送他，可是他怕她在机场遇到麻烦，没有让她送。她只能站着阳台，看着他的车远去，消失在她再也看不见的远方。

    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点开，上面显示着一行字：【相信我，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她苦笑：“我不相信！”

    ******

    红着眼眶默默收拾好了昨晚的凌乱和狼藉，简葇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铃就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门外的吕雅非，丝毫不觉得意外。

    吕雅非摘下脸上的墨镜，脸上再也没有昨天初见时的温和，但她依旧美得让人心动。“我们能谈谈吗？”

    “嗯。”侧身让吕雅非进了门，她合严房门。“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虐将至，我调节一下气氛：

    今天让烦人教小烦人唱儿歌，一向没什么音乐细胞的烦人，抱着小烦人唱：“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妈妈在哪里呀？妈妈在哪里？妈妈在那爸爸的被窝里.......”

    某心：“......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教宝宝唱儿歌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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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挣脱（二）

﻿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吕雅非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还是有些紧绷：“郑伟昨天离家的时候告诉我,他要娶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他也要娶你,只娶你！ ”

    “.......”字字句句就像细密的针，瞬间将简葇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所以,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一句：你是真的想嫁给他吗？”

    她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我当然想！我对他的爱，并不比他的少一分一毫！

    可是说了又怎么样？就算吕雅非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她以后能叫她一声“妈”吗？

    她不可能做到！

    眼前的女人，她拥有着深爱她的丈夫，敬爱她的儿子，戴着价值连城的珠宝，穿着名贵的裙装，端着最矜持的姿态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着所有人的羡慕和仰慕......而这一切的浮华，都是用她亲人的鲜血和痛苦换来的！

    凭什么？！凭什么吕雅非可以若无其事站在她面前，就凭她是郑耀康的太太？！就凭她是郑伟的妈妈？！

    从来没有哪一刻，简葇怀着如此强烈的恨意，比眼看着爸爸死去，眼看着简婕血肉模糊的时候还要恨！她的脑中甚至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想把眼前这个女人推下楼去。就算要偿命也无所谓，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不在乎再以更悲剧的形式完结。

    望了一眼昨天晚上被郑伟关上的窗，她压抑下了冲动。

    “我想嫁给他？！”幸好她是个演员，还是个演技不错的演员，所以在此情此景下，她还能笑得出来，而且大笑出声来。“呵呵，郑太太，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行吗？我为什么和你儿子在一起，你不知道吗？”

    “......”

    见对面的女人不说话，有意在回避这个话题，她继续说：“看来，需要我提醒你一下。”

    说着，简葇走到书柜前，将夹在书中的照片抽出来，递到吕雅非面前。她的脸色骤然变了，双唇颤抖着抢过照片攥在手心里。

    “郑太太，你真以为你做过的事情没人知道吗？”见她不敢承认，简葇索性替她说出来：“就因为我爸爸拍了不该拍的照片，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你就和你的情夫把他杀了灭口...... ”

    “你爸爸的死是个意外......”吕雅非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改口说：“他的死与我无关，更和我的儿子无关。”

    “那我妈妈和妹妹的车祸呢？！也是意外吗？！”看着眼前多少脂粉都掩盖不住脸色发白的女人，简葇也有些失控，双手紧紧捏着她细弱的手臂，尖声问：“我妹妹和这件事有关吗？她才十三岁，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吕雅非没有再否认。

    “我不会让我爸爸白死，不会让我妹妹的腿白断，就算告不了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

    听出她的威胁，简葇松开手，有恃无恐地笑着。“你现在是不是也想杀了我灭口？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宝贝儿子那么爱我，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不会让我死的不明不白的，他一定会找出真相......到时候，你说他会不会原谅你？”

    虽然极力掩饰，她还是在吕雅非的眼中看到了惊慌失措。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冥冥中自有安排。她遇到了郑伟，抓住了吕雅非唯一的弱点，否则，她恐怕永远要和妈妈一样，念着深切的仇恨，活在畏缩的惶恐里。

    权衡了形势，吕雅非最终不再闪避，直言说，“好吧。你觉得是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我希望你放过我儿子。”

    “你想我放过郑伟，可以啊！你和林近去自首，承认是你们的奸~情，承认是你们害死了我爸爸，撞伤了我妹妹！否则，我会把这些照片送给的丈夫和儿子，再贴到网上，看你丈夫会不会放过你和林近，你儿子会不会原谅你！”

    提起林近，她又在吕雅非脸上看到了复杂的眼神，仿佛是恨，又仿佛有更深的爱。思忖良久，她平静地问：“如果，我愿意还你一条命，你能不能别再追究，别再牵扯其他人，也别再伤害其他人？”

    这样的选择让简葇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这的确是吕雅非别无选择的选择。比起她和林近奸~情曝光，身败名裂，最后还要深陷牢狱，干干净净的死亡或许更好。

    “好”字到了嘴边，她却没有说。因为她忽然发觉以吕雅非这样柔弱的性格，她一个人一定做不出那么残忍冷血的事，林近一定脱不了干系。

    于是，她坚持说：“我不要你的命，我就想知道真相......”

    ......

    很多年后，简葇每每再想起这句对白，总会感觉自己太可笑了。当时的自己真是太年轻了，十九岁，天真得可笑的年纪，以为真相是最重要的，以为律法才能还她公道。等到有一天，真相被她掀开，吕雅非不惜生命也想掩盖的秘密再无从隐藏，她才真正懂得——人生在世，“糊涂”二字有多么重要！

    然而，那天她不懂这个道理，吕雅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希望她再慎重考虑一下，便离开了。

    *****

    简葇开始慎重考虑，只是在慎重的考虑中，郑伟和他的家人彻底决裂，甚至被他的爸爸逐出家门。

    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门口时，一脸轻松加愉快的笑意：“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不用再面对老头子一脸的阶级斗争了！......等我毕了业，我们就去结婚！”

    七月的骄阳照在他年少轻狂的脸上，让她彻底的惊呆了。她知道，这段爱到了该说“分手”的时候了。可她要怎么告诉郑伟，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她的家破人亡都和他温柔慈爱的妈妈脱不了干系。依他这执着的个性，他要多久才能彻底放下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或许，一生都不会。

    那么，她宁愿让他以为她根本不值得爱，也许会有剧烈的伤痛，但那是短暂的，他很快会忘记她，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把她彻底的遗忘。

    *****

    分别之前的日子，也正是郑伟准备毕业的时间，他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了即将分别的同学和朋友，分给她的所剩无几。

    他经常在电话里对她说：“反正我们要结婚了，来日方长！”

    她笑着点头，没有告诉他，他们的日子早已走到了尽头。

    ......

    挂了电话，压抑不住想见他的冲动，简葇独自去了s市。

    站在g大无法逾越的高墙外，她遥望校园里被灯光点亮的窗口，听着里面不时传出的笑声，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可总有一个是他的寝室，总有一个笑声属于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和那些有爱的室友们探讨女人，就像她和室友们讨论男人一样。

    站到所有的灯光都在同时熄灭，校园一片静谧，她才拖着站得僵硬得腿，去了他们第一次住的快捷酒店，也还是那间房间。电脑上，也还播放着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的一幕。欢快的音乐声中，死亡与分离拆散了亲人，朋友，还有爱人。

    女主角活到了寿终正寝，经历了人生的精彩，可那又怎么样，她的心就像那颗海洋之心，永远地与爱人埋葬在冰冷的太平洋。

    她看得哭了，哭到手纸用完了，毛巾湿透了，她抱着白色的浴巾继续哭......

    原来真正极致的悲恸并不是死亡，而是没有了心，也要让自己精彩地活下去。

    第二天，她没有离开s市，她瞒着郑伟在g大对面租了个小房间。

    每天早上六点，她准时起来看学生出早操，下午三点，看学生在训练场训练，晚上六点，她听学生唱军歌......她忽然很后悔，她早该来s市租个房子，这样她就可以每天看见他，不用天天盼着周末的到来。

    毕业的时节，炎热的风吹不散离别是的惆怅，她几乎每天都会看到有学生喝醉了酒，站在窗边大声唱着： “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同行是你和我......”

    之后，就会有很多的声音从不同的窗口传出，“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分别是明天的路，思念是生命的火，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

    她独自站在窗边，听着离别的歌声，眼泪一滴滴掉在窗台的仙人掌在，挂在尖锐细密的刺上，慢慢被风吹干。

    等到学校熄了灯，再没有了声音，她才坐在镜子前，拿出写好了的对白一遍遍地刻苦练习。

    一尘不染的镜子里，她还没开口，又是泪湿眼眶：“我们分手吧。”

    “因为我没爱过你，从来没有爱过。”

    “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一个连像样的钻戒都买不起的男人？你真以为我愿意退出演艺圈，指望着你养我一辈子？还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父母是谁？你真的以为我放弃岳启飞，放弃上位的机会是因为我爱你？你错了，我是为了报复......”

    “我早就知道你妈妈是吕雅非，但你不知道，我的家破人亡都是拜你妈妈所赐。我一直想找机会报仇，直到你出现在我家楼下......我等待很久的机会来了......”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心脏疼得快要停止跳动。她蹲在地上，用膝盖抵住心口，等到疼痛缓解了些，又再继续：“我为你做的所有事，没有一件是真心的......”

    日复一日，她练习了不知多少遍。终于有一天，她说起这段对白，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悲伤，甚至可以挂着冰冷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又是这个时间段了，我先去睡觉，睡醒了再来一一感谢大家的地雷和火箭炮！真心感谢大家热情洋溢的评论！爱死你们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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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挣脱（三）

﻿    终于有一天,她说起这段对白，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悲伤，甚至可以挂着冰冷的微笑,摧毁了她曾以为牢不可摧的爱情。

    那一天，北京阳光灿烂，碧空万里无云，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她特意在网上查了黄历，上面写着：忌嫁娶！

    关了黄历,她又翻出今天的娱乐新闻，首页上的热点话题中毫不意外地出现了醒目的标题：【世纪传媒太子爷深陷情网，女星名利双收——有图有真相】

    她点开，里面果然是一组拍摄于前几天的照片。

    第一张,她和岳启飞面对面坐着，他的左手伸向她，她正为他戴上她特意买给他的手表。而他的右手轻轻覆在她扣表带的纤纤双手上。她没有躲避，抬头朝他浅笑，岳启飞也笑得很开心，桃花眼闪着灼热的光芒，好像要把她点燃一样。。

    第二张，她嘴角含着笑与岳启飞轻轻碰杯，深情的目光也如同酒杯一样碰撞在一起，久久定格在镜头前。

    第三张，岳大少讲了个笑话，特别可笑，她双手捂着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

    照片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拍的，光鲜幽暗的西餐厅里，她和岳启飞相谈甚欢的情境拍的十分到位，不仅构图唯美，色彩艳丽，连他们的表情也拍得尤为传神。

    欣赏完照片，简葇无心去看下面的文字和评论，关了网页。

    时钟指向了十一点半的位置，她起身走到窗边，低头望着楼下，果然在即将十二点的时候，她最想见的人出现在灿烂的阳光下。

    只是远远瞧见了他模糊的影子，她的血液已如同沸腾一样，烫伤了她的心口。

    他的脚步很快，转眼便到了楼下。她赶紧跑到镜子前，拍了拍脸颊，让苍白的脸颊看起来有那么点血色。

    急切的门铃声响起，早已等在门口的她第一时间打开门。当她看见近在咫尺的郑伟，多日不见的思念，让她差一点要扑进他的怀里。忽然间，她想起很多重要的事。她还想再和他坐一次云霄飞车，在云霄飞车下面的长椅上吃一次冰淇淋；再看一次《泰坦尼克号》；还有，再吃一次烛光晚餐；再吻他一次，用尽全力的那种......

    其实，要做完这些事也用不了多久，一天就够了，就一天，最后一天！

    一不小心，她的心又挣脱了理智的桎梏，她开始天真地幻想着，如果郑伟还没听说她和岳启飞的绯闻，她也不必急着说分手，她还可以再等一天，等她的记忆里再多一点可以回味的甜蜜。

    没等她缓过神，郑伟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

    “我拿到户口了，我们去登记结婚。”他急切地语气和紧抓着她的手，根本不打算给她抗拒的余地。

    结婚？滚烫的血液顿时凝固了，她的心跳似乎骤然停止，永远停止在了这一刻。如果时间也可以就这么停止，永远不要在继续，那多好。

    在她的恍然失神中，郑伟已拖着她的手走到了门口。她知道，她没有时间了。

    “我们分手吧。”用力挣脱了他的手，然后，她就像每一次对着镜子一样，她背着练习了无数遍的台词。直到说完了那句：“......我是为了报复。”她才停下来，抬头看向郑伟的脸。

    他翻译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他忽然笑出来，走到她面前，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报复？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他着说，“是爸逼你这么说的吧？他用什么方法威胁你？你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她早猜到他不会相信。“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走进房间，拿出了准备好的照片递到他手中。“照片上的女人你应该认识吧？照片上的男人，叫林近，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当年抛弃你妈妈去德国的男人。”

    郑伟震惊地看了一遍照片，还是难以置信地又将照片仔细看了一遍。之后，他的表情再也无法平静了。“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这张照片，是我爸爸临死之前拍的。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把这些照片藏在了柜子的夹层里，希望有一天可以真相大白。”

    “你爸爸？”

    “是的，你忘了吗？我告诉过你，他是个记者。”她继续说：“你不是问过我，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吗？我现在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你想听吗？”

    他默然看着手中的照片，没有回答。

    她便自顾说着：“还记得你约我看电影的那天么？就是那天，我爸爸从楼上跳下来，我抱着浑身是血的他，感觉着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冷了，我还是不相信，他真的死了。警察很快破了案，他们告诉我妈妈：是一场意外。两个窃贼入室抢劫，我爸爸在和他们搏斗的时候，被他们无意中推下楼。

    两个窃贼抓到了，警察结了案，可我妈妈不相信我爸爸死于意外。因为我们的家被人从里到外翻过了一遍，除了一些财物，还丢了我爸爸的相机和电脑，还有他从不离身的录音笔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些小混混拿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做什么？”

    “后来呢？”郑伟没有回答，只聚精会神等着她说下去。

    “那段时间，我在医院里养病，我妈妈像着了魔一样追查爸爸的死因，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查到了，她查到是谁害死了我爸爸。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和简婕在街上被一辆没有拍照的车撞了，车连停都没停，飞驰而去。我的妹妹右腿彻底废了，我妈妈再也不提我爸爸的死因。但我知道，我爸爸不是死于意外，有人害怕他说出不该说的事情，把他害死了。那个人，就是......”

    郑伟打断她，“我妈妈不会这么做！她绝对不会杀人。”

    “你不信没关系，我再给你听一样东西......”简葇笑笑，拿出手机中，点了一下上面的录音播放键。

    她和吕雅非的对话再次响彻房间。

    “我不会让我爸爸白死，不会让我妹妹的腿白断，就算告不了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现在是不是也想杀了我灭口？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宝贝儿子那么爱我，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不会让我死的不明不白的，他一定会找出真相......到时候，你说他会不会原谅你？”

    “好吧。你觉得是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我希望你放过我儿子。”

    “你想我放过郑伟，可以啊！你和林近去自首，承认是你们的奸~情，承认是你们害死了我爸爸，撞伤了我妹妹！否则，我会把这些照片送给的丈夫和儿子，再贴到网上，看你丈夫会不会放过你和林近，你儿子会不会原谅你！”

    “如果，我愿意还你一条命，你能不能别再追究，别再牵扯其他人，也别再伤害其他人？”

    “我不要你的命，我就想知道真相......”

    录音播放完了，简葇抬头看向郑伟紧握的双拳，他手臂上根根青筋绷紧得像随时可能断掉。

    “你还是不相信吗？”她笑着走近他，仰头望着他眼底困兽般的火焰，“其实，我希望你不相信这些，这样你就会自己去查，查查你妈妈和林近的关系，查查我爸爸的死因——这才是我接近你的真正目的。”

    他说：“我会去查的。不过，有一句话，我想问清楚。”

    “你说。”

    “我不在乎你为什么接近我，我也不在乎你骗我，我只问你一句：你说过那么多遍的‘我爱你’，有没有一句，是发自内心的？”

    她望向远方，依稀听见了牙根碎裂的声音，“没有，一句都没有！”

    “谢谢!”

    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的犹豫。所以他没有看见她的不舍，没有看见落在仙人掌上的血滴，红得绝艳，红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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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43

﻿    叶正宸直接把陈教授丢在了手术室，在一个不知名的巷口找到了郑伟。远远地,他看见郑伟站在破落的老宅前,面对着剥落了水泥的墙壁出神，血色的残阳落在他脸上,为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一层红色的暗影。

    尽管背景是萧索，背影是落寞的,可郑伟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迫人气势，丝毫没有因为他脸上隐隐的颓然有丝毫减弱，反倒让他有种更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的男人,居然有人会不想嫁,而且从来没想过。

    叶正宸深思许久,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简葇和他一样，是个男人！

    听到发动机的噪音声,郑伟转过头，看见叶正宸的车停在他身边。他却没有动，也没说话。

    “你至于么？！ 女人偶尔作一作，显示自己的重要性，没什么大不了的。”叶正宸摇下车窗，对他说。

    郑伟摇摇头，收起了捏在掌心的电话，一言不发开门上了车。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你脸上看见了四个字——悲恸欲绝。”

    郑伟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吧，找个地方喝一杯。”

    ......

    他说是喝一杯，结果是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好像他的眼中只剩下酒。

    叶正宸终于发觉事态严重了，他们从小到大混在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不少，可不管面对什么，郑伟从没有如此沉默过，就连跟他的父母断绝关系，还都面不改色，谈笑自若。而此刻，他却好像连说多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

    许多年后，当叶正宸爱过，伤过之后他才明白，很多时候，毁掉一个男人的并不是枪炮，也不是强权和暴力，而是女人的一句话，一滴泪。

    憋了整整一个晚上，从来不八卦的叶正宸终于憋不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伟还是不说话，完全把是想把自己灌醉的节奏。

    叶正宸有点急了，一把抢走了酒瓶。“你说句话行不行！是不是真被那个花花公子趁虚而入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娱乐圈只有镜头是干净的，你偏不信......”

    见没有酒喝了，郑伟总算开了金口：“别管为什么，她是下定了决心要甩我！”

    “所以呢？你就甘心被她甩？！”

    这似乎从来都不是郑伟的作风。

    郑伟刚要说话，他的手机响了。他快速接通，只听里面的人说：“我帮你查了，按照你的形容，你说的林近应该就是se投资公司在中国区域的总裁。今年四十八岁，离异，无子，现住在泰禾......咦！跟你住一个园区，就住你附近。”

    “嗯。有联系方式吗？”

    “有，我回头给你发短信，还有他的近照，我也给你发过去，你确认一下。”

    “好。”挂了电话，他收到了一条彩信，正是照片上的男人，却比照片上清晰。他优雅而自信地坐着老板椅上，棱角分明的半张侧脸依稀在哪里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晃晃有些眩晕的头，他扶着身边的沙发椅站起来，“走吧。”

    “去哪？”

    “回家。”

    叶正宸马上结了账追出去。“哪个家？”

    “我忽然想看看我爸。”

    “哦，那我要送你去医院了。因为自从你跟他断绝关系，他就进了医院。”

    郑伟猛地站住，“进了医院？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们家老爷子下了军令——死了都不许通知你去守灵！”

    “......”

    去医院的路上，叶正宸看着沉默的郑伟，想起数天前他问过郑伟的问题：“那个女人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药？你怎么就非她不娶了？”

    他说：“一个男人，要是连喜欢的女人都不能娶，那他还做什么男人？”

    现在他忽然很想问问他：“你现在觉得自己够男人了吗？”

    见他心情不好，他决定等他心情好了再问，没想到，这个问题很多年都没机会再问。

    ******

    自从分手之后，简葇再没见过郑伟。

    她努力让自己很忙碌，忙着把她和岳启飞的绯闻炒的满天飞，忙着和威爷缓和关系，也忙着学校的话剧排练。

    她以为忙碌会让自己没时间去想念，可是她错了，就像她错误地以为失恋最痛的时刻是说出“分手”两个字的一刻，熬过去就行了。

    其实，不是！

    不记得是谁说过，有一种痛叫心伤，她觉得这两个字形容的太贴切了。心伤，就是心被利刃刺穿的伤痛。

    当利刃刺进心脏的一瞬，感受疼痛的神经还来不及反应，所以只有一种冰冷麻痹的触觉。等到皮开肉绽，等到鲜血淋漓，漫长而剧烈的疼痛过程才真正开始，而且随着伤口被一次次撕扯，疼痛感会越来越剧烈，剧痛漫无边际地持续着......

    比如，她每次看见手机，不论它响还是不响，总会不由自主看来电显示，当想起上面再不可能显示出她等待的名字，心上的伤口便会被撕裂般疼痛。她控制不住翻开短信息，

    【我被关禁闭了，指导员说我光天化日，在军校重地行为不检，严重违反纪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我真不明白，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我亲的是我自己媳妇......】

    【我亲了，就是了！】

    【我终于出来了，想我了吧？】

    【嗯，忙着悼念我期盼已久的电影......】

    眼泪模糊了手机屏幕，印在心上的文字却是清晰的。

    ......

    一个人回到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窗前的仙人掌落了一层灰尘，他没来得及拿走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还有他喝茶的水杯，还与她的摆在一起，上面画着一个男孩儿骑自行车的图案，而她的，画着一个女孩儿坐在自行车上的图案。

    心口又是一阵撕裂的疼。

    眼泪又湿了脸颊，她拿着还残留着他味道的毛巾，轻轻擦干。

    这些痛苦她都可以忍受，最难熬的是每天晚上，他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一次都不会错过。有时他带着最温柔的笑，有时带着愤怒的吼，有时，他只无言地看着她，不靠近，也不远离，刺眼阳光模糊了他的眼神。

    谁说梦里没有阳光，有他的梦里，总有分手那天的灿烂骄阳，让她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梦醒之后，她会以最快速度翻出安眠药来吃，吃过之后，她重新躺回床上，等待着他再次出现在梦里......她继续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

    她以为她只有在梦里才能再见到他。没成想，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她见到了他。

    那天，安眠药的药力还没褪去，她在沉睡中被敲门声惊醒。

    舍不得离开梦里的人，她蒙上被子，继续睡。

    门铃声停下来，片刻后响起了熟悉的钥匙旋动声，她猛地坐起身，睡意顿时消退的无影无踪。

    什么都没想，她穿着睡意冲出卧室。当她看见郑伟拿着钥匙站在门口，她整个人都懵了，可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境，因为梦境里的郑伟从来不会如此清晰，清晰得连他身上浓郁的酒气都闻得清清楚楚。

    才十九天没见面而已，她差点认不出眼前的人。

    他瘦了，虽然只是脸颊有一点点的凹陷；他的脸色也不好，隐隐泛着惨淡的白；他的眼神也变了，似乎一种熟悉的光芒消失了，是坚毅？是自信？还是骄傲？

    好像，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浓重得无法承受的伤痛......

    从没有那一刻，她这么想拥抱他，告诉他：什么都会过去，多深的伤痛也都会被时间冲淡！

    一时心神恍惚，她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他却跨出了数步，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他的身上不再是清凉的薄荷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道，而是浓重的烟酒味道。他说：“我明白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仇恨发泄在我身上......”

    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她没有问，因为此时此刻，她只要开口，一定是哽咽声。

    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拍拍他的背，给他一点安慰，最终她的手落在他的胸口，无力地推了推他。

    他立即抱得更紧，不给她抗拒的余地。“给我一分钟行吗？”

    她点了点头，两滴眼泪顺着眼角坠落，滑下她白皙的脸庞。泪水滑过嘴角时，她松开紧咬的唇瓣，将两滴苦涩的眼泪含在嘴里，没有让它落在他肩上。

    无言的拥抱中，秒针一下下地跳过心上。

    秒针很快走完了一圈，时间观念一向很强的他......没有放手，

    一圈又一圈，秒针转了整整五圈之后，他开了口：“那三个字，你还想听吗？”

    她在心里回答他：想听，真的想听。如果能听见他说出那三个字，这辈子她就再无遗憾，即使心上的伤口溃烂，腐朽，想起这三个字，她也一定可以忍受。

    可惜，这三个字他一生只说一次，只对那个可以陪伴他一生的女人说。她注定没有这个福气。

    缓缓的，他的呼吸贴在她耳侧，声音微微颤着：“我爱你！......虽然你说过那么多遍，没有一句真的，可我这句，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这一章是真的开虐了，要是大家还没感觉到虐，那么就证明本文是甜文，如果觉得这章有那么一点点的虐，就证明本文属于甜蜜中带着些许的苦涩。

    总而言之，我想说——这文是甜的。

    至于大家都关心的虐有几章，一共四章，从现在开始，最多还有三章。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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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我也是真的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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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真相（一）

﻿    “我爱你！......虽然你说过那么多遍,没有一句真的，可我这句,是真的！”

    她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疼痛,本就鲜血淋漓的心脏好像都他硬生生扯离了胸口,连同所有的神经都被扯断，疼得她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所有知觉和感觉。

    就在她马上就要回抱他时，他放开了手，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向了门前。

    “郑伟......”

    呼唤好像自己发出来,完全没有经过意识。等到他转过身，用期待的眼神等着她说下去时,她依然没找到知觉，脑子里除了“我爱你”三个字，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在他有足够耐心，等着她找回了理智。

    她努力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让他可以洒脱的转身，永远不要回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你能把钥匙留下吗？”这是她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毫无笑意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放下了手中的钥匙，抬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毫无眷恋地离开，比上次的脚步坚定了许多。

    关门声消失了很久，僵在原地的她才跌坐在沙发上，压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从此后，心上的伤口从那一刻溃烂，再难愈合。

    从此后，“我爱你！”这带着微微颤声的三个字，也成了她午夜梦回中再难入眠的魔咒。

    ******

    一片被风吹落的黄叶预示着秋天的到来，百年不遇的炎热盛夏终于过去。

    从那天离开后，郑伟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只有仙人掌还放在窗前，依旧生长着尖锐的刺。她以为凭郑伟的个性一定会查出真相，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林近仍然还在投资界呼风唤雨。

    她决定不再等了，订下了三天后去多伦多的机票。

    一场戏拍完，简葇坐在片场的角落，习惯性看了看手机，看见上面的日期，又失魂落魄了。十年前的这个日子，他们在公园里偶遇，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是他的生日，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竟然十年了......

    收起了手机，她顺手拿起娱乐周刊翻翻。

    翻到女歌星严羽的绯闻，她便多看了几眼。她最近挺喜欢严羽，她不仅人漂亮，歌声也十分动人。尤其是那首让她在选秀节目一夜成名的原创情歌，深情又伤感，每次听了，她都会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虽然也知道娱乐圈的绯闻多半是炒作，可在娱乐圈连人家的绯闻都不知道，很难和人有共同话题。她随意扫了一眼杂志上的配图，当她看清楚那张角度刁钻的照片，她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

    照片里，严羽从一辆黑色的奥迪里下来，车内的男人只拍到一个模糊的侧面，还被头发遮挡了大半，一般人绝对看清男人的长相，可是简葇却可以一眼便认出他......是郑伟。

    以指尖细细触摸着照片上模糊的人影，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变得那么遥远，无法触及，可依旧美好。

    ......

    “拍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制片人岳大少不知何时坐着她身边。

    她侧脸，笑靥如花，“怎么会认不出来，这么帅的男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旁边的岳大帅哥对她的表达极为不满，故意正了正脸，给她一个最上镜的角度。“还有我！”

    她无语，对于岳启飞的自恋，她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

    “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儿。”

    “没空。”她毫不犹豫答。

    “你晚上不是没有通告吗，还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要回学校上课。”

    “我要去游乐场转转。”

    “这么重要的事啊！”岳大少顿了顿，接着说：“那家私人俱乐部真心的好玩儿，很多明星都爱去玩儿，我听说，今晚严羽也去，好像是要给谁庆祝生日......”

    合上手中的杂志，她叫住正准备起身离开的对岳启飞：“我今晚有空！”

    ******

    有特殊表演的私人俱乐部氛围果然与众不同，霓虹灯流光溢彩的落下，把偌大的舞池映衬得忽明忽暗，简直激~情四射，奸~情四起。而在灯火照不见的黑暗里很多事物都只剩下一片凌乱。

    走进大厅后，简葇和岳启飞找了角度很好的角落，象征性地端着酒杯，眼神始终望着二楼雅间里的人影，身边坐着一身性感妩媚红裙的严羽。才两个月不见，他几乎变了个人一样，黑色的衣服，和暗夜一样的颜色，照不明的晦暗。

    她依稀看见他的眼光看向她这边，她急忙低下头，向靠背里缩了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探头又看过去，他已经开始和朋友喝酒了。她看见他拿着一整瓶的轩尼诗，一口气全都喝了进去，大家都在拍手叫好，而简葇只觉得辛辣的酒液流过喉咙，刺痛难忍。

    他喝完了就，严羽便起身走向了舞台。嘈杂一下子沉静下来，深情舒缓的前奏声响起，整个大厅瞬间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轻轻的，严羽极其煽情的嗓音飘来......字字句句撩过所有人的心间，而她的眼神中，只有一个人。

    有人说，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就是她唱着情歌的时候，以前简葇不信，现在，她相信了。这样的严羽，连她都会动心，更何况男人。

    唱完了歌，严羽坐回原来的位置，甜蜜地依偎在身边肩上，轻吻了一下他的面颊。而他，没有拒绝，热情地将她搂在怀里。

    她猜到他会很快开始新的恋情，也猜到了他会找到一个完美的女人，现在一切都是按照她预想方向进展，她应该高兴，为什么鼻根是那么酸楚......

    岳启飞由始至终没说话，她也根本无心理会他，眼睛一直瞟向二楼雅间的男女。他们似乎在玩儿什么游戏，大家有时笑，有时狂饮，直到午夜时分。她看得出来，郑伟真的喝醉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手拿酒杯的时候要摸索一阵才能拿到。

    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扶着桌子站起来，严羽也紧跟着他站了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两个人一起走下楼。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郑伟和严羽的人影，她对面的岳启飞说：“我想，他们不会回来了。”

    简葇端着酒杯还想倒酒，才发现酒瓶里的酒不知不觉就没了。“嗯，我们走吧。”

    强忍着大脑的昏沉，她和岳启飞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

    “死心了吗？”岳启飞问她。

    “早就死了。”

    “那就从了我吧。”

    “我......”

    她的声音消失在空旷的停车场里，震惊的眼神直直盯着旁边的黑色奥迪车。

    ......

    寂静无人的停车场，浸透着潮湿陈旧的味道和汽车尾气刺鼻的气味。

    她一生都忘记不了这个味道，就像一生都忘记不了她看到的场景，靠墙停靠的黑色奥迪车里，一双人影交叠纠缠，唇顺着半解的衣衫探索......

    虽然隔着暗色的车膜，她依然可以清晰地看清楚男人的脸，因为那张脸是印在她心上的。

    车身在震颤，每一下颤抖，都像是车轮碾过她早已溃烂的伤口上。她不觉得疼，也没觉得悲伤，她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许多年后，她忘记了很场景，唯独这一幕她越想忘记，记忆就会越清晰，短短十几秒而已，画面就像一帧一帧刺在她记忆中一样，历历在目，就连停车场里的味道，她也清清楚楚地记得，以至于她后来对停车场有种强烈的抗拒，只要一走进去就会有种窒息感。

    岳启飞拉着她的手，想要拉她离开，她的腿已经动不了，她只能死死攥着他的手，好像他一松开，她就会跌进万丈深渊一样。最后，岳启飞搂着她的肩膀，几乎是将她拖着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出了停车场。

    所以，她没有看见，当他们的车消失在停车场的大门。黑色的轿车停止了震动，郑伟系着衣扣下车，半倚着车门拿出一根烟。

    打火机被划燃，微弱的火苗闪烁着凄冷的光。

    严羽拢了拢头发，下车，脸上还荡漾着未褪下的红晕，“她就是那个让你想忘又忘不了的人吧？”

    “......”

    “看她刚才伤心欲绝的样子，不像对你没有感情......”

    燃了一半的烟落在地上，他踩熄，细密的灰烬碾碎在地上。“我们该回去了......”

    ......

    走出了停车场，岳启飞看向满脸泪水的简葇。

    “后悔了吗？”

    “后悔了，很后悔......”她伏在双膝上，旁若无人地放任着自己的眼泪和悲伤，“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当初一定多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只顾着拍戏，错估了那么多个周末。那时候我真傻，以为来日方长，以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岳启飞深深叹了口气。“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

    一周后，简葇和多年不见的妈妈，妹妹一起走在多伦多大学的校园，绿草如茵，古树参天，在宁静和典雅的古建筑和设计独特的现代化建筑之间，她疲惫的心总算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

    简婕的腿恢复的很好，除了快走的时候右腿明显拖沓，其余的时候仅仅有一点不协调。简婕也比以前开朗了很多，拉着她的手给她介绍学校各个学院的建筑，她漂亮的脸蛋上又有了满满的自信。

    妈妈虽然比以前老了，但看着她们的笑容却和从前一样，温暖而祥和了。

    走了好一会儿，简葇看简婕的腿有些僵硬了，便问妈妈：“妈，走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妈妈马上说：“嗯，是有点累了，咱们休息一下吧。”

    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下，妈妈见简葇摆弄着手机，脸上隐隐有种落寞，以为她在等电话，于是笑着问：“在等男朋友的电话？”

    “呃！？没有，我在看时间。”

    “哦！你上次说你们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妈妈还没见过他呢，怎么没带过来？哦，如果不方便，等简婕放假，我们回国去见见也行。”

    “......我们分手了。”

    “......”妈妈立刻收了声，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简葇问：“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爸爸是谁害死的？是林近和吕雅非吗？”

    妈妈的脸色突然变了。

    “我只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们。”

    妈妈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她从床下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打开后从最底层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在你爸爸的遗物里发现的。里面有一个音频的文件，录下了林近和吕雅非的对话，你听了就会明白了。”

    简葇把优盘插在了电脑上，点击了里面的一个音频文件，声音播放了出来。

    里面传来吕雅非带着低泣的声音：“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找我？我已经嫁了人，有了孩子，我过的很好......”

    “我回来，是想带你们母子离开这里，我要带你们去德国，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吕雅非的声音有些急躁。“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郑伟不是你儿子！不是！”

    “你不用再瞒我了，我知道，你当初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爸爸，你才嫁给郑耀康。”

    “我没有！我嫁给郑耀康的时候根本没有怀孕，我嫁给他，是因为他真心对我，可以给我一个可靠的肩膀。”

    听到这句话，简葇突然听不见人任何声音，耳膜里都是轰鸣着同一句话：“郑伟不是你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还剩下两章，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我争取再加快点速度。这几天真的累死了，等到了甜美的时候，我一定要歇一歇，还有个报告没写完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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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真相（二）

﻿    “你不用再瞒我了,我知道,你当初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爸爸,你才嫁给郑耀康。”

    “林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认为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吗？我嫁给耀康,是因为他真心对我,和他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幸福。郑伟是他的亲生骨肉，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已经验过DNA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

    音频的声音静止了。

    简葇的呼吸也静止了。

    如果说还有比郑伟是吕雅非的儿子更让她觉得天崩地裂的事，那么就是林近是郑伟的亲生父亲。

    许久，吕雅非的声音才继续：“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只想弥补我曾经犯过的错误。我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林近说：“雅非，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走。”

    “我早知道自己怀孕，我也不会嫁给耀康。”吕雅非的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苦涩。“这十七年，我每天看着耀康把他当亲儿子，为他默默做了那么多，你以为我好受吗？可我真的不敢告诉他，要是让他知道郑伟不是他儿子......以他的个性，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不想让耀康承受这样的打击，更不想毁了郑伟的一生，我希望他永远都是郑耀康的儿子，你明白吗？！”

    “郑耀康可以给他的，我也可以给。”

    “你已经给不了！耀康对他付出，给予他的父爱，你已经没办法替代了......现在，就算告诉他真相，他也一辈子都不会认你！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你只会毁了他。”

    “......”音频了又一阵沉默，林近说：“那你呢？雅非，郑耀康给予你的东西，我还能替代吗？”

    吕雅非没有回答，只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郑太太，永远都是。”

    一段见不得光的录音播放完了，简葇也彻底明白了。这才是吕雅非愿意用生命掩盖真相，这才是林近害怕她爸爸公开的秘密。他们想保护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们的儿子。

    她也终于明白了郑伟那天为什么会来找她，为什么会说：“我明白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仇恨发泄到我身上......”他一定是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的家破人亡，都是因为他不可告人的身世。

    所以，他相信了她不会爱他。

    所以，他选择隐藏这个秘密，也选择了让林近继续逍遥法外。

    那么，她该怎么做？该不该揭开了这个秘密？毕竟，秘密一旦公诸于众，她报复的人除了林近和吕雅非，还有郑伟，那个她最深爱的男人。

    抱着最后的一线期望，她问妈妈：“妈，就凭这份录音，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害死我爸爸？也或许，爸爸的死真的是意外，你和简婕的车祸也是意外呢。”

    妈妈摇摇头，“当年，除了这份录音，我还找到了一个人证，就是我们家楼上的邻居。你爸爸出事那个时间，她正好想把垃圾放在门口，探头时看见林近和那两个所谓的‘窃贼’匆匆下楼。她本来答应了要帮我出庭指正林近，谁知我和小婕出了车祸以后，她也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后来，干脆搬了家躲避我......”

    妈妈温暖的手抚过她冰凉的指尖。“小葇，这么多年我都没告诉你这个秘密，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我明白父母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什么都能做，别说杀人灭口，就算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吕雅非和林近为了掩埋这个秘密，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你爸爸的悲剧已经发生了，我不能再让他的悲剧发生在你和小婕身上。你就算为了妈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我不怨恨任何人，我相信主会惩罚他们，他们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是啊！是报应，否则像郑伟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偏偏爱上了她？

    ......

    在多伦多住了周，她每天都会陪妈妈去教堂祈祷，听着圣神的歌声，她的心绪依然无法安静。

    她是真的想要原谅，想要宽恕，然而，她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

    从多伦多回来是正午，没倒过时差的简葇本想回家补个睡眠。不想在美梦与噩梦中睡睡醒醒，折腾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才睡醒，把手机开机。

    这一周，她为了在多伦多安静地休养生息，没有开通全球呼，手机一直处于无服务状态。所以手机刚刚开机，便此起彼伏的响起各种提示音，一连串的短信蜂拥而至。

    很多人打过电话找她，有岳启飞的，有圈内的熟人，有学校的同学，还有，来自郑伟的未接来电。

    对着他的名字看了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她才继续翻着后面的信息。

    一条短信出现在她的屏幕上：【我想见你，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正好是她离开中国的时间。

    再看下一条短信：【今晚六点，我还在那家电影院门口等你，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没有说那家电影院，可是她却再清楚不过，一定是那家他曾经等过她的地方。

    她再看时间，正好是她下飞机的时间——昨天的中午，距离现在已经快到二十四小时了......

    鼻息里仿佛又充斥了停车场潮湿而刺鼻的气味，她深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窒息感。现在，对她来说，爱和不爱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林近和吕雅非的儿子，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

    放下了电话，她独自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早餐。然后，她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仙人掌上落的一层浮灰也冲洗的一尘不染。

    做完这些，她又泡了杯红茶，一边喝茶一边给所有人回了电话，问他们什么事，包括岳启飞，唯独没有回郑伟的电话和短信。

    做完了这些，已经午后，她闲来无事看电视，新闻里播放昨晚西城区的一场大火，面目全非的建筑物宣告着昨夜那场凶猛的火势。新闻播报员说，大火整整烧了三个小时，所幸无人死亡，伤者已送往第一医院治疗。

    看完了新闻，又看了一集没头没尾的电视剧，时钟却好像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悠悠转过了两圈。

    心绪越来越不平静，她告诉自己出去透透气，下楼转了一圈，她又告诉自己只去电影院门口远远看一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还在那里等着，虽然她明知道他不可能再等了。

    出租车停在了电影院门口，她才发现新闻的火场竟然是电影院对面的不远处，大火已经完全熄灭，失去家的人正在捡拾仅剩的东西，新闻记者散去了大半，三三两两有几个在做着采访。

    自从涉足了演艺圈，简葇极少去人多的地方，所以她在火场简单看了几眼，便进了电影院。

    本该热闹的电影院竟然出奇地安静，除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空无一人，也没有郑伟的人影。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格外热情地迎了过来。“您是来看电影的吗？是不是约了人？”

    “我就是来转转。”

    “哦，那不好意思，我们电影院被一位先生包场了。”

    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她问：“所有的影厅都包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告诉她，“所有影厅都包了，只循环播放一部电影《泰坦尼克号》。”

    “他包了多久？”

    “他没有说，只说等到他想等的人来。”

    忽略点心里骤然而起的涟漪，她四处张望，仍看不见郑伟的人影。

    工作人员又说，“您想看电影，还是去别的影院吧......那位先生昨天赶去救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听说是受了伤，我估计我们今天应该不能对外营业了......”

    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见，因为她已经以最快速度跑出了电影院，奔向了对面的火灾现场。

    什么都顾不上，她找出手机上曾拍过的一张郑伟的照片，抓住一个人就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见过......”

    她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过，最后，总算有一个人说：“他啊！他受伤了，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儿被砸伤了，送去第一医院急救了。”

    ******

    第一医院被众多的病人和家属挤得满满的，但真正被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是观察室前的长廊。

    简葇无法看见躺在里面的郑伟，却清楚地看见吕雅非脸上的泪痕，还有叶正宸紧蹙的眉头，还有他的亲人和朋友们脸上的焦虑。

    支撑她的最后一点气力都消失殆尽，她扶着旁边的长椅，无力地坐下。

    坐了不知多久，她依稀感觉到身边有个很强烈的存在感，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转向那个强大的存在感，她看见的竟然是——传说中的郑耀康。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时间可以买卖该有多好，我一定要再买24个小时，12个小时用来码字，12个小时用来陪小烦人。那样的人生一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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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真相（三）

﻿    简葇在电视上和照片中见过郑耀康几次,只觉得他窄小的脸虽然略显清瘦，眼神却格外犀利,气场也特别强大，令人望而生畏。而今，第一次真正与他面对面,她才发现,郑耀康身上那种的迫人气场是电视和照片中无法诠释万一的。

    总之,面对毫无表情的他,她会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甚至想转身逃走,无奈连逃的胆量都没有。

    “简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他的声音不大，态度也很客气,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抗拒。

    简葇有种不祥的预感，郑耀康这样的人物找上她，一定不会单纯滴跟她话家常。

    跟在郑耀康和他的警卫员身后，简葇走进一间空的医生办公室，郑耀康一个眼色，他的警卫员便马上退出去，为他们关紧了房门，守在门外。

    “简小姐， ”郑耀康的声音听来云淡风轻，很像郑伟说话的口吻，还有抿唇的动作，深思时微隆的眉峰，眼神中不时闪现的坚毅，都会让她联想起郑伟。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言传身教的结果吧。二十几年的父子，尽管一直在斗智斗勇，也无法完全磨灭“父子之情”。

    “你觉得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他问。

    依稀明白了郑耀康的意思，但她不敢乱说，只得轻轻看着他，答：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多事，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他说，“我也不妨直言，从我儿子说要娶你的那天，我就派人调查过你......”

    “儿子”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口吻听来有种强烈的占有欲。

    “你的父亲叫简墨，都市报专栏的记者，六年前他为林近做过一次专访，半个月后，死于意外。你母亲请律师帮她申请上诉，她声称害死你父亲的人是林近，因为你父亲知道林近有个私生子的秘密，还说她有足够的证据，但是后来，她因为小女儿受伤而撤诉。”

    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她不安的心神开始凌乱。郑耀康既然能轻而易举查出她的家世，那么他想查其他的事情，应该也不难。

    “你很聪明，知道惹不起林近，更没办法接近我太太，所以，你选择了我儿子。”

    “我......”差点出口的“没有”两个字，她及时咽了回去。

    “现在，他受了重伤，医生说他有可能以后都醒不过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一天中，承受过太多的打击，现在面对着郑耀康这样强势的“审问”和他那一句“以后都醒不过来”，她更加眩晕，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力地站稳。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她承认，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要不是她一定要追究真相，要不是她坚持不肯放下仇恨，她一定能好好和郑伟在一起，他现在一定还会笑着在电话里对她说：“媳妇，我想你了！你过来让我抱一下呗！”而不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然他是林近的儿子。

    抬起头，她直视着一脸冷意的郑耀康。“不是。我只想找出害死我父亲的真凶，我没想过牵连其他人，更没想过要伤害郑伟。”

    郑耀康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想牵连其他人，那么我可以帮你查清真凶，还你父亲一个公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太太和儿子，可以吗？”

    郑耀康肯帮她？这恐怕是她唯一可以报仇的机会，只要她远离了吕雅非和郑伟，她就可以如愿以偿。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但她迟迟没有回答。

    低头考虑了好久，她问：“我想去看看郑伟，可以吗？”

    “可以。”

    ......

    在这场言简意赅的谈话中，从头至尾，郑耀康没有提过郑伟的身世，而且他每每提到郑伟，非但没有任何厌弃的口吻，还会用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口吻宣告着“我儿子”。简葇忽然觉得，这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内心深处有着一种更深切的爱，这种爱并不比她的爸爸对她的爱少一分一毫。

    真不知道那个动不动就和父亲断绝关系的郑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份从不表露的父爱？什么时候才能珍惜这么伟大的父亲？

    ******

    入了夜，郑伟还没有醒来。

    医生检查过后，告知没有生命危险，观察室门外的人便陆续离开了，不愿离开的人也被郑耀康找理由支走了。

    简葇换上了消过毒的隔离服，无声无息走进郑伟的病房。

    黑色的夜，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还有白色的床单，在一片没有色彩的世界，郑伟安静地躺在床上，头被厚厚一层白色的绷带缠着，赤~裸的上身遍布着灼烧的伤痕，有些已经磨破了表皮，血肉模糊......

    这每一处伤痕都像是烙在她身上，她疼得再难自抑，扑在他的病床边，哭得泣不成声。“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故意把自己弄伤，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些......”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心电仪上显示的心跳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明明知道他毫无意识，她还是死死抓着他毫无温度的手，用尽了气力。“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得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报复我？”

    “......”他继续安静地睡着，什么都听不见。

    将他的手压在她剧痛的心口，面对他不敢说的话，再也无法压抑。“郑伟，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太疼了，疼得受不了了，疼得活不下去了。”

    她眼泪一串串落在他的手上，一滴滴滑落，“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我能怎么办......我试过了，我试过放下仇恨好好和你在一起，不管你父母是谁，也不问上一代的仇恨，可每次看着你的脸，我都会想起我爸爸临死的样子，想起我妹妹在病床上几乎崩溃的样子，我没办法不恨......就算我能忍住不恨又怎么样？你父母容也不下我，我妈妈和妹妹也一定容不下你。还有林近，我们该怎么面对他？！我们的感情从开始就是个错误，天大的错误......”

    “......”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哭得全身虚脱，连抽泣都没有了力气，于是她不再哭泣，静静地跟他说话：“......你不是问我：说过这么多遍的‘我爱你’，有没有一次是真的，现在我告诉你——每一遍都是真的。我爱你！所以我才不想你越陷越深，我宁愿你恨我，永远不想见到我，也不想你忘不了我。我爱你！所以我才希望我们能断的干干净净，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女人......”

    她从衣领取出项链，卸下一直贴着胸口悬挂的钻戒，放在他的手心：“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这个世界没有人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最后一次，她的手轻轻触摸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噙着眼泪的吻，“郑伟，我爱你，到此为止......”

    最后一句话，她对他说：“从今往后，不管你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不会再见你。”

    擦干眼泪，走出病房，郑耀康已经在走廊的尽头等待着她。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他面前。“我答应你，只要您帮我爸爸找出真凶，把他绳之于法，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您太太和您儿子！”

    他点点头，将手中一瓶温热的花生牛奶递到她手中，脸上仍无半点表情。

    最后看了一眼郑伟的病房，她拿着花生牛奶离开了医院。

    ......

    凄冷的秋风吹干了她潮湿的脸，她仰头喝了一口苦涩的饮料，才有力气继续向前走下去了。

    假如，此刻岳启飞再问她一遍：“你后悔了吗？”

    她一定会回答他：“后悔了，后悔我为了他宁可跳河也要拆了你这座桥，因为当初我不选择跳河，也许我已经成了一线，而郑伟也还是那个一身骄傲的男人！他还是郑耀康的儿子，永远都是！”

    ******

    两天后，简葇在几经辗转的打听下得知郑伟醒了，正在接受治疗。据说他头部的伤已无大碍，身上的灼烧要做植皮手术，所以治疗时间可能会很长。

    她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惊喜，因为她早就知道他会醒来。郑伟那样宁折不弯的男人，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病床上一睡不醒。只是，想到“植皮”两个字，她每一寸肌肤都在刺痛。

    ......

    在生活平静了一个月后，一个天大的新闻打破了平静，林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捕，这个消息她更加不意外，只是，她没有想到郑耀康的效率这么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打算写个特别版番外庆祝我家小烦人过节，不过可能因为陪小烦人过节会特别晚，大家别再陪我熬夜了，2号再来看吧。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5-29 22:44:20

    感谢夏疯风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29 23:07:32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31 05:18:40

    感谢120烧烤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31 10:07:53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31 11:58:11

    感谢雨中听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31 18:30:55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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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番外（真相）

﻿    番外之那一夜的车震

    自从在某广受关注的选秀节目上,外形出众的严羽凭借一首深情的歌曲成名后,免不了参与一些邀约她陪唱的局。

    尽管不愿意，她也不得不为了星途坦荡应酬一下，比如今天,经纪公司让她陪几个京城有名的少爷们唱KTV。少爷们比起老爷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年轻,看起来没有那么让人食不下咽，于是她勉为其难答应了。

    私人俱乐部的KTV包房里，严羽唱着动人的情歌，眼光瞄的却不是歌词，而是独坐沙发一角的男人。

    面对着满屋子五光十色，波澜壮阔的美女,男人只低头看着手机，很专注。

    混迹娱乐圈，帅哥对她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么美男，型男，俊男，各种男人晃来晃去，她早已审美疲劳。可眼前的男人真心让她有点移不开视线。

    在包房凌乱又破碎的色彩下，五官被模糊的他，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如果一定要把这种“特别”具体一下，那么言辞匮乏的她只能说，他很像一首情歌，让人不由自主想去听，去解读，去品味，想一遍遍反复地听，不觉间深深地爱上。

    李公子过来给她和声，她趁机指了指沙发的一角，问他，“那个人是谁？”

    李公子告诉她，那个男人叫郑伟，是郑耀康的儿子。

    难怪！难怪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边，一副与世隔绝的神态，还总有人主动跑过去跟他搭话，勾肩搭背热情洋溢似的。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唱也唱了，大家有点索然无谓，也不知谁突然提议要玩个游戏。

    游戏很简单，大家围坐在一起，女人男人对面坐，空的红酒瓶子在正中间的桌上旋转，酒瓶停下来，酒瓶口和酒瓶底对着的两个人要来一个湿~吻，如果被指到的人不同意，那么不同意的一方就要喝三杯52度的白酒，再回答大家一个问题，必须回答，而且必须说真话。

    而严羽环顾了一圈，抢先在郑伟对面的位置坐下。

    大家刚入座，包房的门被推开，又一个赏心悦目的帅哥进来，见他进门，大家都笑了，还笑得特别开心。

    郑伟与世隔绝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笑意隐约有几分同情。“你来的正好，他们提议的这个游戏正适合你玩儿。”

    “噢？”他坐在郑伟旁边，问：“什么游戏？”

    大家帮他复述一遍，他听完，脸色顿时黑了。

    郑伟拿了瓶白酒特意放在他面前，“这瓶是你的，你慢慢喝，估计不会有人和你抢。”

    他瞪郑伟一眼。“有本事你一口也别喝！”

    “......”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叫叶正宸，是叶仕中的儿子。

    游戏开始了。美女自然不敢尝试52度的白酒，更怕这种真心话大冒险，男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几轮游戏玩下来，热吻一个接一个。

    直到，酒瓶口终于停在在郑伟的方向，酒瓶底自然对着严羽。在众人热切的欢呼声中，严羽不免有些尴尬，羞涩地看向郑伟。

    郑伟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白酒，一杯接一杯，三杯白酒，瞬间秒杀了。

    没有看到好戏的人当然不会那么便宜他，李公子高举右手，抢先说：“我来问，你的初吻是跟谁？什么时候？”

    问题刚出口，严羽就在郑伟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他靠在椅背上，空着的酒杯在手中旋转，“那年，我十五岁。她是......我的初恋。有一天，她带着我去了她奶奶的老房子......我们玩了一个通宵的牌，说好了一起看日出。日出的时候，她坐着我身边睡着了，我就把她亲了.....”

    “后来呢？是不是直接办了？”

    “我们是纯洁的爱情！”

    众人哈哈一笑，不再追问。

    游戏又在继续，又经过几轮，有人喝酒，有人热吻，激~情升温后，酒瓶口停在了严羽面前，她看看对面的郑伟，不再有任何期待。

    毫无意外，郑伟还是选择了喝酒。

    大家自然对刚才没聊完的关键内容感兴趣，异口同声问：“说说初~夜吧，要细节，还有.....”

    郑伟一个寒意的眼神杀了过去，“还有”两个字没有了下文。

    见众人洗耳恭听，郑伟也只好回答：“是去年，在G大旁边一间很小的时钟酒店，我们一起看影碟。因为片子太煽情，我一时冲动，就把事情办了。”

    “什么片子这么精彩？该不是日本制作吧？”

    “不是，是美国的，《泰坦尼克号》。”

    叶正宸讶然问：“这么悲壮的片子你都能看到把持不住？”

    众人又是笑声一片。“估计是女人太迷人了吧？”

    郑伟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笑了出来。“关键是我把持很多年了。”

    严羽发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是因为他是郑耀康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宁可喝醉，宁可自曝初恋和初~夜，也不会随便吻一个女人。

    还有，她觉得他提起初吻和初~夜时，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浓情，她被那浓情融化了。

    ......

    大家笑够了，又继续游戏，这一次酒瓶指向了叶正宸和她对面的女孩儿。

    叶正宸想都没想，直接喝酒。轮到问问题的环节，李公子又要抢着问，郑伟提醒他。“别问他什么初~吻、初~夜的问题了，他肯定无可奉告。”

    “啊？！叶少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过吧？”

    郑伟转头拍拍叶正宸的肩膀。“我早说过，你的洁癖是病，别怕花钱，得治！”

    一见男女关系挖掘不出什么看点，李公子马上见风使舵，“叶少，我记得你好像不太介意伟哥用你的餐具，你也不介意睡他的床，你该不是......”

    “把那个‘该’字去掉。”

    虽然得到了明确的回答，大家怀疑的眼光还是在两个帅哥身上绕老绕去。郑伟干脆搂了叶正宸的肩膀：“要不你坐我对面吧？”

    “......”

    “这样我就不用喝酒了......”

    “......”

    “你一个人喝就够了。”

    叶正宸果然坐去了他的对面。

    ......众人，汗！

    ******

    从那天后，严羽经常参与他们的聚会，她再没见过郑伟。经过打听，她才知道郑伟是个军人，军校毕业后在某指挥学院受训，因为训练严格，平时几乎没有假期，更没有机会出来玩。

    就在她以为再不能遇上郑伟，她却意外地在一次酒局中又遇到了他。

    这一次，郑伟的话更加少，大多数时间都是低头喝酒。

    他的手机响了，他有些期待地拿出来，在看到了号码后，将手机原封不动放下。任凭手机震动得快要爆炸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不接听，也不挂断。

    她猜想来电话的一定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偷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果真是个特别的女人——上面显示的是：妈妈。

    ......

    吃过饭，郑伟离开时，严羽彻底乱了心跳，什么矜持，什么优雅全都被她抛诸脑后，她追了上去，对他说：“我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吗？”

    他没有拒绝，让她蹭了他的车。

    来接他的车刚驶出会所，一个略显憔悴焦虑但不失美丽的中年女人迎了过来，司机急忙刹车。

    郑伟直接摇上车窗，对司机说：“开车。”

    “可是，夫人......”

    “开车！”

    司机不敢再多说，将车驶离，留下那个女人满眼的悲痛欲绝。

    严羽仔细看着郑伟的脸，他阴冷的脸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没有痛苦，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有的仅是没有阳光的黑暗......

    ******

    严羽第三次见郑伟，是在他生日的那天，李公子特意邀请她，说是郑伟喜欢听她唱歌，让她去唱首祝福的歌曲。

    她当然欣然同意。

    生日趴的氛围很好，郑伟看来心情也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郑伟的眼神中突然变得很伤痛，又开始狂饮，最后，他竟然醉得意识模糊。

    他摇晃着起身，和大家说要出去透个气。

    她不放心他，就陪着他一起透气。

    可他并没有去外面，而是进了停车场。

    “你回去吧，不用陪我。”他含糊着说。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见他上车后，启动车子，她有些急了,挡在车前。“你喝了这么多酒，不能开车。”

    红色的裙子和黑幕一样的长发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荡起撩人的色泽。

    他紧急刹车。背光的墙角，隔着墨绿色的挡风玻璃，他深深望着她，那种爱与恨纠缠的眼神，让她感觉特别陌生。

    突然间，他从车里出来。在她没来得及反应，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眼前？为了让我看看你和岳启飞有多恩爱？”

    她一时有点懵了。岳启飞？她忽然想起最近被炒得白热化的恋情，世纪传媒的少东家和世纪传媒正在走红的女星。前不久还有人拍到他们同游香港三日三夜，共进美食，共享海滨日光浴。

    难道，郑伟错把她看成了那个女星？

    “还是因为......”见她没有回答，他的声音柔了下来：“你想见我？”

    她几乎不相信这个声音是郑伟发出来的，一个那么冷淡，那么疏离的男人，竟然会用这样近乎卑微的声音在期待着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他内心深处真的藏着一个放不开的女人。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喝了这么多酒，不能开车，会有危险......”明知他认错了人，她没有更正，或许是贪恋他胸口火热的温度吧。

    “如果我真的发生意外，你会伤心么？”

    “我......会！”

    他的唇落了下来，她急忙躲避，他却不容她反抗，强势的的吻印在了她头顶的黑发上。一阵急促的热流涌遍全身，她感受到他压抑已久的爱，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想要宣泄的强烈思念。

    她用力反抗，却敌不过他的力气，他右手臂像铁箍一样扣紧她，左手的手指拂过她柔顺的长发，唇清浅移到她的耳后。他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稔，似乎在无数个夜里，做过无数次相同的事情。

    她猛地推开他，不是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她只是不希望他把她当成另外的女人，清醒后后悔。

    他快她一步，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拖进了车里。

    “不，不行！”强占与挣扎间，他的动作猛然停住，幡然醒悟的目光紧紧盯着车外经过的一双男女。严羽一眼便认出了他们，岳启飞和那个女星。

    她感觉到他全身僵硬，所有的热情和渴望都在看见那个女人的瞬间褪去。

    可是，下一秒，他又在继续......她没再反抗，因为她已经感受不到郑伟任何的情~欲。

    岳启飞将那个女人带走，他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冷淡又疏离地说了句：“对不起！”便下了车。

    他点了支烟，火光闪在他染了醉意的黑眸中，点亮他眼底极力压抑的爱恨纠缠。她明白，如果最初是以为酒~后~乱~性，那么后来，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那个女人看见他的放纵......

    这样幼稚的事情发生在其他男人身上，她丝毫不觉得诧异，可是发生在郑伟身上，她不仅仅诧异，更多的是心痛。

    他一定是爱惨了她，也恨惨了她，才会在这个醉酒的夜晚，纵情地宣泄出他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爱和恨......

    严羽拢了拢被他弄乱的长发，下了车，“她就是那个让你想忘又忘不了的人吧？”

    他没回答，深吸了口烟。

    “看她刚才伤心欲绝的样子，不像对你没有感情......”

    燃了一半的烟落在地上，他踩熄。“我们该回去了。”

    她看出了他不想回答，什么都没再多问，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停车场。

    突然，他转头看向她，“她刚才的样子，真的很伤心吗？”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刚从那女人虽然没有掉眼泪，可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看见把老公捉奸在床的最佳诠释，正常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她是个演员，还是个演技特别好的演员。”

    “噢？如果她刚才的表情是演的，那她绝对可以拿奥斯卡的小金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剩余部分今天会抽时间补齐！

    小烦人吐了一晚上，吃什么吐什么，刚刚才睡，可能昨天去外面玩，呛了风。

    今天早起又发烧了，好可怜啊！我今天陪陪她，明天继续更新正文。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1 10:14:21

    感谢洃色菏堤.deng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1 15:09:07

    感谢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1 19:44:36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1 20:31:14

    感谢文而我呢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2 02:53:27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2 05:2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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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真相（四）

﻿    林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捕——这个消息简葇更加不意外。只是,她没有想到郑耀康的效率这么高。

    逍遥法外五年多的林近，在一个月内证据确凿被捕,这大概就是她和郑伟之间的差距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距离,他或许可以跨越,事实上，他们之间真正无法跨越的，应该是原告席与被告席的距离吧？

    得知林近被捕的消息，简葇忽然很想再看看郑伟，想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也想知道他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被送上断头台,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她正深深思念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出现，伴随着她专门为他设置的音乐声。

    她不接,他就一遍遍地打。

    僵持了接近一个小时,简葇终于还是没忍住，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里？我想见见你。”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我还在那家电影院等你，到你来了为止。”

    她轻轻触摸着他的水杯，逼自己最后一次狠下心：“你想见我，今晚来我家吧。我正好有些东西要还给你。”

    他果断回答：“好！”

    挂了郑伟的电话，她马上拨通了岳启飞的手机，不等他开口，她先说：“能再帮我个忙吗？”

    “又帮忙？！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也不见你给我点回报啊！ 能不能......”

    “今晚能来我家一趟吗？我请你吃晚饭。”

    “没问题！”岳启飞的回答别提多爽快。“我一会儿就到。”

    简葇讶然看着电话，无语地挂断，继续整理郑伟留在她家里的东西。

    ......

    在她第n次看表后，门铃声响起来。简葇赤着脚跑到门前，隔着猫眼探头看向门外。

    郑伟隔着门静静站着，新长出的头发遮住了头上的疤痕，看不出伤口的大小。他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绷带，应该是灼伤留下的伤口还未痊愈。看完她最关心的伤势，她又细看他的脸，他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轮廓也更清晰，比起上一次见面，他又瘦了......

    提起上一次见面，她又有点窒息的感觉，压下心头的悸动，她看向岳启飞。

    岳启飞会意，走过来，为郑伟拉开了门。

    她急忙躲在了门后，整个人被大门挡得严严实实。她看不见郑伟的表情，只感受到空气好像忽然稀薄了，全世界的声音也仿佛突然消失，安静得可以听见被拖长的呼吸声。

    “东西给你放在门口了，你自己拿走吧。”岳启飞说。

    “她呢？”她听见郑伟问。

    也听见岳启飞答：“在洗澡，要我叫她吗？”

    洗澡？简葇讶然瞪向岳启飞，他一定不知道，她一般都什么时候......最爱洗澡。

    但是，郑伟最清楚不过，所以，她明显听见郑伟骤然的吸气声。“不用了！”

    ......

    他的话音还没落尽，门已经被岳启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她看着岳启飞得意的笑脸，隐约可以猜到刚才郑伟的脸色有多么阴暗。

    “有这么开心吗？”她问。

    他笑着说：“我帮你报仇了。”

    她无奈地叹息。“你是想为自己报仇吧？”

    “你真是有颗玲珑剔透的心。”

    可惜，碎成渣了。

    不理会岳大少脸上愈加深刻的笑意，简葇又伏在门上看外面，只见郑伟看着地上的东西，猛地抬腿，把她辛辛苦苦整理好的东西一脚踢散了，他的水杯摔得粉碎，再也看不见上面描绘的图案......然后，郑伟转身离开，又给她留下一个傲然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她正准备收拾残局，一个年轻男人跑上来，干净利落地把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抱走了，连个碎片都没有留下。

    岳启飞突发感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爱上他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男人！”

    ......

    ******

    半个月后，庄严肃穆的法~庭里，林近站在了被告席上。

    他脱下了高档的西装，离开了前呼后拥的人群，也没有了流光溢彩的光环，但是，他依旧把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笔直地站在那里，纵然是个阶下囚，他也保持着他的风度和儒雅。

    se中国区的总裁被控杀人，其关注度绝对比明星出轨高得多。所以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各大媒体几乎都到了现场，密切地关注着庭审的过程，唯恐遗漏了任何一个可以爆料的细节。

    然而，庭审的过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当监控方列举了大量的书面材料和证据后，指控林近故意杀人罪，诬告陷害罪，以及故意伤人罪。

    条条让人叹为观止的罪名陈述出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生怕错过了一个精彩绝伦的辩护。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林近摆手示意律师坐下，平静地回答：“我认罪！”

    没有任何的辩解和解释，甚至没有给自己的罪行寻找任何博取同情的借口，他直接认下所有的罪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法官。简葇一点都不惊讶，她知道林近不想辩驳，是害怕牵扯出见不得光的秘闻。简葇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最角落的吕雅非，她凝视着林近，一双手紧紧纠结着衣摆，真丝的布料被她捏得面目全非。紫红色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的憔悴不堪，遮不住她脸上的伤心欲绝。

    法官又询问了一些案情的细节，确认无误后，认定几项罪名均成立，因情节严重，林近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两年。

    法庭一片杂乱，简葇看见吕雅非猛地站起身，又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跌坐回椅子上。

    林近被带走了，临走前看了一眼吕雅非的方向，轻轻牵动嘴角，留下一个微笑。那个笑容，真的像极了另一个男人......

    一段血海深仇今天终于有了一个了断。

    看着吕雅非极力忍住的痛苦，看着林近望着她的眼神写着诀别。她盼这一刻盼了五年，当这一刻真正到来了，她却没有丝毫快乐，反而更加沉重。

    林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她的父亲还是躺着坟墓里，简婕还是要拖着一条无力的腿前行。她也还是孤单的一个人，要继续努力的生活下去，继续面对娱乐圈的虚浮......

    原来，报复不会让人快乐，只会把痛苦加诸在其他人身上，变成双倍的痛苦！

    为了避开镜头，简葇尽量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出来。到了法庭门前，她还是被一心挖新闻的记者们拦住，追问林近和她父亲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害她全家，是不是林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被她的父亲知道？

    对于这样尖锐的问题，她能回答的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清楚。”

    穿越了重重阻碍，她站在街边，看见街的对面停着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a8。

    车门打开，郑伟面无表情从车上下来。

    看着郑伟一步步越走越近，无数种感受交织在一起，扯乱了简葇的思绪。

    她愣在原地，任由记者们围追上来询问各种问题，她一个字也听不见。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他面对着将他生父送上断头台女人，将他对爱情的坚持毁灭得一干二净的女人，他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把她掐死在这里？

    如果会，她一定不反抗。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只剩下一尺的距离，她做好了被掐死的准备，而他，忽然从她的身边快速掠过，及时扶住了晕倒的吕雅非。

    一刻都不敢耽搁，他抱起自己的母亲回到车上，在所有的记者没抓住重点前，快速退场。退场之前，他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只有她能听见和理解的对白，“我会上诉的。”

    ......

    两个月后，高院的审判结果将死刑改成了无期徒刑。

    再后来，她听说郑伟因为脑部受伤，伤及小脑，不适合部队高强度的训练。他选择了退役，转去了地方的政府部门工作。听说这个消息那天，简葇独自走在年少时经常走过的林荫小路。

    落尽叶子的柳枝在凛冽的风里舞动，不时打在她脸上，留下丝丝的抽痛。

    她仿佛又看见走在柳树下的少年，他笑着说：我的梦想是考军校，我要做个军人，这样所有人见了我都会叫我一声“政委”......她想，他的父亲之所以给他取这么简洁的名字，应该也是这个目的吧。

    终究，他没办法继续留在部队了。终究，他做不成政委了。

    ......

    时间被思念拖得漫长。

    在之后的五年里，简葇在娱乐圈里忙忙碌碌、沉沉浮浮久了，渐渐懂了许多事。

    比如，生活不是戏剧，不是“剧终”两个字就可以结束所有痛苦。

    比如，心伤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越是用层层的壁垒包裹隐藏，越是会溃烂得更深。

    再比如，车~震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看得多了，也就免疫了......

    ******

    结束了回忆，简葇抬头望着外面的星光灿烂，再回头，看见自背后拥着她的男人。

    过往的快乐与痛苦，就像爱丽丝经历的一场梦境，梦醒后，快乐和痛苦仍旧清晰，但她已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更加不知道，五年后的他们继续牵绊在爱恨情仇之间，究竟是对，还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忆完了，真是不容易啊！

    叶子的婚礼要来了，我要去好好筹备一下了。

    小烦人的身体好多了，烧也退了，谢谢大家分享的宝贵经验！

    感谢多一个不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2 13:21:38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2 20:5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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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六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3 17:19:25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3 20:50:35

    为了表达感谢，我一定让叶子记得把顶楼空出来，空出来！你们懂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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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同居（一）

﻿    简葇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当年的决绝没有让他死心,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仇恨没有让他死心,五年的“宁死不见”没有让他死心,连她和各种男人不堪的绯闻也没有让他死心。

    他到底有多强大的一颗心脏，才可以承受这样的一份爱？她又到底有什么好,让他到现在还惦记着？

    罢了,既然放不下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既然他不介意，他的未婚妻也不介意，她就抛下“三观”,也不要“尊严”,安安心心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就算跟别的女人分享会痛苦，也一定不会比五年前的分手更痛苦，至少现在他们可以相拥，可以......

    “你在想什么？”郑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万千。

    压下内心的五味杂陈，简葇看似随意地答：“我在想，我们深厚的友谊到底纯洁不纯洁？似乎从我们在游乐场第一次见面，我们就没往纯洁了努力。”

    “哦。那你猜我在想什么？”

    “......”呃，他该不是又往不纯洁的地方想了吧？

    郑伟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逼她不得不直视他被特殊职业打磨得越发锐利的目光。“你刚才说，你是拾金不昧，发扬雷锋精神去我学校还钱包，是为了我们多年来纯洁深厚的友谊……”

    她脑子处于短路中，没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这么说，你没想勾引我？”

    她认真点头。“是啊！”

    “我记得你五年前跟我分手时说过：你一直想找机会为你的亲人报仇,直到我出现在你家楼下，你等待很久的机会来了......”

    简葇顿时傻了。都过了这么多年，她把当年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只听了一遍，居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她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意图回避郑伟洞悉世事的眼睛，“我忽然有点饿了，现在几点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他扳着她的下颚，托起她的脸，让他可以直视着她闪烁的眼眸。 “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眨眨眼，笑着说：“我想起来了，我当时确实是为了勾引你，才去还钱包的。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了......”

    “看来你是非要我严刑逼供不可了！”

    一见他的手伸向她的衣襟，她马上后退，“啊？！滥用私刑是违法的！”

    “什么违法，什么不违法，我比你清楚！”话音未落，他已扯落了她身上的男士衬衫，将她几近全~裸的身躯按压在落地窗的窗帘上。

    她被囚禁得无路可逃的身体，在惊惶中颤抖。“你别告诉我，你都是这么调查案子的！”

    “这么好的福利，只有你能享受。”他轻笑，俯身贴紧她的身体，似有若无的气息掠过她的肋下，难以承受的剧痒仿佛虫蚁啃噬着她敏感的神经，分明痛苦，她却抑制不住大笑。

    她笑得全身无力，还是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他便更加变本加厉了，所作所为要多不和谐有多不和谐......

    总之，这一次的“严~刑~逼~供”，绝对是她有生以来经历的最非人的折磨，如果逼~供的男人不是郑伟，她恐怕宁可一头撞死在墙上也不受这屈辱。

    总算结束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过程，郑伟见她宁死不屈，放过了她，“我现在相信了。”

    “你总算相信了......”她扯着窗帘撑住虚软的身躯，极力平复着无法平复的呼吸。

    “嗯，我相信你当初是真的单纯地想还我钱包，没有其他目的？”见她一脸惊诧，他笑了出来： “否则，你不会这样一副打死也不说实话的表情。”

    “你！”

    他悠然自得地把衬衫穿回自己身上，一边有条有理系着扣子，一边说：“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

    双臂拥着仍在战栗的身子，简葇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纷乱的脑子也整理好了，她才蓦然醒悟，什么严~刑~逼~供，分明是他故意想......欺负她。

    这男人，真是比五年前阴险太多，理智太多，也强大太多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心一意相信她，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坚信不疑的郑伟了，再也不是她随便做几场戏，演几出绯闻就能伤透他的郑伟了。

    忽然有些心惊胆战，她好像有一种错觉，她正在一步步走进陷阱，一步步被他虏获，一步步，她会被他拆得骨头渣都不剩。

    希望，这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

    穿好衣服离开了会馆，郑伟开去载着她驶向□□广场的方向。

    简葇以为郑伟会带她去找个人迹罕至的餐厅吃饭，没想到，他带她去了全聚德烤鸭店。在这个晚餐的黄金时段，享誉海内外的烤鸭店那个人声鼎沸，那个热闹非常，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她无所遁形。

    走进烤鸭店的大门，遇上几道异样的注视，简葇急忙拉住郑伟的衣袖。“这里人太多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万一被狗仔队拍到......”

    郑伟站住脚步，回头冷冷看她一眼，“拍到怎么了？我见不得人吗？”

    作为一个刚刚被包养的女人，她很敬业地陪了笑脸解释。“不是，你是未婚妻的人，我可不想被人骂成‘小三’。”

    “‘小三’？你被骂得少吗？”

    仔细算算，还真是不少，几天前她还被说成是破坏岳启飞幸福婚姻的‘小三’。

    摸摸额上渗出的虚汗，她继续陪笑。“我昨天刚跟岳启飞在上海喝完了咖啡，今天再跟你吃一顿烤鸭，我被骂成水性杨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郑处长，你这么有身份有地位有前途的男人，要是被人说成‘挖岳启飞墙角’，恐怕影响不大好吧？”

    看见郑伟僵硬的表情，简葇心情大好，正准备拉着他找个环境优雅，人迹罕至的地方用餐。

    他突然搂住她的腰，在明晃晃的烤鸭店大厅里，在闲杂人等火热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吻了下来......

    辗转的热吻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上演。

    她完全懵了，瞪着一双茫然又无措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他半眯着眼，眼角眉梢噙着笑。

    简葇在演艺圈混了七八年，作为一个相当勤奋努力的艺人，她参演过几十部影视剧，虽说算不上家喻户晓，也算走哪都混个了脸熟的二线。敢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吻她，除了郑伟，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男人。

    好在他还懂得适可而止，浅尝则止，没有上演限制级的戏份。

    “既然你不在乎被骂成水性杨花，我还怕影响不好？”他放开她，淡淡说。

    唉！她怎么忘了，他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

    轻拭着被被吻得湿热的唇，简葇偷偷看看周围的动向，在这个微博控遍地都是的时代，自然有很多客人正举着手机拍照留念。

    迎宾小姐强忍着尴尬的笑意过来请他们入座，简葇抬头看看郑伟势在必吃的态度，果断决定变换策略。

    她甜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故作亲昵状的姿态，“我真的不想吃烤鸭，太油腻了。你是知道的，我的胃一向不大好，晚饭最好吃点清淡的......”

    他停下跟随迎宾小姐的脚步，看向她正轻按的胃部：“是么？”

    “恩恩，我知道一个地方，私房菜做的相当不错，我请客！”

    “好吧。”

    见郑伟同意了，她立马拉着他逃离了众人的关注。

    ******

    不久之后，在简葇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指路下，郑伟的车停在了她们家的小区楼下的车位里。

    他看看周围清一色的高档住宅楼，没找到一家私房菜馆的影子。“你别告诉我，你这是要......回家吃？”

    “是啊，我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做晚饭。这么好的福利，只有你能享受！”

    提起她下厨，郑伟的脸色隐隐青了。“我不会又给我煮菠菜汤吧？”

    “放心，不会的，我知道你最不爱吃菠菜！”她热情洋溢拉着他回了家，亲自下厨，为他做了几道简氏的秘制私房菜。

    看着饭桌上清一色的水煮青菜和凉拌青菜，郑伟举着无从下手的筷子，悔恨万分。“这就是你所谓的相当不错的私房菜？！你早点说，我打包一只烤鸭回来。”

    她闻言，眨着闪闪发亮的眼睛，一脸谄媚的笑：“要不，你打电话叫他们送一只过来。多要点甜面酱和蒸饼，我最爱吃烤鸭卷饼。”

    他竟然真的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一小时后，有人送来了两只新出炉的烤鸭。她捧着烤鸭卷饼吃得不亦乐乎，郑伟则默默看着她吃。

    看见他眼底宠溺的笑意，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再多看一眼，她就会扑过去抱住他，对他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真心的难写啊！憋死我了！我还想虐，还是虐写得爽啊！

    感谢小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4 00:07:59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4 00: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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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掷时间:2014-06-05 10:41:28

    投掷时间:2014-06-05 11: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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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掷时间:2014-06-05 11:49:02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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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同居（二）

﻿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简葇没指望郑伟会在如此美好又和谐的夜晚退场，却也没料到他这么不见外，连象征性地询问询问她的意见都省了，直接让一年轻帅气又阳光的小伙子把他的常穿衣物和生活用品,还有电脑都送来了她的家。

    俨然是长期驻扎的作风。

    小伙子目不斜视放下东西,正准备识相地退场，郑伟叫住他,跟她介绍说：“他叫刘继，是我的私人聘请的助理，专门负责我除了工作以外的各种杂事，你有事情可以联系他。”

    潜台词就是也负责照顾她这个新上任的情人！

    她领悟，朝着腼腆的刘继笑笑。

    郑伟又向刘继介绍她：“她是我的......”，不等他说完,简葇及时补充，“朋友。”

    郑伟冷冷瞥他一眼，没有反驳：“嗯，你明天带她去趟房产局，把我昨天交代的房产变更的事情办一下。”

    “是要把别墅变更到简小姐的名下吗？”刘继又确认一下。

    “嗯！”

    她立刻在刘继的眼睛里看见了暧昧的颜色。“朋友”两个字此时想来，倒真是有些讽刺了。

    “哦，那这里有些文件需要你们的签名。”刘继立刻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让她和郑伟一一签了字。

    ******

    刘继离开后，郑伟坐在沙发上，冷着的脸色仍不见缓和，她只好泡了杯红茶递给他，自己则端着一杯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朋友？”他端着茶杯，问：“你的朋友经常在你家过夜么？”

    “嗯，”她故意无视他的表情，认真点头，“骆晴无聊的时候常来......”

    “还有呢？”

    还真没了，她憋了半天，“......你。”

    “......”他放下茶杯，手伸向她。

    眼看郑伟要动手了，简葇赶紧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低调一点，别闹的跟炒作似的。”

    “你在乎别人怎么看吗？”

    在乎，当然在乎！

    尤其是她和他的关系。

    她当然明白，郑伟今天把她带去人多的地方，就是有意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曝光。她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地和他恋爱，带着他招摇过市，向全世界的人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就像当年她向岳启飞介绍时一样。

    可是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或许他的未婚妻只要名分，不介意他在外面的花天酒地，可是没有女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绯闻满天飞。

    这不是在意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而且，她更加担心的是他们的关系一旦曝光，郑耀康会知道。

    当年，她是亲口答应郑耀康不会打扰他的太太和儿子，他才帮她报了仇，把林近送进了监狱。这些年来，她一直信守承诺，对郑伟避而不见。

    如今，她没能拒绝郑伟，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他们又纠缠在一起了。她真的害怕郑耀康会知道，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而这些原因，她全部都不想告诉他，因为这些理由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理由。

    认真权衡了一番，她决定摆事实讲道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我不想拿我们的关系炒作，更不想拿我们的关系娱乐别人。这年头最招人不待见的就是女星傍高~干，我们的关系一旦曝出来，一定会有很多狗仔队关注，不挖出点什么恶心人的东西让观众心理平衡，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说不定，我们的过去会被挖出来，或许，还有更多事都瞒不住了......再说了，你的工作性质那么敏感，那些狗仔万一乱写，写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对你的影响肯定不好。还有，你父母一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再像以前一样，为了我和他们的关系闹僵......”

    郑伟低头品着茶，不置一词。

    “还有，圈子里很多人的恋情都是见光死，就是因为狗仔队总是掘地三尺要挖新闻，他们承受不了压力，只能分手。就像前不久，那个很有名的xx，他在老婆坐月子期间出轨，被狗仔队拍下了铁证，公布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其实他老婆早就知道，只不过为了孩子想给他机会改过，结果事情闹大了，他老婆想给他机会都没办法了......”见郑伟还是不说话，她问：“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懂了。”他忽然问：“当年你和岳启飞分手，就是因为他和陈瑶瑶热吻被拍到吗？”

    “呃？！我和岳启飞没......”她一时没跟上他的跳跃思维，差一点说错话，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我和岳启飞分手的原因很复杂，你一定没兴趣知道。”

    他说：“过去的事情，我的确没兴趣，但我有兴趣知道，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是世纪传媒的老板，我是签约艺人，就是这么简单。”

    “再没有其他了？”

    “没有了！”她毫不犹豫答。

    “嗯。”

    “我刚才跟你说的......”

    “随你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看来摆事实讲道理的效果非常显著，郑伟的脸色比刚才缓和了很多。简葇松了口气，一时间找不出其它的话题，她帮他打开电视：“哦，那你先看电视吧。我去阳台运动运动。”

    她换上舒适的睡衣，去阳台有氧运动，尽管外面的空气不是太新鲜。

    在跑步机上慢跑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练健身操，练着练着，原本正在专注看新闻的郑伟忽然走进阳台，寒着一张脸合上窗，还把没有合严的白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为这炎热的夏季，挡去最后一丝清凉。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穿着睡衣在阳台站着。”他说。

    “......”她依稀记得好多年前，他好像说过，她早忘了，难为他还记得自己说过。

    简葇低头看看自己，虽说穿的是睡衣，该遮的也都遮了，就算对面楼的人拿天文望眼镜，恐怕也看不见什么景色，作为一个成熟的见过世面的男人，他居然还介意这个？！

    她满不在乎回：“想看就看呗？我连床~戏都有演过，还怕人看我穿睡衣......”

    提起“床~戏”两个字，郑伟的脸色更寒，很明显是品鉴过的。

    她试探着问：“你看过呀？好看不？”

    “......”

    她无视他一脸的寒气逼人，锲而不舍问：“我的演技是不是比武藤兰好很多？”

    终于，某人忍无可忍了，砰的一声摔了阳台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回到客厅。

    留她一个人靠在阳台的落地窗上笑得嘴角都有些僵硬了。

    这些年，她很少演床~戏，倒不是她的贞~操观念有多强，而是每当和男演员在床上摆造型的时候，她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们欢度的每个周末，情绪会失控，怎么都入不了戏。有一次，她还在床上哭出来，弄得男演员手足无措的。后来，影片上映，她看见自己和几乎陌生的男人在床上演得激~情澎湃，特别想看看郑伟的表情，担心他会介意，心底又隐隐期盼着他会介意......

    今天看见他的表情，她才知道其实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他会介意，很介意。

    带着百年不遇的好心情，她去洗了热个澡。

    洗完澡，她又在衣柜前面纠结了，在他可能会喜欢的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衣和另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衣之间左右徘徊，拿不定主意。只听外面有个清淡的声音传来，“我喜欢露得多的。”

    他这品味......还真是大众化！

    于是，她当机立断选了件布料最少的枚红色睡衣，穿上。

    回到客厅，郑伟正用自己的电脑上网看新闻，看的十分专注，她以为网上又曝出了什么吸人眼球的八卦，或者标题火辣的视频新闻，也凑过去看。

    谁知他看的是社会新闻版，大到某大学学生投毒杀人案，小到某市的卖菜大妈被城管打的满头血的争斗，还有哪哪的黑社会强拆，哪哪的农民土地非法征用，总之都是些社会主义社会和谐的主旋律下几个不太和谐的小音符。

    “咦？这些事儿，归你管吗？”

    “不管。”但他还是把每一个网页都另存在电脑硬盘的文件夹里。她留意到，在他的电脑里，不同分类的文件夹中有一个标记为“娱乐新闻”。

    她十分好奇，“这里存的什么？该不会，都是女明星的绯闻吧？”

    “嗯。”

    “真的？都有谁的？有没有我的？”

    “没有。”

    “......”

    虽然没有她的新闻，可她还是耐不住好奇心，想知道他平常会关注什么绯闻。

    趁他去洗澡的空档，简葇找出那个标记为“娱乐新闻”的文件夹打开。当上百个网页文件标题被显示出来，她拿着鼠标的手几乎无法动弹，因为上面无一例外地包含着她的名字。

    她一个个点开，里面所有的网页几乎都是关于她的新闻或者视频，有影视剧的，有录制访谈节目的，有写真照片的，还有影视剧做宣传的，当然也不会缺少她和各种男人的绯闻报道。

    要不是看见这些绯闻，她几乎忘记了这五年里威爷如此敬业地给她安排各种男人。有土豪，有明星，也有业界精英。大多数她根本连名字都不知道，网上却把他们的关系渲染得跟马上就要进教堂结婚一样。

    郑伟全部存了下来。

    她想象不出他认真记下这些八卦新闻时的心情，因为自从分手之后，她每每想起他都会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她从来会主动去查他的消息，甚至极力回避想起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写了两章，距离婚礼还那么遥远？失算啊！看来，我有必要换换题目了。

    你们不急的，是不？

    继续感谢大家的厚爱：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5 11:49:02

    感谢絮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5 12:4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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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宝贝2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5 18:27:35

    感谢小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6 00:13:14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6 04:51:02

    感谢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6 16:07:24

    明天有事情要出门，要改在晚上更新了！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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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同居（三）

﻿    她从来会主动去查他的消息,甚至极力回避想起这个名字。她相信，想要忘记一个人，遗忘一些事，不让自己记起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他为什么要选择关注她的消息？

    就因为她在病床前说的那些话,他五年来都不肯放过自己,不肯承认他们的爱情故事已经结局了......她自以为是的决绝，原来毫无意义！

    浴室的门有了响动,她赶紧关掉网页，抬头看向天花板,让湿润干涸在眼眶里。

    用毛巾擦着头发,他走出来,精壮又不过分健硕的身体仅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她走向他，轻轻触摸着他的心口，心脏每一下坚定的跳动仿佛都在宣告着它的执着和坚持。

    她用力抱紧他。

    错过的时间追不回来了，好在他们还有现在，她还有时间好好爱他。“郑伟......是真的...... ”

    “嗯？什么？”

    她仰起头，望着他的脸：“我爱你！”

    他寒冷了一整晚的脸顷刻间春暖花开一般，春意盎然。望着他嘴角扬起的性感的弧线，她按耐不住美色的诱惑，踮起脚浅浅吻上他的嘴角，结果他本着礼尚往来的精神，用情地吻了回来。

    结束了容易缺氧的动作，他问：“能再跟我说一句真话吗？”

    “嗯？”这次换她迷惑了。“什么真话？”

    “这三个字，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这个问题涵盖的内容貌似相当深刻，不愧是郑处长问出的问题。

    简葇以严谨又坦诚的态度回忆后，答：“说过。”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了指骨摩擦的声响，她立刻笑了出来。“我跟我妈妈说过，跟骆晴也说过，好像跟好些朋友都说过的......不过，男人，你是唯一一个。”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男人很愤怒，一把横抱起她，走进卧室。大有好好体罚一番的架势。

    “呃，我们中午不是刚......还要啊？”

    他答：“反正是包年的，不要白不要！”

    呃！包年太不划算了，以后再有机会，她要记得论次数卖！

    “可是，你不累吗？”

    郑伟躺在床上，扶着她坐在他的腰上，“这样就不累了。”

    ......

    半小时后，某人不满的声音从卧室中隐隐传出：“就你这么磨磨蹭蹭，天亮了也结束不了。”

    轻喘声伴着幽怨声接着传来：“你让我歇会儿。我真的没力气了，腿都酸了。早知道刚才不运动了......”

    “我怎么觉得，比起五年前，你一点进步都没有？”

    “你倒是进步了很多......”

    “......”

    ******

    夜静了，月光柔柔泻下。

    简葇安静地躺在床上，身边的人轻拥着她的肩膀，没有任何情~欲的拥抱，让她感觉到许久没有尝过的幸福。就算她是个偷别人幸福的小偷，就算要承受心理的谴责，她也不在乎，反正她那所谓的三观，早就被威爷糟蹋的所剩无几了。

    轻轻动了动身体，她把整个身体都挤进他怀里，享受着偷来的幸福，入眠。

    梦里，她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轻轻吹在她脸侧，还能听见他柔声细语地呼唤她：“媳妇，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了......”

    想起他年少时的理想，她笑得嘴角都抽筋了。

    她偷来这样的幸福，可以两个人一起分享，这才是最重要的。

    ......

    清晨，简葇正在做美梦，突然被某人强行从床上拉得坐起来。

    “别睡了，都六点了。”

    她闭着眼睛，还在回味被惊扰的美梦：“才六点啊！这么早......”

    这对她来说，分明就是凌晨时分。

    “不早了，快点起来陪我吃早饭。”

    她揉揉鼻子，嗅到豆浆油条的浓香，稍微清醒一点。半睁开眼睛，她看见郑伟一张帅气的脸，马上睡意全无，精神饱满奔去洗手间，把自己打扮得光彩夺目才出来吃早餐。

    看看她一身的盛装打扮，郑伟盛了一杯豆浆地给她：“吃早餐不用穿这么正式，你是知道的，我最喜欢看你穿睡衣......”

    这大众化的品味啊，真让人无语！

    “我看你卧室的衣柜里满满的都是睡衣，一天一件都够穿一年的......”

    她闷头喝豆浆，装作没听见。

    “你不是准备穿给我看的吧？”

    放下豆浆，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想听真话？”

    “嗯。”

    “不是，我从来没想过穿给你看。”

    “......”

    “和你分手以后，我得了一种强迫症，看见睡衣就一定要买，控制不住。记得有一次，我在时装杂志上看见一款很漂亮的睡衣，连续两天睡不着觉，后来坐飞机跑去米兰买了，才安下心。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他说我的心理压力太大，这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反正睡衣不贵，我还承受得起......”

    他也看着她，许久，才说：“回头我让人给你定制一个大点的衣柜。”

    “好啊，我要贵的。”

    “上好的红木，雕花。”

    她微笑着低头，继续喝豆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豆浆特别纯，入口浓香久久不淡......

    ******

    郑伟刚去上班不久，刘继就来接简葇去了房产大厦，在一个专业的房产经纪帮忙下，迅速地办理完别墅的更名手续。

    在房产经纪艳羡的注视下，郑伟那栋稀缺资源的别墅上改成了她的名字，她的资产瞬间就从负资产变成了n位数。

    估计那个房产经纪一定觉得她赚钱相当容易，随随便便卖弄点什么，就捞到了一栋别墅。可是，交易都是公平的，她为这栋别墅付出的代价，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最美好的人生，还有最美好的爱情。

    从房产大厦出来，简葇拿着沉甸甸的房产资料，深深觉得自己有必要回报一下慷慨解囊的金主，倾诉一番暖人心脾的甜言蜜语。

    于是乎，她给郑伟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但他的声音很冷淡。“喂，你好！”

    “是我，你在忙吗？”

    “嗯，在开会。”

    “哦，那你说话不方便吧？我过会儿再打给你吧。”

    “没关系，方便。有什么事？说吧。”

    憋了半天，她竟然没憋出一句甜言蜜语，“......我就是想试试你的电话能不能打通。”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他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不用试了，除非没有信号覆盖，任何时候都能通。”

    “哦。那我没事了。”

    挂了电话，简葇就开始傻笑，一直傻笑道郑伟打电话给她，说他来接她去机场，已经快到楼下了，让她下楼。

    她赶紧收起傻笑，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下楼。

    郑伟接过她硕大的行李箱，忍不住问她：“你这是什么情况？跟我去旅行，还是去私奔？”

    “旅行啊！私奔的话，带这几件衣服怎么够？！”

    “这些都是衣服？”

    “还有配饰，鞋子。”他们一起参加婚礼，一定会遇到他很多的亲朋好友。她选了一下午都选不出该穿哪件衣服，干脆把所有她觉得漂亮的衣服都带上，顺便还要带上搭配的配饰，鞋子，还有包包。要不是她拼尽全力往皮箱里塞，一个皮箱肯定不够的。

    郑伟无奈地把皮箱塞进后备箱，“看来我决定要跟你私奔的时候，一定要雇一辆大卡车。”

    “恩恩，二十吨的那种。”

    “......”

    一路讨论着私奔的问题，分明很长的路转眼走完了。

    到了机场，郑伟很识相地把机票给她，独自拖着夸张的粉红色行李箱去办托运手续。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异样的注目礼。

    而简葇，则悠闲地过了安检，坐在贵宾候机厅里拿手机刷微博，回留言，看娱乐八卦。但也同样的惹人注目。

    “简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三十岁左右西装笔挺的男人，客客气气指着她旁边的椅子问。

    简葇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候机厅，又瞄了瞄玻璃门外，没见郑伟的人影。

    她虽然十分介意和陌生人同坐，可考虑到自己的形象，她只能微笑着回答。“这些椅子不归我管。”

    男人便坐下来，开始跟她搭讪：“我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你，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你比电视上漂亮。”

    千篇一律的对白，她听过无数遍了。礼貌地笑了笑，她继续关注郑伟的踪迹。

    “这是我的名片。”男人递上了一张金光灿灿的名片，她怕晃坏了眼睛，所以不敢多看，大致扫了一眼，看见了ceo的字样。

    出于礼貌，她当着他的面把名片收进包里。“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们公司最近想找个代言人，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

    听说有代言，她马上来了兴致：“哦，那你记一下我经纪人的电话吧？希望我们会有机会合作。”

    她正报着威爷的电话，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影出现在贵宾厅的门前。

    门被推开，一股寒意骤然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这样一段文字 ：我没想过要变得多强大，我只希望自己成为那种姑娘，不管经历过多少不平，有过多少伤痛，都舒展着眉头过日子，内心丰盛安宁，性格澄澈豁达。偶尔矫情却不矫揉造作，毒舌却不尖酸刻薄，不怨天尤人，不苦大仇深。对每个人真诚，对每件事热忱，相信这世上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摘自一个叫梨的女孩的）

    我觉得这段描述特别像我喜欢的简葇。

    感谢一下以前扔雷的朋友：

    感谢小哈欠2006扔了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5 13:37:50

    感谢纤雪儿扔了若干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5 19:03:50 等等

    感谢喏喏扔了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7 15: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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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莫不静好扔了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1 14: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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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豆豆扔了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7:22:41

    感谢yy71898642扔了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21:12:33

    yyu扔了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4 12:08:57

    感谢小亚扔了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5 07:42:55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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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同居（四）

﻿    门被推开,一股寒意骤然袭来......

    然后,简葇才看清了郑伟如秋风瑟瑟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就是那即将被扫落的枯叶，即将从高空坠落，跌得粉身碎骨。

    短暂的一秒钟内,简葇已经看清了形势的严峻，及时地高举起手挥了挥，还配合着明媚的笑脸,朝着刚迈步进门的郑伟喊：“这里,我在这里......”

    她的热情引来更多的侧目，特别是她身边的ceo同志，而她似乎浑然不觉,笑得像秋季里盛放的海棠花。

    郑伟被她热情洋溢的笑容感染，收起了逼人的阴寒，朝他们走过来。

    “你怎么这么久......”简葇还没来得及说完，刚才还稳坐在她身边ceo突然飞速迎向门前，简直比她还热情洋溢，“郑处长！在这遇到你，太巧了！”

    说着他双手抱住郑伟的手，强健有力地握着，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熟。

    郑伟明显思索了一下，才露出疏离却礼貌地微笑，“严总，你好！”

    严总说：“上次的审批手续的事真是麻烦你了，我一直特别想好好谢谢你，让小羽约了你几次，她都说你太忙，没时间。”

    小羽？听这个称呼，应该是个女人！

    她狐疑地看向郑伟，只见他面不改色笑着：“我只是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没做什么。”

    “你一个电话，胜过我们求神拜佛一个月......”

    简葇根本无心听他们说什么，脑子里绕来绕去的都是：小雨，小宇，小语，还是......小羽呢？

    郑伟随意点着头，眼光凝视了一阵一门心思琢磨着“小羽”为何方神圣的简葇，又看向严总。不必开口，严总已经领会了郑伟眼神中的询问。

    “噢，我们公司的新游戏想找个代言人，我觉得简小姐的形象和气质特别适合。刚才正在和简小姐谈谈，看她愿不愿意帮忙。”

    “代言？这个不是应该跟经纪人谈吗？”郑伟明知故问。

    “是，是。简小姐已经告诉我经纪人的电话了，其余的细节，我再跟她的经纪人详谈。”

    “哦！”

    一时间有点冷场，简葇忽然发现郑伟手里提着一个超级名牌的购物袋，自然而然从他手中拿过购物袋：“咦？这是什么？”

    “刚才看天气预报，说成都在下大雨，我帮你买了件外衣。”

    “送我的？！”她迫不及待拿出来看，是件浅咖色的长款薄外套，她最钟爱的颜色，也正好配她身上的米色长裙。

    “不喜欢可以去换其它款的。”他说。

    她欣喜地把挂牌摘掉，把衣服搭在身上。“我喜欢......这个牌子！”

    “你能不说实话吗？”

    “你不是最爱听实话吗？”她眨眨眼。她不想告诉他，其实她没说实话，因为真正的实话应该是--只要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全部都喜欢。

    这个话有明显的讨好嫌疑，所以她不爱说。

    郑伟哑然失笑着，帮她把外罩拉得平整。那动作，那眼神，怎是“宠爱”两个字可以表达的！

    严总若有所思的眼光在他们身上绕了几圈，岂会看不出问题，于是很识时务地不打扰两个人千般恩宠，万般恩爱，找了个理由告辞。

    严总走远，简葇才凑到郑伟跟前，一下下轻抚着他衬衫的领口问。“郑处长，小羽是谁呀？”

    郑伟微笑着回她两个字：“朋友！”

    朋友？分明是最平常的两个字，在她听来却是遐想无限。

    她拼命劝自己要淡定，拼命开导自己说：我就是个被包养的情~妇，他连未婚妻都有，再多几个红颜知己，那根本就不是事儿。可是她努力咽了几口气，嘴里还是泛酸。于是，她用泛酸的口气问：“朋友？是像我这种朋友吗？”

    “我们是哪一种？”

    她磨牙，再磨牙，她竟然想不出他们属于哪一种，最后憋出一句：“可以一起吃早餐的这种。”

    “哦！”他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又悠闲地侧身倚在靠背上......

    就在简葇忍得快出内伤时，他悠闲地说：“和我一起吃早餐的，女人，你是唯一一个。”

    “......”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她想，经历过最伤痛的分手，经历过五年的思念，今天她可以不用在梦里贪恋他的温存，可以感受他真实的温度，可以和他一起分享喜怒哀乐，可以听他说：她是他的唯一，这样的幸福，已经是她可望不可及了，她不再奢求更多。

    可是她忘了，人性都是贪婪的，奢求永远没有止境的。

    当你与深爱的人相拥，相守，你就不会甘愿只做个别人幸福中的第三者......

    ******

    飞机在云端上方平稳飞行，美丽的蓝天白云之上，简葇遥望着稳坐在斜前方的郑伟，他正低头看着报纸，短发细碎地垂下，半掩着幽深的黑眸。她最喜欢看他的侧脸，性感的线条，越看越让人沉迷。

    看他字斟句酌时微微蹙眉的表情，她猜测他一定又在看社会版。

    她也拿了份报纸看社会版，可报纸上的字在她眼前绕来绕去，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唉！她昨天只说了不想曝光他们的关系，又没说一定要把地下情演绎得跟地下党似的。坐个飞机还要隔得十万八千里，如此寂寞的旅途，她只能远远看着他，不能说话，偏偏手机又不能开机，发个短信都不行。

    以前五年不见，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怎样，现在他就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她反倒觉得分分钟都是煎熬。

    又煎熬了半小时，她终于坚持不住了，悄无声息走到与郑伟仅隔了一条过道的座位前，眨着哀求的眼睛，对座位上的男乘客恳切地说着：“对不起！我坐在后面的位置有点头晕，我能跟您换一下位置吗？拜托了！”

    那位男乘客自然受不了美女如此哀求的眼神，点头如捣蒜地收拾东西，换去了她的位置。

    估计岳启飞现在要是在场，一定会嘲弄地笑着，问她：“是谁说过：女人真心喜欢一个男人，不一定非要像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真正的爱，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情，彼此都不会介意......”

    她发誓，这话纯粹是忽悠岳大少的。

    要说真心话，那就是——对于深爱的男人，她能骚扰的时候，绝对不会闲着。

    换好了座位，她双臂曲在椅子的扶手上，双眼深情地望着淡定看报纸的某人，某人终于被她看的不淡定了，含笑的目光从报纸移到她的脸上，“你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说的是：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低调点，别弄得跟炒作一样。”她义正言辞答，“我们隔着一个过道，够低调了。”

    “看来我们对低调的理解，有所不同。”

    “没关系，我们慢慢沟通。”

    “......”

    空姐刚巧经过，简葇叫住空姐，“能给我两个冰淇淋么？”

    “好的。”

    “谢谢！”

    很快，空姐端来了两杯奶油冰淇淋，她拿了一个递给郑伟。“帅哥，请你吃。”

    他接过冰淇淋，忍不住笑了出来，“唉！我当初立场再坚定点，不被你一个冰淇淋就搞定了，你或许能珍惜我一点。”

    “那我呢？连一个冰淇淋都没有，就被你搞定了，我上哪说理去？”

    “......”

    这个话题不太投机，她又换了另一个她关心的话题。“叶正宸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一定是个限量版的完美女人吧？”

    他摇头，“她没有家世，也没有背景，长相算是漂亮的，但也不是倾国倾城的那种。不过......”

    “呃？什么？”

    “他们真心相爱！”

    “那他的父母不反对吗？”在她周围，再相爱的情人终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反对又怎么样？还能跟他断绝关系么？”郑伟说：“因为爱上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就被父母逐出家门，那是苦情剧的剧情，现实中，儿女不孝的倒是经常见，父母和儿女彻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你听说过几件？”

    “可是，还是有很多的相爱的人因为家庭不能相守。”就像他和她，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郑伟看她一眼，不易察觉的轻叹一声：“那不过是因为他们还不够爱！或者，根本不爱。”

    她想要反驳，想说爱情也不是偶像剧上演得那么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就算轰轰烈烈过，它也会被时间磨平，它终究会褪去光环，变成可有可无的存在......

    那个时候，它会脆弱的不堪一击！

    仔细想想，这个话题太煞风景，她决定不说了。

    ******

    一路上，郑伟给她讲了叶正宸和他太太的爱情故事，一段在甜蜜和心酸中坚定不移的爱情，她听得感慨万千。

    当她听到郑伟说起薄冰的未婚夫被抓，她由衷地觉得，抓得太是时候了。蓦地，她想起某人的工作单位。

    “呃？”她试探着问：“她的未婚夫，不会是你抓的吧？”

    “不是抓，”他更正：“我请他协助调查。”

    “你，你还能更阴险一点不！”

    他笑着告诉她，“能！”

    ......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下一章就是婚礼了，真的是婚礼了！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又扔了三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6 21:21:15

    感谢shirely又扔了三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6 22:50:08

    感谢桃之天天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8 02:00:13

    感谢纤雪儿又扔了八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8 11:11:03

    感谢絮千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8 21:03:01

    感谢恶魔的柒柒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09 11:10:58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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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婚礼（一）

﻿    “你，你还能更阴险一点不！”

    他笑着告诉她,“能！”

    “……”对于他的坦白,她由衷地心服口服......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哦,叶正宸值得？！”

    “嗯，还有,你！”

    郑处长这句话又是包好这极为丰富的内涵,听着像是甜言蜜语，细品之后，她的背后又有种阴凉凉的感觉。

    ******

    愉悦的旅途，总是很短,明明还有很多话题来不及聊完，目的地就突然到了。

    在霏霏的烟雨里,飞机降落在成都机场，简葇在人流中走出机舱，微寒的空气被身上的外套阻隔，只留下一点舒服的清凉。

    在穿行的旅客和行李箱之间，她回头，想瞄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郑伟有没有被匆忙的行人挤散。

    一双坚定的手掌，握住她柔软的手，熟悉的触觉，熟悉的温度。着甜蜜的笑意，她忙加快脚步贴近他身侧，生怕被莽撞的行人撞开他们难得握紧的双手。

    “冷吗？”他问。

    “不冷。衣服很暖和。” 他的手更暖。

    不过为了低调，她还是拿出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

    他们一起去取托运的行李，感觉才聊了没几句话，传送行李箱的履带已经开始旋转。可是，在出口等得快要风化的叶参谋长打来第二遍电话，问：“今天还能不能出来？”

    郑伟气定神闲告诉回：“应该能赶得及参加你后天的婚礼。”

    “你们确定是在等行李箱，而不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干点啥事儿？”

    “确定。”

    然后，他挂了电话继续给她讲叶正宸抢人家未婚妻的精彩剧情，听得她一颗心忽上忽下，忽冷忽热，早忘了关注她的行李箱出来没有……

    等到同航班的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在稀疏的托运行李中发现了那个最醒目的粉红色硕大行李箱，取了行李，走向出口处。

    出口处站了不少接机的人。在人头攒动中，简葇一眼便认出了叶正宸。许多年没见，叶正宸和她记忆中截然不同了，年轻时炫目的帅气已被岁月磨去了温润的光泽，现如今的他，更多的是军人独有的沉静，坚毅和霸气。

    但，依旧是帅得让人无法抵抗。

    简葇觉得，岁月如果有性别，它一定是个女人，不然，岁月怎么总是那么偏向男人。女人被它磨去了美丽的光华，而男人总是被磨砺出更蛊惑人心的魅力。

    身边被忽略的某人有些不满地推推她，唤醒感慨中的她，“看两眼就行了，人家后天要结婚了。”

    “你说他还能再离一次不？我不介意他三婚。”

    见她一脸相见恨晚的遗憾状，某人咬牙切齿，“你是当‘小三’上瘾了，还是觉得别人的男人才有吸引力？”

    “嗯，我觉得……”她媚笑如花：“还是别墅最有吸引力。”

    “……重说一遍！”某人开始挽袖子，一副准备当众体罚的状态。

    一向都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简葇，坚定地回答：“还是你最有吸引力！”

    ……

    彻底被无视的叶参谋长暗暗发誓，下一次他绝对不会为了接他这个重色轻友的男人，大老远从南州赶到成都来，还把自己可爱迷人的老婆一个人丢在酒店，给他们做饭。

    绝对不会！

    ******

    天已经黑了，叶正宸才把郑伟和简葇接到南州一间勉强称得上三星的酒店。

    酒店灯火通明，没有一个客人，偌大个大厅，只有一桌刚刚备好的酒席等着他们，色彩明艳的地道川菜散发着诱人的浓香。

    饥肠辘辘的简葇顿时垂涎三尺。“这辣子鸡看起来很好吃啊！”

    “是吗？那你多吃点。”暖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回头，看见一个特别美好的女人正端着碗香喷喷的担担面走过来。

    简葇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笑脸，不染一点粉脂，却美艳得让人心神恍惚，让人本能地想去靠近，想去拥有。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快乐，是任何的装扮和演技都无法诠释的幸福。

    刚在饭桌前坐下，简葇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让她垂涎三尺的辣子鸡，真是香酥可口，回味无穷。

    她瞬间就明白了叶正宸为什么死活要抢人家的“未婚妻”了，有些美好的滋味，没有尝试过也就罢了，一旦尝过了，上了瘾，就很难再戒。

    美味如是，美人如是，爱情亦如是。

    ……

    在酒桌上边吃边聊，没一会儿大家就都熟悉了。简葇看这人家叶参谋长大鱼大肉还有爱心版的担担面吃，再想想她那个慷慨解囊的金主只有水煮青菜和凉拌青菜，内心油然而生几分内疚感。

    一时良心发现，她拉了拉未来叶太太的袖子：“这辣子鸡好学吗？能教教我吗？”

    “好学，明天我教你做！”然后，叶太太悄悄靠近简葇，小声说：“郑伟很喜欢吃香辣小排，你要不要也学学？”

    简葇狂点头。“好啊，好啊！不过，你明天还要准备婚礼，有时间吗？”

    “没关系，有师兄就够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试完礼服，回来我们一起做午饭。”

    “试礼服？你的礼服还没试吗？选衣服和化妆我最擅长了……”提起自己强项，简葇马上有种英雄有用武之地的自豪感。

    “不是，是带你去试伴娘的礼服。”

    “伴娘？我是伴娘？”然后，她看向旁边刚放下酒杯的郑伟，“你是伴郎吗？”

    “嗯！”一时间千般滋味涌上心头。简葇以为这一生都无法踏上的红毯，终有一日，她能和他在婚礼进行曲中一起走过。

    虽然他们不是主角，可是没关系，这是她职业生涯中喜欢的配角。

    ……

    “我一直以为你会给我做伴郎，没想到……”提起这段伤心事，郑伟不禁长叹一声，举杯又和叶正宸碰了下杯酒。“唉！你都结两次婚了，我到现在还没娶到媳妇，上哪说理去？”

    二婚的叶参谋长狠狠瞪他一眼。“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抽风死了，更了一晚上更不上，还把存稿箱弄出来了。晕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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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婚礼（二）

﻿    郑伟沉沉地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

    还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简葇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有些糊涂了,她试探着问：“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有多笨了！”

    被欺骗了这么久,郑伟今天才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她的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明白了自从那个雨夜之后，她为什么突然变了，变得他几乎不认识。

    他曾猜测她的改变和岳启飞有关，他甚至怀疑过那段炒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并不是空穴来风，或许岳启飞在那个雨夜并没有离开她的家，也或许他们在日本的那段时间,也没有住在两个房间……对于那些绯闻,他因为爱她，选择闭目塞听地信任她，而她，可能从始至终都在欺骗他。

    所以，在她说出她从没爱过他，她接近他只是为了报她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的时候，他有一点相信了——直到那天他在车内看见她深受刺激的表情。

    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可是，他分不清她说过的甜言蜜语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她带给他的那些感动，有多少是爱情，多少是报复？

    还有，她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恨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

    这五年来，他不恨她，他只是纠结着这些问题，越是想不通，越是想去寻找到答案。

    这些日子，他一次次的试探，一点点地分辨，他今天才真正明白了——除了分手时那一段完全没有人性的对白，她说过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她做的每件事都是因为爱他，最重要的是，她由始至终都是爱他的，从来没有停止过。

    否则，她不会用那样的方式结束和他结束，更不会在五年后，以这样的方式和他继续。她一定是和他一样，至今还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她真是笨，笨得以为她用那瘦弱的小肩膀把所有的痛苦都承担下来，他就不会痛。她却不知道，她让自己变成了一株身长满了尖锐的刺的仙人掌，而他，被刺得再痛，也舍不得松开抱紧她的手……

    ……

    “我哪里笨了？”她睁大哭得红肿的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你要是聪明，就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以你的个性，你一定不会让我离开你。不管面对多大的阻力，你都不会放弃。可是，我们真的是不可能的，我不能接受你的……”她顿了顿，将“亲生父亲”四个字咽了回去，“我不能接受你的妈妈和林近害死我爸爸，你也不可能为了我，把林近送上刑场……就算我们爱得什么都不在乎，我们的家人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阻碍，那些都是无法跨越的距离。即使到了现在，他们成熟了，经历的多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距离还是没有变。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愿意接受我？”他的问题总是针针见血。

    “因为你的别墅现在很值钱。”

    “说实话。”

    的旋律响起，“every nightmy dreams，i see you, i feel you……”

    这就是她的答案。

    以前，她以为人这一生谁都会经历几次失恋，他们都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走，错过了彼此，也早晚还能再遇好的人，再爱一次……”

    后来她才懂得，忘不了的人，会一直出现在梦里，放不下的感情，需要一生的时间去怀念——

    既然这样，她宁愿回忆里在多一点快乐可以怀念。

    看出她不想说实话，他不再追问，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

    酒店顶楼的套间里。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浪漫的轻纱幔帐在半空中摇曳，点点花瓣在摇晃中滑落。

    她缩在强健有力的臂弯里，望着他和昔日一样热烈的眼睛，里面还是清晰地映着她。

    在他异常兴奋的节奏里，她堆积已久的思念和快乐打了无法承载的极致，宣泄而出，所有痛苦的记忆，和未来的迷茫都在这一刻瓦解。她摸索着抓住他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乳白色的绸缎上，他们的十指紧扣。

    她越来越迷恋上这种纯粹的快乐了，迷恋着被占据身体的渴望，仿佛他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她越来越不想他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简葇就拖着一身的酸痛跟着新娘子去试伴娘的礼服，根据配角的丰富经验，她选了一套最简单的白色裙子，绝对不会抢了女主角的镜头。

    选好了衣服，订好了第二天婚礼的行程，她们一起回了酒店。

    冷清的酒店里热闹了很多，因为叶正宸的几个朋友成双成对地来了。富豪榜上屡见不鲜的伍建帆带着伍嫂来了，两个人一看就是老夫老妻，言语间总有种特殊的默契。

    还有一个帅得特别有内涵的年轻教授也来了，随身携带着合法的教授夫人。他们分明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似乎还习惯性地保持了一点距离，可是他们有爱的眼神却是如影随形的，掩不住的恩爱。

    后来，肖大编剧也跟着卓超然到了，肖大编剧一见到她，笑得那叫一个内容丰富啊。那个眼神，完全是把她从内而外看得透透的，毫无*可言。

    面对这各种名正言顺的太太们，简葇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不合法的“小三”有点见不得人，于是在郑伟没有逮到她向大家介绍之前，迅速地跟着新娘子溜进厨房，拜师学艺。

    出于对自己厨艺的正确认识，她在进厨房前特意带了个笔记本，把香辣小排的每一步都认认真真记下来。然后她挽了袖子系了围裙，在名师的指导下尝试着亲自动手。

    她一连做了三次，调料油污洒了一身，连围裙都不能让她漂亮的裙子幸免于难。终于，她成功地做出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香辣小排。

    师傅大人尝了一口她做的菜。

    “好吃吗？”她急切地问。

    “嗯，充满爱的味道。”

    她也拿了一个来尝，只尝到了肉的味道。

    “你和郑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听说下个月有个好日子。”

    提起这个话题，简葇只能尴尬地笑笑，“我们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考虑过？我听师兄说，郑伟十二岁就说要娶你做媳妇的……要不，你好好考虑一下？”

    “呃……”她急忙端起盘子：“这个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先端去给郑伟尝尝。”

    “哦，等一下。”薄冰走过来，小心帮她擦掉脸上粘的面，“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个明星。”

    她笑笑：“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工作是演戏，私生活也是在演戏！

    ******

    端着香辣小排出来，简葇满心期待地等着郑伟品尝她的处~女作。从后厨找到前厅，一路都没见郑伟的人影，绕过走廊，她找到门前，迎着正午刺眼的烈日，她找到了想找的人。

    可是，郑伟却和一个身材火辣的严羽面对面站着，根本没有看见她的存在，就像多年前在停车场一样。

    严羽很高，所以微微仰一下头，就能靠近他的脸。

    在这个完美的角度下，简葇看着严羽性感妩媚的侧脸，时隔五年，严羽这张总出现在她噩梦中的笑脸，还是那么诱惑。

    “我哥哥说他看家你和她在一起，很亲密，是真的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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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婚礼（三）

﻿    “我哥哥说他看见你和她在一起,很亲密,是真的吗？”

    看着眼前这么和谐的画面,简葇无法控制地联想起另一幅让她至今无法释怀的激~情场面，一股的热血急冲入大脑，她真想把手里滚烫的香辣小排摔在郑伟脸上，大声告诉他：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你的后宫里有那么正宫宠妃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谁爱争宠让她们争去,我没空伺候你！

    向前跨了两步,她的热血又凉了下来。因为她听见郑伟答：“你还不相信你哥哥的眼力么？”

    “我相信,可我想不通,她现在不是跟岳启飞旧情复燃了么，你掺合在中间，算是什么？！”

    这严羽问的问题，还真不是一般的尖锐，简直就是一针见血。提起岳启飞，郑伟脑子里的一腔热血肯定涌得比她还急。

    不过，他的神情却是异常的冷静。他退后一步，与严羽保持了距离，语气更是冷得毫无温度：“想不通就别想了，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一句“跟你没关系”，立刻把他们的关系撇得清清白白，严羽纵然满心的关切，也全都说不出口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正准备走开，视线不经意撞上站在墙边的简葇......

    他看着她，没有一丝的慌乱和无措，眼中倒是有几分期待，似乎在等着看一场捉~奸的好戏。

    这种场面简葇从来没经历过，不过宫斗宅斗的好戏她是演过几部的，新欢旧爱齐聚一堂勾心斗角的戏码见得多了，也稍微学到了点皮毛。

    借鉴一些争宠的成功案例，她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她非但不能表现出一点妒意，还要使劲儿往贤良淑德温婉体贴里演绎，这样的圣女风范，才能成为女主角。

    所以，她马上调整好情绪，端高手中的余香未散的菜盘，噙着恬美的笑迎着郑伟走上前去。

    捏着娇柔的嗓音，她说：“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辣小排，尝尝好不好吃吧。”

    “你做的？“他扫了眼盘子里的美味，又瞥了一眼她在厨房壮烈牺牲的名牌裙子，一脸诧异。

    “是啊！“她选了一块肉最多的，捏着骨头送到他嘴边。“尝一口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尽管对她的厨艺没有什么信心，他还是给她面子尝了一口。

    “好吃吧？有没有吃出爱的味道？”

    “嗯，很浓！”他搂了她，走向旁边的电梯，“走吧，我们回房间慢慢细品。”

    “你不用招呼你的朋友了吗？”朋友两个字，她故意咬字清晰，顺便瞄了一眼看好戏看得十分投入的严羽。她的脸色有点苍白，但没有她预想的那么伤心欲绝。

    “婚庆公司都安排好了，不用我招呼。”

    “婚庆公司？”

    “嗯，婚庆公司请她来唱歌的。”

    严羽这么大牌的歌星，什么婚庆公司有这么大的面子？！再说怎么这么巧，婚庆公司不请别人，偏偏请她？！

    她正迷惑中，电梯到了。

    郑伟搂着她走进电梯后，视线直直地看向她的脸。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对着电梯的镜子照了照，没见什么异样。

    “我看你吃醋了没有。”

    “吃醋？！”要是能让人看出她吃醋，她这八年的演艺圈岂不是白混了。她仍然若无其事地笑着：“我为什么要吃醋？你不是说过，你们是朋友吗？”

    “嗯，的确是朋友。”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才继续说：“不过，我以为你会特别介意五年前......我们车震的事。那天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伤心欲绝，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你！”

    这男人，非要考验她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强么？！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把盘子拿走，她非用盘子砸他不可。

    顶楼到了，电梯门打开，他笑走出电梯门，临走还丢下一句：“看来你还没忘。”

    她当然不会忘，有些记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抹去的。可是，她有点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表情伤心欲绝，难道是岳启飞告诉他的？

    一定不会，以岳启飞那专爱看好戏的性格，不可能告诉他。

    难道他当时看见了她？

    她几步跟上去，追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表情伤心欲绝？你看见我了？”

    “嗯。”

    男人在那个时候还有心思关注其他事吗？

    见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他脸上的笑意更愉悦，“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我和严羽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你的意思，你那天是故意演戏给我看？”

    他没有否认，“我很多次想跟你说清楚，可是你没给我机会。”

    “......”

    这么说，她这么多年的无法摆脱的噩梦，不过是一场声情并茂的床~戏......

    她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在他裸~露在外面小臂上狠狠咬下去，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痛呼出声，由着她咬到了解恨为止。

    ******

    十分钟后，他品尝他的美食，她抱着医药箱给他的伤口上药。“你为什么不躲？”

    “有些情绪发泄出来，比压抑在心里好得多。你的演技再好，也只能用来骗别人，骗不了自己......”

    没等他说完，她直接将他扑倒在沙发上，这次她咬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他的舌头......

    他们正痴缠得难舍难分，叶正宸很不识时务地打电话来催他们下楼吃饭。

    简葇只能恋恋不舍从他身上上爬下来，去换衣服。

    她换衣服的几分钟时间，一盘子香辣小排被他吃干抹净，渣都不剩，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又从她身上卡了点油，才心满意足......

    所以，等他们慢慢悠悠下楼时，餐厅里的酒宴已经摆好了，大家成双成对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等着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前面说了什么，简葇只听见叶正宸说准备婚礼太累了，他要罢工，准新娘子怒瞪着他，“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郑伟正好走到叶正宸身边，大惑不解问：“你是不是男人，她还不知道吗？”

    “她要是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叶正宸说。

    众人暧昧地笑了起来，笑得准新娘脸色微红，叶正宸凑近她，稍微压低了点声音说。“你要是不相信，我明天晚上再好好证明一下。你放心，做这种事，我绝对不怕苦，不怕累......”

    ......

    隐晦的笑声中，郑伟拉着简葇在空位置上坐下，一一向她介绍在座的恩爱夫妻。伍建帆她早就认识，所以郑伟只着重介绍了一下伍嫂。肖大编剧和卓超然她都认识，他便一带而过了。

    轮到那位很有内涵的教授，郑伟只简单告诉她：“他是a大的教授，叫杨岚航，是一位传说中的科学家。”介绍完毕，他又画龙点睛地补充了一句：“你别被他道貌岸然的外表蒙蔽了，他连自己的女学生都潜规则了。”

    闻言，简葇向杨太太的反应，从她忍俊不禁的笑意中，她恍悟，这位杨教授还真是潜了自己的女学生，而且还光明正大地娶了，果真有大家风范。

    刚介绍完，又有一对新婚夫妻到了，男人她也认识，是卓超越，郑伟在军校里的室友，当年她鼓起勇气选择和郑伟在一起，他也是功不可没的，所以她看见卓超越和他清纯可爱的太太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轮到郑伟向大家介绍她，他指指她，“简葇，不用我介绍，你们都认识吧？”

    酒桌前的众人自然很捧场地点头，杨太太还说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很喜欢她。

    接着，郑伟说，“她是我的......”

    简葇不禁有些期待，想知道他在他的好朋友面前，会如何定位他们的关系。

    然而，她听到的答案却是两个字：“......朋友。”

    大家的反应明显一愣，就连叶正宸都有些意外。毕竟，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朋友”两个字代表的潜台词就是——我们没有关系。

    她知道她不该在意这些，只要他们相爱就够了，何必在意被人的眼光，可她就是没办法不去在意。爱一个人，谁愿意永远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谁愿意眼看着另一个女人霸占着名分。

    这也许就是人性，当他不属于她时，她以为只要两个人能朝夕相对，什么都不重要，如今在一起了，她又想要更多，想和他像名正言顺的夫妻一样，想和他一起慢慢变老，等到两鬓斑白，还能挽着手一起去看夕阳......

    一阵尴尬的沉寂后，卓超越颇为感慨的声音传来，“伟哥，你真不容易，追了人家半辈子了，到现在还是个朋友！”

    叶正宸接话说：“行了，好歹算是朋友，总比宁死都不愿意见好吧？”

    简葇无言地看来一眼毫无表情的郑伟，她怎么忽然之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呢？！

    作者有话要说：和的番外里有点小小的出入，那个时候不知道大家如此热切地想念着我的儿子们，现在我知道了，所以让他们聚的齐了点。

    回头我把那一段再修改下，把我郑处长和小肉肉加进去。

    感谢小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4 08:36:16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4 12:25:59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5 12:44:25

    我又前进了两名！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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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婚礼（四）

﻿    为什么她忽然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呢？

    难道他的朋友们只认得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叫乔欣韵吗？

    为了给郑伟挽回点“颜面”，也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不识抬举”,简葇弯着眼睛微笑说：“我和郑处长那些陈年旧事就别再提了,让乔欣韵乔大小姐听说了,郑处长就是张一百个嘴,恐怕也说不清了。”

    果然,提起乔欣韵,酒桌上一众内容丰富的表情。

    大家看向郑伟的眼神,明显表达着——她知道你有未婚妻？！你们到底什么情况？！

    郑伟终于在大家热切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发表了一下个人看法：“没关系，乔大小姐不会在意这些。”

    言外之意,乔大小姐有郑太太的名分就够了。

    有人神色茫然,有人表示怀疑，简葇继续保持着职业微笑，尽管嘴角笑得有点酸疼。

    卓超然适时端起酒杯，打破尴尬的气氛：“难得我们有机会聚在一起，是不是应该先敬准新郎新娘一杯酒？”

    众人立刻附和着端起酒杯，“是，是！”

    之后，弧光不断交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大家都围绕着今天的主题举杯换盏，再没人提他们的陈年旧事了。

    ......

    本就是久别重逢的挚友，又碰上大喜的日子，几个男人自然不会给叶正宸节省酒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

    简葇也陪着敬了几杯，脸颊也被红酒激荡起几分红晕，笑意更添几分媚色。

    和几位名正言顺的太太们有说有笑聊了一会儿，坐在简葇旁边的肖裳肖大编剧拉着椅子靠近她一点，“小葇姐......”叫的格外亲切。

    “嗯？”听出她要八卦了，简葇轻轻转头，等着她说下去。

    “听说陈导定了你演的女一号蓝雨，我想跟你交流下。”肖裳委婉地说：“我写剧本的时候，有个地方怎么都想不通，你方便发表一下看法不？”

    “噢，我尽量。”

    “你认为蓝雨是什么时候爱上杨琛的？”

    这问题还真是委婉，她莞尔一笑，答：“我想，应该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吧，对他一见钟情！”

    “那后来呢？变过没有？”

    “没有，而且越爱越深。”她端着酒杯，纤长的指尖滑过杯壁。隔着鲜红色的液体，她看见郑伟回头，凝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说：“杨琛那样的男人太有魅力了，会让女人越陷越深......”

    肖裳眨着眼睛，认真思索一番，“那如果他们能在分手后再次相遇呢？面对杨琛，她也会越陷越深吗？”

    简葇终于明白肖大编剧的为什么如此的热卖，她挖掘人物内心情感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八卦的水准更是高人一筹。

    出于对肖大编剧职业素养和敬业精神的膜拜，她直言不讳。“会，当然会！男人和女人生理的不同，决定了他们爱情的保鲜期不同。男人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久了，激~情会慢慢消退，变成索然无味的厌倦，女人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激~情久而久之会变成依赖，变成习惯。”

    肖裳赞同地点头：“你认为，蓝雨在和杨琛重逢后，还恨杨琛吗？或者说，恨他的父母吗？”

    “恨！仇恨可能会被爱和思念掩盖，但它是不可能遗忘的。”

    肖裳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说的真好，蓝雨这个角色一定有很多内心戏可以挖掘，我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恩！恩！我全指着你这部戏能红一次呢！”

    肖大编剧拍着胸脯担保，说她一定能红，因为有大导演在。可她内心深处已经不在乎能不能红了，她只想演好这部戏，算是祭奠他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的最美好的爱情。

    ......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高了，连酒量最好的叶正宸都醉了，郑伟自然也在劫难逃。

    郑伟醉了。

    他这一醉了，什么成熟稳重，什么内敛低调，全都成了浮云。他变得像个任性孩子，死活不回房间休息，非要出去看日出。

    简葇无奈，只能由着他三更半夜拉她到大街上晒月亮。

    月光如水般流泻，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强行把她的头按在他肩膀上，搂住她。“媳妇......”

    久违的称呼，在这一刻格外煽情。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亲你么，那天的月亮也是这么圆。”他说。

    看来他是真喝高了，她反驳说：“月亮？那天分明是阳光明媚。”

    “不是，是夜深人静。”他坚持说：“我们说好了看日出，你就这么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一时没禁得住你的诱惑，吻了你......”

    “啊？！”她讶然抬头，“你是说，你离家出走那次？”

    “嗯！”

    “你居然猥~亵未成年少女！”

    “就算猥~亵，我也是猥~亵我自己媳妇......犯法吗？”她想问，我什么时候是你媳妇了，转念想想，还是不用问了。

    因为他一定会答：我亲了，就是了！

    仿佛又找回甜蜜的初恋，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宽阔的胸膛。

    “坦白从宽，说吧，你还干什么了？有没有碰什么不该碰的......”

    他瞄了一眼她的胸口，“我要是当初知道你的手感这么好，一定不会错失良机！”

    这男人，就不懂什么叫羞耻么？！“呃，你还能再坦白点不？”

    “能！我最后悔的，就是没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

    “......”

    “等我们有了儿子，我一定要告诉他，喜欢哪个小姑娘就要早点下手，免得夜长梦多，错失良机！”

    我们有了儿子......

    这句话让她的心里忽悠了一下。

    尽管只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美梦，听起来也是美好的！

    第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升起时，郑伟倾身倚在她瘦弱的小肩膀上睡着了，想起被他偷走的初吻，她忍不住也偷偷亲了他一下。

    同时，用手机记录下了最和谐的瞬间！

    ......

    ******

    第二天，叶仕中的独生子的婚礼终于在南州这个不太知名的小城市举行了。

    没有成群结队的豪车开路，更没有挥金如土的酒宴，甚至连宾客都基本是娘家的亲朋好友，但是，他们的婚礼却让人印象深刻。

    因为它从头至尾都让人感受到了久违的——爱情。

    婚礼开始，在严羽和久负盛名的情歌王子共同吟唱的中，一身白色军装礼服的叶正宸沿着红色的地毯一步步走向新娘......

    樱花的花瓣和星星点点的水滴飘洒而下，就像那一夜的樱花雨。

    高清的荧屏上出现了一幕朦胧却唯美的录像。

    阳台前，绝艳的樱花盛放。清风之中，樱花缤纷而落，叶正宸低沉的声音恰如坠落的花瓣，“丫头，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一百五十五天，我们窗前的樱花开了，美吗？”

    下一幕，画面转至清净的校园，银杏树的叶子黄了，放眼望去满目金黄，他说：“丫头，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三百六十五天，医学院门前的银杏树叶黄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大阪大学的银杏树......”

    再下一幕，是漫山遍野的红叶，细雨微斜，银色的雨丝洒落在石碑上，石碑上的字迹十分清晰——。

    “丫头，你已经离开的八百二十一天，岚山的枫叶比每一年红得都早，我留了一片给你......”

    最后一幕，是机场的候机大厅，画面久久停驻在安检口的前方，脚步匆匆的旅客一个个走进安检口，他说：“丫头，今天是你离开的一千一百三十三天，今天，我终于可以回去找你了......”

    简葇悄悄递了张纸巾给哭得泪眼模糊的新娘，她擦干了泪水，紧紧拥抱着她期待已久的男人......

    简葇也终于没有忍住眼泪，轻轻抹了抹湿润的脸。

    郑伟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悄声问：“是不是有点想嫁人了？”

    “不是有点，是特别想！”

    “是么？要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要不你将就我吧？”

    明知不可能，她还故意说：“郑处长，你要是敢包个五星级酒店，摆个上百桌的酒席，再请媒体朋友们现场直播所有婚宴的细节，我倒是可以考虑将就你！”

    “你以为我不敢么？！”

    简葇这才意识到她面前的人是郑伟，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

    她赶紧说：“别！我开玩笑的。我可不想我的婚礼还没开始，你就被带去审判了！我怕被全国人民当成红颜祸水吐口水！”

    他幽幽叹了口气，“就没有你不怕的事儿么？”

    “有！”

    “什么？”

    “......你不要我！”

    “......”

    郑伟再不搭理她。

    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彼此拥吻着对方，承诺着永不分离的誓言。

    婚礼落幕了，可是属于他们的婚姻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经历了一千一百三十三天的等待，也不是经历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等待，就能等到这一刻美满的相拥。

    他们做到了，也终于修成了正果。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连着开了五次会议，从早到晚，赶各种不同的会场，探讨不同的问题，彻底把我的思路搞混乱了。

    好在你们的留言思路还清晰，让我记得他们在朝着幸福的未来小步前进中。

    感谢大家的留言好地雷！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5 21:52:22

    感谢洃色菏堤.deng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5 22:07:30

    感谢沫沫吾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5 22:27:52

    感谢小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5 22:55:21

    感谢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5 23:10:56

    感谢絮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6 00:14:52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6 01:05:02

    我又前进了十几名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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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花烛（一）

﻿    他们做到了,也终于修成了正果。

    但这世上有更多相爱的人没有这样的幸福，分离就是他们爱情故事的终结,不是他们没有期盼，没有守候,而是宿命注定了他们情深,缘浅.......

    就像简葇和郑伟！

    听着新郎新娘的双方父母最真挚的祝愿,再看看宾客席上坐着的一对对冲破重重障碍终成眷属的有情人,说简葇没受刺激那是假的。

    卓超越可以娶他孪生哥哥的恋人,杨教授可以潜规则自己的女学生，就连叶正宸都能把别人的未婚妻抢到手，而她和郑伟爱了半辈子了,等了半辈子，到头来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朋友”，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被宿命摆弄，不甘心郑伟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她要拱手让给那个只要名分就够了的乔欣韵。

    然而，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她也和郑伟来一场婚礼？那么举行婚礼的时刻，他们双方的父母站在台上会是怎样的情境？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收起满腹的感慨，她偷偷再看一眼冷着张俊脸的郑伟，他分明遇上了她的目光，却很快转脸避过，一副不爱理她的样子。

    足见他心头的一口怨气还没有消。

    如此喜气洋洋的场面，唯独他冷着一张脸委实太煞风景。为了缓和一下矛盾，简葇决定厚着脸皮勾搭勾搭他。

    于是，她拿出手机，翻出早上日出时她偷吻他时拍的照片，发送给他，还顺带附了一句至理名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哦！】

    信息发送出去好一会儿，郑伟才拿出手机来看。

    点开信息前他还抿着的薄唇，在下一秒，扬起了悠扬的弧线，而且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消失。

    简葇趁机谄媚地凑了过去，“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特别帅？”

    他的视线还落在手机上。“有，很多！”

    “那就好，说明我的审美观还是很主流的。”

    他笑着看她一眼，染了笑意的黑眸更加勾人，她一不小心就被他把魂勾去了。“可惜爱情观不太主流。”

    提起爱情观，她又想起件事情，一时没忍住，贴近他身边说：“我有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憋了好久了，我实在憋不住了，嗳......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答。”

    “嗯，你问吧，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我都能告诉你。”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乔欣韵结婚？”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暂时还没决定。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听人家说，抢别人男友是感情问题，抢别人老公就是道德问题了。”所以，她决定了，他结婚的那天，就是他们合约结束的一天。“你是了解我的，我不太爱做缺德的事。”

    他忽然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噢？这么说......你是打算抢别人男友了？”

    “呃......”简葇愣了愣，他真不愧是学侦查的，这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咋这么强呢？！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下去，酒席开始了，新娘准备去换礼服，简葇赶紧过去帮忙补妆。

    经过郑伟身边时，她听见他饱含着笑意声音说：“决定了就要快点下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仰头，瞟他一眼，“你，还用我下手抢吗？”

    分明就是自己送上门的。

    据说，送上门的便宜要是不占，那就是傻子了，所以，她真该慎重考虑一下。

    ......

    ******

    从凌晨三点忙到了午后，让人精疲力尽的酒席才算散了，郑伟帮叶正宸把贵客一个个送走，也不见了人影。叶正宸说他刚才喝了几杯酒，有点乏了，应该是回房去睡了。

    简葇满心担忧，本想回房间去看看他，无奈总有客人过来找她，要求跟她合影，让她无法脱身。

    她记不清跟多少人合过影，也记不清多少个人问过她千篇一律的问题：“你是简葇吧？我看过你演的电视！那个长的很帅的伴郎是你男朋友吧？”

    她一律以很官方的口吻答：“是，谢谢！我们暂时是朋友！”

    大家便会意地点头，不再多问。

    直到有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甜甜地插话：“噢！那哥哥和会唱歌的美女姐姐一起玩儿，你也不会生气的呗！”

    会唱歌的姐姐？严羽？

    她不生气就怪了，她的肺都要炸了！

    忍着泛酸的怒气，她半蹲□子，摸摸小女孩儿可爱的小辫子。“小妹妹，你刚才看见哥哥姐姐在哪儿玩呢？”

    “在房子后面的花园呢。”

    小女孩儿被妈妈迫不及待拉走后，简葇踩着三寸的高跟鞋，一路飞奔到后花园捉~奸。

    一片五彩缤纷的花园里，四季的月季花围绕之中，翠绿的葡萄架之下，严羽坐在长椅上轻轻拭泪，而郑伟仍然不见人影。

    严羽循着脚步声看见了她，忙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这些年来，同在一个圈子里的简葇和严羽本应该有很多的聚会可以遇到，但因为两个人都在刻意地回避对方，自五年前在酒会有过一次不太愉悦的聊天，她们再没面对面说过话。

    现在，彼此面对，简葇也不知该说什么，若无其事打了个招呼后正准备离开，严羽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见严羽一副有问题又难以启齿的表情，简葇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和岳启飞旧情复燃，郑伟还要跟我在一起？”

    严羽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怔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不是。昨天以前，我的确想不通这件事。可是这两天看见他跟你在一起，我就明白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满足的眼神，也很少见他笑得那么开心......他是真的爱你，所以不管你跟多少男人纠缠不清，他全都不在乎，他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心口猝不及防地一疼，仿佛被一根纤细的针深深刺入。她忍着疼，继续听严羽说：“我是想知道，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还是只想利用他上位？”

    “这和你有关吗？”

    “有！如果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干扰你们，如果你是只是想利用他......”她看了看简葇，坚定地点说：“我还会继续等他！”

    面对如此执着的严羽，她反倒无话可说了。

    她很想告诉她：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属于你。后来，她选择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想过利用他。”

    “我明白了，谢谢！”

    看见严羽拽着一身红色的长裙离开，这个时常出现在她噩梦中的身影忽然变得不那么刺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觉严羽的侧脸和她特别像，特别是及腰的长发柔柔地垂在脸侧时，感觉像极了。

    不知道郑伟有没有发现过......

    ******

    休养生息了一个下午，吃过了晚饭，不容错过精彩的传统节目开始了，那就是闹洞房。

    当然，考虑到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闹洞房的节目自然也要选择向高大上的方向靠拢的。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大家一致赞同郑伟的提议——让新娘帮新郎脱下那身帅得昏天暗地的军装礼服。

    ......

    灯光熄灭，红烛在黑夜里摇曳着幽幽暗暗的光芒，纠结在纤细指尖的衣扣闪烁着灿灿的金色，十分诱人。

    缓缓地，随着衣扣解开，庄严的礼服轻解，露出里面贴身的薄衣，仿佛被禁锢已久的欲~望被释放，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热情的深吻情不自禁地开始......

    大家相视一笑，很识时务地退出房间，悄悄关了房门。

    等电梯的时候，简葇由衷地对郑伟说：“当初你读军校的时候，怎么从来没穿军装回来过呢？”

    “怎么？你也想试试？”闻言，郑伟也是兴致勃勃问：“要不要我一会儿跟叶正宸要一套。”

    “呃，还是算了吧.......我会觉得我解的不是你的衣服，是他的。”

    “......”

    他们正说着，紧闭的新房门突然打开，只见叶正宸一边匆匆系着衣服的扣子，一边超楼梯口走。

    郑伟赶紧迎上去，“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急？”

    “部队出了点事，上面让我现在回去。”

    “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嗯，好！”

    ......

    ******

    新郎就这么走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简葇和其他几个合法妻子一起回到新房。她们本想安慰一下新婚之夜就被丢下的叶太太，没想到人家完全没有一点失望和伤感，还有说有笑告诉她们：在她还是小女孩儿的时候，她就盼望着嫁给一名军人，不是因为那一身军装有多帅，而是在军人的生命中，军令高于一切。

    一个军令下来，他们什么都可抛下，无条件的服从，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薄冰还说，她正好还有一周的婚嫁，明天她要跟简葇和郑伟一起回北京等叶正宸。

    对于她与众不同的审美观，简葇瞠目结舌的同时，再想起当年郑伟为了她屡屡被关禁闭，更是感慨万分！

    或许，她怎的该好好珍惜他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叶子，别说我不是你亲妈，主要是和谐时代，你和丫头也和谐点，为祖国为人民多做点贡献，才对得起你的身份嘛，反正你的补课费也写满了一面墙，来日方长嘛！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8 02:58:37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8 05:37:07

    感谢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8 07:31:28

    感谢多一个不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8 08:45:59

    感谢em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8 13:50:26

    感谢beboo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8 21:41:22

    感谢絮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8 23:33:55

    今天又超时了，爬回去等着挨骂！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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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58

﻿    夜已深了,郑伟去送叶正宸还没回来。

    简葇一个人呆在寂寞的房间,窗外是寂寞的街道和灯火,她忍着寂寞的困意,拿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频道,一遍又一遍,竟然没有一个节目可以让她坚持看满三分钟。

    人有时候真奇怪,分离了多年,回想起来不过转瞬之间。而现在他们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等待他的时间好像每一份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是她越来越没出息了,还是他身上的毒性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她一不留神毒气攻心了？！

    被她摸得快要掉漆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却不是她期盼的电话号码,而是威爷打来通知她，前不久帮她接的娱乐节目后天要录制了，他已经把相关事宜全部安排妥当，就等她去长沙录节目。说完了，威爷试探性地问问她，订明天的机票有没有问题？

    她说没问题，她明天就可以回北京。

    威爷便不再多说一句废话，好像生怕打扰她似的，殊不知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有人打扰她一下，让她可以没这么无聊。

    最后，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她站在阳台，数着楼下一辆辆车型各异的汽车。

    ******

    郑伟从成都机场开车一路飙回，已是深夜，踩着被树影斑驳的月光，他加快了脚步走进酒店，回到他惦记了一晚上的房间。

    房间的灯没有开，只有一支燃着的红烛放在桌上，将整个套房渲染得影影绰绰，迷迷离离，有种洞房花烛的意境。

    而他惦记了一晚上的女人，此时正半趴在沙发上，枕着沙发靠垫睡着了。漆黑的长发垂落至地面，散发着她独有的发香，轻薄的红色睡裙穿和没穿区别并不大，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一双纤长白皙的腿一览无遗。而且，睡裙一边的肩带也滑落在臂弯处，露出半个肩膀和胸前的波澜壮阔的风光。

    其实，他最喜欢看她穿红色，因为每次看见她穿红色的衣服，他都会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最美的日出。

    四处漏风的老屋里，阴冷又潮湿，她睡着了，身体不自觉地往他身上依偎，寻求着温暖。

    他挣扎了很久，还是抗拒不了内心的渴望，搂住她略显消瘦的肩膀。淡白色的阳光从建筑物中探头，暖暖的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外，落在她身上。鲜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淡粉色的唇润泽得像个刚熟的樱桃。

    他一时没控制住血脉里沸腾的血液，俯身吻了她的唇，柔软的触觉一瞬间寂静了城的喧嚣，绚烂了灰白的天空。

    他拥着柔软的身体，很久很久，还舍不得放开......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去占有一个女人，不只是身体，还有她的......全部！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爱情，直到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在他的背后喊她的名字：“郑伟......”

    他回头，看见她眼中坠落的眼泪，听见她说：“因为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就这么抱着我，就够了……”

    那是他第二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但不再是占有一个女人，而是想去好好珍惜她，让她可以活得别那么辛苦，不那么艰难。

    然而，此时此刻，他静静看着安然入睡的她。

    现在的他，不只想占有，想珍惜，更多的是想要为她付出，付出他所能给予的全部！

    只是，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

    ......

    以最轻缓的脚步，他走近沙发，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衣，正想给她盖上，无意中发现她的睫毛颤了颤，嘴角荡起不易察觉的笑。

    郑伟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红烛，细长的烛身仅燃了一小截，很明显是刚刚才点上的。

    既然她存心诱惑他，他也不用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他干脆把衣服丢在一边，微凉的指尖，拿捏着不轻不重的力道，顺着她的裙摆探了进去，唇同时落在她半裸的肩膀上......

    伴随着娇媚的笑声，她的双臂突然搂住他的脖子，“郑处长，你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他轻柔的将她纳入怀中，“你这么晚还不睡，就为了考验我的自制力？”

    “嗯？！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宠溺的吻，落在她的发顶，他笑着说： “你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还带着体温，说明你是在我进屋前才脱下来。还有蜡烛，也是在我进屋前点上的吧？”

    小心思被拆穿了，她轻叹一声，“唉！我又忘了你的职业了......”

    “......”他的手从背后摸索到了她的胸前，抚摸带了几分情~欲的味道。“这么处心积虑诱惑我，是不是想我了？”

    反正被他拆穿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半眯着眼睛，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搂得更紧。

    他柔软的唇印在他的耳廓上，轻声说：“你能别把什么事儿都看那么透么？”

    本就燥热的夏季，一点点的火星，就会引发燎原的野火。更何况，她在点火的同时，还加了把干柴......

    他再难自持，顺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双手迫切地撩开她的睡衣。在闪烁的红烛里，他轻含着她的柔软，欣赏着她在他身上难耐的颤抖......

    纤小的遮挡顺着双腿被他缓慢拉下，隐晦的幽暗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中，她想要合上双腿，却被他放在她膝盖上的双手阻止......

    他的衣服在窸窣中脱下，一切都已蓄势待发。偏在这个时候，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她扫了一眼，上面显示着来自多伦多的国际长途。

    “呃，等一下......”

    她迅速接通电话，听见来自妈妈关切的询问，本来是件很温暖的事情，然而，此刻的她，听见妈妈问起，“你在家里吗？在干什么呢？”

    她忽然不会答了。

    见她不回答，妈妈赶紧追问：“小葇，你没事吧？在家里吗？”

    “没有，在四川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提起婚礼婚礼这么敏感的话题，面对剩了很多年无人问津的女儿，妈妈自然免不了要啰嗦几句。“你和那个岳启飞怎么样了？交往了吗？ ”

    寂静无声的夜晚，他与她近得几乎没有距离，这番关切的询问自然也逃不过郑伟的耳朵。

    她看见他的眉头一紧，正要说话，他竟然直接托着她的双腿，分开，势不可挡地冲入......

    “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猝不及防，低哼了一声。

    她咬牙，恨恨地瞪他一眼，却抵挡不了他一连串猛烈的动作。

    “小葇？！”电话里传来妈妈质疑的声音。

    “呃，妈......”她努力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赶紧解释说，“妈，我跟岳启飞没有交往，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为什么？我看他不错，离过婚的男人都会更懂得珍惜......”

    简葇看了一眼身上的郑伟，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让这个男人满意，肯定难逃他不人道的体罚了。

    她心一横，说：“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

    “就是五年前我跟你说起的那个人，我又跟他在一起了。这些年，他一直在等我，我也一直忘不了他......”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静静听着她说下去。

    “噢！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带他来加拿大吧。”

    “他工作很忙，不太方便出国。”

    “这样啊！没关系，过几天简婕要回国，我正好不放心她，我跟她一起回去见见他，怎么样？”

    “......”她本想再考虑一下，谁知道有人根本不给她机会考虑，又开始天翻地覆的索求。

    身体本能的快~感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该来的早晚都是要来的，既然决定了要面对，就算是天崩地裂，她也要试试的：“好！我，我明天就给你们订机票！”

    挂了电话，她望着郑伟得意的脸，朝着他光洁的颈项狠狠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淤痕。

    在报复与反报复的缠绵悱恻中，这一夜，格外的热情，格外的火辣。

    ......

    烛火熄灭了，房间只剩下映入的远处淡薄的霓虹灯。

    又折腾得她骨头散了，汗水浸透了床单，他才心满意足地吻了吻她的唇，“你这几天倒是进步得挺快。”

    “嗯，全要感谢你诲人不倦的言传身教。”她伏在枕头上，随口说。

    似乎从她微微幽怨的声音中听出点内涵，他深深看着她，想要问什么，犹豫了一下，忍了回去。

    能让郑处长想问不敢问的话题，多半跟花花公子岳大少有关。如果她没猜错，他可能是想问，岳启飞那样阅人无数的男人，对她的言传身教怎么没让她进步？

    有些事，他不说他在意，不代表他真不在意。

    她笑了笑，问：“你不会真信那些空穴来风的绯闻吧？”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要说我混到今天，从来没被任何男人潜规则过，包括岳启飞，你信吗？”

    “你......”

    “真的没有！所以，我的技术差点，不是我的错，只怪你当年教导无方。”

    光线太暗，她捕捉不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只听他云淡风轻地说：“哦！没关系，我能将就！”

    作者有话要说：次次都是在纯洁的爱情中卡得死死的啊！真受不了这种没有肉的汤，熬起来太累人了！

    为什么雪儿一说要“体罚”我，大家怎么响应的如此热烈：

    小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0 09:11:15

    小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0 09:13:22

    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0 16:18:59

    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1 13:35:32

    甜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1 16:17:53

    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1 16:53:45

    絮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1 20:00:17

    雨中听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1 20:39:49

    呵呵，偷偷告诉你们，烦人出差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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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太暗,她捕捉不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只听他云淡风轻地说：“哦！没关系,我能将就！”

    “将就？！郑处长,几年不见,你这品位提高了不少啊！”

    “事实上我的品位一直都这么高！所以,别人都将就不了,只能将就你。”

    “是么？”

    听出她的语气不太和谐,他马上搂过她,换了个和谐的话题：“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生个儿子吧？”

    “啊！”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女儿也行。”

    对于他这么和谐的提议，她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认真回答,“我今年的档期排的有点满，也要开机了，我恐怕......还真是没空。”

    “哦，那明年也行，我不急。”

    这叫不急？！

    她抹了把冷汗：“......等明年再说吧。”

    ......

    那天晚上，简葇做了个很可爱的梦。

    她梦见她和郑伟中间睡了一个漂亮的小婴儿，婴儿长得和郑伟很像，但比他白嫩，也比他肉多。

    她对孩子一向没有抵抗力，一见那张诱人采撷的粉嫩小脸，立刻心驰神往，偷偷在婴儿的脸上亲了一下，婴儿在梦里傻傻地笑了，那一笑，更像郑伟了......

    醒来后，她回味起这个梦，忽然有了生个孩子的冲动，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只要像他就行！

    于是，她一遍遍对自己说——冲动是魔鬼！

    ......

    ******

    自从在南州参加完婚礼回来，简葇的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忙着跑各种通告。

    没有那么多相亲相爱的合法夫妻的刺激，简葇也慢慢没那么在意他们不正当的关系，毕竟他们现在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在长沙录完了娱乐节目，她又去海南拍了一组广告，紧接着为了赶明年情人节的档期，紧锣密鼓地筹备开机，把她忙得晕头转向。

    可无论怎么晕，她还是时刻记得把手机握在手里，以免错过了重要的电话。

    当然，她更不会忘了每周抽出一天的时间陪他......

    所以，的宣传活动刚结束，简葇第一时间赶回北京。她和威爷，还有助理张昕一行三人从出口出来，她正拿着手机编辑短信：“我到了，你......”，不经意的视线骤然停滞在滚提前。

    虽然郑伟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虽然他没有靠近，只远远站着，可他就像黑白默片里突然出现的一抹颜色，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威爷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傻站着，推推她。“小葇？”

    “......”

    见她毫无反应，威爷顺着她失魂落魄的眼神看去，顿时懂了。

    “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让记者拍到，会很麻烦。”威爷很敬业地提醒她，“要不你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外面的停车场等你。”

    她坚定地摇头，就算人多眼杂，就算有记者拍照，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像个观众一样站在远处看着她。

    “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说完，她没给威爷劝阻的机会，直接穿过人群，走向郑伟。

    在只有一步之遥时，她毫不犹豫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腰。

    他轻叹：“看来我们对低调的定义真是不一样。”

    “没关系，我戴了帽子，没人能认出我！”她刚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两个女生在小声议论。

    “咦，那是简葇吧？”

    “好像是！”

    “快拍下来，发到微博上，让大家看看是不是她......”

    下一秒，她拉着郑伟飞速逃离围观现场。

    唉，以前她没事儿的时候都宅在家里足不出户，没觉得自己多有名，最近跟这郑伟招摇过市，才发现她这八年的青春还真没白白浪费，走哪都混个脸熟！

    ******

    郑伟的车一路超速行驶回了她住的小区。

    刚走进无人的电梯，他就原形毕露了，直接把她按在电梯的角落，吻了过来。

    她一边躲避，一边含糊着提醒他。“唔......有摄像......头。”

    “放心，拍不到这个角度。”

    “哦！早点说嘛！”

    相思之情一发不可收拾，唇舌深切的纠缠已经不足以宣泄思念，他的动作越来越朝着限制级的方向发展。

    电梯到了，他也无心顾及，一双手在她身上越探索越深入，甚至顺着她的背落在她的胸口......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她的余光瞥见一袭熟悉的窈窕人影，同时也感受到一道特别强烈的视线。

    她看向门口，骆晴像个雕像一样僵直地站在那里，好像已经站了一万年，快要石化了。

    郑伟看见门口站着一位如此聚精会神的观众，不得不暂时按捺下如火如荼的思念之情，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乱的衣服，淡定地迈步，走下电梯。

    简葇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走出电梯后，面对脸色千变万化的骆晴，她张口结舌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特别没营养的话，“呃，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骆晴，我最好的，姐妹！”

    这“姐妹”两个字，在这种情形下说出来，不止骆晴抖了抖，她自己也抖了抖。

    “他是......”

    “不用介绍了！”骆晴打断她的介绍：“郑处长我还能认不出来么？！”

    郑伟假装没听出骆晴的语气有股浓烈的酸味儿，礼貌地伸手，“骆小姐，您好！我是简葇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看我这*的更新时间，你们就别怪我更新的少，还有没给你们回复留言了。

    唉！烦人不在家，小烦人凌晨十二点才睡......

    我今天中午再来补齐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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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花烛（四）

﻿    看见便签纸上留下的轻快的字迹,简葇仿佛可以看见骆晴留言时可爱的笑脸。她一定是在扬州抱回了这盆仙人掌,便迫不及待想拿来给她献宝，见她没在家,想留个便条,给她一个surprise！

    却没想到,她看见了真正“surprise”的一幕。

    其实,自从她脑子一热,把身体的所有权卖个了郑伟，简葇很多次想告诉骆晴,却担心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想找个机会跟她推心置腹好好聊聊。偏偏最近通告太多，骆晴也刚好去了扬州拍广告，事情就耽搁了。

    结果，她以这样最不合适的方式知道了。

    “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问身边的郑伟。

    “你不可能把事情做的让所有人满意。”

    “如果所有人我在乎的人都不满意呢？”

    所有人看见他们在一起的人，都没办法接受，骆晴这样，她的妈妈和妹妹这样。

    还有他父母，他的未婚妻......一定也没法接受吧。

    他轻轻握了她的手，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而坚定。“至少，你能让我满意。”

    是啊！只要他满意，就足够了。

    “别想太多了，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什么事都会过去。”他打开门，抱了地上的仙人掌，走进属于他们的家。

    几天没回来，家里又多了不少东西，衣架上多了几件男人的衣服，鞋架里也多了几双男式皮鞋，茶几上还多了一对情侣杯，图案和他们曾经的那对一模一样。

    还有，卧室里的衣柜也换了，红木雕花的衣柜大得占满了一整面的墙......

    他把仙人掌放在窗台上，正好和她以前的那一株凑成了一对，一红一白的花朵，静静绽放着美丽。

    “你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沏杯茶。”他挽了袖子去厨房烧水，轻车熟路的架势，俨然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在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暖暖的灯光亮起，红茶浓郁的响起弥漫，她如黑白默片一样冷寂的家，变得不那么孤独。

    简葇拿出手机，给骆晴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她又打开骆晴的微博，也没见她发布任何消息。能让骆晴遇到惊天动地的事情，却不发微博跟大家分享吐槽，可见她是真的伤心了。

    “来，喝杯茶。”郑伟端了他们的情侣杯出来，递给她一杯，拉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是要跟她促膝长谈了。

    低头喝了一口他亲手沏的金骏眉，嘴里的苦涩被茶水的甘醇冲淡一些，她才开口说：“骆晴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脸上并无惊讶，足见他已经从骆晴刚才的反应中看出端倪。“可是，我不记得我认识她。”

    她苦笑，“你还记得四年多以前，你在新闻上露过一次脸吗？后来你被很多网站人肉，家世背景很快被曝光了。那时候，你可真谓‘一夜成名’。”

    他点头。“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来找过你......”

    她假装没听见他声音里的委屈，“骆晴就是从那个时候迷上你的，她说你是现实版的男一号。虽然后来所有的消息都被禁了，可她却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你。就像粉丝迷恋偶像一样，她想尽一切办法搜集有关你的消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你。一听说有人在哪个夜店看见你，她一定会天天去，就盼着跟你有个美好的邂逅，一见钟情......她还竭尽全力地想出名，就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她轻叹了口气，继续说：“甚至你和哪个女人传出关系暧昧的消息，她都会把女人好好品鉴一番，剖析你的审美观。她甚至因为你喜欢鼻梁高的女人，特意去垫了鼻梁......”

    郑伟默默喝茶。

    “开始，我以为她只是一时沉迷，时间久了就会过去了，或者再迷上别的帅哥，就把你忘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越来越疯狂，张口闭口你都是她的.....有时候，我觉得她挺傻，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她很快乐......她想爱就爱，什么都可以不管，也不怕全世界的人知道......”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们之间的关系？”他问。

    “我以为，我们既然已经结束了，也没必要再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更何况，对于你，我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提，我怕提起你，我会控制不了自己想见你的冲动。后来，我发现骆晴对你越来越着魔，在报纸上看见你一条消息都会兴奋好几天......我更不敢告诉她。骆晴对什么事儿都不上心，唯独对你的事喜欢刨根问底，我怕告诉她我们以前的事情，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搞清楚来龙去脉......”

    “嗯，你的确不该告诉她。”他伸手搂过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我想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有机会你再跟她好好聊聊，把我们的事情跟她说清楚，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唉，我现在只希望她知道我以前对你做过的事情以后，不会因为更恨我，杀了我！”以骆晴的疯狂，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

    “她就这么爱我？！嗯，我觉得她也挺漂亮的......”

    “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我的意思——喜欢我的女人这么多，你要下手就快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侧脸看着眼前的男人，隔着淡淡热气，渺渺茶香，他清淡的笑意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她好像有一点点危机意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我这么少的字数，我灰溜溜爬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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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风雨（一）

﻿    “他希望我不要再打扰你的妈妈,还有......你。”她说。

    “什么！”她在郑伟一向处变不惊的脸上,看见了无法抑制的震惊，之后,又变成质疑：“你就为了看一眼受伤的我,答应他不再见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

    从郑耀康答应替她报仇的那天起,简葇就决定一辈子保守这个秘密,不告诉任何人,更不会告诉郑伟,可是,今天他如此咄咄逼人地追问,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她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实情,如果他知道养育了他二十几年的父亲,把他的亲生父亲送进了监狱，他会作何感想。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他问。

    她咬咬牙，有些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除了让我看你一眼，你爸爸还答应我——会帮我报仇，他会让害死我爸爸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撑在她身边的手慢慢收紧，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让人从心底往外的冷，“很好，各取所需，得偿所愿。”

    “郑伟，你别怪你爸爸，他也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妈妈，他是为了你好！”

    “这是为我好？！”他脸上的笑意更寒，“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是为了我好？！ ”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好好感谢你们？！”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无法再遮掩了，她索性也不再压抑心底沉积了的矛盾挣扎。

    她坐直，直直地望着他逼仄的黑瞳。“我不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做？扑到你怀里，大声告诉你：我爱你，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郑伟，我们是仇人，血海深仇。”

    他刚要开口，她以手指抵住他的唇。“你别跟我说，我们应该放下仇恨，好好在一起。不可能的，不管你能不能接受，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也因为我失去一切，一辈子在监狱里不见天日的男人，始终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血管里流着的是他的血液。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郑伟的脸色泛白。

    她知道她这么赤~裸裸揭开他不能触及的伤口有点残忍了，可不管怎么残忍，这始终都是事实！

    “那时候，我也想过继续爱你，让我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好好跟你在一起......我试过，努力过，我做不到。其实，就算我能做到又怎么样？我们的父母也不可能接受我们在一起，这段感情，早晚是要无疾而终的，为什么不早点结束？！”

    他缓缓吐了口气，“那你也不应该骗我，你应该坦白告诉我，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简葇苦笑：“你真的以为我们真心相爱，我们一起面对，就能化解上一代的恩怨吗？不可能，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你想试试？好啊！你要是能让你妈妈和我妈妈坐在一起和颜悦色的吃一顿饭，我就相信你能做到！”

    郑伟没有回答，但他骤然黯淡的神色已经给了她答案。

    “不可能是不是？”

    “是的，这是不可能的！”

    “那就......”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郑伟如古老的琴弦般苍凉的嗓音。“因为，我妈妈在五年前就已经疯了。”

    时间如同凝固了一样，简葇呆愣了许久，才有了反应。“这是，真的......”

    郑伟默然点头。

    “林近被判处死刑的那天，她回家就跟我爸爸闹翻了......”望着桌上还弥漫着热气的茶水，渺渺蒙蒙中，他仿佛又看见那一天的场景，一向柔声细语的母亲，那般的嘶声竭底。“是你要置他于死地，是你逼他认罪的，对不对？！他是错了，错不至死，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为什么？！”

    他父亲的声音依然平静，可是他言语已经有点失去了理性，“究竟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做错的事，死一万次都无法弥补！”

    “你......”他的母亲连退了几步。

    “你们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你们真以为杀了一个记者，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隐瞒下去？你当我郑耀康是什么人？！”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是！现在你可以去告诉他：不论什么，只要是属于我郑耀康，任何人都休想觊觎......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她退后，再退后。

    他的父亲还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直到他的妈妈悲愤地跑出门外，再没回来。

    他急忙追了出去，却看见母亲失去理智地冲上马路，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卡车撞向她，她孱弱的身体就像秋季飞过天空的落叶，飘然而下......

    郑伟不敢再想下去，低头看看一脸震惊的简葇，继续说：“她出了车祸，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她的大脑受到重创，加上她受刺激过度，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哑然，许久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摇头，“是她和林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家人！”

    “算了，都过去了。”她握住他微颤的手心，“经历了这五年，我也想开了，人活这一生本来也不过几十年，为什么非要执着一个结果？！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努力？！让我们的亲人都站出来反对我们，指责我们，想尽办法拆散我们，还不如，我们过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

    他还是没有回答。

    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牢：“郑伟，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在一起，过着只属于我们的生活，我们一起吃早饭，一起喝茶聊天......我们不要婚姻，也不要管什么将来，我们过好属于我们的每一天，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吗？”

    “嗯。”她点头，至少比起未来的暴风骤雨，这样的宁静难能可贵。

    “你这是在逃避。”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没有回答。

    ......

    这一晚，他们安静地躺着床上，她缩在他的怀里，像是漂泊已久的小船，倦怠地栖息在最温暖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她还能听见他均匀而清晰的呼吸，她试探着问：“你睡了吗？”

    “没有。”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除了逃避，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她默默靠在他肩膀上。

    他说：“给我一次机会吧？”

    “嗯？”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一定不会有结果，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她能理解他的不甘心。因为他从小在优越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虽然郑耀康对他管教严格，可郑耀康是个最好的父亲，为他的人生之路铺平了康庄大道。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真正失去过什么，所以他不相信这世界有你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也不相信这世界有他做不到的事。”

    可她不同，自从懂事起，她就学会了把最珍爱的东西让给小自己一岁的妹妹，明明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一万个舍不得，还是要学会放弃。

    在年少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撑，家庭的破碎让她不得不独自面对形形□□的嘴脸，不得不学会用最卑微的方式去乞求别人的施舍，即使心里有多少的骄傲，她必须学会隐忍和承受。

    现在，置身娱乐圈那样不见硝烟的战场，拼杀得体无完肤，也终究还是别人的配角，尽管不甘心，她也心知肚明——这世界还有一种失败叫做注定.......

    两种不同的人生经历，决定了他们两种不同的态度，没有是非对错，只是选择而已。

    她在黑暗中点头。“好吧，我给你时间！”

    不让他试一次，不让他直面现实的残酷，他是一定不会甘心的。

    ******

    第二天一早，简葇醒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诱人的豆浆醇香让人心驰神往。

    吃过早饭，郑伟换了衣服离开，虽然他没说见谁，她也猜到郑耀康口中那个乔伯父乔伯母和郑家不是普通关系，至于那个属于倾城美女的名字“小乔”，十之□□就是他的未婚妻乔欣韵。

    会亲家这种大事，向来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也不愿意多过问。

    郑伟走后，简葇又给骆晴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听。她干脆换了衣服，打算去骆晴的家里看看。

    刚走出楼门，她正要去取车，一辆传说中的小号车牌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自认见识过的豪车不算少数，唯独没见过这一种豪车，厚重的车身，厚重的挡风玻璃，乍一看去有点像装甲车的造型。

    估计一个炸弹飞过来，这辆车都会纹丝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说小葇做错了，我不能理解，面对这样的血海深仇，还要选择一起面对吗？

    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毫无牵绊的方式分手，然后，在茫茫人海中再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另一半，过着真正美满幸福的婚姻生活。

    也许遗憾，也许难忘，可总比两个人每天面对面地恨着彼此的家人，没有人祝福，没有人理解，要好得多吧？

    遇上郑伟不服输的性格，也是谁都没有办法的。

    算了，我还是继续感谢投雷支持我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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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希望28号之前能更新，可惜又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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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风雨（二）

﻿    钢筋铁骨一般的车门打开，从驾驶室的位置走下一个身材挺拔健硕的中年男人,他迎面朝简葇走过来,以最标准的站姿立于她的身前。

    “简小姐您好！”他谨慎地开口,端正的眼睛目不斜视落在她脸上。“我们见过一面,您还记得我吗？”

    她在记忆中搜寻着这样一张立体感很强的脸，很快,她想起来了,他是当年跟在郑耀康身后的警卫员。

    “我记得。”

    “简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郑耀康的警卫员指了指他身后的车。

    她顺着他的手看向车子的方向，那完全不透光的车窗让人无法窥见里面的人，但她还是在目光接触到车窗的一刻,双腿僵硬。

    如果可以，她真想说“不”,然而，她知道车里的人不会给她说“不”的机会。

    “好！”她点头，拖着发软的腿跟着他走到车前。

    车门打开，郑耀康端正地坐在车后座的一侧，明媚的晨光落在他身上，似乎也有些退缩，变成了沉甸甸的阴影。

    能让郑耀康这种只出席重要场合的人亲自来见她，她还真有些“受宠若惊”，惊得双腿发软。

    咬紧打着寒战的牙关，她坐进车里。

    车门沉闷地关上，将她和郑耀康关在一个封闭的世界。

    他锐利的目光，如利刃刮过她的肌肤，一丝一毫地剥落她的伪装。

    她此刻的感觉像极了有一次她拍戏时不小心掉进深湖，带着腥气的杂草缠住了她，她极力想挣扎着从水中出来，却越陷越深，她想呼救，张开口吸进的全都是冰凉咸腥的水。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他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也尽量掩盖住自己的不安，答：“记得。”

    郑耀康递给一个档案袋，里面都是她和郑伟在叶正宸的婚礼上拍的，摄影师的技术相当不错，不但把他们的样子拍的清清楚楚，连细微的表情和眼神都捕捉到了。

    其中有一张拍的不错，照片中的郑伟搂着她的肩膀，笑得眉眼弯着，眼睛里都是溺死人的似水深情。

    还有一张更经典，正好是他看手机短信时，被摄像师抓拍下来的。凝固在他嘴角的笑意，仿佛深冬里的骄阳，融化了冰天雪地的世界......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郑耀康说：“我一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但比起言而无信，我更加不喜欢——假爱为名，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犀利的指责，让她无从辩驳。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她很想骄傲地仰起头，对他说一句，“只要你儿子别再来纠缠我，我一定会好自为之，谢谢！”然后，下车离开。充分地展现一下她威武不能屈的精神。

    然而，她昨天才答应过郑伟，她会给他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楚生活原本狰狞的面目。

    可她毕竟是答应了。就算面对再大的压力，她也要忍耐承担。

    低头再看一眼照片上郑伟眼中溺死人的温柔，就为这份温柔，她把这“言而无信”和“第三者”的罪名承担下来又怎么样？！

    她抬头，迎上郑耀康锐利的目光：“我承认，我食言了，我也承认，我明知道您儿子有未婚妻，还在跟他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可是我不认为我错了，我也不认为我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您儿子的个性，您一定比谁都了解，他如果动了感情，是任何人都破坏不了的......”

    “您儿子”三个字，她故意咬的很重，因为她知道有人爱听。

    她微笑着，把手中的照片递到郑耀康手中。“这张照片您应该保留着，因为，我相信您一定很久没见您儿子这么笑过了......”

    郑耀康接过照片，竟然拿出眼镜，仔细端详起来。

    隔着眼镜片，他的眼光没那么锋利如刃了，她的心理压力也小了不少，底气自然也足了：“其实，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失去的永远是最珍贵的。我不见他不一定就没打扰他，我见他，也不一定就是打扰他。”

    郑耀康看她一眼，“可是，你会打扰到我太太。”

    提起吕雅非，她总会憋着一口气，呼不出，吸不进，憋得肋骨疼。

    她只能尽力忍着，说：“没人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

    “你能保证，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么？”

    她明白，郑耀康是希望她能表明态度，承诺她永远不会进郑家的门，不会面对吕雅非。

    可她没办法承诺。

    认真思虑一番后，她说：“我已经提交了移民的申请材料，没有意外的话，我很快就能移民了。郑伟结婚的那天，我会离开中国，永远不再回来。”

    “噢？你想走？”郑耀康抿了一下嘴角，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不太一样。“那你现在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又是什么？应该不是为了报仇吧？”

    “我说，我爱他，您信吗？”

    “......”他没有回答，似乎等待着她说服他。

    她和郑耀康相处的尴尬气氛好像有所缓和，于是，她决定把握机会多跟他聊一点。

    “我认识他时，他十二岁，那天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在游乐园看着一个父亲陪儿子玩云霄飞车......他的眼神很凄凉，看上去像是一个特别不幸的孩子。后来，我们成为了朋友，我们常常一起玩儿，他对于他的家庭闭口不谈，尤其是他的父亲。直到一个夏天的夜晚，他叫我出来，要我请他吃冰淇淋，我看见他的背上有鲜红的血从雪白的衬衫渗出来，触目惊心。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是他父亲打的。那晚，我给他买了药擦伤口，我想他一定特别疼，他的额头上都是汗，可他却没有一句怨言，只说是他做错了事。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在我心里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默然聆听的郑耀康，继续讲着他们的故事。“十九岁那年，我和他在一起了。我们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光，他会早起去排队买我最爱吃的豆浆油条......哦，还有，他做的炸酱面，也特别香！不像我煮的水煮菠菜，什么味道都没有，不过他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郑耀康忽然问：“他炸的什么酱？”

    “鸡蛋酱。”

    “哦。”

    他没再多问，她又接着说：“那时候，他还是对自己的家庭闭口不谈，我也从来都不问，我以为我爱的人是他，与任何人都无关。结果，命运跟我们开了个玩笑......”

    她苦涩地笑笑：“十九岁，我真的太年轻了！以为未来的路还很长，以为时间总会让伤口愈合，以为爱情来得容易去得容易，所以伤害自己和伤害别人都是肆无忌惮的！”

    她看向身边历尽沧桑的老人：“是不是，等到有一天我们老了，经历过很多无法治愈的痛，就会特别想去保护身边的人，害怕他们受到伤害？”

    “是的。”郑耀康回答的时候，他的眉目是柔和的，阳光也好像不再畏缩，在他的眼中遗落一道柔和的光芒。

    他又拿起手中握了很久的照片，细细看着郑伟的眉目微垂的笑容。

    她想说的也都说完了，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她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您还要会亲家吧？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先走了。”

    “嗯。”他看着她，些许的讶异。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正要关上车门时，听见郑耀康忽然说：“简小姐，以你的条件找个对你真心的男人并不难，试着给别人一点机会，你也许会发现，他们比郑伟更适合你，能让你过的更好。”

    她笑着点头，“谢谢！等他结婚以后，我会的！”

    ******

    走出狭小的车厢，简葇呼吸着外面新鲜的氧气，顿觉呼吸顺畅，神清气爽。

    当然，还有一种初战告捷的成就感！

    她真想给郑伟打个电话，向他汇报她胜利的消息。她还要告诉他：其实他爸爸一点都不可怕，他只是霸道一点点，而已。哦，还有，她还想告诉他：如果他有空，应该回家给他爸爸做一碗炸酱面！

    后来想想，这个不急，她晚上有空再跟他促膝长谈。

    现在，她应该一鼓作气，先把骆晴哄好了再说。

    她驾驶着她可爱的红色小迷你，一路听着悦耳的情歌到了骆晴家的楼下。

    车载mp3里还在唱着她最爱的老情歌：“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情深缘浅不得已，你我也知道去珍惜，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她下车，正准备熄火，前方那辆再熟悉不过的a8让她彻底愣住了。

    仔细看了三遍车牌号，是郑伟的车没错，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乔大小姐住在这里？

    楼门被推开，骆晴一身靓丽的色泽出现在她的视线，浓妆艳抹的脸上都是兴奋和期待的神采。

    见她出来，郑伟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

    a8启动，便像风一样远离，留下她傻傻地坐在车上，老情歌还在唱着：“一段一段的回忆回忆已经没有意义，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

    幽静的咖啡厅里，只有骆晴和郑伟两个人相对而坐。这场景，骆晴在无数次梦到过，今天真正与他面对面坐着，她好像还是在梦境中一样不真实。

    淡金色的光晕穿透晶莹的玻璃，忧伤的爵士乐，浓郁的咖啡香混着清淡的烟草香，是浪漫的味道。

    骆晴望着眼前让她迷恋了多年的男人，他侧身斜倚着沙发椅，以哪种闲适又淡漠的姿态坐着，完美的侧脸，如同用重彩的画笔画出的人物画，每一笔的棱角都是精心的设计和勾勒，不轻不重，不浓不淡。

    但他的眼睛，一定是任何画笔都无法诠释的。那双深邃的黑瞳，像是冷月下的黑夜，似有若无的冷光，让人不由自主想去窥视，却怎么都无法窥透属于他的世界。

    她悄悄搅动着杯中浓黑色的液体，一下一下，不知不觉，咖啡变凉了。

    一向话很多的她，一直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话说完了，这个梦想正真的画面，就会消失。

    郑伟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一阵，问：“在昨天之前，我们见过吧？”

    她撩了撩脸侧的卷发。“是的，我们喝过一次酒，在天上人间......”

    他的眼中闪过了悟，抱歉地笑笑，“哦！不好意思，那天我喝醉了，忘了是你。”

    她笑着摇头，“没关系！那晚的光线太暗，你根本看不清。”

    其实，她知道，他从头到尾就没看过她一眼，甚至在喧闹中，她用最大的声音告诉他名字，他也根本没听。因为他的视线总在看着落地窗，根本无心关注其他，就连喝酒也是心不在焉。

    她的眼睛几乎就是粘在他身上的，一刻都不舍得离开。可他根本没看过她一眼，只一味地抽着烟，一支支地烟点燃，幽暗的火光闪烁在迷乱的光线里。

    那时，她还是个刚出道的新人，还没有什么名气。她会参与那个局，纯粹是为了见郑伟，对威爷千求万求，才求来的机会。好容易有机会和他近距离接触，她岂会放过，尽管郑伟坐在角落，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她还是厚着脸皮凑到他身边，没话找话问。“你在看什么呢？”

    他的眼光还看着窗外：“风景。”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对面的建筑物上真的挂了一个灯箱上，上面是一个知名化妆品的广告，而广告的代言人，她记得非常清楚——正是，简葇。

    “咦，小葇这张海报拍的真不错。”

    “你认识她？”

    “是啊，她是我朋友。”

    他突然回头，讶异地看着她。

    “你不信？！”为了证明自己没乱说，她还拿出电话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她来？”

    “他回来吗？”

    看见郑伟有些期待的眼神，她立刻后悔了。可话都说出去了，收不回来，她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简葇，问她要不要来玩玩。

    简葇睡意朦胧地说：“亲爱的，你饶了我吧，我昨晚一夜没睡，明天早上还要赶戏，你让我睡会儿吧。”

    她正好也不太希望她来，“哦，那你好好睡吧。”

    听说简葇不来，郑伟熄灭了手中的烟，没再多看一眼窗外。

    现在在回想起那一幕，她才明白郑伟那天聚精会神看的风景，应该就是广告代言里的简葇吧。

    她收回顿悟的思绪，发现郑伟已经让服务生把她面前的冷咖啡换成了热的。

    她问：“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尝尝他们家的咖啡吧？”

    他说：“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她毫不犹豫答：“有！”

    于是，他就给了讲了一段很长很长的爱情故事。

    他说，他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周围的人都认识他的父亲。他无论走到哪里，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是郑耀康的儿子。

    好像没有“郑耀康的儿子”这个称谓，他就像火车站那些无父无母的乞丐一样，一无所有。

    所以，他特别厌烦这个称谓。

    他十二岁那年，有一次被父亲打了，他一个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忽然有一个冰淇淋出现在他视线，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儿，她有他喜欢的及腰长发，有他喜欢的清澈的眼眸，还有他最喜欢的，甜得像蜜糖一样无忧无虑的笑脸。

    他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要给他冰淇淋吃。

    她回答：因为你长得帅！

    他喜欢这个答案，不是因为他是郑耀康的儿子。

    他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嗯！相信！”骆晴说，因为，她对他就是一见钟情。“那个女孩儿，是简葇吗？”

    “是。”

    郑伟接着讲下去。

    他说，自从认识简葇以后，他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郑伟，不是任何人的儿子。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看着他的眼睛，会让他热血沸腾。

    记得有一晚，他又被父亲打了，背上被皮带抽出几道血痕，他一个人跑出家门，流浪在黑暗的街道。不知不觉，他走到她家的楼下。

    她房间的灯亮着，窗户也开着。

    他忽然特别想见她，一时没忍住，他喊了她的名字。随即，他看见她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又很快缩了回去。

    带着浓浓的失落，他正想离开，她突然从楼道里跑出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裙。

    她穿睡裙的样子，特别美，让他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可惜，他还没有付诸行动，简葇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伤，跌跌撞撞又跑回了家，飞速换了衣服，拿了零用钱带他去买药。

    黑暗的楼道里，她用颤抖的指尖落在他的背上，软软的，暖暖的，他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膛，好像随时会跳出来。

    他几次鼓起勇气想在黑暗里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声控灯突然亮了，照亮她一双纯净无暇的眼睛。

    他就什么罪恶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那一夜，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没完没了。

    ......

    作者有话要说：100问暂时替换下去，这几章算是赠送的福利，希望你们满意！亲一个！

    感谢文而我呢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02:37:34

    感谢棒棒冰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02:4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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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14:17:45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19:46:08

    感谢我就住在那片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20:02:22

    日更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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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风雨（三）

﻿    郑伟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对面的女人不是简葇，上好的红茶也品不出什么滋味。

    放下茶杯,他继续简明扼要陈述这他和简葇的故事。

    讲述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少年时代，仿佛又看见垂柳依依的林荫小路上，那个长发轻垂的少女,安静走在自己身边,清澈的发香不时飘过他的鼻端,缠绕在他心上。

    他悄悄伸手,想要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那有家冰淇淋店。我请你吃冰淇淋吧。”她兴奋地抬手指着冰淇淋店。

    他失落地看着手中的空气,第一次讨厌“冰淇淋”这种食物！

    那时候,阳光总是很灿烂,他也总觉得他有很多的时间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谁知年少无知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一转眼，他十六岁了。

    突然有一天，他的妈妈以他成绩下滑的速度太快为由，坚持要把他转去其他城市的封闭学校读书。听说那所学校完全军事化的管理，对学生一视同仁的严格，即使周末也寸步不能离开的学校的大门，他那个严父自然十分赞同，几天之内就给他把转校手续办好了。

    在郑伟走之前，他约了简葇去看电影，他说有话想对她说。

    可惜，那天晚上他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她。

    所以，他想说的那句话，再没有机会告诉她：“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等我娶你做媳妇儿。”

    ......

    第二天，他被父母绑上了飞机，送去了名为“军事化管理”，实则“监狱化管理”的封闭学校。

    出了“监狱”，他又进了军校，根本没有过真正自由的时间。

    不过这期间，他曾托人打听过简葇的消息。

    打听到的消息却是，她的父亲去世了，她的妈妈改嫁给一个华侨，现在带着女儿移民去了国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天，他一个人去游乐园坐云霄飞车，车身飞速腾空而起，在大起大落中，他回味着他们一起度过的年少时光。

    有一点遗憾，有一点伤感，但他并不觉得痛苦，毕竟那段青涩初恋给他留下了很多快乐的记忆，每每回味起来，他的嘴角还是挂着快乐的笑容的。

    ......

    后来，时间久了，许多记忆都被忙碌冲淡了，他也渐渐淡忘了遗憾和伤感。只偶尔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在楼道里看见声控灯明明灭灭的时候，他会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那层暧昧的窗户纸捅破，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来得及说。

    当然，他也会梦见她，梦醒后他特别想再见她一面，哪怕远远看她一眼，看她失去了最爱的爸爸，会不会也失去了快乐的笑容。

    ......

    他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梦了，没有想到，四年后的一天，他真的见到了。

    那天恰好是周末，他的一个朋友朴毅明回国休假，几个朋友约到一起大喝一顿，吃饱喝足，大家一起去朴毅明家里喝啤酒，看球赛。

    中场休息时，有人发现窗台上放了个高清军用望远镜，十分好奇。“毅明，你这望远镜干什么用的，该不会偷窥对面楼的美女吧？”

    毅明咧嘴一笑，毫不避讳说：“嘿嘿，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们家对面住了个女明星，特别漂亮，我闲得无聊时，远观一下。”

    “女明星？真的？！”

    毅明拿过望远镜，朝着楼对面娴熟地观察一番，“嘿！她刚好在家呢！还穿着睡衣......”

    “我看看！”听说有穿睡衣的女明星看，一屋子正值荷尔蒙勃发时期的年轻男人马上变身色狼，冲过去抢望远镜。

    “就这个角度，别动哦......”毅明帮忙摆好了角度。

    大家轮流欣赏。

    “......身材真正啊！”

    “女明星就是和夜店里那些野花野草不一样，不化妆都这么漂亮。”

    “是啊，我觉得她的腿太完美了，这身材，玩一辈子都不会腻啊！”

    “你别说，还真是有点看头儿！”伍建帆也来凑热闹：“她是明星吗？我怎么没见过她？”

    毅明说：“我看过她演的电视剧，现在正在热播的，她叫什么来着，我还特意看过演员表......”

    ......

    郑伟聚精会神坐在沙发上看球赛，对他们的热议完全置若罔闻。

    伍建帆喊他：“伟哥，你别装了，想看就来看吧。”

    “我对女明星没兴趣。”电视上正在演回放动作，他头都没回，大声说：“娱乐圈里只有镜头是干净的！”

    “切，又没让你娶回家当媳妇。”

    “我怕她脏了我的床！”

    ......

    毅明一拍窗台：“......哦！我想起来了，她叫简葇！”

    “简葇”两个字，就像一道霹雳，瞬间把郑伟的淡定劈碎了一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一把抢过望远镜。

    镜头移过一扇扇窗，一个个阳台，直到，镜头里出现了那个让他难以忘怀的人。

    还是他喜欢的及腰长发，还是那双清澈入水的眼眸，只是，没有了他最喜欢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她的表情那么冷，冷得让人心寒。

    他听见，毅明问伍建帆。“伍哥，回头你帮我打听打听，她饭局价是多少？我是真心想请她吃个饭，认识认识......”

    “纯吃饭？”

    “先吃饭......”

    郑伟打断他们的对话：“你刚才说她演的电视剧，叫什么名字？”

    “。”

    “几点演？”

    “好像是黄金档吧。”

    “哦！”

    在望远镜中，她蜷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喝着茶水，看着电视。

    吊带的睡衣松松挂在身上，掩盖不住她纤侬合度的身体，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充斥着诱惑的味道。

    她变了，再不是他珍藏在心底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了。

    但她依然让他的心脏撞疼了胸口！

    ......

    一整晚，郑伟不看球赛了，也不喝啤酒了，一个人都霸占着望远镜，谁都抢不走。

    朴毅明过来问他，“你什么时候能看够？”

    “毅明，你走的时候，把家门钥匙留给我，我征用了。”郑伟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想干嘛？！”

    “我要，追她！”

    “啊！”众人惊得半天才回过神，伍建帆拍着他的肩膀问：“伟哥，你不怕她脏了你的床了？”

    “......我要娶她做媳妇！”

    房间里响起大家的笑声，笑过之后，大家捂着肚子说：“伟哥，你越来越幽默了！”

    除了他，没有人相信他是认真的，更没有人相信，他会做到！

    就像没人相信简葇会在跟他热恋了一年多后，抛弃他，更没人相信，他会放下骄傲，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跟她和好，而她，竟然宁死都不见他！

    ......

    他的朋友们全都无法理解，就连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儿叶正宸也看不下去他被一个女人毁得彻彻底底，有一次，叶正宸干脆把他的头按在冷水里，让冰凉的水清醒他的头脑。

    他何尝不想清醒？

    这些年，看她各种绯闻缠身，看她身边总有不同的男人出现，看她跟那些男人在电视忘情地热吻，上~床，他很多次一醉方休，大声宣告着：他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可每次听说她的恋情没有了下文，他的心又活了，喝醉酒后的豪言壮语忘得一干二净，他还是守着希望继续等待，等着她淡忘了仇恨，回到他的身边。

    他等待了五年，一年一枚钻戒从不间断，终于等到了今天，她肯给他个机会......

    ————

    他的故事讲完了，他说：“她没告诉你这些，不是没把你当朋友，而是我们当初分手，完全是因为上一代的仇恨和秘密，她的父亲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被人害死的。”

    “啊！那你别说的太清楚了！”

    他低头续了杯茶。

    “嗯，你为什么要给我讲你们的故事？”骆晴不解地问：“为了让我帮你劝劝小葇吗？”

    “不全是！”郑伟靠在沙发椅上，真诚而温柔地笑着：“我听说，你为我浪费了很多感情，甚至为我做过整容手术......你做的这些，我真的很感动。但我爱的是简葇，我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个女人，也只会娶她一个女人。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彻底满足你的好奇心。没有了幻想的空间，你就会发现，我其实是个很没用的男人，就连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

    骆晴细细读着对面的男人，她用了几年的时间，想去读懂他，今天，她终于读懂了他那双如黑夜一样深沉的眼睛，原来，那里面藏着的全都是一个女人和一段割舍不下的感情。

    这真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

    幽幽叹了口气，她说：“唉！你还真是挺没用的。”

    “你现在发现还不晚。”

    “你不只没用，还很笨！你知道么......”骆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小葇已经提交了移民材料，她准备移民去加拿大，再也不回来了。”

    郑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移民？”

    “我想，她还是没打算要嫁给你！”

    “......”

    他握紧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透过杯壁熨烫着他的掌心，他一无所觉。

    他绝对不会让她走。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再让她离开他！

    ******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a8车又停回了骆晴家的楼下。

    骆晴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前，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开车的郑伟，“如果你和小葇结婚，你记得给我找个帅一点的伴郎，比你还帅的！”

    “好！”他回答的特别干脆。

    “谢谢！”骆晴说着，在郑伟正在挂档的时候，毫无防备地在他脸侧亲了一下，然后扭头下车。

    车子毫无留恋地掉转车头，离去，留下汽车尾气刺鼻的气味儿。

    骆晴重重叹气，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尽管他有点没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搞不定，尽管他一颗心里全都是别的女人，不可能给她留下一分一毫的位置，可她还是爱他，一如既往！

    怅然转身，她正准备回家，简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惊得她站在原地。

    面对自己的“情敌”，说不羡慕嫉妒恨，那是假的。

    骆晴是真的很嫉妒，嫉妒她可以让郑伟那么深爱，嫉妒她无论怎么践踏他的真心，还能让他爱得义无反顾。不过，她也清楚，不管他们爱的怎么纠结，她始终都是个局外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故事，本来想在番外里写，想想还是放在正文里回忆吧。

    伟哥，亲妈支持你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其他的阻力慢慢应付！

    是因为我日更吗？大家连投雷的热情都高涨了啊！

    yy71898642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29 22: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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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01:04:23

    明天继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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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风雨（四）

﻿    正午的空气燥热而潮湿,氤氲了水泥的地面,骆晴忽然觉得很热，不由自主擦了擦额边的汗。

    有路人从她们身边经过,有些惊奇地不断回头张望。

    “我们能去你家里聊聊吗？”简葇平淡地说着。“我有话想跟你说。”

    骆晴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消失在视线的a8,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

    在简葇的印象中，骆晴的家一向整洁得连根头发都找不见。而今天,她的家几乎就是个硝烟弥漫般的战场。

    喝空了的啤酒瓶丢得到处都是，掐得扭曲的烟头随处可见，落在地上的酒渍和烟灰混在一起,一团团灰褐色。

    就连骆晴平日里熨帖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的名牌衣服也被扔得乱七八糟，有几件被揉成一团堆在穿衣镜前,像一团垃圾。

    这让简葇不禁想起很久以前,郑伟每周末从军校回来前，她也经常把自己的衣服弄得这样狼藉一片。满柜子的衣服，总是选不出一件适合的。

    骆晴简单清理了一番硝烟弥漫的战场，从冰箱里翻出罐啤酒，问：“来点啤酒吗？”

    “好啊！”

    于是，骆晴从冰箱里把啤酒全都抱出来，放在茶几上，她打开一罐，仰头喝得那叫一个豪爽。

    简葇拿了罐冰凉的啤酒，拉开：“你还生我的气吗？”

    “气！能不气么？！”骆晴坦率地说，“气又怎么样？他是你的男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的男人？！”简葇苦笑着把啤酒送到嘴边，柔软的泡沫滑入口中，被冰镇的舌尖感觉不到一点啤酒的苦涩，只有清冽的冰凉从喉咙一路冲进胃里，麻痹了胸口火烧火燎的热度。

    她的男人？他刚被骆晴亲了一口，又去赶赴和未婚妻的午宴，晚上说不定又有哪个女人找他倾诉衷肠，牵绊了他的脚步。

    她的男人，据说从来都是这么忙的。

    ......

    骆晴看出她的表情些许苦涩，试探着问：“刚才，你看见我们在车上......”

    “看见了。”

    “我......”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再觊觎郑伟了，但她当时就是控制不住想要亲他一下，为了祭奠自己的苦恋，也是为了以后回忆起这个让他痴恋了多年的男人时，除了自己傻傻地单相思，还有那么点值得回味的甜蜜。

    她没想到简葇会看见。

    “我亲他，只是......”

    “没关系。”简葇只是淡淡地笑一下。“比这激~情澎湃的戏码我都见过，不就是个吻别么，我都习惯了。”

    “比这还激~情澎湃？！”

    “没什么，不算什么事儿！”她轻轻和骆晴碰了一下啤酒，继续喝酒，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尽管她看起来很淡定，可骆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你别误会，我和他真没什么。刚才他带我出去，是为了让我知道，他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不管我做什么，都争不过你......其实，你真的该早点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感情！”

    “我也没想到他会等我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们五年前就结束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纠缠。我真没想道他对我的感情这么深，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骆晴两罐啤酒下肚，豪气和义气又回归了。她指了指简葇的心口，“你说你到底长没长心，这么好的男人，你居然让他苦等了你五年，要是我，五天我都受不了！别说是家人反对，就算玉皇大帝反对都不好使。”

    “玉皇大帝反对，我也不怕，可我怕我妈宁死也不让我们在一起。”

    “哦，要不你们干脆先把肚子搞大了，她要是你亲妈，肯定不会让你的孩子没爸爸。”

    简葇摇摇头，“你是不了解她，要让她知道我怀了郑伟的骨血，她肯定立刻让我把孩子打掉。”

    “不是吧，犯得着做的这么绝吗？！什么深仇大恨哪？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哪？”

    “犯得着！”

    骆晴惊得半天都合不上嘴，最后问：“哪你打算怎么办？该不会让我梦中情人没名没份跟你耗一辈子吧？”

    简葇一口气把一罐啤酒都喝光，“我也不知道。你梦中情人说他能解决，那就让他解决吧。”

    “哦......”

    一个下午，她耗在骆晴家里喝酒，喝完了冰箱里的啤酒，又把她存的红酒喝光了。后来她喝得有点晕了，拉着骆晴吐苦水，“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对你来说，爱情就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你可以想爱就爱，想亲就亲，不用怕任何人看见......我不行！我才跟他参加个婚礼而已，‘小三’的罪名又扣在我头上了......他老爸拐弯抹角告诉我：别指望进郑家的大门？切，以为我稀罕吗！？”

    骆晴反问：“你不稀罕吗？”

    “不稀罕......可我舍不得他！就算爱得在辛苦，就算跟他在一起就像把心放在云霄飞车上，一会儿抛到半空，一会儿掉到谷底，我还是舍不得他......”

    “那正好啊，你不是最喜欢坐云霄飞车嘛？坐一天都不会腻。”

    “呃，也是！”

    简葇仔细想想，是啊！或许就是因为她喜欢，所以，注定了要把全部的感情都耗在这段像云霄飞车一样的爱情上！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努力一次，不让自己后悔！

    ******

    喝到了傍晚，简葇才给助理张昕打电话，让张昕过来把她接回家。张昕一向是个不多话也不多事的好助理，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就离开了。

    打开家门，她正想回卧室好好睡一觉，却意外地发现沙发上坐着个穿浴袍的男人。

    她揉揉眼睛，定神一看，竟然是郑伟。

    他正在看新闻，沐浴后的头发都干了，看样子已经回来很久了。

    “咦？你这么快回来了？”她还以为他会很晚才能回来，说不定晚上还要跟他久未见面的未婚妻倾诉衷肠，或者再来一段缠绵悱恻的激~情戏。

    “吃个午饭，还要多久？”他随口说。

    “就没干点别的事儿？”

    “有你在家等我......我哪有兴致干别的事儿？”他慢慢走到她身边，指尖拂开她挡在眼前的头发。她顺便瞄了一眼他露在睡袍外的肌肤，果真没有女人留下的印记。

    很快，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哦，一点点。”

    他蹙眉，“跟谁喝的。”

    想起那顿让她憋屈的午饭，她轻挑眉梢，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买的是我的身体所有权，又没买我的自由，你吃你的午饭，我喝我的酒，你有什么权力管我？！”

    “是岳启飞吧？”他淡淡问。

    “你说呢？”她靠近他，眨着如丝的媚眼，“你不是学侦查的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你的洞察力吗？那你猜猜，我跟谁喝的酒？”

    他靠近她，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啊？”

    在她惊叫中，他直接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卧室。

    “你要干什么？”

    他理所当然答：“还能干什么？严刑逼供！”

    “郑处长，你就只会这一招吗？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我会的招数很多......”他将她丢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双手控制住她想要挣扎的双臂：“不过，我对你只用这招，因为我喜欢！”

    “你......”她真是被他弄得无语了。

    确切地说，她根本没有办法说话了。

    她的嘴被封堵的严严实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干净利落地把她的裙子拉链拉开，将她身上的衣物三下五除二脱了个一点不剩。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的触摸和亲吻遍及她的全身，在她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在酒精和情~爱的双重作用下，在他无休无止的挑~逗中，她的身体越来越绵软无力，骨头好像也不再属于自己，只能任由他摆布。直至，她完全臣服在他激~情的漩涡里，不能自拔地战栗着。

    再后来，她实在不堪忍受，抓着他的手求饶：“不要了，我招了，我全招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是和岳启飞喝酒，我是......”

    “在骆晴家喝的酒。”

    她怔了半天。“你知道？！”

    “你的身上有‘迷情’的味道，上午我跟她喝咖啡时，她就是喷的这款香水。还有，我送她回家的时候，看见你的车停在她家楼下了......”

    短暂的惊讶后，她才反应过来，伸手抓起枕头就朝他身上砸去，“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

    他一把扯住她手中的枕头，顺带将她整个人扯入他的怀中，紧紧拥住。“你现在才知道么？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你......”

    “我还能更无耻，更下流，你想试试么？”

    “......”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身子软软贴在他胸前，“......想。”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小黑屋里设置了三千字，结果，现在才爬出来。

    刚出来就听说大灰狼进去了，抖抖的，我们还是先喝汤吧！喝汤有益健康！

    ps.这一章是补昨天的，下一章明天10点前一定更！

    感谢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01:04:23

    感谢文而我呢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01:16:37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01:33:17

    感谢棒棒冰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02:08:58

    感谢絮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07:32:29

    感谢洃色菏堤.deng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09:58:51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11: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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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甜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1 12: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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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2 14:05:26

    ps.我最近赶榜单，没有时间回复留言，但我还是很认真地把所有评论都看了，尤其是长评，嘿嘿！等我完成了这2字，我再给你们一一回复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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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上位（一）

﻿    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身子软软贴在他胸前,“......想。”

    正近黄昏，天边飘浮着柔和嫣红,阴影越来越浓,远处高楼大厦暗淡了轮廓，唯独眼前的人，还是那样清晰的模样,一如他们的初见。

    简葇轻轻触摸着他的头发，离开他的念头就像天际的颜色，越来越模糊。

    感受到双腿间异样的火热探入,她赶紧退后，提醒他,“你,你还没带那个呢？”

    “今天不想带。”

    不想？这里有还真充分。

    “万一我怀孕了呢？”她努力用成了浆糊的脑子算了又算，也算不出今天是不是危险期。

    “怀了就生下来，我养得起。”

    不是能不能养得起的问题，而是她还排了一大堆的工作，电影，电视剧，还有代言，一旦违约，违约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想想就肉疼。

    不过，貌似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简葇用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重点：“可是，我听说酒后怀上的孩子，身体免疫力会很差的。”

    “哦？是么？”对于这个问题，郑处长倒是仔细考虑一下，才做了决定：“没关系，我的儿子，身体差不到哪里去。”

    似乎有点道理，她仔细看看他健硕的身体，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托着她的双腿，势不可挡地侵入。

    身体丝丝入扣地缠绕磨蹭，激荡起滚烫如岩的热情。

    她躺着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颠簸摇晃的灰暗光影。她忽然觉得骆晴让她先把肚子弄大是个不错的建议，孩子或许是唯一能让她妈妈接受郑伟的办法。那么，万一她有了，她不妨先找个地方生下来，估计她妈妈再恨，再怨，也不会把她的孩子掐死。

    有了这个认知，她便格外的卖力气，直到枕头都被汗水浸透，床单上也沾染了一片片的濡湿，郑处长才心满意足地披上衣服，下床给她煮炸酱面，以弥补她耗尽的力气。

    ......

    饭桌前，她端着香气扑鼻的炸酱面，说：“等你有空，记得回家给你爸爸也做一顿吧？”

    “我爸爸？！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她如实回答：“估计他知道你的性格，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决定。所以，今天上午你走了之后，他来找过我。”

    他并不惊讶，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说了什么？”

    “倒也没太为难我，只说让我好自为之……”她简单把上午跟郑耀康的对话说了一遍，除了她会在郑伟结婚以后离开中国那段。她倒不是想要刻意隐瞒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不像是成全，而更像是一种威胁。

    “哦。”他毫不在意说：“你别担心。凭我二十年跟他斗争的经验，他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可怕。他虽然有点霸道，说一不二，可他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对任何人，任何事他都会很客观地评价是非对错，而且评价的都特别准确。”

    “那你觉得，他对我的客观评价会是怎么样的？”

    他笑着盛了一勺酱放在她的碗里，“我对自己的审美观相当的有信心！”

    简葇憋不住笑弯了嘴角，炸酱面吃得特别香，不知不觉一大碗没有了。

    ......

    第二天，酒精的作用在身体里褪去，简葇一整天惴惴不安地算着安全期，有点担忧，但似乎更多的是期待。

    谁知，到了晚上临睡前，她忽然发现每个月的那几天不期而至。

    忍着浑身的酸痛，她看着梅花一般的红艳，懊恼地揉乱了长发。

    早知道昨晚她不要那么卖力气了！

    ******

    从那天起，简葇感觉自己终于开始了被包养的生活。

    这种生活，还真是相当的安逸，不用应酬任何人，不用看着那些投资商的嘴脸，不用听从经纪公司各种安排，也不用每天生活在威爷的淫~威之下。总之，她只要把“郑处长”三个字搬出来，不管什么要求，威爷都会满足，不管什么麻烦，都会有人帮她解决。

    就连她以专心拍为由，无理地要求威爷尽量不要给她安排太多打酱油的戏份，把她这一段的档期全都空出来，威爷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用一种了然于心的微笑告诉她，他是见过世面的，什么都懂。

    原来傍高x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她终于可以不必和以前一样，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看别人一遍遍ng上。所以，她可以留下大把大把的宝贵青春用在给郑伟洗衣做饭收拾房间，还有等他下班回家。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闲得特别无聊，给郑伟打个电话，没话找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总是会用最沉静，冷淡，清远的声音回答她。“下班以后。”

    “没有应酬？”

    “嗯。”

    分明听出他说话不方便，她还是故意不挂电话，问。“你怎么会天天都没有应酬？男人不应酬，能干什么大事业啊！”

    他答：“晚点我再告诉你。”

    挂断电话，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晚上他回来之后，身体力行地告诉了她——他为什么晚上推了所有的应酬，早早地回家。

    而她也早已习惯了在阳台上看楼下的车来车往，等着他的车出现。然后，在他还没拿出钥匙时，她已经打开门，送他一个热烈的吻。

    这对很多情侣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生活，可是对于她来说，不用每天盼着周末的到来，已经是梦寐以求的日子了。

    ******

    有人说，做演员最大的坏处就是永远没有计划中的休息日，果然如此。

    简葇刚刚才给郑伟做了几顿香辣排骨，就正式开机了，她被剧组急招回去，去s市取景拍宣传片。

    起初，宣传片拍的十分顺利，几个唯美又伤感的镜头在陈导精准到位的诠释下，演绎的十分动情，几乎让她找回了当年初恋的感觉。

    可惜，好景不长，陈导要拍在s市的最后一个镜头——g大门前那个*的吻。

    考虑到g大庄严肃穆的环境，他们不能在g大门前实拍，于是找了个其他学校，取景拍摄。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陈导为了追求宣传片的吸引力，特意告诉男主角江一城要尽量吻得霸气一些，真实一些，最好是抱住她，狠狠地吻下来，给人一种强大的力量感。陈导那个精益求精的态度，看来一点都不怕浪费胶片，非要让他和江一城吻到他满意为止。

    想起郑伟临走时的耳提面命，简葇在陈导旁边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跟威爷先商量一下吻戏“借位”的事。

    她悄悄挪到威爷身边，“威爷，这个吻戏，我想借位，行吗？”

    “借位？！”威爷自然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你搞什么？以前吻戏床戏，你都拍得得心应手，怎么今天不拍了？”

    她叹气，“还不是有人小心眼。”

    威爷马上领悟，尽管一脸为难，还是长吁短叹去找陈导详谈。

    “借位？！”一向最追求感情戏细腻的陈导当时脸就气绿了，“有没有搞错，她刚出道吗？这种吻戏借位怎么拍？你拍给我看看！”

    “主要是她现在想改变一下形象......”

    威爷努力帮她解释，可是他跟陈导交涉了半天，陈导还是一脸的坚持，“她不想拍，就换别女演员，反正现在刚开机，什么都来得及！”

    说完，他直接起身走进了休息室，咣的一声摔上了门。

    留下满剧组的人，面面相觑。

    出于对陈导的尊敬，和对艺术的尊重，简葇决定给郑伟打了个电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他能体谅她的工作性质，同意她为艺术小小地牺牲一次。

    电话通了，她压低声音说：“我刚才跟陈导交涉了半天吻戏要借位的事情，可是他坚决不同意，他还说要换女演员......”

    郑伟沉默着。

    “要不，我还是拍吧，就是演戏......”

    “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她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朝着一遍的威爷深深摇头。

    威爷无奈地叹气，“算了，你还是先回酒店休息休息，我晚上再跟陈导谈谈。”

    “好吧。”她只好换了衣服，收拾了东西。

    威爷正准备带她离开，陈导突然从休息室出来，脸色虽然还没见缓和，但语气却不再强硬了，他朝着摄像招招手，跟他商量了一番借位的问题，摄像连连摇头。

    陈导又把剧务交了去，几个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找替身演员。

    这样的决定，真是让她大开了眼界！也让全剧组的人都开了眼，从他们震惊的眼神里，简葇深深明白自己有多被鄙视。

    说句真心话，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吻戏找替身的女明星，就连林希儿那种大牌，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所以，在郑伟给她打电话，问她情况如何，她真心诚意告诉他：“我真后悔，没早点让你包养我！”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盛夏的s市，暖风徐徐，吹乱她的长发。

    她对着电话，什么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说，现在要写花，写景，写月亮。唉！你们懂的！

    今天休息一天，下周两万一千字的榜单，从明天开始我继续飚文！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00: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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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纤雪儿扔了若干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12: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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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beboo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18:11:41

    最近地雷的名次进步的飞快啊，谢谢你们的鼓励！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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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上位（二）

﻿    的剧组在s市拍完了需要的镜头,又飞速赶回了北京拍女主角蓝雨和男主角杨琛分手的镜头，其中自然少不了那一次诀别的拥抱。陈导为了让简葇更好地呈现出蓝雨内心的纠结情绪,特意把每个细微的表情都给她设计好。

    首先，拥抱的时候她要有眼泪，但不能掉下来,必须含在眼里,逼红了眼眶，双手也要在几次犹豫后,抱住杨琛。直到杨琛离开，她才能让眼泪掉下来,眼泪要一串串往下掉。

    “你要不要先酝酿一下？”陈导问。

    “不用,我没有问题。”她说。

    虽然上次她拒绝拍吻戏之后,陈导对她有一点不满，不过后来经过威爷的斡旋，再加上她在s市拍的几组镜头表现的十分完美，让向来精益求精的陈导对她的演技大为赞赏，态度也有所改观。只是陈导不会知道，自从开拍，简葇看到剧本中一个个场景，一句句对白，记忆就被强行拉回了那段过去，仿佛从新又经历了一次甜蜜的爱情。

    她没有一个镜头是在演戏。

    即使导演喊“卡”，她依然无法从回忆的甜美中抽身出来。

    就像现在这段分手戏，当她听见杨琛说出那句：“再给我一分钟......”她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江一城，而是郑伟。

    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她用尽全力在忍着，忍得整个心都要被揉碎了。

    看着杨琛黯然离开，她再也控制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不舍，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就连导演喊了“卡！”她还没办法出戏，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剧烈抽泣。

    从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深刻地痛恨自己的愚蠢，竟然会以为这段曾经甜蜜的爱情可以因为她的残忍而斩断。怎么可能斩断？越是残忍的方式，越会让爱情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有人过来给她递纸巾，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接过纸巾擦着被眼泪完全遮住视线的眼睛，换上漂亮的笑脸说：“谢谢！”

    “不客气！”清淡的声音仿佛在记忆中跳出来，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她诧异地抬头......

    现实版的男主角活脱脱站在她面前，嘴角还噙着温柔的笑。

    她脑子一懵，顾不上身在何处，猛然站起身，差点就扑到他怀里。幸好郑伟退后一步，与她拉开点距离，让她被骤然的惊喜冲昏的头脑得以冷静下来。

    “你怎么来了？！”她抹着眼泪问。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方向：“我来看个朋友，顺便来鉴赏一下你的演技。”

    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见到肖大编剧举手示意，表示她就是那个所谓的“朋友”。“噢？你确定是顺便来看我？”

    他垂眸，将她肩膀上刚落的一个飞虫挥走，满眼的思念和眷恋让她一时忘情，深深沉浸在他的眸光里。

    他说：“我发现......你的演技真是精彩绝伦！”

    “......”她分不清他指的演技，是今天，还是过去，或者两者皆有吧。

    ......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度，郑伟只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去坐在肖大编剧旁边，跟她闲聊。

    肖裳明知故问问：“郑处长，你又来请我吃饭呐？”

    “是啊，听说你们宣传片今天杀青，我特意来请你吃饭，慰劳你。”

    “噢！”肖裳狡黠地眨眨眼，“我真荣幸！不过可惜呀，我今天和我老公有约了，三个人吃饭，貌似很没情调......你懂的！”

    郑伟当然懂，感激地笑笑：“哦，那我改天再请你吃。”

    “也好！”

    简葇拍完了最后一场戏，便去化妆间卸妆，趁着无人留意，她偷偷拉着在化妆间外面闲逛的郑伟，离开了片场。

    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享受仅有彼此的时光......

    ******

    第二天一早，简葇还像往常一样，懒懒地萎在床上补充昨夜少得可怜的睡眠，郑伟则还是毫不怜惜地把她从床上拖下来，陪他吃早饭。

    她哀怨地问：“难道你就不困嘛？”

    他说：“看见你就不困了。”

    “......”

    简葇半闭着眼睛洗漱完毕，木然捧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又木然接起威爷的电话。“喂！”

    “上网看下娱乐八卦。”

    “哦！”她以为的宣传片出了，用手机翻了一下某门户网站的娱乐新闻。当她看见她和郑伟的照片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她所有的困意都没了。

    她和郑伟在片场的短暂接触，她本来以为做的很隐蔽，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狗仔队擦得雪亮的双眼和镜头。

    镜头前，郑伟伸手帮她挥走衣服上的飞虫，她眼中难以自已的深情；她拉着他的手离开片场时，她满脸的满足；还有他们一起上了他的车，他们一起出现在她家楼下的小区，无一幸免于镜头。

    不过，这个记者同志似乎有意回避郑伟的身份，几张照片都是她的正脸，郑伟的背影，一丝丝脸的都没露，而记者同志对于郑伟的身份，只一语带过，“不是圈内的人。”

    还真是言简意赅！

    郑伟看一眼她被雷劈了的表情。“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新闻了？”

    “嗯，是娱乐新闻。”她将手机递到他眼前。“郑处长，恭喜你，你终于荣登了我新一季绯闻男主角的宝座！”

    他定神看了一眼，淡淡说：“谢谢！”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她一手捧着豆浆杯，一手捏着手机纠结。“你也不担心自己身份曝光吗？”

    “不担心，你经验丰富，处理起来一定得心应手。”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是真的！”

    “......”他继续吃早餐，好像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又看了看新闻的几张照片，有些不解：“为什么没有你的正面照？都全程都跟踪我们了，不可能拍不到啊！难道？！”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该不是你让人拍的吧？”

    “我没那么无聊。”

    “可是为什么没有你的正面照？”

    “可能，为了保持神秘感。”

    “也可能是想勒索你。”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谁知郑伟不屑地一笑。“除非他们活腻了！”

    ......

    迅速看完爆料，简葇又赶紧打开微博，果然下面铺天盖地的留言和她的消息。

    无数人都在追问照片上的神秘男主角是谁，有人猜测这个人是不是岳大少，有人则猜是江一城，也有很多人说不像。

    还有人说，这就是为了炒作，无聊。

    刷着刷着，她看到骆晴刚刚的回复：【这么有气势的背影怎么可能是岳启飞？！】

    简葇擦汗，这世上恐怕只有骆晴敢不要前途地直言不讳，说出事实真相。

    而她，为什么不能呢？！

    或许是受到骆晴的鼓舞，简葇也决定直面真相。她不仅赞了骆晴的留言。还顺便说了一句：【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钻戒......】

    下面立刻有她的铁杆粉真相了。【大雨？钻戒？难道是传说中的初恋？】

    另一个铁杆粉说：【就是五年前肉肉曝的那个‘戒指哥’？】

    【不是岳启飞么？我一直以为是他。】

    【到底肿么回事啊！求图求真相！求帅哥露脸！】

    被一群铁杆粉一忽悠，她被忽悠的有点晕了，一冲动，用手机拍了郑伟低头喝豆浆的样子。

    细碎的黑发挡了去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下颚的轮廓，已经帅的一塌糊涂了。

    她编辑了一条微博：【想要请你吃早餐的男人是色狼，想要每天请你吃早餐的男人，是色魔！】

    编辑完后，她反复看看，觉得严~打期间还是不要这么不和谐，又换了一条特别符合恋爱中小女人姿态的对白：【想变成豆浆......】

    微博发了出去。

    还在安然吃早饭的男主角提醒他，“豆浆凉了，快点吃吧。”

    “哦！”她放了手机，开始吃饭。

    吃完了早饭，她去厨房收拾碗筷。等她从厨房出来，看见本该去上班的郑处长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她的手机看得聚精会神。

    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在看她的微博。

    甜甜地笑着，她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顺便瞄了几条评论。

    【帅——就一个字！】

    【小肉肉，快变豆浆吧。被他吃干抹净，一滴不剩！】

    【哇塞，我也想变成豆浆！】

    【肉肉，现在不要再错过了，赶紧办喜事吧。】

    【红包来了！】

    ......

    他问：“这就是你所谓的低调吗？”

    “都被抓了个现形了，从实招来就是最低调的解决方法，否则被那些八卦记者追根究底下去，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扬了扬眉，侧着脸看她：“这样回应，就不会让全世界知道了？”

    “呃，知道就知道吧......郑处长，怎么样？做绯闻男主角的感觉如何？”

    他点点头，“比做观众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很好奇，谁能抢到沙发！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18:00:20

    感谢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22:41:25

    感谢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23:43:37

    感谢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23:43:36

    感谢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3 22:40:27

    感谢我就住在那片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4 06:33:33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4 10:36:52

    感谢笨笨妞儿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7-04 12:10:29

    感谢完了，我要去睡觉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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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上位（三）

﻿    “比做观众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他的语气听起来酸酸的,醋意不是一点半点的浓烈。

    “哦？如果你喜欢，那以后我就让你一个人做男主角。”

    他顿时心情更好,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开始得寸进尺：“要是不和谐关灯以后的戏份，我就更喜欢了！”

    见他有把重口味的戏码进行到底的意思，她含笑拍掉他不安分的狼爪，“你快点去上班吧！再磨蹭一会儿,说不定就被八卦记者堵在我家门里，到时候,内容就真的不和谐了！”

    “那正好,我正想要个特写镜头......”

    “特写？！你不怕乔大小姐看到？”

    他正欲落在她肩膀上的吻暂停在半空中。 “你最近怎么总提起她？”

    “我有吗？”她怎么记得好久没提了。

    他托起她的下颚,灼灼的目光逼得她无路可逃。

    就算有,难道她不该提吗？乔欣韵就像他们之间的一根细小的刺，时不时刺痛她。以前，她口口声声出卖身体所有权，他可以不顾及她的感受。可现在，她都答应了要跟他一起为将来努力，他还在身边摆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算什么意思？

    虽然她心里明白郑伟爱的人是她，乔心韵只不过是空有个未婚妻的虚名而已，可她就是不喜欢郑伟这种不明不白的态度，他到底把乔欣韵当成什么，是留着做备胎，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因为父母之命而身不由己？

    他始终没有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

    深深思考一番，她正想跟他好好恳谈一次，郑伟却看了一眼手表，起身拿了外套，“我该去上班了，再不去真的要迟到了。”

    “哦。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

    那就等晚上回来再促膝长谈吧。

    ......

    郑伟平静地披上外衣，完全不怕门外有蹲守的记者。她更有些不解，这么轰轰烈烈的绯闻怎么换不来他一点的不安和惊讶，简直比她这个身经百战的艺人还要淡定。

    除非，他早有准备。“你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今天会被曝光吗？”

    他关门的手停了停，“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记者跟踪我们了，从片场一直跟到楼下。”

    “啊？！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本来想说了，可是昨晚你一回来就把我的嘴堵住了，之后，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么？”

    她悄悄抹了抹脸上的热汗，“......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

    ......

    郑伟去上了班，简葇也收拾收拾去了经济公司。她打算和威爷检讨一下她自作主张公开自己恋情的事情，假如威爷没有被她气死的话。

    阳光明媚的清晨，天高云淡，“世纪传媒”四个金色的大字悬挂于半空，要让人仰望才能看得清楚。

    几个年轻漂亮又精心打扮的女孩儿从公司的大门出来，用梦幻般的眼神仰望着环绕着金色光环的“世纪传媒”，就如同仰望着娱乐圈的浮华。

    简葇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来世纪传媒试镜那天，也曾这样仰望过这个牌匾，梦想着这个造星的地方可以改变她灰色的人生。现在，经历了娱乐圈的沉沉浮浮，她再次站在这里，才明白这个如同悬浮在空中的四个字，捧起的永远是别人的目光，摔碎却是每个女孩儿的青春和美梦。

    感慨一阵，她戴上夸张的墨镜，走进公司。刚一进门，空调的凉风袭卷而来的同时，形形□□的目光也席卷而来。

    她回之微笑，走过众人，停在电梯门前。

    忽然，刚平静了一些的气氛又暗流汹涌起来，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还都表现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一大早，有什么好戏看吗？她换顾四周，蓦然看见一众精明干练的公司高层簇拥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向专用通道，而那个男人正是前不久还跟她轰轰烈烈同游上海的绯闻男主角岳启飞。

    在这个新恋情曝光的时刻，“旧情人”狭路相逢，难怪大厅里的空气好像骤然凝结一般，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等着看好戏。还有甚者，连手机抓在手里等着拍视频了。

    简葇下意识推推墨镜，希望自己这张被挡了一半的脸不会吸引岳启飞的注意。可惜，她低估了岳启飞的视力，在茫茫人群中，岳启飞一眼就看见她，而且马上甩了一群人，带着满面的春风走向她。

    简葇赶紧陪了笑脸。“岳总，好巧啊！”

    “咦，你还认识我啊？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是谁了！”

    “怎么会？！您可是我的老板，我的衣食父母，我就算忘了谁，也忘不了您呀！”

    “噢？！那我要不是你老板呢？”他的问题十分尖锐。

    她装作没听懂他绵里藏针的问题，继续陪笑：“岳总，您别吓我，你这意思，该不是要跟我解约吧？”

    岳启飞看出她故意装傻，瞥了她一眼：“解约？！你现在有人力捧，曝光度与日俱增，连微博都那么博人眼球，眼看着就是要走红的架势。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你解约，我还想跟你聊聊续约的事情呢。”

    “哦，那我好好考虑一下。”电梯正好来了，她迫不及待冲进去，留下岳启飞一脸的无奈看着电梯缓缓合上。

    对着明净通透的玻璃门一路上行，她收起了僵硬的笑容，幽幽叹了口气。

    以前，她以为岳启飞想潜规则她，不过是出于一种新鲜感和猎艳心理。这些年，岳启飞总有意无意表达出对她念念不忘的心思，她也只当他是色心未泯，今天，岳启飞在自己员工的注视下，热情洋溢向她走来，她才真正在他那双意兴盎然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一种她从未发现的光芒。

    那种光芒，热切得好像可以燃烧了她。

    她记得，骆晴说过：“岳大少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特别不一样......”

    她也记得，威爷也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过：“我说小葇啊，你长点心吧！我看岳大少对你高低不错......”

    原来，她真的是该长点心了！

    ******

    走出电梯，穿越了富丽堂皇的走廊，简葇到了威爷的办公室门前。

    几次深呼吸后，她才敲门进了威爷的房间，本以为威爷又会黑着一样脸，劈头盖脸骂她一顿，没想到威爷看见她时，出奇地平静。

    还给她倒了被上好的红茶招待她。

    她试探着问：“威爷，你看我的微博了吗？”

    “看了。”提起微博，威爷也只是用略带埋怨的声音说：“你在微博上公开恋情之前，都不说跟我商量一下！你呀，越来越不把我当经纪人了！”

    “怎么会呢？我就是仗着自己有个什么事都能摆平的经纪人，所以我才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嘛!”她满脸堆笑，恭维着他。

    威爷看看她的满面桃花色，笑了：“得了，别忽悠我了！你是仗着自己有个什么事儿都能摆平的男朋友，才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她干笑两声，不得不说，“男朋友”这个词听起来还真是挺顺耳的。

    威爷在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对他动心了......”

    “你看出来了？”

    “我就算没长眼睛，也还了解你的为人。以你的个性，你哪会为了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委身于人？！你要是有这份牺牲精神，现在早就是影后了，还用得着我整天求神拜佛给你拉角色！只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你在这个圈子也算是老人了，该见的不该见的，应该都见过了，还能做出这么不顾后果的事情。”

    威爷坐在她身边，有了几尾鱼尾纹的眼角看来竟有几分爸爸的味道。

    “你应该清楚，在娱乐圈，公开恋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弊大于利。影响人气不说，还会被误以为作秀，特别是你现在高调出演，很容易被人黑的。”

    “威爷，你说的我都懂。我是认真考虑过后果才决定这么做的。”

    “为什么？”

    “我不想再继续偷偷摸摸地爱他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黑我，我就是想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一起去逛街，去饭店吃饭，去看电影，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我的男人，至少......现在是。至于将来，不管我们的结果怎么样，我也不会后悔，不会遗憾。”

    威爷点点头，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小葇，你这样的女人，值得男人好好珍惜。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可是包好了红包，就等你的好消息！”

    “威爷......谢谢！”这一句谢谢，不是为了他的红包，而是这么多年，他对她的了解和保护。她很清楚，要不是有威爷在，以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在娱乐圈混到今天。

    ******

    走出世纪传媒的大门，她接到简婕从多伦多打来的电话。“姐，你男朋友身高多少，体重都少？妈说要给未来姑爷买件衣服。”

    这个她还真没问过，根据她的估计，“一米八多，七十多公斤吧。你让妈别买名牌的衣服，他一向不穿名牌，最好连logo都没有。”

    “为什么？”

    “他喜欢低调。”

    “这男人真是极品哪！ok，我知道了。对了，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你记得带男朋友过来接我们啊，妈都迫不及待想要见他了！”

    她犹豫了一下，“好吧，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该来的早晚都要来，逃不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说好了日更，却让大家久等了！这两天病了，好难受，所以更新迟了。我明天尽量补回来。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5 06:43:47

    感谢小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05 09:4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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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感谢大家热情洋溢的评论！我先爬去继续养病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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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上位（四）

﻿    挂断电话,简葇开着车穿越了大半个北京，来到庄严肃穆的办公楼前。

    刚好快到午休时间,她往往对面街上香气四溢的小饭馆，忽然想起,他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在饭馆里吃过饭。

    停好了车，简葇走到被武警把守得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大门前。看看时间还早，她本想等一会儿再给他打电话,谁料她刚带着墨镜在大门口来回徘徊观望了两圈，立马就有两个陌生人一脸严肃地过来盘问她一番。

    她平时在咄咄逼人的记者面前都能应对自如,面对这两个陌生人,却被问得冷汗直流。

    她抹着冷汗，从实招来：“我来找我男朋友，他在这个单位上班。”

    “他叫什名字？在哪个部门工作？”

    “他叫郑伟，具体部门我不太清楚......你们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让他出来。”

    “你打吧。”

    她只好拿了手机给郑伟打电话，号码刚拨过去，对方便快速被了电话。

    她问：“你忙吗？”

    “嗯！”

    “哦......”这下她没法接了。

    “你有事吗？”

    “是有一点。”她看看旁边一脸敌我矛盾的陌生男人。“我想证明你是我男朋友，有什么好方法不？”

    安静的脚步声停下后，他说：“这个还需要证明吗？现在，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他们大概不看我微博？”

    “他们？谁啊？”

    “我也不知道，在你们单位门口遇到的，我说我来找你吃午饭，他们不信！”

    “......我马上下来。”

    ******

    不愧是受过军事化训练，郑伟说的马上几乎可以用秒计了。

    两个陌生人一见到他，态度立刻变得和蔼可亲，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

    十分钟后，简葇坐在工薪消费，经济实惠的小饭馆，完全无视吵闹的环境，捧着蔬菜汤问对面新上任的绯闻男友：“那两个人谁啊？这么恐怖呢！”

    “总之你记住，下次来找我光明正大去门卫等我，千万别大热天捂得密不透风在门口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搞恐怖袭击呢！”

    “恐怖袭击？”她讶然指指自己清瘦的小胳膊。“你们什么观察力，恐怖分子会派我这样的女人来搞恐怖袭击？......色~诱还差不多嘛！”

    郑伟笑了。“是，专门来色~诱我的！”

    “......”

    “......”

    吃了一顿愉快的午餐，简葇一路将他送到单位门口，又迟疑了好一阵，她才说：“我妈妈和我妹妹后天下午到北京。我妈妈问你能不能去接机，她想见见你。”

    他略思索了一下：“嗯，没问题，我后天下午可以请半天假。”

    “嗯。”她轻轻拉住他的手，轻轻地握住。“我妈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刺激。我们暂时别告诉她你的身份，先给她点时间了解你，好吗？”

    “不管她多了解我，都改变不了我的身世......该面对的事情，是怎么样逃避都没有用的。”

    ******

    郑伟说的没错，该面对的事情，是怎么样的逃避都没有用的。

    简妈妈和简婕乘坐的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那天，郑伟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简葇去接机。

    他打扮的很帅，不但穿了只有正式会议才会穿的西装，还特意选了条深咖色的领带，让整个人看上去又成熟，又沉稳，一看就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连简葇都看得有点恨嫁了。

    旅客都走得差不多了，简葇才看见了想念的妈妈和妹妹。

    才一年多没见，妈妈又苍老了，眼角的皱纹更细密，腰也比起以前更加僵硬了，即使什么东西都没拿，走路也有些蹒跚不稳。简婕推了行李走在后面，她也比以前漂亮了，白皙的皮肤，匀称高挑的身材，还有干净利落的短发，以及一身宁静文雅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男人回头观望。可是当他们的看见如此美丽的女人一瘸一拐推着行李车前行，他们的目光又变成了惋惜。

    简婕始终半低着头，回避所有人的目光，只在看见简葇挥手时，才略抬起一下。

    “姐！”她刚挥手，便看见站在简葇身边的郑伟，举在半空的手猛地停住。

    郑伟快步穿过人群，接过简婕手中的行李车，顺便和还在呆愣的简婕打招呼。“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简婕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姐姐。

    “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郑伟。”

    简婕更加讶异，忍不住追问：“你什么时候跟我姐姐在一起的？”

    郑伟模棱两可地答：“很久了。我从十二岁就开始追她了。”

    “十二岁？”简婕想了很久，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上中学时，那个经常等我姐姐放学的男孩儿子，是你吗？”

    郑伟点头。“如果你说的不是那个160斤的胖子，那么，就是我了。”

    简婕点点头，又点点头，默默跟着郑伟的脚步向前走。

    在郑伟和简婕还算愉悦的聊天中，简妈妈却始终盯着郑伟的脸，几乎忘了和简葇打招呼。

    简葇迎上去扶住她，挽了她的手臂问。“妈，你的腰疼病还没好吗？”

    “好多了，这是坐飞机坐的久了，才有点疼。”她指了指郑伟：“他是......”

    “哦！他是我男朋友。”她刻意没有提名字，因为她记得在林近和吕雅非的谈话录音中，他们提到过“郑伟”两个字。她害怕妈妈联想起什么。

    妈妈又重新审视郑伟的脸。“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很眼熟，在哪来见过。”

    “可能他长得比较大众化吧。”她忙转移话题：“我们先回家吧。”

    “啊！好！”

    ******

    回去的路上，车内出奇地沉默。郑伟专心开车，妈妈还在思索着她在哪里见过郑伟，而简婕只低头攥着手中的手机，一言不发。

    忽然，坐在副驾驶的简妈妈问郑伟：“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伯母，我姓郑，叫郑伟。”

    “郑伟？”妈妈愣了愣，又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是个军人，我母亲以前是个护士。”

    “军人？！”她看了一眼简葇有些慌乱的神色，又看向淡定地开车的郑伟，“不好意思，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妈......”简葇刚要开口阻止，就听见郑伟郑重地回答：“我父亲叫郑耀康，我母亲......”

    不等郑伟说完，妈妈的脸色已经白了。

    简婕手中的手机也猛然跌落。“郑耀康？你说你父亲是......郑耀康！”

    “停车！”妈妈用嘶哑的声音大吼着。

    ......

    车子在机场高速公路上停下，简葇看着妈妈走下车，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全身颤抖，她急忙拉住她的手，“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

    简婕一言不发坐在车里，右手轻轻磨蹭着她右腿的膝盖骨，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简葇，郑伟的亲生父母父母究竟对他们做过什么。

    她看见郑伟要说话，伸手拦住他。因为有些话，她说比他更合适。

    她握紧妈妈干枯的手指：“妈，你不是说过，不管我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你都不会反对吗？我喜欢的人就是他！我不管他父母曾经做过什么，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打碎了她所有的美梦。

    是啊，她真傻，她竟然傻得以为妈妈会为了她的幸福而放下仇恨。

    原来，不能！

    在她的绝望的呆滞中，妈妈反手扯住她的手腕，沿着高速公路飞快地朝着前面走，“走，跟我回家，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许你跟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少是少了点，可我尽力了。明天再来补全吧！

    我继续爬去养病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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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抉择（一）

﻿    拉扯间,高速行驶而过的汽车仿佛就从她们身边擦过,喇叭声整耳欲聋,呼啸而来的巨大气流撞击在肌肤上，留下久久不褪的凉意。可简葇的妈妈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还在一味拖着她往前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出了临时停靠的白色线。

    “妈！你别这样,我们有什么话慢慢说。这里不是加拿大，你在高速路上这样乱走,很危险的！”简葇试图拉住她，可妈妈的力气大的惊人，就像要拉着她去赴死一样的勇往直前。

    幸好,比起简妈妈半拖半拽的步伐，郑伟的脚步干净利落得多，转眼追了上来，拦住她们的去路。“伯母......”

    “别叫我伯母，谁是你伯母？！”简妈妈当即大吼回去。“让开，我管教我女儿，轮不到你废话！”

    她绕过郑伟时，扭头看见简婕还坐在车上，气得大喊：“简婕，你还坐在车上干什么？！下车，我们回加拿大！”

    简婕微微轻叹一声，吃力地拖着行李下车。

    夏日的风卷着尘沙掠过，带着炎热潮湿的气流，为这纷乱的情绪更添浓重的烦躁。

    这时又一辆跑车超速驰骋而来，司机拉下车窗怒吼着，“找死啊！傻x......”，跑车飞驰而过，咒骂的余音也被风卷走。

    ......

    尽管简葇一再用眼神暗示郑伟不要插手，郑伟还是又拦住她们，身体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挡住她们去路，甚至没有给简妈妈向前一步的空间。

    “伯母，这里是高速公路，没有出租车，也很难拦到车。你真的打算步行到机场吗？这么热的天气，你不考虑自己的身体，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女儿。”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吃力地提着行李的简婕。

    “是啊，妈！小婕她......”

    简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冷冷打断，“别拿我的腿说事儿，我能走！”

    她木然望着倔强地拖着行李箱快步前行的妹妹，就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

    二十多年的姐妹，简婕竟然突然变得陌生，好像只是同路的陌生人。

    她一直以为她给简婕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治疗，最好的生活环境，就可以让简婕的世界回复一片光明。

    原来，她错了，年少时蒙在简婕心上的怨恨和挫败敢，始终没有消失。

    她治不好的不仅仅是一条腿......

    郑伟看着简葇泛白的左脸和泛红的右颊，眼神也不自觉变得阴郁，他尽力压抑着情绪，用冷静的语调说：“伯母，不管上一代有多深的仇恨，不管我们做错过什么，我和简葇相恋了十五年，我等了她十五年，我不奢望你能接受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十五分钟，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把想说的话说完，如果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绝对不会再痴心妄想......”

    “郑伟！”简葇急忙打断他。她太了解自己的妈妈有多倔强，别说十五分钟，就是十五年也未必能化解她心中的仇恨。他做出这样的承诺，一旦她的妈妈坚持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就再没有退路了。

    “你真的只要十五分钟？”简妈妈似乎真被他说动了。然而，她眼中的坚定没有任何减退的意思，反而更加鲜明。

    “是！”

    她看了看呼啸而过的汽车，又看看拖着行李箱的简婕，“好，我给你十五分钟。”

    说完，她松开了紧握着简葇的手。

    ......

    “疼吗？”郑伟以指尖轻触了一下简葇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摇摇头，有些焦虑地问：“你刚才怎么能这么说？你根本不了解我妈的性格，她特别倔强，她做的决定很难改变。十五分钟，就算你能把死人说活，你也根本不可能说服她！万一她反对我们在一起，你怎么办？你真的放弃了？”

    郑伟笑着摸摸她的头顶，理顺了她几缕乱了的发丝，“我能不能说服她，关键在于——你有没有跟我在一起的决心！”

    她迟疑了一下，“可是......”

    “我不想听‘可是’！我是仇人的儿子，没有你的决心，我说一万句话，对你妈妈来说，都是废话！”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是真的担心，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有些事情不是坚持就一定能成功！

    ......

    寂静无声的归途中，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风吹打玻璃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简葇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她怎么也想不通，郑伟为什么只要十五分钟，是他太过自信，还是他为了安抚她的妈妈想出的权宜之计，又或者，他还有其他的打算？

    还有，他那句“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的决心！”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想要她做些什么？为什么他不跟她说清楚？

    ******

    分明很长的路程，思忖间，转眼就到了尽头。

    简葇带着妈妈和妹妹回到属于她和郑伟的家。

    房门打开，一双款式相同的情侣拖鞋摆在门口，一黑一白，上面分别绣着小巧精致的两个可爱的昵称：“老公”，“老婆”。

    衣架上挂着一男一女的同款家居服。

    阳台上两张躺椅紧紧挨着，一点距离都没有。

    茶几上摆着一对相互依靠的情侣杯，两个杯子刚好凑出一个手绘的图案，男孩儿骑着自行车载着长发的女孩儿，在风里飞驰，风把女孩儿的长发吹起，每一个飞扬的发丝都描绘的细致入微......

    她不知道妈妈和妹妹看到这样的家会有什么样的感触，反正她每次忙完了通告都会迫不及待回家，回到郑伟为她创造的二人世界！

    ......

    郑伟把行李放置好，倒了三杯水，放在茶几上。

    简葇扶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见妈妈的脸色不太好，额头上的汗珠越积越密，有些担忧：“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

    “那先喝杯水吧。”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

    郑伟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刚刚坐稳，就听见简葇的妈妈说：“其实你根本不用浪费口舌，因为你不管说什么，我一定会回答你：你是吕雅非和林近的儿子，是因为你，你的父母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决不会让女儿和你在一起！”

    一番话，没有给他留任何余地和后路。

    郑伟看了一眼简葇，点头说：“我知道！我也知道简葇非常孝顺，为了妈妈，为了妹妹，她承受多少痛苦都不会有怨言。五年前，她就是因为知道你和简婕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她跟我分了手。她跟我说，让我放过她，她说她太痛苦了，痛得快要活不下去了......她宁可开车撞向街上的护栏，把自己撞的一身是伤，都不肯见我一面。”

    简葇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妈妈握着的手，疼了一下。

    “她要是真的不愿意见我，我无话可说，可是我知道，她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她怕看见了我，就没办法再离开我......伯母，这五年来，你和小女儿在加拿大生活的很好吧？有豪华的洋房住，有佣人伺候，有名牌可以穿。简葇也一定告诉你，她过的很好，她赚钱很容易，一部戏就有几十万的片酬，名利双收。那你知不知道，她那些片子是怎么拿来的？”

    简葇感觉到妈妈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她想要开口阻止，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郑伟话锋一转：“伯母，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你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在加拿大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我......每隔几天就会有人告诉我，她陪哪个老板喝酒，跟哪个高官吃饭，又和哪个导演有暧昧关系.......她明明知道我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我可以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包括爱情，她却宁愿周旋在那些别有用心的男人身边，也不愿意见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一直站在窗边出神地望着仙人掌发呆的简婕，忽然开口：“我记得仙人掌的话语是——藏爱在心底。是吗？”

    “是！”郑伟说：“那盆仙人掌，是我五年前送给你姐姐的。”

    “很漂亮！”

    郑伟看看墙上的时钟，又看向简妈妈紧紧扣着的手指：“伯母，你可能觉得简葇今天对你说：她不管我父母做过什么，她一定要跟我在一起，是大不孝，是大不敬？事实上，那是她做了无数次是挣扎，才说出的心里话。”他嘲弄地笑了笑：“换来你一个巴掌......”

    简妈妈终于控制不住心头复杂的情绪，猛站起身，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你用不着指责我，我女儿本来可以生活的很快乐，又是谁让她家破人亡，毁了她的生活？”

    “我承认，要不是我妈妈和林近为了保护我，你们一家人一定生活的特别幸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了，林近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这一生都要在监狱度过，我妈妈也疯了。 ”

    “什么？吕雅非疯了？”

    “嗯，疯得连我父亲都不认识。 ”

    她忽然笑了：“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是，他们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你还要再拿他们的错误继续惩罚我和你女儿么？这么做，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吗？”

    简妈妈沉默一下，低头看看悄悄抹去眼泪的简葇，突然说：“好，为了我女儿，我可以接受你......不过，我要你和你的父母脱离关系，而且你必须发誓，永远不见吕雅非，也永远不见林近。”

    “妈！”简葇焦急地拉了拉她，“他父母就算有千错万错，始终是他父母，你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为难他。”

    她却充耳不闻：“十五分钟已经到了，你要的机会我也给你了，你自己决定吧？”

    “对不起！”他态度坚决。

    “好！你走吧，就算有一口气在，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你！”

    见郑伟站起身，简葇以为他真的要走，正想上前拦住他，没有想到，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在简葇面前打开。

    简葇诧异地看看面前的钻石戒指，看看身边的妈妈，又看向郑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垂眸，深情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望着简葇：“我记得，五年前，我爸爸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郑伟，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她进郑家的门。’你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她咬着嘴唇，摇头。

    “我说，‘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娶她，谁都阻止不了！’......”

    眼泪在也控制不住，从她红透的眼眶中涌出。

    “简葇，这是我送你的第六枚钻戒，也是最后一个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终于明白了，郑伟那一句“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的决心！”，原来是让她在关键时刻，背弃亲人和他在一起。

    胸口滚过一阵灼人的火热，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戒指。

    “妈！”惊呼声，来自于一直站在窗边的简婕。

    她急忙回头，看见妈妈摔倒在沙发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变成青紫色。“妈？！你没事吧？”

    简婕跑过来熟练地检查了一番，又去包里翻出了一瓶药，“妈没事，就是高血压犯了，吃了药就没事了。”

    “哦。”简葇拿了水杯，正想喂妈妈吃下，却被她挥手打翻了。

    “妈？！”

    妈妈的声音模糊却丝毫不含糊：“我说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今天感觉好多了，头不晕了，烧不发了，连码字都有力气了！

    所以，我又不乖地熬夜了。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关爱，该在中午十二点更新。

    么么，看到你们这么多慰问的长评，好感动！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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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抉择（二）

﻿    她的声音模糊却丝毫不含糊：“我说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

    “妈,你先把药吃了。其他的事我们再慢慢说，好不好？”简葇心急如焚地劝着。

    妈妈却紧紧闭着嘴,不肯张开，也不看她一眼。

    看着妈妈越来越灰白的脸色中,颤抖得越来越剧烈的身体，还有咬得渗出血丝的嘴唇,简葇别无选择，将手中的戒指交还给郑伟。

    “我们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她对他略微摇了一下头，想要示意他：等到她妈妈的态度缓和点再谈这个问题。

    可是郑伟偏偏出奇地坚决。“现在不是时候？那么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七年之后？还是下辈子？”

    “你别逼我,行吗？”

    “是我逼你么？”他苦笑，那种苦涩还掺杂着更深切的失望。“还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

    “我......我想过，我真的想过！”

    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会离开她了。

    永远离开！

    她死死扯住他的衣袖，不时担忧地看向呼吸困难的妈妈。她怎么也想不通，郑伟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逼她做决定。

    “那你为什么还要申请移民？”

    简葇愣住了：“你，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亲口告诉我父亲，你会在我结婚之后出国，永远不再回来。你以为他不会告诉我？！简葇，在你心里，你根本没有放下过仇恨，你也从来没打算跟我结婚。”

    他想要抽走被她拉住的衣袖，她忙扯得更紧： “不是！你明知道我爱你，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结婚......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有选择......”

    他说：“那就放手吧。”

    她哭着摇头，拼命摇头。

    她两只手用尽了全力扯着他，不肯放手。比一个即将失去妈妈的小孩子还要无助，还要惊恐，她的脸上满是肆意横流的眼泪......

    最终，他扯开了她的手，衣袖在她的指甲中碎裂。她的指甲也在撕扯中折断，指尖渗出了鲜血，染红了她手中的布条。

    “郑伟！”他的名字在她抽泣始中颤抖着。

    可他没有回头，他决然打开门，离开了他们的家。

    留下门前的拖鞋，留下茶几上的情侣杯，也留下了泣不成声的她......

    她从未想到，他也可以这么残忍！

    ******

    妈妈终于吃了简婕喂她的降压药，平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了很多。

    简葇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手中紧握的布条上的血渍早已干涸，跌落在地板上。

    她看着缓缓坐起的妈妈，木然问：“妈，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

    她没有听到回答。那么，就该是满意了吧。

    她说，“简婕，你好好照顾妈！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我明天早上还有新戏的通告。”

    “姐，”简婕问了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你这部新戏，是怎么拿到的？”

    “怎么拿到的？”她蓦然想起那天晚上，她被很多人灌酒，郑伟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喝，直到她喝醉了，睡了他的床......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憋不住笑了出来：“陪男人睡觉！”

    她看看妈妈和妹妹如遭雷劈的表情，平静地走进卧室，锁上卧室的门。

    打开红木雕花的衣柜，里面形形□□的睡衣，她一件件挑选着，选来选去，最终选择......拿出电话打给郑伟。

    她想告诉他，她刚才只是想让妈妈先吃药，她是想跟他在一起的。他们还可以继续努力，他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她发短信给他：【你别生气了，我妈妈就是那个脾气，不顺着她不行。我明天早上去找你，我们一起想办法说服她，好不好？】

    她等了好久，没有看见回复。

    她又发短信：【不回话就是同意了，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家找你，就这么定了。早点休息，我保证你明天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她相信即使郑伟没回，他看见了短信就会消气。就算不消气，明天早上她去哄他一下，他也一定会消气。

    他一向都是很好哄的。

    所以，她趴在枕头上很快入睡。

    梦里的郑伟从来都不会离开她，更不会这么残忍。他总是温柔地笑着，浅吻着她的额头。

    他说：“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是故意要这么做，以退为进，你懂吗？”

    她扑在他怀里，埋怨说：“你应该提前把剧本告诉我，我的演技很好的，我肯定演得很逼真。”

    “下次，下次一定告诉你......”

    她笑得醒了过来，睁眼看见东方泛白的天，她悄悄下床，悄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估计妈妈和简婕一定睡得熟了。

    她蹑手蹑脚出门，风驰电掣地开车到了他在蓝筹名门的公寓。紧闭的防盗门外，她一遍遍地敲门，始终没人回应。

    她只好再打他的电话，一遍一遍，锲而不舍。

    电话在第n次无应答后，终于被接听。

    “你在哪呢？”她惊喜又急切地问。

    回答她的竟然是柔软又细腻的女声，“简小姐，不好意思！郑伟睡了，不方便听你电话，请你明天再打来，好吗？”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问：“你是谁？”

    “我姓乔。”

    乔？乔新韵！

    恍如真真切切地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简葇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响彻脑海的都是嗡嗡的轰鸣声。

    对方得体地抱了一下歉，便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孤独地站在陌生又寂静的走廊，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根本分不清方向，找不到出路。

    她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没有找到电梯在哪。

    ......

    简葇记不清自己怎么回的家，似乎闯了好多个红灯，又似乎别很多司机怒骂，她完全记不清。

    她只记得回家以后，她换了件特别漂亮的裙子，本想化个特别漂亮的妆，可是眼泪总是把她的眼影漫得一团模糊，俨然一个哀怨的女鬼。

    她洗了重新涂，涂了好多遍，越涂越吓人。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洗手间，递给她一条毛巾，让她擦擦脸，别出去吓人。

    她很听话地擦掉了脸上的妆，一下一下，擦得脸上的皮肤都涨红了，才把脸上五颜六色的化妆品擦得干干净净。

    “小葇，你别怪妈妈......”

    她望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映着她血红的眼睛，也映着妈妈痛心又无奈的脸。

    “你是我妈，生我养我，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让你过更好的生活。”

    她闭上眼睛，“妈，这些年，你遇到过比爸爸更好的男人吗？”

    “......”

    她没有听到回答，那么，就是没有遇到过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片场了。”

    “好，我的饭做好了，是你最爱吃的......”

    “我不吃了。”

    “那怎么行，你昨晚就没吃东西，今天再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

    她笑着说：“没关系！我试过三天不吃东西，什么事都没有。”

    说完，她戴上墨镜，顶着一张脸粉底都没涂的脸，走出家门。

    ******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开机，取景正是选在蓝筹名作的一所公寓。

    因为第一场戏里蓝雨和杨琛重逢是晚上的戏，所以导演先拍杨琛和朋友聚会，聚会之后，他们去了朋友的家，一起看球赛。

    她赶到的时候，正好拍到大家在抢望远镜的场面，气氛很是热烈。简葇便坐在角落里认真看他们拍，脑海里勾勒出的是郑伟和朋友聚会的场景，那时的他一定也是这么随性的。

    饰演杨琛朋友的龙套演员说：“杨琛，你别装了，过来看吧。”

    杨琛说：“我对女明星没兴趣，娱乐圈只有镜头是干净的。”

    朋友说：“又没让你娶她做媳妇。”

    杨琛说：“我怕她脏了我的床！”

    简葇愣了愣，低头哗啦哗啦翻剧本，正翻着她听见龙套演员说：“这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我能想起来......哦，我想起来了，叫蓝雨！”

    饰演杨琛的江一城马上冲到窗前，一把抢过朋友的望远镜。

    江一城的演技是公认的好，所以他把杨琛那种重遇初恋的惊喜和感伤演绎得淋漓尽致。可他毕竟是个演员，身上还是少了郑伟那种轻狂，那种优越环境带给他的不易察觉的傲气。

    她轻叹，演员就是演员，演技再好，模仿的再像，也演不出骨子里的东西。

    杨琛说：“我要，追她。”

    简葇猛地站起来，内心的激动就像涌动的熔岩，烫伤了她的心口。

    朋友说：“你不怕她脏了你的床？”

    当她听见，杨琛说：“我要娶她做媳妇！”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管郑伟现在睡在谁的床上，拿出手机拨电话给郑伟。

    她要告诉他：她决定了，她这辈子只会嫁给他一个男人。

    电话通了，仍然是响了很多声都没有人接听。

    她连续打了五遍之后，她正想再拨。忽然有人自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看见肖大编剧站在她身后，一脸忧国忧民的情怀问她。“你是不是和郑处长吵架了？”

    她激动地抓住肖裳的双臂。“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看见他了？”

    肖裳告诉她，“我听超然昨晚回来说的。他说昨晚郑伟特别反常，喝酒跟喝凉白开一样。他喝醉了之后......”

    她挺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他喝醉以后，怎么了？”

    肖裳看她一眼，缓缓地，试探性地说：“超然说，他拿了个很精致的钻戒跟乔新韵求婚。结果，乔新韵还真答应了......”

    钻戒？是她拒绝的那一枚么？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发出声音：“......后来呢？”

    “后来，超然说郑伟挺高兴的，说......说他看中了一件婚纱，今天就带乔新韵去试婚纱。”

    或许是这两天里打击接受的太多，简葇所有的知觉都像麻木了一样。

    她风化在原地不知多久，直到副导演叫她准备下一场戏，她才猛然回神，抓着肖裳问：“他说没说是哪家婚纱店？”

    “这倒没说，不过我估计以乔新韵的品位，肯定是北京城最贵的地方......咦！小葇姐，你去哪啊？”

    “我不相信，我要去看看。”

    “不相信你还去看？”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没有时间在回答了。

    找遍北京城所有知名的婚纱店，她终于在一间定制婚纱店里，看见了一件缀满了钻石的婚纱。

    而穿着婚纱的女人，正是限量版的美人——乔欣韵。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只顾着飚文，都没有时间回复留言和感谢大家轰轰烈烈的地雷，存了好多了。

    感谢大家壮观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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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10 08:32:32

    好壮观，好亲切的名字啊！

    对你们的感谢就是认认真真写我的甜蜜！这两章是不是很甜蜜？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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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抉择（三）

﻿    而穿着婚纱的女人,正是限量版的美人——乔欣韵。

    婚纱店的小妹正在为她整理裙摆,柔纱的拖尾如云雾般漫开,让乔新韵看起来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纤尘不染，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只可惜婚纱上镶嵌的钻石在烈日的折射下特别刺眼，让人不能直视。

    铺好了裙摆，小妹回头，看向乔新韵身后的男人......

    那是化成灰简葇都认得出的男人！

    分明是炎炎烈日的正午，却冷得像滑雪场的傍晚,阴风阵阵刺骨。

    乔新韵也笑着问了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在问郑伟：婚纱漂亮吗？

    他笑着点头,黑眸被乔新韵的美丽占满。上一次在会所的电梯前遇见乔新韵，简葇只觉得她有种名门淑媛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美,今天看见乔新韵穿着洁白的婚纱与郑伟站在一起，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珠联璧合”。

    隔着橱窗，她看着这一对和谐的准新郎新娘。还记得不久前，她在游艇的甲板上一个女星打电话给抛弃她的男人时，还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她坚信自己绝对不会跟那个女人一样，卑微地打电话给抛弃自己的男人，她会笑着祝福他。

    结果，今天真的“美梦”成真，她连想都没想，直接拿出手机拨通郑伟的号码。

    在漫长的等待音中，她就那么看着郑伟，看着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电话号码又收起来。她坚持不懈地再打，一遍一遍。

    终于，他拿着电话绕到后面，找了个清净的位置接通。

    她看不见他的人，只能从电话中听见他的呼吸，冷得像冰天雪的风霜。

    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试探： “在忙吗？”

    “嗯。”

    “在忙什么？”

    她多希望他能骗他，至少这证明他还在乎她，还不舍得放下这段感情。

    可他的回答是：“我在陪我乔新韵试婚纱。”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她再也无力站稳，扶着墙壁轻轻靠在上面。“为什么要告诉我实话，你告诉我你在开会，我一定会相信的。”

    他反问：“这不是你最盼望的事情吗？”

    “我盼望的事？”

    他沉默了一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自从你知道我身世的那天，你就已经彻底放弃了这段感情。五年前你不肯给我机会，五年后也没想过给我机会......”

    “我......”

    “你不用否认。你跟我定下七年之约，根本不是为了别墅，更不是为了上位，你是想用七年时间让我对你再没了眷恋，安心找个适合的女人共度一生。所以，你不在乎我有未婚妻，也不在乎我和哪个女人关系暧昧，你看到我和严羽在一起还能谈笑自若，你看见骆晴亲我，也不闻不问......我累了，我们也到此为止吧。”

    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她以前总是把郑伟气得哑口无言，今天被他逼问到哑口无言，她才明白，有一种无言，叫做心碎。

    “我存了一笔钱在你的银行卡里，这些钱加上那栋别墅，足够你和你的家人在加拿大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以后，你可以不用再受经纪公司的摆布，可以不用为了拿角色应酬投资商了，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孝顺女儿，伟大的姐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她摇头，哽咽的呼吸吹在手机的麦克上，发出呼呼啦啦杂乱的响声。“不是的，我承认，我一开始这么想过，可是自从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也不想......”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从他极力压抑的呼吸中听出心痛。“可是我想到七年后，我还是会失去你，我宁愿现在就结束这段感情。至少，你不用把青春都浪费在我身上，我也不用再像傻子一样，为了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去努力......”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撕心裂肺了，不是在心上刺了一刀，而是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硬生生扯出来。“不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我妈妈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到时间久了，她知道我有多爱你，她会接受你的！”

    “连我都看不出你对我的爱有多深，她能感觉到吗？”他苦笑：“这不是时间问题，是决心的问题。”

    他说，他根本看不出她爱他有多深！

    她再也说不出话。彼此沉默了半分钟，他说了一句：“保重！”便断了电话，果决的风格一如既往。

    这就是郑伟，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包括她。

    她又再打给他，她还想对他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就这么放弃，十五年你都没放弃，因为十五分钟的挫败你就放弃了？！

    可是，他的手机关了机。

    隔着橱窗，她看见郑伟从后面走出来，乔欣韵挂着甜蜜的微笑走向他。

    那个画面，真的好美！

    她承认，她曾经很希望看到这样的画面，她也曾经用自己的疼痛结束过他们的感情，就为了他能再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女人。

    今天真的看到了，她才知道这个画面有多么残忍。

    她真想冲进去，打碎这个残忍的画面，可是她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进去？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而她，从头到尾都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挪着艰难的脚步，她走在纷乱的长街，脑海里的画面一遍遍在重复，一遍遍在提醒她，那个爱了她十五年，等了她十五年的男人，从这一刻起，不再属于她。

    威爷打电话给她，还没等她说话，威爷已惊天动地的大叫：“你跑到哪去了？全组的人都在等你，你再不来，陈导就要换女演员了！”

    她这才想起拍戏的事，赶紧说：“我马上回去。”

    “好吧！”

    ******

    半小时后，简葇赶回了片场。

    陈导见她出现，张嘴正要开骂，“我见过的女演员多了，就没你这么......”

    在他看清简葇红肿的眼睛，还有极力忍在眼眶中的眼泪，他的下文也不忍出口了。“你没事吧？”

    她说：“陈导，你再给我五分钟，我就没事了！”

    陈导点点头。

    她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清淡的薄荷香混着烟草香涌进肺腑，她轻轻吐出，缭绕的烟雾中，她想起他们一起看日出，一起喝着红茶聊天，一起躺在躺椅上看报纸，他看社会版，她看娱乐版。

    眼底的泪慢慢干涸，化作嘴角的笑。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更没有自己想象的伟大，她只是一个笨女人，笨得挥霍尽了自己的幸福，才彻底明白，她有多渴望那种幸福......

    ******

    她连着拍了三场戏，天色已经黑了。陈导开始准备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蓝雨和杨琛重逢的戏。

    灯光就位，音像就位，摄影师就位，小区还是原来的小区，喷泉也还是原来的喷泉，对白也还是原来的对白，身边的人却换成了江一城。

    江一城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暖暖地包围住她的冰冷。

    就像她十八岁那一年的夏季......

    简葇仰头望着喷泉的水珠从空中坠落，衬着清冷的月光。借着月光，她看见一辆熟悉的a8驶过，停在一个专用车位上。

    一时失神，导演喊了ng。

    她赶紧道歉，集中精神和江一城重拍了一遍。

    如果人生也像演戏多好，这一段戏可以重新来过的话，她一定不会给郑伟电话，更不会让他修电脑，让一切就结束在这个夜晚。

    ......

    最后一场戏顺利地一条通过，大家愉快收工，简葇低头收拾着东西，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扑鼻而来。“收工了？”

    简葇不必抬头，也猜到是谁。她想笑，试了两下没笑出来。

    “有空吗？请我喝杯咖啡吧？”岳启飞说。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a8，又看了一眼他窗子亮起的灯光。“我请你喝酒吧。”

    “喝酒？好啊！”

    岳启飞带她去了一间京城有名的酒吧，在他专用的私人包厢里，简葇接过他倒满的酒杯仰头就干了，然后，她直接抢过他的酒瓶，仰头就往下灌。

    岳大少故意靠近她，用令人遐想的口吻问：“你这么喝法，就不怕酒~后~乱~性，让我有机可乘？”

    简葇瞥他一眼。“你要是这种人，早就得手了，还会等到今天？”

    “唉，有你这句话，不枉我对你一片痴心......”

    这句话换做以前说，她一定会嘲弄他一番，今天，她没有。

    她说：“谢谢！岳启飞，谢谢你这么多年，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没爱上你，是我审美观太差了！”

    岳启飞足足愣了半分钟，才说：“你这是，被人甩了吧？”

    她又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笑着告诉岳大少：“是啊，我以为他至少七年才会厌倦我，没想到，才不到一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很多人不理解郑伟的抉择，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大家等着看下一章小肉肉真正的抉择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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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抉择（四）

﻿    她又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笑着告诉岳大少：“是啊,我以为他至少七年才会厌倦我,没想到，才不到一个月......”

    “没关系，他不要你，还有我！”

    大概是酒精麻醉了舌尖，她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岳启飞,竟然有点打结。“你......”

    “我说过的：他不要你，你可以来找我,养老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绝不还价。”

    默了一阵,她的舌尖才有点知觉：“......你能别闹了么？”

    “好！我跟你说点认真的。”他也把杯子里的满满一杯就仰头干了。

    简葇认认真真等着,结果听见他说：“简葇，我爱你！你或许不够美好，你或许有很多缺点，也或许一无所有，可你在我心里始终是最完美的女人，这种感情，你应该懂的。”

    她用有点晕乎的脑子想了好久，终于想起这段熟悉的台词正她曾经对岳启飞说过的话。

    岳启飞的表情从来没有过的真诚：“你知道么，你是我的初恋，是唯一一个让我远远看见一眼，都会激动好久的初恋。”

    “初恋？！”

    “是的，初恋。我们以前读的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你把我忘了，可能从始至终你就没仔细看过我一眼。不过我却掏心掏肺地爱过你......”

    她的脑子彻底被酒精侵占了，怎么努力也想不起她懵懂的年少时光中除了郑伟，还有岳启飞这样一号人物。“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他摇头，“没错！我还记得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给你写了一封情书，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想不到，你连我的名字都没看。”

    提起情书，简葇的脑细胞终于复活了，她猛然想起那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他用紧张的发抖的手交给她一封情书，然后红着脸笑了，笑得时候五官缩成一团。岳启飞说过，他小时候是个大胖子，一百八十斤，难道......

    看出她的疑惑，他给了她想要的答案，“没错，我就是那个‘抱着一定很暖和’的胖子。就是那个想用凯迪拉克送你回家，可你看都没看一眼，选择了一辆破自行车。

    记忆被拉回到过去，她又想起那一年学校门前的银杏树，想起了郑伟骑着破自行车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做梦都没想到，那只肥手的主人原来是岳启飞！

    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那天，看见你红着脸坐上郑伟的破自行车，我以为我再没有机会了，没想到在那次拍摄的时候，我在片场看见你......”岳启飞又到了杯酒，喝了一大口。“我在的剧务那里找到你的资料，知道你在读中戏，我特意去中戏选演员，就是希望能签下你，有机会接近你。”

    “我知道，在你心里，你一直觉得我觊觎你的美色，想潜规则你。我也承认我喜欢美女，我第一次在舞蹈室看见你学跳舞时，我就对你印象深刻，但我真正忘不了的，是有一天放学，你看见你妹妹被几个高年级女生欺负的时候，不顾一切冲上去护着你妹妹。那一刻的你，不再娇柔，不再美丽，可你突然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吸引了我。这么多年，生活真的改变了你很多，可是你还是我爱的那个简葇，那个为了你的家人，可以不顾一切的简葇。”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有些愧疚地看着眼前的岳启飞，直到现在，她才读懂了岳启飞第一次在片场看见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时，那种意兴盎然的眼神。

    原来，那不叫意兴盎然，那是念念不忘。

    “告诉你，能改变什么吗？你的心里，始终只有他的位置。”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

    “因为，我觉得这些话我今天不说，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说了：简葇，从始至终，我没想过要潜规则你，我是真心诚意地想要跟你交往，就像我给你的情书里写的，我想养你一辈子，想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看着她，退下了花花公子放荡不羁的伪装，那双深情的眸光有着致命的蛊惑力。

    有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点头，想要把那颗被爱刺得伤痕累累的心，安放在他这个避风的港湾。

    终究，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终究，她还是不甘心放弃。

    “对不起！我想要的......是他。”

    岳启飞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当年在我的婚礼上，你跟我说：你宁可从了我，也不会从他。从那天开始，我总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我太轻易放弃了，是不是我再努力一些，再争取一些，我就不会错失了你。现在，我试过了，我终于死心了。”

    岳启飞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她，一杯留给自己，“来吧，我们两个被抛弃的人，今晚痛痛快快喝一场。”

    ......

    这一晚他们喝了不少酒，她喝高了，霸着麦克风唱情歌，唱了整整五遍，岳大少终于受不了了，抢了她的麦克风。“你要是想嫁给他，你就跟他说，对着我唱有什么用？！”

    她摇头，语无伦次说着：“我还用跟他说吗？他难道看不出来吗？！......他是学侦查的，他想要知道的事轻而易举就可以知道，我想要隐藏的秘密没有一件逃得不过他的眼睛。可是，他说他看不出来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怎么会看不出来......”

    “说实话，我也没看出来。”岳启飞说。

    “呃，是吗？”

    “你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在一起，就算他抛弃你，你也能把他追回来。”

    她又摇头。“你不了解他，他是那种做了决定了就不会改变的人。”

    岳启飞嗤之以鼻，“你试过吗？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改变不了？！”

    “我试过了，我今天给他打电话，他......”

    “打电话？！”他瞪大眼睛：“你还真有‘诚意’！”

    “......”简葇仔细想想，岳大少不愧是久经情场，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

    喝到了晚上十点多，岳启飞把她送回了家。

    妈妈和简婕都没有睡，简婕拿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而妈妈坐在摆满了美味的饭菜的桌前，等着她。

    饭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最爱吃的。

    “葇葇，你回来了？”妈妈一见她开门，马上迎上来。“......你喝酒了？！”

    “嗯。”她摇摇晃晃放下手里的包，脱了外衣，丢在一边。对着跟她打了声招呼的简婕，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熬点粥喝。”说着，妈妈就要去厨房。

    她赶紧拦住妈妈。“妈，我吃过饭了，吃的很饱，你不用管我了，去睡吧。”

    “可是......”

    “我也累了，我先回房睡了。”

    没有心力在多说任何一句话，她疲惫地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后，她坐在地上，从抽屉里找出胃药吃下去，被白酒刺痛的胃才稍微舒服一点。

    门突然被推开，妈妈端着杯蜂蜜水进来，正好看见了她来不及收起的胃药。

    “你在吃药，哪里不舒服？”妈妈赶紧拿了药来看。“你胃痛？”

    “我没事儿，老毛病了。吃了药就不痛了。”

    妈妈皱着眉头，踌躇了好半天，才试探着说：“你跟谁喝的酒，是剧组的人喝的吗？”

    “陪我经纪公司的副总裁。”

    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简婕，突然开口，“姐，跟我们去加拿大吧。我马上要毕业了，能赚钱了，不用你养活我跟妈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属于她的情侣瓷杯，一滴眼泪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葇葇，想哭就哭吧......”妈妈温柔的手拂过她的长发，那种久违的温暖更加让她感受到悲伤。

    她靠在妈妈肩膀上，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我今天在婚纱店看见他了，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谁？郑伟？”妈妈和简婕几乎异口同声。

    “嗯，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退出演艺圈，跟你们去加拿大。他说他成全我，让我做个孝顺女儿，做个伟大的姐姐......”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她绝望的哭泣声。“妈，错过了他，我这一生都没办法再爱了，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幸福了......”

    “为什么非要是他呢？”妈妈哀叹。

    “为什么不能是他？！就因为他是林近和吕雅非的私生子，就因为林近和吕雅非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就要受到惩罚，我就要眼睁睁看着我爱的男人娶别人，我就要一辈子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为什么？！为什么......”

    “葇葇，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年轻，还会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妈，五年前，我也以为我会......”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成百件的睡衣被她拿出一件件睡衣丢在妈妈和简婕的面前。“五年了，我每次想他想得痛不欲生，就要去买一件睡衣，你们数数有多少件......”

    然后，她又把抽屉里的五枚戒指拿出来，给她们看。“五年了，我每年生日都会收到他送的戒指，我看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们知道吗？！”

    “......”

    回答她的，是沉默。

    静默是时间里，简葇的视线触及了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那是郑伟的电脑，里面存着她几年来的所有绯闻......

    这一刻，简葇忽然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坚定地想去追回自己的幸福。

    她伸手拿了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直奔大门。

    “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简婕问。

    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答：“这是他的电脑，里面存了很多重要的文件，我去还给他！”

    见简婕伸手，想要阻拦，她说：“简婕，带妈妈回加拿大吧，妈身体不好，你记得好好照顾她，平时多回家陪陪她。”

    似乎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诀别，简婕有些慌了。 “姐？！”

    “这些年，我能为你们做的都做了，就算你们怪我，恨我，我也想自私一回。保重！”

    ......

    说完，她头也没回走向门口，她以为简婕就算不拦着她，妈妈也会拼死阻止她，可没有人拦着她。

    关门之前，简葇很想回头看一眼妈妈，看她是不是被气得没有力气，所以才没拦着她。

    但她没有，她害怕看见妈妈绝望的脸......

    她想，她是真的醉了，否则，不会这么冲动。然而，走到门外吹了一阵冷风，头脑有些清醒了，她的脑子里依然还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和他在一起。

    ******

    一小时后，她打车到了蓝筹名座

    夜半时分，万家灯火多半熄灭了，所以那扇窗子透出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

    她加快了坚决的脚步，抱着笔记本电脑敲响郑伟的房门。

    房门很久才被打开，郑伟站在门口，没有给她让开进门的空间。

    “找我有事吗？”他冷淡地问。

    “我来给你送电脑。”

    “谢谢！”他接过了电脑，又看看她空空的两手，“只有电脑吗？我的其他东西呢？”

    她眨眨眼睛，一脸认真说：“我下次给你送过来。”

    他牵了牵嘴角，看不出喜怒哀乐。“不用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我全都不要了，你直接帮我丢了吧。”

    “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吗？”

    “......”

    在他的微怔中，她冲过去抱住他，感觉到他推了推她的肩膀，她立即抱得更紧。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他，他想要推开她，轻而易举，可是他没有。

    所以，她更加得寸进尺，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他别过脸，避开她熏染了酒气的唇。“你喝醉了。”

    “我没醉！”

    她又撕扯他衣服，固执地解他的衣扣。

    他捉住她的双手，有些烦躁地捏紧。“别闹了！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

    她仰起头，泛滥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五年前，我离开你，我只当自己死了，我每天演着不同的角色，我几乎忘记了我是谁......可你又来招惹我，你让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我爱你！比五年前更爱，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我们......”

    她打断他想说的话：“就一晚上，你再让我陪你睡最后一晚。”

    他握紧她的手有些松动。

    她把握时机，沾满苦涩泪水的唇印在他凉薄的唇边。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在拥住她颤抖的身体的同时，也让这个吻印得更深......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真心不想停更，这阵子确实忙得焦头烂额了！

    休了个产假，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上周突然接到通知，有两个项目要中期评审。我仔细一看，项目负责人居然写了我的名字，汗！居然木有人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临时抱佛脚总算凑了一堆试验结果应付过去了，从今天起，我要一鼓作气把这个文完结了！

    从今天起，回复日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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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婚了（一）

﻿    无人的走廊,声控灯点亮了她脸颊晶莹的眼泪,还有她眼中深切的伤痛。

    理性一不留神的脱轨,他拥住她颤抖身体的同时，也让这个吻印得更深......

    简葇惊喜地闭上眼睛，以为他的欲~望终于战胜理智，以为她如此有诚意的挽回方式，到底是动摇了他的坚决。

    然而,他只在她唇上留下了一抹滚烫的温度，便骤然离开。虽然她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异样的火热,感觉到他指尖割舍不下的眷恋，可他还是推开了她。

    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他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陪我睡觉的女人。”

    他的决绝,将她所有的期待都无情地湮没。

    她望着他，深切地体会到了咫尺天涯的距离：“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十五年你都坚持了，你为什么不能再多坚持一天？”

    “我该说的，都说过了，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

    “我不明白！你真的觉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吗？你真的以为我每次想起你和严羽在停车场的一幕，什么感觉都没有吗？你真的以为，骆晴亲你的时候，我对你不怨恨，不失望吗？！”眼泪一滴滴跌落在通透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抓着他的手臂，支撑着自己哭得虚弱无力的身体，“可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今天，我看见你陪你的未婚妻试婚纱，我明明知道你根本不想娶她，我也没有立场去阻止。”

    他深深叹息：“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娶她？”

    “你陪她试的那件婚纱太奢华了，根本不适合去海边看日出......”

    他无言地转过脸，不再看她。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昨天折断的指甲现在还隐隐作痛，“郑伟，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还爱我吗？”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不然你妈妈和妹妹会担心你的。”他回身，把手上的电脑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又拿了车钥匙。

    他的态度决绝得不给她留一点余地。

    如果她在电话里的挽回没有诚意，那么她已经送上门了，不惜色~诱，甚至这样卑微的恳求，这还不够吗？！他到底要她怎么样？！

    简葇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他逼到了绝境，再没有退路了，她就像是个站在悬崖的人，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抓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郑伟，我们结婚吧。”

    他正要关门的动作，停住了。“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如果你还爱我，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吧。”

    他有些动容了，眼神不再冰冷，“你不怕你妈妈和妹妹反对吗？”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妈妈气我怨我，她也永远都是我妈妈，你气我怨我，你就是别人的老公了......”她仰头，望着他炽热的目光，“你说过，只要我愿意，什么时候都不晚，是不是？”

    他深深地拥她入怀，因激动而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是的，不晚。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她疲惫地靠在他肩上：“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五年。”

    寂静的走廊，声控灯熄灭了，在骤然而来的黑暗中，他轻吻着她的耳畔，脸颊，温柔中释放着压抑的激~情。

    大悲和大喜转变得太过突然，心中积压的伤痛好像突然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她疯狂地回吻着他，只有他越来越凌乱的心跳才能让她感受到真实......

    ......

    这一次，他没有再适可而止，而是一鼓作气抱着她进了家门，来了一段深切得几乎把她吞没的热吻......

    厚重的窗帘被晚风掀起一角，她看见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放了满满的烟头，房间里弥漫着散不去的烟味。

    半敞的窗帘被他拉上，衣服在野蛮中被他扯落，她也被他推倒在红木雕花的桌子上。

    她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她像是被点燃的烟，从来没有过的火热，恨不能永远缠在他身上，再也不要分开。

    他扣紧她的十指，冲破了一切束缚，与她再无任何距离......

    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中，他们四目相对，黑眸中承载的火热不减当年。

    再没有什么言语可以描绘这一刻的满足。

    在他忘情的激烈节奏中，她的指尖深深抠着晃动的镂空花纹，身体随着桌子剧烈地颤动着......

    她以前就喜欢这张桌子，现在，更喜欢了！

    ******

    宣泄完了积压在心中的一往情深，她有些精疲力竭，在他怀中昏睡过去。

    梦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烟草香混着薄荷的冷香，萦绕不去......

    早上醒来，他还在沉睡。她以指尖描绘着他嘴角扬起的笑意，被酒精折磨过的太阳穴，疼得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手机刺耳的铃声打扰了这份难得的清净，简葇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一见上面赫然显示的三个字：乔新韵，她顿时就觉得心凉。

    不知道昨晚乔新韵接她电话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的情景？

    都说十年风水轮流转，可是这才一夕之间呐！

    简葇还在拿着手机考虑到底该接电话，还是该挂断，郑伟被电话声吵醒。

    她把电话递给他，顺便说了一句：“我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希望你能在我们结婚之前，把你们的关系处理好。”

    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她面前接通了电话。

    乔新韵暖暖的笑声传来，“刚才婚纱店把我昨天试的那件婚纱送来了，你不会真的买下来送我吧？”

    他靠在床头，随意说：“你不是说喜欢吗？”

    “那我要是说：我喜欢你，你怎么办呢？”

    “哦？”对于如此尖锐的问题，郑伟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地回答，“你乔大小姐这么高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是说，假设......”

    “这个恐怕难办了，我媳妇不会同意的。”

    乔新韵笑了，笑声很是清脆：“还好我不喜欢你！”

    郑伟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

    简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郑伟，他那张春风得意的笑脸，简直跟昨天婚纱店的他判若两人。

    蓦然之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送她的五枚钻戒全都石沉大海，他都没有放弃，怎么可能因为她在妈妈面前拒绝了他，就选择放手？也许，他会伤心，会失望，可是以他的心理承受力，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就算他放弃了，他也不至于迫不及待带着乔新韵去试婚纱，这样的冲动不是他的性格......

    原来，这一切一定都是他算计好的。

    他算到了她妈妈会极力反对，算到了十五分钟的谈话根本不可能消除她妈妈积在心头十年的恨，他也算到了她在爱情和亲情的抉择之间，会左右为难，他还算到了，她会拒绝他的钻戒......

    所以，他故意带乔新韵去试婚纱，故意让肖裳告诉她，他故意用决绝的方式，逼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想起她昨天经历的心碎，经历的抉择，她真想把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可惜她手里没有刀，只有一个枕头，于是拿起枕头狠狠朝着他砸过去，“郑伟，你还可以再卑鄙一点吗？！”

    他接住枕头，云淡风轻答：“我才骗了你一天，你骗了我五年......”

    她想一个充足了气的皮球，被人一针戳破了，所有的埋怨指责，都化成了气体，消散殆尽。

    是啊！她当初不也是拿她和岳启飞的绯闻来刺激他，所不同的是，他给了她机会来挽回这段感情，而她，一次机会都没有给过他。

    是与非，对与错，手段或者欺骗，在爱情面前似乎都没有了明确的界限。

    有爱，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她还有点想不通：“你既然想算计我，干嘛不算计到底，等我们办完登记手续再告诉我真相？你就不怕我现在一气之下不嫁给你？”

    他问：“那你现在还去不去了？”

    “去！当然去！”

    既然决定了要跟他纠缠一辈子，她就不会反悔。现在干脆点把生米煮成熟饭，以后面对再多的指责和为难，她也是受法律保护的郑太太了。

    “那我们走吧。”

    “等一会儿，我已经让帮我代办出国手续的人，把我的材料给我送回来，户口本也在里面呢。”

    “哦，那我先去买早饭。”

    ******

    简葇一直觉得，结婚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在神圣的国旗和国徽前宣誓，一生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多么浪漫，多么庄严！

    没想到，他们早上九点到了民政局，预约结婚的人排到了九百多号。

    办事大厅竟然挤满了人，有的还坐在小板凳上睡觉，俨然火车站排队买票的浩荡场面。

    接待人员直接告诉他们，“今天人太多，办不上手续了，明天早点来吧。”

    “哦！”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拍照片，打算发条微博提醒所有的有情人，结婚登记这个事儿不能冲动，要提前预约。

    消息刚发出去，马上有人问：【小肉肉，你跑民政局干啥去？该不是要结婚吧？】

    她正琢磨着要怎么回答，就听郑伟给民政局的朋友打电话，问问能不能要个空号，办个结婚手续。

    他的朋友反问：“结婚？谁脑子进水了，这年头还领证结婚？不知道现在结婚比买火车票还难吗？”

    郑伟言简意赅答：“我！”

    作者有话要说：憋了一天，才写完这一章，速度真是够慢的。

    好久没来，来了才知道，想念我的人如此之多！

    感谢大家对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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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婚了（二）

﻿    郑伟言简意赅答：“我！”

    “......我没听错吧？你要结婚,谁这么不开眼，往火坑里跳？！”

    郑伟理了理衣袖，淡淡说：“朴主任，最近排队结婚的人这么多,你们为什么不想办法解决？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你们随便一句‘明天再来’就把人打发回去,我看我有空该多来转转,了解一下你们究竟在忙什么呢！”

    对方马上说：“郑处长，我错了，我马上过去给你办手续！”

    ......

    不到半小时，两个鲜红的结婚证神速地诞生了,因为时间有限，连宣誓的过程都省略了。

    简葇仔细读着手中的红本子,对着他们的名字反反复复看了又看。

    曾经，她以为阻碍重重，连想都不敢想的婚姻，原来只需要签个字就能搞定，比买火车票容易得多。

    很多事就是这样，你以为比登天还难，做起来其实很容易，关键在于你有没有那份坚定不移的决心......

    郑处长仔细收好了自己的小红本，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翘首以盼的情侣们，用手指扣了扣办公桌，唤回了朴毅明被新任郑太太勾走的眼神，“朴主任，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儿，在这儿多办会儿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人民公仆。”

    朴毅明咬牙切齿一番，色眯眯的眼光又飘向简葇，“郑太太，你想离婚的时候记得找我，保证不用排队！”

    简葇刚要道谢，郑伟直接搂了她，替她说：“你放心，你这地方，我永远都不会再来的！”

    朴毅明顿时眉开眼笑，握着郑伟的手，狠狠摇了摇，“郑处长，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你千万别再来了！”

    ......

    捧着小红本走出民政局，迎着阳光，简葇又看了一遍他们的名字。

    新婚之日，她再回想起这两天跌宕起伏的经历，顿时感慨万千地挽紧郑伟的手臂：“你昨天那么伤我的心，你就不怕我死心了，移民去加拿大？”

    “怕！很怕！因为......”微风撩动起他额前的黑发，他侧过脸，那双沉如深海的黑眸荡漾着涟漪，“因为那就证明，你说过那么多遍的‘我爱你’，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望着眼前的男人，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总会让很多女人的动心，包括她。

    因为他真的很帅，帅的不仅仅是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还有，他总会在看似不经意时，刺中你的要害......

    “我爱你，每一句都是真心的。”在人来人往中，她快速吻了一下他的脸。

    “我知道了！”

    这一刻，她彻底沉浸在这份难得的甜蜜里，不去想将来要面对什么，也不去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眼中只容得下眼前的男人。

    ......

    挽着郑伟的手臂，一路走到a8前，她刚要上车，郑伟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是叶正宸打来的。

    郑伟还以为朴毅明通风报信，不待对方说话，得意地说：“你的消息挺灵通啊！”

    “消息？”叶正宸的声音有些干涩，听不出一点兴奋。

    “噢？你不知道啊？”于是，他一副把世界踩着脚下的语气，宣告说：“哥刚出民政局！”

    “民政局？”

    “哥终于娶上媳妇了，你答应我的大礼，千万别忘了。”

    叶正宸没有说话，估计是惊呆了。

    郑伟笑着说：“一会儿请你吃大餐，全北京城，你随便挑地方。”

    电话里还是没有回应，他依稀叶正宸拖长的呼吸中感觉到反常，收起了笑意问。“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我现在在第二监狱的医院，林近受伤了......”

    林近两个字传来，简葇拿着小红本的手，无力的垂下。

    然后，她看见郑伟的眼底透着血红。他停住脚步，缓缓坐在旁边花坛的石沿上，才问：“伤的重吗？”

    “情况不太乐观。我刚请了积水潭的几个专家过来，正在给他做检查。”

    郑伟垂下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落在他脸上的树影，晃动着斑驳的阴影。

    “他想见见你。 ”叶正宸说。

    他撑在石沿的手，握成了拳头。“他，有生命危险吗？”

    “这个目前还确定不了。不过，我建议你......尽快做决定！”

    简葇默默坐在他身边，抚平他紧绷的手指。

    直到今天，她还是无法原谅林近，但林近终究是郑伟的亲生父亲，他们的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去吧，我也要回剧组了。”

    郑伟抬头看看她，又低头对着电话说，“你告诉他，我现在就过去。”

    ......

    他收了线，走向他的车。

    车门刚刚打开，一个记者突然对着他们猛拍照片。

    拍完了照片，记者又拿着录音笔拦住他们，不停地追问：“简小姐，这位先生就是你前几天在微博上公开的男朋友吧，你们来民政局大厅是不是要登记结婚？你们领到证了吗？”

    简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的那条微博又惹麻烦了。

    她倒不在乎结婚的消息被曝光，只是，这个记者出现的太不是时候。

    郑伟绕开记者，正要上车，记者竟然死皮赖脸缠住他，让他做个自我介绍，还问可以不可以拍一张他们的合影。

    看出郑伟的脸色越来越差，她赶紧推了推他，“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吧。”

    “你可以吗？”

    她笑着说：“你放心吧，这是我的强项，我太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郑伟开车离开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眼神是赤~裸裸的厌烦。

    其实，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时刻提防着闪光灯的生活，也让简葇对记者这个职业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些一味地挖新闻曝真相的记者，总是顶着一副尊重事实的嘴脸，口口声声的“知情权”，事实上，他们的文字往往比警察的子弹更具杀伤力，轻而易举就能毁灭了别人的一生。

    或许，他们没有错，这就是这个职业的生存规则，就像演员时时刻刻都在演戏一样，无所谓是非对错。

    然而，在很多时候，人与人都给彼此留一份余地，给对方多一分的善意，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结局也会不同。

    ******

    越走越荒凉的路上，郑伟的车越开越快，迈速表甚至超过了一百八十。他还在不停地踩着油门，怕车速稍微慢一点，他就再没机会看见林近。

    飞速掠过的景物，就像他的记忆，一幕一幕地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林近。那天，林近开车从他的别墅门前经过，看见他站在门口，停下车，摇下车窗，微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刚刚搬来，就住在前面那栋。”

    那时的林近优雅从容中，还有着一种让人信赖的亲切感。

    ......

    郑伟也想起五年前，一审判决之后，林近被押送上了警车的场景。那时，他就站在警车旁边，林近一直盯着他看，押送的警车已经开远了，他还趴在车窗上努力地看着，他的眼睛里再没了自信和从容，只剩下离别的悲伤，还有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割舍不下的惦念。

    原本平静的心，因为那种眼神而翻江倒海。

    ......

    再后来，郑伟决定了要帮林近上诉，林近的律师却告诉他：“林先生说，他决定不上诉了，这样的结局对每个人都好。他死了，有人开心，有人放心，也有人安心......”

    他说：“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他如果死了，也会有人伤心。”

    第二天，律师告诉他，林近同意上诉了。

    律师给他送来了一审之前就准备好的资料，资料上详细叙述了被害人意外死亡的全部过程。

    原来，那天林近带了两个经常帮他处理一些麻烦事情的男人去简墨的家，他并没有想过要害人，否则，他又怎么会自己去。

    他只想知道简墨为什么要跟踪他，又到底查到了多少不该知道的秘密。

    得知简墨只是在主编的授意下跟踪他，林近马上提出愿意给一大笔钱，希望简墨能把照片交还给他，并且要求他保证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媒体。

    简墨权衡了利弊之后，把相机和存有资料的u盘都拿了出来。

    然而，久经商场尔虞我诈的林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简墨会交出了全部资料。所以，他故意说了一些有威胁性的话，还故意拿着简墨一家四口的合影细看很久，他希望简墨能顾忌他的家人，不要做出害己害人的事情。

    对于林近的威胁，简墨确实怕了，他一直看着墙上的钟表，担心放学回来的女儿会遭遇不测。

    放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害怕。直到时针指向正午十二点，他似乎感觉到女儿越来越近。

    他拼命挣脱了双手的束缚，冲向了阳台的窗口，大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

    林近带去的男人害怕他惊动了楼下的人，赶紧把他往回拖，谁知简墨突然之间有了一股极大的力量，他们一时失手，简墨便猛然冲向了窗口，从敞开的窗户跌了下去。

    等到他们想要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林近给了两个男人一大笔钱，让他们两个人抗下了罪名。

    ......

    至于那场车祸，林近在案发期间的确买过一辆与目击证人描述十分相似的车，而那辆车在案发后不久就被转卖给了别人，一个月后车在高速公路上撞了护栏，报废处理了。这些证据的确对林近十分不利，可是，林近的律师却找到了案发当日，林近和公司高层聚会的证据，也就是说林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这样的情况下，一审时，律师完全可以帮他脱罪。

    而且，以林近当时的身份地位还有财力，他完全可以找到无数种方法离开监狱。

    可是，他却告诉律师，不用帮他辩护了。不管法庭怎么宣判，他都会认罪，因为他不想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出更多的事，他只希望这个案子尽快结束，不要打扰其他人平静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我计算了一下，这个文基本上还有两章就要完结了（两大章），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可以提出来，嘿嘿，我尽量满足你们！

    就算正文里写不到，我也尽量在里满足大家！

    还有，一百问还剩下十几个了，有问题的尽快问呀。我这两天就要回答了。

    最后，继续感谢大家的天雷滚滚的热情：

    感谢棒棒冰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19 03:4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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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晚见！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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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婚了（三）

﻿    然而,案子结束了,别人平静的生活却从此不复存在了。

    五年过去了，郑伟数不清多少次在第二监狱的门口徘徊过,他知道林近很想见他一面,跟他说句话，他一次都没有进去,与其说不想见他,不如说，他不敢去见。

    ******

    在监狱医院略显陈旧的走廊里，郑伟看见了在手术室门外等着见他的林近。

    他的脸比照片上又瘦了许多,灰白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越发显得颧骨突出，再加上疼痛让他毫无血色的脸扭曲变形，眼神没有一点光彩，嘴角还流着丝丝缕缕的鲜红，郑伟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林近，那个曾经备受瞩目的男人。

    叶正宸告诉他：“他十分钟前就应该进手术室，但他坚持要等着你来，说是有话想跟你说。”

    他点头，艰难地走到林近的床边，洁白的床单盖在他的身上，胸口前渗透了一大片的鲜红

    林近虚软无力的手伸向他，沾着鲜血的手指在半空中显得十分无助。

    看着手指是滴落的鲜血，浓烈的悲伤就像海浪一样，铺天盖地地袭过来，他有种窒息的疼痛。

    他抓住那只无助的手，俯□，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很平缓：“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

    “有什么话，出来再说吧。”

    “不......”林近的手指焦急地收紧，艰难地喘着气。“我如果死了，一定要，照顾好你妈妈，还有，你自己.......”

    窒息的刺痛越来越激烈，他用尽全力紧那只冰凉的手，“嗯，我会的。”

    生硬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护士将林近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关上之前，他还努力地撑着受伤的身体，似乎想要坐起来，再多看一眼......

    郑伟抬起头，望着被高墙丝网围在方寸之间的天空。

    外面的世界，分明是繁花似锦的盛夏，在这监狱里，却只有一片破败的残灰。

    五年来，林近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余生，而他从来没有来过。并不是因为他恨林近，虽然他最初在母亲口中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恨过林近，恨他当年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他们母子，他更恨林近回来，自私地想要找回已经不属于他的东西，害死了无辜的人，牵连了他的母亲，也让他从“郑耀康的儿子”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那时候，他真是恨不得他马上死了，恨不得把他所有的罪行都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的人都认清他虚伪的嘴脸，但他的母亲哭着求他：“不要，不要，不管他做错了多少事，他始终是你亲生父亲，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

    自从林近在法庭上认罪，他就没办法再恨他了，因为他知道林近落得身败名裂终身□□的下场，是为了他......

    可他还是不肯见林近，从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因为他觉得一旦他见了，就证明他承认了林近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想要这样一个父亲，在他的心目中，从小把他养大的郑耀康才是他的父亲。

    更重要的是，对于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来说，已经承受了妻子的背叛，又怎么再承受儿子的背弃？

    所以，郑伟只能在心中筑起一座比这监狱更高的墙，把关于林近的一切与自己都隔绝开。

    他让自己坚信：他就是郑耀康的儿子，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直到今天，他感觉被那只垂死挣扎的手握紧，他才明白，血缘之情，是无论如何都抹杀不了的。

    叶正宸不知何时走近他，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转头，问：“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监狱发生暴力冲突，有一个人发了疯，拿着一块瓷砖的碎片乱刺，林近刚好在他身边，被刺中了肝脏。”

    “伤的严重吗？”

    “嗯。”

    “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大？”

    “是积水潭的刘主任给他主刀......”

    看出叶正宸在有意回避他的问题，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没关系，你告诉我实话吧。”

    “我只能告诉你，有死的可能，也有生的希望......”

    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岂会听不出叶正宸的意思——生，只是希望。

    但是，有希望也是好的。

    郑伟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房门，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做不到的事，而现在，隔着生死存亡这道门，他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是什么型的血，需要输血吗？”郑伟问。

    “o型血。你放心，血库的血已经调来了，足够用的。”

    “我也是o型，我想给他输血，可以吗？”

    叶正宸看他一眼，“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这可能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真的想为林近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

    “好吧，我去沟通一下。”

    叶正宸去找人沟通了一番，没多久，护士走过来，便带着郑伟去验血。

    鲜血一点点从血管里流出，他越来越沉痛的心跳仍丝毫不见缓和。

    他问护士：“一会儿给病人输血的时候，能不能告诉他，这些血是我输给他的？”

    护士有些为难，“我会帮你转告里面的人，不过他现在意识不清了，即使告诉他，他也未必知道。”

    “不，你一定要告诉他，这对他很重要。”

    “.......好吧。”

    ******

    经历了五个小时漫长的等待，主刀的刘主任终于走出手术室。

    “手术还算成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轻松的表情。

    他告诉等在门外的郑伟和叶正宸，手术过程中伤者的心跳曾经停止过三十几秒，幸好他们没有放弃抢救，病人的求生意志也很强，总算是有惊无险。现在，虽然手术还算成功，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要在icu里深度观察。

    “那他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郑伟急忙问。

    “还要观察，我建议你有个心理准备，病人有心脏病，不排除心衰的可能......”

    ......

    林近在icu里三天三夜，郑伟一步都没有离开，除了极少的几次探视时间，他一直站在病房外，看着心电仪的波动，数着上面越来越少的心跳数。

    郑伟感觉自己的心跳数仿佛也在减少，越来越无力，好像随时可能会停止跳动。

    这三天里，叶正宸也没有离开过，帮他关注着林近的情况。他自认这一生算是不幸的，有一个不想认的亲爹，爱了个最不该爱的女人，所幸，他选对了叶正宸这个朋友。

    寂静的夜晚，呼吸机的震动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沉默了三天的郑伟忽然很想说话，于是，他对身边的叶正宸说：“你从来没问过我，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不想知道。”

    “可是，我忽然特别想说。”

    叶正宸苦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到。我看过他的卷宗，他杀了简葇的父亲，开车撞伤了简葇的妈妈和妹妹，而你却帮他上诉，从死刑改判无期。这五年，每次我回国，你都托我过来关照他一下。除非他是你的至亲，否则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哦。”

    “这些年，我不愿意看见他，我不愿意承认我跟他的关系，我以为我不见他，就可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感情。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有些天性，是不可能泯灭的。”

    “这不是天性。”叶正宸说：“是你的个性。你太重感情，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你全都看得太重。不管别人怎么辜负你，你是绝对不会负人。”

    “可我对他，做的太绝情了。以他当年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可以请一位世界最好的律师帮他脱罪，就算免不了要被判刑，他也一定有办法让自己离开监狱。但他为了保护我，选择了认罪，甘愿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渡过余生......我却从来没看过他一次......”

    “他最希望的，不是见你，而是知道你过的很好。”

    “......”郑伟无言地靠在墙壁上。

    “他进手术室之前，我告诉他你结婚了，娶了简葇。他很高兴，他让我告诉你：早点生个孩子。”

    ......

    沉默中，郑伟的手机传来短暂的震动，他慢慢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息：【老公，可能在这个时候，我不应该打扰你。可是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看着手机屏幕，他只觉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然后，干涩的眼眶慢慢湿润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昨天晚上哄孩子睡觉，一不小心把自己哄睡着了，一睁开眼睛，发现天亮了！

    所以，今天更新的有点晚，我尽量补回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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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婚了（四）

﻿    电波的另一端,简葇捧着手机站在卧室卫生间半敞的窗前,窗台上摆了满满一排各种牌子的验孕笔或者试纸,上面全都显示着两条红杠。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挂着暖暖的微笑。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所以在过去的三天里,即使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有点反常。崩溃了很久的生物钟突然修复了，她每天闭上眼马上就能入睡，而且睡眠质量特别的好,也不管是坐在剧组的休息室,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都能酣然入睡。

    而她吃惯了蔬菜汤的体质也发生了突变，见到肉就馋得把持不住，抱着剧组的红烧肉盒饭，也能一口气吃上三份。

    她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怀孕。

    就连威爷见了她这个状态，也忍不住有点心疼了：“我说小葇呀，就你这小身板，白天晚上都这么辛苦，能吃得消吗？要不要我跟导演商量一下，把你的戏份稍微调整一下，让你有时间休息休息。”

    简葇打着哈欠摇头，“不用，不用，我都习惯了，受得了。”

    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威爷是什么意思，低这头灰溜溜找了个墙角自我反省。

    今天晚上拍完戏回来，她一边啃苹果一边泡微博，自从上次的记者曝光了她和郑伟在民政局门口的照片，销声匿迹多年的郑处长立刻被人认了出来，紧接着华华丽丽的身家有被爆出来，托了郑处长的福，她又上了娱乐版的头条，成为众矢之的，以至于她的微博更是频频刷新点击率的排行榜。

    可想而知，明星与高干的恋情在娱乐圈多么引人注目。

    无聊地翻着热点话题，无意中，她看见一个帖子：【朋友怀孕了居然不知道，因为受精卵着床的时候见了红，她这个二货给当成月事了......】

    她差点被苹果噎死。

    因为，她猛然想起自己以前演过一个孕妇，当时她为了能够演绎好这个角色，特意在宝宝论坛上泡了一个月，深入了解准妈妈的内心感受。她清楚地记得，她在论坛里看到有准妈妈说自己怀孕初期不呕吐，还吃嘛嘛香；也有人说自己排卵期同房过，月经突然提前，但量明显比以前少很多......当时，有很人提醒说，她应该是怀孕了。

    该不会？！

    她立刻丢了电脑，捂得密不透风奔去药店买了一堆的验孕产品，这一验，果然中奖了，还是个大奖。

    满怀着中奖的惊喜，她仔细回忆中奖的过程。依稀记得她跟郑伟在离开南州前的最后一夜，他趁着她打电话的时候，好像省略了某些关键步骤......

    她严重怀疑，那个阴险的男人是故意的！

    在卫生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她最后还是决定给孩儿他爹发个短信：【老公，可能在这个时候，我不应该打扰你。可是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短消息刚刚翻出去，郑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带了细微的颤音。

    “嗯。我刚买了很多试纸测试过，是真的。”

    “你没去医院检查吗？”

    “我倒是想去，”她啃着手指说，“医院人多眼杂，我怕被人看到。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在网上引起了不少争议，现在我又去看妇产科，狗仔队一定会添油加醋胡乱写一通。我倒无所谓，我怕对你的影响不好。而且，我还听人说，怀孕前三个月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容易保不住胎的。”

    “是么？”他考虑了一下：“那这样吧，我让叶正宸帮忙约个部队的妇产科医生，找个没病人的时间，我陪你去好好检查一下。先确定了是不是真的怀孕，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再慢慢商量。”

    “哦，好！”

    他又问：“拍戏那边有没有问题？需不需要我让人协调一下？ ”

    虽然觉得没必要，但对于他体贴的关怀，她还有种暖暖的幸福。“的戏你了解的，从头到尾都是谈恋爱的戏份，最多有点爱情动作戏，我应付得来。”

    “不管什么动作戏，只要有动作，全部用替身。”

    “呃，那我跟导演商量商量。”

    “不用了，我会帮你协调。”

    “哦，那好吧。”

    卧室的门外传来妈妈的呼唤：“葇葇，吃饭了。”

    她赶紧喊：“好！我马上来。”

    “先去吃饭吧，记得多吃点。”他说。

    “嗯。”有个问题她早就想问，却不知该不该问，她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该问：“他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

    提起这个话题，她听见郑伟的声音明显沉了，“是的，已经开始心力衰竭了，医生说他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你还好吧？ ”

    “你放心，我没事！对他，我能为他做的都已经都做了，我不亏欠他什么了。”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即便没有任何情分，他应该会难过吧。偏偏那个人是林近，她最不愿意又牵扯的人。“我现在怀了孕，不太方便过去陪你。”

    “你现在只需要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什么都别想，我会处理好。”

    “嗯！”

    他又问：“你妈妈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她是我亲妈，怎么会为难我？她本来已经买了机票要回加拿大，后来又没走。我妈说，我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没吃过什么饱饭，也没睡过好觉，还总是喝醉酒，她不放心我，要留下来照顾我一段时间......我本来想告诉她我们结婚的事情，可我刚说了你的名字，她就说她不想听......”

    “她既然选择留下来，说明她还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总有一天，她会接受我的。”

    “我明白......”

    他没再说话，她也找不到话题，但他们拿着手机，很久很久，还是舍不得挂断......

    直到妈妈的敲门声响起，“葇葇，快点出来吃饭吧，饭凉了对胃不好。”

    “我要去吃饭了，你还有事吗？”

    “有！”电话里寂静无声，她能听见他清晰的呼气声，“我想你了！”

    “我也是......”

    她恋恋不舍挂了电话，收拾完满窗台的验孕产品，走出卧室的洗手间。

    *******

    餐厅的桌上摆满了饭菜，还是她最爱吃的那些。

    她的家，除了多了妈妈香气四溢的饭菜，什么都没变。

    郑伟的情侣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她的家居服洗干净了，又挂回衣架上，还和他的那件放在一起。还有茶几上的那一对情侣杯，也刷的干干净净摆在那里......

    她满衣柜的睡衣，妈妈也为她一件件被折好，放回了衣柜。

    虽然妈妈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问，可是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一个妈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

    “葇葇，先喝点汤吧。”妈妈将盛好的汤递到她手里。

    她低头喝了一口香浓的汤，一股温暖流过肺腑。她抬头看看对面的妈妈和妹妹这几日平和了不少的脸色，觉得自己是时候缓和一下僵持的气氛了。

    她坐直，字字清晰说：“我怀孕了。”

    妈妈正要递给简婕的汤碗猛地一抖，汤溅落在桌上，简婕赶紧扯了纸巾帮她擦拭。

    等到妈妈放下汤碗，简婕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才继续说：“孩子是郑伟的。”

    妈妈慢慢坐在椅子上，没有再说话。

    沉默将时间拖得漫长，仿佛已过千年。

    “妈？”她轻唤了一声。

    妈妈这才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从她的手中拿回了汤碗：“别喝汤了,这汤里我放了桂圆，活血的，不适合孕妇喝，你多吃点鸡肉吧，这个补身子。”

    简婕也开口问：“姐，郑伟知道吗？你上次不是说，他要结婚了。”

    “我......”她想说：我已经和郑伟结婚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现在貌似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还是等一等再说。于是，她先拣了个更重要的事情说，“我刚告诉他了。他现在在监狱医院，林近受了重伤，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了。”

    “......”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妈，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仇恨是放不下的？你继续恨下去，除了折磨自己，还有别的意义吗？”

    妈妈夹了块鸡肉放在她碗里，低声说：“吃饭吧。”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

    第二天早上，简葇吃了妈妈一道早就起床给她煮的虾仁紫菜馄饨面，又喝了满满的两大杯的豆浆，精神百倍去了剧组。

    到了剧组一看更新后的通告，她还以为换女主角了，因为她一整天才三场戏，跑龙套的都比她戏份多。

    她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就见威爷悠悠然走过来，点着头说：“嗯，他还算有点人性，顾念着你这小身板......”

    “我去化妆了。”她默默走进化妆间，继续反省。

    一整天吃吃睡睡，完全是养猪一样的日子。一转呀，就到了下午四点多，她的最后一场戏就拍完了。

    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睡觉，突然感觉一道道热切的眼光朝着她射了过来。

    她好奇地扭头，正看见郑伟缓步走向她。他穿着无一处不熨帖的黑色修身西装，像是步入盛宴的主宾，每一步都会吸引着每一个女人有色的眼光。

    好久没见了，她惊喜地顾不上所有人的注目，几步迎了过去：“你怎么来了？你不用在医院吗？他的病情稳定了？”

    他说：“他今天凌晨三点，去世了。他走的很平静，他说他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不好的消息，下一章的题目就叫做了。

    故事再长，也终究还是要散场的......

    感谢大家的地雷！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1 01:3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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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剧终（一）

﻿    他的语调平和,没有任何的波澜，可她还是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精疲力竭。

    她伸开双臂，深深抱着他。她想,所有的劝慰在这一刻都不如一个深切的拥抱,不如让他感受到她的温暖，让他知道,他的世界即使一无所有,还有她。

    又有闪光灯闪动,又有人在窃窃私语，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变得无所谓。

    “我没事,真的没事。”虽然他这么说，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走的时候，我给他看了你的短信，他是笑着离开的。他让我转告你：他很感激你！”

    她抬头，看着他明显有些消瘦的脸，“他真的不恨我？”

    “嗯，他说要是没有你，我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你也不怪我？”

    他摇头，“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

    “我约了医生5点给你做检查，走吧，我陪你去做检查。”

    “嗯！这几天你一定累坏了，检查完，我陪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好！”

    难得的温馨时刻，简葇还沉浸新婚之喜中无法自拔，无处不在的狗仔队又冒了出来，好像非要让他们的奸~情坐实了，才能满意。

    而且狗仔同志明显有备而来，话筒直接递向郑伟，问的问题更是一个比一个尖锐：“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真的如简葇在微博上爆料的一样，你们是青梅竹马吗？那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公开恋情？”

    “有人说这部戏的投资商跟您的私交甚好，简葇这次能担纲的女一号，完全是靠您力捧，是不是真的？”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您对于前不久简葇和老板岳启飞的绯闻又是怎么看的？”

    听到如此劲爆的问题，一众闲杂人等抵不过好奇心的趋势，都过来围观，温馨浪漫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战火纷飞。

    郑伟低头问她：“你不是说，处理他们是你的强项，你太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她抓抓头发，无害地笑笑：“威爷说，对付记者的最好方式，就是‘遇事先把水搅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什么都看不清，猜不透，观众们你一言我一语，曝光率就上去了。”

    他哑然失笑，“难怪你永远绯闻缠身！算了，还是我来处理吧。”

    “你？你行吗？”

    “虽然这个不是我的强项，可我肯定比你强。”然后，他转头看向一脸视死如归年轻女记者，用新闻发言人掷地有声的口吻说：“没错，我和简葇认识十五年了，在她刚入行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交往。我们之所以没有公开恋情，主要是因为我们对于某些问题的处理上始终存在分歧，感情不太稳定。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分歧已经解决了......”

    说着，他低头，深情地望了简葇一眼，“我很庆幸，在这个连感情都变得浮躁的时代，我们的爱情，还能坚守十五年......”

    围观群众闻言，均是万千感慨！

    耐心等着大家感慨一阵，郑伟才继续说：“至于这部戏，我的确和几个投资商都有些交情，不过，以前也有很多高票房和好口碑的影片的投资商是我的朋友，我要是真想找朋友帮忙捧她，又怎么会等到今天？更何况，陈导是知名的大导演，众所周知，他选演员的要求一向很高，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选择。”

    围观群众连连点头称是，毕竟，陈导也正坐在监视器旁边看热闹。

    记者又追问：“既然你们相恋十五年，为什么简葇会绯闻不断，尤其是和岳启飞，更是关系暧昧？”

    郑伟淡然微笑，反问：“你即然是娱乐记者，你难道不清楚娱乐圈的绯闻可信度有多高么？我也尊重她的职业，也能理解她的身不由己......”

    “那网上盛传你们结婚的消息呢？是真的吗？”记者又问。

    “是真的，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婚礼正在筹备，到时候欢迎媒体朋友捧场！”

    简葇看见威爷的眼睛比平时大了三倍，不禁悄悄抹抹额头的汗，求助地看向威爷。她真担心记者再追问下去，郑伟会连他快要当爸爸的事情也说出来！

    作为敬业的经纪人，威爷在这个定时炸弹刚刚引爆之时，挺身而出，挡下热情澎湃的记者：“我是简葇的经纪人，还有什么问题，你们问我就好了......”

    “我们走吧，你不是约了医生吗？再不去就迟到了。”说完，简葇拉了郑伟，挤过围观群众，匆匆离开，留下焦头烂额的威爷给她收拾烂摊子。

    反正威爷给她收拾烂摊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方面他经验相当丰富！

    ******

    某部队内部医院的妇产科内，年过五十的妇科专家指着b超屏幕上面晃动的小阴影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孩子，发育的很好，你的子宫状况也很好......”

    她看着b超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忽明忽暗的小影相，红了眼眶。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郑伟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欢，十五年爱情今天终于有了完美的结晶！

    “医生，我这段时间喝过酒，也抽过烟，还经常和我老公......蒽，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啊？”

    某专家讶然看着眼前这个最不靠谱的准妈妈：“根据优胜劣汰的法则，你这个孩子，一定比任何孩子都要健康。”

    “......”专家的见地，果然与众不同。

    “不过我建议你以后不要了！记得以后每月过来复查。”

    ......

    微红着眼眶走出b超室，郑伟马上迎过来，脸上再也维系不住淡然了，“怎么了？医生怎么说？孩子有问题吗？”

    “不是，葛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她赶紧拿着b超单给他看，“这就是我们的宝宝，就是这个圆圆的球，葛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好，比正常的孩子要大，才四十五天了，大小和五十天的孩子差不多！”

    “四十五天！”对孕期计算规则完全不知情的郑处长有点懵了。

    见郑处长的情绪有些反常，简葇这才反应过来，憋着笑，又说了一遍：“是啊，大夫说已经四十五天了。”

    “她是怎么算的？”

    她到底憋不住，笑了出来：“放心吧，孩子是你的。这日期是按照末次月经算的，不是受孕的日期。”

    “......”

    做完了检查，他们一起回家美餐了一顿。郑处长下厨煮的炸酱面，对她来说，就是最美的美味了。

    凉风徐徐的夏夜，简葇枕着合法老公的大腿，躺在沙发上看，吃着老公送到嘴里的苹果，滋味真不是一般的甜。

    “我今晚不想回家，你说我该跟我妈编个什么理由好呢？”她说。

    “吃完了苹果，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陪你，呜.......”

    郑伟用苹果堵了她的嘴，说：“估计我们结婚的消息很快就会被曝出来，你妈妈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与其被她们严刑逼供，还是我陪你一起回家，我们一起面对吧。”

    唉！娱乐八卦的传播速度总是相当惊人的，早晚是瞒不过，早说的确比晚说要好得多。

    “好吧，到时候她要是拿刀砍你，你记得跑啊，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爹！”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

    “老公......”

    “嗯？”他垂眸，眼底醉死人的温柔。

    “我爱你......”

    她的尾音结束在缠绵的热吻之中......

    ******

    一小时后，他们站在了家门外，深吸了几口气，简葇才鼓起勇气打开了家门。

    家里很安静，妈妈和简婕坐在沙发上，她们看见简葇带着郑伟进门，什么都没说，表情也并没有太大的异样。

    她悄悄瞄了一眼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终究还是信息传播的速度更快一些。

    “坐吧。”简妈妈终于开口。

    在简妈妈的直视下，郑伟在沙发的一侧坐稳。

    “电视上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结婚了？”简妈妈问。

    “是真的。”

    “是因为孩子吗？”

    “不是，”他毫不犹豫答：“我们登记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孩子。”

    “......”

    气氛沉默了一下，郑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交到简妈妈手中，照片上是林近在宴会大厅讲话的场景，灯火辉煌，他站在灯火阑珊处，那样的高不可攀。

    “伯母，林近今天早上去世了，临终前，他让我把这张照片交给您。”

    “这是......”简妈妈有些不解。

    “您可以看一下这张照片的时间，如果我没记错，这正是您和简婕出车祸的时间。”

    “这能证明什么？证明开车撞伤我们的人不是他？像他这样的人，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郑伟说：“的确不能证明！但是，在他临终之前，他告诉我：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但绝不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就算他想隐藏一些*，也不会去伤害无辜的妇孺......况且，他要是真为了隐藏秘密而找人开车撞您和您的女儿，他又怎么会留下活口？万一你们一时悲愤把所有的事情都揭发出来，或者，后果会更加严重！”

    简妈妈拿着照片的手颤了颤，“那他为什么要在法庭上认罪？”

    “他知道简葇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他害怕她说出我的身世，才没有在法庭上没有做任何辩解。”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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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剧终（二）

﻿    “因为简葇已经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他害怕她在法庭上说出我的身世，才没有在法庭上做任何辩护。”

    “我为什么相信你？！”简妈妈的态度还是不见缓和。

    “那您又为什么相信车祸是林近指使人作为？您是亲眼看见，还是亲耳听见？”

    “我......”

    “就因为林近有一辆同款的车吗？我已经仔细查过，当时那款车刚刚上市，销量相当不错,北京市一天就提了几十辆，你怎么肯定，那辆车就一定是林近的？”

    “一天卖出了几十辆？”简妈妈有些动容了。

    “是的。”他又说：“伯母,您有没有想过：五年前,林近既然可以为了保全我，不惜承担死刑的罪名，那么,十年前，他为什么不能为了隐藏我的身世之谜，承担过失杀人的罪名？”

    简妈妈看看简婕，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这些年，她的心被仇恨蒙蔽，林近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个阴狠毒辣，穷凶极恶的坏人，所以她忘记了思考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车祸以后，她若不是害怕女儿再受伤害，选择沉默，而是在悲恸之下，把她手中的音频资料公诸于众，林近岂不是早已身败名裂。

    林近的生死，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间。那么以林近的人生阅历，他既然一心想要隐藏儿子的身世之谜，又怎么会做出不计后果的赌博？

    难道，真如郑伟所说，林近是冤枉的？！

    郑伟也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说：“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简葇也跟着他起身。“我送你。”

    “好！”

    虽然有些恋恋不舍，因为夏末的风有些寒凉，他只让她送到一楼的大厅。

    “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他问。

    “那场车祸真的和他无关吗？”

    “他已经过世了，真相到底是什么，还重要吗？”

    是啊，不重要了。“可是，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解释清楚？如果当年他跟我解释清楚，让我知道他从来没想害过我的家人，我也许能原谅他的......”

    他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其实，那张照片是五年前我帮林近上诉的时候，他的律师帮我搜集的证据。他去世的时候，根本没有提起这件事！”

    “什么？！你是骗我妈妈的？！”

    “也不能算是骗。我真的相信林近不会这么做，以他的情商，他要真有心害人，绝对不会留下活口。更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报仇！”

    她无从反驳。

    “我也不想骗人，我只是希望你妈妈和妹妹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你也不用再承受那么多的压力。”

    她靠在他肩膀上，感受着他仿佛能承载一切的臂膀。“我明白！”

    “明天你拍完戏给我打电话，我去片场接你......我们家老爷子说要见见你，和他的孙子。”

    “......万一是孙女呢？”

    “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反正都是，他的！”

    ******

    第二天，她的戏份稍微多了一点，忙到天黑了才收工。

    郑伟带她回了他的家，确切地说，是郑耀康的家。

    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郑耀康这样显赫的身份，他的家除了地理位置，其余的一切都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就连家中的陈设都是充满历史沧桑感的旧物。

    她终于明白郑伟的低调是从哪里继承来的了。

    她刚进门，还没坐稳，郑耀康便找了个理由把郑伟支了出去。然后，他与她面对面坐在磨得有些发亮的藤椅上，他递给她的白开水，俨然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所以，简葇特意喝了一大口水，润润嗓子，免得一会儿口干舌燥。

    “你不用紧张，”郑耀康开口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家里，他穿着闲适的衣裤，给人的感觉不再那么有压迫感，反而还有种亲近感，“你们现在已经办了登记手续，也有了孩子，我不会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我有几个事情想跟你好好聊聊。”

    “您说！”她恭恭敬敬地听着。

    “那我就直说了。首先，我很想知道，对于你们的婚事，你的妈妈是什么态度？”

    和郑耀康聊天，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她不反对，她尊重我的选择。”

    “嗯！”他押了口水，又说：“第二件事，就是关于你们的工作。你所处的圈子太复杂，而他的工作性质又很特殊，最近，网上只是曝光了你们的恋情，就已经出现了很多负面的舆论，万一以后那些娱乐记者再拍到些什么，恐怕会毁了他的前程......这些，你考虑过吗？”

    这个问题，她这几天也慎重考虑过，所以完全不用思考就能回答。“伯父，您放心，我嫁给郑伟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形象，绝对不会影响到他，更不会影响郑家的名声。假如您觉得有必要，我也可以退出娱乐圈，做点小生意。”

    郑耀康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你也不用退出，多出席些慈善和公益活动，尽量让形象正面一点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介绍到部队的文工团，这里面比那些乌烟瘴气的经纪公司，要好很多。”

    听起来他已经都为她安排妥当了，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嗯，我听您的安排。”

    “好！最后一件事......”他缓了口气说，“我太太的身体情况，你了解吗？”

    “郑伟跟我说过了。”她在郑耀康眼中看到了心痛和遗憾，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她是郑伟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以后不论她的病能不能好，我会尽我所能，好好孝顺她......”

    郑耀康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冰河解冻一般，让她顿觉温暖入春，“你们不是领证了吗？以后就不用再叫我伯父了。”

    “......爸！”

    这个久违了的称呼，在这一刻叫出口，她仿佛看见爸爸的微笑，还是那么慈祥，那么温柔......

    郑伟买完了东西回来，她和郑耀康正相谈甚欢，他悄悄问她：“我爸没难为你吧？”

    “没有！他是个好父亲，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

    之后的日子，为了赶情人节的档期，紧锣密鼓地拍摄。作为戏里的女一号，简葇虽然被特殊关照了一些，所有的“动作戏”都用了替身帮忙，但也免不了通告排得满满的。

    她和郑伟的婚礼也就一拖再拖。

    北京的戏份很快拍摄完了，剧组又去了日本取景，日本这一段剧本没有涉及那次的“刺伤”事件，但也有很多场戏，比如蓝雨在日本拍戏经历的种种刁难，以及杨琛来看她，两个人在日本同游的几场戏，还有男二号韩泽对蓝雨的纠缠。

    陈导为了充分展示日本的风情，顺便中肯地揭示一下日本演艺圈的特殊规则，这一精益求精，日本的戏拍摄了将近一个月才全部拍完，剧组浩浩荡荡打道回京。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简葇便迫不及待打开手机，她正要打电话，郑伟的短信息就过来了：【我在出口等你。】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走向出口。

    刚到出口处，她便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很多台照相机和摄像机被举高，挂着记者证的人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她一边感慨着的投资商不惜血本的大力宣传造势，一边寻找着人群中的郑伟。

    忽然，背后有人接手她的行李车，顺便搂住她的肩膀，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侧。“媳妇，你终于回来了！想我了吗？”

    她笑着扭头，眼前这张脸当真让她想得刻骨铭心。

    她本想趁着陈导露面，记者们围攻陈导的时候，她找个机会开溜，没想到记者一见到她，便立刻把她团团围住，完全无视剧组其他的人。

    接着，几个话筒伸向她。“听说你们要举办一次慈善婚礼，请问，是不是真的？你们真的会把所有的礼金和收入捐给希望工程建学校吗？”

    慈善婚礼？希望工程？

    这个事儿，她怎么没听说过？

    另一个记者又问：“据知情人透露，你们的婚礼极尽奢华，不但包下了七星盘古酒店，婚车全部是百万元以上，而且预定的上百桌酒席，全部都是知名人士，请问，婚礼的费用是谁出的？”

    “一场婚礼有必要办的这么高调吗？是不是为了给新戏做宣传？”

    “......”

    还有很多问题，在争先恐后的询问中，她已经完全听不清楚了。

    悄悄靠近郑伟，她压低了声音问：“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说要这样的婚礼吗？我特意帮你准备的。”

    “可是，你闹得这么高调，就不把惹祸上身吗？”

    郑伟不以为意地笑笑。“婚礼的费用都是你出的，邀请的也都是你的客人，收的礼金也都捐给希望工程，这个，不关我事。”

    “这样也行？”

    “当然，我跟领导汇报过了，他说我这种情况属于倒插门，婚礼也没有任何获利，别说办个百十来桌，就是天天流水席，那都是你们娱乐圈的事情。”

    他的语气听来十分轻松，但简葇知道，这一切哪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清清嗓子，她凑近其中一个话筒，说：“感谢你们对我的婚礼这么关心，不过你们听来的这些消息，有点夸大其词了。我和我老公已经决定旅行结婚了，不办婚礼，当然，我们会请一些圈里的朋友吃个饭，聚一聚，也的确打算把礼金全部捐出去，但包酒店，找豪车的费用实在太高，我们确实没有这个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就要结局了，舍不得你们啊！

    感谢大家的雷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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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剧终（三）

﻿    “没有这个计划？！”记者们面面相觑,一副严重受惊的表情，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围观群众也是议论纷纷。

    为了婚礼呕心沥血精心策划的郑处长却只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既不打断她，也不附和她。

    在记者连番的追问下，简葇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解释,最后实在说不清楚，只好说：“这样吧，等我们的婚礼筹备好了,我会把具体的安排在微博上公布......”

    又有记者讶然问：“你们不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吗？婚礼还没筹备好？！”

    “明天？！”这次轮到她受惊了。

    记者们看出她的表情反常,“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她怎么会知道，根本没人通知她啊！

    又懵了好一会儿，她回头看看冷眼旁观的郑处长,压低声音问：“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吧？我们的婚礼不是明天吧？”

    “我查过黄历，明天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远行！所以，定了明天。”

    “你怎么没跟我说？我还没有准备呢！”

    “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出席一下就行了。”

    “......”

    可是，她是主角好不好，又不是跑龙套的，随便参与一下就行了，她至少还要想想台词吧......

    这时候，当红的偶像江一城和知名的大导演陈导走了出来，围观的女粉丝看见江一城，激动地得那叫一个难以自持，记者也被弄得有些应接不暇。记者一分神，简葇把握机会拉着身边的男人逃离现场，迅速上了他们的车。

    坐上郑伟的车，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才问。“我们明天真的要结婚？”

    “真的，你不是想后悔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比登记结婚还突然？”

    “呃，我忽然觉得没那么突然了......”

    她抹了把汗，这男人分明就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为什么不想包豪华酒店和豪车了？”他问，“我原本想给你给惊喜，没想到你不领情。”

    “我已经感受到惊喜了！听见那些记者说你包了七星酒店，找了豪车，我别提多惊喜了！可我不想给你惹麻烦，最近形势这么紧张，多少高官都因为婚宴的事情被彻查，连叶正宸都不敢张扬，你郑处长还这么高调，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你既然不想要，当初为什么告诉我你想要个奢华的婚礼？”

    她眨眨眼睛，谄媚地笑着。“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那时没想嫁给你，信口胡说的，你会不会休了我？”

    郑伟斜斜瞄他一眼，“你怕我休了你吗？”

    “怕！特别怕！你可是我儿子的亲爹啊！”她故意把儿子两个字说的很清晰。

    他立刻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儿子？”

    “嗯，我在日本做产检的时候，医生说我怀的是个儿子。”

    他猛地一脚刹车，后面的车差点没追尾。“真的么？！是我的儿子！？”

    “当然了，长得特别像你......”她迫不及待拿出b超的检查单，指给他看：“给你看看，像你吗？”

    他将车停在路边，仔细看了半天，“这是什么东西？”

    “你儿子啊！还不够明显吗？”

    他定神看了又看，“哦，我看出来了，”

    他指着上面圆圆的图像：“这是屁股吧？”

    “......是脸。”

    “......你确定长得像我？！”

    “......”

    她有点不确定了。

    ******

    在万众瞩目下嫁给郑伟，是简葇从十岁起就在期盼，但却从来不敢奢望的美梦。

    今天，美梦竟然成真了。

    煽情的音乐声中，闪光灯彼落此起的光芒下，简葇在妈妈的陪伴中，踩着烫金的鲜红地毯走向对面一身黑色西装的郑伟，他如此清晰地站在她面前，她却依然感觉这一切就像她身上那件梦幻般的洁白婚纱，浪漫唯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终于走到郑伟面前，妈妈将她的手放在郑伟的掌心里，“葇葇的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幸福......葇葇说，失去你，她这一生都不会有幸福了！”

    郑伟说：“她会幸福的。”

    “嗯，我知道！”妈妈终于松开了她颤抖的手，低头抹去喜悦的热泪。

    郑伟伸出另一只手，手指间捏着一枚几乎找不见钻石的钻戒，可简葇却突然热泪盈眶，因为这枚钻戒是她十九岁生日那年，郑伟送给她的那一枚。

    她记得，她在医院的时候，把戒指换给了他，告诉他：我爱你，到此为止！

    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手指上，紧紧扣在她的无名指。

    深深的相拥中，他说：“我爱你，不会停止！”

    十五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变得短暂。

    ......

    热烈的掌声响起，简葇在温暖的怀抱中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郑耀康就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目光迷离的吕雅非，郑耀康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苍老的手指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以永远把妻子的手握紧，不离不弃。

    她还看见了郑伟的朋友们，一双双一对对的恩爱夫妻。

    今天她也终于和他们一样，合法了。

    一场盛宴过后，郑伟带着她走向酒店顶楼的天台，天台上停着一辆私人直升飞机，螺旋桨卷起的风吹乱了她的裙摆。

    他脱下黑色的西装，裹在她的身上。

    不用问，她也猜得到他们会去哪里！

    ......

    直升飞机降落在海南一处寂静无人的港湾，远方，水天相接处，夕阳将碧蓝染成浓重的紫色，近处，白色的小木屋坐落于海边，木制的楼梯直接延伸至海水中。

    潮起潮落，冲刷着潮湿的楼梯，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

    她挽着他的手漫步在柔软的沙滩，婚纱的拖尾被海水浸湿，被细沙拖得长长的......

    她说：“我们来早了吧？太阳还没落，还要等很久才能看见日出！”

    “不早，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干点别的......比如，新婚之夜该做的事情。”

    “可是......”

    “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医生说不会有事的。”

    “那是指一般人，你那种折腾法，肯定不行的！”

    “放心，我这次会慢点折腾的......”

    她怎么觉得，他说的“慢”，指的不是速度，而是时间呢？

    结果，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

    夕阳渐渐沉没，天地一片黑暗，只有木屋里点亮了暖暖的光。

    海浪一波未退，一波又起，跌跌宕宕，却掩盖不了木屋里潮起潮落......

    再漫长的夜，都会过去。

    浅薄的一轮淡红从染红了海面上的半边颜色。

    简葇围着厚重的毛毯，侧身靠在温暖的肩膀上，看着海与天都沉浸在灿烂的红色中。

    这一夜，是结束，也是开始！

    ******

    拍摄了八个月，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然而，肖大编剧却为电影的结局头疼不已。

    反反复复，她已经写了好几个版本的结局，却没有一个让陈导满意，幸福美满的结局，陈导认为不够感人，无法让人印象深刻，悲伤的结局，又会让人觉得压抑，让整部戏缺少了能打动人的美好。

    第五版的结局被陈导否了，肖裳满脸悲苦地抱着剧本发愁，简葇坐到她的背后，笑着说：“肖大编剧，我想到了一个结局，也许陈导会满意。”

    肖裳直接扑过来，抓着她的手拼命摇。“我怎么把你给忘了，我的好姐姐，快说，快说！”

    “我觉得陈导说的对，太完美的结局也许会让观众心满意足地离开影院，可是离开后，就再不会记起这个故事，或许你可以试试开放式的结局，给观众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开放式？”

    “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告诉我，郑伟和乔新韵去试婚纱，我找了很多婚纱店，终于找到了他们......那天，隔着橱窗，我看见他们试婚纱，真的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提起婚纱店，肖裳不禁愧疚万分地拉着简葇的手，“小葇姐，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的，可我看郑伟那么爱你，我也记得你说过，你希望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我相信你在内心深处，也一定希望能和他有一个美满的结局，所以我才会帮他......”

    “我明白！”简葇笑了笑，“我真的很感激你，要不是你让我看见他们试婚纱的场面，我可能还会以为郑伟是不会离开我的，还是不懂得珍惜......我相信，故事里的蓝雨，也需要这样一种刺激，让她清醒......”

    肖裳单手撑着下巴努力去构思，简葇在一边描绘着：“当蓝雨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办理了移民手续，准备永远逃避那一段她以为注定了悲剧的爱情，却在一间婚纱店前，看见了杨琛和另一个女人试婚纱，蓝雨站在橱窗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直到杨琛在转身时，看见了她......”

    “这样的画面，一定会让观众印象深刻。”

    “如果再加上另一段，或许更能打动观众......”

    “哦？是什么？”

    “蓝雨是真的爱杨琛，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为了报复而欺骗杨琛的感情......”

    然后，她给肖裳讲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

    隔年，2月14日，专属于情人的节日，也是在院线正式上映的日子。

    简葇和郑伟坐在电影院里，一起看的首映。

    一帧一帧的画面，一幕一幕的往事，十五年的岁月再次从眼前晃过。

    年少时，一起坐云霄飞车的画面，骑着自行车在风力飞驰的画面，还有分手时，滴落在仙人掌上鲜红的血珠，重逢时，国际饭店金碧辉煌的观光电梯徐徐下行，每一幅画面，每一句对白，都像是镌刻在心头，从不曾褪色。

    直到最后一幕，银幕上的蓝雨站在婚纱店的橱窗外，晶莹的雪花从天空落下，落在她的脸上，热泪从脸颊滑落，将薄雪融成了水滴，一滴滴地坠落。

    杨琛似乎感觉到什么，缓缓回眸，看见站在雪中的蓝雨。

    然后，画面的颜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水墨一般的黑白色，他们眼中从未减退的深爱，不曾褪色。

    ......

    电影落幕了，滚动的演员表侵占了整个银幕，观众们都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人起身准备离开，但更多的人却没有动，似乎还沉浸在那段美好的爱情童话中，无法自拔。

    郑伟用力握住简葇的手，刚要开口，忽然，滚动的演员表的一侧出现了画面，暗淡的电影屏幕上又出现了一抹靓丽的色彩。

    十九岁的蓝雨站在窗边，静静默望着对面的军校，军校里传来歌声：“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

    她跟着轻轻地哼唱：“分别是明天的路，思念是生命的火......”

    歌声消失，灯火也熄灭了。

    她拿起写好的“台词”，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表情说：

    “杨琛，我们分手吧。”

    “因为我没爱过你，从来没有爱过。”

    “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一个连像样的钻戒都买不起的男人？你真以为我愿意退出演艺圈，指望着你养我一辈子？还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父母是谁？你真的以为我放弃韩泽，放弃上位的机会是因为......我爱你？你......”

    眼泪猝不及防时滑落，她怎么擦都擦不尽，最后，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因抽泣而剧烈颤抖，镜子里，清晰倒映她极力压抑的悲伤......

    ......

    手机忽然响了，她连眼泪都来不及擦，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手机。不小心膝盖撞到了椅子，她的速度也没有因为疼痛而减慢，直到她拿起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的指尖才缓慢而细致地抚摸着屏幕上的名字。

    拿着电话走到窗前，她望着对面黑暗中的宿舍楼，接通。

    电话里响起杨琛的声音：“想我了吗？”

    “想，很想！”

    “......”

    电影彻底落幕，影厅亮起了刺目的灯光。

    简葇抬头望着身边的男人，他坐在那里，脸上看不见任何的表情，可是她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激~情澎湃，因为她的手指骨就快要被捏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真是我写的最清水的一次洞房，我骄傲！下一章就是尾声了，我开始准备番外啦，满满的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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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7-28 19:13:55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8 19:39:20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8 19:40:25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8 19:40:56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8 19:41:24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8 19:41:54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8 19:4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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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感谢雪儿的刷屏，太有爱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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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剧终（四）

﻿    尽管手指疼得快要断了,她的心里还是甜蜜的,因为她知道，她的手指有多疼，他的心就有多疼......

    看过了电影的首映,天色已晚,夜风丝丝缕缕的冰凉。

    他依然没有放开紧握她的手：“还想再坐一次云霄飞车吗？”

    “想！”

    ......

    璀璨的七彩灯火伴随着云霄飞车划过夜空，留下一道彩虹般的光影。

    云霄飞车飞速地坠落,她的长发散开,乱了他的眼。

    他拂开她的长发,突然欺身过来,吻住她的唇，带给她比云霄飞车还要刺激的热吻。

    她双手搂住他的肩膀，身体在空中起落，血液在血脉里沸腾，心却突然安稳了下来，因为找到了最安全的归处......

    ******

    从游乐场开车回家，已经是深夜。

    因为又想看看她可爱的小肉团，摸摸那肥肥的小脸，还有肉肉的小手，他们去了小肉团的爷爷奶奶家。

    怕吵醒了其他人，简葇特意轻手轻脚推开小肉团的房门，他早已在婴儿车里睡熟了，均匀的呼吸掀动着长长的睫毛，安详而宁静，英气逼人的眉目，微薄的唇线，完全和郑伟一模一样，只有垂在枕头上的婴儿肥的小脸蛋像极了简葇十岁前的模样。

    她刚想进门，郑伟突然拉住她，她才发现小肉团的爷爷和奶奶却还坐在婴儿车边，借着完全看不清五指的光线，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郑耀康说，“雅非，很晚了，你该回去睡了。”

    吕雅非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说：“伟伟睡了很久了，他应该快醒了，他如果醒来看不见我，他会失望的......小孩子的心灵很脆弱，一点点的失望都可能会在他的性格里留下阴影......”

    郑耀康便不再说话。

    “耀康，你说伟伟要什么时候才会叫‘妈妈’呢？我好想听他叫一声！”

    “别急，他会慢慢长大，不但会叫妈妈，还会乖乖听你的话，长大了，他还会保护你，照顾你......”

    吕雅非摇头：“我不想他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他能做他真正想做的事，爱他真正想爱的人......这样，他才不会有遗憾。”

    “我不会让他有遗憾。可是在这之前，我们要教他分清什么是‘是非’，什么是‘对错’。”

    “嗯......”

    轻轻地，简葇合上房门，回头看着郑伟低垂的眉目。

    “你说的对，这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尾声

    在这个电影产业蓬勃发展的时代，这种强势宣传的大制作，有知名大导演全力打造，当红编剧精心创作，还有全民偶像江一城深情的演绎让无数少女心动又心碎，再加上情人节爆棚的档期，顺理成章的，这部电影在各大院线的一路飘红，屡屡刷新票房记录，名利双收。

    而蓝雨这个外表坚强却内心柔软，表面清冷却情深不移，一心想要上位却从不未放弃自己底线，站在灯火阑珊处却从头到尾都是悲剧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赚足了同情的眼泪。

    当然，成功塑造了蓝雨这个丰满形象的简葇，更是用她磨砺了八年的精湛演技征服了所有观众。

    就连最苛刻的影评人，在对这部戏的高票房冷嘲热讽一番，都不忘给简葇的演技点个赞。

    ......

    电影节开幕式上，简葇拖着鲜红色的抹胸礼服，走过红毯，走过一路闪耀的光芒。

    刚走过红毯，几个记者追过来问她，“你从十七岁涉足演艺圈，至今将近十年，终于等来了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你想说点什么吗？”

    她看着对面的摄像机，仿佛透过幽深的镜头看见了电视前那双更加幽深的黑眸，于是，她凑近递过来的话筒，微笑着说：“以前，面对看不到未来的梦想，我会自以为洒脱地放弃，我放弃了喜欢的芭蕾舞，也差点放弃了我最爱的人，但他用十五年的坚持告诉我：想做的事，就要坚持做下去！因为你坚持了，不一定会成功，但你不坚持，那么一定不会成功......”

    “有人说，这个故事和你的经历非常像，你是不是就是现实版的蓝雨？”

    她笑着反问：“哦，你不觉得我比蓝雨幸运么？！”

    “是比她幸运。”记者附和说。“听说你谢绝了赵导的天价片酬，慈善价接了肖裳的新作，据说这部戏投资商都不看好，成本预算压缩得特别低，你为什么要接呢？”

    “你们的消息好灵通啊，我刚签了约，你们就知道了！”她再次凑近话筒：“因为我喜欢这个剧本，尤其喜欢女主角的那句对白——军人是最值女人用生命去守候的男人！哦，还有，我拿的片酬不是慈善价，是......友情价！谢谢！”

    然后，她摆好了pose让记者们尽情拍照。

    手机响起短信息的提示音，她点开来看：【媳妇，拿到了小金人就早点回来，儿子想吃奶了，我也想......】

    她憋不住笑了出来，那最美的一抹浅笑，永远地被闪光灯记录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剧终了，但生活还在继续，别走开哦！即将开始！

    感谢时间到了！

    感谢南柯一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9 00:07:36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9 00: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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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9 17:2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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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lilione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9 22:31:28

    感谢蕞美 yu見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29 22:43:40

    感谢絮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08:53:18

    感谢左右9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14:18:47

    本周全文精修中，伪更请谅解，下周开始更新性福生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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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一季

﻿    小剧场开始了......

    第一季父爱

    a 1

    颁奖典礼终于落幕,简葇毫无意外捧到了金鸡,老实说，这只金灿灿的鸡并没有她想象的分量，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光彩夺目。

    但捧起它,却是无数女星的美梦,自然也是简葇的美梦！

    这一刻,梦想成真,她心里真正想的却是马上回家,好好喂饱可爱的小肉团，顺便再喂饱他那个“好爹”！

    捧着金鸡,她第一时间赶回属于她的别墅。

    原本极尽奢华的客厅，现如今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到处丢满了五颜六色的玩具,而她的小肉团正在和爸爸“殊死搏斗”，战斗得大汗淋漓，却倔强地不肯服输，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优良基因。

    一见漂亮妈妈进门，小肉团兴奋地挥舞着一双小肥手，跌跌绊绊爬了过来。

    简葇刚弯下腰，他便迫不及待扯着裙摆，往妈妈半遮半掩的一片雪白上啃。那急不可耐的表情，真是......相当有乃父的风范。

    简葇不禁感慨：“你儿子真是一点都没浪费你的优良基因！”

    “要不怎么是我儿子！”郑处长整理好被儿子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拍了拍儿子大大的脑袋，“乖儿子，你快点吃哦！爸爸先去洗澡，等爸爸回来就轮不到你喽！”

    似懂非懂的小肉团子手忙脚乱，一脸迫切。

    简葇：“......”

    等到郑处长洗完了澡出来，见儿子双手捧着自己的“饭碗”吃得恋恋不舍，只好耐下心来，坐在旁边一边等待，一边教育的儿子：“儿子，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我呀，我可是为了你牺牲了太多的性福生活啊！”

    小肉团子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一双小手马上把“饭碗”抱得更紧！

    a 2

    等到小肉团子吃饱了，又等到小肉团子玩儿累了，最后，终于等到小肉团子安稳地睡着了。

    郑处长才等来了性福生活的时间。

    根据以往的经验和教训，他片刻不敢耽误，直接扑过去，朝着漂亮媳妇半遮半掩的一片雪白啃下去。

    女人独有的体香混着奶香，更加诱人......让他瞬间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足见郑太太被网络上那些色狼投票选为十大宅男最想拥抱的女星，是有一定科学根据的。

    抱着想念已久的女人匆匆走进卧室，宽衣解带，悱恻缠绵，怀中的女人媚眼如丝，身体软成了一江春水。眼看着一切准备就绪，他正要行使他的权利和义务，享受一下他的合法幸福生活......谁料，在这个关键时刻，婴儿房里传出稚嫩的叫喊声：“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眼看着到了嘴边的肥肉有被儿子抢走，他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去浴室里洗澡......

    a 3

    傍晚，“吃”得半饱不饿的郑处长半躺在床上，看着儿子肥肥的小身子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蹭来蹭去，真切的明白了什么是“快乐的痛苦，甜蜜的负担”。

    正在穿睡衣的郑太太突发奇想说：“老公，我听说张导生出一套葫芦娃了！我们也想再生一个女儿。”

    郑处长闻言，马上义正言辞地对她说服教育：“媳妇！计划生育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我们应该响应国家号召......”

    郑太太：“......”

    a 4

    小肉团子在婴儿床里睡熟了，郑处长满心期待地想再吃一顿“夜宵”，以补偿自己饥~渴多时的身心。

    夜色撩人，灯光旖旎。

    煽情的音乐声轻轻响起：“every nighee you, i feel you......”

    做足了准备工作，郑处长满心期待地看着让无数宅男垂涎三尺的女人穿着香艳的睡衣爬上他的床，拥着被子，靠在他的臂弯里......

    伴随着淡淡的馨香，她的双手缠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肌肤清浅的磨蹭让他身体里的热血急速汇聚到一处。

    他温柔地靠近，一点一点，薄唇落在她的眉心......

    然后，他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均匀而沉缓的呼吸声。

    他难以置信地细看，她果然在他蓄势待发的身上，睡得十分香甜，嘴角还噙着幸福的微笑。

    更加温柔地，他深深拥抱着她，闭上眼睛。

    ——爱，就是在她精疲力尽时，给她一个最安稳的臂膀，让她美美地睡上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和谐的渣都不剩了，居然还是被锁了，到底要怎么样啊！

    现在，郑处长的幸福生活，也只能连渣都没有了，所幸，还有爱......

    地雷，我来接了！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20:50:39

    感谢甜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21:06:01

    感谢宝贝2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22:22:30

    感谢絮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23:56:15

    感谢桃之天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1 00:06:50

    感谢开心快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1 05:11:53

    感谢若即若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1 14:12:47

    感谢若即若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1 14:13:11

    感谢若即若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1 14:13:43

    感谢若即若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1 14:14:12

    感谢若即若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1 14:14:28

    感谢xhlx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1 14:23:17

    感谢南柯一梦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01 18:17:02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01 22:33:52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3 09:53:33

    感谢阿拉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4 15:33:02

    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还有陌生的名字，很感动！

    明天继续第二季！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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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二季

﻿    第二季友爱

    A 1

    某日,伍哥突然想起来,好久没见叶参谋长和郑处长了，这两个曾经迷倒万千少女的男神自从娶了媳妇，就像是出了家一样，整日吃素,修身养性。于是特意选了一个两位男神的休假时间，约他们出来聚一聚，把酒言欢一番了。

    至于地点，则是在李公子和朴少爷强烈推荐下，选了一个十分有内涵,有特色且闲杂人等一律免进的好地方。

    据去过的人描述,那地方简直就是陆地上的海天盛筵,不只身材火辣的名模随处可见，还有日本来“走穴”的动作女星倾情奉献的夜场表演，绝对不容错过。

    听起来挺适合给两个吃素的男神开开荤的。

    几日后，在伍哥的安排下，这些许久不见的朋友们齐聚一堂，说说笑笑中，几瓶老酒转眼就见了底，夜也不知不觉深了。

    气氛正喝到热烈，夜场表演开始了，悬空舞台上走出身姿曼妙的日本女星，顿时，一楼大厅里的所有男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去。有人甚至挤到台前围观，生怕错过了脖子以下被河蟹的部位。

    劲歌热舞中，被河蟹的表演开始了......

    包房里的李公子和朴少爷正伸长脖子准备大饱眼福一番，就听郑处长十分惊奇地问：“呦！你儿子又胖了，长得越来越像你，多少斤了？”

    叶参谋长答：“十八斤了。他现在都会坐了，后面有视频。”

    大家扭头一看，这两极品居然无视这□□的表演，在那互换手机，看视频！

    “你儿子为什么会叫爷爷，不会叫爸爸？”叶参谋长十分不解。

    郑处长：“因为他爷爷一天教一百多遍.......”

    众人，全默了！

    A 2

    精彩表演演完了，叶参谋长和郑处长对视频的讨论却还在继续。

    朴毅明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两个人热情洋溢的对话，“这么精彩的表演你们都不看？该不是怕回家跪搓衣板吧？”

    郑处长：“有什么好看的，我媳妇比她演的好多了......”

    “你媳妇......演的......嚄！”朴少爷和李公子又忍不住开始YY了。“你有的视频不？给我看看鉴赏鉴赏呗。”

    不等郑处长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把手机抢了去。一番目不转睛地审查后发现，虽然没有他们预想的限制级镜头，倒也有不少郑处长珍藏的睡衣版私房照。

    一个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所展现娇憨和依恋，绝对是任何摄影师都无法捕捉到的性感......

    朴少爷越看越是垂涎三尺，捶胸顿足，“唉！想当初我如果下手早点，天天抱着她的男人，就是我了......唉，一失足成千古恨！”

    郑处长夺回手机。“早也没用！除了我，她不会给任何男人机会的！”

    朴少爷：“......”

    不带这么拉仇恨的！

    A 3

    难得大家有空出来玩儿，大家正雄心壮志要喝上一个通宵，不醉不归！

    郑伟的手机响了，一见上面显示着“媳妇”两个字，朴少爷又耐不住心痒痒，凑过去听心中女神的声音，只听见简葇在电话里柔柔地问：“你今晚还回来吗？”

    郑伟看表，一不留神十二点都过了。“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你早上不是说：床，不只是用来睡觉的......”

    听到如此富有深意的对白，朴少爷，彻底吐血了！

    郑伟也有点不淡定了，可他看看朋友，忍了。“我可能要晚点，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噢！好吧。”简葇有点失望地说：“威爷晚上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原定的行程更改了，我明天就要去青海，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郑处长：“......”

    在这和谐的时代，想要过点幸福生活了咋就这么难呢！

    A 4

    已近天明，所有人都喝醉了，在长椅上睡得东倒西歪，郑处长才打车回了家。

    远远，他看见别墅的灯还亮着，地灯薄薄的光，照亮了他眼前的路。

    他轻轻推开没有上锁的房门，只见简葇正坐在沙发上，分明已经睡眼朦胧，却还强忍着困意看电视......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拉着她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迎接新的一天，不，是每一天！

    原来，真正的幸福就是——没有激~情燃烧的时刻，心底也还保持着火热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又过了十二点，我明天一定提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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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三季

﻿    A 1

    真正的幸福的确是没有激~情燃烧,心底也还保持着火热的温度。

    然而,当第一缕晨光落在洒落在宁静的城市,绮丽的颜色透过窗帘；

    当炽热的身体纠缠在“床”这么有利的地点,怀中连睡衣都凌乱的女人轻轻靠近，微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呼吸：“郑处长，你一晚上夜不归寝,到底去哪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挺尖锐！

    “你还是从实招来吧,坦白从宽，抗拒......”

    郑处长反问：“我要是不坦白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她认真想了想：“当然是严刑逼供了......”

    ......

    “严刑逼供”这种事，确实是最考验男人的手段，尤其是，当用刑的女人是他深爱的女人......

    落在肌肤上浅浅的呼吸都会让男人热血沸腾，更何况，柔软纤细的指尖撩过每一寸肌肤，温润的吻落在炙热的胸膛。

    “郑处长，你还是招了吧，否则......”

    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他捉住她的手，果断答：“我旬否则’。”

    “......”

    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场景下，不期待“否则”的结果，完全不符合正常男人的思维方式。

    于是，在这个身心都火热的时刻，郑处长毫不犹豫地反身将怀中的女人压在身下，半醉半醒的吻深深落了下去，一切该放生的和不该发生的就在这个绮丽的清晨火辣开演......

    A 2

    第一场和谐了细节的激~情戏落幕，被吃干抹净的简葇终于深刻地体会了一个道理——“严刑逼供”这种事，不适合男人，尤其是欲求不满的男人！

    因为，“否则”的结果，真是一言难尽！

    ......

    他凑近她的耳边，问：“还想知道我去哪吗？”

    “不想了！”就算想，今天也没力气了。一晚上没睡，又被他折腾了一早上，她实在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在不稳的轻喘中闭上眼睛，打算补充睡眠，可身边的男人被勾起的兴致却不见减退，一双修长的手仍在她柔软的身体间游走，似乎又在酝酿下一场戏......

    她懒懒地转身，拥着被子马上见到周公了，忽然听见他问：“你演过那么多的床戏，你觉得哪一种你最不擅长？”

    脑子有点混沌，她没有多想，随口答：“当然是强X的戏，我总是跳戏，有一回被导演NG了十几次，演对手戏的男演员都快被我累瘫了。”

    “噢？”

    她掀开粘粘的眼睛，看见郑处长格外闪亮的黑眸：“你想干嘛？”

    “当然是，帮你提高下演技！”

    “......”

    “你放心，我不会累瘫的。”

    她一定是困糊涂了，否则怎么会跟他说实话！

    A 3

    半小时后，简葇半趴在床上，累得全身无力的身体如在风中扶摇，颠簸摇荡，无法安身。

    偏偏，她越是求饶，他越是入戏......

    她真是无比后悔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没动动脑子，选了这种最适合他的戏份！

    好容易挨到一切结束了，占尽了便宜的某人居然还批判她的演技：“难怪导演要NG，你的演技一点没走心，除了一开始象征性的反抗，我从都到尾都感觉不到你抗拒，好像还挺享受的......”

    她气得差点吐血！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郑处长，你以为我是你的梦中情人么，被男人真枪实弹做的这么彻底，还能演出戏来？！”

    “我的梦中情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谁啊？”

    “武，藤，兰！”

    “......你能不侮辱我的品味么？”

    “不是她吗？难道是......苍，井，空？”

    “......”

    “该不会是......”

    “你别猜了，以你的智商肯定猜不出来。”

    “该不会是，我吧？”

    原来，她还不算太傻！

    A 4

    幸福到底是什么？

    青藏高原茫茫的雪山之中，周围都是冰冻三尺的皑皑白雪，简葇深深觉得，此刻如果能依偎在某人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火焰燃烧一般的热情，那才是最幸福的事。

    只可惜，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连美梦都是的清冷的。

    已经整整两天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把来雪山取景的《军魂》剧组困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小镇，她除了看剧本打发时间，耐心等待塌方的公路早点修好，什么都做不了。

    太阳自遥远的地平线升起，雪比昨夜更大，铺天盖地，她披上外衣走出破旧的临时住处，想要拨个电话给郑伟，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信号。

    她只好发了条不知道能不能发出的信息：【你好吗？小肉团好吗？我在这边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要再多拍几组戏，晚几天才能回去了。】

    等了好久信息也没发送成功，她失落地回到住处，继续看剧本。

    《军魂》的剧本是根据肖裳的同名改编的，主要讲述三个特别有魅力的军人，一个从小就梦想着做个军人，最终因为违纪离开了部队，开始另一段人生，精彩却有着抹不去的遗憾，而另一个则因为父亲的原因，从小就对军人这个身份有着莫名的抗拒，最后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军人这个职业，而剧本的男一号，则是个始终坚守信念的男人......

    她正看得入迷，破旧的门被传来沉闷的敲门声，她有些期待地打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是《军魂》的出品人——岳大少。

    自从简葇结婚后，岳启飞除了在经纪公司碰到时，跟她打个招呼，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这次摄制组到青海拍戏，他是过来探班才会和剧组一起被封在雪山里。当然，他也不是为了探她的班，而是探未来的第二任岳太太。

    为了避免被未来的岳太太找麻烦，简葇堵在门口问：“岳总，找我有事吗？”

    他把滚烫的热宝放在她手心里，“你不是最怕冷了，这个给你。”

    “噢，谢谢！”

    “我刚问了，路要再过两天才能修好。”

    “这么久。”

    “没办法，雪太大了。”

    或许是热宝太热，外面刺骨的雪花尤为的凉，看出岳启飞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她正犹豫着要怎么打发他，就听见比雪花更凉薄的声音响起，“这么大的雪，怎么不进屋里聊呢？”

    这声音？！

    是她听错了吗？！

    简葇讶然顺着声音看去，竟然真的看见郑伟站在对面，衣服上落满了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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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84

﻿    A 1

    如同梦境中走出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她,皑皑白雪之上,留下了一串稳稳的脚印。

    简葇急忙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以确认她不是在做梦。

    走到门前，郑处长看看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的郑太太和走到哪里都绯闻缠身的岳大少，手指轻轻掸落肩上的雪花。“我是不是又来的不是时候？”

    简葇总算回魂了，激动万分地抱住他,“不是封路了吗？你怎么来的？！”

    “我想做的事，有人能拦得住么？”

    是啊,还真是没人能拦得住。

    郑伟垂下脸，帮她拂去发上落了的雪花，他的手指和雪花一样的寒冷彻骨。

    简葇急忙用双手捧住他冰冷的手，给他独属于她的温暖。

    岳大少一见这郎情妾意，激流暗涌的场面，只能在心中叹气，“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不进来坐坐了？我带了全聚德的烤鸭，进来一起吃。”

    在这天寒地冻的异地他乡，听说有家乡的美味，岳启飞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惜，美味与美人早有所属，他无福消受。“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看着岳启飞快步走远，郑处长转头，别有深意地看着眼前的郑太太，“下次？他还想有下次！”

    简葇：“......”

    她真不明白，郑伟这么聪明的男人，居然听不出岳启飞是客套话？！

    难道，男人有了孩子，智商也是会降低？！

    A 2

    关上房门，某人的脸色马上就变了，用赵天天的话来形容，那俨然一副“看见老婆偷人的脸色”。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的声音比外面的冰雪还寒冷彻骨。

    “他......”简葇眨眨眼，一脸的无辜状，“刚巧路过！”

    “路过这冰天雪地的青海？”

    “呃，我是说路过我门口。他来青海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是来陪他未婚妻的。”

    “未婚妻？”

    “是啊，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新人，也是这部戏的演员，他们现在正在热恋，两个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郑处长的脸色略有缓和。

    简葇马上把握住机会，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半仰着头，浅浅上他的面颊，同时，双手缠在他的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充满着挑口逗的意味。

    他捉住她越探越深入的手，“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你不喜欢么？”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突然反身，将她抵在墙壁上，热切地吻上她的唇时，低声说：“我更喜欢主动！”

    唉！她最怕的就是他主动！因为他一主动起来，她的骨头就要被拆得七零八落了。

    ......

    A 3

    冰冷了几日的床，终于暖和了。

    简葇撑着散了骨头的身子爬起来，一边看着小肉团子新拍的视频，一边捧着刚热好的烤鸭补充消耗殆尽的体能。

    郑伟拿了份文件放在她眼前，“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哦？”她擦擦油腻的手，拿起文件细看，上面赫然写着“简葇影视工作室”。

    “这是？！”

    “你不是说想要个工作室么？我帮你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他又拿了一份合同给她看：“我把工作室股份的百分之二十给了肖裳，她答应做你的独家编剧，这是合同。”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爱和感动。

    她只能扑到他怀里：“老公，你对我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你嘴上的油蹭到我脸上了。”

    “你的嘴唇有点干，要不要......”

    “不要！”

    “别客气啦！”

    “我没......”

    这一刻，即使漫天的风雪，也是温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走了这么久，你们还在，地雷还在，感动啊！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4 08:30:10

    感谢南柯一梦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14 16:4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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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5 16: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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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易那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8 16:05:47

    感谢易那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8 19: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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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85

    Action1

    真正的幸福的确是没有激情燃烧，心底也还保持着火热的温度。

    然而，当第一缕晨光落在洒落在宁静的城市，绮丽的颜色透过窗帘；

    当炽热的身体纠缠在“床”这么有利的地点，怀中连睡衣都凌乱的女人轻轻靠近，微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呼吸：“郑处长，你一晚上夜不归寝，到底去哪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挺尖锐！

    “你还是从实招来吧，坦白从宽，抗拒......”

    郑处长反问：“我要是不坦白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她认真想了想：“当然是严刑逼供了......”

    “严刑逼供”这种事，确实是最考验男人的手段，尤其是，当用刑的女人是他深爱的女人......

    落在肌肤上浅浅的呼吸都会让男人热血沸腾，更何况，柔软纤细的指尖撩过每一寸肌肤，温润的吻落在炙热的胸膛。

    “郑处长，你还是招了吧，否则......”

    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他捉住她的手，果断答：“我旬否则’。”

    “......”

    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场景下，不期待“否则”的结果，完全不符合正常男人的思维方式。

    于是，在这个身心都火热的时刻，郑处长毫不犹豫地反身将怀中的女人压在身下，半醉半醒的吻深深落了下去，一切该放生的和不该发生的就在这个绮丽的清晨火辣开演......

    Action2

    第一场和谐了细节的激情戏落幕，被吃干抹净的简葇终于深刻地体会了一个道理——“严刑逼供”这种事，不适合男人，尤其是欲求不满的男人！

    因为，“否则”的结果，真是一言难尽！

    他凑近她的耳边，问：“还想知道我去哪吗？”

    “不想了！”就算想，今天也没力气了。一晚上没睡，又被他折腾了一早上，她实在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在不稳的轻喘中闭上眼睛，打算补充睡眠，可身边的男人被勾起的兴致却不见减退，一双修长的手仍在她柔软的身体间游走，似乎又在酝酿下一场戏......

    她懒懒地转身，拥着被子马上见到周公了，忽然听见他问：“你演过那么多的床戏，你觉得哪一种你最不擅长？”

    脑子有点混沌，她没有多想，随口答：“当然是强X的戏，我总是跳戏，有一回被导演NG了十几次，演对手戏的男演员都快被我累瘫了。”

    “噢？”

    她掀开粘粘的眼睛，看见郑处长格外闪亮的黑眸：“你想干嘛？”

    “当然是，帮你提高下演技！”

    “......”

    “你放心，我不会累瘫的。”

    她一定是困糊涂了，否则怎么会跟他说实话！

    Action3

    半小时后，简葇半趴在床上，累得全身无力的身体如在风中扶摇，颠簸摇荡，无法安身。

    偏偏，她越是求饶，他越是入戏......

    她真是无比后悔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没动动脑子，选了这种最适合他的戏份！

    好容易挨到一切结束了，占尽了便宜的某人居然还批判她的演技：“难怪导演要NG，你的演技一点没走心，除了一开始象征性的反抗，我从都到尾都感觉不到你抗拒，好像还挺享受的......”

    她气得差点吐血！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郑处长，你以为我是你的梦中情人么，被男人真枪实弹做的这么彻底，还能演出戏来？！”

    “我的梦中情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谁啊？”

    “*****！”

    “......你能不侮辱我的品味么？”

    “不是她吗？难道是......*****？”

    “......”

    “该不会是......”

    “你别猜了，以你的智商肯定猜不出来。”

    “该不会是，我吧？”

    原来，她还不算太傻！

    Action4

    幸福到底是什么？

    青藏高原茫茫的雪山之中，周围都是冰冻三尺的皑皑白雪，简葇深深觉得，此刻如果能依偎在某人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火焰燃烧一般的热情，那才是最幸福的事。

    只可惜，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连美梦都是的清冷的。

    已经整整两天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把来雪山取景的《军魂》剧组困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小镇，她除了看剧本打发时间，耐心等待塌方的公路早点修好，什么都做不了。

    太阳自遥远的地平线升起，雪比昨夜更大，铺天盖地，她披上外衣走出破旧的临时住处，想要拨个电话给郑伟，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信号。

    她只好发了条不知道能不能发出的信息：【你好吗？小肉团好吗？我在这边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要再多拍几组戏，晚几天才能回去了。】

    等了好久信息也没发送成功，她失落地回到住处，继续看剧本。

    《军魂》的剧本是根据肖裳的同名改编的，主要讲述三个特别有魅力的军人，一个从小就梦想着做个军人，最终因为违纪离开了部队，开始另一段人生，精彩却有着抹不去的遗憾，而另一个则因为父亲的原因，从小就对军人这个身份有着莫名的抗拒，最后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军人这个职业，而剧本的男一号，则是个始终坚守信念的男人......

    她正看得入迷，破旧的门被传来沉闷的敲门声，她有些期待地打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是《军魂》的出品人——岳大少。

    自从简葇结婚后，岳启飞除了在经纪公司碰到时，跟她打个招呼，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这次摄制组到青海拍戏，他是过来探班才会和剧组一起被封在雪山里。当然，他也不是为了探她的班，而是探未来的第二任岳太太。

    为了避免被未来的岳太太找麻烦，简葇堵在门口问：“岳总，找我有事吗？”

    他把滚烫的热宝放在她手心里，“你不是最怕冷了，这个给你。”

    “噢，谢谢！”

    “我刚问了，路要再过两天才能修好。”

    “这么久。”

    “没办法，雪太大了。”

    或许是热宝太热，外面刺骨的雪花尤为的凉，看出岳启飞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她正犹豫着要怎么打发他，就听见比雪花更凉薄的声音响起，“这么大的雪，怎么不进屋里聊呢？”

    这声音？！

    是她听错了吗？！

    简葇讶然顺着声音看去，竟然真的看见郑伟站在对面，衣服上落满了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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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100问（一）

﻿    鉴于很多人反映看不明白这个文,心心表示很愧疚,所以把一百问提前奉上,希望可以有助于你们看懂这个文。

    好啦,言归正传,现在开始一百问了。

    1.绿叶琉璃：来第一,书名怎来的？

    心心：这个问题是问我的吧？嗯，貌似是的。

    其实我最钟意的书名是，全文围绕着简葇从替身和龙套演员艰难爬上一线女星的上位史来写,当然也包括无数为了上位见不得光的娱乐圈潜~规~则,可惜啊，这么好的题目被和谐了，和谐时代真是无限的强大……

    在憋新题目的时候，我偶然间看见一句话：“纵然情深，奈何缘浅。”马上就想起了另一句：纵然缘浅，奈何情深！

    2.forestlynn333：小葇葇十三岁就想从了伟哥，而小伟伟春梦里的小葇葇是十一岁。按照两人两岁的年龄差距，也就是说两人一片春心奉献出去的年纪都是十三岁。如果两人互相知道这样的事实，各自有何感想？

    心心：我想说一句：你算数真好，我就总也算不明白年龄！

    小葇葇：我说过，我想从的。

    郑处长：我不急……长大了，身材更好点。

    心心：你还真是坦白！依我看，如果他们知道……估计以小葇葇为爱义无反顾的劲头儿，俩人偷尝禁果的时间一定会提前很多年。

    再然后，你们自己脑补吧……

    3.洃色菏堤.deng伱：问郑伟哥哥，在分开的那些日子里花天酒地的行为是为了刺激某人还是自我颓废？！

    心心：嘿嘿，这个问题真的是问到关键处了。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剧透一下吧。他花天酒地的生活是放纵，是颓废，但更多的，是想刺激某人……

    郑处长：我花天酒地过么？

    心心：……

    4.小小：是什么支撑简葇坚持不跟别人好的？她是不是一直在为郑伟坚持着？

    小葇葇：其实，我是没有遇到更好的男人。

    心心：我觉得岳启飞挺好。

    小葇葇：我觉得叶正宸挺好。

    郑处长：叶子，你什么时候勾搭我媳妇了？

    叶参谋：我就是路过，打个酱油……

    心心：为了别影响人家兄弟感情，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解释吧。我在序幕里写过：“她一直在找，始终没有遇到。或者应该说，再也遇不到了。”有些人，一旦被他爱过，真的没办法再爱上别人了。当然，这也和人物的性格分不开，简葇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女人。

    5.选择：那个少东家岳什么的对简柔是不是真的喜欢，还是怜惜啊？在17章的时候，郑伟为什么真的把戒指给扔出去啊？！早上醒来，当时郑伟心里是什么感觉啊？！

    心心：岳启飞要不是真心喜欢她，又怎么会一直惦记着她？是真的喜欢，而且比他说的更喜欢。只不过，他喜欢用调侃的方式掩饰自己的真心而已。

    郑处长：扔戒指？一个戒指而已，我一年送一个，扔一个两个，重要吗？就算都扔了，我明年再买一个就是了，不重要！

    早上醒来什么感觉？嗯，意犹未尽的感觉……

    心心：你们懂的！

    2304：郑伟是怎么害的简葇家不成家的？郑伟会不会是监狱里的那个人的孩子？

    心心：简葇家不成家不是郑伟害的，但是郑伟家不成家，绝对是简葇害的，呵呵！

    至于监狱里的林近，你觉得呢？答案等着看我的四十章吧。

    7.管春梅：郑伟他爹小时候为什么老打他？郑伟妈妈会不会最后幡然醒悟最后爱上一直在身边的人？

    心心：郑老爷子，这个问题好像是问你的。

    郑老爷子：很多*都不成器，为什么？慈母多败儿！他已经有个溺爱他的妈妈了，要是我再不严加管教，依着他的性子，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子不教，父之过！我要对他负责！

    心心：这个我可以作证，里，叶子也说过，他们年少时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管教不行的，叶子他老爹更严呢。

    8.若水凌乐：后面会很虐心吗？会是happy的结局吧？！

    心心：不虐，清一色的甜蜜，就像38章一样的甜蜜。结局一定是he，我是亲妈，放心吧。

    :简葇是不是只跟伟哥一个人滚过床单伟哥是不是也一样(哎呀,太不好意思了!)

    心心：不好意思还问，讨厌啦！人家也不好意思回答。让当事人来回答好了。

    小葇葇：我还没遇到第二个想让我滚床单的男人；

    郑处长：请参考。

    心心：还帮我推文，真乖！我多给你安排几个女人滚床单，好不？

    郑处长：……

    10.纤雪儿：郑少，你们之间经历了什么甜与苦，恨与痛，还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明明同在一个城市，却不敢相见？明明满心的思念，却只能独坐一角，默默的观注对方的微博？以解相思的！

    郑处长：这个要问自称是亲妈的那个人，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心心：呃，我就是想把文写的长点，咋地吧！其实，这个问题要是我回答清楚，那至少十五万字。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爱的太心痛，太煎熬，他们都想要放过对方。

    11.小雪和洃洃同问：两人在那啥的时候各自喜欢神马姿势？对对方的表现有什么看法呢？（逃走了...）

    心心：这么和谐的时期，你们问这么不和谐的问题，是打定主意要把我往小黑屋里送，是不？好吧，就算进小黑屋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伟伟，葇葇，你们答吧。

    郑处长：关于这一点，我和叶正宸的品味基本相似。

    小葇葇：噢？叶正宸喜欢什么姿势？

    心心：叶子，你还是别出来打酱油了，太影响和谐了。

    叶参谋：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我的新婚之夜？你写了28万都没让我真正洞房，还好意思把名字起成：洞房花烛......

    心心：不是还有两个字，隔壁！好啦，快了快了！

    12.甜头：吕亚非那么爱林近吗？那是郑爸爸不放开她吗，所以才没离婚？郑伟拜托叶子照林近的照片时候，在监狱门口不肯进去，还那么痛苦，难道，难道，郑伟不是郑爸爸亲生的而是林近的？

    心心：这个问题这么深奥，只能我来答了。这世上有一种人，她总是不知道珍惜自己身边拥有的，而惦记着自己失去的。其实，真的让他离开郑老爷子，她或许才会明白，真正能给她幸福的人是谁。

    13.指尖微凉：郑处长的妈妈真的和人乱搞啦？那样的高层家属敢这样做不害怕吗？？？

    心心：肯定不敢了。所以葇葇的爸爸拍到的不是床照啊！就连私下会旧情人，吕雅非都怕得要命啊！否则，也不会酿成悲剧……

    14.郑小孬：能不能让叶子和伟哥互评一下对方的老婆，小冰和简葇的关系好么？叶子叶子你是我的梦中情人，为啥你没和伟哥在一起？心心，你说郑伟那五年没有“固定”的女朋友，这不固定和没有可差多了，恩，还是叶子专一！

    心心：互评？你这是挑拨两个小两口闹不和谐的节奏吗？可是，我喜欢，哈哈！

    叶参谋：红颜，祸水！

    郑处长：红颜，果真祸水！

    心心：我忽然发现，叶子和郑处长好和谐，好和谐……要不你们考虑下小孬小朋友的建议，发展一下，我下一篇文就写你们，好不？

    叶参谋&郑处长：你还是回去好好照顾你的亲闺女吧，她很需要你多陪陪她，写完了就封笔吧！

    心心：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我考虑一下……咦，不对，我也是你们的亲妈！

    叶参谋&郑处长：亲妈？......

    15.选择：郑伟一直都自信的认为简葇是爱他的吗？！如果是，他为什么就这么认为的呢？！如果简柔在郑伟订婚前没联系郑伟，那郑伟会怎么做？毕竟以郑伟的个性不会就这么算了，是吧？！

    郑处长：谁说我要订婚？为什么这个事儿我不知道？

    心心：淡定，我也是想帮你的。

    郑处长：你确定了是帮？

    心心：……你还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呢，你自信小葇葇爱你吗？

    郑处长：在分手前自信，因为我想不出女人为什么不喜欢我，虽然我在某些时候有点难伺候。被分手后，我有点不确定了！

    16.装。:心心讲下郑大大的泡妞手段！！还有就是，郑大大在里貌似调戏了个女大学生，是叫小雨来着，之后会讲到小雨吗？！

    心心：请点击上一章。小雨同学不会再出现了，她只是个跑龙套的。

    17.雲海:喜欢对方身体什么部位

    小葇葇：眼睛！他的眼睛，只要对视超过十秒，一定会沉迷。

    郑处长：都喜欢!但最喜欢……“肉”。

    18.絮千：真心想知道伟哥在分手的这五年里，有过几个女人呢，有心动的吗？

    郑处长：有吗？为什么我一个都没有印象！

    心心：如果有心动的，他早就结婚了，不会等到今天。

    19.甜头：林近是怎么进监狱的呀，是不是郑伟弄的呀？

    心心：他是被人送进去的，至于是谁，很明显，不郑处长！

    20.小鱼最爱心：能不能问郑伟哥哥是什么星座的？还有就是他的名字是怎么诞生的？！

    心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给分析一下他是哪个星座呗。至于名字，那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啊。当时写洞房的番外，想着“政委”的谐音会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叶子的身份，所以就决定了用这个名字，如果我想到以后会写郑伟的文，打死我也不会这么随便啊！

    ：提问，郑处长和那个女歌手是发生了实质-#——关系吧？郑处长和女歌手交往是为了报复柔柔？

    心心：这问题，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尖锐啊！到底是不是实质了我不清楚，不过，在小葇葇眼中，那是真的实质了！

    他是报复，但更多的也是想看清对方的心，想知道她到底在意不在意。

    22.静水欣雨：郑伟查了简葇在日本的拍片事件，与岳启飞有关系吗？

    心心：查过了，真的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岳启飞就不会从国外回来之后大怒了，威爷是怕他生气才回去的，不是他招回去的。其实岳启飞就是稍微色~色了点，人品还是不错的。

    23.雨妖：伟哥在跟葇葇分开的日子，真的有跟别的女人那啥啊？！

    心心：我想不出他守身如玉的理由呢。

    24.静水欣雨：郑伟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心中想的什么？

    郑处长：要说真话吗？

    心心：要，但最好别太坦白，不是谁都有小葇葇的心理承受力。

    郑处长：好吧，我什么都没想，用文艺点的表达方式就是：空虚……

    :郑处长将来打算生几个呀？

    郑处长：一个！生多了身材会走形……

    小葇葇：你能不能再坦白一点？！

    郑处长：能啊！一年不让碰你，连摸都不许摸，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就算要再生，我也找别生，这么遭罪的事儿我就不辛苦你了！

    小葇葇：……

    26aci:如果没有小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会喜欢男生吗？比如叶子（当然叶子也没有丫头）

    郑处长：喜欢胸大的。所以，我不会喜欢叶子，他胸太平，没有手感！

    叶参谋：你以为你的有手感？

    心心：你们咋知道？摸过了？

    郑处长&叶参谋：……

    27.甜头:心心啊，100问截止到什么时候呀，还有，心心，我们大概要什么时候刷更新呀……心心呀，什么时候开个书迷会或者签售会吧*^o^*

    心心：一百问截止到一百个问题结束。更新时间我真的很难确定，我尽量双日的中午12点前更新，当然，也经常会有变动，我以后在微博公告一下，免得你们苦等，好不好？

    书迷签售会？这个你等我再减减肥的！高低减减肥！

    28.爱峰儿:小葇这么就被哄好了啊，想问郑处长哄女孩怎么这么有手段啊，有什么秘诀吗？

    郑处长：哄女人最大的秘诀就是你要猜得到女人的心理，然后说出她想听的话。

    心心：这个秘诀谁都知道，女人的心思有几个男人真正猜得到？

    29.抠脚大汉天驱:我有一个非常八卦的问题就是男主在分开的五年有没有过其他女人，呵呵，大家应该都想知道吧？麻烦心心正面回答哟（如果之后会写现在不说也可以）

    心心：我彻底服了你们的执着了。我的正面回答就是：同上！

    30.纤雪儿:郑伟在和简葇在一起时，是处男吗？呵呵，在心中觉得他可能是，可是还是想听郑少当面回答！

    郑处长：是第一次，也是最美好的一次，终身难忘！

    31.xuxu：郑处长爸爸是什么官？

    心心：严打期间，我就不直接回答你了，zc部，你知道不？将军没几个的，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什么级别的领导了。

    32.？：想问小郑郑被甩的心路历程？

    心心：这个一万字都不够啊，我争取写个番外吧。这里简单总结一下：失望，绝望，希望，渴望……

    33.九月：距离女主知道真相还有多久呢，两个人肯定都在生互相的气吧，哎～矛盾的两人啊～好好相爱不行么～

    心心：即将知道了！他们好好相爱，我写什么？你们看什么？

    34.小小：在别墅，郑伟提醒叶子去客房的时间，说:让我睡我还不乐意呢？那时候他是不是在想小冰？

    心心：这个时候的叶子还在读医大，没有遇到小冰。不过他有洁癖，不喜欢的女人是不会碰的，兄弟的女人，更加不会碰了。嘿嘿！

    2304：在军校蹭饭吃的时间，郑伟为啥不阻止越越爆料他对简葇的痴迷？

    心心：为什么要阻止呢？越越说了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帮忙吃饭，而是帮忙忽悠的。郑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懂？有些话自己说显得太花言巧语了，要别人说才感人，所以，他应该感激越越的帮忙。

    36.管春梅：然然是真的喜欢肖裳吗？会不会跟当初对沐沐一样呢？

    心心：是真的喜欢！比起沐沐，肖裳更接地气，更容易让人爱上。而且肖裳也更适合冷淡的然然。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性格上要互补会好一点，火花会多一点。

    37.洃色菏堤.deng伱:还有一个问题，问郑伟同学，假如和叶子爱上了同一个女人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呢？不准说没有这个如果哦！

    郑处长：好吧，假如有这个如果，假如叶子爱上的不是简葇，我都可以让给他。

    心心：如果是简葇呢？

    郑处长：没有这个如果。

    心心：必须有！

    郑处长：就算有，我也不会让的，因为我媳妇爱的是我，我让了也白让……

    ————

    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吧，我要去看炉子了。

    最后，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一下洃洃同学帮大家搜集一百问。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把问放在这里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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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100问（二）

﻿    38.纤雪儿:郑伟看过武腾兰的片子吗,如果有,在什么年龄看的？

    心心：......你这个问题一定要置顶！太,太,太.....经典了！

    郑处长：不记得什么时候看的了,你问叶子吧,我记得我们一起看的。

    叶参谋（躺着中枪）：你是说伍哥给我们拿错片子那次么？我们好像上初中吧？

    心心：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做了不该做的梦吧？

    郑处长：你说是，就是吧。

    39.纤雪儿:在郑伟五年后与简柔复和后,郑伟知道这五年来,简葇为他守身如玉吗？

    心心：你问的时候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郑处长，说说获奖感言吧？

    郑处长：感谢社会主义！感谢晋江原创网！感谢心心亲妈！感谢大家强烈的要求！谢谢！

    心心：能捞点干的吗？

    郑处长：要是她没有拍过吻戏，脱戏和床戏，那就更好了！

    小葇：......

    40.洃色菏堤.deng伱：想问郑伟，如果换成是你被害的家破人亡，然后简葇的妈妈跟这有关，你会选择和简葇一样的做法吗？！

    心心：灰灰的问题好尖锐啊！我也很好奇，他会吗？

    郑处长：不会！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我会为了她释怀上一代的恩怨。就像不论她为了报仇做过什么，我都可以原谅她！

    心心：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41.选择：我想问一下，据说郑伟是那种跟他聊天都可能会怀孕的人，这个说法是从何而来，还有就是是哪段时间被体现出来的？

    郑处长：叶子，作为医生，你说话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叶参谋：我很负责任！据我的不完全统计，每次跟你聊天超过十分钟的单身女性，都有意跟你有更深层次的接触，比如严羽，还比如......

    郑处长：你媳妇来了找你吃饭了。

    小葇：还比如谁？

    叶参谋：部队找我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心心（小声说）：为了世界和谐，我们就别体现了。

    42.某人：郑伟对小时候他爸总是打他，有什么想法？觉得自己委屈吗？

    郑处长：当然委屈过，后来长大了，见多了不成器的x二代们的所作所为，才明白“子不教，父之过”的道理。一个愿意为你未来的人生负责的父亲，才是最好的父亲！

    心心：那愿意为你的爱情负责的亲妈呢？（我是说，某心心！）

    郑处长：不管亲妈后妈，能让我娶上媳妇的就是好妈！

    43.甜头：关于和郑伟聊天会怀孕的问题（当然是伟大的医学博士，我最爱的叶子说的），请郑伟童鞋回答！

    心心：回答什么？会不会怀孕么？

    郑处长：反正我从来没让女人怀孕过，除了我媳妇！

    94:亲生妈妈心心给小叶去登记结婚证书是5.20，她给小郑的却是"缘灭",小郑你有什麼感觉？！

    郑处长：大概是我逢年过节，忘了给亲妈送礼了！

    心心：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纯黄金！

    45.爱峰儿：想问下心心你的亲儿子们之间都认识吗？具体什么关系，还有他们对郑处长什么评价？

    心心：认识啊，都是亲兄弟嘛，怎么会不认识呢！郑处长，你评价一下吧。

    郑处长：他们赶上了好时候，某些方面的能力过人，偏偏我赶上了严打，特长没有发挥，福利也都和谐了！

    心心：别郁闷，我会在定制印刷里把你的遗憾补回来的。

    46.小小：能不能给郑老爷子安排个好结局，让郑伟妈妈爱上他？

    心心：我想郑妈妈其实是爱他的，就算不爱，也对他有一种很深的亲情！知道你们同情他，放心，我会让郑处长和小肉肉好好孝敬他的。

    47.依然-如昔：心心，有超然和肖裳的文章吗？

    心心：其实我也超爱小裳的，当初真的很想写她的文，谁知道后来军旅文在晋江受限了，我就没再写下去。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会考虑写个中篇或者短篇，放在短篇集里，好不？

    48.熏絮云薰萋:岳启飞就是以前那个跟小柔表白的胖子么

    心心：嘿嘿，被你发现了，可不就是那个小胖子嘛！他也是在小肉肉梦里那个带着金灿灿手表的大肥手的主人，直接被郑处长用破自行车秒杀的那个胖哥哥。所以呀，他对郑处长的恨，由来已久啊！

    不住追寻升起的:问郑伟，小葇要是真跟了岳总，郑处长会怎么办？？？

    郑处长：如果岳启飞对她很好，我会彻底死心，如果岳启飞继续绯闻满天飞，我会等她离婚的那天！

    2304：问郑伟，严羽在你心中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对她是同情还是有点内疚呢？！你当初选择找她演戏给小葇看只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小葇吗？！

    郑处长：严羽，最初对她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喝醉酒的时候，穿着红色裙子的她，很像小葇，像极了......当初选择她演戏，是刚刚好天时地利人和，仅此而已！

    51.抠脚大汉天驱:心心始终不愿意正面回答"郑伟有没有过其他女人"及其相关问题，这其实就已经相当于回答了……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对于郑伟这几年的风流史，简葇在两人重逢之后居然完全不介意吗？

    心心：要是十九岁时，那当然会介意，而且很介意。经历了五年，也经历过分手，小葇见多了娱乐圈的激流暗涌，对郑处长这五年的风流韵事，她尽管介意，但能看开了。毕竟分手的五年，他是自由的，有多少女人都是无可厚非的吧！

    52.甜头：心心，叶子的番外还会写吗？不是已经洞房了么？还是制服诱惑的洞房呢*^o^*

    心心：叶子的番外十季都完了呀，木有了。要是你们强烈要求，伟哥的十季番外，倒是可以请他来友情客串。

    叶参谋：洞房这种事，我从来都不嫌多，可惜亲妈她懒得写，所以......我二十万都没机会洞房！好容易等到机会，还没成功！

    53.抠脚大汉天驱:再加一个问题，简葇在提出七年包养的时候就没想过郑伟有一天会结婚的吗？而且她居然在知道郑伟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是半推半就的滚床单了。。。肿么想的？

    心心：大汉的问题总是很尖锐啊，小肉肉你回答下吧。（我是真的不会了！）

    小葇：这个，我其实真没想那么多，当时被岳启飞一忽悠，脑子一热就提出了七年之约。那时候没想过他会结婚，更没想过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至于半推半就，咳！咳！我承认我的三观在威爷和一干狗血剧本的摧残下，有点跑偏了，在我的三观里，未婚妻顾名思义就是未婚的，叶正宸都能抢人家未婚妻，我为什么不能抢人家未婚夫呢？

    54.j乖宝贝的小妮：简葇的爸爸真的是林近和吕亚非害死的？郑伟要是真的是林近的儿子，那岂不是杀之仇，不会和差不多吧，那岂不是很可悲？

    心心：的确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否则两个人也不会在五年前决绝地分手。他们的仇恨与芊芊和韩韩之间的仇恨还有点区别，韩韩是故意而且亲手杀了芊芊的父母，而郑处长是完全无辜的，所以小葇不恨郑处长。

    小葇：可是他们不管有多深的仇恨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但我和郑伟有。

    郑处长：我们不是为了别人活着的。

    55.失踪的枫涵：问心心，越越的番外啥时候能补一个呢？

    心心：我有生之年一定会补上的，有生之年！

    56.某人：郑伟对林近是爱是恨？想知道郑伟对林近什么看法

    郑处长：林近是谁？我不认识他！

    心心：就是你亲爹。

    郑处长：我亲爹是郑耀康！

    心心：那你为什么要去监狱看他？还想帮他减刑？

    郑处长：我是为了我妈。

    心心：......你就不能坦白点吗？

    郑处长：......

    57.某人：郑伟爱他的爸爸多一点？还是爱他的妈妈多一点？

    心心：噗！我记得我们家小区楼下的阿姨们总是喜欢问小孩子这个问题。郑处长，你答一下吧。

    郑处长：我想所有的子女对父母的爱都是一样多的，只是爱的方式不同而已。

    58.卫白狐：我想问的是……郑伟同学那次住院是怎么回事？求细节~~

    心心：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回答的晚了，你完全可以去“真相”那一张找答案了。总而言之，他是发扬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伟大情操，就人民群众于水深火热，舍己为人了！

    59.陌上七瑶：我十分想问心心，然然的四万字啥时候能写出来啊？还有我们越越的番外呢？

    心心：写是一定要写的，至于什么时候？要不，等孤烟完结的时候？咦，什么东西飞过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板砖吗？

    60.管春梅：日本那个黑帮老大会不会是以前韩韩的小罗罗？或者是景哥哥的？？？？

    心心：你就那么想念韩韩呀？那么，就算是吧，是韩韩当年的小弟，后来在中国这么和谐的社会混不下去了，跑到日本新宿混得风生水起。

    61.不虐不舒服斯基:对于我一直等着你虐小柔，可你到现在都还没虐，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心心：你要是还觉得不够虐，俺真的木有话说了。

    62.bobo:就想知道郑处和别人m没～～～正面回答啊，哈哈哈...

    心心：一个单身的，正常的男人，面对着心爱的女人铺天盖地的绯闻，他做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这个回答，够正面了吗？

    63.抠脚大汉天驱:伍建帆不会是下本书的男主角吧感觉不够帅啊呵呵

    心心：目前还没决定要让他做男主。

    64.陈萌：有没有让叶子家的小孩和伟哥家的小孩联姻的想法啊！！！心心考虑一下当奶奶好不好不然完结又要闹书荒了！

    心心：按照现在的年代，郑伟和简葇结婚应该是2014年，如果让他们的孩子联姻，那就要写2034年的事情，嗯，那就等2034年，我再写吧。

    65.艳子:问郑伟，发现他亲爸不是郑爸是什么感受

    郑处长：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没办法原谅我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有问题抓紧问啊，剩下的问题不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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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100问（三）

﻿    66.抠脚大汉天驱：郑处长评论一下小葇床戏方面的演技呗,说一下观后感？

    心心：抱抱,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小肉肉：我也想问很久了。

    郑处长：她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女演员，不管演什么戏，都很真实，很到位，很逼真，完全看不出在演戏。

    心心：郑处长，你能不给我们打官腔不？

    郑处长（换了个坐姿）：好吧，说实话，我没仔细观察她的演技,我主要观察她到底穿没穿衣服，衣服穿到了哪里,会不会让人看见不该看见的。

    心心：那观后感呢？

    郑处长（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广电总局对于“激~情戏”的审核应该再严格一点。

    叶参谋：伟哥，你当初砸我的电视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淡定的......

    67、sky纯粹：郑处长看见小肉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闹绯闻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郑处长：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会清晰地记得住那些绯闻中的每一个字，直到现在都忘不了。比如：【世纪传媒太子爷深陷情网，女星名利双收——有图有真相】，再比如：【世纪传媒少东宣布离婚，“小三”守候五年修成正果】，还有，【世纪传媒太子离婚后新恋情首都曝光，与新女友简葇共度良宵】......

    小肉肉：咱们能换下一个问题吗？

    心心（眨眼）：是该换一下，在这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还是写成番外吧！

    68、ting不住追寻升起的sun：打算怎么摆平丈母娘？去加拿大的时候遇到小葇妹妹是巧合还是事先安排好的？

    心心：我让大家有这么多想知道却不知道的事情，我这写的是成功呢还是失败呢？

    郑处长：我那个被仇恨扭曲了性格的丈母娘的确挺难摆平的，所以我计划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心心：生米已经煮烂了好不好，你那是蒸出“肉包子”来了好不好！

    郑处长：肉包子......

    心心：那简妹妹呢？你是不是故意招惹人家了？

    郑处长：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招惹，也不会招惹我小姨子！真的是巧合，我在出国访问期间，简婕刚好是翻译，她的英文名字叫katherine，我觉得她有些角度特别像简葇，再加上她的腿不方便，所以我就对她稍微关照点，谁知道她误解了我的意思......

    有一次天黑了，我怕她不方便，特意送她回家。没想到，她住的是一栋很豪华的别墅。她告诉我，这是她姐姐买个她和妈妈住的，她的姐姐在国内是个明星，叫简葇......

    那天晚上，我在那栋别墅外站了很久。我记得，简葇说过，她要让她的妈妈过上好的生活，要让她的妹妹有一个好的未来，她真的做到了！

    只是，她付出的太多了！

    69、alice：叶子知道郑伟的身世吗？

    心心：叶参谋和郑处长可是从小混到大的发小儿，除了没有一起过家家，什么都干过，他了解郑处长胜过于了解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叶参谋：嗯，从他第一次让我去监狱帮他探望林近的时候，我就猜到——这个男人一定是他的至亲。

    郑处长：不枉我帮他抢别人未婚妻啊！

    心心：原来看一个人是不是你真正的朋友，就看他会不会帮你抢别人媳妇！

    70、纤雪儿：让郑伟，叶子还有杨教授，从你们的视角评论一下你们亲妈，最可爱的心心！（要有外貌的评论哦！）

    叶参谋：亲妈很善良，不管面对多大的阻碍，她都会让我们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

    郑处长：亲妈很乐观，不管把情节设置的多么虐心虐肺，她都觉得是甜蜜！

    杨教授：心心，你最近的项目做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中期检查了？！

    心心：呃，你不说我又忘了，我去看炉子了！

    雪儿：等等，还有外貌的评论哦！

    杨教授：心心，你现在体重多少斤了？

    心心（边看炉子边自我反省）：......等小烦人戒了奶，我一定减肥，一定！

    71、sky纯粹：你们最喜欢对方的哪一点？问郑处长，小肉肉的哪点吸引你这么多年？！

    小肉肉：长得帅！

    郑处长：我吸引你的，就这个？

    小肉肉：不是说最喜欢的吗？！

    心心：郑处长，你面对现实吧。现在，轮到你了。

    郑处长：......我觉得她最吸引我的是——手感好！

    小肉肉：难道我就没有别的地方吸引你？！

    郑处长：别的地方，我都能将就......

    72、洃色菏堤.deng伱：让我来做坏人好了，问大家想问的，嘘，低调的问啊！请问，郑哥哥认为他和他的兄弟叶子，超越超然还有杨老师，谁的那啥体力最好呢？!（咳咳...我问的很和谐哦！）

    心心：灰灰，你果然很了解大家的品位！

    郑处长：是问体力吗？我记得以前在部队训练的时候，我和超然超越的体力都差不多，跑个一万米还能再做几百个俯卧撑。那时候，我记得叶正宸就能拿动手术刀。至于杨教授，我听说做研究的人耐力都是不错的，没有见识过。

    叶参谋（挽袖子）：伟哥，你要不要现在比比？

    心心：打断一下，我想说，其实灰灰问的不是体力......你们别假装不懂！

    郑处长：那个，我们还真没比过，估计差不多吧。

    心心：的确差不多，只是相比之下，郑处长是经验最丰富的那个！

    郑处长：可惜没赶上好时候......

    73、 :也许葇葇应该跟岳启飞试一试吧？！

    郑处长：试什么？试戏？

    小肉肉：我想她指的是交往吧？

    郑处长：除了我，还有男人想跟你单纯的交往吗？

    小肉肉：你别忘了，到目前为止，只有你把我吃干抹净了，渣都不剩！

    74、抠脚大汉天驱：叶子小时候认识简葇吗？什么时候认识简葇的？

    叶参谋：很早很早以前了，伟哥十二岁的时候，我看见他冰天雪地站在学校门口等一个长发的女孩儿......

    据叶参谋回忆，当时他十分好奇问：“她是谁啊？”

    郑处长美滋滋告诉他：“我媳妇！漂亮不？”

    叶参谋真诚地说：“嗯，看着挺干净的！”

    “干净！”被一向有洁癖的叶参谋评价为“干净”东西，就代表符合他的口味了。

    从此，郑处长不给叶参谋见他媳妇的任何机会。

    75、纤雪儿：郑伟什么时间知道岳启飞是以前的那个写情书的大胖子吗？岳启飞写的情书中，写自己的名字了吗？这算一个问题吧，行不行？

    心心：这么好的问题，满了也给你算101个。

    郑处长：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简葇，看情书不看落款。我不但看了落款，我还特意让人帮我打听了一下这个觊觎我媳妇的胖子，所以，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是世纪传媒的大少爷。

    小肉肉：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郑处长：你连我的家世都不关心，还关心他的吗？

    小肉肉：......不关心！一点都不关心！

    76、小小：请问在郑处长送出第六个钻戒被拒绝的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郑处长：我早知道会被拒绝。我就是想让她看看，她的阻止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相信，任何的亲妈都不忍心看见女儿痛苦，也一定不会在得知女儿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继续用仇恨去折磨女儿......当然，心心亲妈除外！

    心心：......

    77、选择：郑伟跟乔什么求婚是认真的吗？是为了气简葇还是真的想要放弃？

    郑处长：我如果因为受到挫折就找个女人求婚，我现在早已妻妾成群了。我既不是为了气她，也不是想要放弃，我是希望她能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愿意努力向她走一百步，我只希望，她不要后退！

    小肉肉（眼泪汪汪中）：我如果再后退，你真的会放弃吗？

    郑处长：如果你真的不再挽回，跟着妈妈去了加拿大，就证明你不是真的爱我，我不会再勉强。

    心心：拉倒吧，你这种话也就骗骗我们小肉肉，我才不信呢。你死心的话都说了八百遍了，也没见你真的死心。

    郑处长：亲妈果然了解我！

    78、纤雪儿：郑伟在70章，看着小肉肉泪流满面，断了指甲，拉坏他衣袖时，两两为难的时候，郑伟决然离去时，郑伟是怎么想的？

    郑处长：我没看到，因为我不敢看她，多看一眼，我都没办法让自己狠下心离开。而我，必须离开，这是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唯一机会！

    79、絮千:郑爸爸什么时候知道郑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什么时候知道郑妈妈和林近藕断丝连！

    心心：郑爸爸知道吕雅非和林近藕断丝连，是在小肉肉和郑伟在一起之后。至于，什么时候知道郑处长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问题，郑处长，你怎么看？

    郑处长：我认为凭亲妈的作风，他应该是在调查我媳妇的时候，才知道的。

    心心：为什么呢？

    郑处长：因为这样更虐！

    心心：......

    80、絮千：郑伟看着岳启飞再一次的在他们分手后，对小葇不离不弃，是什么感觉，有什么想法？

    郑处长：我从来没有如此希望一个人会永远消失，可偏偏他就是无处不在。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我其实很佩服岳大少，也很感激他，因为，他是真的爱我媳妇。

    岳大少：别口口声声的你媳妇，你明媒正娶了吗？

    郑处长（掏出小红本）：你慢慢看！

    81、纤雪儿:问郑伟在和乔欣韵试婚纱时，知道小肉肉在一边看他吗？当时的郑伟内心真实感受是什么？

    郑处长：婚纱店的镜子很光亮，所以我可以从镜子中清楚地看见橱窗外的一切，我看见她来了，伤心了，哭了，最后，黯然离开......那时候我真的希望她能冲进婚纱店，能大声告诉我：“你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能娶！”

    可惜，她没有！

    小肉肉：我才不会那么蠢呢，婚纱店里那么多人，还有你未婚妻，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心心：恩恩，还是夜深人静好，漫漫长夜，想干啥干啥。

    82、抠脚大汉天驱：五年里郑处长为啥潜别的女人不潜严羽呢？严羽不是和简葇很像么？

    郑处长：我除了我媳妇，就没潜过别人。

    心心：是，你从来不用潜规则，你都是明规则。

    郑处长：总之我不喜欢性好的女人，因为她记住你很容易，忘记你太难，比如严羽。

    83、小小：请问心心，的男女主角的名字的由来！

    心心：你是问小肉肉和郑处长，还是问蓝雨和杨琛？如果说是蓝雨和杨琛，我是随便编的。要是问小肉肉和郑处长，那么，我觉得小肉肉是个看起来很柔弱，而被掩盖的内心却是强大无比，所以选了葇这个字。至于郑处长，那是我永远的痛，我至今后悔当初写洞房的时候，没给所有打酱油的男人取个好听的名字。

    郑处长：我觉得我的名字挺好的，比什么瓜瓜好听多了。

    84、抠脚大汉天驱：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心心的文有两个写作原则，一个是结局一定是破镜重圆，一个是女主一定会为男主守身如玉（不管男主睡过多少女人、不管两个人分开多少年）。其实想想觉得这两件事在现实生活中都很难做到，也因此读者对女主会更加心疼一些，那么心心你在构思情节的时候是有意识的在维持这两个原则吗？

    心心：对于破镜重圆，我其实很想打破这个规则，写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可是我直到今天斗狠不下心来虐你们，所以只能让他们一次次地破镜重圆。

    至于女主守身如玉，这个我觉得复合大多数人的爱情观，也符合我的，一个女人如果不爱一个男人，是不会跟他爱爱的，而我的女主从头到尾一定只爱男主一个人！

    85、洃色菏堤.deng伱：问郑处长，听到“我爱你，比五年前更爱，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这句话的感想是什么？有没想泪流满面的激动行为？！

    郑处长：这女人，永远知道什么话可以打动我，什么话可以刺痛我，偏偏她总是挑不对时候！

    心心：不是时候吗？我觉得很是时候啊！

    郑处长：虐得正是时候！

    86、zx761024：我想问问郑处长，与简葇分别的那五年，一边还在深爱着她，难以割舍，一边也没耽误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他和那些女人厮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真的是可以做到性与爱分开吗？要正面回答哈！

    郑处长：性和爱结合在一起，是一件很美满的事情，可是当两者没有机会结合的时候，我认为所有的男人都可以把性和爱分开。

    心心：不是所有，叶参谋长就做不到啊！

    郑处长：别跟我提那个心理有疾病的男人！

    叶参谋：作为一个医生，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经常被女人勾引，却五年不碰任何女人，那么，他不是心理有洁癖，就是生理有障碍！

    心心：我觉得作为亲妈，我不能为了大家心理的洁癖，让郑处长生理产生障碍！在此，我只想说，大家面对现实吧！

    87、甜甜问：我以前的一个问题好像被忽略了重新问一下吧！ 小肉肉出车祸的那天是她因为宁死不见郑伟故意车祸，还是她想郑伟的回忆所以不小心车祸的呀不小心，也是真的不想见！

    心心：不好意思，可能问题太多，被湮没了。现在我可以郑重其事回答你，一半是意外，但简葇是真的不想见，不敢见，所以她放弃了避免这个意外的机会......

    88、纤雪儿：问：郑爸爸，他这一生，有过令他后悔的事吗？

    郑老爷子：有，后悔当初应该相信儿子的眼光，应该让他娶他想娶的女孩儿。那个时候我只想保护他，怕他被欺骗，可是我忘了，如果一个男人连他自己爱的女人都得不到，那么他还怎么做个男人？

    89、纤雪儿问：林近当初离开郑妈妈时，知道郑妈妈怀孕了吗？如果林近知道郑妈妈怀了郑伟，他还会抛弃郑妈妈吗？（算一个问题啊）

    林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抛下他们母子。因为雅非失去我还会找到更好的男人，可是我的儿子没有了我，就永远没有了亲生父亲。

    郑处长：不，我有。

    心心：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郑老爷子比林近更像个父亲。

    90、雨中听荷问：问:让郑伟，叶少告诉我们，心心不听话熬夜写文，烦人是怎么批评教育心心的？批评教育形式除了口头批评，有过体罚吗？

    心心：为什么要让郑处长和叶参谋告诉你们呢？你们觉得我被批评教育的时候，我会让他看见？！

    叶参谋：大概，他们觉得我们推理能力强。

    心心：所以呢？

    叶参谋：......不知道！

    91、雨中听荷问:郑伟与小肉肉说分手后，这一天一夜的心里历程是什么？如果小肉肉死心了，他会怎么做？

    郑处长：再让她的心活过来！

    心心：我就是爱你这一点——像个男人！

    郑处长：我就是！

    92、雨中听荷问：郑伟对简爸持什么看法？

    郑处长：在简葇的口中，他是个慈父，我也相信他是个慈父，一个想让女儿过的更好的慈父。

    93、雨中听荷：叶少和郑伟曾说过:在娱乐圈只有镜头是干净的，那么你们眼中的小肉肉是干净的吗？用叶少，郑伟，肖裳，杨教授等人的视角评判一下小肉肉在他们心中各是什么印象？

    叶参谋：她的眼睛是干净的，一直都很干净。

    郑处长：她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会坚持下去。

    肖裳：我第一次见她，是在电视上，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会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在娱乐圈里，俊男美女太多，但能让人一眼便记住的太少，演什么像什么有能打动人的就更少了。她一定会红，只是时间问题。

    杨教授：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郑处长未来的媳妇！

    94、小鼠蕾问：感觉郑伟真是心心文里内心最强大的男主啊，套用心心的话，有个不想认的亲爹、爱了不该爱的女人，心疼男主，可是也觉得男主好幸福，毕竟这些人都是爱他的，可能方式不同而已，希望他们多点甜蜜的婚后生活。喜欢他们的幸福感，觉得并传染了，呵呵。想问心心：郑伟到底是真的死心过么？

    心心：你放心，会有十季的幸福生活番外，还有郑处长的回忆录，还有乔大小姐的番外，本来还想写林近的，怕大家都不爱看，再议吧。

    95、甜甜问：还有问题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当时郑伟真的心灰意冷和乔大小姐订婚了，小肉肉会接受岳启飞吗？

    小肉肉：如果我想接受，我早就接受了，不会等到今天。即使郑伟结了婚，我也不会将就任何男人，因为除了他，没有人值得我将就。

    心心：所以说，亲妈要让郑处长死心，真是天理难容。

    96、甜甜问：有一个问题，如果小肉肉没有鼓起勇气来找郑伟求婚，郑伟会和乔大小姐假戏真做吗，如果不会，他会怎么追回小肉肉？

    郑处长：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因为，就算她不向我求婚，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逼她求婚的，而且，除了你们在文中看到的，我还有一系列后续的计划，比如，我会突然消失，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然后，让肖大编剧有意无意告诉她，我得了绝症，在某某医院等待手术，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当她来医院找我，我对她说：“我没有向乔新韵求婚，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死心，忘记我......”你们觉得，她会怎么做？

    心心：亲妈觉得这个剧情太狗血，于是乎，否了！

    肖大编剧：我觉得挺好啊，肯定又会有过山车的赶脚！

    心心：我是怕写到五十万字......

    97、洃色菏堤.deng伱问：我补问一个，问小肉肉，在林近生死未卜的这个时刻，她还恨他吗？！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肉肉：就像我跟我妈妈说的：“一个人已经快要死了，还要恨他，除了折磨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呢？”，自从林近被判终身监禁开始，我一直在努力放下，我不想再用仇恨折磨自己，直到我再遇到郑伟，选择和他在一起时，我就为了他彻底放下了......

    98、絮千问：郑妈妈的病会好吗？如果郑妈妈的病好了，她会接受小葇吗？

    心心：不论如何，林近的死还是与小肉肉有间接关系的，郑妈妈能不能放下，这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宁愿她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99、絮千问：小葇怀孕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打算婚配给谁家呢？期待！还有心心，此文完结，什么时候写下篇文呢？

    一女一男。目前没想好配谁，叶子是儿子，杨老师也是女儿。

    心心：目前看来，是三角恋啊！下一篇文我暂时还没想好，我决定先把短篇集搞定。

    好啦，最后一个问题了！

    100、jin：关于五年间的潜规则等等新闻，郑伟有怀疑过小肉肉吗？信任与放不下两者之间大于哪？

    郑处长：自从被分手之后，信任在我们之间已经不复存在。对于她的任何绯闻，我都没办法去辨别真伪，所以，我只能等待着结局......

    小肉肉：那么现在呢？你还相信我吗？

    郑处长：现在，我相信自己辨别真相的能力！

    心心：我也相信，尤其是严刑逼供的能力！

    小肉肉：......我也信。

    ——100问完——

    最后，我要感谢灰灰和雪儿帮忙整理问题！也要谢谢所有留评的亲们，谢谢支持郑处长和小肉肉的朋友们！我会想念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又卡文了，我是逢甜蜜比卡文啊！

    只能先更新100问，正文明天中午更新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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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番外之近在咫尺

﻿    刚刚抽出嫩芽的柳枝在迎风摆动,林近摇下车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街对面看,生怕眨了一下眼，就会错过他想见的人。

    放学时间到了，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两个俊朗帅气的少年并肩走出校门,有说有笑，完全无视无数女生痴恋的目光，还有很多男人因为嫉妒而有色的眼光。

    其中一个少年便随手把书包丢给对方，跨上丢弃在门边一整天都没有人偷的破自行车，箭一般地冲向自行车道。

    他的朋友抱着书包喊：“伟哥，别忘了6点的球赛......”

    “忘不了，你去馆里等我吧！”

    “把你漂亮媳妇带来吧,给兄弟们鼓鼓劲儿吧？”

    “私人物品，概不外借！”

    “......”

    ......

    少年骑着自行车一路飞驰，迎风飞舞的短发张扬着他无人可以羁绊的个性。

    少年叫郑伟，虽然他不是姓林，但是却是林近的亲生儿子，他血脉的延续。

    林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总之他就希望可以一直看着他，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不管郑伟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过的是他想过的生活，那就够了......

    眼看着郑伟冲出他的视线，林近赶紧启动车子，一路随行。

    看见郑伟被汗水湿透的后背，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二十几年前，他每天都会这样骑着自行车往返二十公里去上学，汗水会湿透他缝缝补补的破旧上衣，风吹过潮湿，留下一阵冰凉。

    可他依然骑得飞快，想要快点回家给病重的父亲做饭，然后在去农田里给人打零工赚钱。那时候，生活对瘦弱的肩膀来说，仿佛是千斤重担，唯一支撑他的力量，就是他要好好读书，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后来，他考上了重点大学，父亲也因为没有钱治病而离世，他一个人背着行李踏上去北京的路，悲伤的同时，他也在憧憬着自己辉煌的前程。

    然而，大学四年结束了，这个文化与政~治中心的生存法则让他彻底明白，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优秀，尽管他不懈地努力，他也不过是无垠世界的一颗浮尘，没有一寸领土属于他。尽管有些人一无是处，他只要有个好爹，就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这就是现实，让人不甘，却不得不低头。

    当他被豪车溅了一身的泥泞，当他被那些趾高气昂的嘴脸鄙视，似乎把他当成比泥泞更脏的东西，他劝自己说，他现在一无所有，甚至连最起码的尊严也被人踩在脚下，可是没关系，终有一天，他会成功，他会让那些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在他面前低头！

    ......

    感慨中，郑伟骑着自行车转了个弯，停在了另一个学校的门口，目光突然变得热切，林近也急忙刹车，将车停在百米以外的路边。

    他顺着郑伟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很可爱的长发女孩儿走出大门，林近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个女孩儿，她很漂亮，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脸侧，却遮不住她脸颊娇羞的红晕......

    女孩儿无视停在她不远处一辆国内少见的名车，坐上了郑伟那辆残破的自行车。

    ......

    ******

    从那天后，只要林近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都会来看他们。

    有一天，天下着小雨，郑伟特意拿了伞过来接女孩儿，他在雨里足足站了半小时，女孩儿才撑着粉红色的伞走出来。

    郑伟毫不犹豫丢了自己的伞，跑到她身边，湿发摔落了细碎的雨珠。

    女孩儿急忙把伞撑过他的头顶，因为身高差异太大，她虽然踮着脚把伞举高，他还是要略弯下腰才能让自己高大的身体容身在粉嫩的雨伞下。

    就这样，他们以艰难却无限暧昧的姿势并肩走在细雨里，郑伟背着女孩的书包，他每走一步，书包上挂着的维尼熊就会晃动一下。

    一阵风突兀地刮过，吹乱了女孩儿的长发，几缕柔顺的黑发滑过他的脸侧，撩人心神，他有些失神，脚步不由得放缓，被雨水打湿的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红。

    女孩儿向前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奇怪地回头，问：“怎么了？”

    他立刻加快脚步追上去，出其不意地，揉乱了女孩儿的长发......

    女孩儿也不生气，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笑了！

    然后，两个人继续并肩走着......

    林近含笑看着他们，如此美丽的风景线，让不由自主想起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年轻时，他也深深地爱过，也被爱情滋润过内心的干涸，他甚至每天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接喜欢的女人下班，不论盛夏还是寒冬，不论她临时有事耽误多久，他都会耐心等待着......

    很多个不眠的夜晚，他趴在狭小的桌子上写企划案，她就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他渴了的时候，她给他倒水，他饿了，她给他煮面，他累了，她为他按摩肩膀......

    他每一次被现实打败，她都会笑着对他说：“林近，不要放弃，你离成功只差一步了。”

    真的有一天，他离成功只差一步，他只要抛弃她，跟着另一个富家女去国外，他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是真的舍不得她，可是，他太渴望成功，对于成功的渴望让他甘愿抛下所有的不舍。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他说：“雅非，对不起！你一定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她扯着他的衣襟，哭着求他不要走，他的心是疼痛的，可那种疼痛根本唤不醒他被欲~望吞噬的灵魂。

    关门前，他从徐徐合上的门缝看了她最后一眼，她已经哭得喘不过气。

    那一刻，他真心地希望，她会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不要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之后，他的事业越来越成功，他也有了豪车，有了豪宅，有了别人的仰望，他却越来越空虚，梦境里总会反反复复出现她哭得喘不过气的样子。

    当他回来，看见她真的遇到了比他更好的男人，他忽然间明白，有些机会错过了还会再有，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如果可以，他很想对自己的儿子说，喜欢她，就早点告诉她，爱情不会永远等待着......

    他还没来得急找到机会说，悲剧就发生了。

    他原本只想从那个偷拍的记者拿回证据，在威逼那个记者拿出照片和录音的时候，他无意中看见了女孩儿的照片，他惊讶地看着照片上的一家四口，“等等，你们先放开他......”

    他的人送开了记者的手臂。

    他还没等说话，那个记者突然就冲向了阳台，拉扯间，悲剧发生了。

    ......

    事后，他找了人顶罪，但死去记者的妻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他多次想要跟她和解，都被她痛骂一顿。

    吕雅非来找过他，问他该怎么办？如果让那个记者的妻子继续告下去，恐怕会牵扯出郑伟，她说：“林近，我求求你！你想想办法，不论如何千万你别牵扯到郑伟，要是让人知道他不是郑耀康的儿子，他我们的私生子，他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他这一生就毁了......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雅非，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牵扯你和孩子的。”

    他已经决定了，必要时，他就算认罪，就算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也一定不会让他的儿子活得一无所有，连做人的尊严都被人践踏！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在公司的酒会上向上司提交了辞呈，推荐了可以接替他工作的人。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记者的妻子和女儿出了严重的车祸，女儿的腿被撞断了，可能需要截肢。

    他听说这个消息时，以为是出车祸的是她的大女儿——郑伟心心念念的女孩儿。

    他匆忙赶去医院，想看看可以不可以帮忙。

    他和护士询问情况的时候，记者的妻子看见了他，哭着对他说，“我不告了，我明天就撤回诉讼，你放过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一个字都不会说。”

    怔了一下，他才明白，原来她以为这起车祸是他的杰作。

    他想要解释，犹豫了一下，决定沉默。

    毕竟，他真的希望她能撤回诉讼，什么都不要说，一个字都不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好像还有很多东西想写，真不知道该停止在哪里，容我再思考思考吧，毕竟这是期待已久的最后一章，要慎重慎重！

    我暂时先更新几章番外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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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番外之“夜，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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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番外之一 女明星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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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番外之二 迟来的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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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番外之三 一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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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番外之四 那些人，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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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番外之五 那一夜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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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番外之六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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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番外之七 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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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番外之八 藏在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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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后记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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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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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19章 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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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28章 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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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34章修改版

﻿    25、

    对于这场毫无防备的强吻,她没有迎合,因为她还不太会迎合；她也没有抗拒,因为她无法抗拒。她只能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望向他眼底灼人的火热,直到，眼睛不由自主闭上……

    没有视线的干扰，触觉会更敏感。

    她感觉到,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柔软，濡湿的舌却比想象的强硬，在他的柔软和强硬的热吻中，她抵在他胸口的手移到他强健的手臂上，死死抓着,说不清是为了推拒，还是为了想支撑她完全失力的身体。

    没有感觉到她的抗拒，他吻得更深，舌尖摩擦着她的柔软，令她全身发颤，心也在战栗。这一刻，在他的怀中，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弱势，她自以为的冷静，自以为的现实，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她终究还是抗拒不了他的强势，抗拒不了他这份激烈的爱。

    终于，他放开她，在她还没真正感受到甜蜜的时候。

    他对她说：“不是我想吻你，是你的眼神太诱人了。”

    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干抹净后，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她捂着被他吻得微疼的唇，愣了好久，脑子中的一堆废墟还没来得及重建，她脱口而出：“分明是……是你太禁不住诱惑！”

    “这么说，你承认你诱~惑我了？”

    “我......”她，承认了吗？！

    不远处传来窃笑的声音，她扭头一看，居然有不少路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激~情真人秀，而且看得意犹未尽，好像在等待着下一场好戏的上演。

    平复了一下不稳的呼吸，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她努力思考下一幕戏该怎么演？

    给他一个耳光，口口声声告他非礼？那他估计会被立即送去军事法庭，因猥~亵罪入狱，大好的前程从此葬送。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要不然，她大声质问他：“你想怎么样？！”

    万一他说：“我想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

    她该怎么回答？

    或者，她应该让他对她负责一辈子？

    虽然，她心底里隐隐是这么期待的。可是，这种事……貌似从新中国成立以后就不用负责了。

    最后，作为一个职业的演员，简葇在这个关键时刻......

    扭头就跑了。

    留下哭笑不得的郑伟，不知如何谢幕。

    ……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是不想让她看见她红透了的脸，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眼底的笑意？反正，此时此刻，她的废墟脑子想不出比落荒而逃更好的选择。

    ******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旁边，她忍下再看一眼郑伟的冲动，上了车。车子刚要启动，一辆白色的宝马突然在离她不远的街边停下来，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儒雅的男人侧脸露出，他的视线落在对面G大庄严的大门上。

    两辆车错过的一瞬，她看清了男人的脸，她立即回头紧紧盯着车的后窗。

    是他！她不会看错，他就是前几天舅妈给她的照片中的男人，还有那辆宝马车，也是照片上的那辆。她仔细看了一眼车牌号，京X XXXXX，是北京的车。

    出于好奇，她顺着男人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郑伟正在和门口的守卫说话，守卫不停摇头，把沉重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从紧闭的铁门中间看着她离去......

    出租车没有因为他们的留恋而片刻停留，迅速地转过街角，阻断了他们的视线。

    简葇发觉自己又有点想见他了，可他们才刚分开不到一分钟而已。

    ……

    一路恋恋不舍地到了火车站，走进售票厅，简葇才意识到何谓泱泱大国，回北京的车次那么多，居然连一张站票都没有了。她在售票厅转悠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买到了一张黄牛票，还是午夜十二点的。

    她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炎热的夏季，乌烟瘴气的候车厅里挤满了人，各个热得汗流浃背，困得哈欠连天。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时间难熬，反而心情特别舒畅。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仰头望着夜空的一弯新月发呆，望着望着，她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得旁边的中年大叔心里都没底了，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异样，又低头看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她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点来一看，不禁笑出声来：【我被关禁闭了，指导员说我光天化日行为不检，严重违反组织纪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我亲的是我自己媳妇，我就不信他不亲他媳妇……这是嫉妒，赤~裸~裸地嫉妒我媳妇长得漂亮……】

    她很想回复：你才被关三天禁闭？要是换做地方法院，你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女性，判你五年有期徒刑都是少的。

    短信编辑了，又删了，最后回复了一句：【谁是你媳妇？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我亲了，就是了。】

    ……

    这逻辑，这因果，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简葇抱着手机想了半天，彻底不会回了，干脆换个话题：【你关禁闭还能发短信么？】

    【指导员让我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想我。指导员要没收手机了……等我出来再联系你，别太想我！】

    【嗯，好好反省。】

    之后，他再也没有了消息。她却一直把手机握在手心里。

    晚上十一点刚过，简葇的手机响了，她急忙看一眼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来自加拿大的号码。

    她开心地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简婕哽咽的哭声：“姐，妈累得晕倒了，在急救室里……都是我不好……我不读大学了，我也不治腿了……你劝劝妈吧！”

    她急忙跑向安静一点的角落。“到底怎么回事？！简婕你别哭了，好好说话啊！”

    在简婕泣断断续续的陈述中，简葇才知道二个月前妈妈就和继父离婚了。原因是简婕没有拿到全额的奖学金，继父不肯承担她的高额学费，也不愿意再拿钱给她做伤腿的复健治疗，继父甚至还骂简婕：“你一个残废，读那么贵的学校有什么用！”

    妈妈一怒之下，便和继父离了婚。可她不想简葇担心，所以什么都没有告诉她，一个人去中国餐馆打工赚钱，想独自承担简婕的学费。最终，她过度劳累加上旧伤复发，晕倒在饭馆里。

    听着妹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的哭诉，简葇死死咬着手背，没有发出一声哽咽。

    简婕说想放弃读书，放弃她的腿，让她劝妈妈也放弃。可她不能，她不能眼看着妹妹废了一条腿，连以后的人生也废了。

    不就是一年十几万的学费么？！钱就算再难赚，也难不过简婕在病床上还坚持学习，忍着病痛考上多伦多大学。

    低头擦了擦眼泪，简葇笑着安慰妹妹，“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接了一部戏，片酬很高的，你的学费我会寄给你。你告诉妈：以后别再去工作了，好好养身体，我赚的钱足够你们花了。”

    “姐……”

    “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读书，好好治你的腿，不管谁放弃你，你自己都不能放弃，知道吗？你别哭了，好好照顾妈妈……我最近有点忙，等我忙完了，我一定过去看你们……简婕，你别再跟妈说放弃的话，你应该了解她的，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在电话里安慰了简婕十几分钟，简婕的情绪才慢慢好转，不再哭了。

    然而，挂断电话，简葇却无力地蹲在地上，埋头在双膝上无声地抽泣。

    她以为父亲的惨死，简婕在车祸中伤了右腿，妈妈为了让简婕得到更好的治疗条件，嫁给了大她二十岁的加拿大华侨，这一切已经够不幸了，没想到，现在连继父这个依靠也没有了，妈妈和简婕在加拿大怎么生活？

    而她，连买张机票去加拿大看他们的钱都没有！

    原本幸福的家，变成了这样的支离破碎。如果这一切是天意，她甘愿承受，可是妈妈说过，这不是天意，是人为。父亲的坠楼，妈妈和简婕的车祸，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可她相信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总有一天，她会找到那个人，让血债用血来偿还！

    所以，她不能让自己软弱。

    ……

    用力擦去眼泪，简葇拨通了威爷的电话。“威爷，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半夜被吵醒威爷的态度极好，“小葇，你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到底什么事，我能办的一定帮你办。”

    “……我妈妈在多伦多生病了，我妹妹需要交的学费，我能不能向公司预支一些片酬，以后等我拍了戏，一定补上。”

    威爷想了想，“哦，这个事儿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明天我问问岳少，只要他同意，一切都好说。”

    又是岳启飞！

    听见这个名字，她又心寒了。

    毕竟，任何的得到都必须要有付出，而岳启飞想要得到的，是她此刻最不想付出的。可她一想到简婕和妈妈在多伦多的处境，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嗯，那我等你消息。”

    “哦，对了，明天新戏可能要定角色，你上午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能……威爷，谢谢！”

    ******

    一夜没睡，家也没来得及回，简葇赶到威爷办公室时还是晚了，威爷已经去开会了。

    她在威爷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威爷才开完会回来。

    他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打量了一番简葇红肿的眼和苍白的脸色：“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为了你妈妈和妹妹的事情？”

    “嗯。”

    “别担心了，你想提前预支片酬的事情，我跟岳少说了，他说没问题，他让公司财务那边做下账，你明天就可以去领二十万。”

    “二十万？这么多？！”

    “是啊，以你现在的身价，给你这些算是高价了。哦，我忘了告诉你，公司刚开会讨论完新戏的角色，女一号定了林希儿，你是女二号。”

    看见简葇脸上并无喜色，他以为她不满意自己是女二号，耐下心来对她晓之以理：“别不知足了。这可是定在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公司要考虑收视率，女一号肯定要用一线女星的。你一个新人，能演女二号就不错了，知足吧。”

    简葇还是不说话，手指紧握着手机屏幕。

    威爷又说：“我看岳大少对你真挺上心的，你只要用点心，以后有得是好机会。”

    “……”简葇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威爷，你说我要是得罪了岳制片，以后是不是很难在公司立足了？”

    “得罪他？！”威爷瞪大眼睛看着她，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小葇，你不会真以为岳大少就是个制片人吧？他可是世纪传媒的太子爷。现在大老板在地产业做得风生水起，有意把世纪传媒全权交给岳少当家，你可要把他当神一样供着，万一得罪了他，别说在公司立足，娱乐圈你都别想混下去。”

    事实上，即使威爷不告诉她，她也知道结果。她之所以这么问，就是希望能再听威爷说一遍，让她可以更坚定一点。然而，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地上的短信息，她的心还是扶摇不定。

    她不在乎出卖自己的，也不在乎自己的将来，她唯一在乎的，是她会不会伤害了深爱她的人？！

    ******

    有些事，越是害怕，越是要面对。

    三天后，她收到郑伟的短信，他告诉她：【我终于出来了，想我了吧？】

    她没有回。因为她收到短信时，正在和岳启飞喝咖啡。

    比起满是猫屎味道的咖啡，她真的很怀念红茶的味道，即使那是便捷茶包，被开水一汤，会有一股包装纸的味道。可红茶入口虽苦，细品透着甘甜，不像咖啡，怎么品都是猫屎恶心人的味道。

    喝过咖啡，岳启飞送她回了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他陪着她走下车，有些期待地望着她：“时间还早，我去你家坐坐吧……只是坐坐。”

    简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好半天，才抬起头，“对不起，我家没有咖啡。”

    岳启飞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理解般地微笑：“那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香港，买点上好的咖啡，顺便再给你买些衣服和首饰，新戏宣传的时候用。”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明天先办一下港澳通行证。”

    “好！那我让人预定后天的机票。”

    她轻轻点头，“嗯。”

    岳启飞再没说什么，上车离开。

    目送着岳启飞的车消失，她无力地转过身。

    然后，她看见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深深镌刻在她心底的人影，他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26、

    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袭深深镌刻在她心底的人影,他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幕正在降下,路灯还没亮，深灰的天空重重地压下来,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阴沉。

    郑伟走向她，脚步很慢，却很坚定。

    简葇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手脚因为供血不足而麻痹，又感觉整个人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住,就像梦魇一样,她越是想要逃避，网越是不断收紧，她也越来越窒息。

    郑伟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周围熟悉的景物变得模糊，只有他的脸，那么清晰，连他被拖长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面对。

    她决定了，如果郑伟问她：为什么选择和岳启飞在一起？

    她会干干脆脆告诉他： “因为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可能在你眼里，我们这个圈子光鲜亮丽，其实背后充斥着这样肮脏的交易。我承认我不爱岳启飞，可我愿意任他予取予求，就因为他是我老板，他能给我角色演，他能捧红我，能让我不用从楼梯上摔下来五遍，还露不了脸......这就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这是我要出名必须选择的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看不起我……如果还有别的选择，谁想出卖身体？我这种三流小演员，想要得到角色，就要付出代价。”

    她这样的坦白，也许很伤人，可是一次就够了，足够他把她彻底忘记。

    她抬起头，等着他的爆发。

    他开口，问的问题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为什么没让他上楼坐坐？”

    “......”好像被人一剑封喉了，她哑然看着他，准备好了要说的一番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甘心是不是？不甘心为了‘上位’把身体出卖给这样的男人。”

    “……”

    他说的没错。她是真的不甘心，但不是不甘心出卖身体。陪男人上~床而已，能有多难，不就是眼睛一闭，往床上一躺，任由他为所欲为。

    也许会很疼，咬牙忍忍，疼痛几下也就会过去。

    她不甘心的是错过一段期待已久的爱情。这种疼痛，不是闭上眼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它会一点一滴从心口流进血液，会在每一个孤独寂寞的冷夜，变成思念和悔恨。四年前，她经历过一次，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又说：“刚才看见你们回来，我在想，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强求，也不会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所谓对错。可我想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拒绝他？”

    没有愤怒，没有埋怨，他的声音始终冷静的，就像喷泉跳跃起的水滴，冰冰凉凉落在她心里。

    她低下头，不敢面对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对不起！不管为什么，总之我和你……不合适……”

    她的拒绝已经很明显，她相信他能明白。

    “好吧，”他的指尖轻轻地抚过她额边的黑发，仿佛是一种安慰，或者一种告别。“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她讶然抬头，不敢相信他连一句怨责都没有，就这么放手了。

    没再多说一句，他转身离开。

    一时冲动，她脱口喊出他的名字：“郑伟……”

    他停下脚步，停了几秒后，他才回头对她笑笑：“我要回学校了，指导员限我今晚十二点前回去报到，否则给我记过处分。”

    她在他最后的眼神里看到了骄傲的决绝，那眼神清楚地告诉她，他这一次离开，决不会再回头，他们过去的美好也真真正正成为了过去。此后再相遇，也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心口被狠狠撕扯，像是扯断了全身的经络一样的剧痛遍及全身，她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让她仿佛突然冲破了笼罩她的无形的网，冲破理智的束缚，她几步跑到他面前，对他说：“因为你！”

    他怔了怔：“什么？”

    “因为你……我没让他上楼坐坐，是因为我刚才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在想，今天是周日，你出了禁闭室能不能申请到假期，你会不会回来？我能不能在回来的路上和你偶遇？我明明知道不应该，我就是控制不住想你，想见你……可我又害怕见到你，怕你看见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垂下眼眸，深不见底的黑眸望向她。

    她想说话再也收不住了：“你说的没错，我是不甘心，不过我不是不甘心出卖自己，我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你……你知道吗？四年前，我大病一场之后，出了院就去你学校找你，他们说你转学了，不知道转去哪个学校。那段时间，我每天放学以后都会在大门口等你，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我每天都等……我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

    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她抹了抹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她索性失声哭出来，“你四年都不出现，现在又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一定能做到……我以后一定可以做女主角，做女明星，还能做影后……我可以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我可以给我妹妹一个好的未来……可现在……”

    “你做不到了，是么……”

    她点头，点了一遍又一遍。“我做不到了！我舍不得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地摇着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是真的想出名，想上位，我不想别人的替身，不想做戏里的背景……现在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却不想要了，怎么办？”

    灼热的掌心落在她扯着他衣袖的手背上，她立刻握得更紧，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

    下一秒，他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我现在可能没办法让你一夜成名，但我以后一定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被他紧紧拥抱着，感受着他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的火热和心跳，她才明她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胸膛，可以在寒冷的时候，让她依靠，让她安安心心躲风躲雨。

    而这些，只有眼前的男人可以给她。

    可能，她放弃这个上位的机会有一天会后悔，但是，放弃他，她现在就会后悔，而且会一直后悔下去。

    不管将来怎么样，她现在只想遵从自己的心。

    在他怀中，她坚定地摇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就这么抱着我，就够了……”

    “……”

    27、

    第二天,简葇一大清早就去了公司,打算和岳启飞开诚布公谈谈。她没指望岳启飞能够对她宽宏大量,毕竟当初是她先有目的性地接近他,招惹他,把他的兴致挑拨起来，却又一脚把他踢开。怎么说,都是她过分了。但她还是对岳启飞的人品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别真把她逼上绝路。

    转过走廊,她站在了岳大少的办公室门前。

    作为世纪传媒的太子爷，岳启飞的办公室相当低调，挤在一众的高管之间，没有任何特殊化。坐在门口的助理也特别和蔼可亲，一见到她，连是否预约都没有询问，直接以内线询问岳启飞有没有时间，是否要见她，然后客气地将她请入办公室。

    略显狭小的办公室内，咖啡的沉香徐徐散开，神采飞扬的岳启飞站在门侧，似乎特意迎接她。“这么早，为了给我意外的惊喜？！”

    避过他好像能把融化一样热切的目光，她回答：“可能，算不上惊喜。”

    “哦？”岳启飞看看她冷然的神色，双手轻柔地搭在她肩膀上：“是不是你妹妹的学费不够？没关系，你还需要多少，尽管开口，我可以私人借给你。”

    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空留他的双手悬浮在半空中无所适从。

    仰起头，她直视着他温和的脸。面对眼前对她如此用心的男人，没有一点感动，没有一点愧疚那是不可能的，但也仅仅是感动和愧疚。

    “对不起！我明天不想去香港了。”

    他的笑容滞了滞，“不想？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为他们的关系很难界定，所以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想来想去与其找些推诿的理由，不如坦白直言。

    这至少是对他的尊重。

    “我遇上我的初恋了，虽然分开很多年，可我还是爱着他，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我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你这算是过河拆桥吗？”

    拆桥应该算的，毕竟她在默许了他的所有给予之后，拒绝了付出，至于过河——

    “女二号的合同我还没签，我欠公司的二十万我也会想办法还上。所以，我算不上过了河。”她厚着脸皮朝他笑着：“我最多算是跳河。”

    没成想岳启飞的脸色更差了，“你的意思，宁可跳河，也不稀罕我这座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承认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也承认我被你迷惑过……”晓之以理没有效果，她决定动之以情：“可他是我的初恋。岳总，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初恋，如果你有过，我想你会明白这种感情，他或许不够美好，或许有很多缺点，也或许一无所有，可他在我心里却是最完美的。”

    岳启飞慢慢坐回椅子上，慢慢咖啡杯，慢慢喝一口，又慢慢开口：“这么说，你为了他，跳河也心甘情愿了。”

    她明白他的警告，却毫不犹豫回答：“是！”

    咖啡杯重重撞击了桌面，他到底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火了，蓦地站起来。

    “你会后悔的。”他态度坚决。

    她比他更坚决：“我不会后悔！”

    ******

    她惹怒了岳启飞，必将付出惨痛代价的。

    她早料到了自己的下场，所以当经纪人冷着铁青的脸告诉她，刚才新戏的剧组临时开会，把她的角色换成了一个正走红的女星，她原定的所有宣传通告也都取消了，她丝毫不觉得惊讶，淡淡地“哦！”了一声。

    威爷又告诉她，公司又给他安排了两个准备力捧的新人，让他卖力点推，他可能要忙一阵子。

    她也没有丝毫惊讶。“哦，你如果忙的话，就先不用照顾我了，我正好快要考试了，我回去好好备考。”

    从她的表情，威爷大概看出端倪，试探着问：“你该不是真得罪了咱们太子爷吧？”

    “嗯。”

    “唉！”

    她想起了个最关键的问题：“我在财务那边预支的二十万，他们是不是也催我还钱？”

    “那倒没有，不过，你早晚还是要还清的。”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以为岳启飞会直接致她于死地，没想到还是网开了一面。

    威爷想了想，劝她说：“岳少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对你做这些，很明显在跟你置气。要不晚上我帮你安排个地方，你约他出来聊聊，说几句软话……依我看，他是在意你的。”

    她毫不犹豫摇头。“我就算把好话都说尽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除非他看到我一无所有，下场惨不忍睹，他或许能消气。”

    “啊？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

    看她不想说，威爷也没多问，一脸惋惜地看看她。“那你先回学校好好准备考试吧。过阵子他的气消了，说不定也还有机会。”

    “嗯，那我等你电话。 ”

    ******

    之后的一个月，简葇继续回学校上课了，威爷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没有通告，也没有龙套能演，她的生活就像满世界的灯火辉煌突然间熄灭，她什么都看不见，甚至也看不见了自己。她也知道这个新旧更替飞速的演艺圈很快就会把她遗忘，再这样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她曾经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可她依然相信这黑暗是暂时的，她还年轻，只要努力，只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往上爬，曙光不是没有。况且，就算她真的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她也可以转行做幕后，反正这个掩盖着隐晦的光鲜亮丽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她不知道简婕明年的学费要怎么办，难道还要考妈妈去餐馆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她欠公司的二十万又怎么还？巨大的现实压力让她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灯熄了的寝室，一半的床都是空着的，越发显出午夜的寂寥。简葇在黑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时，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她最想看见的两个字——郑伟。

    “睡了吗？”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静夜里很是动人。

    为了不吵醒她仅剩的一个室友，她也躲进被子里，声音听来也闷闷的。“还没呢。”

    “还在学校？你最近没拍戏？”

    她若无其事回答：“最近学校要考试，我没接戏。”

    可惜，到底还是瞒不过他这个专业学侦查的，“是不是岳启飞把你封杀了？”

    “……”

    “你别急！等有一天，我一定能把你捧得大红大紫。”

    她知道他只是在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许诺故意在安慰她，还是听得很舒心，“不用，我凭着自己的实力。”

    “哦，那我等着看你的实力！”

    ……

    他又说：“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一场电影没看，你想看什么片子？”

    她想都没想就说：“我还没看过《泰坦尼克号》，很想看，不过院线应该没有了。”

    “没关系，只要你想看，我一定......”

    不等他说完，她因为被闷得太久了，所以提了个很缺氧的建议：“我家里有的碟片，要不你来我家看？”

    “哦，恐怕真的不可能有电影院放这么老的片子了，看来只能去你家看了...... ”

    “你这周有假吗？”

    “应该有。”

    她有些不解，“你每周都能请到假？”

    “嗯，我特殊情况，兄弟们支持我，把假全都让给我了。”

    “......”

    黑夜里，她无声的笑着，在心里计算着：一，二，三……还有三天才能到周末。

    那时候，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可是她总觉得他们很近，每次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她都会有种强烈的幸福感，每次一想到他们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他们将会在以后的余生中一起度过，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期待和茫然。

    那时候，她也见多了同学的分分合合，见多了那些轰轰烈烈开始，无声无息结束的爱情故事，可她却始终坚信他们开始了，就不会结束，相爱了，就是一辈子。所以她经常会在闲来无事时，给他讲圈里那些艺人与豪门理不清的爱恨情仇，讲完了，还不忘顺带加一句：这些X二代的男人们是不会有真心的，就算有，也不会维持太久，等到新鲜感过了，他们还是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一谈起这个话题，不论她说什么，他总是一言不发聆听。

    即使她强烈要求他发表点意见，他也只是轻描淡写说：“凡事总有例外。”

    可她看见的听见的那么多，就没见过例外。

    ……

    不过，她倒是遇到了一场意外。

    第二天，她正在上表演课，来了几个日本人围观，其中一个穿着非常体面的小个子男人在她表演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着她，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然后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日语，那人也看着她，看似附和地狂点头。

    她原本没有在意，没想到下午威爷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叫她去公司一趟，说是有一部戏想签她女一号。

    到了威爷的办公室，她才知道原来那是一部中日合拍的电影，而那个在她表演课上围观的小个子日本男人正是电影的导演。原本他选了另一个演员，因为那个女演员发生了意外，不得不临时换人。刚好导演在电影学院围观时，看见了她，发觉她和他想象中的女主角非常像，所以就钦点了她。

    惊喜来的太突然，她反倒无法接受，马上戒备地看着威爷。“和日本合拍？什么戏呀？该不会是......”

    “你放心，绝对不是你以为那种。是讲一个中国女孩儿和日本黑帮男人相恋，为了那个男人付出了一切，最后连生命也付出了。”

    “真的没有色~情的戏份？不用脱衣服？”她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日本的艺术总是那么清新脱俗，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去直视。

    “只有一场洗澡的戏，两场床戏，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太过分。”

    “可是......”她还是不太相信日本人的人品，尤其是日趋没落的影视产业。

    “我帮你谈了一下片酬，他们出的片酬比较高，一部戏下来，扣除公司的部分，你拿到手的至少有五十多万。以你现在的名气，他们能出这么多，很不容易了。”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条件，她马上有点动摇了，“呃，那我能不能回去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可以，别太久了，日本那边急着要开机。”

    威爷还说，最近岳启飞跟着剧组去了意大利取景了，他为了帮她争取这个机会，他打算先斩后奏。所以，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是相当的来之不易。

    她拿了剧本回去研究了一个晚上，的确如威爷所说，虽然剧情不算精彩绝伦，但不是什么清新脱俗的动作电影，整部戏都是在浓墨重彩地表现一段感性的异国恋情，情感细腻，结局悲怆，算是不错的剧本。

    于是，她心一横，不管是机会还是陷阱，她都认了！

    两天后，她和日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成了共识，应日方的要求，她下周拿到签证就要去日本定妆，试拍一个宣传片。

    一切谈妥了，她走出世纪传媒的大楼，正想和郑伟好好分享一下这个喜讯，郑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下周要去国外拍戏了。”她迫不及待说。“你的车票买好了吗？明天几点的火车？我去接你。”

    “可是，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们下周要集训，所以这个周末的假期取消了。”

    “取消了！”也就是说，她去日本之前见不到他了。

    “你说们是不是和《泰坦尼克号》有缘无分呢？”

    想到他们四年前错过的那场电影，他等待了一夜。她挂断电话以后，直接回家拿了电脑和买了好多年都没看的影碟，直奔火车站。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一路轻车熟路，五个小时后就顺利到达了G大的后门。

    站在高高的院墙外，她给他发条短信。【你在忙吗？】

    这一次，他很快回复：【嗯，忙着悼念我期盼已久的电影。你呢？】

    她回：【我正在想，擅闯军事重地的罪名严重不，会不会被判刑。】

    【不会，非法进入军事禁区，最多是拘留十到十五天，不过要是危及军事设施安全或者值勤人员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也不排除被击毙的可能。】

    【我在想，如果我偷偷翻栏杆爬进军校，会不会被送去军事法庭？会判我什么罪。】

    【你恐怕会被枪毙的。】

    【啊！这么严重啊！】她挠挠头，又回：【我要慎重考虑一下，我是爬，还是不爬。万一我被击毙了，你就没有媳妇了。】

    【你要爬哪儿啊！】

    【我在你们学校后门旁边的围墙外呢！我带了电脑来，我本来想在你们校园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你一起看电影。你说我现在是爬，还是不爬？】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种，她就看见屏幕上显示了三个字：【你等我！】

    十五分钟后，她看见郑伟干净利落地从学校的围墙上跳下来。

    来不及说话，他已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在他怀中仰起头，傻傻地笑着：“擅闯军事禁地和未经上级批准擅自逃离军事重地，哪个罪名更大点？”

    他告诉她：“前者拘留十天到十五天，后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皎洁的月光下，她踮起脚轻轻亲吻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什么付出都是值得的……

    ******

    《泰坦尼克号》本就是一部让人难忘的电影，如果两个人便捷的时钟酒店，挤在14寸的电脑屏幕前看，那场景就更难忘了。

    就像时隔几十年，Rose仍然记得泰坦尼克号新鲜的油漆味道一样，时隔多年，简葇仍然记得他落在她耳后的呼吸，漫过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全身都有一种难耐的麻痒……

    尤其是看到男女主角热情迸发的场景，急促的呼吸，被薄汗浸透的身躯，她仿佛也被汗水浸透了一样，急需降降温……

    落在她侧耳的呼吸攸然加重，她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最终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而后，仿佛一股火焰瞬间被点燃，烧遍了她全身。

    她下意识想躲避，可虚无般的知觉又渴望着更多的满足。而比起身体，她的心更渴望着他的拥有，可以毫无隔阂的紧紧相拥，没有一丝间隙。

    他的唇移到她耳边，伴随着灼热的气息缭绕耳廓，她听见他更灼热的声音：“你猜我在想什么？”

    “……”这还用猜吗？虽然她没谈过恋爱，好歹也演过偶像剧，这样的天时地利，外加人和，男人还会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说，我今晚不想回学校……你会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电影是彻底没心情看了，她默默站起身，走向浴室。他急忙扯住她：“你去哪？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低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答：“今天坐了一下午的火车，全身都是汗，我去洗个澡......”

    就算再愚蠢的男人也听得懂她的意思，更何况郑伟，他猛然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滑入她裙下：“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浴室好像不太大……”

    “没关系，我不介意……”

    *****

    窄小的浴室，被明亮的节能灯照的透亮，无一处可以隐藏。

    疾流的冲浴缸，溅起四溢的水花。

    简葇垂首咬着嘴唇，等待着他一颗颗解开她的衣扣，脱下她的衣服。伴随着薄薄的衣料从她的肩膀滑落，他的唇落在她的肩上，轻柔得像是蜜蜂落在花蕊上，小心翼翼却又渴~求般地舔舐着那股清甜……

    身上再没有任何遮掩，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她细微地颤抖着，不知何去何从，只能把火辣辣的脸颊垂得更低。

    浴缸中的水花越溅越凌乱，他的吻也越向下越迷乱，直到落在她的胸前……

    最后一丝的自持也在强烈的本能驱使下淹没，他将她推到墙壁上，舔舐转为天翻地覆的吸吮，好像恨不能把她整个人都吸进身体，难舍难分。

    浴池里的水漫出，顺着洁白的瓷壁漫延而下，他再也按耐不住，伴随着失控般的啃咬，她被禁锢在强悍的拥抱中，一条腿被他有力的手臂托起，蓄势待发的身体试探着进入……

    天地仿佛在一霎那倾倒，她咬着嘴唇仰头，黑发如黑幕般散开，被疼痛和满足穿透的身体，紧紧依偎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深吸口气，吻着她的唇，腰下一沉……

    痛苦的愉悦席卷全身，她知道，她这一生再也忘不了这个男人了！

    28、

    背后是湿滑的墙壁,身前是男人强悍的力量，连痛呼声都被强势地封闭在嗓子里,分明是难以承受的痛苦,此刻却让她感觉到满足，只因为那个男人是他。

    可尖锐的撕痛让她初~经~人~事的身体无法承载，本能地排斥着,让他无法继续深入。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战栗,他适可而止,退离眷恋的温润：“我弄疼你了？”

    她摇头，静静靠在他胸前。“我爱你！”

    他横抱起她，与她一起躺进水池。温热的水舒缓了身体的紧绷和疼痛,也让他的爱抚和亲吻更加真切地挑拨她敏感的神经。

    等到她迷失在虚无的渴望中,他才直接贯穿而入,直至最深处。她咬着唇，咽下差点出口的低吟……

    火热的夏夜，灯火在远方璀璨。

    她的黑发漂浮在水面，洁白的身体撞击着水花，水一*漾出水池，就像他们承载不下的欲念，漾出了年轻的身体。

    ……

    看着眼前纤侬合度的身体，听着她极力忍住疼痛的喘息，抱着她柔软美丽的身体，郑伟放肆地冲入，侵占了到最深处。他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就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那是在洁净又罪孽的梦里。

    梦中，十一岁的少女站在浴室里，消瘦又青涩的身体纯洁无瑕，水珠流下她及腰的黑发，顺着在她柔滑的肌肤坠落在他心底，他无法压抑住本能的欲妄……冲进浴室，抱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墙壁上。她的低泣和哀求都没能阻止他的“罪行”，他失控地占有了她。

    虽然只是梦，却让他尝尽了罪恶的快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他努力克制，可还是会做相似的梦，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地撕开她的衣服，享受着她的温存，宣泄着他年轻的激~情，可无论梦里的他有多么放肆和野蛮，现实中，他却是丝毫不敢亵渎她的清纯，最多假装不小心触碰一下她的柔软的手，心情都会像盛夏的天空一样，万里无云的炽热。

    现在，梦想成真，他终于可以拥有她，体验一次真正的男女之爱。这一切与他在梦中经历过的每一次缠绵相比，更真实，更让他欲罢不能。别说关禁闭，哪怕三年刑期，哪怕让他终身失去自由，他都觉得值得。

    因为这一刻的她太美了，她软软依靠在他身~下，让他可以尽情地触碰亲吻，可以让他体验各种梦境中的场景。

    所有他梦想的场景，他几乎都试了一遍，包括让她坐在他身上，半眯着朦胧的眼凝望着他，他扶着她的腰，看着她的初熟的身躯在他眼前摇曳。

    身上的水汽蒸发，留在身上丝丝凉意，可他的血液却是火热的……

    还有，她伏在床上，半干的长发无助地垂落，摇晃，就像被疾风吹乱的丝绸，缭过他的心间……

    积攒了二十年的快乐全在这一日发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时钟酒店备用的促销品都被他用完了，她洁净的身上也沾了乳白色的光泽，他才意犹未尽地拥着她虚弱无力的身体，与她一起躺在床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嘴角浅浅的一丝羞赧。

    有过这一夜，他真的有种曾经沧海的感觉。

    *****

    身体有些疲惫，郑伟却毫无睡意，缠着简葇聊天。

    他问她：“你下周要出国拍戏，去哪个国家？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先去拍宣传片，估计很快就能结束……”她轻轻抬眼，试探着说：“去日本。”

    “日本！”如她所料，郑伟猛地坐起来，一张满是警惕的表情足以见得日本影视业给所有男人都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偏见，伟大的人~民~解~放~军同志也不例外。

    她赶紧解释：“是拍电影，大众级的。”

    “那帮孙子能拍出什么好电影？！ 不去！”

    看见他一脸小男生的任性狂妄，简葇笑着依进他怀里。“合同都签了，我不能违约了。再说，这可是女一号，大银幕，说不定我能一夜成名呢。”

    “多有名？和武~藤~兰一样有名？”

    “……”还真不可能和她一样有名！

    既然这个话题谈得不太和谐，她决定挑个和谐的问题讨论。“哦？你还认识武~藤~兰呢？你该不会是她的影迷吧？看过她多少片子…..”

    果然，一谈起这个话题，某男人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换成无害的笑脸。“我还是更喜欢看你演的片子。”

    “真的？”

    “你比她漂亮多了，身材也比她好！”

    “这么说，你真看过？”

    静默了数秒，郑伟清了清嗓子，正色说：“你不用转移话题，我们继续讨论你去日本演戏的事。”

    “我真的想去……”

    她软软地撒娇，无效：“不行！我绝对不会让那帮日本孙子糟~蹋我的女人！”

    “我是去演爱情片，不是去拍动作片！”

    她义正言辞，也无效：“他们告诉你演爱情动作片你能去吗？！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去之前都是说好了演爱情，拍出来全是动作！”

    她只能选择讲道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在乎我，才不让我去。可我们这一行和别的行业不一样，任何一次机会都可能改变我的命运！我一没后台，二没金主，经纪公司的太子爷又让我得罪了，我没有资本等机会来了……现在，威爷好容易给我争取到这次机会，我要是拒演，以后威爷就再也不会管我了，我在演艺界真的彻底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就不混了，我包你！我包你一辈子！”

    “我想找人包我，就不会跟你了！”

    “……”

    她枕着他的胸口，用最平淡也最坚决的声音说，“我爱你，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爱你。可我不能让自己一无所有，你明白吗？”

    郑伟不再说话，只把她搂得更紧。

    煽情的方式奏效了，简葇又继续再接再励：“我妈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答应她要给她买个大房子，让她安度晚年。我妹妹在读大学，一年光学费要十几万，她的腿还有伤，要定期做复健治疗，需要一大笔的治疗费。我当初放弃芭蕾舞学表演，我演替身演员，演**众演员，我熬了这么久才等到这样的机会，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可是，万一那些人骗你呢？你得不偿失……”

    “我不会被骗的！”她说：“那个野村导演我早查过，他虽然拍的片子不多，但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还获过奖。而且威爷会先陪我去日本，帮我打点好一切，我一定不会被人欺负的。”

    “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决意要去了？”

    “是！”

    看出她的心意已决，郑伟也只好不再阻拦，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最求的目标，他无权干涉。

    “好吧，到那边千万小心点，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别怕，我会帮你解决。”

    “嗯，好！”

    ******

    天刚蒙蒙亮，郑伟就回了学校。

    此后简葇再也没接到郑伟的电话，她发了短信息也没有回音。等了两天，她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却发现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她百折不挠地打了两天，郑伟的手机终于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却不是郑伟，而是卓超越，他告诉她：郑伟私自离校被发现了，学校讨论了三天，念在他触犯，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关他十天禁闭。

    简葇长长松了口气，“谢谢！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我去日本了，到那边我换了新电话会给他发信息。”

    “好！我帮你转告他。”

    挂断电话后，简葇便关了手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威爷登上了去日本的飞机，她却不曾想到，等待她的又是一个难关。自从进了娱乐圈，她总会遇到各种不同的灾难，她以为是她命不好，后来岳启飞告诉她，只能怪她那不识抬举的个性！

    刚到日本第二天，野村就给简葇拍摄了几个镜头，效果让他特别满意，于是他们签订了正式的合同，电影就正式开机了。

    起初，简葇的戏份拍得非常顺利，野村导演对她的演技和表现力赞赏有加，也对她也特别照顾，还专门为她找了个翻译，方便他们沟通。直到有一天，威爷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岳启飞知道她来日本拍戏，大怒。

    威爷为了保住他的饭碗，马上订了机票回北京。

    威爷刚离开没几天，翻译便来简葇的住处找她，说野村导演想约她去泡温泉，并且一再声明，只是泡温泉，没有别的意思。翻译还特意跟她解释了一下，在日本男女共浴也是平常的社交习惯，日本人却把性与肉~体分开来看待，让她别太介意。

    和男人共浴，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就算她不介意，郑伟也会介意。

    面对翻译的一再游说，简葇果断滴拒绝：“对不起！我是中国人，在我们中国没有这种社交习惯，也从来不把性和肉~体分开。我们的社交习惯是共餐，如果野村导演有空，我可以请他吃饭。”

    简葇不知道翻译是怎么回复野村的，反正从那次共浴未果后，野村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拍戏的时候对她各种挑剔，连有危险的戏份也不给她用替身，弄得她经常身上有伤。

    早就听说日本人心胸狭隘，她如今算是真正见识了。

    无奈人家是导演，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承受所有的为难。她以为只要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野村这样的知名导演也不会太过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野村会愈发的变本加厉，竟然出浴和床戏不准她穿任何衣物，就连隐形的文胸也不可以戴。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简葇决定认了，作为职业的演员，为了艺术牺牲一□体也是应该的。可到了拍摄现场，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开拍的时候，她才发现导演根本没有清场。

    听说是要演床戏，各种闲杂人等都来围观，其中还包括记者和一**拿了相机的“摄影爱好者”。

    这是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欺辱。

    简葇拒绝拍摄，并将自己关在换一件不肯出去。

    翻译和野村进来，问她到底想怎么样，她诚恳地要求他清场。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们日本人会把性和肉~体分开。”

    累积了多日的愤懑再也压抑不住，简葇一怒之下，以她有些生硬的英语反击，“你们日本人只会把性和爱分开！”

    在高低贵贱分得一清二楚的日本，野村从来没被演员这样顶撞过，勃然大怒，张口便说了很多话。

    因为是日语，简葇听不明白他说了什么，却从翻译尴尬的眼色中读出他的语言有多么不堪入耳。导演喊完了，翻译才简单地说了一句：“导演说今天这场戏非拍不可，让你马上脱了衣服出去，而且，什么都不可以穿。”

    “我不脱，今天不清场，我就不拍了。”

    翻译如实告诉野村，野村听完，一张脸涨得铁青，挥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她被打得踉跄着连退了两步，扶着桌子才站稳。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她听见翻译将野村的怒斥翻译给她听：“你一个下贱的中国演员还敢威胁我，今天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不能让人看……”

    眩晕和刺痛她可以忍，可是这种□裸的人格侮~辱让她再也忍无可忍。她低头，看着一把服装师的剪刀放在桌边，几秒钟的思索后，她抓起剪刀，狠狠刺向野村……

    盛怒中的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剪刀深深没入野村肩窝的同时，鲜血顺着剪刀奔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手指。

    她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在看见野村疼得哀叫颤抖，翻译脸色灰白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她看向吓得傻掉的翻译，没有一点惊慌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帮我报警！”

    翻译这才回过神，马上颤抖着拿出电话，报了警，接着又打了急救电话。

    从翻译手中接回电话，简葇又拨了熟悉的号码，她真的很想再听一听郑伟的声音，哪怕就是他压低声音说一句：“我很忙，晚点打给你。”

    可惜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只好发了一条短信给他，简短却意味深长的三个字——【我爱你！】

    29、

    被拘禁后四十八小时里,简葇不止一次要求日本的警察归还她被扣留的手机,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他们已经联系过她的经纪人，不允许她给律师以外的人打电话，就连看一眼有没有未接来电，或者未读的短信息也不行。

    而不论警察问她什么,她的回答也只有一句——“除了反抗，我别无选择！”

    两天两夜吃不下,睡不着,简葇一直坐在徒有四壁的窄小拘禁室内，仰头望着黑白格的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拍电影拍出了牢狱之灾是一场巧合，还是岳启飞精心设计了这个局,让野村把她骗来日本拍戏，又把威爷急招回去，以至于她被逼的走投无路，无人可以依靠。她也不知道未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否要接受日本法律的制裁？是否需要支付一大笔赔偿金？威爷又是否能救得了她？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后悔用剪刀刺伤野村。至少，比起继续忍受那些日本人的欺辱和强迫，呆在警察局里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沉重的门开启，警察进来告诉她，她的律师到了，并且带她绕过走廊，走进会见室。

    简葇以为会见室里等待她的会是威爷和律师，却没有想到，和律师一同等待她的人是岳启飞。

    看着眼前一身名牌，西装笔挺，连头发都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岳启飞，她不禁自嘲地苦笑。如果刚才她还有点不相信岳启飞会那么卑鄙，非要把她逼到绝路，现在，她有点相信了。

    然而，岳启飞的脸上并没有简葇预想的得意之色，而是在看见她的一刻，想要站起身，站了一半又坐了回去，目不转睛看着她走到他对面的位置。

    将散在脸侧的乱发理在耳后，简葇缓缓在岳启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岳制片，如果你是来问我有没有后悔，恐怕会失望了。”

    “我没那么有空，大老远跑来日本就为了问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他的答案让她十分意外。

    “我这次来是代表世纪传媒来和日本三原会社协商解决你的事。我跟三原社长谈过，他也希望私下和解，以免耽误电影《黑色人生》的拍摄，可是野村坚决不同意，他坚持要起诉你，还要让你赔偿巨额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顿了顿，他指了指身边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介绍：“但你也不用怕他，这位是姚律师，国内一流的律师，公司聘请他来帮你打这场官司。”

    她看向姚律师，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又听岳启飞问她：“他们没有虐待你吧？”

    她讶然看着岳启飞深锁的眉头，他脸上明显的关心一点不像是假装的。“没有。”

    “哦，没有就好。阿威最近越来越不靠谱了，连这种烂导演的片子也给你接，还把你一个人丢在日本拍戏，他跟没事儿人似的回国了！”他的语气听来似乎这事儿都是威爷的错，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虽然简葇觉得他即使不是存心，也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她认为现在不是讨论谁错了的时候。

    谁知道岳启飞数落完威爷，又开始埋怨她：“唉！虽然你这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性子我是真心地欣赏，可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后果？！你这一刺，算是爽了......”

    他压低了声音又补充一句：“我也挺爽的！那小鬼子真是……”

    姚律师咳了一声，岳启飞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扯回正题：“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姚律师在，就算打官司我们也不会输。”

    “真的吗？”她看向姚律师。

    姚律师到底是大律师，说话明显比岳大少谨慎得多，“嗯，我会尽力，你先详细告诉我一下事情前前后后的情况吧，尽量不要又遗漏。”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清楚楚讲述了一遍之后，姚律师认真点了点头，岳启飞控制不住低声咒了一句：“靠！”

    咒完了，他又问姚律师。“她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原则上说，当时的情况她人身安全或者其他权利并没有受到不法侵害，更不算危急时刻，所以她把原告刺成重伤，不能算是正当防卫。”

    姚律师转过脸问她：“你说原告让你拍摄过一些有危险性动作的戏，你还因此受了伤，你受了什么伤？愈合了吗？”

    “伤倒是不重，只是摔了几次，有些淤青和擦伤。”她拉起衣袖，雪白的手臂上斑斑驳驳满是紫痕和擦伤，擦伤也已经结痂，星星点点暗红仍是触目惊心。

    岳启飞只伸头看一眼，就转过头去。

    “好的，我知道了。”姚律师说：“我会申请帮你验伤拍照，到时候你配合一下。”

    “我明白。”

    又详谈了一会儿，姚律师该问的都问完了，最后问她：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有。”简葇毫不犹豫说：“我能打个电话吗？他们把我的手机暂时扣押了，说不让我和律师以外的人联系，我很想打个电话！ ”

    “你想打给谁？”

    “我……”她迟疑了一下，“我朋友。我们每天晚上都要通电话，他打不通我的电话，一定会很着急，我只想打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告诉他我平安无事。”

    姚律师点点头，出去帮她联系。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警察拿了个无绳电话进来。

    姚律师说：“这个电话是被录音的，你说话要谨慎，最好不要谈涉案的内容。”

    “嗯。”她迫不及待拿起电话，拨通她熟记于心的号码。这一次，电话只想了两声便被快速接通。

    “喂！”她急忙贴近电话。

    她听见了郑伟急切又焦虑的询问声，“你在哪呢？”

    “我……”本来可以承受的委屈和痛苦，在听见想念的声音以后，全部化作了眼泪，她咬着手背忍住哭泣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你还好吗？”

    “……不好！”她摇头，再也压抑不住哽咽，失声哭了出来。明明可以坚强，却在每一次面对郑伟，她都没办法坚强，或者说没办法伪装出坚强。

    “我现在在日本的警察局，”简葇也顾不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股脑地哭诉着委屈：“这些无耻的日本人，无耻的导演，他想约我去泡温泉，我没同意。他拍洗澡的戏和床戏就不让我穿衣服，还不清场……我不肯脱，他就逼我，还说要看看我有什么地方不能看……我气急了，拿剪刀刺伤了他……”

    她哭诉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说话，直到她哭诉完了，他才沉沉地说：“我知道……我看到新闻报道了。”

    简葇这才想起来，事发当时有很多娱乐记者在场，正好拍到了野村痛苦哀嚎和她被警察带走的场面。

    他说：“有我在，什么都别怕，我会帮你解决。”

    “你？！”

    “嗯，相信我，野村很快就会撤诉，向你道歉。你在警察局好好吃，好好睡，什么都别想……也别哭了，知道么？”

    明明知道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简葇却忽然间变得安心了，只因为听见了他柔和的声音，听见了他温柔的安慰。她擦了擦嘴角的眼泪，默默点头。“嗯，我知道了。”

    ……

    岳启飞看着眼前哭得涕泪横流，没有一点美感的简葇，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她，就是刚刚镇定自若和他们陈述案发过程的简葇。那时的她，那么冷静，那么坚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她瘦弱的肩膀无法承受的。

    只是一个电话，只是一声询问，她就会哭得像个孩子，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好像迫切地需要人保护，需要人安慰。

    对她，他气过，怨过，但今天看见这样的简葇，他总算明白了，她真的爱惨了那个人，从她十岁开始，她的笑，她的泪，就只会为那一个人展现，除了他，她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人。

    别说封杀她，雪葬她，恐怕就是真把她逼上绝路，她也还是至死不悔的。

    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岳启飞将早已准备好的手绢递到她面前。

    ******

    又在拘禁室等待了四十八小时后，让简葇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一切如郑伟所说，野村撤回了控诉，并且公开向她道歉，承认他在拍摄电影过程中，没有尊重女演员的身体和尊严，而且言语过激，有胁迫的言辞，甚至先动手打人。他还说：简葇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拿凶器刺伤他，这个结果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简葇被释放，她和岳启飞刚走出警察局门口，就被一**记者团团围住，其中还有不少中国知名的媒体。

    岳启飞把西装围在她身上，推开摄像机，想要保护着她离开。她却推开岳启飞，站在原地。

    作为一个女人，她当然不希望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同情或者询问。这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但是，她作为一个艺人，一个迫切想要出名，想要上位的艺人，她需要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维持着虚假的面具，去满足所有人好奇心。

    她站定，用最憔悴的容颜和漂亮的笑容面对镜头，接受记者们的提问。

    有人问她：“你对野村导演的道歉，有什么想法？”

    她答：“我不接受野村的道歉，他的所作所为不配得到原谅……”

    也有人问她：“那么，你是不是不会再继续拍摄电影《黑色人生》了？”

    “我会和野村导演继续合作完成电影，这是我该做的事……”

    也有人问她：“你还会再和日本合作拍片吗？”

    她答：“你被蟑螂腰锅一口，下次还会再摸蟑螂吗？我还希望日本人能记住一件事，中国和日本的文化是不同的，中国的女艺人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

    上车以后，合上车窗的帘幕，岳启飞无奈地看着她。“日本女艺人哪得罪你了，平白无故挨你的骂！”

    “导演都是她们惯坏的。”仔细想想，简葇觉得自己这么说，确实不讲理了，因为这个民族与生俱来的恶劣怨不得任何人。

    于是她很讲道理的更正了一下，“她们荼毒了全世界的男人，尤其……武~藤~兰！”

    岳启飞意兴盎然问：“你还看过她的片子？”

    “没看过，耳闻过。”

    “哦，她的片子拍的不错……”岳启飞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幸亏你提醒我，我难得有机会来一次日本，该请她吃顿饭的。”

    “你认识她？”

    “吃过饭就认识了。”

    “……”她想了想：“你能不能帮我要一张她的签名照吧，我有个朋友是她的影迷。”

    ……

    她的手机响起，看见上面的显示的名字——郑伟。

    她也顾不上旁边的闲杂人等，接通后便说：“我已经出来了，我没事儿了，一切都好。你怎么做到的？野村怎么会突然撤诉，还公开跟我道歉？”

    “我有个朋友认识东京新宿一个中国帮派的老大，他们随便教他一下，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后来，她在医院看见全身多处骨折的野村，她才知道这个“随便”有多么随便。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要把片子拍完才能回去。”

    “你还要拍？！”

    她说：“我们有合同在先，现在片子拍了一半，我如果拒拍要赔偿人家经济损失。你放心，这次经纪公司派了人来，那些混蛋不敢乱来了。而且我剩余的戏份全部安排在前面，如果顺利的话，不到一个月就能全部拍完，至于那一场出浴的戏和两场床戏，我只拍了几个象征性的镜头，身体部分全部用了裸~替。”

    听她这么说，他才放心，“那你小心点，那个野村要是再为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你放心吧。”

    ……

    ******

    简葇经过两天的调整以后，又继续了电影的拍摄，而导演却换了个日本相当有名气的导演。

    岳启飞也没有回国，留在日本，时不时去剧组探班。

    其实她有好几次明示暗示岳启飞不用陪着她拍戏，可是他老人家说他最喜欢呆在日本，因为这里的文化跟中国不同，女艺人不那么懂得爱惜身体。他实在玩儿得乐不思蜀，流连忘返了。

    听到这样的理由，她实在无话可说了。

    连续忙碌了二十几天，大部分的戏已经拍摄完了。刚好赶上她的生日，她请了两天的假，在酒店补充睡眠，睡醒了，她一边泡着温泉浴，一边抱着电话发呆。

    电话终于响了，简葇满心欢喜地接起来。

    聊了几句之后，她发现聊天内容始终没有切入主题，她刻意提醒他。“你知不是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答：“你理解的意思。”

    好吧，她决定不追究这个，直奔主题：“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庆祝我的生日？”

    “咦？你今天过生日啊？”

    她气得心口疼，用力揉了揉。“这么明显，你就不能不问？”

    他在电话里笑着，笑声特别清朗。“你生气了？”

    “听你这语气，我要是说我不生气，你是不是特失望？”

    “是啊！”

    不理会他，她反身，轻轻趴在鹅卵石的水池边沿，“我们都七十五天没见面了……我很想你！很想你能抱抱我……我在泡温泉，很舒服，你想一起吗？”

    电话里，只剩下沉默的呼吸声。

    ……

    ******

    泡完了温泉浴，她披着纯棉的浴袍出来，正打算叫晚餐，岳大少又闲来无事跑到她房间串门。

    反正他三天两头都来她房间里串门，她也习惯了，低头看看身上的浴袍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也就没去换衣服，让他进门。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没陪你女朋友呀？”她随口问。

    “你问哪个？”

    “呃，就是昨天那个。”

    岳大少思索了半天，“昨天早上那个？还是晚上那个？”

    “算了，当我没问。”

    岳启飞翘着二郎腿往她床上一坐，随手丢给她一个盒子。“送你的，生日礼物！”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我在中戏面试你的时候，看过你的简历。”

    “哦！”她恍悟。“你记性还挺好的。”

    打开盒子，她惊喜地看着里面嵌满了钻石的项链，就像看着银行里的存款突然升高至六位数一样开心。

    不得不说，有钱人送的生日礼物就是特别有心意，当真又贵又重。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收下，他又说：“我还在楼下点了晚餐，一会儿客房服务会送过来。”

    “我没说过要跟你吃晚饭……”

    她的话音还没落，房间的门铃响了，她以为是岳启飞叫的晚餐到了，顺手丢了项链就去开门。

    门打开，当她看见站在门口的郑伟，整个人完全傻了。

    “你不是说要惊喜吗？效果怎么样？”

    她轻轻触摸着他的手，感觉着他熟悉的温度，惊讶才化作惊喜，而且是大大的惊喜。“你！你……不是说不能出国吗？”

    “为了给你惊喜，我……”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紧紧盯着她身后。

    她猛然回头，岳启飞站在她身后，一脸无辜的微笑。

    就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客房服务及时推着他们的红酒加烛光的晚餐姗姗而来。

    “简**，您和岳先生的晚餐准备好了。”

    ……

    如果她现在告诉郑伟，她和岳启飞是清白的，他会信吗？

    反正，换做是她，看见郑伟和另一个女人大半夜呆在在酒店的房里，准备吃着烛光红酒的晚餐，那个人还是觊觎过他的人，她是说死都不会相信他们关系清白的。

    30、

    看了一眼她身上厚重的浴袍,滴着水的头发，郑伟一言不发走进房间。

    他环顾了一周她的套房，透过半敞的浴室门可以瞥见温泉水池里缓缓飘忽的热气；

    她脱下的衣服随便丢着了洗手池里，还没来得及洗；

    被她窝了一天的大床上，床单虽然铺平了，还是满是褶皱，上面还丢着那串奢华的钻石项链。她这个随手乱丢东西的破习惯啊，她发誓，一定要改！

    他的视线最后停驻在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岳启飞身上,他显然也刚泡过温泉，头发也还潮湿着……

    一阵阴冷的寒意在郑伟身上凝聚，简葇明显感受到严冬的凛冽。

    为了避免暴力事件再次发生,简葇及时站在郑伟和岳启飞中间,“呵呵，你们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嗯……”她先指了指岳启飞：“这位是岳总，我们世纪传媒的太子爷，也就是我的大BOSS，他住在我隔壁，刚才听说我生日，过来给我发放点生日福利。”

    介绍完了岳大少，她又刻意挽了郑伟的手臂，脸亲昵地贴在他紧绷的手臂上，介绍说：“他是我男朋友，郑伟。”

    很明显，对于她这种表达十分明确的介绍，郑伟十分满意，他紧绷的手臂肌肉松弛了下来。另一只手握住她搭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占有欲表达的十分明确，同时也表达出没有和岳启飞握手的意思。

    岳启飞理了理衣襟，一副老板的口吻问简葇：“如果我没记错，你和世纪签的合同中有一条，你在合约期限的五年内不可以交男朋友，也不可以结婚，如果违约，要承担双倍的违约金。”

    阴险啊！她算是真的领教了岳启飞的阴险。

    这种情况，要么她承认自己违约，交违约金，要么就要当着郑伟的面，拒绝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以郑伟那骄傲的个性，她如果说他们是普通朋友，他绝对转身就走，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

    她对着岳启飞磨了磨呀，心一横，说：“好吧！我说实话好了，她不是男朋友……是我男人！包养我的那种男人！你懂的……”

    合同上说不许叫男朋友，没说不让被包养，再说了，要是被包养算违约，世纪传媒的一半艺人都得交违约金。

    她以恭顺的笑容，暧昧的语调问岳启飞：“岳总，被包养不算违约吧？如果算的话，咱们世纪的那几个新人，违约金不会交的比我少吧？”

    “哦？!他包养你？”岳启飞扫了一眼郑伟那张让一线男星都没自信的脸，又故意不屑地打量一番他身上没有一处名牌Logo的休闲上衣和牛仔裤，“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包养他呢。”

    这么直白的讽刺，简葇担心郑伟受不了，刚想帮他解围，没想到郑伟丝毫不在意，从容淡定地轻笑。“岳公子成天在女人堆里混，孤陋寡闻也是很正常的，没关系，我不介意！”

    “……”

    岳大少脸皮再厚，也看出人家小两口一唱一和秀着甜蜜恩爱，自觉没趣，说：“既然你有人陪你过生日，我就不打扰了，这顿烛光晚餐，就算我请你们好了。好好享受！”

    说完，他讪讪地退场。

    岳启飞刚走，郑伟便的脸色便又寒了下来，冷冷拉开她缠着他的手。显然是解决完了敌我矛盾，现在开始解决内部矛盾了。

    “生气了？”她明知故问。

    “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

    “没有啊，很是时候！”她又挽住他的手臂，一脸的天真无害地望着他，水蒙蒙的眼睛里浸满了幸福甜蜜。“对我来说，你不管什么时候出现，都很是时候！”

    女人的甜言蜜语是男人的迷幻药，郑伟的脸色好了些，声音却还是冻人。“你就是那这一套忽悠岳启飞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以为我从了岳启飞，所以他才会来帮我解决日本的麻烦？”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没有！”

    明知道很多解释在事实面前会苍白无力，明知道有些事连她自己都没法相信，她还是极力在解释。

    “郑伟，我绝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和岳启飞也没做过不可告人的事。他知道我今天过生日，刚才过来给我送生日礼物，还自作主张点了晚餐，虽然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从他，过去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查走廊的监控录像，他才进来几分钟，连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我……”

    “我相信！”

    最简单的三个字，在这一刻却是最动人的。

    她愣了，“呃？你真的相信？”

    他伸手，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你们这个圈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太难看透了，连我都分不清你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真实的。但我相信你爱我，你不会骗我……”

    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这样满足和感动过，有一个人，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只要他相信，那就够了！

    他在她额头印上深情的一吻：“不管别怎么说，不管我看到了什么，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你说的！”

    “我爱你！”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除了这句话，什么都无法再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她这一生遭遇过太多的不行，可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在十岁遇上了这个男人，他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信任，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坚持……

    ******

    据说，烛光晚餐是用餐的最高境界，朦胧的夜色，浪漫的情调，配上恰到好处的*，女人无路可逃。

    简葇一向不信。今天有幸亲身体验了一次，她完全相信了。

    朦胧的火光跳跃在黑暗里，红酒在水晶的高脚杯里流转过旖旎的颜色，对面的男人端着红酒杯的姿势难得一见的优雅，她从来不会品酒，今夜，也尝到了红酒的浓郁与醇美。

    一瓶红酒被她喝了大半，她没有醉，身体却有点轻飘飘了。她起身，走到郑伟的椅子后面，特意换上的红色抹胸短裙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愈加性~感~撩~人。

    她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肩膀，轻声问他：“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缓缓将酒杯放回桌上。“想要你的生日礼物。”

    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要，那么……”他将她抱坐在腿上，深深吻了下来。

    烛火在静静燃烧，就像他们被欲~念点燃的身心。这个生日礼物原本不是她预料的，现在确是她最想要的。

    他们激~情地吻着，直到一起跌躺在床上，衣物在急切的动作里扯落，两个年轻的身体迫不及待地交缠在一起。

    喘息声跌跌荡荡，他的指尖起起伏伏地游走，最后停留在一片湿润处……

    一切都已蓄势待发，他问了个特别奇妙的问题：“岳启飞住在隔壁吗？”

    “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茫然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有情调的时候，他问起这个问题。

    没等她想明白，他突然强悍地侵入，一下子就深深的冲到她最深处，重重的撞击上她柔弱，她无法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疼痛，本能地痛叫了一声：“啊！不要！”

    可他丝毫没有“不要”的迹象，用更强硬的力道挺进，以她还没有完全适应的速度和力道强势地占有，他的手也以她难以承受的力道揉捏着她的绵软，纠缠着疼痛的快乐将她的感受迅速推向高峰……

    被痛苦撕扯着的快乐突如其来，敏感的神经在战栗中仿佛轻轻一碰都会扯断，可他却在竭尽全力地刺激她，更快速地冲击将她推上顶峰，她不得不求饶，一遍遍求他：“慢一点，我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却更加疯狂，恣意而肆虐，她脑中一片空白，感官的刺激让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剩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

    激流般的情爱惊涛骇浪一般席卷，一波未推一波又起，她叫得嗓子都哑了，他还是似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终于结束了，她在颤抖中缓和下来，平复了凌乱的呼吸后，她蓦然醒悟。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喊出声，让她求饶……

    这男人，报复啊，赤！裸！裸的报复！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招惹他，这男人不但有着淡定的外表，野兽的本性，还有一颗强大的报复心。

    惹不得啊！

    ……

    烛火燃尽了，夜却还长得漫无边际。

    后来，她筋疲力尽，抱着被子退缩到床角，抵死不从。

    他拍拍枕头。“过来睡觉吧。”

    “真的？！”

    “嗯！”

    她爬回来，在他胸前找到了属于她的位置，她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能来日本，军校应该对出国控制的特别严格吧？”

    他只轻描淡写说了句，“总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越不肯说，她越想知道，最后只能靠色~诱……

    色~诱完成得彻彻底底之后，他心满意足告诉她：“我用的假护照。”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该不会被定了个叛什么罪的，被抓了吧？”

    “可能还会更严重。”

    看她吓得面无血色，他笑着捏捏她的脸，“这你都信？我们学校刚好有个交流访问的名额，兄弟们发扬人道主义精神，让给我了。”

    人道！主义！

    解~放~军~同~志真心的伟大啊！

    31、

    简葇枕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环绕,“那你可以在日本待多久？”

    “领导给我一天的假,让我来看你。”

    郑伟看看外面的天色，已是第二天的凌晨。黑幕渐渐淡去了浓墨一般的黑色,在东方掠过一抹青灰,“我今晚要去京都和领导会合,能陪你的时间只有一天。”

    三个月才能见一次面,一天怎么够？她趴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相互依偎。

    这样的幸福，要一生才够。

    好在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享受这样的幸福。

    “我想带你见见我父母，你愿意吗？”半梦半醒中，她听见他说。

    “见你父母？”她顿时睡意全无，从他怀中抬头，望向他幽深的黑瞳。“什么时候？......我要学学做饭，要学学打扫房间……呃，你父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贤惠的还是温柔的？我用不用整整容？”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回怀里，“他们喜欢能生孩子的。”

    “嗄，那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

    年满十九岁的第一天，她在男人的亲吻和抚摸中醒来，来不及从困意中完全清醒，她又陷入一轮沉醉。

    麻痒中，她娇笑着躲避，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纠缠。她大呼：“救命！”

    他得意地听着：“我听说日本的房子隔音设施都不太好……”

    她瞄一瞄与岳启飞隔着的那道墙，放弃了反抗，陪着他一起“晨练”。

    然而，墙的另一面，还是隐约听得见不时传来各种声音，笑声，叫声，打闹声，那些声音充斥着快乐和满足……

    ******

    虽然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最满足的一天。

    算起来他们已经交往了四个多月，今天是唯一一天可以好好享受人世繁华。他们毫无顾忌地走在马路上，穿梭在人群里，不必担心被偷拍，也不必害怕被威爷和经纪公司发现，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偶尔还趁他不注意偷偷亲他的脸。

    他故意摆出酷得看不出反应的表情，眼睛却是闪闪发光。

    他们边走边聊，总有聊不完的话。

    “对了，我的事情是你哪个朋友帮忙解决的？回头我要好好谢谢他才行！”她问。

    “是叶正宸，你见过的，就是给你送钱的那个。”

    “噢！他怎么会认识日本黑道？”

    “两年前，那个黑帮老大还在国内混的时候，有一次受了重伤，幸亏叶正宸路过，救了他一命。哦，我忘了告诉你，他学医的。”

    “他是医生啊？”难怪他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你和叶正宸关系很好嘛？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儿！”顿了顿，他问：“你怎么问这么多？你对他很挺感兴趣？”

    “他那样的极品帅哥，有女人对他不感兴趣吗？”

    某人醋意大发，阴沉沉说：“你再说一遍！”

    “呃……我们去前面的商场逛一逛吧。”

    *******

    走进高档的商场，面对琳琅满目衣服，简葇又有点经不住诱惑，看见哪件都想试一试。谁知只要她试过的衣服，郑伟都会马上刷卡给她买下来，几万块日元一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到他每个月少得可怜的补助金，她忍不住心疼，所以一路逛下来，即使看见特别喜欢的衣服也只是看看，不再试了。

    在商场里闲逛了大半圈，看出她没有再买东西的打算。郑伟忽然问她：“女明星都想加入豪门，你想吗？”

    “想啊！有哪个女人不想嫁个有钱人，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刷不爆的信用卡，穿不完的香奈儿……可是真能嫁进豪门的能有几个？别说我了，就连林希儿那样的一线女明星，在富豪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件华丽的外衣，再喜欢都是一时的，穿够了就要再换一件……有谁会一生只穿一件衣服？所以呀，漂亮女人被豪门包养的多，真嫁进去的没几个，嫁了又被抛弃的就更少了。”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嫁呢？你会嫁吗？”

    她摇头，抱紧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不嫁！我就要嫁给你，做你媳妇儿，跟你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下半辈子。”

    “你就这么爱我？！”

    “是啊！虽然你没有人身自由，一周才能和我见一次面，忙的时候两周也见不上一面，手机十次有九次不接，短信要等八百年才回复，还不能出国，而且，还特别难伺候……”

    郑伟终于听不下去了，据理力争：“我难伺候吗？我什么时候难伺候了？”

    “……在床上的时候。”

    郑伟无语了，如果这也算缺点，他承诺：“……我尽量改正。”

    “不用改了。我能将就！”

    “将就……既然我这么差，那你喜欢我什么啊？”

    她笑着摸摸他的脸，“你长得帅啊！噢，我最喜欢——你对我好。”

    “你的要求还真低！”

    “没办法，我自己的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一个三线都够不上的小演员，除了会在镜头前面装模作样，什么都不会。我又签了卖身契，五年之内公开承认自己有男朋友，更不能结婚，像我这样的女人，有个男人愿意娶我，一辈子对我负责就够了，我不要求别的了……”

    说着说着，她发现郑伟正在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她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异样。“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么多缺点，我现在有必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她赶紧说：“不要考虑了！谁没点缺点呢，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就将就将就吧。”

    “一辈子的事，怎么能将就？！”

    她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唇有意无意触碰着他的耳廓，对他说：“我陪你去泡温泉好不好？”

    “哦，好吧，那就将就将就。”

    郑伟笑着把她搂在怀里，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

    原来爱一个人，不是爱你的美貌，爱你的富有，爱你的智慧，或是爱你的个性，而是——

    纵然你有数不尽的缺点，我也愿意将就！

    ……

    ******

    郑伟回国两天了，简葇被勾走的魂魄还是没有完全复位，有事没事偷着乐。吃饭时，她拿筷子戳着饭菜，一个劲儿傻笑。睡觉时，她抱着枕头，还是傻笑。

    有时拿着剧本背对白，分明是悲情的对白，她也会抱着剧本笑出声来。

    消失了两天的岳启飞过来探班，只见她抱着剧本呆笑了十分钟，就连他走近她身侧也没有察觉。

    他倾身靠近她，“剧本很搞笑吗？”

    “还行！”

    他悠悠然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平时真看不出来，你在床上还挺热情的。”

    “……”她的笑容立马冻僵了。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红转紫。

    “什么时候，也让我试试……”

    “我去下洗手间。”

    她扭头跑掉。

    ……

    ******

    盼星星盼月亮，简葇终于盼到了在日本的最后一场戏杀青了，她一刻都不愿意多呆，收拾了行李直奔机场。这个把爱和性分得清清楚楚的国家，她再不想来了。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她顿时觉得像又活了一次。事实上，她真的复活了，威爷来机场接她，回程的路上跟她说了十几个通告，还有几部谈妥的戏。

    车窗外掠过茫茫灰白的景物，她还记得离开时，正值夏末，现在回来，已是满目萧索的初冬。

    世界变化的真快。

    威爷又拿出张请柬交给她：“明晚有个救助白血病儿童的慈善晚会，主办方邀请你参加。”

    她仔细看看上面的名字，还真是邀请她。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有钱人才去的场合，他们为什么邀请我？”

    “当然是去陪有钱人……你知道吗？你刺野村那一下，轰动了娱乐圈，你算是出了名了。”

    “哦！”

    原来出名的好处就是可以见识更多的有钱人！

    ……

    她的确在酒会上见识了很多有钱人，各种闪得人头晕的珠宝，各种挥金如土的土豪，让她应接不暇。

    弧光交错间，她突然瞥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穿越人群，她终于确认，那个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就是她在照片上和G大门外见过的男人，她急忙拉过陪她一道来的威爷：“威爷，这个男人是谁？”

    “林近，你连他都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吗？他很有名？”

    富豪百事通的威爷马上回答：“他是SE投资公司在中国区域的总裁。十年前离异，没孩子，现在四十八岁，迄今为止还没有女人得手。你要是有想法，我帮你联系联系。”

    哦！果然是块鲜美的奶油蛋糕，难怪有那么多的美女蜂拥而上。她忽然想起照片上的女人，又问威爷：“没有女人得手，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没有女人。”威爷以为她有想法，如数家珍给她介绍林近的生平经历。

    原来，林近二十七岁认识了个华裔富商的女儿，两人情投意合，一起去德国留学，并且闪电结婚。婚后他进了岳父的公司，一路平步青云，拥有了无数男人羡慕的权势和地位，然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妻子身体有问题，无法生育。

    后来，因为夫妻感情破裂，他离了婚，也离开了岳父的公司，进了SE。似乎这场婚姻对他的伤害极大，他离婚和所有女人都保持着安全距离，也没再和女人交往过。

    30、

    看了一眼她身上厚重的浴袍,滴着水的头发，郑伟一言不发走进房间。

    他环顾了一周她的套房，透过半敞的浴室门可以瞥见温泉水池里缓缓飘忽的热气；

    她脱下的衣服随便丢着了洗手池里，还没来得及洗；

    被她窝了一天的大床上，床单虽然铺平了，还是满是褶皱，上面还丢着那串奢华的钻石项链。她这个随手乱丢东西的破习惯啊，她发誓，一定要改！

    他的视线最后停驻在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岳启飞身上,他显然也刚泡过温泉，头发也还潮湿着……

    一阵阴冷的寒意在郑伟身上凝聚，简葇明显感受到严冬的凛冽。

    为了避免暴力事件再次发生,简葇及时站在郑伟和岳启飞中间,“呵呵，你们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嗯……”她先指了指岳启飞：“这位是岳总，我们世纪传媒的太子爷，也就是我的大BOSS，他住在我隔壁，刚才听说我生日，过来给我发放点生日福利。”

    介绍完了岳大少，她又刻意挽了郑伟的手臂，脸亲昵地贴在他紧绷的手臂上，介绍说：“他是我男朋友，郑伟。”

    很明显，对于她这种表达十分明确的介绍，郑伟十分满意，他紧绷的手臂肌肉松弛了下来。另一只手握住她搭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占有欲表达的十分明确，同时也表达出没有和岳启飞握手的意思。

    岳启飞理了理衣襟，一副老板的口吻问简葇：“如果我没记错，你和世纪签的合同中有一条，你在合约期限的五年内不可以交男朋友，也不可以结婚，如果违约，要承担双倍的违约金。”

    阴险啊！她算是真的领教了岳启飞的阴险。

    这种情况，要么她承认自己违约，交违约金，要么就要当着郑伟的面，拒绝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以郑伟那骄傲的个性，她如果说他们是普通朋友，他绝对转身就走，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

    她对着岳启飞磨了磨呀，心一横，说：“好吧！我说实话好了，她不是男朋友……是我男人！包养我的那种男人！你懂的……”

    合同上说不许叫男朋友，没说不让被包养，再说了，要是被包养算违约，世纪传媒的一半艺人都得交违约金。

    她以恭顺的笑容，暧昧的语调问岳启飞：“岳总，被包养不算违约吧？如果算的话，咱们世纪的那几个新人，违约金不会交的比我少吧？”

    “哦？!他包养你？”岳启飞扫了一眼郑伟那张让一线男星都没自信的脸，又故意不屑地打量一番他身上没有一处名牌Logo的休闲上衣和牛仔裤，“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包养他呢。”

    这么直白的讽刺，简葇担心郑伟受不了，刚想帮他解围，没想到郑伟丝毫不在意，从容淡定地轻笑。“岳公子成天在女人堆里混，孤陋寡闻也是很正常的，没关系，我不介意！”

    “……”

    岳大少脸皮再厚，也看出人家小两口一唱一和秀着甜蜜恩爱，自觉没趣，说：“既然你有人陪你过生日，我就不打扰了，这顿烛光晚餐，就算我请你们好了。好好享受！”

    说完，他讪讪地退场。

    岳启飞刚走，郑伟便的脸色便又寒了下来，冷冷拉开她缠着他的手。显然是解决完了敌我矛盾，现在开始解决内部矛盾了。

    “生气了？”她明知故问。

    “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

    “没有啊，很是时候！”她又挽住他的手臂，一脸的天真无害地望着他，水蒙蒙的眼睛里浸满了幸福甜蜜。“对我来说，你不管什么时候出现，都很是时候！”

    女人的甜言蜜语是男人的迷幻药，郑伟的脸色好了些，声音却还是冻人。“你就是那这一套忽悠岳启飞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以为我从了岳启飞，所以他才会来帮我解决日本的麻烦？”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没有！”

    明知道很多解释在事实面前会苍白无力，明知道有些事连她自己都没法相信，她还是极力在解释。

    “郑伟，我绝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和岳启飞也没做过不可告人的事。他知道我今天过生日，刚才过来给我送生日礼物，还自作主张点了晚餐，虽然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从他，过去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查走廊的监控录像，他才进来几分钟，连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我……”

    “我相信！”

    最简单的三个字，在这一刻却是最动人的。

    她愣了，“呃？你真的相信？”

    他伸手，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你们这个圈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太难看透了，连我都分不清你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真实的。但我相信你爱我，你不会骗我……”

    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这样满足和感动过，有一个人，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只要他相信，那就够了！

    他在她额头印上深情的一吻：“不管别怎么说，不管我看到了什么，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你说的！”

    “我爱你！”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除了这句话，什么都无法再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她这一生遭遇过太多的不行，可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在十岁遇上了这个男人，他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信任，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坚持……

    ******

    据说，烛光晚餐是用餐的最高境界，朦胧的夜色，浪漫的情调，配上恰到好处的*，女人无路可逃。

    简葇一向不信。今天有幸亲身体验了一次，她完全相信了。

    朦胧的火光跳跃在黑暗里，红酒在水晶的高脚杯里流转过旖旎的颜色，对面的男人端着红酒杯的姿势难得一见的优雅，她从来不会品酒，今夜，也尝到了红酒的浓郁与醇美。

    一瓶红酒被她喝了大半，她没有醉，身体却有点轻飘飘了。她起身，走到郑伟的椅子后面，特意换上的红色抹胸短裙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愈加性~感~撩~人。

    她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肩膀，轻声问他：“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缓缓将酒杯放回桌上。“想要你的生日礼物。”

    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要，那么……”他将她抱坐在腿上，深深吻了下来。

    烛火在静静燃烧，就像他们被欲~念点燃的身心。这个生日礼物原本不是她预料的，现在确是她最想要的。

    他们激~情地吻着，直到一起跌躺在床上，衣物在急切的动作里扯落，两个年轻的身体迫不及待地交缠在一起。

    喘息声跌跌荡荡，他的指尖起起伏伏地游走，最后停留在一片湿润处……

    一切都已蓄势待发，他问了个特别奇妙的问题：“岳启飞住在隔壁吗？”

    “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茫然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有情调的时候，他问起这个问题。

    没等她想明白，他突然强悍地侵入，一下子就深深的冲到她最深处，重重的撞击上她柔弱，她无法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疼痛，本能地痛叫了一声：“啊！不要！”

    可他丝毫没有“不要”的迹象，用更强硬的力道挺进，以她还没有完全适应的速度和力道强势地占有，他的手也以她难以承受的力道揉捏着她的绵软，纠缠着疼痛的快乐将她的感受迅速推向高峰……

    被痛苦撕扯着的快乐突如其来，敏感的神经在战栗中仿佛轻轻一碰都会扯断，可他却在竭尽全力地刺激她，更快速地冲击将她推上顶峰，她不得不求饶，一遍遍求他：“慢一点，我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却更加疯狂，恣意而肆虐，她脑中一片空白，感官的刺激让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剩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

    激流般的情爱惊涛骇浪一般席卷，一波未推一波又起，她叫得嗓子都哑了，他还是似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终于结束了，她在颤抖中缓和下来，平复了凌乱的呼吸后，她蓦然醒悟。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喊出声，让她求饶……

    这男人，报复啊，赤！裸！裸的报复！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招惹他，这男人不但有着淡定的外表，野兽的本性，还有一颗强大的报复心。

    惹不得啊！

    ……

    烛火燃尽了，夜却还长得漫无边际。

    后来，她筋疲力尽，抱着被子退缩到床角，抵死不从。

    他拍拍枕头。“过来睡觉吧。”

    “真的？！”

    “嗯！”

    她爬回来，在他胸前找到了属于她的位置，她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能来日本，军/校应该对出/国控制的特别严格吧？”

    他只轻描淡写说了句，“总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越不肯说，她越想知道，最后只能靠色~诱……

    色~诱完成得彻彻底底之后，他心满意足告诉她：“我用的假/护/照。”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该不会被定了个叛/什么罪的，被抓了吧？”

    “可能还会更严重。”

    看她吓得面无血色，他笑着捏捏她的脸，“这你都信？我们学校刚好有个交流访问的名额，兄弟们发扬人道主义精神，让给我了。”

    人道！主义！

    31、

    简葇枕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环绕,“那你可以在日本待多久？”

    “领导给我一天的假,让我来看你。”

    郑伟看看外面的天色，已是第二天的凌晨。黑幕渐渐淡去了浓墨一般的黑色,在东方掠过一抹青灰,“我今晚要去京都和领导会合,能陪你的时间只有一天。”

    三个月才能见一次面,一天怎么够？她趴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相互依偎。

    这样的幸福，要一生才够。

    好在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享受这样的幸福。

    “我想带你见见我父母，你愿意吗？”半梦半醒中，她听见他说。

    “见你父母？”她顿时睡意全无，从他怀中抬头，望向他幽深的黑瞳。“什么时候？......我要学学做饭，要学学打扫房间……呃，你父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贤惠的还是温柔的？我用不用整整容？”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回怀里，“他们喜欢能生孩子的。”

    “嗄，那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

    年满十九岁的第一天，她在男人的亲吻和抚摸中醒来，来不及从困意中完全清醒，她又陷入一轮沉醉。

    麻痒中，她娇笑着躲避，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纠缠。她大呼：“救命！”

    他得意地听着：“我听说日本的房子隔音设施都不太好……”

    她瞄一瞄与岳启飞隔着的那道墙，放弃了反抗，陪着他一起“晨练”。

    然而，墙的另一面，还是隐约听得见不时传来各种声音，笑声，叫声，打闹声，那些声音充斥着快乐和满足……

    ******

    虽然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最满足的一天。

    算起来他们已经交往了四个多月，今天是唯一一天可以好好享受人世繁华。他们毫无顾忌地走在马路上，穿梭在人**里，不必担心被偷拍，也不必害怕被威爷和经纪公司发现，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偶尔还趁他不注意偷偷亲他的脸。

    他故意摆出酷得看不出反应的表情，眼睛却是闪闪发光。

    他们边走边聊，总有聊不完的话。

    “对了，我的事情是你哪个朋友帮忙解决的？回头我要好好谢谢他才行！”她问。

    “是叶正宸，你见过的，就是给你送钱的那个。”

    “噢！他怎么会认识日本黑道？”

    “两年前，那个黑帮老大还在国内混的时候，有一次受了重伤，幸亏叶正宸路过，救了他一命。哦，我忘了告诉你，他学医的。”

    “他是医生啊？”难怪他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你和叶正宸关系很好嘛？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儿！”顿了顿，他问：“你怎么问这么多？你对他很挺感兴趣？”

    “他那样的极品帅哥，有女人对他不感兴趣吗？”

    某人醋意大发，阴沉沉说：“你再说一遍！”

    “呃……我们去前面的商场逛一逛吧。”

    *******

    走进高档的商场，面对琳琅满目衣服，简葇又有点经不住诱惑，看见哪件都想试一试。谁知只要她试过的衣服，郑伟都会马上刷卡给她买下来，几万块日元一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到他每个月少得可怜的补助金，她忍不住心疼，所以一路逛下来，即使看见特别喜欢的衣服也只是看看，不再试了。

    在商场里闲逛了大半圈，看出她没有再买东西的打算。郑伟忽然问她：“女明星都想加入豪门，你想吗？”

    “想啊！有哪个女人不想嫁个有钱人，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刷不爆的信用卡，穿不完的香奈儿……可是真能嫁进豪门的能有几个？别说我了，就连林希儿那样的一线女明星，在富豪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件华丽的外衣，再喜欢都是一时的，穿够了就要再换一件……有谁会一生只穿一件衣服？所以呀，漂亮女人被豪门包养的多，真嫁进去的没几个，嫁了又被抛弃的就更少了。”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嫁呢？你会嫁吗？”

    她摇头，抱紧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不嫁！我就要嫁给你，做你媳妇儿，跟你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下半辈子。”

    “你就这么爱我？！”

    “是啊！虽然你没有人身自由，一周才能和我见一次面，忙的时候两周也见不上一面，手机十次有九次不接，短信要等八百年才回复，还不能出国，而且，还特别难伺候……”

    郑伟终于听不下去了，据理力争：“我难伺候吗？我什么时候难伺候了？”

    “……在床上的时候。”

    郑伟无语了，如果这也算缺点，他承诺：“……我尽量改正。”

    “不用改了。我能将就！”

    “将就……既然我这么差，那你喜欢我什么啊？”

    她笑着摸摸他的脸，“你长得帅啊！噢，我最喜欢——你对我好。”

    “你的要求还真低！”

    “没办法，我自己的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一个三线都够不上的小演员，除了会在镜头前面装模作样，什么都不会。我又签了**，五年之内公开承认自己有男朋友，更不能结婚，像我这样的女人，有个男人愿意娶我，一辈子对我负责就够了，我不要求别的了……”

    说着说着，她发现郑伟正在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她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异样。“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么多缺点，我现在有必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她赶紧说：“不要考虑了！谁没点缺点呢，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就将就将就吧。”

    “一辈子的事，怎么能将就？！”

    她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唇有意无意触碰着他的耳廓，对他说：“我陪你去泡温泉好不好？”

    “哦，好吧，那就将就将就。”

    郑伟笑着把她搂在怀里，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

    原来爱一个人，不是爱你的美貌，爱你的富有，爱你的智慧，或是爱你的个性，而是——

    纵然你有数不尽的缺点，我也愿意将就！

    ……

    ******

    郑伟回国两天了，简葇被勾走的魂魄还是没有完全复位，有事没事偷着乐。吃饭时，她拿筷子戳着饭菜，一个劲儿傻笑。睡觉时，她抱着枕头，还是傻笑。

    有时拿着剧本背对白，分明是悲情的对白，她也会抱着剧本笑出声来。

    消失了两天的岳启飞过来探班，只见她抱着剧本呆笑了十分钟，就连他走近她身侧也没有察觉。

    他倾身靠近她，“剧本很搞笑吗？”

    “还行！”

    他悠悠然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平时真看不出来，你在床上还挺热情的。”

    “……”她的笑容立马冻僵了。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红转紫。

    “什么时候，也让我试试……”

    “我去下洗手间。”

    她扭头跑掉。

    ……

    ******

    盼星星盼月亮，简葇终于盼到了在日本的最后一场戏杀青了，她一刻都不愿意多呆，收拾了行李直奔机场。这个把爱和性分得清清楚楚的国家，她再不想来了。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她顿时觉得像又活了一次。事实上，她真的复活了，威爷来机场接她，回程的路上跟她说了十几个通告，还有几部谈妥的戏。

    车窗外掠过茫茫灰白的景物，她还记得离开时，正值夏末，现在回来，已是满目萧索的初冬。

    世界变化的真快。

    威爷又拿出张请柬交给她：“明晚有个救助白血病儿童的慈善晚会，主办方邀请你参加。”

    她仔细看看上面的名字，还真是邀请她。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有钱人才去的场合，他们为什么邀请我？”

    “当然是去陪有钱人……你知道吗？你刺野村那一下，轰动了娱乐圈，你算是出了名了。”

    “哦！”

    原来出名的好处就是可以见识更多的有钱人！

    ……

    她的确在酒会上见识了很多有钱人，各种闪得人头晕的珠宝，各种挥金如土的土豪，让她应接不暇。

    弧光交错间，她突然瞥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穿越人**，她终于确认，那个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就是她在照片上和G大门外见过的男人，她急忙拉过陪她一道来的威爷：“威爷，这个男人是谁？”

    “林近，你连他都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吗？他很有名？”

    富豪百事通的威爷马上回答：“他是SE投资公司在中国区域的总裁。十年前离异，没孩子，现在四十八岁，迄今为止还没有女人得手。你要是有想法，我帮你联系联系。”

    哦！果然是块鲜美的奶油蛋糕，难怪有那么多的美女蜂拥而上。她忽然想起照片上的女人，又问威爷：“没有女人得手，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没有女人。”威爷以为她有想法，如数家珍给她介绍林近的生平经历。

    原来，林近二十七岁认识了个华裔富商的女儿，两人情投意合，一起去德国留学，并且闪电结婚。婚后他进了岳父的公司，一路平步青云，拥有了无数男人羡慕的权势和地位，然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妻子身体有问题，无法生育。

    后来，因为夫妻感情破裂，他离了婚，也离开了岳父的公司，进了SE。似乎这场婚姻对他的伤害极大，他离婚和所有女人都保持着安全距离，也没再和女人交往过。

    32、

    听不到她的回答,妈妈更加焦虑和惊慌：“葇葇，什么都别再追究了，也千万别去找林近，知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她了解妈妈的性格,知道她无论怎么问，也不出什么结果。为了不让妈妈担惊受怕,简葇没再追问。

    挂断电话后，她在网络上搜索了所有与林近相关的信息,除了找到些他的生平经历和投资的案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她也翻遍了百度图片里所有林近的照片，他的身边果然没有女人的影子。而唯一与他相关的女人,他所谓的前妻，也不是那个女人。

    找不出答案，简葇又拿出爸爸留下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看，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惊讶万分：女人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已婚。

    ……

    简葇马上懂了爸爸当年为什么要偷拍这些照片。他一定是看到不近女色的林近和已婚的女人约会，觉得很有爆点，所以拍了照。

    可是这些照片，真的会和他的意外身亡有关吗？

    应该不会吧！

    就算林近真的和已婚女人有感情纠葛，那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风花雪月，这种事，在富豪圈里屡见不鲜。就算被曝光了，顶多是一段别人茶余饭后的风流韵事，没有多大的影响。林近应该不至于为了这几张照片杀人灭口。

    但妈妈提到“林近”两个字的时候，分明很紧张，好像极力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一直想到半夜，简葇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决定把那个女人的照片单独撕了下来，找到一家名气很大的私人侦探社帮她查。

    因为照片不太清晰，他们只能通过她身上的限量版的珠宝和服饰打听，无异于大海捞针。侦探社的人收了她的预付金后，只说尽量帮她查，没给她什么明确的承诺。

    ******

    从侦探社回来，简葇又在仔细看照片时，威爷突然登门造访，他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的沉重。

    简葇沏了杯红茶，端给威爷时，特意观察一下的神情，他好像有话想说，又不好说出口。

    “威爷，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主动问。

    威爷点点头，“是有点事……”

    “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嗯，就当我需要你帮忙吧。”威爷放下茶杯，直言问：“你听说过伍建帆吗？”

    简葇忙点头，这一次她终于不用被威爷鄙视了。纵然她孤陋寡闻，伍建帆这个名字她还是被知识普及过的。他是IT界的神话人物，大一凭借他设计的风靡一时的网络游戏淘了第一桶金，大二弃学从商，凭借他天才的头脑，仅仅用了几百万的投资和三年的时间，他的公司已经成为互动娱乐媒体的老大。

    堪称传奇！

    威爷说：“他想请你吃饭。”

    简葇吓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啊！”

    “是这样的，他今天约了几个朋友吃饭，想邀请你去陪一陪，调节一下气氛。至于价钱，他按照一线女星的加码给。”

    这是让她……陪客？！

    入行这么久，她当然听说过娱乐圈的“酒局”，据说不少女星都是从饭局开始堕入红尘万丈的深渊。

    威爷看出她的惊惧，赶紧解释说：“你放心，绝对不是你以为那种‘酒局’。只是个饭局而已，陪的也都是一些有身份的高富帅。”

    “威爷，这种场合恐怕不太适合我，你能不能让别人去？”

    “别人不行，伍建帆指名邀请你。要不是他指定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是抢破头都抢不上的。”

    “为什么指定要我去？”

    “可能因为野村导演的事你最近名气飙升吧。小葇，我带你时间也不短了，你的性子我大概了解。你和其他的女艺人不一样，你连岳大少都不放在眼里，日本导演你都敢刺……所以，有不少人约你‘见面’，我都帮你推掉了……可是伍建帆真不是一般人，世纪传媒现在想跟他合作搞网络传媒，万一因为你耽误了公司这个大计划，后果你自己想吧。”

    这么大的责任压了下来，简葇顿时觉得自己肩上担负了千斤重担，“这么说，我是非去不可了？！”

    “除非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下去。”

    既然在这个圈子，她还是要混下去。被岳启飞雪葬了一次，她已深刻体会到“雪”的冰冷，现在好容易翻身了，她可不想再试第二次。

    “真的就是吃饭？没有其他？”她又确认了一遍。

    “绝对就是吃吃饭，喝点酒，不会有其他。”看简葇还在犹豫，威爷说：“要不这样，你先去应付一下，我看着时间差不多，找个借口帮你脱身。”

    看来，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吧，我去。”

    威爷闻言，拉着她直接往门外走。“那走吧？”

    “去哪？不是现在就去吧？”

    “我给你安排了个很有名的化妆师，我先带你去化个妆。”

    化妆师基本上按照走红毯的标准给简葇打扮的，恰到好处的浓妆淡抹，波浪的卷发及腰，再配上韩国某品牌最新款的无袖镂空连衣裙，性感的裸色，镂空处若隐若现的曲线将欲语还休的媚惑演绎到极致。

    果真不愧是知名化妆师的杰作，她所有潜藏的魅力都被一次性的挖掘出来，连威爷都啧啧赞叹。

    ******

    下午五点，一辆宾利接了她，将简葇送到西单附近的一件高端私人会所。

    看一场饭局是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但看选的地点就能略知一二。第一次走进这间北京城赫赫有名的会所，简葇还以为穿越了时空，这似乎是清朝亲王的宅第，青砖灰瓦、宫灯古槐，老式的四合院和旧时的院落风景，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和静默沉迷的尊贵之感，让人恍如走入了帝王之家。

    难怪这间会所的入会费高得惊人，果然物有所值。

    转过荷塘，朗眉星目的年轻男人迎了过来，彬彬有礼地俯身，伸手：“简**，您好，我是伍建帆，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简葇轻轻将手递上去，“伍总，久仰久仰。”

    他轻轻一握便收回手。

    简葇自以为阅尽高富帅，他们都是岳启飞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继叶正宸之后，她今日见到年纪轻轻，器宇轩昂，又谦恭有礼的伍建帆，她才知道，她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闻。

    伍建帆亲自为她带路，进了包房。

    包房里已经坐了男男女女四五个人，虽然不认识，但简葇却觉得包房内的男女一定不是一般人，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有种王公贵族的范儿。伍建帆简单为她介绍了一圈，便让她坐在空着的主位旁边。

    隔着两个空着的位置，坐着一个高贵如名贵兰花的女孩儿，如果简葇没记错，她叫喻音。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喻音，不仅仅是因为刚才介绍时喻音对她的态度冷淡，还因为她的身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几分钟内，喻音看了几次表，好像有什么事很着急。

    “着急了？”伍建帆别有深意地笑着，笑得喻音无法再维系她的骄矜，他才说：“叶少刚打过电话，飞机晚点了，他刚接到人，现在还在机场高速上。”

    “叶少亲自去接机？”伍建帆旁边的李公子问：“谁这么大的面子。”

    立刻有人答：“废话，还能有谁，伟哥呗。”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简葇猛然觉得心跳漏了两拍，思绪不受控制地想念起郑伟。

    这个时间他已经与她同在一个城市了，可能还相距不远。不知道晚上要应酬到几点，万一他早早结束却看不到她，一定会问她去了哪里。

    她要怎么回答？

    陪男人吃饭喝酒？他会作何感想……

    胡思乱想中，她零零散散听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伟哥也来吗？我有半年没见过他了，每次假期约他出来玩，他都说没空，今天有空了？”李公子问。

    他对面的人暧昧地一笑。“你也不看看伍总今天请了谁？他能没空吗？”

    伍建帆插话说：“别说的人家跟重色轻友似的，我只告诉他今天有神秘礼物送，没说送什么……”

    “神秘礼物……哦……”

    众人皆笑，简葇忽然感到强烈的不安，如果他们所谓的神秘礼物指的是她，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她今晚可能会有麻烦了。

    她低头喝茶，一言不发地听他们闲聊。

    李公子又说：“好久没组局了，我手痒痒的不行，咱们今晚还去伟哥别墅再战一个通宵吧，我不赢他一次，我睡不好觉……”

    “通宵？你觉得他今晚有空吗？”

    “呵……”

    简葇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聊什么，但也从他们的言谈中感觉的出，那个即将出场的是个重要人物，否则伍建帆不会如此刻意的安排，如此刻意地讨好他。

    她不禁有些好奇了。

    ……

    满桌人在耐心等待了半小时后，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敲门声谨慎地响了几下之后，红木浮雕门被轻轻推开，身姿窈窕的迎宾引领着客人走进，伍建帆立刻起身相迎，简葇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一眼便认出来的人是郑伟那个极品的发小，叶正宸。

    随后，那个熟悉得化成灰她都能认得的男人走了进来。

    脑中一阵轰鸣，郑伟清爽的笑声分明在耳边，简葇却有些听不清了，“你不是说来了就有神秘礼物送么，礼物在……”

    他后面的话在看见简葇的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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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36章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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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七章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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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有一种朋友叫郑伟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