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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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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我叫盛夏，花朵盛开的盛，明媚夏日的夏。

    我今年24岁，我差一点就是一个一岁女孩儿的妈妈。

    只是，后来她没能够亲眼看看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

    我仍然单身，也许一辈子都会保持单身。

    因为，我的心很小，只能藏下一个人。

    我也很固执，爱了就不会轻易去改变。

    哪怕是，我爱的那个人，他的心里根本不曾有过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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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盛夏！这里……”苏晋使劲的挥手，不远处金色的夕阳下，一个穿着果绿色短裙的女孩闻声抬头，漂亮的大眼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倏然的一亮，然后弯成可爱的月牙，她眉开眼笑的对那个清秀的男孩挥手，声音脆甜：“阿晋！”

    “热不热？”苏晋将欢快跑过来的女孩拥入怀中，细心的用纸巾给她擦额上的汗珠。

    盛夏歪着头古灵精怪的笑：“阿晋等我很久了吧？”

    苏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宠溺说道：“你今天可是大寿星，普天之下你最大！我可不敢怪你。”

    盛夏笑嘻嘻的望着他，只觉得今天刻意收拾了一番的苏晋特别的帅气，她一踮脚，抱住苏晋的脖子吧嗒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阿晋最好啦。”

    “知道我好，那就乖乖的听话。”苏晋拉住她的手向咖啡店走：“先喝点东西，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盛夏立刻有些迫不及待，苏晋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可爱，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保密，这是我给你的惊喜。”

    “阿晋我最爱你了！”盛夏一下子扑到他的背上，抱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去亲他的脸，苏晋脸上的笑容却是微微的恍惚了一下，只是很快，他就将那情绪掩了下去。

    两人说说笑笑的聊天，天色暗下来才走出咖啡店，苏晋把借来的车子取出来，载了盛夏往市中心而去。

    车子在一栋很漂亮的酒店外，盛夏看的有些瞠目结舌，拽着苏晋的衣袖不准他进去：“阿晋，咱们不去这地方，太贵了！你才刚上班半年，不能太浪费了！”

    苏晋只觉心口里一疼，却仍是笑着把她揉进怀里：“你过二十岁生日呢，我早就想好要给你好好庆祝，你可不能让我的心愿落空。”

    他那样温柔的看着她，盛夏只觉得眼眶里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阿晋，我不在乎这些，庆祝不庆祝都无所谓，真的，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可满足了！”

    “可是我不舍得我的夏夏受委屈啊。”苏晋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盛夏看不到的角度，他轻轻的闭上眼，，眉宇皱成了深深的川字。

    “我不委屈，只要和阿晋在一起，哪怕吃再多的苦，我都不觉得委屈。”盛夏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我们进去吧。”苏晋紧紧握住盛夏的手，他终究还是拉着她一步一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

    ps：我先占坑~~~~四张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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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的礼物

﻿脑袋越来越沉，盛夏终究还是支撑不住软软的趴在了桌子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她没有听到苏晋机械却又冰冷的缓缓说了一句；“夏夏，唯一的办法，就是——你。”

    盛夏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丢进了水中，那水很热很烫，浑浑噩噩中她不舒服的呻.吟了起来，想要睁开眼，可是偏偏没有一丁点的力气……

    水柱有力的冲击着身体各处穴位，让她渐渐觉得舒服，半昏半醒之间她迷蒙的睁开眼，却只看到豪华的吊顶上水晶灯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这是在哪里？苏晋呢？她不是正和他坐在高档酒店庆祝生日么，怎么会泡在水中？

    盛夏挣扎着想要动一动手臂，可全身都软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头痛也就沉重的席卷着她，她只觉得脑袋似乎要炸开了一样的难受，热腾腾的水泡的她全身发软，不知怎么的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

    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厚厚的白色长绒埃及毯铺在地上，人走上去就陷入云一样的绵软中，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价值惊人的古董油画，复古壁灯宛若是仙女的手臂伸展在半空，掬一捧光芒挥洒而下。

    有一人身姿笔挺修长，面容如樟兰美玉一般熠熠生辉，他步伐有些散漫，却又偏偏气质斐然，双手悠闲的插在裤兜中，那一双眸子深邃却又迷人，此刻，他只是微微牵起一侧唇角淡淡笑着，那笑容却是颠倒众生。

    只不过，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却是大气都不敢出的凝重，苏晋紧张的脊背上衬衣都完全湿透了，他掌心里都是汗，不时赔笑小心的看向顾亦寒。

    传闻中的顾亦寒阴晴难测最是让人捉摸不透，却不料今日一见，他竟是比传说中的还要吓人。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可空气就一直维持在低气压的状态，让人呼吸都觉得压抑。

    眼看快到那处房间外，苏晋再也按耐不住，大着胆子毕恭毕敬的开口：“顾少爷……”

    苏晋瞄一眼顾亦寒，见他神色没有变化，这才又接着说道：“人刚才已经送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亦寒停下脚步，他微一转身，目光滑过面前那张谄媚的脸，倏然的眸子一紧，薄唇微启；“你退后点。”

    “啊？哦，是，是。”苏晋不明所以，却是立刻退开了几步。

    顾亦寒这才看一眼跟在身后手下，他纤长的眉微微一挑，眼底泛出厌恶的神情，如玉的手指掸了掸衣袖，方才慵懒开口：“以后这样龌龊的东西别弄到我跟前来，脏了我的眼。”

    “是，三少。”三十多岁左右打扮的干练稳重的中年女人立刻恭敬开口，然后毫不客气的对苏晋冷冷说道：“苏先生，请您现在立刻回去吧。”

    苏晋闻言吓的面无人色，只是还未来得开口就被人一左一右按住肩膀向外拖去。

    顾亦寒讥诮一笑，转身就走，苏晋着急之下失控出口：“顾少爷，请您相信我，您一定会对盛夏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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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

﻿顾亦寒讥诮一笑，转身就走，苏晋着急之下失控出口：“顾少爷，请您相信我，您一定会对盛夏满意的……”

    “你就这么急着让我上你的女朋友？”顾亦寒眼中溢出鄙视，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出卖用来换取地位名利，就算是爬的再高，也不过是猪狗不如的垃圾！

    苏晋紧咬牙关，脸上浮出羞辱的惨白，只是这一次，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拖了出去。

    “陈琳，打开门。”顾亦寒扬声吩咐，中年女人微微一愣，却是什么都没说，立刻上前一步将紧闭的房门打开。

    “你们先下去吧。”顾亦寒迈步走进房间，他吩咐了一句，陈琳立刻点头应是，将房门重新关上，一行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全部打通足有上百坪的豪华套房，装修风格是顾亦寒一向喜欢的大方舒适，只是每一个细节都透出独具匠心的精致，黑白灰的色调大方古朴，摆设也是精简为主，落地大阳台上是一个小型室外游泳池，湛蓝的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顾亦寒不由得微微眯眼，这个游泳池是按他的意愿新修的，他还没有尝过在这里和女人作乐。

    俊美的双眸不由得透出一丝兴致，而正在此刻，他听到浴室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刺入耳膜。

    立时想到苏晋送来的照片上那一张俏丽的小脸，顾亦寒高大的身躯折转回去，径直往浴室走去。

    水气缭绕之中，顾亦寒只能隐隐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他推门进去，修长的腿几步迈到浴缸前，站定。

    盛夏一头半长的乌发垂在胸前，而此刻那乌发也已经被水全部打湿。

    顾亦寒喉间微紧，伸手将那一张湿淋淋的脸抬起来，昏迷中的人似乎正被药性折磨的难受，一排洁白的贝齿将嘴唇咬紧，纤细的眉毛亦是紧紧的皱着，乌黑的睫羽湿淋淋的轻颤，顾亦寒的手不受控制的倏然收紧，她似是感觉到疼，低低的**了一声颤抖着睁开了眼眸……

    朦胧的视线中，她模糊不清的看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心里骤然的惊惶起来，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可身上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只能任那人扼住自己的下颌。

    混沌中，似有一双柔软却又有力的手拂过她的脸庞，从她的眉一路蜿蜒而下，然后落在小巧的唇上，她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紧盯着她脸庞各处，似乎能将她的皮肤灼烧穿透。

    盛夏心中惶恐又害怕，脑子里却偏生迷糊的一片，她下意识的唤‘苏晋’的名字，却听到面前的人讥诮的一声冷哼，而下一瞬，她整个人就被湿淋淋的提出了浴缸。

    从热水中骤然出来，冷气扑到湿透的身体上，她冷的哆嗦了一下，却好似脑间清明了起来。

    ps：四更，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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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要挟

﻿他慢条斯理的擦干身子披了浴袍，这才转身走到游泳池前，修长的手指插入那一团漆黑的密发之中，冰凉的发丝缠上他的手指，顾亦寒用力向上一拉，盛夏被他拽出水面扔在池边的平台上。

    盛夏趴在冰凉的台面上，蹙着眉吐出几口水，这才悠悠转醒过来，嗓子里火烧火燎的疼，脸颊也疼的厉害，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

    这般折腾许久，药力早已消散，盛夏脑子里清醒过来，更是觉得锥心刺骨的难受，她原本准备，就在今晚，就在二十岁生日这一天，把自己交给苏晋，他们恋爱这么长时间，她早已把一颗心完全给了他。

    可是现在……盛夏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眼泪就止不住突突的往下淌，她不能忍，不能忍这样羞辱！

    顾亦寒看着那个一身伤痕的女孩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她狠狠抹掉眼泪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哭，看着她双腿颤抖着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的往浴室挪去，他的眼眸中似乎浮起了一点兴致，她这性子倒是倔强的很。

    盛夏从自己的衣服里翻出来手机，却发现电池不知道被谁抠掉了，她只觉得胸口里一阵憋闷的疼，终是忍不住扬手将那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顾亦寒倒了杯红酒，轻轻摇晃着轻嗅，苏晋倒是没有骗他，这个女孩比想象中的还要让他满意一些，尤其是那张脸，还有她的身体带给他的那些欢yu，更是这么久以来，他在其他女人身上得不到的。

    只是她的性子，十分的不讨他喜欢，他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而不是这样一身刺的野玫瑰，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慢慢的来教她。

    盛夏胡乱的套好衣服推门出来，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惬意喝着红酒的那个人，怒火立时燎原一片，她不知怎么克制，才没让自己扑过去狠狠咬死他！

    顾亦寒看一眼她的表情，他放下酒杯换了换坐姿，正欲开口，却见盛夏动作敏捷的几步跑到了房间的座机边，她拿起听筒毫不犹豫的拨了三个数字……

    顾亦寒就像是看一个淘气的孩子任性一样，他一派悠闲的靠在那里，眉目之间甚至还含着淡淡的笑，待到那端接通，盛夏刚要开口，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一扣，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对着她的方向一扬眉：“你说一个字，苏晋这条命就甭想要了！”

    盛夏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的一紧，她脸色惨白，目瞪口呆的转过脸来：“你说什么？”

    顾亦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然后将她原本举在耳边的听筒放回原位，他斜靠在桌边，手指卷了她一缕长发拉在鼻端轻轻嗅了嗅：“我不喜欢玫瑰，以后不准用这样味道的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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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错付

﻿苏晋倏然惊愣，却是面色已经变的近乎煞白：“夏夏，我一直都在瞒着你，我因为晋级的事情和同事闹翻，他和顾亦寒，顾亦寒你知道吧，他和顾亦寒是远亲……”

    “顾亦寒……”盛夏缓慢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一双翦水双眸一点一点的聚起惊惧和恐慌，她原本心中还存着一点庆幸，却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顾亦寒，整个A市谁人不知道这个惹不起的豪门贵胄！

    “夏夏……”苏晋的目光从她胸口，脖颈那些红痕上滑过，他有些吃惊的后退一步：“夏夏，你……你身上……”

    盛夏一低头，看到那些触目的吻痕，她忽然像是触电一般陡地用力将苏晋推开……

    苏晋被她推的踉跄，吃惊的望着面前摇摇欲坠的盛夏：“夏夏……”

    “苏晋，我们分手吧！”盛夏就那样低低开口，她紧咬嘴唇，一抬头，含泪的眼中却是绽出灿烂到极致的笑来：“苏晋，咱们没缘分，我没资格嫁给你了……”

    “夏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要分手？你知不知我昨晚准备好了戒指，我准备向你求婚……”

    “你别说了苏晋！”盛夏狠狠抹掉眼泪，她倔强的望着面前这个年轻清秀的男人，二十年来她唯一的温暖都来自他，他给了她那么幸福和快乐的时光，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以后不要来找我。”盛夏静静的说了一句，转身往公寓楼走。

    “夏夏……”苏晋反手拉她，盛夏一巴掌打出去：“苏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还和我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用！”

    “夏夏……”苏晋呆若木鸡一脸颓败的望着她，许久他才苦涩一笑：“你也觉得我很没用？”

    盛夏没有再理他，她只是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夜幕把整个校园笼罩起来，宿舍里的女孩出去之前对默默坐在书桌前的盛夏说了一句：“夏夏，苏晋还在楼下站着。”

    盛夏不做声，那女孩儿也不知道怎么劝，“那我先出去一会儿，待会儿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门轻轻的关上，盛夏立刻站起来，她几步走到卫生间，一把抓住了洗手台上的一枚刀片，锋利的刀片将她掌心划破，鲜血立刻淌下来，而在此时，宿舍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这一室的安静，盛夏缓缓的将手里的刀片放下，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女孩，木然的神色，再也看不到一丝丝的阳光开朗。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人给毁了，凭什么她要去死，而那个人继续活的风生水起？

    接起电话，立刻传来盛聂元梅的大嗓门：“夏夏啊，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弟弟要买电车，妈手头有点紧……”

    “这周末回去。”盛夏勉强克制着让自己平静开口：“妈我有点累想睡了。”

    “记得拿钱回来。”聂元梅毫无感情的丢下一句话，随即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ps：大家八一快乐！！我们九一见呦~~~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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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勇敢，我不害怕。

﻿念大学的钱是助学贷款，生活费全部凭借她勤工俭学挣来，大二的时候开始做兼职，又加上每一次都拿一等奖学金，盛夏就开始贴补家里，聂元梅吃了一辈子的苦，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接受，却全然没想过盛夏平时一个人做两份兼职有多辛苦。

    只是盛夏性子爽朗，从来都不计较这些，可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她听着那端毫不犹豫挂断的声音，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凉。

    妈很少打电话给她，每次打来都是要钱，再不然就是弟弟又闯了祸，好像她根本不是她的女儿一样。

    盛夏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坐了很久，她很想找个人痛哭一场，很想给海遥打个电话，可拿起电话又生生的扣断，她不想看海遥同情或者鄙视的目光，她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

    虽然她知道海遥不是那种人，可骨子里仍旧是害怕，害怕她们的友谊，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单纯，毕竟……她已经不是那个干净单纯的盛夏。

    拿了钱包下楼，盛夏刻意绕了一圈躲过了苏晋，她说不清楚心中的感触，对于他，不知是恨多，还是遗憾多，也许这就是命吧，只是盛夏知道，无论如何，她不愿意看到苏晋出事。

    学校附近有很多小诊所，她鼓足勇气进去买了药，又买了一瓶矿泉水，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星空璀璨，几乎和城市的灯光融为一体，一对一对的情侣说说笑笑的走过，盛夏有些贪婪的看着，就在昨天，她和苏晋也是这样子。

    她把药吃掉，一口一口将水喝光，她喝的很慢，似乎吞咽一口水都很吃力，她尝到咸涩的滋味，抬手摸摸脸，却摸到一片的湿痕。

    没事的盛夏，没事的，天没塌下来，世界没末日，明天太阳还是会升起来，她没缺胳膊少腿，她比那些趴在街头乞讨的人幸运多了……

    这样安慰自己一番，似乎胸口里憋着的那一团委屈和难过就消散了一些，盛夏回了宿舍，宿舍里另外三个女孩儿都不在，她洗了澡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失眠，却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她好像做了个梦，梦中苏晋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向她走来，梦中苏晋跪在她的面前对她求婚……

    如果昨天如梦中这般，该有多好？

    可她知道，再也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

    清晨醒来，想到第二节还有课，盛夏不敢耽搁，她要拿奖学金，这是和平时的考勤也有挂钩的，因此她从来没有缺过一节课。

    洗脸的时候，盛夏又看到脖子上那些痕迹，她只得换了一件高领衬衫，出门的时候，宿舍女生好奇问她：“夏夏你不热呀？”

    盛夏笑了笑摇摇头，出公寓门的时候，她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华贵的车子，盛夏并没有在意，她正低了头快步向前走，却不料一位一身黑衣的中年女人忽然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路。

    “盛小姐，您好，我叫陈琳，是顾先生的助理。”陈琳的声音十分悦耳，听在盛夏的耳中却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她只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竟是一下子后退了两步。

    ps：很抱歉的和大家说一声，盛夏篇暂时就停在这里了，具体的更新时间，会在未婚妈咪里面《赔上身心》这篇番外里通知大家的，希望盛夏篇不要夭折，这也是我的祈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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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包天

﻿陈琳的声音十分悦耳，听在盛夏的耳中却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她只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竟是一下子后退了两步。

    陈琳见她脸上神色惶恐不安，盛暑的天气里却是脸色煞白，全身瑟瑟颤抖不住，心中也不免有了几分同情。

    但顾亦寒的交代她却是不敢不从，想想自家少爷的脾气，陈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又暗暗为这个小姑娘的未来担心起来。

    “盛小姐，请上车吧，顾先生要见您。”陈琳温和的开口，盛夏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她死死抿着唇，一双黑琉璃一般剔透晶莹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恐惧，可那恐惧之下却是掩都掩不住的倔强。

    “我并不认识什么顾先生。”盛夏一字一句开口，被咬的发白的唇也微微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对不起，我要去上课了。”

    盛夏礼貌的鞠了一躬，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盛小姐，盛小姐……”陈琳见状倒是吃了一惊，照那天的情形看，这姑娘该是没少吃苦头，可性子竟然还是这样拗，倒让她有了几分的佩服。

    “请不要再跟过来，我不会去的。”盛夏说完，干脆抱了书大步向前跑去，陈琳穿着高跟鞋，又见四周都是讶异的目光，只能停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她跑远了。

    **

    一池碧水，却被修长有力的臂膀劈开那湛蓝色的水波，随即一道颀长却又健硕的身躯跃出水面，立时守在池边穿粉色比基尼的年轻女孩儿就捧了干净松软的毛巾凑上前去。

    摘掉防水眼镜，殷勤的为他擦去脸上头发上的水珠，又将宽大的浴巾披在他的身上，递了水到他的手中，这才偎在他的身畔，做出最妩媚的笑脸，甜啧啧的开了口：“三少爷，您的泳技真好。”

    顾亦寒仰首灌了大半瓶水下肚，这才转眼去看身边的年轻女孩儿，十七八岁的年龄，那一双眼睛里却已经有了勾人的魅惑，被人**的不错。

    他此刻却没有兴致。

    那女孩儿见他不理，将凸凹有致的身体更近的贴到他的身上去，声音也越发的软濡起来：“三少啊，您今儿是怎么了，都不理人家。”

    顾亦寒抬眼看到陈琳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却是一个人。

    他的眉毛一皱，伸手将身边女孩儿推开，抬眸看了陈琳一眼。

    陈琳立刻走上前，毕恭毕敬：“盛小姐要上课，没有来。”

    “上课？”顾亦寒低低重复了一遍，忽然牵起菲薄的唇冷笑了一声，他起身，依旧披着水珠的高大身姿在阳光下竟是熠熠生辉，陈琳不敢去看，只恭敬应答：“是的少爷。”

    “苏晋那个狗东西，看来是活的腻歪了。”他并没有发怒，反而只是这样调侃一般说了一句，陈琳却觉得头皮一阵发紧，酷暑的天儿，她身上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ps；夏夏的开始了。。偶绸缪已久的大虐也开始启程了。。我们来了，你们在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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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爱他

﻿盛夏一上午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教授点了她的名回答问题，她第一次语无伦次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一向喜爱她的老教授不停的皱眉，叹了口气让她坐下来，盛夏神思恍惚的坐定，直到敲了下课的铃声，她才懒散的收了书本预备出去。

    “盛夏，有人找。”后门处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盛夏回头一看，却是苏晋站在那里，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想要不见，可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指着苏晋窃窃私语起来，盛夏到底还是不忍。

    两人刚下了楼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草坪上，苏晋就停了脚步，他一脸的着急，却又欲言又止，盛夏见他为难的样子，心已经软了：“你找我什么事？”

    苏晋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来，一双眼珠子却在骨碌碌乱转：“夏夏……我可能，可能要被公司裁掉了。”

    盛夏大吃一惊：“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得罪了顾亦寒，被裁掉还算便宜了。”苏晋苦笑，俊逸清秀的脸上密布颓丧的情绪。

    盛夏说不出话来，她脑子里嗡嗡直响，乱糟糟的，不停回荡的都是顾亦寒那天的话。

    “……今天早晨还好好的，忽然的经理就叫我去办公室，说是上面特意吩咐的……”

    苏晋试探着去看盛夏的脸色，状似无意的嘀咕了一句：“真不知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他……”

    盛夏蓦地想起早晨在公寓外，遇到的顾亦寒的那个下属——

    是不是她没有答应上车，顾亦寒立刻就开始拿苏晋开刀了？

    盛夏望着苏晋颓废的样子，又想起之前他的斗志昂扬和满满的期盼，苏晋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盛夏比谁都清楚。

    “夏夏，我真是没用，我到现在才发现，书念的再好，学历再高，都比不过别人有后台，别人一句话，我的前途未来都被决定了……”

    苏晋苦笑，望着盛夏的眼眸盛满了柔情：“我得罪了顾亦寒，这份工作必然是保不住了，我想离开这里，你……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等我？等到毕业后来找我？”

    “不！”盛夏腾时睁大了眼睛，她捏紧了手心，身子却在瑟瑟发抖，那夜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她被那样的禽.兽如此糟蹋，哪里还有资格让苏晋等着她？

    “夏夏，我如今一无所有了，连你都不肯要我了吗？”苏晋满目的伤怀，往日的意气风发再也不见踪影。

    盛夏望住他，许久都不曾说话，她那么爱他，怎么忍心看着他奋斗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工作的事情，想必还有转机。”她低低说了一句，转过身去，盛暑的天气，她的背影却透着彻骨的凄凉：“你先等一等吧。”

    ps：亲们，吱一声啊，看文的都吱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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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营

﻿“夏夏……”苏晋叫了一声，他想要追上去，可脚步挪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她已经被顾亦寒给染指了！就算他再爱她，却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而眼下，什么事能比得过他的将来重要？

    如果他以后有所成就，也有能力补偿她如今的委屈，就当，就当他们是互惠互利吧。

    苏晋心里这样想着，可眼睁睁看着盛夏离去那一抹单薄的背影，他又想起和她初初恋爱时的情景，到底心中还是涌起说不出的难过，靠在树边连脚步都不想再挪动。

    曾经规划好的美好未来，如今都变成了泡影，若是失去这么多，还保不住那前景诱人的工作，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反而让自己失去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苏晋想到传闻中顾亦寒的可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拿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脸上神色却是一片死灰：“……您让三少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

    盛夏的手机那天被摔坏了，她手里没钱去买新手机，只能等着顾亦寒的人主动找来。

    可是整整一星期过去，那个叫陈琳的再也没有出现过，苏晋却是用一种飞快的速度憔悴消瘦了下去。

    他甚至已经在网上发布了卖房的信息，也开始收拾行李了——得罪了顾亦寒，留在这里，只有等死的可能。

    盛夏每见他一次，都觉心软一分，而对顾亦寒的恨，更是加重了数倍，若不是他，她和苏晋现在还好端端的在一起，等到她毕业，就会立刻嫁给他！

    可是现在，她的全部人生，都被他给毁了！

    更让人气愤的是，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们！这个魔鬼到底想要做什么？

    盛夏虽然性子天真活泼，看起来柔弱无害，可平素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她虽然身世堪怜，但从来也没有被人逼到这样境地过！

    眼睁睁看着苏晋的前途尽毁，她自己被人如此欺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待到那天清晨出了公寓，一眼看到那辆黑色车子停在那里的时候，盛夏再也忍耐不住，捏紧拳头就冲了过去！

    陈琳被她这样的脸色唬了一跳，但她训练有素，很快就平复了下来：“盛小姐……”

    “我要见顾亦寒！”盛夏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开口。

    陈琳讶异的看她一眼，这个年轻的女孩儿，有着一双明亮却又倔强的眼眸，和记忆中那个人仿佛渐渐的重叠在了一起，陈琳竟是一阵说不出的恍惚。

    若她还在，三少爷一定不会是如今这般残酷薄凉的性子了吧。

    陈琳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却是命令司机停稳车子，她看一眼车窗外精致华丽的白色建筑，轻轻叹了一口气：“盛小姐，顾先生就在里面等您。”

    ps：看到我明亮的大眼了吗？(⊙o⊙)还不赶紧留下你的足迹。。不然今晚我挂在你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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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度和感情的男人

﻿盛夏不应声，只是拉开车门跳下车，阳光白花花的刺眼，却抵不过少女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

    顾亦寒站在窗前，秀美如玉的容颜上却覆着一层浓浓的阴霾，哪怕阳光明媚至极，却仿佛也照不进那暗沉之中，他的唇菲薄却又凌厉，此刻唇角微微的下沉，眸光却是深不见底，缓缓从那少女修长笔直的双腿一点一点移到了她的脸上。

    白色的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脖子上挂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尾端藏在衣襟里，不知下面坠着什么。

    一头长发漆黑而又浓密，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就高高扎成了马尾，她的肤色很白，却又透着胭脂一样的绯红，没有化妆，却也唇色嫣然。

    顾亦寒微微眯起一双眼眸，那**他只是在尽情掠夺她，并未仔细的看她的脸，今日一见，却只觉比苏晋送来的那张照片上的样子，还要肖似三分。

    只是这双眼睛太过倔强了一些，不是记忆中那个人的温柔似水。

    顾亦寒转过身去，墨色的衬衫下摆凌乱，他赤足踩在灰色的地毯上，直到走出卧室，站在楼梯上。

    盛夏正好跟在陈琳的身后从玻璃门外走进来，阳光包裹住她，仿佛将她装进了一只明亮的茧中，她微微抬头往他的方向看去，那一双清亮的眼眸中，没有他看到厌烦的惊艳和逢迎，却是掩都掩不住的嫌恶。

    盛夏停住脚步，一动不动的望住顾亦寒，她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她可以，如果她足够强大，她相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可是此刻她站在他的面前，却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强压下去，甚至还要微微的笑着，对他开口说话。

    顾亦寒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他面上一派平静，可莫名的，陈琳就是觉得心里忐忑不安，顾亦寒的性子阴晴不定，她作为他亲近的下属，在他身边多年，却还是动辄挨骂。

    “三少，盛小姐来了。”陈琳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开口。

    顾亦寒那一双好看的眉毛就微微挑了一下，他斜倚在栏杆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知不知道你错在哪了？”

    陈琳全身一颤，下一瞬却是飞快应道：“是，我办事不利，现在才将盛小姐请来，请三少责罚。”

    顾亦寒低了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左手的尾指上套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光泽已经黯淡了，他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许久才低低开口：“老规矩。”

    陈琳脸色发白，却是毫不犹豫走到一边站定，一个身量中等的男人无声无息的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望着她一脸惨白，似乎面有不忍，却也只能小声道：“抱歉琳姐。”

    ps：小寒你这么阴狠不怕男一位子不保吗？？？我昨天没有一朵花，只有小简的包包，很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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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之约

﻿一个身量中等的男人无声无息的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望着她一脸惨白，似乎面有不忍，却也只能小声道：“抱歉琳姐。”

    陈琳咬了嘴唇，飞快看了顾亦寒一眼，见他眉眼不抬，连看都不往这边看，心知这一次逃不掉，只得苦涩一笑：“不怪你。”

    那人硬了心肠抬起手，极狠的一耳光就打了出去，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盛夏惊愕的瞬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向被这一耳光搧的唇角淌血的陈琳……

    陈琳被打的脸歪在一侧，只觉耳边一阵嗡嗡响声，口腔里痛的几乎麻木了，而牙齿似乎也有些微微的松动，她不敢哭，忍了眼泪低头站好，顾亦寒不出声，她就还得继续受罚。

    “三少……”那人却有些不忍了，张嘴想要求情，顾亦寒抬眉看过去：“她办事不利，就得受罚，谁要是讲情，也和她一样。”

    那人不敢多言，举手又狠狠往陈琳脸上打去，几耳光下去，陈琳脸已经高高肿了起来，指痕错乱密布在原本就白皙的脸颊上，绾好的头发也散乱了一肩，她几乎站立不稳，单薄的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

    “够了！”盛夏再也忍耐不住，她已经看明白了，顾亦寒不过是杀鸡儆猴做给她看的，因为她上一次不肯来，所以他先是给苏晋下绊子，又拿陈琳开刀！他真是卑鄙至极！

    盛夏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她狠狠瞪住顾亦寒，“你打她干什么？是我自己不想来见你！关她什么事？”

    “我吩咐她的事情她没有做到，就是要受罚。”顾亦寒一双眼睛像是冰冷的深潭望向盛夏。

    “我说了是我执意不来，与她无关，你这样对付女人，算什么本事？”盛夏一语双关，却是在暗暗讽刺他只会用这样卑劣狠毒的手段来欺负弱小。

    果然顾亦寒一张脸腾时就冷了三分，而陈琳却已经吓的面无人色：“盛小姐，都是我的错，请您别再说了！三少，是我的错，是我办事不利……”

    “滚出去！”顾亦寒冷喝出声，陈琳立刻噤声不敢多言，强忍了泪意转身出去，走过盛夏身边的时候，她仿佛目光中带了几分的感激，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快步走了出去。

    再无其他人在，盛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平静看向他：“你到底要怎样。”

    顾亦寒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细细打量面前的少女，许久之后，他的声音方才淡淡的响起，有些慵懒，却又冷的嗜骨：“明天晚上八点钟，我会派车子去接你，我要怎样，你到时就知道了。”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盛夏只觉如坠冰窟，控制不住的捏紧了双拳盯住面前的男人。

    ps：求收~~~~准备派肉~~~昨天有各种小花和小包。。。谢谢大家这么爱我啊，得意死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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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世界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上次一样不来，我不会勉强你的盛小姐。”顾亦寒翘起修长的腿，双眉展开，竟是微微笑了一笑。

    “你——”盛夏气的xiōng部剧烈的起伏，她不来，他又要开始针对苏晋了吧，再不然就是毒打陈琳，不是君子，装什么绅士？

    “我不去你会放过苏晋，会放过陈小姐吗？”

    “盛小姐是聪明人，该知道如何选择。”顾亦寒唇角的笑意更深，慵懒起身向楼上走去：“好了，我今晚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顾先生……”

    盛夏急急上前拦住他，她的眸中蕴着浓浓的焦灼和嫌恶，到底年纪小城府不深，一览无余被他看入眼底。

    “顾先生，算是我求求你了好吗？你就放过我，放过苏晋吧，我们都是普通人，惹不起您，您也没工夫和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打交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您放心，我不会报警，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吃过药了，不会给您造成一丁点的麻烦……您以后，不要再为难苏晋，也不要再让人去学校找我了好吗？”

    “说完了吗？”顾亦寒眼眸深深，一时之间，盛夏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森冷的古井之中一般，背上都冒出寒气来。

    她点点头，眼眸中闪出微微的期待。

    “看来盛小姐的记性不好，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好好想想那天我和你说的话。”顾亦寒忽然伸出手去，他的指尖冰凉，滑过她薄薄的眼睑，电光火石一般掠过，她竟然没能躲开。

    盛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处一闪而逝，她只觉得一股子怒火在身体里窜动，竟是失控的喊出声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你作威作福！”

    房子里静悄悄的，仿佛他根本就没有来过，盛夏急促的喘息，许久方才平复下来，她转过身，犹觉得不解气，抬手将面前博古架上的花瓶扫落在地上，看它摔成了碎片，这才头也不回走出了房间！

    走了许久方才找到公交站牌，盛夏转了三次车回到学校，已经热的全身都湿透了。

    她刚走进宿舍，同宿舍的女孩儿就对她说道：“夏夏你赶紧给你妈妈回个电话吧，她都打来好几个找你了。”

    盛夏一听立刻就慌了起来，答应了聂元梅要送钱回去给弟弟买电车的，她竟然都给忘记了！

    赶忙胡乱收拾了一下东西奔出宿舍，在校门口的取款机取了钱，恰好公交车过来，盛夏一头一脸的汗挤上车，夹在熙攘的人群中，她只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车子艰难的合上门，颠簸着向远处的红日驶去，盛夏呆呆的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行人，忽然眼睛里一酸，豆大的泪珠竟是再也忍耐不住滚落了下来……

    ps：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每当这个时候，就觉得说不出的忧桑。。。好想挖一个万年巨坑安慰自己虐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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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暖的家

﻿直到天色微黑，她方才赶到位于近郊的家中，穿过小巷的时候，各家屋子里都亮起了灯，那些橘色的光芒笼罩着她，饭菜的香气也扑鼻而来，盛夏抬手撩了一下刘海，推开了自家院落的大门。

    推开门就听到熟悉的吵闹声，不用猜也知道又是弟弟在和妈吵架，盛夏心里有事，也不愿去掺和，就站着没有动。

    “看我不顺眼，我走行了吧！”盛强大声叫着怒冲冲的大步冲出来，差点没把盛夏撞的一个倒仰，可旋即就喜气洋洋的抓着盛夏往客厅里冲去：“妈！我姐回来了！”

    盛夏望住匆匆赶出来的聂元梅，不等她开口就说道：“妈，我手机坏了，今天出去做兼职了所以没能接到您的电话，我舍友和我一说，我立刻就取钱赶回来了。”

    聂元梅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抱怨，就被生生的噎了回去，她面色不虞的看了盛夏几眼，扔了手里的鸡毛掸子不冷不热说道：“进来吧，饭刚做好。”

    盛夏应了一声抬脚进了客厅，正看到小妹盛秋从房间里出来，她今年念高三，成绩十分的优异，相貌也很清秀，和盛夏有些肖似，却更柔弱了一些，盛家人都是好皮肤，可盛秋仿佛更白一些。

    姐妹两人打了招呼，一家人就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盛夏拿出钱想要递给聂元梅，却被盛强一把抢过去，笑嘻嘻的揣在兜里：“给我就行了姐！”

    拿了钱盛强就不愿意再待在家里，扒了几口饭就搁下碗筷要出门。

    聂元梅追着在后面叮嘱他出门小心别乱花钱，盛强不耐烦的答应着就出了院子。

    聂元梅直到看不见儿子的身影了，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来。

    母女三人就安静了许多，盛秋要准备高考，吃完饭就钻回了房间里温习功课，饭桌上就只剩下了聂元梅和盛夏。

    “好端端的，手机怎么又坏了？”

    盛夏只能胡乱编了一个理由，聂元梅皱着眉头半天，“你爸爸不在这么些年了，我们家的日子你也知道，却还这样粗手粗脚的不让人省心！”

    “对不起啊妈，我以后不会了。”盛夏早已习惯了聂元梅的双重准则，却知道辩解争执也没用，聂元梅的心根本就是偏的。

    聂元梅见她这般，就觉得有些没趣，丢了筷子站起来：“待会儿你把碗筷收拾收拾洗了。”

    盛夏嗯了一声，也放下了碗。

    聂元梅去客厅看肥皂剧，小秋在复习功课，盛夏洗了碗回去房间，拿了睡衣出来去洗澡，刚进了浴室，聂元梅就探出头来冲她嚷：“省着点用水！”

    盛夏应了一声，匆匆洗了澡出来回去房间，她坐在窗子前等着头发被夜风吹干，心里却又忍不住的开始想起苏晋……

    ps：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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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靠近你

﻿他是她的初恋，是这世上除了海遥和林霄之外对她最好的人，她那么那么的爱他，在乎他，如果可能，就算是死，她也不愿意和他分开。

    可是现在呢，她和他之间没有隔着生死，却隔着永远都跨不过去的距离。

    盛夏以为自己会失眠，可躺在卧房里小的翻身都困难的床上，她竟然一梦就到了天亮。

    早晨起床做好了早餐，又把家里每个房间都收拾了一遍，盛夏这才出门赶去学校。

    公交车在校门口停住，盛夏走下车子，一眼就看到了苏晋。

    人来人往之中，他把自己站成了一道寂寥的风景，盛夏脚步一点点顿住，她觉得心中抓心挠肝的难受，她恨不得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大哭一场，她甚至想要和他一起逃走，逃的无影无踪，只要在一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她走过去，就能握住心爱人的手，只要她厚颜无耻一点，她就可以继续放任自己和苏晋在一起。

    可她的脚仿佛被钉住，她挪动不了一步。

    “夏夏。”苏晋眼睛红红的，却努力笑着对她招手。

    盛夏只觉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生日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情景，苏晋也是这样对她挥手，这样喊她的名字，她欢快的跑过去，她以为幸福越来越近，可却不曾料到，命运会这样捉弄她。

    “我一直在等你。”苏晋走到盛夏的面前，他的面容憔悴至极，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盛夏看到他手背上错综的伤痕，只觉心都被抽紧了，她一下抓住他的手，疾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苏晋脸色一变，慌忙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没什么，不小心碰的……”

    盛夏紧紧抿住唇，她的眸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是不是他们还在逼你……”

    苏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的绝望无力，他苦笑，轻轻摇头：“夏夏，我没事儿，真的……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要去哪里？”盛夏只感觉心都被抽空了，她急急询问，目光胶着在苏晋俊逸的脸上，怎么都透着不舍。

    苏晋低了头，好一会儿才强颜一笑：“夏夏，我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里了，你知道，我之前贷款买了新房，是预备和你结婚时用的，可是现在，房子也被人砸了，我没有安身的地方，公司的解约书大概明天上午就会发给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苏晋忽然望住她，满目的不舍：“夏夏，我只求你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ps：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双更。。。心情不好死了。。求安慰，各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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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夏夏，你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盛夏忽然怔怔的后退了一步，在他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她抢先躲开了他的触碰。

    盛夏看到苏晋眼眸中的光芒骤然的破碎了，盛夏看到他眸光中最后一丝希冀消失无踪，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着，疼的她几乎死掉。

    她多想抱住他，清清楚楚告诉他，苏晋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可这些话，她再也不会对苏晋说了，这一辈子，她想必也不会再对任何人说了。

    “夏夏，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夏夏……”

    苏晋的眼圈红起来，他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盛夏狠狠的咬着舌尖，她怕她会忍不住，她怕她下一秒就会崩溃……

    “我说了……”她的嗓子沙哑，她从来不知道，开口说话竟然会这样的难。

    “我们不可能了，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再，不再爱你了。”

    她说出这句话，仿佛心底什么东西狠狠的摔碎了，她不知道苏晋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也不想不敢去知道，她转过身，仓皇的跑开。

    她听到苏晋在身后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那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绝望的凄厉。

    她却哭都哭不出来了。

    晚上八点。

    顾亦寒派来的车子准时到了楼下。

    盛夏看到陈琳从车子里出来，她的脸依旧肿着，看起来很狼狈的样子。

    “盛小姐，请上车吧。”陈琳低低的开口，她的嗓音有些沙哑，望着她的目光却是柔和了几分。

    盛夏点点头，面无表情走上车子。

    陈琳注意到，她好似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款式简单的连衣裙，头发也放了下来，只是脸上照旧没有化妆，只是稍稍涂了一层唇彩。

    可年轻到底是好的，她就算是这样素着一张脸，却仍像是让人垂涎欲滴的水蜜桃一般诱人。

    陈琳心中叹了一声，可她偏生命不好，遇到了顾亦寒。

    多少女人在第一次见到顾亦寒的时候趋之若鹜，恨不得挤破脑袋做他的女人，可得偿所愿之后，不知又有多少女人后悔当初没头没脑的栽进去。

    陈琳跟在顾亦寒身边数十年，早已清楚的知道，在顾亦寒的字典里，对于女人，从来没有感情这两个字出现过。

    车子像是离弦的箭，锐利的划破了夜色织就的华丽衣裳。

    盛夏以为她会害怕，会愤怒，可却不曾料到，她的心像是月下无波的海洋，静谧的几乎可以淹没所有的情绪。

    ps；更新时漏掉了这一章。。补上了。。还是两更哈~~~求收藏~~求小荷包让偶在下面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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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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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 一

﻿盛夏以为她会害怕，会愤怒，可却不曾料到，她的心像是月下无波的海洋，静谧的几乎可以淹没所有的情绪。

    车子停稳，她走下车才发现，这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宅，灯光璀璨，仿若是天上仙人的琉璃宫倾落在了这里。

    盛夏默不作声的跟着陈琳走进去，穿过偌大的一片草坪在其中一栋乳白色的小楼前停住。

    “盛小姐，您进去吧，三少就在里面等您。”陈琳停了脚步，盛夏没有迟疑，缓缓上了台阶。

    有人领着她走到一个房间外，轻轻叩了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进来”，这才扭动门锁打开了门。

    盛夏迈步进去，只觉自己仿佛踩入了云中，脚下触感极软，她差点跌倒，斜刺里有一双手伸出来扶住她，盛夏只觉扑鼻而来浓烈的男性气息，夹杂着烟草和淡淡古龙水的味道，竟是说不出的好闻。

    “我说过我不喜欢玫瑰花的味道。”男声冷冽，仿佛没有一丁点的温度，随之而来头皮上剧烈的疼痛，盛夏只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人拽掉了。

    “这世上你不喜欢的东西多了，难道地球也要围着你转？”盛夏讥诮的望住他，满眼的不屑。

    “牙尖嘴利。”顾亦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颌将她压在门背上，而他高大的身形也随之倾轧了下来，坚硬如石的胸口紧紧压住她柔软小巧的胸，他用冰冰的目光凝着她，声音阴郁：“不吃点苦头看来你不会老实了。”

    他手上的力道倏然的收紧，灼烧的气息烫在她的鼻端，她扭着头想要躲开，可他的力道那么大，她只觉得后脑抵在坚实的门背上，几乎要被按碎了。

    痛，可她忍着不掉眼泪。

    顾亦寒忽然微微挑起唇笑了笑，他笑起来也是毫无温度的样子，仿佛面上笼着绝美的画皮。

    他用坚硬的膝盖狠狠顶开她的双腿，直到裙摆阻住双腿分开，在饱满的臀和圆润的大腿上留下诱人的痕迹。

    他感觉到她在颤抖，可他仿佛越发的亢奋，贴在自己胸口的肌肤滚烫慑人，她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在她决定赴约的时候，她就明白会发生什么。

    她就是砧板上的鱼，可她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垂死挣扎。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大腿内侧，霸道的从裙摆那里直接探进去，带着薄茧的掌心有微微粗糙的触感，盛夏只觉如遭电击，整个人都剧烈的哆嗦起来。

    她仓皇的睁大眼，那**的噩梦在脑子里盘旋纠缠，身体上撕裂一般的疼痛仿佛仍旧刻骨的存在，她粗chuan着想要挣开，可他的手已经触到她腿心的隐秘。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指腹那里传来的慑人的温度，羞耻的感觉像是跗骨之蛆让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ps；我就是故意卡在这里的，让你们冷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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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种

﻿在咖啡杯快要碰到桌案时，他的手一松，滚烫的咖啡竟是直接泼到了顾亦寒的手上！

    盛夏惊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可顾亦寒却动都不动，他甚至连手都没有缩回来，仿佛那咖啡根本不烫似的！

    “你……”盛夏惊愕的望着这个男人，他的手背已经烫的红肿了，可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甚至嘴角的笑都没有减去一分。

    “你不过是一个生父不明的野种，也有脸叫我大哥？”顾亦阳忽然压低了声音阴测测的开口，镜片后的一双眼眸像是恶毒的蛇，让人不寒而栗。

    盛夏几乎呆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世上，竟然有人敢这样和顾亦寒说话！

    生父不明……野种……盛夏忽然有些不安的看了顾亦寒一眼，他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一双总是让她不敢直视的眼眸，变的犹如最可怖的鹰一般，他看着顾亦阳，那目光里，充斥着戾气，甚至，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杀气……

    “怎么？你不服气？”顾亦阳站起身，他修长的手指扣住顾亦寒的下颌，将那一张绝美的容颜缓缓抬起来，他俯低了身子，恶毒的轻笑：“你不服气又怎样？你不过是我们顾家养着的一条狗！还是最下贱的野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这些天虹桥那个案子你一直在暗地里插手对不对，我警告你，顾家的事，你别想染指，若让我知道你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小心思，你知道我会怎样折磨他……”

    顾亦阳低低的笑了两声，那笑声盛夏听了都觉浑身不舒服，顾亦寒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几乎笃定的认为，他很快就要动手，将面前这个男人的脸给揍扁了……

    可他脸上的冰寒却是一点点的褪去，那些放làng和玩世不恭的神色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底，那一抹带着嫣红的唇一点点的扬起，强硬的绽出轻佻的笑来：“大哥最是了解我，我一向好女色，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没有兴趣。”

    顾亦阳松开手，面上的神情又温和了下来，他掸一掸衣袖，款款坐下来，竟是故作讶异的开了口：“哎呀，三弟你的手……啧啧，都是大哥不小心，都烫成这样了，还是快些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顾亦寒这才抬起烫出了数个水泡的手缓缓站起来：“那亦寒就先走一步，不陪大哥了。”

    顾亦阳一脸为人大哥的疼惜，伸手握住他那只满是水泡的手狠狠用力，声音里却是温和一片：“和我客气什么，快些去吧。”

    ps：小寒也很可怜啊。。。求大家慰藉小寒慰藉猪哥，多多支持啊！~~~玻璃心的猪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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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穴

﻿顾亦阳一脸为人大哥的疼惜，伸手握住他那只满是水泡的手狠狠用力，声音里却是温和一片：“和我客气什么，快些去吧。”

    有血水缓缓淌下，顾亦寒的神色都变了，盛夏也目瞪口呆，可他不过淡笑一声，就抽出手起身向外走，盛夏还呆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她像是看戏一样看傻了，这两个人，也太擅长演戏了吧！

    “还不快些跟着点？我们三少的手都烫成这样了也不提醒我一下！真是个蠢货！”

    顾亦阳狠狠的训斥盛夏，仿佛是最慈爱的大哥一般。

    盛夏只觉说不出的恶心，这个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竟然这样寡廉鲜耻的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他也不觉得脸红！

    盛夏心里恨极顾亦寒，可却更瞧不上顾亦阳这样的行事作风，总让人觉得太过于卑鄙了一些，她闻言不由得一笑：“您的记性真差，刚把咖啡泼在三少手上的人可是您啊！我今天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兄弟情深……”

    “给我滚出来！罗嗦什么！”

    顾亦寒忽然凶巴巴的回头吼了一声，恰恰打断了正欲对盛夏发作的顾亦阳。

    金丝镜片后的那一双眼眸倏然的收紧，盛夏看到他搁在桌子上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若不是顾亦寒这一声骂，怕是他的拳头已经砸在她的脸上了！盛夏不由得一阵后怕，慌忙跟了出去。

    出了酒店，顾亦寒的步子走的飞快，盛夏小跑着才追过去，辅一上车，陈琳就急急的吩咐司机开车往医院去。

    顾亦寒的手烫的厉害，整个手背都是明晃晃的水泡，陈琳死死抿住唇，可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三少您怎么都不知道躲一下？每次见大少爷，都要吃一次亏……”

    顾亦寒闭目不语，可盛夏坐在他身边，清楚看到他唇角肌肉在隐隐的跳动，似乎是痛的厉害了，他的额上满是汗珠，只是自始至终，他一声痛都没叫。

    盛夏不由得又看了他几眼，只觉此刻这人面上的神情深不可测，仿佛神仙都揣测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陈琳托着顾亦寒的手不知如何是好，竟是掉了泪，盛夏不觉有些讶异，顾亦寒那天那样打她，她怎么还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三少，不如去告诉老爷子……”

    “不行！”顾亦寒一下睁开了眼，电光火石之间，盛夏只觉他脸上笼着慑人的光芒，而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竟带着凛然众人之上的威仪。

    顾亦寒咬紧了牙关，他的面前似乎浮现出了亦秋那张消瘦苍白的脸，他单薄瘦弱的身体仿佛风吹就折，顾亦寒只觉一阵揪心剧痛，这个同母弟弟，是他的死穴，也是他被顾亦阳拿捏的死死的最根本原因！

    ps：还是两更啊，大家多多收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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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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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黄腾达

﻿他的唇仍是一遍一遍的吻着她的眼帘：“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他最后低低的说了两个字，她痛的神志不清，没有听到，只觉仿佛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的脊背被压在冰冷的玻璃上，随着他撞击的动作上下摇摆，她转过头，看到从窗子外照进来的月光，清泠泠的铺了一地。

    *

    “……爬的越高，跌下来的时候才越狼狈，不是么？”顾亦寒半靠在床头，一手夹着烟，一手挂断了电话。

    身畔的女人犹在沉睡，遍身密布青紫绯红的淤痕，合拢的双腿间有一抹干涸的血渍，他眯起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又有了yù huō。

    他俯身压下去，从背后挤进她的身体，依旧是没有前戏，只是毫无怜惜的挺入，仿佛她只是泄.欲的工具。

    盛夏听到他的粗chuan声就在耳畔，滚烫的呼吸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她的脑子似乎有些迷糊起来，蜷缩着的身体被他的动作带动的前前后后的摇曳，炙热的烙铁仿佛要把她的身体给劈成两半，她咬着牙忍着，直到最后他狠狠箍着她的细腰，吻着她的眼眸发泄进她的身体里……

    她躺着一动不动，感觉到身体里一股一股的热流涌出来，空气里也弥漫起血腥味。

    他的喘息平复了一些，随即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

    “小伙子这段时间干的不错，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副总拍着他的肩亲热的夸赞，仿佛之前的所有过节根本就不存在。

    一直到被众人簇拥着走进新的经理办公室，苏晋仿佛还如坠云里雾里，他竟然成了这样大公司重要部门的经理了？

    那些人羡慕的目光和吹捧逢迎的话语让苏晋渐渐有了一些飘飘然，凭借他目前的实力，虽然坐这个企划部经理的位子还有些不够格，但假以时日，他必定会做到最好！

    此刻的苏晋，仿佛全然忘记了他为什么会有现在的一步登天，他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转椅上，只顾着尽情的享受着别人的奉承……

    直到众人出去，苏晋才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百叶窗前，透过窗子，能看到芸芸众生蝼蚁一样的忙忙碌碌，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的一个。

    疯狂投简历的艰辛，挤公交车汗如雨下去应聘的煎熬，形形色色挑剔嘲讽的目光，他一日一日咬着牙熬过去，才有今天。

    既然上天让他站在这里，那么，他就绝不会放手让自己再掉下去。

    不管他牺牲了什么，舍弃了谁。哪怕，是他深爱过的女人。

    “苏晋？”伴随着轻轻叩门声，有一把娇柔的女声响了起来，苏晋回过头去，看到一张描摹精致的容颜——是董事会一位姓秦股东的外甥女。

    ps：二更了~~记得收藏啊~~收藏太不给力了，让人有想起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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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情敌

﻿苏晋放开她，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鄙视，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丑陋的怪物。

    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或者是失控的怒骂，或者是鄙弃的嘲讽，可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他甚至还对她微微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她在很久以后想起来，还想哭。

    起初是哭他们爱情的终结，后来，却是在哭自己太傻太傻。

    苏晋转过身去，毫不犹豫的走了。

    她也转身走了，很快就走过了转角，彼此都再也看不到彼此。

    盛夏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地方停着一辆崭新的车子，是公司专门配给苏晋的，他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自然要鸟枪换炮。

    苏晋上车，握住手感极好的方向盘，又忍不住细细看了一遍这辆漂亮的车子，他的心，仿佛忽然就活了过来，他知道，他渐渐就会拥有更好的车，然后是地段极好的房子，他过去的落魄和穷酸，再也不会重演，再也不会了。

    *

    盛夏回去宿舍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拿着那个手机盒子，她胡乱把盒子丢在柜子里，她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第一次翘了课。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夏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叫她的名字，仿佛是海遥的，也仿佛是林霄。

    林霄回来了啊，她觉得一下就安定了，沉浸在昏黑的迷雾中天昏地暗的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病了，断断续续的昏迷持续了三天，都是林霄照顾的她。

    三天后才退了烧，可整个人却已经瘦了一大圈。

    大病初愈，身体还是虚弱的，林霄给她买了饭回来，见她只是坐起来穿了衣服就一身的虚汗，就皱了修长的眉毛吼她：“要不要命了啊，你这样子被人强.奸都没力气反抗还去上什么课？”

    她身体上难受极了，可脸上却忽然有了笑容，她看向林霄，她照旧是精神奕奕的样子，可眼睛里却浮着几条红血丝，盛夏心里一软，轻轻抱住她的手臂：“对不起啊林霄，把你累成这样子。”

    林霄冲她翻了一个白眼：“知道老娘辛苦就赶紧好起来！好好吃饭睡觉上课！别跟天塌了一样没出息！”

    林霄是她念大学之后认识的朋友，因为海遥比她大几岁，已经毕业工作了，所以这两年，她和林霄的关系就日渐亲密起来。

    吃了饭就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盛夏执意要去上课，林霄知道她的性子，也就没再多劝，让她加了一件外套，这才陪着她下楼去。

    刚走到她们系的教学楼下，却忽然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嚣张的停在了林霄和盛夏的面前。

    ps：又是最讨厌的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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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胜利者的姿态

﻿她家境极好，还小的时候她爸爸抓住机遇**暴富成为了家乡那边有钱有势的煤老板，林霄自小被宠着长大，是一点气都咽不下去的。

    如果说此刻林霄只是在出离愤怒的边缘的话，那么在车上那个戴着几乎遮了三分之二张脸的超大墨镜，穿着火红色锥子跟GUCCI高跟鞋的女人走下来之后，林霄立刻就爆发了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敢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鞋子开着这样嚣张的车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盛夏挽着林霄的手臂，敏锐的感觉到了她身体里火山岩浆一样喷发的怒火……

    她有些错愕的看向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正好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狐狸精一样的巴掌小脸来，卷曲的长发像是海藻一样从一侧肩膀这边蜿蜒下来，紧的几乎不能喘息的小黑裙包裹着凸凹有致的身体，让人看了都担心她的胸bu会不会被挤的爆炸！

    只是更让她的错愕的却是，这个女人她认识。

    苏晋比她更早毕业两年，也是这所学校的风云人物，除却家境不好之外，他样样优秀，不知有多少追求者，而其中条件最好的，就是秦蓉。

    只是当年苏晋已经与她在一起，而秦蓉也正好在家族的安排下出国镀金去了，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不然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秦蓉其人，在学校里最知名的原因——最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吃过她苦头的女生，不知有多少个。

    没想到，她已经回国，而且，好像比两年前更加的让人惊艳了。

    但盛夏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也许对于女人来说，这世上能让她刻骨铭心铭记的，除却深爱却不能相守的爱人，就是自己的情敌了。

    “我说一大早的妖气逼人熏的我鼻子疼，原来真的有妖怪出没了啊！”林霄自然也认出了她，语气就更加的刻薄了十分。

    她几乎恨不得上去撕掉这个女人的裙子然后把她脚上的高跟鞋锥子跟狠狠插.进她胸前的假体里去！

    秦蓉脸上却带着得体的笑意，她根本就不看林霄一眼，反而是温和的望向盛夏：“盛小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不可以！我们怕被传染了禽流感！”林霄一把将盛夏拉过来，“阴毒”嘲讽的开口。

    这话说的就有些恶毒，只差没直接形容秦蓉是鸡了。

    秦蓉脸上的笑容顿失，但不过片刻，她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在这一点上，盛夏都不得不承认，秦蓉的修养确实比她们都好。

    “盛小姐，可以吗？”秦蓉再一次礼貌的开口，盛夏拉了拉林霄的衣袖，在她的机关枪扫射之前，点了点头。

    林霄一脸的怒其不争，狠狠在盛夏腰上掐了一下，却也无可奈何。

    盛夏往一边走了几步，秦蓉袅娜的跟了过来：“我听说你和苏晋分手了是么？”

    ps;心情好差啊繁忙的周一，大家多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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谩骂

﻿盛夏面色立刻就白了，她咬了咬嘴唇，垂着眼眸缓缓点了点头：“是。”

    秦蓉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绽开来，她长的真的漂亮，这样的笑挂在她的脸上，就仿佛是娇艳盛开的芍药一般。

    “既然这样，那请你以后不要再和他联络了，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为我的男朋友了。”

    秦蓉从自己小巧的LV手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像是施舍可怜的乞丐：“拿着吧，听说你家里挺穷的，也不容易。”

    她其实根本不用多此一举，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要报复当年苏晋拒绝她选择了盛夏而已。

    那张支票被一只修长的手狠狠夺了过去，盛夏惊讶的看着那双手把支票变成碎片，然后甩在了秦蓉那张动人的脸上，而随后，她的耳边马不停蹄的就响起了林霄中气十足的骂声。

    “我说秦蓉这世上怎么就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呢？是不是抢别人的男朋友你很有成就感还是说你犯贱却找不到排解的渠道见个男人就想上啊？你说你这么有钱鸭店随便选啊那些男人长得好活儿又棒保准把你伺候的舒服的嗷嗷叫，你说你费尽心思来抢别人的男人多费劲啊，还这么一脸春情泛滥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面上是个圣女骨子里却是个小淫娃怎么的？”

    秦蓉根本招架不住林霄这种街头泼妇一样的喝骂，其实别说秦蓉招架不住，就是盛夏和她认识几年也还没习惯呢！

    秦蓉脸色通红，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喘息不停，林霄瞄一眼她傲人的胸bu，心里的怒火却又被点起了一截！

    “哎呀呀我怎么忘记了！当年秦小姐就是以抢别人男朋友出名的，这过去几年了想必老.毛病越来越重了呢！”

    林霄的大嗓门成功吸引了来往的学生，果然有来往的女生认出了秦蓉，捂着嘴叽叽喳喳议论起来：“你不知道啊，她是秦蓉啊！她最喜欢抢别人男朋友了！”

    “天啊，这样的女人我们怎么争得过？”

    “得了吧，她会看上你家男人？”

    秦蓉听到这些议论，早已怒火中烧，但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无心再和林霄纠缠。

    因此，秦蓉强咽下这口气，盈盈一笑：“林小姐想必不知道吧？盛小姐和阿晋，已经分手了呢。”

    她说完，也不再多看林霄和盛夏，转身就上了车子。

    林霄一肚子话都被噎了回去，直到秦蓉的车子消失不见，她才像见鬼了一样望向盛夏：“你和苏晋，分手了？”

    盛夏漂亮的眸子仿佛被遮上了一层纱，她轻轻点点头，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可她到底还是倔强的笑了一下：“是啊，已经分手了。”

    林霄立时噤声，而望着她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鬼。

    ps;周二了。。距离周末还有四天。。讨厌的周一，成绩好凄惨，神马都没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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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

﻿周末照旧要回家，盛夏离开宿舍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把手机装进了袋子里，她得找个时间把手机还回去。

    白色的盒子放在掌心里，她眼前竟忽然浮现出了一张脸。

    浓密的眉毛修长如鬓，眼眸总是深的像是不见底的峡谷，仿佛跌进去就会粉身碎骨。

    盛夏忽然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将思绪收了回去，与顾亦寒这个人，还是早一天划清界限为好。

    到了家，她去帮聂元梅收拾家务，盛秋在做功课，正在择菜的时候，盛秋忽然悄无声息的进了厨房，她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还有着稚气的神色，可不知怎么的，却让人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姐。”盛秋轻轻唤了一声，盛夏应声回头，却看到她的手中拿着那只白色的盒子。

    聂元梅头也不回的赶盛秋出去：“你来这里做什么？烟熏火燎的，别又热出一身汗！”

    盛秋却不搭理她，直勾勾盯着盛夏：“姐，你买的新手机吗？”

    盛夏摇摇头，聂元梅却快速的转过了头来，她一眼看到手机盒上的图片，眼睛就亮了亮，湿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了几下，就凑到盛秋身边去看：“呦，这手机不便宜吧……我看看？”

    盛秋微微蹙眉躲开她的手，目光依旧凝着盛夏，却是分外的亮：“姐，是苏晋哥送你的吗？”

    盛秋知道苏晋是她的男朋友。

    盛夏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不是的。”她说着伸手就要拿过来；“别人送的，我得退回去呢。”

    聂元梅却在她的手触到盒子的那一刻，不露痕迹的握住盛秋的手移开了盒子，她像是盛夏每一次拿钱回来时一样软和了口吻：“别人送给你，那是多深的情意？你送回去岂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她说着，又爱怜的看了一眼盛秋，笑眯眯开了口：“不如给小秋用吧，她高考完正要给她买手机呢。”

    盛秋嫣红的唇微微翘了翘：“那怎么行，人家送给姐姐的呢，我拿走了多不好。”

    “傻孩子，你姐姐的还不就是你的，赶紧回去复习功课去，去吧！”聂元梅一脸宠溺的推了小女儿出去，一回头却正看到盛夏脸上不虞的神色，她立时就板了脸：“不过是一部手机！给你妹妹用看你心疼的！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你要是不情愿，我现在拿钱给你……”

    “妈……”盛夏轻轻开口，聂元梅立刻停了脚步，她就知道盛夏不会让她拿钱的。

    “小秋想要就给她用吧，我没有不乐意。”这是她的小妹妹，她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只会委屈自己。

    聂元梅这才表情松了一松：“这还差不多，做姐姐的，就要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别一副小家子气，什么都看在眼里！”

    盛夏嗯了一声，又蹲下来继续择菜，可鼻子里酸酸的膨胀着，她的眼泪差点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ps；收藏！留言！咖啡！花花！荷包！！都来吧！淹没我吧！康姆昂北鼻黑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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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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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找他

﻿她冲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大叔问她去哪里，她剧烈的喘息着抚着胸口，她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是了，她要去找顾亦寒，找这个魔鬼！他为什么要毁掉她，为什么要将她害成这样？

    苏晋离开了，爱情没了，名声也毁了，友谊没了，她还有什么？她还怕什么？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车子在黄昏的时候停在了山下，却离那半山腰的别墅区还有很远的路程。

    这一片被开发成豪华的私人别墅园，出租车没有居住在里面的主人的指令是无法靠近的。

    付了车钱，盛夏站在笔直的私人公路边缘，晚风吹起她身上薄薄的裙子，她恍然的发现，她穿的正是生日那天那一件果绿色的短裙。

    快要冲破太阳穴的恨意突突的跳着冲出她的身体，她咬着牙就往别墅的位置冲去，还未跑出多远，就被面无表情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色手套的保卫拦了下来：“对不起小姐，这里是私人区域，您不能进去。”

    “我要找顾亦寒！”盛夏目呲欲裂，她发誓，如果顾亦寒此刻在她面前，她肯定会咬下他一口肉来！

    “对不起小姐，请您马上离开这里。”那人像是冰冷的机器人，机械的重复这句话。

    盛夏只感觉自己的勇气也随着时间的拖延在消散，她不知道她的愤怒能持续多久，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冷静下来她就会后悔自己的冲动，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腿像是撑不住自己瘦弱的身体了一般。

    “盛小姐？”陈琳有些讶异的降下车窗，低低唤了一声。

    天色微黑，她的车子靠近了才看清这个和私人管家争执着什么的年轻女孩子是盛夏。

    “少爷不住这里。”陈琳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少女：“你要找他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盛夏点点头：“多谢您。”

    陈琳没再多说，吩咐了司机开车。

    她不太明白，这个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少爷那天摔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提起过她，可昨晚忽然让她去查盛夏家里的情况，陈琳不知原因，可她向来不多嘴，只是尽心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

    车子穿过大半座城市的繁华，在一栋直入云霄的写字楼前停下，陈琳走到楼前，虽然她的样子保安早已烂熟，但仍是检查了门禁卡，这才放行。

    出了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陈琳轻轻叩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她方才扭开门锁。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顾亦寒单手在电脑上敲击着什么，他听到动静，停了一下动作，黑眸沉的仿佛是窗外浓浓的夜色，盛夏只被他看了一眼，顿觉全身的力气都消散了大半……

    ps：新文成绩很差啊，点击收藏什么的都不好，评论区也很冷清，可能是我自己出了问题，唉，不知道会不会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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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有多深？

﻿他听到动静，停了一下动作，黑眸沉的仿佛是窗外浓浓的夜色，盛夏只被他看了一眼，顿觉全身的力气都消散了大半……

    她有些后悔，她这样子，怎么像是主动送上门了一般？

    “出去。”顾亦寒的声音很低，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却还是清晰的刺入鼓膜中。

    盛夏下意识的转身就向外走，顾亦寒忽然抬手重重扣上了笔记本！

    盛夏仿佛听到陈琳脊椎僵硬发出的咔嚓声，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住，顾亦寒的声音像是穿过海风的水妖，一下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

    “滚回来！”

    他的口吻加重了一些，盛夏就仿佛被人钉住了双脚。

    陈琳悄无声息的走开，她甚至不敢看盛夏一眼。

    盛夏僵直的转过身子，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颈骨发出的细微声响，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远的他甚至看不清他的五官，可惶恐却像是蛇一样缠绕住了她。

    “手机呢。”

    盛夏没料到顾亦寒一开口问的竟是这个，她愣了一下，旋即硬着头皮开口：“我，我丢了，我会攒钱买一部新的还给你。”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会收回，除非，那个人活的腻歪了。”

    他阴测测的开口，仿佛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魔。

    “你嚣张什么？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和我一个女人过不去算什么本事？你设计我，把我害的这样惨，我身败名裂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顾亦寒，你还想怎样？”

    盛夏忽然笑了，她一边说，一边一步一步的靠近他。

    他的身后是落地的玻璃窗子，开了一半，夜风呼啸着卷进来，她觉得冷，可又有说不出的亢奋在心底涌动，如果，如果就这样推着他一起跳下去！是不是所有的噩梦都结束了？

    顾亦寒的眸光微微一转，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字眼：“我设计你？”

    “那天晚上，是你在酒里下的药吧，就是为了报复苏晋？为了警告他和你的亲戚争公司的职位？你知不知道，那天他买了戒指要给我求婚，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多开心，多幸福？”

    她漂亮的杏核形的眼眸里闪着泪光，她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让人说不出无法形容的光芒，她说到“求婚”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会发光一样，一双眼睛宝石一样的熠熠生辉。

    他的心脏深处仿佛忽然被击中，在那一年炎炎的夏日中，他躲在花园里，看到她不知在和谁讲电话，脸上的神情，仿佛也是这样的，是不是，这就是他不屑一顾的幸福的样子？

    “可是，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毁掉了！”盛夏忽然望向他，她的眸子里，那些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此刻蕴着浓稠的毒液和锐利的寒剑，竟让他不寒而栗。

    ps：谢谢大家，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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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给你看好了。

﻿“我如今什么都没了，我也什么都不在乎了？顾亦寒……”

    她忽然向着他的方向冲过来，他下意识的避开，可她却已经冲到了窗前，她背对着窗子而站，夜风吹的她的长发肆意的飞舞，她的脸融在明亮的灯光中，皎洁的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他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在摇晃，他仿佛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也是这样的。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放过我们了？”她忽然笑起来，像是那一院子盛开的茉莉花一样灿烂。

    “那我就死给你看好了……顾亦寒。”

    顾亦寒的心口里一瞬间竟闪过一丝害怕，他迅疾的伸出手去，可她却将那笑容绽到最深，转身就向下跃去。

    “盛夏！”

    那是他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半个身子坠在高空中，手腕被他的手狠狠拽住，全身的重量都垂系在那里，痛的厉害。

    跳出去那一刻，她就后悔了，此刻生死边缘，悔意却是更重。

    生命只有一次，她不该为了一个人渣舍弃。

    活的越来越漂亮，才是她该做的选择，可她刚才，竟然是那样愚不可及！

    就算她死了，又能怎样？顾亦寒说不定只会怨她招惹来麻烦，变本加厉的伤害苏晋和她的家人……

    想通这些，她的求生欲wang强烈到了极致，冰凉的手反握住顾亦寒的，拼尽了力气拉紧，她可不敢保证，顾亦寒会不会醒过神来就松开手。

    “别乱动。”顾亦寒咬紧牙关，他握住盛夏的那只手，烫伤还没有痊愈。

    他额上的汗滴下来，仿佛落在了她的脸上，盛夏感觉自己像是一袋货物，被一点点的拉了上去，她另一只手攀上了窗台，骤然就松了一口气。

    顾亦寒仿佛也松了一口气，而下一刻，盛夏就感觉自己被人重重扯进去丢在了地板上。

    死里逃生，她像是虚脱了一样躺在地上不会动。

    顾亦寒的手背已经被她抓的一片溃烂，他不由心头火起，想到这个女人如果真的跳下去了，不知要给他惹来多大的麻烦！

    顾亦阳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把他彻底的赶出顾家的公司！他绸缪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就全打水漂了！

    想到这里，他竟是忽然抬脚狠狠踢在了盛夏身上：“滚！”

    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

    盛夏未料到他会忽然踢她，只感觉这一脚下去，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痛的她呼叫出声，嗓子里腾时就涌上了一股腥甜。

    ps：小寒的性子有些阴晴不定，后面还会越来越暴虐无常，大家猜猜原因呦O(∩_∩)O~希望大家不要都一股脑的潜水啊，你们沉默，猪哥就没底气啊，心里忐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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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心死 一

﻿可这一波疼痛还没有消失，顾亦寒已经抓起桌子上厚厚的文件夹砸在她的脸上：“立刻给我滚出去！”

    许是听到房间里动静不对劲儿，陈琳匆匆跑了进来，一眼看到这景象，也唬了一跳。

    她想要伸手去拉盛夏，却又看到了顾亦寒淌着血的左手，立时就扑了过去：“少爷，您的手……”

    顾亦寒却像是抓狂的兽，抿着唇抄起桌案上的玉石镇纸就砸出去，盛夏下意识的抬手去挡，那镇纸正好砸在她的手臂上，仿佛骨头都要折断了一样，她疼的眼泪腾时就落了下来，而陈琳已经惊的瞪大眼睛：“三少，您冷静一点……”

    “盛小姐，您不如先回去……”

    盛夏挣扎着爬起来，赶在顾亦寒又要丢东西砸她之前，她忍着身上的剧痛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谁让你带她来的？”顾亦寒的眸光就像是深邃的寒潭，陈琳吓的面若寒蝉，不敢应声。

    “滚出去！”

    陈琳如蒙大赦，赶忙快步退了出去，刚到门边，顾亦寒忽然又开了口：“站住！”

    “是，少爷。”陈琳从善如流，立刻毕恭毕敬站定。

    “你和陈诚立刻去查查苏晋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这样肮脏的小人物，顾亦寒是不会花费心思在他身上的，但是方才盛夏的那些指控激怒了他。

    他顾亦寒就算是坏事做尽，但也不会认下自己没做的事，替那种畜生背黑锅！

    陈琳应声而去，顾亦寒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手背上的疼痛渐渐袭来，他低下头，看到地毯上有一片殷红血渍，仿佛是方才，他用玉石镇纸砸破了她的手臂留下的。

    *

    盛夏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觉，她竟然走到了苏晋买的那一套小房子的小区外。

    她有房间的钥匙，是苏晋给她的，给她的时候他特别开心的说，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盛夏觉得心口里生出一点暖来，她在包里胡乱摸了摸，竟真的摸出了那把钥匙，她进了小区，走到苏晋房子所在的那一排，窗子里亮着灯，他应该在的。

    她想见他，想靠在他的肩上，和他好好说说话，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她难过的很，她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对他讲，她甚至，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去……

    回到苏晋的身边，这样的话听着都让人觉得高兴。

    身上的疼好像都消减了许多，被顾亦寒砸伤的那只手臂不敢动弹，一直在流血，也不知道骨头是不是也被砸断了。

    可她无心去管这些。

    出了电梯，看到那一扇紧闭的暗红色的门，盛夏的眼眸里腾时聚满了泪珠儿，她不管了，什么都不想再顾及，她只想趴在苏晋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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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心死 二

﻿钥匙在锁洞里轻轻旋转，可门却没有应声而开，盛夏不由得低头看去，钥匙只插.进去了一半就不能再入，显然门锁已经换了。

    她的心，在这一秒之间狠狠的跌入了谷底。

    她知道苏晋这样做没有错，她知道苏晋已经对她厌恶至极，她知道，他怕是再也不想看到她了，这一切她都知道，她也不怨恨，可她却还是觉得难过。

    也许是在一起的时光太幸福美好，所以失去了才会这样痛不欲生。

    盛夏呆立在门外许久，终是鼓起了勇气轻轻叩门。

    隐约的，她似乎听到房子里传来走动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的活了过来，那一双漆黑分明的眼眸亮亮的直视着前方，似乎不肯错过一眼看他的时机。

    她听到门锁从里面扭动发出的声音，心跳的像是刚跑完了八百米。

    “谁啊。”

    苏晋的声音那么好听，就像是一双妙手在弹奏大提琴。

    盛夏的泪像是连天的雨雾一般汹涌而下，她一下子扑过去，像是无依无靠的小兽紧紧的搂住了苏晋的身体：“阿晋，阿晋……”

    她哭的泣不成声，可苏晋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他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他的脊背微微的有些后仰，这是一种本能的抗拒，可盛夏根本没有觉察到。

    “我好想你……”

    她缓缓的抬起头想要看他的脸，她一脸的眼泪和鼻涕夹杂着乱纷纷的头发糊在脸上，和那个刚刚出浴，披着白色的浴袍，黑发清纯，不施粉黛，露出大片莹白肌肤犹如滴着花露的鲜花一般的女人比起来，她就像是一个蒙头垢面的小丑。

    想要唤的心上人的名字，就那样卡在喉咙里，仿佛是小时候馋嘴抢着吃鱼，被那鱼刺扎在嗓子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感觉，一样。

    盛夏感觉她的身体一点点的僵硬了，她仿佛能听到她的关节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她仿佛也感觉到怀中的苏晋，那僵直却又冰冷的身体。

    ——她不是在怀抱着爱人，她抱着的是一块已经开始冷硬的冰。

    秦蓉先是吃惊，旋即却是眼底浮出玩味的笑来，她拢了一下浴袍的衣襟，仿佛是不经意一般将若隐若现的沟壑露了出来，赤着的双足好像是玉石雕琢而成，一丝瑕疵都没有。

    浴袍的下端露出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行动之间丰盈雪白的腿根似乎隐隐露出，而她的笑意一点点的从唇角绽出，湿漉漉的睫毛仿佛是蝴蝶的翅，扑闪出大片的**来。

    “阿晋……这是怎么回事？”她走到苏晋的背后，亲昵的唤着他的名字，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细语的询问，却将盛夏打的一败涂地。

    ps：周五了！开心！大家周末愉快！看文愉快！表忘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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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里离开的，她睁开眼之后，已经距离那天晚上整整一个星期了。

    她是在林霄租住的公寓里，她身上穿的也是林霄的睡衣，鼻端是松软的被子上弥漫的阳光的味道。

    她还好好的活着，就像是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她哪怕跌的再痛，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林霄推门进来，见她醒了，她立刻眉开眼笑的扑过来，先是问长问短，接着又控诉她怎么会把自己伤成这样，她最后说的累了，盛夏才觉得耳边安静下来。

    那**发生的事情，她仿佛记不清了，是不是人在伤的厉害的时候，身体的本能就会将那些太痛苦的回忆给抹去呢？

    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的时候，盛夏的家里忽然出了一桩大事。

    当盛夏接到聂元梅哭的昏天暗地的电话之后，她顾不得喘息就搭了出租车往家赶。

    家里已经翻了天，聂元梅哭的脸庞浮肿披头散发，整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丢了魂，而盛强也一脸的丧气窝在沙发里抽烟。

    盛夏进了家门，聂元梅的眼珠转了转，浑浊的眼泪忽地一下就淌了下来，她像是忽然活了，肥硕的身体灵巧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就揪住了盛夏的衣襟。

    盛夏感觉她的手在抖，脸上的肥肉仿佛也在颤，她的目光中藏着哀求，这么多年了，这是盛夏第一次从聂元梅——自己的亲生母亲脸上，看到这样的目光。

    “妈，您慢些说，小秋她，到底怎么了？”

    盛夏一问出口，聂元梅仿佛被小秋那个名字给刺到了心，她一下子嚎哭出声，往自己的xiōng部狠狠捶去：“你别提她！我没有这个女儿！我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一个这样的畜生来啊！”

    “妈……”盛夏觉得头痛欲裂，她也是新伤初愈，身子虚弱的很，听着聂元梅刺耳的哭声，就像是小时候睡午觉正香的时候，忽然有人用指甲刮着毛玻璃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一般难受。

    “到底为什么，好端端的小秋突然离家出走了？”

    今天正是高考的第一天，而两周前，小秋给家里说因为要准备大复习，所以她决定搬回学校去住，聂元梅自然没有二话的答应了。

    孰料今天早上小秋的班主任却打来电话，说小秋没有参加高考，而且已经整整两周没有去学校了。

    聂元梅一听就慌了神，小秋给家里说去学校住，却给学校说要在家里复习，这样两边瞒着，她却是偷偷的跑了，甚至连她自己都重视万分的高考都没有参加！

    平民家庭的孩子，出路只有高考一条，小秋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盛夏也无可奈何，一边报了警，一边想着法子劝慰聂元梅，一天下来就觉得身子撑不住，到了晚上又发起烧来。

    她浑浑噩噩的仿佛在做梦，梦里顾亦寒像是一个凶神恶煞，他举着那一块玉石镇纸往她的身上砸，面目狰狞，她在梦里尖叫了一声，一下坐了起来，满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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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

﻿客厅的电话在锲而不舍的响，许是聂元梅也累坏了，她没有听到。

    盛夏翻身下床，头晕目眩的跑过去接起电话，那边是个很好听的男声：“是秋小姐家里么？”

    “是，我是她姐姐！小秋现在在哪里，你是谁？你把小秋怎样了？”盛夏一个激灵，睡意全消，她急急的询问，那边的男人却轻轻笑起来：“盛小姐别着急，秋小姐好好的呢，只是我们主人麻烦盛小姐现在过来一趟。”

    “现在？你们在哪里！”盛夏立刻就打定了主意，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小秋是她的亲妹妹，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电话那边的男人说了一个地址，盛夏默默记了下来。

    “记得，是盛小姐一个人过来。”

    “我知道，你们不要伤害她。”盛夏冷静开口，脑子里却在不停盘算，要不要报警？

    最后她穿好衣服走出院子的时候，还是决定不通知警察，这个人说话十分的礼貌，看起来倒也不像十恶不赦的坏人。

    半夜时分，这里不好打车，盛夏走了许久才打到一辆车子，到了那个人说的地方——一栋私人的会所，掩映在夜色下的草木扶疏之间，十分的美妙绝伦。

    盛夏付了车钱下车，深深吸一口气，大步向着那灯火辉煌走去。

    天台被设计成了露天泳池，波光粼粼的水面，仿佛将漫天的星光都吸入了其中。

    一道健硕的身影从水中跃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攀附在泳池边缘，那张蒙着一层水珠的俊颜就在夜幕下清晰绽出。

    他的神色带着一点疏离的冷，哪怕是盛秋已经熟记了他脸上每一处的模样，却仍是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纤细的少女还未曾发育完全，包裹在柔软衣料中的身体只有单薄的起伏，小小的胸微微隆着像是白色的小鸽子，她的肤色是异于常人的白，在夜色中仿佛快要透明。

    盛秋觉察到他看她的目光，不觉脸微微一红，心底却是浮出浓浓的喜悦来。

    她生的和盛夏有些像，但却仿佛少了她身上那种执拗和倔强的气质，眼仁又大又黑，眼角微微有些下垂，却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娇憨可爱。

    顾亦寒忽然伸出手擎住她雪白的下颌，他的手指冰凉，仿佛沁入她的骨髓。

    盛秋有丝毫的慌乱，眼眸中流转过半是惶恐半是期盼的神情。

    十七岁的少女，却已经对爱情和男人有了自己的憧憬，若说最初是因为好奇才拨了这个号码，那么在见到他之后，盛秋已经像是每一个陷入初恋的女孩一样，一头栽入了顾亦寒的魅力中。

    盛秋着迷的望着面前这张脸，每一个线条仿佛都是上帝对他格外的青睐，他的唇离她很近，是这么些天来，第一次这样的近。

    盛秋忍不住想，他这样好看的唇吻在自己唇上，会是怎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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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你妹妹被我上，那就你来代替！

﻿盛秋忍不住想，他这样好看的唇吻在自己唇上，会是怎样的感觉？

    “你姐姐和苏晋……”

    他的声音陡地响起，盛秋一怔，旋即眉眼一弯收回遐思笑道：“我姐姐很爱很爱苏晋哥，她说一毕业就会和苏晋哥结婚，这辈子也不分开了……”

    盛秋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声：“我真是羡慕姐姐。”

    顾亦寒没有说话，他松开手，盛秋感觉他与她的距离一下就拉远了。

    很爱吗？想一辈子不分开？若是你知道了这个男人做的一切，你会不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想起那天晚上她的控诉和所做的事情，顾亦寒心底的厌弃和愤怒就会控制不住的滋生。

    没有人可以如此挑战他的逆鳞，就如同，这世上的女人，他要她们都得心甘情愿。

    哪怕是被他糟践，也得心甘情愿。

    他的沉默看在盛秋的眼中，却变成了其他含义，年轻的女孩儿心中弥漫起强烈的嫉妒，那嫉妒烧毁了她的单纯和善良，将她的美好变成了一地残迹。

    “少爷，盛小姐已经到了。”

    陈琳的声音轻柔响起，顾亦寒抬起头，眼睛里一点点的溢出冰冷的笑来：“让她到这里吧。”

    盛夏在看到陈琳的那一刻，已经完全明白了一切，但她的心中还是存着一线希望。

    小妹乖巧懂事，八成是被顾亦寒骗来恐吓住了，她绝不会做傻事。

    可在走到天台，一眼看到泳池边缘坐在顾亦寒怀中那个小小女孩儿时，盛夏只觉全部防线都崩溃开来，她目呲欲裂，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秋！”

    有些尖利的呼喊已经划破了寂寂的夜空，盛夏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她将盛秋从顾亦寒的怀中拽出来，伸手一巴掌就打在了顾亦寒的脸上。

    陈琳吓的呆若木鸡，那清脆的耳光声不停在她耳边回荡，她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还要不要脸？”盛夏反手一耳光打在盛秋脸上，盛秋捂着脸瑟瑟发抖的哭了起来，盛夏气的全身直颤，可随即一头长发却已经被人狠狠拽住，她跌入水中，温凉的水从她的口中鼻腔中灌入，火辣辣的疼，盛秋吓的尖叫起来。

    盛夏在将要窒息的时候被人拎出水面扔在泳池的边缘石台上，她未能得到喘息的机会，就被人狠狠捏住下颌，迷蒙中睁开眼，望到他冰冷如鬼魅的眼眸，盛夏一时之间，恍然生出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下颌骨仿佛要被人那人捏的裂开错位，她却觉不出疼，这短短一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已经是此生最大的噩梦，她什么都不会再怕。

    “姐……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喜欢顾少……姐……”

    盛秋低低的哭泣，像是一缕绑在她心脏上的细线，要她骤然的睁大了眼眸，她努力的扭动脖颈，想要去看盛秋，可那人扼住她的骨头，她动弹不得。

    心甘情愿，十七岁的少女，就这样被他蛊惑的家庭学业全然不顾，清清白白的身体也任由他随意糟蹋……

    盛夏想到这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只恨的要沤出一口血来：“你到底要怎样？”

    他的眼中忽然含了笑，可那笑也是蕴在冰中一样的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无耻极了把你害的太惨？”

    她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连恨他，都没有力气了。

    她仿佛忽然明白，在顾亦寒面前，她就像是一只可笑的想要撼动大树的蜉蝣，她的挣扎，反抗，她所作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

    “你想要怎样。”

    他的脸一点点的压低下来，他的唇那么凉，仿佛他被冰封了千万年。

    他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不想你妹妹被我上，那就你来代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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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没问过人家愿不愿意要你？

﻿她的眼珠都僵住了，那些倔强的光芒又想滋生，可旋即就暗淡了。

    顾亦寒望着她的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要分不清，她到底是谁。

    “好。”

    她轻轻点头，那一个字说的晦涩而又沙哑。

    他的目光中闪过短暂的惊愕，但很快他唇角就漾出浅浅的笑来。

    顾亦寒松开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要你主动取悦我。”

    盛秋的哭声一滞，她含泪望向顾亦寒，可顾亦寒的目光只在盛夏的脸上，她又去望盛夏，可盛夏根本没有看她。

    盛秋感觉到心里有些发慌，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如何甘心？这样的男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第二个！

    “先送小秋回去。”

    盛秋闻言，忽然噗通跪了下来，盛夏不看她，声音忽然拔高一截；“小秋你立刻回去！”

    “姐！我不走，我已经想好了，我喜欢顾少，我想跟他在一起……姐，你已经有了苏晋哥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盛秋哭泣的眼眸里含了怨，她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盛夏忽然坐起来，劈手又是一耳光：“你给我清醒一点盛秋！”

    盛秋又挨一耳光，却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捂着脸，缓缓站起来，“姐，从小到大你样样都比我优秀，念书比我好，长的也比我漂亮，喜欢你的男生永远都多的数不清，苏晋哥更是人中龙凤，我知道我比不过你，我也不想和你比，但这一次，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喜欢的人比苏晋哥优秀，你就受不了了吗？”

    盛夏开始颤抖，她从不知，这个乖巧的让她心疼的小妹，她的心里竟然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

    “你是我亲妹妹，小秋……”

    “我宁愿没有你这样一个姐姐！那么至少也不用从小就被逼着要超过你要比你强！”

    盛秋忽然大喊出声，她的泪簌簌而落，盛夏脸上的受伤到底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忍，她别过脸：“姐，你成全我吧。”

    盛夏不知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你想好了吗小秋？”

    盛秋一怔，旋即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想好了，姐，我不会后悔，无论怎样，我都不后悔。”

    “那你有没有问过顾少，他愿不愿要你？”盛夏忽然的一句追问，让盛秋陡地愣住。

    她的目光带着灼烧的温度望向顾亦寒，那里面清晰的少女的仰慕和着迷，他自小就已经看的厌烦。

    “顾少……”盛秋此刻根本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少女的矜持，她脸颊绯红，微微咬住朱唇，含羞带怯的望着顾亦寒，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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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处不在

﻿秦家到这一辈只生了一女，全家上下都宝贝的紧，是早已决定要招上门女婿的，因此苏晋虽然家境不好，但秦家要的就是男方家境差，因此秦蓉和苏晋的交往，也算是得到了秦家的认可。

    秦家虽然子嗣不旺盛，但也是A市数得着的人家，顾老爷子和秦家的老太爷有几分的交情，一听顾亦阳如此说，立刻就火冒三丈，强忍了几忍：“看来是我这段时间太纵着他了……”

    顾亦阳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说起来，也是三弟做的太过了，那秦小姐的男朋友，据说已经被三弟逼着赶出了原本所在的公司，秦小姐起初看在我们顾家面上，咽下了这口气，却不料三弟又暗地里找人将那苏晋给打的几乎没残废了，秦小姐是忍无可忍，这才哭哭啼啼告诉了祖父……”

    顾老爷子抬手砸了面前的茶盏，已然气的面色煞白：“这事交给你处理，你这个做大哥的，也得好好管教管教自己弟弟了！”

    顾亦殊慌忙给老爷子顺气，顾亦阳唇角却已经有了几不可见的笑纹。

    却仍是毕恭毕敬的道：“三弟现在毕竟也在公司里独当一面，我若是下了他的面子……”

    顾老爷子闭了眼睛，沉默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了口：“老三行事乖张，先让他回来好好静静心吧，公司的事情……”

    他看向身边的爱女，面目柔和了几分：“就让亦殊先接替他吧。”

    顾亦殊唇角微扬，却是强压下喜悦谦卑说道：“爸爸，我怕是做不来……”

    “就这样定了。”顾老爷子疲累的挥挥手：“你们去吧，我去看看亦秋。”

    顾亦阳脸色微微暗沉，却不再多说，与顾亦殊比肩退了出去。

    *

    一只青花瓷的笔筒，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而挂在墙上价值连城的油画也被人随意扯下丢在地上。

    “二小姐不喜欢这些摆设，三少爷还请担待几分。”那人面上有几分的嚣张，顾亦寒却不为所动，不过是听主子吩咐行事的一条狗，他不会和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那人见他不发一言，知他不敢与自己主人作对，不由越发洋洋得意，指了墙上一幅水墨人物画道：“把那画也取了丢出去，挂在二小姐这里也不嫌寒碜！”

    立时就有人去取画，却在手还未触到那画的时候只觉腕上一痛，人已经被丢了出去。

    顾亦寒面沉如水，一双眼眸却像是深不可测的峡谷，那洋洋自得的人不由得心下一颤，竟不敢多言。

    顾亦寒取了那一副小像，细细看了一会儿，那画上之人面容清秀绝美，身姿翩然纤巧，虽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是倾城之色，他似要伸手触一触那人眉眼，但手指定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但他眼底却似有了哀痛和柔软的色彩，“二姐不喜欢我这里的摆设，尽可以尽数改去，你们只管随意布置就好。”

    他已经是妥协的意思了，那些人立时又得意起来，顾亦寒也不理会，将画给了陈琳，就出了办公室。

    还未走到电梯，顾亦阳带了几名高管傲然走来，“三弟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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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真相

﻿顾亦寒停下脚步：“大哥有何吩咐？”

    顾亦阳挑眉一笑：“父亲吩咐了，这段时间让三弟去静静心……”

    “我这些日子会去母亲墓前陪伴母亲，想必老爷子也不会多说什么。”

    顾亦阳闻言一怔，眼底腾时有了愠怒，但斟酌一番，到底还是压了下来，岑若涵三个字是自家老爷子的禁忌，顾亦寒这样做，老爷子绝无二话，他不用在这件事上自讨没趣，反正已经将顾亦寒挤出了顾家的公司，他再想进来，也不是什么容易事，也算得偿所愿了。

    “如此正好，三弟以后日子过的清苦，有什么需求，尽可以找大哥。”

    顾亦寒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大哥了。”

    端的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

    盛夏奋力的搓洗着衣物，直弄的水声哗哗四溅，却仍是压不下心底的气恼。

    那天早上醒来已不见了顾亦寒，她穿好衣服出去，陈琳来找她，只带了顾亦寒的一句话：“他对于昨晚她的表现，不满意。”

    盛夏当时气的几乎吐血，心里知道这人向来无耻之极，她不过是着了他的道，又被骗了一次而已。

    想着顾亦寒如此无耻连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想着盛秋被鬼迷了心窍死不悔改，想着聂元梅一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丑陋嘴脸，盛夏只觉说不出的无力。

    盛秋和聂元梅都乐在其中，她倒像是要拆散金童玉女的恶人一般了！

    既如此，她还做那人人讨厌的恶人干什么？

    收拾好衣服下楼，看着像要下雨了，想到林霄出去没带伞，盛夏就拿了伞预备出去接她。

    刚走到楼下，雨就落了下来，盛夏加快了脚步往学校走去。

    “盛小姐——”陈琳叫了几声，盛夏才闻声停住脚步，只是看到是她，她立时抬腿就走了。

    顾亦寒这样出尔反尔又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人渣，她和他再不想有一丁点的瓜葛了！

    “盛小姐，您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陈琳却冒着雨追过来，一脸的哀恳。

    “去见顾亦寒吗？”盛夏没好气的开口，陈琳抿住唇使劲点头：“盛小姐，我知道您心里生少爷的气，但这次……求您跟我过去看看少爷好吗？”

    “您这话说的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去看他？他又有什么需要我看的？”

    盛夏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陈琳眼见她态度如此决绝，又想到顾亦寒此刻……

    她狠狠咬了咬嘴唇，复又追上去：“盛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我并没有兴趣听。”

    “是有关苏晋的事情……”

    盛夏脚步都不停。

    “是您生日那天发生事情的真相！”陈琳心中不由苦笑，少爷心里恨极盛小姐对他的控诉，他又一向心高气傲，是绝不肯主动开口为自己辩驳的，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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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不会原谅。

﻿她没时间，也不能再去考虑这些了。

    盛夏脚步倏然的停了下来。

    咖啡厅内。

    “……少爷也因为这件事，惹了老爷子生气，又被趁机排挤出了公司，他心里苦闷至极，只日日一个人待在先太太的墓前……”

    陈琳说完，见盛夏脸色苍白坐在那里，宛若石雕木偶，她以为她不信，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袋：“这是那天的监控录像，还有苏晋当时的录音，盛小姐，您看完这一切就明白了，少爷并没有设计您，这一切，都是苏晋的安排。”

    盛夏似乎微微颤了一下，她的眼珠转了转，伸手将那牛皮纸袋拿了起来：“多谢您告诉我这一切。”

    她说完就站起来向外走去，陈琳赶忙追出去：“盛小姐，您陪我去见一下少爷好吗？”

    盛夏面色平静如水，她甚至对陈琳温和的笑了一下：“我等下和您联络好么，现在，我想去办一件事。”

    陈琳见她面色反常的平静，但脸色和唇色都白的异样，她心知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真相，也只得点了点头。

    盛夏伞也不拿，冒雨向前走去，陈琳看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这才黯然的上车离去。

    盛夏找到苏晋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秦蓉正给苏晋换药，他之前被人毒打了一通，现在还不能出院。

    盛夏全身都湿透了，一双眼睛却是亮的慑人，她走进病房的时候，秦蓉都吓了一跳。

    “你来做什么？”秦蓉冷声询问。

    盛夏却不理会她，她直接走到苏晋的床前，将一个信封扔在苏晋的脸上：“把自己女朋友送到别人床上谋取前程，苏晋，你享这荣华富贵的时候，不觉得脸红么？”

    苏晋闻言脸色腾时一白，他下意识的看向秦蓉，复又厌弃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蓉也讶异出声：“你说什么疯话呢？”

    盛夏冷笑望向秦蓉，“他以前可以为了前途地位卖了我，有一天，他也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卖了秦小姐您！”

    “你疯了！你给我滚出去，疯女人！”苏晋气的脸色通红，却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盛夏高高抬起下颌，不屑的看了一眼苏晋，转向秦蓉：“秦小姐，一切真相都在这个信封里，您看了就会明白，您喜欢的男人根本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还有……苏先生，我来是想告诉您，这里的录音和视频只是备份，底盘都在我手里，我今晚就会送到警局。”

    “你不怕身败名裂……”

    苏晋话一出口，立时就悔了，他想要补救，但秦蓉已经脸色大变的拿起了那个信封。

    盛夏不再与他多说，转身就向外走去。

    她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盛夏，夏夏……”苏晋情知一切瞒不住，而唯今之计，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盛夏将这事捅到警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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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靠近

﻿“盛夏，夏夏……”苏晋情知一切瞒不住，而唯今之计，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盛夏将这事捅到警局去！

    苏晋连滚带爬的滚下床，他扑过去死死抱住盛夏的腿，挤出了几滴眼泪哀求：“夏夏，我只是一时糊涂，夏夏你相信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盛夏转过身，她静静的望着苏晋，她的表情那样的平静，那样的柔和，仿佛她根本不恨他，仿佛她已经又原谅他了一样。

    苏晋只觉心里一松，复又哀求出声：“夏夏……你不要怪我，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么……”

    “苏晋。”

    盛夏忽然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苏晋眼睛放光的望着她，那张英俊的容颜，此刻看起来丑陋无比，盛夏在心里想，她怎么直到现在，才看穿这个男人的心多么的龌龊呢？

    “你这样子，让我看了……”盛夏微微弯下身子，一点一点轻笑出声：“只觉得——恶心！”

    苏晋腾时面色大变，可盛夏却已经一脚将他踢开：“我就算是身败名裂，也不会放过你，更不会原谅你！”

    她说完，再也不作停留，大步走出了病房。

    她没有听到身后苏晋的呼喊，也没听到秦蓉和他的吵闹。

    这些，都与她毫无关系了！

    她不会原谅苏晋，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录音和视频她来时已经送到了警局备案，她相信，很快苏晋就会被关进监狱，身败名裂。

    他这一辈子，只能像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无翻身之日。

    *

    盛夏是那天晚上的凌晨三点见到顾亦寒的。

    夏日的倾盆大雨，到半夜方才停住，一弯冷月惨淡的挂在天幕，俯瞰众生。

    她走下车子，远远看到坐在一处墓前的男人，他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那里待了上千年。

    “盛小姐，您去劝一劝少爷吧。”陈琳眼圈微红，轻声的说道：“少爷已经在这里整整两天了，谁劝都不听。”

    盛夏站着未动，想到来时陈琳絮絮和她说的那些有关顾亦寒的事情，她忽然觉得，顾亦寒和她一样，都是可怜人。

    他失去了敬爱的母亲，没有父亲的疼爱，从小就活在算计和羞辱中，他身为顾家的人，却连承继家业的权利都没有，受了无数的委屈，也只能生生咽下去，唯一的倾诉对象，怕是只有死去的母亲。

    原来他和她一样，都只是这红尘中苦苦挣扎的小小蝼蚁。

    他轻易就能毁去她的全部，可也有人轻易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盛夏缓缓向他走去，而陈琳没有跟过去，她静静站着，看盛夏走到顾亦寒的身边，方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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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缠.绵

﻿盛秋此刻根本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少女的矜持，她脸颊绯红，微微咬住朱唇，含羞带怯的望着顾亦寒，欲言又止。

    “顾先生。”盛夏静静的望着他：“如果您放过小秋，那么从今往后……”

    她咬着下唇，他看出她的挣扎，可他不发一言，他知道答案是什么，他已经很笃定。

    “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亦寒微微挑眉，薄唇间笑意一点点加深，而盛秋已经不敢置信的看向盛夏：“姐！”

    盛夏根本不理会他，而顾亦寒也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他讥诮一笑：“想必我没有什么地方用得到盛小姐。”

    盛夏贝齿微一用力，几乎要咬破了唇，可她死压下心底的怒，她听到自己寡廉鲜耻的声音，“您随时需要……我都可以。”

    顾亦寒的笑，忽然就绽了出来：“盛小姐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盛夏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而盛秋眼底已经腾出了几分希冀，她靠近顾亦寒，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软濡：“顾少……”

    顾亦寒伸手轻轻拍了拍盛秋的脸颊，少女瞬间眉开眼笑。

    “今晚若是我满意，我会考虑。”

    他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盛夏瞬时松了一口气，而盛秋的脸色，已经僵冷无比。

    *

    浴室里热气缭绕，她捉紧了浴袍正在踌躇，可他已经推门而入。

    盛夏的脸腾时红到了脖颈处，浴室里毫无遮掩，她躲无可躲。

    顾亦寒逼近她的身侧，盛夏忽然觉得身体腾空，旋即却被放到了盥洗台上，她骇然变色，顾亦寒却已经挤入了她的腿间，他低头吻着她的眼眸：“我说了你要主动取悦我……”

    盛夏哆哆嗦嗦的试着吻他，那唇凉凉的，却像是一只小手搔着他的心。

    他忽然将她翻过身来趴伏在盥洗台上，从她的身后缓慢却又有力的进ru。

    她干涩而又紧致，将他的热铁箍的有些生疼，他的唇压下去，在她耳廓那里轻轻舔舐，他的手从她身后探向前方，握住那两团绵软用力的揉nīe，他一点点的全部进ru，她的身体已经绷紧如石，那玉一样的背上却是覆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别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的……”他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她身子一个激灵，却是那里紧缩了一下，他舒服的吟哦出声，吮着她细白的颈子沙哑的轻喃：“你可真紧……”

    盛夏只感觉全身都灼烧烫红起来，可他的大掌忽然紧紧的箍住她纤细的腰，在他挺入的时候，他将她的身体狠狠按向，盛夏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体外了，可他的手掌牢牢的箍着她的蜂腰，她一寸都挣不开。

    “自己动……”他的声音里染满了情.欲，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也渐渐的潋滟起来，他伏在她的背上，低了头吻着她的眼睛，一遍一遍，缱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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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你最近的夜

﻿“如果心里难过，就找个办法发泄出来，或者是去喝的酩酊大醉，或者狠狠放纵自己一次，但绝不可以糟蹋自己的身体。”

    盛夏在他身边蹲下来，她的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她望到墓碑上他的母亲的照片。

    她是在一个女人盛放的年华中离开这个世界的，这是幸，也是不幸。

    她将最美好的姿态留在了爱她那些人的回忆中，亘古不变。可也让爱着她的人，伤透了心。

    照片上的她面容秀美，笑容柔和而又安静，她的眼睛生的十分的动人，宛若是一潭静静流深的水，你望着她，就会被她吸进那波光粼粼的潭心，再也挣不开。

    盛夏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美好的女人，心里甚至觉得平白生出了几分的亲近。

    “你的母亲生的真好看。”盛夏轻轻开口。

    “她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人。”顾亦寒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嘶哑而又无力，却是这两天来，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她也是这世上最疼你的人。”盛夏却望着他认真说道：“如果她在天上看到你这样，一定很难过。”

    顾亦寒不由得微微一颤，淡淡的月光下，他竟觉得盛夏的脸有一种圣洁的感觉。

    “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她会为我难过。”他忽然将额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盛夏呼吸一滞，想要躲开，可他的手臂已经圈住她的身体，一点点的拥紧，直到她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的呼吸又热又烫，抚在她的颈间，盛夏慌忙躲开，可心却莫名的砰砰跳了几下。

    “你起来……”

    他不应声，伏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

    盛夏感觉到掌心下这个人的身体滚烫的一片，穿过湿透的衣襟灼烧到她的肌肤上去。

    她想把他推开，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沉，到最后，竟是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喂，你站起来……”盛夏支撑不住，已经跌坐在了地上，可他仿佛是失去了意识一般，顺势将她压了下去。

    “喂！”盛夏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压的窒息了，可他一动不动，触手的部位都是滚烫的一片。

    淋了这么一场雨，八成是发烧了，盛夏想到陈琳说他一个人在这里不吃不喝待了两天，不由叹口气，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啊。

    好不容易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他摇摇晃晃的直往地上栽去，盛夏累的一头大汗，忍不住皱了眉瞪他，刚欲出口抱怨，却见月光下他竟然定定的看着她，那目光那么的专注，一动都不动。

    “你回来了……”

    他轻轻开口，竟然孩子一样对着她灿烂的笑起来，他的眼眸那么的亮，仿佛是看到了美味糖果的小孩子，他的笑容那么的干净，竟仿佛与顾亦寒这人毫不相干，他浓密好看，飞扬入鬓的长眉也舒展开来，那喜悦，竟是这样的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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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

﻿他的声音里染满了情.欲，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也渐渐的潋滟起来，他伏在她的背上，低了头吻着她的眼睛，一遍一遍，缱绻至极。

    盛夏哪里会这些？他终究有些不耐的又操控了主动权，水雾弥漫的浴室里，渐渐响起让人脸热心跳的水声和呻.吟声，盛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软了，如果不是他支撑着，她怕是要瘫软在地上了……

    她的长发散乱下来妖精一样的摇曳着，她的齿咬不住唇，微启吐出一截艳色的舌尖来，却是妖媚无边，引的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直到两人都要无法呼吸他方才放开。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却在一抬头间，看到镜子里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脸，搽了胭脂一样绯红的一片，乌沉沉的双眸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柔媚，她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她别过脸去，可是视线，却是一点点的模糊了……

    *

    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背着手，缓步走在花房中。

    炎夏，花房中却并不是争奇斗艳，相反却只有一种颜色——永恒，而又圣洁的白色。

    顾老爷子时不时就会弯下腰仔细的审视每一株花，而间或的，他的目光会长久的停留在某一处，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顾亦殊搀着他的手臂，却不敢多言，她在顾家说一不二，顾老爷子也对她宠爱备至，但只有这样的时刻，她是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的。

    若涵如果还活着，这些花一定被她照料的更好。

    顾老爷子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抹纤细袅娜的身影，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纵然是想她千遍万遍，她也不会回来了。

    回到客厅，顾老爷子一眼看到等在那里的大儿子，见他一脸为难神色，不由得摇头叹息：“说吧，老三又做了什么混账事。”

    顾亦阳飞快的看了一眼顾亦殊，毕恭毕敬开口：“三弟想必也是一时糊涂了，只求父亲不要怪责三弟才是。”

    他这般开口一说，顾老爷子的火气反而腾时就窜了出来，“一时糊涂？他若真是一时糊涂，这些年我也不必给他操这么多心！”

    见老爷子动怒，顾亦殊赶忙亲手斟了一杯茶递过去：“爸爸别生气，三弟年纪轻，不免有些贪玩胡闹了……”

    “年纪轻？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哥像他这个年纪早就独当一面了！你一个女孩儿家也比他懂事能干！”

    顾老爷子气哼哼的开口，又瞪住顾亦阳：“还不快些告诉我，他又做了什么！”

    “其实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三弟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过不去，这也就罢了，偏生那人是秦家千金的男朋友，三弟这样对付他，秦家小姐不乐意，就回去告诉了秦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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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颈而眠

﻿就在这一个瞬间，盛夏甚至不愿意打破他的幻想。

    “我知道的……”他叹息一声，张开手臂把她紧紧拥入怀里，盛夏低呼一声，他的力气真大，她仿佛要被他给勒入骨中了一般……

    “你不放心我，你不放心我……一个人……面对顾家……如狼似虎的那些人……”

    他的轻喃一点点的低下去，盛夏感觉抱着她的那个人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她无奈的叹了一声，认命的又被他压在了狼藉的地面上……

    那是她第一次，一整个夜晚和他在一起。

    不，在他们第一次发生那样关系的时候，她也和他待了一整夜，可那不一样。

    那时候她像是一个可怜的妓.女，而这一刻，她觉得她和他至少是平等的。

    他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甚至在医生给他打了针之后，也要枕在她的膝上，在她的怀中入睡。

    她只要一动，他就会紧紧的抱住她，他的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他的声音像是无助的孩童，一声一声的击碎了她的心防。

    而陈琳站在一边，满脸的哀求，还有那个不常见到的叫陈诚的下属，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只差没有磕头作揖了。

    她只能这样坐着，任他枕在她的膝上，任他的手臂缠在她的腰上，任他将脸埋在她的小腹那里，她像是哄着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一样，除了妥协，没有其他的办法。

    盛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的，而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与顾亦寒是以着一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

    他双手双脚都缠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臂竟然也勾在他的脖子上，她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他那张好看的让人自卑的脸，他们竟像是那热恋的情侣一般，交颈而眠一整夜。

    他很快也醒了，刚睡醒的他，仿佛是一个小孩子，眼睛里怔怔仲仲的，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般，可片刻后，他就清醒了过来。

    盛夏看着他那一双眼睛里一点点的结了一层冰，然后用幽深的冷和这个世界和世界上的所有人隔绝开，也和她隔绝开——

    她心里竟忽然有了一些说不出的滋味儿，那滋味儿酸酸的，总归是不好受。

    他起床进了浴室，她也飞快去了另外的盥洗室，等她洗完澡收拾妥当出来，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可空气里还残存着他惯用的古龙水的味道，盛夏看到阳光穿过厚重的窗帘，变的浅淡的停在她赤着的足前，她缓缓上前了一步，阳光笼罩住了她，暖暖的舒服着。

    “盛小姐。”陈琳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来。

    盛夏闻声转身，少女站在清晨的阳光中，披着及肩浓密的长发，肌肤清透白皙，眉眼漆黑如墨，唇色嫣红，竟是动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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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四少

﻿陈琳也不觉微怔，片刻之后方才由衷赞道：“盛小姐真是漂亮。”

    盛夏唇角微扬，却是有些撒娇开口：“琳姐也取笑我。”

    陈琳一向对她不错，她也喜欢和她亲近。

    “我从不骗人的。”陈琳真诚开口，却是上前递给她一沓纸张：“这是三少让我拿给您的。”

    盛夏接过来，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完，她的眉眼安定，神色也平静至极，直到最后，才轻声询问了一句：“为什么是三年。”

    顾亦寒要她留在他身边三年，这三年中，她只属于他，而他，也不会再见盛秋。

    陈琳的目光有些躲闪：“我也不知道的。”

    盛夏似乎沉默了一下，但却没有再问，她拿起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她灿烂一笑，将那一沓纸递给陈琳，一个字都没有再问。

    陈琳有些细微的讶异，她仿佛看不透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

    阳光穿过雕花窗棱落在暗色的柚木地板上，转过一道水墨山水画的屏风，就到了装饰成中式风格的内室。

    虽是炎夏，这房间里却没开冷气，只是窗扇大开，又是临水而建，倒也不显得闷热。

    顾亦寒疾步而来，衬衫袖子凌乱卷在健硕的手臂上，他的眉眼里带了几分的焦灼，却是浓的掩不住的关切。

    “四少爷怎么又不肯吃药？”顾亦寒压低了声音询问顾家的老仆林嫂，林嫂眼圈微红，怯怯说道：“四少爷这几天心情就很不好，今早起来就不肯吃药了，老爷子也来劝了，四少爷只是不说话。”

    顾亦寒只觉心内如油煎一样难熬，摆摆手示意林嫂去拿药，他绕过屏风，就看到一抹单薄至极的身影靠在窗边，呆呆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茉莉花海。

    月白色的衣衫触手丝滑冰凉，是顾老爷子为这个爱子专程请了那些经年的老裁缝给他量身做的，夏日贴身穿着最是凉爽舒服。

    顾亦寒打眼一看，就看出那衣服又变作了空荡荡的，仿佛是挂在一截竹竿上似的——这还是上个月才做的新衣服。

    “小秋，林嫂说你又不肯吃药了。”顾亦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亦秋身子微微一震，缓缓转过脸来，光影斑驳落在他如玉的半张侧脸上，极长的睫毛就像是飞舞的蝶翼，他漆黑的眉眼肖似他的母亲，却更多了几分阴柔的气质。

    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而唇也几乎是偏白的粉，他侧身站在那里，阳光仿佛可以穿透他的身体，冰雪似乎可以与他一起消融，他兀自将自己站成了一幅画。

    “我听说你最近有了个新欢，别人说起来，都说你疼她的紧，几乎是专宠了。”

    顾亦秋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来，仿佛是无动于衷的随口一说，却又仿佛是带着几分的介意。

    顾亦寒走过去将他从窗前拉开，自然的抬手探了探他的额，觉得不烫，这才宠溺的开口：“什么专宠，不过是给那些人看的罢了。”

    顾亦秋靠在床上，修长的眉微微的笼起，波光粼粼的眼中却是绽出几分的似笑非笑：“我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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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 一

﻿“小秋……”顾亦寒轻轻皱眉，似要拒绝，可顾亦秋已经微微低了头，长睫半垂：“三哥，我心里害怕，怕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疏远了我……”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顾亦寒伸手拍拍他的肩：“过几天带你去见她……只是，你要先把身体养好一点。”

    顾亦秋展颜一笑，竟是压过了满园风光：“嗯！”

    回去的路上，陈琳到底没有忍住问了一句：“三少，陈警官与我通了电话，他说他将盛小姐举报苏晋的事先压了下来，问您怎么看，虽说苏晋是该死，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利。”

    顾亦寒闭目沉吟许久，“告诉陈警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的名声？不是已经坏到了底么，那还怕什么？”

    陈琳见他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戾气，不敢多言，只得照他的吩咐去行事了。

    苏晋的事情在A市颇是沸沸扬扬了一番，只是最终看在秦家的面子上，又有顾亦阳顾亦殊兄妹撺掇着老爷子周.旋，他也只在警局转了一圈就被放了回来。

    顾亦寒恨极，又暗地里着人将他狠狠修理了一顿，一条腿也废了，这才觉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苏晋已经是过街老鼠，在A市的圈子里已经是人人避之不及，听说秦家已经十分的不属意他，但拗不过秦蓉，只得让他们一起去了C城的分公司，这番风雨方才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但因此事，盛夏的名头却是在A市一炮打响，人人都在传言，说顾家三少一怒为红颜，宠她至极，这话听到盛夏耳中，她到底还是有些许的触动。

    顾亦寒在顾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却还是放纵她将事情闹大，她的心里，未尝没有几分的动容。

    顾亦秋此刻正细细的打量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怎么可能……”盛夏失笑：“你这样的人，我若是和你见过怎么会没一点印象？”

    顾亦秋就大喇喇的接下话茬：“这话说的很是。”

    盛夏忍不住扑哧一笑，顾亦秋见她嘲笑自己，面上腾时带了几分恼意。

    “你去给我买那个东西回来，我要吃。”顾亦秋忽然指着咖啡店外某一处小店门口的玻璃箱子说道。

    “你三哥说让我寸步不离……”

    “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你若不去，我告诉三哥说你欺负我！”顾亦秋孩子一样耍赖，盛夏又好气又好笑，到底还是站了起来，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她不到五分钟就能回来。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哪里都别去。”

    顾亦秋使劲点头，不耐烦的赶了她出去。

    盛夏匆匆忙忙买了糖霜山楂回来，回到包厢里却已经不见了顾亦秋的身影，她慌乱的跑出去，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街道上，四处都是陌生的脸孔，而顾亦秋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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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 二

﻿手中的纸袋腾时落在地上，嫣红裹着白色糖霜的山楂滚落了一地，盛夏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打电话给顾亦寒。

    顾亦寒来的极快，盛夏见他下车匆匆赶来，刚要开口解释，顾亦寒却已经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小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给他陪葬！”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盛夏的脸当时就肿了，她被他打的有些发懵，立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可他却是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大步走了。

    盛夏捂着脸，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不知怎么的，心口里一阵一阵疼的厉害，而视线也逐渐的模糊了。

    这些天他们几乎日日都在一起，他性子冷淡，虽然并不怎么与她说话，但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静谧和温馨。

    她渐渐习惯了，习惯到甚至忘记了他是顾亦寒，是那个女人听了这个名字会向往可更会害怕的男人。

    不怪他，是她没有听他的吩咐寸步不离的守着顾亦秋，顾亦秋身体那么差，若是真的出了事……

    盛夏不恼顾亦寒如此对她，如果是别人弄丢了她的亲人，她想必也会这样发疯。

    可心里还是疼，一抽一抽的疼。

    她不知道去哪，打电话给海遥，海遥欢快的说她在给陆世钧买衣服，她们说了几句，她就把电话挂断了，她不舍得破坏海遥难得的好心情。

    她打电话给林霄，林霄压低了声音说她在自习室——她这段时间看上了数学系的一个小男生，天天收了性子跟人家一起上自习。

    盛夏调笑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站在路边，街上的行人匆匆从她身边走过，有人会看她一眼，更多的却是神色漠然。

    路边上的树开始掉叶子了，夏天结束，秋天已经到来。

    不知不觉的，她的心里好像影影绰绰的有了一个影子，而那个影子，一点点的牵动了她的喜怒哀乐。

    她沿着长长的街道一直走，一直走，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一直是安静的。

    她想问问陈琳，找到顾亦秋没有，可其实并不用问，如果找到了，陈琳自然会和她联络。

    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她把白色薄外套的前襟拢紧，心口里仿佛积攒了一点热。

    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百褶裙，下面是薄薄的一条袜子，搭配着一双圆头娃娃鞋，头发长长了许多，又黑又齐的垂在胸前，在左侧带了一枚小巧闪亮的水晶发卡。

    顾亦寒不喜欢她穿的很成熟，让陈琳给她准备的衣服也大多带着一些学生味。

    她以前还穿牛仔裤，可渐渐的却已经习惯了每天穿裙子，他说她的腿很漂亮，又直又长，穿裙子最好看。

    她就开始穿裙子，连衣裙，花苞裙，高腰裙，百褶裙，一件一件漂亮的裙子穿给他看。

    有的时候她有一种错觉，仿佛她已经离他很近。

    可终归，也只是错觉。

    她停下脚步，这里的街道有些空旷，许久也不过来几辆车子，她站在路灯下面，仰起脸望着那晕黄的光芒，脸上还在痛，可她却觉得心里更难过。

    一辆黑色的房车无声无息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盛夏心中竟蓦地一喜，下意识就跑了过去，车门打开，盛夏却呆了一下，车中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盛夏立刻道歉，转身就要离开，可细瘦的手臂已经被人狠狠捉住，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就被塞进了车子里堵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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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

﻿盛夏立刻道歉，转身就要离开，可细瘦的手臂已经被人狠狠捉住，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就被塞进了车子里堵上了嘴。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没人看到从她头发上落下一枚亮闪闪的小发卡。

    没有一个人与她说话，那些脸，都是冷漠的麻木的，她不知道车子开往何方，也不知道面临她的会是什么，更不知道，顾亦寒，会不会知道这一切，会不会，来救她。

    她的嘴被一团东西塞着，咬肌都麻木了，腮边酸痛不已，车子驶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渐渐的是连住房和灯光都没有了。

    她怕极了，全身都在隐隐的颤抖，车窗上贴着厚厚的车膜，将那本就惨淡的天光尽数的阻在外面，盛夏只能隐隐看到几颗一闪一闪的星子。

    她的手并没有被绑起来，她忍着惧怕小心翼翼的挪动手指，想要去寻摸口袋里的手机。

    可她不过一动，坐在她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她的手机很快被翻出来，关机，取出了手机卡。

    盛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惊惧让她惶恐到了极致，脑子里也一片的空白，可她强逼着自己稍稍冷静一些，她必须要想办法自保，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人劫持，就算是顾亦寒手眼通天，也未必可以很快找到她……

    更何况……盛夏不由得苦笑，顾亦寒现在怎么会有时间来关心她？

    车子下了公路，驶到了一条有些颠簸的路上，又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方才缓缓停了下来。

    盛夏小心翼翼打量四周，仿佛是一处废弃了的烂尾楼，她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这样的地方，谁能找到她？

    她被人推搡着下车，七拐八拐的进了烂尾楼中的某一处房间，空落落的一处房子，到处都是废弃的钢筋水泥，空气里带着一种腐朽的味道，刺鼻难闻。

    没有灯光，只有零星的月光星光从窗子里落进来，她隐约看到房间的深处站着一个看不清脸容的男人，模模糊糊的，那轮廓仿佛有些熟悉。

    盛夏脑子转的飞快，可还来不及想那人是谁，就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她狼狈的扑在地上，额头正好撞在坚硬的砖块上，热乎乎的血淌出来蒙住了她的眼睛，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却已经昏厥了过去。

    “把她绑起来，仔细看好了。”

    那站在阴影中的男人阴沉沉的开口，立时有人上前将盛夏拖了起来，温热的鲜血沿着发梢一滴一滴落下来，将灰尘厚厚的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方才阴毒的收回。

    他望着窗外渐渐浓深的夜色，心中的恨意像是蛇蝎的剧毒在泛滥，他失去的，他定要加倍的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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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之极

﻿他望着窗外渐渐浓深的夜色，心中的恨意像是蛇蝎的剧毒在泛滥，他失去的，他定要加倍的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吗？当然不，所有的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

    “那个人说，最后就是在这里看到盛小姐的。”

    陈琳示意司机将车子停下来，指了指那一处路灯下，顾亦寒敛目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搁在膝上，一动不动。

    他想起下午他打她的那一巴掌，想起她望着他时似哭非哭的模样，仿佛某一处隐隐的被牵动了，却又仿佛，他的心仍是冰冷的。

    “三少……”

    陈琳开口轻唤，顾亦寒却已经推门下车，陈琳和陈诚慌忙跟了下去。

    初秋的夜，已经有了些许的微凉，顾亦寒却仍是单薄的衬衫西裤，袖子一贯凌乱的卷在肘上，领口的纽扣开了两颗，隐隐露出一片蜜色的结实肌肤。

    陈琳感觉他的步伐有些急迫，不由心中忐忑了几分，也不知道盛小姐是在闹脾气，还是出了什么事……

    顾亦寒却忽然弯腰捡起了什么，陈琳一怔，连忙跟过去：“三少？”

    她看到顾亦寒掌心里安静躺着一枚水晶发卡，她自然认识，盛夏的衣食住行，都是她来安排的。

    “盛小姐她——”陈琳没有再说下去，她与陈诚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影影绰绰有了底。

    顾亦寒面容阴沉绷紧，脸色阴晴不定，过了片刻，他方才收拢掌心，将那一枚发卡紧紧攥住，菲薄的唇却是漾出一点点冰魄一样的笑来：“看来是我平日退让太过，他们……”

    他话未说完，陈琳却是心知肚明：“三少，眼下我们怎么办？”

    “找。”

    他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眼眸中的光芒腾时锐利阴鹫：“一丝蛛丝马迹也别放过！”

    *

    盛夏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微一睁眼就觉刺痛无比，她吃力的别过脸，躲过那刺目的阳光，却牵动了额上的伤口，忍不住发出沙哑的呼痛声音。

    血迹干涸在头发上，结成了硬痂糊在半张脸上，难受极了，嗓子里像是燃着将熄的炭，一点点的烤干了她体内的水分。

    有一只粗糙的手攥住了她的下颚，她被迫张开嘴，却有清凉的水涌入口中，盛夏贪婪的喝了几口，几乎呛的喘不过气来。

    身上好受了许多，她适应了刺眼的光线，缓缓睁开眼来，却看到一张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脸！

    盛夏只感觉胸腔里一阵一阵灼烧的刺痛，她狠狠的咬住下唇，剧烈的喘息起来，如果她的目光可以杀人，想必苏晋此刻已经死了几千次！

    “夏夏，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这么久没见，你就是这样欢迎你的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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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死她我负责！

﻿“夏夏，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这么久没见，你就是这样欢迎你的老**的？”

    苏晋的声音仿佛是在幽暗角落里盘旋的毒蛇，他唇角带着笑，可那一双眸子却是阴测测的带着阴毒，让人看了浑身都不舒服。

    他原本是清俊无双的芝兰玉树，可此刻看起来，却只让人觉得猥琐可怖。

    盛夏的齿间发出咯吱的声响，几乎要将贝齿咬碎，她的目光里蕴着浓烈的毒和恨意，那样的决绝凛然。

    “你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苏晋！”盛夏怒到极致，反而一点一点笑了出来，“活该你被顾亦寒打成了残废！”

    盛夏死死的咬住“残废”两个字，苏晋脸上的笑僵硬挂在那里，那张脸渐渐变的扭曲可怖。

    “你以为你又算什么？你以为你爬到了顾亦寒的床上当了他的情.妇你就改头换面了？”

    苏晋脸上忽然浮出古怪的笑来，他忽然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抬起盛夏的脸，“啧啧”两声：“要不是这张脸，顾亦寒哪里会多看你一眼？”

    盛夏避开他的碰触，狠狠淬在他的脸上：“我还真是庆幸你把我送到了顾亦寒的床上！不然我往后只要一想到我干干净净的身子给了你，我怕是要活活恶心死！苏晋，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看来，你真是对顾亦寒上了心……”苏晋直起身子，眸光暗沉阴鹫：“只是……”他忽然勾唇一笑，那笑却是毒辣无比：“如果你被外面这些人一个个上了，你觉得顾亦寒还会要你么？”

    盛夏腾时睁大了眼，她眸光中的不敢置信和绝望刺激了苏晋，他的笑越发深邃了几分：“夏夏，我原本不想这样对你的，怎么说我和你也好了一场，可是谁让你这样的不留情面呢？你跟了顾亦寒，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也一步登天，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可你非要闹成这样，你说，我被你害的这么惨，怎么能放过你？”

    “苏晋你真是疯了！你疯了！”盛夏真不知道一个人要多么的无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语，她此刻真真切切的害怕起来，苏晋显然已经是疯魔了，现在的他，怕是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对，我是疯了！我在辛辛苦苦累的要死要活的时候，我在自己像是狗一样被人羞辱的时候，我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企划案被人夺走的时候，我看着那些不如我的人对我指手画脚呼来唤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是这个世界不公平先对不起的我！”

    苏晋低吼出声，他的双眸殷红充血，几乎像是陷入了癫狂状态的恶魔。

    “这世界是不公平，可不公平的事情多了，承受不公平的人也多了，没人像你这样！没人像你这样出卖自己的爱人谋取前程！苏晋，你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你怎么说都行，盛夏，总之是你和顾亦寒，毁了我的一切，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苏晋阴冷一笑，挥挥手让外面的人进来，“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了，玩死了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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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盛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听到顾亦寒低低的说了一声“别害怕，我在。”

    她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怀中挤，哪怕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一丝缝隙，可她仍是拼命的往他的怀中挤去。

    她其实知道，顾亦寒性子冷淡，平日里是并不喜欢别人与他太近的，甚至在他们的床笫之间，他也总是习惯在事后一个人安静睡去。

    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把她推开。

    他心里想，也许是因为有些愧疚吧，毕竟，是因为小秋的玩闹，才让他动了怒，导致了她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抱着她向外走去，那些宵小，自有他带来的人解决。

    阳光毫无遮拦的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他的怀抱那么暖，这一瞬间，就这一个瞬间，盛夏竟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这条路，一直都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可在他们快要走出这一片烂尾楼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又冲出了十几人，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一言不发，挥刀就向顾亦寒身上砍去。

    盛夏几乎吓的呆住了，可顾亦寒却仿佛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身子纹丝不动，面上的神情也是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笑。

    那些人并不管他的反应如何，只是举刀就砍，顾亦寒要顾及着盛夏，虽勉强还能支应，但到底渐渐落了下风。

    而他的手下，还没有能及时赶来——事情显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看来今天的事情，盛夏不过是个幌子，最终目的还是冲着他来。

    只是自小到大，他不知道在这样明目张胆的暗杀下逃过了多少次，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会好端端的活下去，活到他宰割那些人的一天。

    “你别管我了。”盛夏忽然倔强开口，她瞧出了他渐渐的力不从心，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都会死。

    顾亦寒心中飞快的一转，手上动作却并不停，他拼着背后露出破绽，打出一个缺口，将盛夏飞快的推到了一处堆积的建筑废材后，声音沉沉：“待在那里别出来！”

    他快速的嘱咐了一句，头也不回就踹飞了身后扑来的一人。

    盛夏见他出手狠辣，虽然偶有吃亏，但大抵还是他占上风，渐渐就放下心来，只是在那些刀子向他挥来的时候，她还是怕的心脏缩紧，几乎不敢去看。

    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她根本未觉察到身后已经有人缓缓靠近……

    秋日的阳光高远，这里的喧嚣却是静寂无声的，盛夏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纷沓的脚步声，有人好像叫了一声“小心——”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那个举着铁棍的男人面容模糊不清，沾着鲜血的铁棍只要落下来就可以让顾亦寒脑浆迸裂，他被几个人缠住，没有注意到身后悄然袭来的这人。

    盛夏听到她耳边轰鸣的巨响，仿佛是金戈铁马的撞击声激dang不停，她眼前只能看到顾亦寒若隐若现的背影，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她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其实她平日里有些娇气，磕磕碰碰都会掉眼泪，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勇敢的冲过去，在那人的棍子落下来的瞬间，扑在了顾亦寒的背上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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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暖的……拥有过。

﻿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勇敢的冲过去，在那人的棍子落下来的瞬间，扑在了顾亦寒的背上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迅疾而又灵巧，那人怔了怔，可已经来不及收回动作。

    盛夏闭上眼，他的味道浓烈的侵入鼻端，就这一秒，就这一刻，她的心跳动的厉害，如果就这样死了，她应该也是微笑着的吧。

    可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她的身子被人抱住，硬生生的旋开避了这一击，盛夏讶异的睁大眼睛，却忽然听得环抱住她的那个人闷哼了一声，而她的脸上，却是溅了一片温热血腥……

    她的视野里是一片血雾在闪，她看到顾亦寒一头一脸的鲜血，那鲜血从他的头发里缓慢的淌下来，滑过他坚毅饱满的额头，滑过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滑过他光滑高挺的鼻梁，滑过他菲薄的唇，滑过他刚毅的下颌，滴在她的肩窝里，沾在她的脸上，她感觉耳边有一声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的异响，她感觉全身的鲜血都被抽干了一样冰冷，她听不到身边那些仓皇唤着他名字的声音，她只能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直到眼泪悄无声息的汹涌落下。

    “顾亦寒……”

    她哽咽开口，鲜血蒙住了他英俊的容颜，她哆嗦着伸出手想要擦掉那一片血污，可他的身子软软的倒下来，他的眼睛闭上，那些幽深的，阴冷的，郁郁的光芒，消逝无踪。

    “顾亦寒……”她紧紧抱着他，跟着他的身体一起跌在地上，周围的厮杀声渐渐的弱了下去，她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仿佛这世界上，他们就是彼此相依为命的那个人。

    *

    他足足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头上的伤口才渐渐痊愈。

    而那天发生的事情，盛夏也从陈琳口中知道了大概。

    苏晋和顾亦阳早已勾搭成奸，所以他才有这样的手段绑走了她，只是苏晋被仇恨冲昏了头，才会被顾亦阳彻头彻尾的利用。

    自始至终，整件事情都尽数的指向苏晋，哪怕后来突然出现的那些人明显有异，但也抓不到顾亦阳的一丝把柄，而苏晋却成了替罪羊。

    风声鹤唳之时，顾亦阳不敢出面为苏晋开脱，而顾老爷子看顾亦寒伤成这样，更是恼羞成怒，秦家现在一心想让秦蓉和苏晋断绝来往，自然也不会再插手。

    听说秦蓉回去秦家哭了一天**，秦老爷子却还是不肯松口，秦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晋进了监狱。

    盛夏知道，进监狱只是一个幌子，顾亦寒向来有仇必报，就算是当下不能报，他也会记在心里。

    而苏晋这一次，怕是会过的生不如死。

    “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至极的声音，盛夏心中蓦地一喜，回过头来就看到他俊朗出尘的容颜。

    顾亦寒单手插在裤兜里，而另一手中拿着一样东西，盛夏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慌忙转了话题：“你拿的什么东西？”

    “你看看喜不喜欢。”顾亦寒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淡淡说了一句。

    盛夏讶异的接过来，却是一点点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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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你看看喜不喜欢。”顾亦寒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淡淡说了一句。

    盛夏讶异的接过来，却是一点点睁大了眼睛。

    “给我的？”盛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够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可以卖珍珠奶茶，抹茶蛋糕，冰淇淋……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她和苏晋说过，可苏晋只是点着她的额头嘲笑她胸无大志。

    她记得好像什么时候无意间和顾亦寒说起过，他好似没听到一样，可是现在，他把她想要的小店，送到了她的手上。

    她露出这样呆呆傻傻的表情，顾亦寒嘴角就微微上扬了一些，“你明天就可以开业了。”

    盛夏一下尖叫出声跳了起来，她像是一个得到了梦寐以求玩具的小孩子，不停的欢呼尖叫，喜悦的脸颊通红。

    顾亦寒站在那里望着她开心的模样，脸上的笑却是一点点敛了回去。

    盛夏变了，她以前虽然听话，但他能感觉到她骨子里对他的疏离，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明显不一样了。

    她望着他的时候，眼眸明亮起来，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总是很开心。

    可是，他不要她有这样的变化。

    他生性凉薄，待人冷漠，陈琳他们跟了他这么多年，却还不敢肆意玩笑，而对于身边的女人，他更是不会多说话。

    他留她在身边，不过是因为心空了需要一个人暂时的填满，他要的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交易，而不是痴痴眷恋着他的傻女人。

    “这次的事情，是小秋的错，这个小店，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顾亦寒沉沉开口，简短的句子，却是一下子终止了盛夏的狂喜。

    补偿……他说，给她开一家梦寐以求的小店，只是因为他的弟弟一时兴起开了个玩笑差点害了她，只是给她的补偿。

    她忽然觉得快乐飞的无影无踪，而心里却是漫上浓浓的酸楚。

    她想要无所谓的对他笑笑，可努力了几次，到底还是没有笑出来，她开了口，她说：“谢谢三少。”

    他没有再在房间里停留，目光淡淡的在她脸上滑了过去，旋即就移开，依旧是不变的郁冷：“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吧。”

    盛夏的目光追着他出去，隐约看到他额上已经变淡的伤痕，她不由自主抬起手，摸在自己的额上，那里，几乎是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处疤痕。

    她的心里钝钝的疼起来，她莫名的难受不已。

    “明天让陈琳带你去找外科的陈主任，他这方面最专业……不会让你的伤口留疤的。”

    他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忽然说了这样一句，盛夏倏地抬起头，眼眸璀璨逼人的亮，他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可她的唇角却是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ps：据说今天加更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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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今冬A市的降雪姗姗来迟，但整座城市却很快就银装素裹。

    盛夏风尘仆仆的下了出租车，就马不停蹄的往自己的小店赶去。

    系里组织了一次优等生的交流学术会，其实也就是变相的带她们去吃喝玩乐了一通，盛夏原本不想去的，因为，顾亦寒的生日已经快到了。

    可耐不住林霄软硬兼施，她想到好久没有陪好朋友了——自从海遥离开之后，她在这个城市剩下的知心好友，只有林霄了。

    只是出去玩，却也心不在焉的，盘算着日子立刻就提前先赶了回来。

    店里雇的糕点师傅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应的材料，盛夏忙碌了一番，很快就做好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红艳艳的樱桃点缀在诱人的奶油上，而在最中央的位置，她亲手用巧克力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顾亦寒，生日快乐！

    她细细看了一遍，觉得满意了，这才小心翼翼装在盒子里，又拿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方才穿好大衣走出了店子。

    这是将要与他共度的第三个生日。

    这也是她第一次与他分开将近半个月，也不知道，她忽然跑回来，他会不会被吓一跳？

    她可是在电话里骗他说，要等一周后才回来，不能和他过生日了呢。

    盛夏想到去年的情景，不由抿嘴一笑，提着蛋糕盒子的手冻的红彤彤的，盛夏举到嘴边哈了哈热气，加快了步伐去叫计程车。

    还记得第一年与他过生日，还是因为陈琳无意间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三少还没正正经经过一次生日呢。

    她记在心中，那一年特意拉了陈琳陈诚还有顾亦秋一行人给他过了一次热闹的生日。

    他虽然全程冷脸没有笑，却也纵容了她大着胆子拿蛋糕涂在了他的脸上，只是事后……

    盛夏想起那**他肆无忌惮的索求，到最后她耐不住甚至还昏了过去，忍不住一阵脸热心跳。

    第二年，就顺其自然了，只是却少了几个人。

    她和他，还有顾亦秋，三个人是在他们的母亲墓地过的生日，到最后，顾亦秋着了凉，他喝的酩酊大醉，只剩下她，可怜兮兮的照顾了这个又照顾那个，最后还被他按在怀里压在身子底下睡了**，早晨起来的时候，脖子痛的动都不能动了……

    盛夏又想到顾亦寒看到她做的小蛋糕时会是什么样惊讶的眼神，不由得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去年她试着做的第一个蛋糕，他可是连看都没有再看第二眼！

    付了车钱下车，半山别墅早已是灯火通明。

    盛夏走进大门，却见佣人到处都在穿梭忙碌个不停，而草坪上竟然搭起了漂亮的玫瑰花门，甚至到处都飘扬着粉色的气球，盛夏讶异不已——顾亦寒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啦，他以前可是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形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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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需要你

﻿顾亦寒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啦，他以前可是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形式的！

    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盛夏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冻的硬邦邦的枯枝，转过一条小径就看到了匆匆走出的陈琳。

    “快些布置好，三少说了，明天一早就要用的！”

    陈琳指挥着工人们小心的将一个玫瑰花牌高高的挂了起来，一回头看到盛夏，她显然吃了一惊，“盛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盛夏洋洋得意的对陈琳绽出灿笑：“琳姐，你也吓了一跳吧！”

    陈琳脸色煞白一片，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呆呆看着盛夏，连脑子里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琳姐，这都是给三少庆贺生辰准备的吗？”盛夏眉眼弯弯，欢快的询问出声。

    纷纷扬扬的雪落在她的头发上，长长的眼睫上，她的眸光清透无比，又含着浓浓的喜悦，陈琳一时之间，竟觉心酸无比。

    “三少不是不喜欢这些吗？”盛夏笑嘻嘻的望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别墅，一双眼睛晶亮璀璨：“我可要好好问问他！”

    她提着蛋糕和礼物盒子就往别墅里面跑去，“三少看到我，肯定吓一跳！”她的笑声悦耳动听，陈琳下意识的张口要叫住她，可她却已经身姿轻灵的跑远了。

    雪似乎下的更大了，陈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工人叫了她几声，她方才怔仲回过神来：“好了，你们都休息吧，明天还要再重新整理一遍，早一点过来。”

    “顾亦寒！我回来啦——你不是不喜欢这些花啊气球啊什么的吗，怎么今天忽然转了性子啦！”盛夏兴冲冲的穿过玄关，鼻尖上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可一双漆黑眼眸却在看到客厅里长身玉立那人的时候，变的明媚无比。

    他只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薄线衫，已经换了家居穿的休闲裤子，听到盛夏的声音回过头来的时候，顾亦寒一双浓密长眉立时蹙了起来，他的目光里充斥了浓浓的讶异，甚至连声调都拔高了一截：“你怎么回来了？”

    盛夏嘟起嘴，瞪他一眼：“你怎么和琳姐说的话一样啊！我回来是要陪你过生日的啊！”

    顾亦寒眉毛蹙的更紧：“你不是说了一周后回来？”

    盛夏像是看到了怪兽一样瞪他：“喂，我是因为你今天生日才千里迢迢特意赶回来的！”

    “为什么骗我？”顾亦寒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声音里也染了怒气。

    盛夏不解，如同以往那样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气恼的跺脚：“喂！顾亦寒你很奇怪啊，我是为了给你惊喜……”

    “我不需要你的惊喜！”

    顾亦寒看到茶几上她带来的蛋糕，他伸手拿起来扔在她的怀里，眼底的光芒冷的让她几乎颤栗：“带着这些东西回学校去，今晚你不用在这里！”

    盛夏手忙脚乱的抱住蛋糕盒子，莹润眼眸中却是蕴出了泪光来：“顾亦寒，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你今天过生日，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你记不记得去年，在你妈妈的墓前，你和我说，以后每个生日，我们都要一起过……”

    “够了。”

    顾亦寒冷冷打断她的话，他的脸上笼着深不见底的寒霜，生生在她与他之间划出深深的鸿沟。

    盛夏抱紧盒子，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她倔强的忍着没让它掉下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顾亦寒的眼中有了几分的不耐烦，而心底也有了几分的烦躁，他别过脸不去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语调越发的生硬了几分。

    盛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她听到看到的一幕，难道就是因为她骗了他，他就生这么大的气了吗？

    “顾亦寒……”盛夏想着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就是发脾气，她也多少忍一忍好了。

    她强挤出一抹甜美笑靥，撒娇的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喏，我亲手做了蛋糕给你吃，你尝尝好不好？”

    那张甜美动人的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圈微微的泛着红，睫梢上还沾着泪水，顾亦寒心底的烦躁越来越重，他挥手甩开她的手臂：“陈琳，马上送盛小姐回去！”

    他话音刚落，盛夏踉跄着还没有站稳，却忽然有一道柔美的女声轻轻响了起来：“亦寒，你在干什么呢？我不知道你这里浴缸怎么用，你来帮我放水好吗？”

    那声音如斯的美妙，竟仿佛是忽如其来的春风，可以将人心头的阴霾尽数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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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逃离

﻿    那声音如斯的美妙，竟仿佛是忽如其来的春风，可以将人心头的阴霾尽数吹散……

    盛夏循声抬起头，她看到一个女人，一个十分漂亮，漂亮到她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的女人，她的眼睛沉静却又温柔，像是一潭静静流深的水，只要你看一眼，仿佛就能溺毙在那波光粼粼的潭心。

    她穿着一件米色半长款的羊绒针织衫，光着修长的腿赤足踩一双大大的拖鞋——盛夏一眼认出那是顾亦寒的。

    长发及腰，乌黑闪亮，丝毫没有烫染的痕迹，中分挂在耳后，没有留刘海，眉毛漆黑而又浓密，嘴唇嫣红讨喜，神色观之可亲。

    而她也在看着盛夏，眸光流转过她身上毛茸茸的大衣和米色的ugg，还有挂在脖子上的一副可爱手套，被寒风吹的微乱的发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她的唇角仿佛微微勾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如常惚。

    顾亦寒眸光中的寒气微微消散开，他转过身望向她，对她伸出手来。

    罗曼真莞尔一笑，抬起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掌心，柔柔说了了一句：“我等你好久了呢。”

    顾亦寒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罗曼真的脸颊浮出一抹淡淡的羞红，她似乎有些尴尬——因着盛夏这个她眼中的外人的存在温。

    含着水光的眼眸微微流转，落在了盛夏怀中抱的蛋糕盒子上。

    “哇，是蛋糕呢。”她欣喜开口，望着顾亦寒的眼眸里竟带着一丝少女的纯真和惊喜：“亦寒，是你给我订的蛋糕吗？”

    顾亦寒并没有开口，相反，他的目光调转落在盛夏的脸上——在明亮刺眼的灯光下，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连那总是娇艳的唇也是惨白的，她呆呆的望着他和罗曼真，像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女孩儿。

    如果是以往，他会忍不住轻笑，可是此刻，他的眼底是一片的冰冷，仿佛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罗曼真也随着顾亦寒的目光看过去，她笼起的眉尖似乎微微的蹙了蹙，旋即却是绽出礼貌的笑意来，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更是密布让人亲近的温和，对盛夏说道：“你是送蛋糕的小妹吧？这么冷的天还要麻烦你送到这里来，辛苦你了，真是十分感谢呢，我会让亦寒加倍给你小费的。”

    盛夏忽然颤了颤，她的眼珠微微一转，眸光却是倔强的望向顾亦寒，她的眸子亮的慑人，洁白的牙齿死死的咬在下唇上，她的睫梢仿佛带着一点隐约的泪光，可那神情里，更多的却是倔强，固执的，专属于盛夏的倔强。

    顾亦寒定定的回视着她，沉默了短暂的几秒钟，他薄薄的唇微微的开启：“陈琳，送这位小姐出去，记得要给双倍小费。”

    盛夏只觉她高高吊着的心脏骤地从高空中跌落，落在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摔成粉碎一片……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去看顾亦寒，她将手中抱着的蛋糕盒子小心的放在茶几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顾亦寒，一如面对小店里每一个到来的顾客一样甜甜的笑：“是新出炉的樱桃蛋糕，很好吃的。”

    “我喜欢樱桃蛋糕！亦寒你真好，还记着我的口味呢！”罗曼真开心的抱住顾亦寒的手臂，笑的眉眼弯弯，十分的可人。

    盛夏慌忙低下头，眼角似有冰凉的水渍想要漫出，可她拼命的忍住了，她转过身，没有再多停留，像是那外面飞扬的安静雪花，一步一步悄然无声的走出了客厅。

    “盛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守在玄关那里的陈琳低低叫了她一声，盛夏脚步一顿，望向陈琳时却微微一笑：“琳姐。”

    “我……”

    陈琳不知如何开口是好，一边是顾亦寒，一边是这个她打心眼里有些喜欢的女孩子，她真的不知说些什么好。

    “没事的琳姐，我……没事。”盛夏倔强一笑，莹润的眼眸望向夜幕中翩飞的雪花，她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心里，久久没有融化。

    她才发现，她的身体，比这飘飞的雪，还要冷。

    “你去忙吧，我……先走了。”

    盛夏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裹在厚厚棉服里的纤细身躯渐渐隐没在黑夜白雪中，陈琳想要追上前去，却又不知自己追过去能干什么。

    落地窗子里，映出温馨的让人艳羡的一幕——顾亦寒拥着罗曼真，不知两人在说着什么，俱是眉眼含笑，温情款款。

    陈琳的嗓子仿佛被一只手给扼住，她眼睁睁的看着盛夏的身影消失，叹了一声迈步进了客厅。

    罗曼真见她进来，慌忙轻轻从顾亦寒怀中挣开，她抬手理了一下微乱的发，脸颊却是染上了淡淡红晕。

    陈琳毕恭毕敬开口：“三少，都准备的妥当了，明日的生日宴，一定不会耽搁的。”

    顾亦寒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随即坐在了沙发上，罗曼真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递过去，也自然的坐在了他的身畔。

    陈琳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不由想到盛夏孤身离开的凄凉，忍不住就开了口：“三少，盛……”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去休息吧。”

    顾亦寒低头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在她预备说出盛夏名字的那一刻，先阻断了她。

    陈琳只觉有些难过，却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罗曼真瞧着陈琳的身影不见，这才有些好奇的开了口：“陈琳好像有话要对你说呢，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们不好开口？”

    她说着就要起身避一避，顾亦寒却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没有的事。”

    罗曼真感觉到指上微微一凉，她低头看去，果然他的小指上还套着那一枚铂金指环。

    罗曼真只觉得心里一酸：“这么多年了，你还戴着呢。”

    顾亦寒仿佛被触动了心事，怔仲了一下，方才缓缓收回手，那指环已经有些暗淡无光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戴着，从未取下来过。

    “你不是要洗澡吗？我给你放水。”顾亦寒起身，转了话题。

    罗曼真收回心事，挽住他的手倚在他臂上：“亦寒……”顾亦寒低低“嗯”了一声，他的手臂揽住她的肩，一下一下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眼底的冷意消散大半，他此刻的神情中，竟有了几分的温柔。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罗曼真的眼圈一点点的红起来，她仰起脸望着他，这些年，他的模样，她只能一遍一遍的在梦中回味，午夜惊醒的时候，身畔总是空荡荡的冰凉。

    她曾经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用着她曾经觉得委屈无比的方式，可却未料到，还有这样的时刻。

    顾亦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明亮的灯光下是温柔的，他望着罗曼真的眼眸，那样沉静却又秀气的双瞳，轻易就能击中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点一点的倾下身，微凉的薄唇缓缓压在她薄薄轻颤的眼帘上，他像是吻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轻柔，疼惜。

    罗曼真眼眶里的泪，倏然就汹涌而出。

    她的手臂缠在他的身上，狠狠的收紧，直到她感觉到他的温度将她全部包围……

    盛夏不知道走了多久，方才走回自己的小店外，她拿出钥匙开了店门，没有开灯，就那样径自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蛋糕的香味好似还留在空气里，却催逼的她一直没有掉下来的眼泪纷然而落。

    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她与他之间不过是一场错位的交易，他身边有谁，他和谁恩恩爱爱，都与她毫无关系……

    可是快三年了，将近三年的时光中，她只有他，而他，也只有她。

    她几乎都要忘记了，忘记了当初她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忘记了她与他之间，白纸黑字写明了，她陪他三年，忘记了，他是顾亦寒，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是爱，不懂爱，也不会爱的男人，忘记了，他的心，从来都是封闭的，凉的……

    盛夏浑浑噩噩的坐着，她的鞋子上落满了雪，此刻一点点的消融，袜子被濡湿，脚冷的几乎麻木，她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

    那个女人……漂亮的让她有些自卑的女人，是不是他真正心爱的？

    盛夏脑子里满满的充斥着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连她都觉得，他们实在太相配了。

    你在难过什么呢？你不是曾经做梦都想离开顾亦寒吗？盛夏苦笑，目光环视过这家陪了她将近三年的小店。

    每一处都有她的心血，每一处……都有顾亦寒留下的痕迹。

    她蜷缩在沙发上，沙发是他亲自挑选的，他的品味确实很好，几乎每个来店里的人都会赞叹一声“哇，好漂亮！”，她也觉得好看，待在店里的时间，有大半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她枕在抱枕上，可那抱枕上却也有他的味道，她记得有一天临近打烊的时候他忽然过来了，就是坐在这里。

    她觉得身上很冷，却又很烫，折磨的她渐渐有些懵怔起来，她浑浑噩噩的躺了许久，不知是做梦，还是现实，她竟然看到了顾亦寒。

    有一只手探在她的额上，软软的，好像是陈琳的。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可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嗡嗡响的耳边是陈琳的声音真切传来：“三少，盛小姐发烧了。”

    他的身影一点点清晰起来，她以为是错觉，却又觉得太真切。

    “盛夏。”他抬起手，推了推她的手臂，她身上酸痛的厉害，视线里也是一片的模糊，无力应声。

    他的目光转了转，落在茶几上，水杯中的水早已冰凉，可他伸手拿了起来。

    陈琳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出声：“三少……”

    可他站在那里，目光里淡漠一片，手指微微一斜，杯中冰凉的水倾泻而下，浇在她的头上，脸上：“我没工夫和她耗下去。”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她，难道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三年来，他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他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填补他心中的空缺。

    而今他不需要了，那么她自然该干脆利落的走人。

    刺骨的寒凉，要她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剧烈的颤了一下。

    陈琳转过脸不忍再看，盛夏瑟缩的坐在那里，水从她的头发上淌下来，钻进衣领里，冷意侵袭了全身，可更冷的，是她的心。

    “清醒了？”

    他优雅的放下杯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款款坐了下来。

    盛夏怔怔的看着他，脸色白的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顾亦寒……”

    她的声音轻轻的，轻的仿佛冬日里哈出的一口白气，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他点了一支烟，微微蹙着眉深深吸了一口，强劲的味道晕染在空气中，袅娜的烟雾阻隔了他和她的视线。

    ps：今天更新10000字，话说上架第一天心里很忐忑，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一下，什么方式都可以，让我知道你们都还在啊，谢谢亲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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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在……

﻿    苏晋阴冷一笑，挥挥手让外面的人进来，“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了，玩死了我负责！”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在盛夏的脸上定格了几秒，可到最后，他到底还是转过身决绝走了出去。浪客

    盛夏沙哑的嘶叫和哭喊，苏晋仿佛都没有听到，他只听到自己耳中血管里血液呼啸而过的声音，他捏紧了手指，捏到关节都青白一片，方才怔仲的松开手。

    他感觉到眼角里有微凉的湿痕，他抬手狠狠抹去，一步一步离开。

    是他们毁了他的全部，秦蓉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离开他，到那时，他连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了！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苏晋闭着眼仰起头，温暖的阳光漫无边际的倾洒下来，可他的身体却是冰冷如石，这些温暖，再也无法拯救他。

    盛夏被人撕开了衣服摁在地上的时候，她放弃了挣扎。

    在最后这一刻，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如果顾亦寒知道她被人绑走了，会不会来救她？

    她不知道她的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她闭上了眼，握紧了手掌中的碎玻璃——那是方才挣扎躲闪中，她从凌乱的地面上摸到的。

    也许经历的苦难太多了，反而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她不会让这些人侵犯她，哪怕她早已不干净了。

    她宁愿用这一块碎玻璃，划破自己的血管。

    鲜血浓稠缓慢的从她的掌心流了出来，盛夏感觉到身体骤然的一沉，她握住玻璃碴的手掌抬起来按向自己颈侧的动脉，玻璃划破皮肉的声音，她仿佛都清晰听到……

    可就在这一刻，她听到身上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旋即就被人一脚踹到墙上去，盛夏抖抖索索的睁开眼，模糊不清的眼帘中，是顾亦寒那一张俊魅却又阴鹫到了极致的容颜。

    盛夏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骤然的一松，顷刻之间泪如雨下。

    顾亦寒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挥拳将面前的男人打到一边，然后，他对着她伸出手来。

    盛夏哭的全身都在颤，握着玻璃碴的手指骤地松开，她抖着将手递给他，顾亦寒却望着那血肉模糊的掌心微微蹙了蹙眉。

    他的动作十分的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他没有握住她的手，却是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盛夏立时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她把脸埋入他的怀中，身子颤抖不停：“顾亦寒……顾亦寒……”

    他抱着她的手掌微微动了动，仿佛是安抚的轻拍了一下。

    盛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听到顾亦寒低低的说了一声“别害怕，我在。”

    ps：小寒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继续求大家支持冲鲜花榜啊，话说榜单上的大神都好凶残，鸭梨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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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绝不能留！

﻿    “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他点了一支烟，微微蹙着眉深深吸了一口，强劲的味道晕染在空气中，袅娜的烟雾阻隔了他和她的视线。

    他的眉眼仿佛是浓雾下安静的湖水，氤氲的看不清楚。

    她的耳边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她知道，她该是淡定的，平静的点点头，微笑说一个“好”字。

    可她觉得眼眶里涩涩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卡住，那只手卡的越来越紧，她几乎就要窒息而亡。

    发梢上的水凉沁沁的贴着脸颊滚落下来，她知道她一定很狼狈很狼狈，可她却没有动，只是任那冰凉的水滑入她的颈子里，她需要这一点凉，让她清醒惚。

    “就从这一刻开始，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也可以说，完全是陌生人。”

    顾亦寒弹了弹烟灰，脊背有些慵懒的向后靠在椅背上，酷冷的天气，他依旧穿的单薄，衬衫的领口照旧开着两粒扣子，盛夏在那半明半灭的微光后面，影影绰绰看到他颈间的吻痕。

    她觉得心间骤地一疼，那疼尖锐无比，差点逼出她的泪来温。

    可她到底倔强的没有哭，她低了头，长长的睫掩去了她全部的情绪。

    “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再为难你，过去的一切，就全部到这里结束。”

    顾亦寒微微侧脸看一眼陈琳，陈琳立刻上前递给他一沓纸张。

    顾亦寒没有接，只是示意陈琳放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这家店依然是你的，产权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此外还有海泉湾的那一套房子……”

    “不用。”盛夏忽然抬起头来，她原本惨白的脸上透出了几分诡异的红，而蒙着一层哀戚的眼眸晶亮逼人，她倔强的望着她，哪怕是她的自尊早已摇摇欲坠，可她仍是挺直了脊背，微笑：“我不要这些东西，您放心，我不会纠缠不休，我也不会耍什么心眼，您以后不会再看到我了。”

    哪怕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是顾三少金屋藏娇的爱宠，哪怕她的污名早已没办法洗清，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真的成为以色谋取利益的人。

    盛夏将那一沓纸推回到顾亦寒的面前：“如您所说，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

    顾亦寒看着她的目光微微紧了一紧，但他没有再与她多说，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在她面前投下颀长的身影，笼罩住她。

    “你能这样想，当然最好。”

    顾亦寒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中微微有了一线嘲讽：“夏夏……怎么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知道的，算计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的目光锐利无比，仿佛可以穿透她的心房，直射入她灵魂的最深处。

    可她连丝毫的躲闪都没有：“您放心，我说到做到。”

    顾亦寒忽而就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其实真的很好看，可是这三年，他笑起来的时刻，屈指可数。

    “你陪了我快三年，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我说了我不要……”

    “可你只有收下了我才能放心。”

    顾亦寒的手指伸出去，在她湿透的发丝上轻轻抚了抚：“夏夏，你是知道我的。”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起来，他的手指从她的眉毛上滑下来，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他的气息温热的拂过她的鼻端，她看到他的笑，是颠倒众生的魅惑：“你得听话，夏夏。”

    他转身走了，陈琳不敢多做停留，只是匆匆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就跟着顾亦寒出去了。

    盛夏听到他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周围都静了下来，静的她仿佛能听到血管中血液呼啸的声音，她感觉所有的温度和力气都被抽走了，店门开着，狂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卷进来，扑在她的脸上，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她不能这样消沉下去，这并不是坏事，不是么。

    头沉重的厉害，仿佛身体都要支撑不住了，盛夏刚直起身子，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而胃里也翻搅起来，她撑不住，弯下腰就吐了出来。

    直吐的天昏地暗，胆汁几乎都要呕出来方才止住。

    口袋里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响的，一直不停，盛夏浑浑噩噩的摸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夏夏，你在哪啊？”

    “怎么了林霄？”盛夏听出那端的异样，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她狠狠按按太阳穴，勉强让自己有了些许清醒：“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霄的性子盛夏最了解不过，她泼辣却又率直，敢爱敢恨，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霄。

    “夏夏……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怀孕了？”林霄的声音抖的几乎无法控制，声音也压抑的极低，可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听在盛夏耳中却像是晴天霹雳！

    “是陈子宁的？”盛夏头痛欲裂，林霄隐隐的哭声像是一只手，在狠狠的蹂躏着她的心脏。

    林霄呜呜哭个不停，盛夏焦躁的拔高了音调：“你给他说了没有？他怎么说的？你哭有什么用？这样的事情他不管谁管？”

    林霄的哭声却是一下变的凄厉无比：“夏夏……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见我，这些天也没有去学校，我根本找不到他！”

    “王八蛋！”盛夏气的几乎无法自已，狠狠的咒骂出声。

    “夏夏，我怎么办啊，你说这孩子我要不要？”

    “怎么要？难道你要被学校开除？”盛夏有些怒其不争，她一直以为林霄是御姐，可现在看来，她根本骨子里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儿！

    盛夏的学校是重本，平常对学生管的极严，甚至还变态的经常抽查宿舍人数，就是防止学生们出去鬼混。

    而一旦有女生怀孕被人告发，下场没有几个好的。

    去年一个学姐就是因为怀孕被人告到院里，被取消了保研的资格，那学姐想不开跳楼自杀了，可那个渣男现在照样上研究生不说，又有了新女朋友，这样的事情，说到底，吃亏的还是女生。

    林霄和她都准备今年考研，这个时候怀孕，岂不是傻到家了给人家抓小辫子？“那怎么办啊夏夏……”林霄哭的盛夏心里越发烦躁起来，她头昏沉沉的厉害，这一会儿也不过是强撑着和林霄通电话，想了又想，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说道：“你来找我，我们先去医院检查，如果真的怀孕了，立刻做手术拿掉吧。”

    除了这样一个办法之外，还能怎样呢？

    那陈子宁竟然是这样禽.兽不如，玩到手了就弃之不顾，现在根本连个人影都没了，摆明了是不想负责任。

    盛夏对那个陈子宁有点印象，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说话先带三分笑，当初她还打心眼里为林霄高兴，她找到一个这样温和英俊的男朋友，却没料到，竟会是这样一个人。

    林霄是第二天的下午才到盛夏店里来的，她没有化妆，也没有穿往日最爱的高跟鞋，披散着头发，脸色憔悴至极，还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嘴唇有些干裂，简直和往日的明艳照人截然不同。

    盛夏吃了药已经好了一些，但头仍是晕的厉害，身上也没劲儿，上午起来的时候她又吐了一场，这一会儿还觉得难受的很。

    可林霄的事情更重要，盛夏二话不说就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戴好围巾帽子领着林霄出门去医院。

    下了计程车到医院门口，林霄却不肯进去了，她的眼泪不要钱似的直往下掉：“夏夏我害怕，我不去行不行？”

    盛夏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望着她此刻瑟瑟发抖的样子，也觉得心疼不已。

    “还没联系上他吗？”

    林霄闻言，蓦地一抖，那一双黑琉璃一样的眼眸中已经淌出绝望的神色来：“夏夏，我今天早上见到他了。”

    盛夏握住她的手一紧：“他怎么说？他负不负责？”

    林霄死死咬住嘴唇，眼泪纷纷滚落：“他说……凭什么我怀孕了要去找他，我怎么就知道孩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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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亲近的……陌生人。

﻿    林霄死死咬住嘴唇，眼泪纷纷滚落：“他说……凭什么我怀孕了要去找他，我怎么就知道孩子是他的。”

    盛夏气的柳眉倒竖，死咬了牙关恨恨咒骂出声：“真他.妈的猪狗不如的畜.生！”

    林霄倒是咬着唇轻轻笑了一声，她恨恨擦掉眼泪，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是个好女孩儿我知道，我以前是有些贪玩，也交了几个男朋友，我泡夜店，我也酗酒，可是……”

    她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盛夏紧紧握住她的手：“我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这样要好，是陈子宁那个混蛋有眼不识金镶玉，是他无耻，林霄你别哭，你该庆幸，你没和他结婚，这孩子也没生出来，我们现在还来得及。”

    林霄目光有些怔怔的，笑容也僵硬在脸上：“夏夏，他是我第一个男人。惚”

    盛夏不由得身子一怔，她和林霄虽然要好，但是她不是八卦的人，林霄的私生活她向来也不干涉的，她也曾经想过，她这样开放而又敢爱敢恨的女孩儿，可能早已不是处.女，但却没想到，陈子宁竟然是她第一个男人。

    一定是很爱的吧，爱到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爱到愿意吞下所有的委屈，爱到卸下了坚强的躯壳，让自己变成自己最不喜欢的那个样子。

    盛夏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她能体会到林霄的痛苦，因为，这样的痛苦，她在苏晋背叛的时候，也刻骨的品尝过温。

    这世上让人伤心的事情很多很多，可再怎样的伤心，都比不过深深爱着的那个人，将冰冷的刀子扎在你的心里。

    “林霄，你要相信我，从这一刻起，你把他忘掉，把他赶出你的心里，也许你会疼，你会难过的发疯，可你相信我，这些疼痛早晚都会成为过去，它不能阻止你往前行走，它也不能阻止你越过越好。”

    盛夏的声音沉静却又有力，她在劝着林霄，何尝又不是在告诫自己？

    与苏晋，今生都只会是刻骨的仇敌，而与顾亦寒——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做了一个悲伤喜悦交织的梦。

    既然是梦，那么总会醒的对不对？

    检查之后，林霄确实怀孕了，只是这个小小的生命刚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

    盛夏陪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护士叫号。

    旁边坐着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小姑娘吓的脸色发白一直在哭，她的小男朋友也红着眼睛紧紧抱着她，一遍一遍自责的骂自己。

    林霄看的眼都直了，目光中都是羡慕，盛夏知道，此时此刻，林霄有多么的盼着陈子宁出现，多么的盼着陈子宁也将她抱在怀中道歉。

    可她们都知道，陈子宁不会来的。说出那样无情话语的男人，又怎么会改邪归正？

    他怕是此刻正暗暗庆幸林霄来医院堕胎呢。

    护士叫到了林霄的名字，林霄一下绷紧了身子，盛夏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彻骨颤抖不停，她不能做其他的，只能握着她的手将她送到手术室。

    林霄几乎都不会走路了，她的腿一直在抖，几乎是盛夏和另一个小护士将她架进去的。

    “夏夏我怕，夏夏你不要走……”林霄哭着捉住她的手不肯放，盛夏眼圈也红了起来。

    “林小姐别怕，您做的是无痛人流，您闭上眼睡五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护士小姐轻柔的劝着，林霄眼睁睁看着盛夏被带出病房，眼泪直往下流，盛夏在转过身的那一刻，终究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哪个女孩子不害怕这样的事情？哪怕不是她来亲历，也觉得害怕难过，更何况是要上手术台的林霄呢？

    盛夏拿着林霄的诊断报告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停下来，她不敢守在外面，就算知道林霄做的无痛手术，她不会呼叫哭泣，可她却还是不敢，不敢看着护士端着满是鲜血的铝质托盘从手术里走出来，不敢看那个可怜的小小生命，就此毁灭。

    窗子外面是纷扬的大雪，盛夏看着那雪，渐渐目光就怔住了。

    那一夜的雪，仿佛也是这么大，但却仿佛比今天的冷了十倍百倍。

    身后的电梯叮的响了一声，她没有回头，却听到一把在哪里听过的女声柔美传来：“亦寒……你不用担心我，我生理期总会肚子痛，都已经习惯了……”

    盛夏只觉得心跳的快要从嗓子里出来，她站在那里，脊背都僵住了，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个声音，甜美的唤着他的名字。

    “那也要好好看医生，总这样疼怎么受得了？”

    他的声音离她的耳畔那么近，近到仿佛是对她说的，盛夏感觉鼻腔里酸楚的难受，她死死的掐着手心，可手指仿佛冻的麻木了，拿着的几张报告单一下就落在了地上。

    顾亦寒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几张纸，还有那个蹲在自己跟前慌乱捡起诊断报告的女孩儿，他的目光淡漠的滑过她的发顶，没有再继续停留，修长的腿绕过她小小的身子，就挽着罗曼真继续向前走去。

    盛夏的动作缓缓的慢了下来，她抓着那些纸靠在墙上，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了此生再也不见，从此以后就陌生人。

    她发誓会做到的，可不过三天，她又遇上了他。

    唯一庆幸的是，她真的和他，成了陌生人，成了面对面，都不会多看对方一眼的陌生人。

    “亦寒。”罗曼真忽然轻轻开了口，顾亦寒侧脸看向她：“怎么了？”

    他口吻虽然听起来仍是淡漠的，但是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已经是难得的温和。

    “方才那个小女孩儿看起来还像个高中生呢，却都怀了宝宝……”

    罗曼真叹了一声，挽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倚了倚，眼神中透出几分的落寞来：“我也好想有你的宝宝。”

    隔着厚厚的大衣，她没有感觉到顾亦寒骤然绷紧的手臂。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儿怀孕了？”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是普通的闲话家常。罗曼真不疑有他，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你就是外行了，那报告单刚才掉在地上，我看到了诊断结果，尿检阳性，这就是怀孕的意思。”

    顾亦寒翩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罗曼真却觉得他周身的温度忽然冷了下来，她漂亮的眸子里噙了几分的探寻：“亦寒，你怎么了？”

    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他的神色瞬间就恢复如常，拦住她的有力手臂紧了紧，他的唇微凉的擦过她的唇角：“那我们也要一个宝宝好了。”

    罗曼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明媚的眼眸中绽出掩不住的狂喜，“真的吗亦寒？”

    这样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她甚至都绝望的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说起。

    顾亦寒嗯了一声，揽住她继续向前走去：“走吧。”

    罗曼真心花怒放的靠在他的怀中，绝美的容颜上那浓烈的幸福让她更添了几分的动人，一路行来，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这一对俊男美女，顾亦寒不易觉察的微微蹙蹙眉，他一向最不喜欢别人这样注视的目光。

    护士扶着林霄出来，她脸色白的几乎和医院雪白的墙壁融在一起，盛夏赶忙上前扶住她，林霄半个身子都依偎过来，靠在她的肩上发抖，她的手紧紧抓着盛夏的手指，掌心里湿湿黏黏的，全是冷汗。

    “没事了，都过去了林霄，没事了，啊……”

    盛夏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轻哄，林霄趴在她的肩膀颤抖着哭了出来：“夏夏……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仿佛是女人共有的天性，盛夏只感觉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不知是为林霄难过，还是因为方才，方才看到了顾亦寒……她再也控制不住，抱住林霄哭出声来……

    送了林霄回病房休息，盛夏想着这几天要在医院陪护，就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乘了计程车回去店里，付了车钱下车，她踩着雪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却发现店门是虚掩着的——

    她不准备继续经营这个小店，早已辞退了所有人，怎么会有人来呢？

    盛夏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心立刻砰砰跳了起来，她推开门走进去，空气里都是熟悉的烟草味道，顾亦寒坐在那里，面容绝冷，深不可测的眼眸望着她，满是冷冽和讥诮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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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至极

﻿    她推开门走进去，空气里都是熟悉的烟草味道，顾亦寒坐在那里，面容绝冷，深不可测的眼眸望着她，满是冷冽和讥诮的嘲讽。

    盛夏的脚步停住，雪花在她卷翘的长睫上一点点融化，像是给她的翦水双瞳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在那一瞬间，顾亦寒甚至有些看不清楚她眼底到底是什么表情。

    空气里那么静。

    她与他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可两人都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漠然的望着她，手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燃到尽头烫到指尖湄。

    她感觉心一点点的绷紧，嘴唇几次嗫嚅着想要开口提醒，可唇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打不开。

    一截长长的烟灰倏然的跌落在地，顾亦寒缓缓坐直身子，随手将那烟蒂丢在地上。

    盛夏看到她最喜欢的那一块白色长毛地毯上，很快就烧焦了一个小圆洞堆。

    他像是没有看到，又点了一支烟优雅的站起来，黑色的风衣款式简单到了极致，却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俊朗无双，他走近她，强烈的男性气息和浓重的烟草味道将她包裹起来。

    她怔仲望着他，却只看到他眼睛深处浓的化不开的冷。

    “我说过……”他微微粗糙的手指紧紧的扼住她的下颌抬起来，她几乎都要被他弄的踮起脚来。

    他逼着她望向自己，将她的脸一点点拉近，近到她几乎可以看到他瞳孔中那个无助渺小的自己。

    “别妄想算计我盛夏！”

    他的声音那么低，却像是石破天惊的闷雷，盛夏倏然的睁大眼眸，想到在医院遇到他的那一幕——

    “我，我不知道会在医院碰到您……”

    她并不是食言，这座城市这么大，她怎么会料到他会和她出现在同一家医院？

    顾亦寒“哧”的冷笑了一声：“你去医院做什么？”

    “我……”

    盛夏还来不及开口，顾亦寒却忽然眸光一紧，那一双眸子像是结了厚厚的寒冰，他的声音也冷到了极致：“你是不是怀孕了？我并不记得我说过你可以怀孕的话！”

    盛夏倏地一怔，可还来不及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却已经将她推倒在地，他上前一步，抬脚踩在她支撑在地上的手背上，他一点点用力，唇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深：“你打的什么主意？乖乖的说了会离开我，乖乖的答应了永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转眼却有了孩子，怎么盛夏？你就这么舍不得我？被我上了快三年还没够，还想一辈子都被我睡？”

    他夹着烟的修长的手指一点点靠近她的脸颊，灼烧的刺痛感骤然的袭来，她挣扎着偏过脸去，潋滟的眸子里却有了点点的水光：“顾亦寒，我没有……”

    她疼的手都在颤，被他踩住的手指似乎不是自己的了，可她咬紧了牙关不掉一滴眼泪。

    “没有？是不是要等到孩子生出来，你才敢承认你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

    顾亦寒望着她的目光没有一丝丝的温度，仿佛她是一个恶毒到了极致的女人。

    “你一开口就判了我的死刑，顾亦寒，我不知道你打哪听来的这个消息，也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怀孕，我也不可能让自己怀孕，你知道我在准备考研，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多严格……”

    “今天在医院你手里拿的诊断报告是怎么回事？”

    顾亦寒打断她，冷冷询问。

    盛夏定定望着他，目光不躲不闪：“那是我好朋友的诊断报告书，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查。”

    顾亦寒踩在她手上的力道立时松了下来，盛夏奋力的抽回手，被踩的红肿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死忍了眼泪推开他的桎梏站起来，纤细的身影却是挺直了脊背，她背对着他而站：“顾先生您大可以亲自去查，看看那份诊断报告到底是谁的名字。”

    顾亦寒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竟然会干出这样莽撞的事情，听了曼真的一句话，甚至来不及思考一下就来找她的麻烦……

    以至于现在，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还有，我比您还要怕自己会怀孕，就算我真的怀孕了，我也会立刻去医院拿掉，不会让那个胚胎在我的身体里多待一秒钟！”

    盛夏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讥诮，顾亦寒那原本就少的可怜的歉疚腾时就无影无踪。

    他抬脚向外走，漠然的丢了一句话：“盛小姐这样说，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事实如何，我自然要去查个清楚的。”

    盛夏看着他的身影没入纷飞的雪中，她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消耗干净了一般，整个人几乎无力支撑。

    手上的痛感麻木的传来，她低头，看着那污脏的手背和红肿的指尖，她以为她会委屈的落泪，可到最后，她的心中只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怀孕……盛夏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还真是不敢想象，如果怀孕的人真的是自己不是林霄，顾亦寒会不会生吞活剥了她。

    这个男人，一旦翻脸，那就是绝情到了极致。

    她与他，彻底的结束原本错误的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盛夏干脆将店里放着的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收拾了出来，她打好包，环顾了一下店内的布置，总归是不舍的，可是再不舍得，不属于自己的，她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

    提了几个大包出去，叫了一辆出租车，将东西暂时拿回了林霄那里，这才又匆忙煲好了粥赶去医院。

    林霄已经苏醒了，显然又哭了一场，不过精神却是好了许多。

    看到是她进来，她眼中到底还是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盛夏并不放在心上，将保温杯中的粥倒出来递给林霄：“吃点红枣粥吧。”

    林霄咬着嘴唇摇摇头，盛夏叹了一声：“你总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林霄眼圈发红，似乎又要哭了。

    盛夏不免心又软了，林霄这样的女孩儿，一向强势而又泼辣，什么时候哭过软弱过？

    但就是再强势再坚强，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儿，面对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会哭泣。

    “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林霄，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你不振作起来怎么办？”盛夏重又把粥碗递过去，林霄虽然眼带泪光，但到底还是接过了粥碗。

    看着她开始吃东西，盛夏方才松了一口气。

    “夏夏，我不甘心。”林霄漂亮的杏核眼中绽出倔强的不甘：“我平生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我自问我的条件也不差，陈子宁凭什么不要我？”

    林霄将粥碗搁下，那艳丽的容颜上竟是浮出几分往日的光彩来：“就算是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你要做什么呢林霄？”盛夏皱皱眉，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对于男人的认知已经改变了。

    陈子宁无情到这样的地步，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说不过去。

    “找他问清楚！”林霄咬着下唇，眸子里却是璀璨无比：“我林霄绝不会受这样的窝囊气！”

    “那也要先养好身体，等你出院再说吧。”盛夏按了按她的手，心里却是叹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想要找陈子宁问清楚成了林霄的精神支柱，她不再抗拒盛夏的照顾，反而到晚上的时候主动提出要喝鲫鱼汤。

    盛夏出去打包了汤回来，刚打开保温盒，喷香的鱼汤香味袭来，林霄只觉得食指大动，盛夏却一阵反胃，皱着眉头捂着嘴就冲到了洗手间里。

    又是昏天暗地的呕吐，直吐的身子都发软了，盛夏扶着墙壁站起来，按了抽水马桶的按钮，心里却有了几分的疑问，这都是第几次吐了？

    折身回了病房，林霄端着汤碗没有喝，却是一脸探寻的望着她。

    盛夏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林霄搁下汤碗：“你是不是还在病着？”

    盛夏摇摇头：“已经不烧了。”

    林霄的眸子里一点一点的聚出惶恐：“夏夏，我那天也和你刚才一样，闻到鱼汤的味道就想吐……”

    盛夏心里咯噔一声，脸色霎时变的惨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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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玩偶

﻿    可她更加从来都没见过盛夏这样的女孩子，说放下就放下，说走就走，干脆利落，竟仿佛比男人还要洒脱。

    车子在半山别墅停下，陈琳打开车门，顾亦寒默不作声的下车，纷扬的雪中，罗曼真穿一袭火红的大衣款款走来，陈琳下意识的垂下眼眸，稍稍等顾亦寒走出去几步方才跟在他身后进了园子。

    “下雪了你还出来干什么？”顾亦寒握住罗曼真递过来的手，他看到晶莹的雪花落在罗曼真卷翘的睫毛上，渐渐化成莹润的水雾，趁着那一双雾气腾腾却又温柔沉静的眼眸，他的心仿佛也骤然的宁静下来。

    握着罗曼真的手一点点收紧，直到将她拥在怀中，他知道，逝去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唯有眼前的，把握住才能成就永恒。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能忘掉她，那么多的女人如同盛开又凋谢的花在他的世界里转瞬即逝，唯有她，隽永的留在他的记忆中，直到现在，她又一次回来滟。

    他一直空着的那一颗心，一直冷的不愿意对任何人敞开的心，好像被填满了一些，好像也稍稍的消融了一些。

    就足够了吧，毕竟，毕竟这么多年了，曼真是唯一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

    “我看着雪下的大起来，想着你开车出去了，就有些担心，远远看到你的车子回来，虽然知道你很快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可却仿佛连这几分钟都不能等了一样，这样跑出来，心里反而觉得安稳了许多。隧”

    罗曼真说话的时候仿佛总比寻常人的语速稍稍慢了一些，声音中也蕴着淡淡的轻柔，颇有几分的超然魏晋之风，这般将小女儿的心事娓娓道来，跟在顾亦寒身后的陈琳都觉得听着舒服，更何况是那挽着佳人的三少呢？

    陈琳忍不住想去看顾亦寒是什么样的表情，可她只能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一个高大秀挺，一个纤细袅娜，在皑皑白雪之中款款行走，堪称是让人羡慕的绝配。

    可就不知怎么的，陈琳总觉得这美妙至极的一幕，缺少了生动的烟火气息，仿佛是只能存在在画轴中影像里的幻象，渺远的让人根本就捉不住。

    进了客厅，罗曼真摘掉大衣，又帮顾亦寒褪掉大衣递给管家，这才携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早有佣人递上香浓的茶，热热的吃上一杯，身体里的寒气就驱走了大半。

    顾亦寒觉得遍体舒适，温暖的空气里，人仿佛也慵懒了起来，罗曼真偎在他的怀中，絮絮的轻声说着话：“……当年出国，先去了维也纳，呵，不愧是艺术之都，颇是听了几出极其动听的歌剧，现在还记忆犹新，有一个叫林小蔓的……”

    顾亦寒不怎么爱说话，总是罗曼真在这里慢慢的讲述着，讲述着她离开中国那几年的经历，讲述着这些年她怎么忍着刻骨的相思一个人独自生活，他不打断，却也不怎么递腔，只是手掌贴着她柔滑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摩挲着。

    空气静谧而又温馨，袅娜的茶香氤氲的袭来，罗曼真渐渐觉得昏昏欲睡，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顾亦寒的唇凉凉的贴在她薄薄的眼帘上，一下一下轻柔的吻着……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手心倏然的掐紧，直到尖锐的疼痛袭来，她才怔仲的缓慢放开。

    早已知道的，早已刻骨的明白，他这一辈子怕是都不会变了，这一份嗜好，已经钻入了他的骨髓中，拔都拔不出来，她为什么要那么执拗的想要改变呢？

    那时候还年轻，气盛的紧，眼里一粒沙子都揉不下，倔强的高傲的离开他，可如今，还不是要乖乖的回来。

    她爱他啊，爱的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自我，失去了那个骄傲的曾经在大学里被人称为传奇的罗曼真自己。

    她变成了自己都讨厌的自己，可这又如何？她能在他的身边，睁开眼就看到他，闭上眼就可以靠在他的怀中，她能看到他穿她亲手熨烫出来的白衬衫，她能闻到她最爱的那一种古龙水的味道，她闭上眼就能听出他的脚步声，她张口就能说出他四五个惯常的习好，她的生活里到处都充盈着他的一切，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幸福，岂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骄傲和自尊可以比拟的？

    她不是那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儿了，她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她就会亲手好好的把握住，不再放开，不再愚蠢的，主动放开。

    “还是你用的这一种玫瑰味道的香水最好闻……”

    顾亦寒的声音里有一丝暗哑的情.欲在一点点的膨胀，他的唇柔软的拂过她的眼帘，一遍一遍的吻着她的眼眸，罗曼真不再让自己的思绪游离，她反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你喜欢，我以后再也不换香水了……”

    他仿佛是轻轻的“唔”了一声，随即那吻又强烈了几分，罗曼真倚在他的怀中贴近他滚烫的身躯，在情浓的时候，她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有些不真切的，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我们订婚吧……曼真。”

    “订婚？”顾亦阳有些讶异的看了顾亦寒一眼，就连老爷子都一下挺直了脊背，连茶杯都放了下来，那一双苍老却仍是锐利的眼眸扫了一眼这个让他头疼至极的儿子，询问出声：“是谁家的小姐，平日里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您大概是忘记了，以前我曾带她来过家里，您是见过的。”

    顾亦阳脑子转的飞快，却还是顾亦殊先想了起来，她惊愕的“呀”了一声：“该不会是那个罗曼真小姐吧？”

    顾老爷子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顾亦阳却是倏然地松了口气，微微笑道：“却没料到三弟还是个情种呢，这么几年了……啧，我们都忘记这个人了！”

    “不行！”顾老爷子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气息都粗重起来。

    顾亦寒懒散的站起来，睨了自己父亲一眼：“我只是回来和你们说一声而已。”“你这个逆子……”

    “我去看小秋了，这孩子听说又闹着不吃药了……”顾亦寒抬脚就出了客厅，顾老爷子差点气的晕厥过去，顾亦阳和顾亦殊兄妹自然是体贴备至的劝慰起了老爷子，把孝子这个词给演绎到了极致。

    顾亦寒仿佛没看到那父慈子孝的一幕——这一切，自小就与他毫无关系，现在，也与他毫无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把他带到了顾家，这一家子的人，哪一个又和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呢？

    盛夏远在西安都听说了顾亦寒订婚的消息。

    毕竟，这个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花花公子要收心订婚，着实是一件世人瞩目的大事。

    而这个让人又羡慕又嫉妒的幸运儿，更是成为了全城的焦点。

    表舅舅拿着报纸看的时候，表舅妈伸过头瞄了一眼，又盯着那大幅的照片看了一眼，忽然目光转向一边坐着的盛夏：“夏夏，我怎么觉得这个罗小姐，哪里和你有点像啊！”

    盛夏正在翻书，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突突跳了几下，可嘴里却笑道：“舅妈您看错了吧，我怎么会和人家长的像？”

    表舅舅也抬起头端详盛夏，和自己老婆对视了一眼：“还别说，真有几分像，特别是这双眼睛，只是……”

    表舅舅推了推眼镜，复又说道：“咱们夏夏的眼神更跳脱活泼一些，这个罗小姐，更沉静内敛一些，因此，虽然她们两人眼睛形状相似，但不仔细看，却还看不出来呢，这也幸好是看照片，若是看到真人，大抵就更加的不像了。”

    表舅妈连连点头，盛夏却是握着书角，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下来。

    她恍然间想到很久很久以前，苏晋把她绑走，在那个昏暗的房子里，他捏着她的下颌说的那一句：若不是这张脸，顾亦寒哪里会多看你一眼？

    她当初根本就没有多想，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苏晋说的是疯话——毕竟，她就算是长的不错，可顾亦寒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见过，会被她的容貌给吸引？

    但如今细细一想，竟是忽然间明白过来苏晋那句话的意思，她大抵是因为长的有些像罗曼真，才得以在他的身边待了这快三年吧……

    大抵也是因为她有几分像罗曼真，所以苏晋才会动了那样的心思把她送到顾亦寒的床上去。

    那么，那与他相伴的长长时光中，缱绻缠绵的每一个夜晚，他给她的每一个拥抱和亲吻，又有几分，是因为她本人而不是她像罗曼真？还是说，她只是可怜的替身，玩偶？

    ps：心情不太好，想虐虐来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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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孩子

﻿    盛夏忽然觉得过去的一切就仿佛是一场可笑至极的笑话，而她，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所有观众都指着她笑的前仰后合，她却根本不知道，犹自沉浸在那剧情中，让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暗无天日的毁灭。

    过去的一切她都已经遗忘了，就算有时候一个人的夜晚里偶尔也会梦到从前，但她知道，顾亦寒在她的心中，早已变成了曾经，永远都不会碰触，也不会再去回忆的曾经。

    后悔么？她也问过自己，可是当她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走在西安那座古城温暖的阳光下时，当她感觉到腹中宝宝的第一次胎动时，当她第一次看到他在她肚子里的模样时，盛夏方才深深的知道，她至少没有一错到底，至少，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虽然为了这个孩子，她到现在还没能拿到毕业证书，她不得不离开那座从小生活的城市，她舍弃了那些亲人和最好的朋友，远离了早已习惯和熟悉的生活，一切都要从新开始，可她却从来不觉得苦滟。

    不久的将来，这世上就将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完全的属于她，与她相互依偎着度过最美好的时光。

    她不再是那个孤零零的孩子，不再是那个四岁就要一个人睡一个大房间，不再是那个眼巴巴看着母亲抱着哥哥和妹妹亲昵说话，羡慕的几乎要流泪的可怜的孩子——

    她的母亲，在她离开之后的这么几个月，从不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也许此刻她早已忘记了，在这个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可怜的女儿隧。

    当然，她现在不但成了穷光蛋，更会成她的拖累，她怎么会与她联络呢，恐怕巴不得这一辈子她都不要回来的好。

    她疼爱的小女儿在顾亦寒的帮助下已经出国念书两年了，她偏袒的儿子，也早已借助她这个可怜的妹妹的力量成家立业，聂元梅万事如意，事事顺心，怎么会去管她的死活？

    她有时候甚至也会忘记，她还有一个母亲，在遥远的那座城市，却不能成为她无助时的依靠和港湾。

    甚至，还不如西安古城这个多年未见的表舅舅。

    当初决定离开a市的时候，她想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去哪里，一个年轻女人，怀着身孕独自生活，风险实在太大。

    为了孩子考虑，她还是决定先去亲戚那里，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顾亦寒留给她的店，她自然是完璧归赵，还有那栋房子，她也没有要。

    只有给她的那一张卡，她动用了其中的两万元，然后就与那栋房子的钥匙一起寄回了他的公司。

    她不是个圣人，能一分钱不要就潇洒的一走了之，如果是她一个人，她想她能做到，但现在不同，她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家伙，她能吃的苦，她却不会让他受。

    今天照例是去做产检，离预产期只有半个月了，医生说宝宝虽然有些弱，但大体发育的还是不错的，只是叮嘱了她要注意补充营养，空闲的时间还要多走走路，以免生产的时候吃苦。

    盛夏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折进去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表舅妈待她还算和善，但她不是没有眼色的人，隔三差五的就会买一些东西回去，经常会给表弟表妹们零花钱，因此，她这段时间住在表舅舅家，倒也算是遂心。

    表舅舅家有四个孩子，除却大表哥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之外，余下几个还都在念书，表舅舅家境不好，大表哥日子过的也有些不如意，听说未来的大表嫂拖着不肯结婚，就是因为没有婚房，但这些盛夏也无能为力，只能心里感叹一声。

    快到家的时候，天色忽然间就阴沉了下来，着六月的天，还真是说变就变，盛夏赶忙加快了脚步走回去，雨点就落在了她的身后。

    看着她提着几个袋子进门，表舅妈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深邃了几分，这个看起来有些市井圆滑却又不失淳朴的中年女人，一边拿了干毛巾递给她，一边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盛夏抿嘴一笑，眸子一闪一闪的明亮：“表妹很喜欢吃水果，这不是回来路过菜市场了么，就顺手买了点。”

    “你就惯着她，你来这么一段时间，这孩子嘴都叼了。”表舅妈嘴里抱怨着，可面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几分。

    盛夏没答话，只是依旧笑容满面，表舅妈扶了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话锋一转就问道：“夏夏，你来家里这么久了，舅妈一直都想问你个问题，你也知道舅妈没什么文化，说话直接，你听了也别放到心里去啊。”

    “舅妈，看您说的，有什么您就直接问吧，我怎么会和长辈计较呢？”

    盛夏是说的真心话，她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别人哪怕对她只有一分的好，她也心甘情愿的愿意用十分来回报别人。

    但她也很记仇，伤害过她的人，她也很难轻易就去原谅。

    表舅妈脸上的笑容就又深了几分，她握住盛夏的手，颇有了几分交心的味道：“夏夏，你看看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想没想过孩子生下来之后的问题？”

    盛夏抚着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笑容一点点加深，眸光也柔软了起来：“我当然想过，我会好好照顾他，把他养大……”

    “真是傻孩子，你一个年轻女孩儿带着一个小孩子，说起来简单，哪里知道这以后的路多难走？再说，你不嫁人了？哪个男人不介意你带个孩子？若是没有这个孩子，你的条件摆在这里，什么样的男人不是随你来挑？”

    盛夏脸色倏然的一变：“舅妈……我都知道，可我早已决定了，不管以后多难，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孩子。”

    “舅妈知道，舅妈也是过来人，只是你想过没有？你能吃苦，可是孩子能吗？”表舅妈说到这里，陡地一变神色，神秘兮兮说道：“……后街张家的闺女，也是没结婚就生了个男孩，听说被上海一个大老板给买走了，给了他们家几十万呢……”

    “舅妈！”盛夏腾时将手抽了回来，她俏脸泛红，眸光中却是一片的不认同，连那纤细的眉都皱了起来：“别人怎样我不管，我的孩子我是绝不会卖给别人的！”“夏夏……”

    “舅妈，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是好意，可我的心意已经定了。”盛夏说完就站了起来，不等表舅妈开口，她就抱歉的笑了笑：“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说罢也不管表舅妈的脸色变的多难看，盛夏径自就进了房间。

    许是被盛夏拒绝了“好意”，表舅妈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几天都没怎么和盛夏说话，但她到底还是个善良的热心的好女人，被丈夫开导了一通之后，好似就想通了，重又关照起盛夏的生活来。

    盛夏见长辈这样，自然也不好再计较下去，两人就仿佛没有之前的过节一样，恢复了如常。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桩事情让盛夏连着几天存着心事没有休息好，离预产期还有四五天的一个暴雨夜，她忽然觉得肚子痛的厉害，竟是提前发动了。

    表舅舅家在临近市郊的地方，交通原本就有些不便，又因为下暴雨，事故频发，一时之间救护车也没能及时赶来，待到表舅舅借来车子预备送盛夏去医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羊水破了，盛夏痛的哭天抢地，哪里还能挪动？表舅妈一看就唬了一跳，孩子的头发都隐约能看到了，不得已只好草草在家准备了一番，好在表舅妈生了四个孩子，再有经验不过，事到临头也镇定了下来，还安慰了盛夏好几句。

    疼痛像是潮水一样连绵不绝的袭来，盛夏听着表舅妈在她耳边喊着“吸气——呼气——用力——”

    她只能机械的按照表舅妈的吩咐去做，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脸上，她脑子里完全都是一片空白，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麻木了，直到最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神经骤然的一松，痛的麻木的身体仿佛也倏然的松弛下来，盛夏立时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只是在累的疲惫至极昏睡过去的那一刻，盛夏仿佛隐隐约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的心弦一松，闭上眼就人事不知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四周的环境也变了，她看到雪白的墙壁闻到隐约的专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盛夏缓缓的睁开眼睛，觉得光线有些刺眼，嗓子里也干渴的厉害，可她顾不上这些，转着眼睛想要去找孩子……

    “夏夏……醒了？”表舅妈推门进来，略显苍老的脸上眼泡浮肿，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的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似乎不敢去看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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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初相见

﻿    表舅妈推门进来，略显苍老的脸上眼泡浮肿，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的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似乎不敢去看盛夏。

    “舅妈……宝宝呢？快些给我看看……”盛夏想要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可她刚刚生产完，哪里会有力气？不过是这样稍稍一动，就牵动身下的伤口，痛出一身的虚汗跌回床上去了。

    表舅妈仿佛要哭的样子，几步走到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低低的劝道：“夏夏，你刚刚生产完，要好好的养着身体，医生说了，你不能情绪波动，也不能掉眼泪，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舅妈，您说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看看孩子？孩子在哪里？”舅妈的答非所问让盛夏的心一下就高高吊了起来。

    表舅妈低着头不说话，盛夏心往下一沉，却仍是勉强笑道：“是不是……孩子哪里不好？滟”

    盛夏等不到答复，以为孩子真的哪里有些缺陷，她心里酸痛难忍，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可却仍是强撑着低低说道：“没关系的舅妈，只要孩子活着就好，我不嫌的……”

    表舅妈听着她略略沙哑的声音响起，只觉得心里有些刺痛传来，这一刻，她竟然有些不忍，可想到……

    “夏夏……你将来还会再有孩子的……遂”

    “舅妈，到底怎么了啊？孩子在哪？孩子怎么样了？”盛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支撑着坐了起来，她抖抖索索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表舅妈一下按住了手，盛夏一怔，表舅妈却已经哭了出来：“夏夏，孩子没了……生下来就没气了……”

    盛夏只觉耳边轰地一声，她茫然的望着坐在她面前的表舅妈，那张脸，仿佛也一点点的模糊了，她的嘴唇哆嗦起来，手也开始剧烈的颤，脑子里翻搅着无边的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撕裂开来，她摇头，使劲的摇头：“您说什么笑话呢，孩子……孩子怎么会没了呢？我都听到哭声了……”

    她一边摇头，一边挣开表舅妈的手，她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竟要一头栽在地上，表舅妈慌忙抱住了她：“夏夏，你冷静点啊……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要去看我的孩子！谁也别拦着我！”盛夏嘶声的低吼，竟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表舅妈推到了一边，她的眸子漆黑的仿若是黑色的曜石，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是绽出凌厉而又深邃的光芒来，表舅妈心里一颤，慌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夏夏……”

    “你表舅舅昨晚也在场，他亲眼看到了孩子，孩子是真的生下来就没气了……”

    表舅妈拉住盛夏，哀恳开口，盛夏抿紧了唇不做声，目光却像是刀子一样冷冽直勾勾盯着她：“就算是生下来就没气了，那总有尸体吧，我去看看我孩子的尸体总是可以的吧？”

    她的声音粗嘎而又沙哑，此刻又带着一股绝然的力道，竟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戳进了表舅妈最脆弱的心底，她躲闪着不堪敢看盛夏，支吾说道：“夏夏，我们这里的老规矩，这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是不能在家里过夜的，孩子，孩子已经送去火化了……”

    盛夏惨白失血的脸映着那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黑与白的映衬之下，她甜美的容颜上竟是有了肃杀的味道：“送去火化了？在哪家殡仪馆火化的？孩子骨灰在哪里？到底我的孩子是生下来就夭折了，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

    “夏夏！”病房的门倏然被人推开，表舅舅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没有戴眼镜，苍老的眼眸一片通红，灰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他看了一眼妻子，方才去看盛夏：“你舅妈说的都是事实，孩子……确实一生下来就夭折了，是我亲眼看到的，今天一早就送去火化了，骨灰……一会儿舅舅交给你。”

    盛夏只觉此刻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心上，她眼前一黑，仿佛身体里所有支撑着她的力气全都消散无踪，她软软倒在地上，两行眼泪，腾时就滚了下来。

    表舅舅闭了眼不忍卒看，眼窝中却是一片的水光，他默默的退出了病房，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蹒跚了起来。

    盛夏在医院住了整整半个月，整个人方才浑浑噩噩的好转过来。

    她不相信表舅妈的话，却不能不相信表舅舅，他一辈子刻板而又正直，从不肯说一句假话，虽然一辈子只是个普通的人民教师，但在这一带还是有几分的威信的，让这样一个老人口出谎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听二表妹说，大表嫂还是和大表哥退了婚，已经说好了别的人家，想必很快就要嫁人了，这样的消息传来，盛夏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就被打消了。

    如果她的孩子被表舅妈给卖掉了，那家里总能凑出买房的首付来，何至于大表哥和大表嫂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看来，是上天注定的，就是老天都不愿意她和顾亦寒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才让她的孩子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可能都没有，就这样化成了一捧灰烬。

    她一直都不知道她的骨子里竟然有着这样的孤勇和韧劲，数次磨难临头的时候，她总以为她要撑不过去了，可却偏偏总是能咬着牙走过去，好多次她以为她会被打击的崩溃，可却总是在时间的抚慰之下，将那些伤痛一点点的淡忘，变成提醒她时刻铭记不要犯傻的印迹。

    这一次，也是一样，孩子的死亡，真真切切剧痛无比的一次一次提醒着她，顾亦寒三个字，将是她一生再也不能碰触的禁忌。

    表舅舅说，她生下的是一个女儿，表舅舅还说，那个小小的孩子，白白净净的可爱，不像别的初生婴儿皱巴巴红通通的像是一个小猴子，她生的不太像盛夏，却是十分漂亮，虽未睁开眼，却能看出是一个眉眼如画的小美人儿。

    盛夏不止一次在心里描绘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女儿的模样，最初的伤痛过去之后，她却还是整夜整夜的梦到她。梦里面看不清楚那个小小孩子的脸庞，但她清脆甜濡的童声却是异样的清晰。

    她没能看到她的模样，却在梦里听到她一次次唤她“妈妈，妈妈……”

    她想要靠近，想要过去抱着她亲亲她，看她在大片大片的迷雾中欢笑着走远，她的指尖触到的，永远都是一片无边的冰凉昏暗。

    可日子总是要一天一天过下去，她也一样。

    出院之后，盛夏就搬出了表舅舅家，旧的篇章已经掀过去，虽然伤口依旧一碰就痛，可总归是咬着牙一步一步熬了过去。

    表舅舅当了一辈子的教师，也费劲了心力托关系给盛夏找了一份做临时教师的工作，盛夏租了房子住下来，每日里按时去上课，和那些可爱的小孩子泡在一起，闲暇时分一个人看看书散散步，古城西安的生活安谧而又沉静，日子仿佛也有了时光静好的味道……

    和表舅舅一家的来往渐渐少了起来，只是听说大表哥总算是订了婚预备成家了，表舅舅的身体越来越不好，阴天下雨的时候腰腿痛的几乎没办法下地了，盛夏没有去探望，却托人带了东西和钱回去，之后表舅舅曾打电话要她回去吃饭，盛夏却婉拒了。

    虽然知道孩子的事情与表舅舅一家无关，但不知为什么，那个曾经也给过她温暖的家，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去面对了。

    离开a市一年多，聂元梅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不疼不痒的问候之后，却说了让盛夏啼笑皆非的一件事：

    盛强得了一个儿子，要摆百日宴，盛夏要是回不来就算了，她也能体谅，只是礼不能废，她这个大姑姑怎么也要表示表示。

    盛夏虽然早已习惯了聂元梅的厚此薄彼，但听闻一年多不和自己联系的母亲，口口声声计较的却是这样的事情，盛夏到底还是有些无法控制的委屈起来：“妈，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很想问问您，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我若是您亲生的，为什么在您心里，我连弟弟和小秋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聂元梅被盛夏这突然的一问弄的呆了片刻，但转而却是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现在不说在我身边照顾我，跑到那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去有家也不回，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闻不问就罢了，连我多疼了弟弟妹妹一些也斤斤计较……”

    盛夏被她哭的头疼：“好了好了，我明天就会寄钱回去，妈您帮我给小侄子买些东西吧。”

    聂元梅一听，立刻收住了哭声，却还不忘摆出高姿态：“你妹妹也寄了钱回来的，你们的钱，妈一分都不会要的，都给你侄子买东西用，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占你便宜！反正这辈子我也没想指望你孝顺！”

    说完，就气势汹汹的挂了电话，盛夏握着手机听着那端传来的挂断的声音，她站在午后的马路边，葱郁的树木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头顶明亮的阳光，她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难过，只是一片茫然的平静。

    她缓缓收了手机，放回口袋中去，双手也放在薄外套的口袋里缓缓向前走去。

    午后的古城分外的静谧，偶尔树荫下会有摇着蒲扇的老人两两对弈或是凑在一起聊天，或是忽然从哪里跑出来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盛夏觉得心里忽然就升腾起了静谧的快乐，她的唇角也有了浅浅的笑，目光追着那几个活泼的孩子，渐渐的投向远处的街角。

    好多年以后想起来裴焕，盛夏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印象，就是那一年，古城西安的秋日午后。

    她记得那一天的阳光十分的明亮，可那一份明亮，却仍是抵不过他璀璨至极的笑容。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跑的气喘吁吁一脸仓皇，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去，那小女孩快跑到盛夏跟前时，她看到不远处追来四五个年轻的男人，那小女孩毕竟年龄小，被人追了这么久再也跑不动，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盛夏刚预备去扶她起来，那几个年轻男人却已经冲到了跟前，特别是冲在最前端的一个年轻男人不发一言，身手利落的就把那小女孩儿细瘦的双臂反剪在背后，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盛夏最初的目瞪口呆之后，心里的怒火就忽地一下泛滥了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竟然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

    “你放开她！”盛夏一下冲过去，伸手就揪住了裴焕的衬衫领口，她的声音响亮却又清脆，像是夏日午后渴极了的人一口咬下脆甜的梨子一般！

    裴焕在很久以后想到那天的一幕，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盛夏，她小小的个子，看起来娇滴滴的，却是十分凶悍的揪着他的衬衫领子，浓密的眉毛皱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凶的不得了，就像是一只不服输的小老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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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躺在妈妈的怀中……

﻿    浓密的眉毛皱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凶的不得了，就像是一只不服输的小老虎一样……

    “一个大老爷们儿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孩儿！你不觉得脸红吗？”盛夏看那小女孩儿已经吓的面无人色，被裴焕拎在手里脚不沾地瑟瑟发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膨胀起来，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长的也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怎么做的事这样让人不齿！

    裴焕那一双秀挺飞扬的眉微微一皱，微黑的脸膛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他随手将那小女孩儿丢给身后的队友，挺直的脊背让他的身姿看起来十分的挺拔，仿若是一株精神抖擞的小白杨一般。

    “快点把人放了，不然我要报警了！”盛夏手上动作骤地一紧，裴焕的衣领被她攥在掌心里，人也不得不微微倾下了身子，这样的狼狈，让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怒意，“报警……怕是不必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盛夏，反而回头对着队友说道：“搜搜她身上。滟”

    拎着那小女孩儿的男人立刻就手脚麻利的将小女孩儿身上搜了一遍，几包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就摊在了那人的掌心，盛夏看的目瞪口呆，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堆浆糊。

    裴焕一看，漆黑的眼眸骤地一缩，他伸手拿起一包海.洛.因，唇角却是溢出一抹讥诮的笑来：“他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只是这手段，却没什么进展！”

    “队长，收队？遂”

    裴焕微微点头，回头对上盛夏茫然的神情，他低头把自己的衬衫从盛夏的手心里解救出来，忍不住刺了一声：“心怀良善是好事，只是，也要分清是非才对。”

    “你们欺负小孩子，还有道理了？”盛夏被他这样说了一句，脸色也微微红了起来。

    “欺负小孩子？”裴焕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塑料袋递到盛夏面前扬了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盛夏腾时睁圆了眼睛，只觉扑鼻隐隐有奇异的异香，她忽地想到电影上看到的情节，一下脸色通红结结巴巴起来：“这是，毒……”

    话未说完，裴焕却是抬手阻止了她说下去，盛夏尴尬的几乎无法自已，脸色羞成娇艳欲滴的红：“对，对不起啊……”

    裴焕并没有和她多说，只是自顾自的队友将那小女孩儿扣起来丢到了车子上，将搜出来的毒品也小心的收好，他才转身对盛夏说道：“这位小姐，您虽然是好心，但却差点妨碍了我们执行公务，请您下次……”

    “对不起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盛夏尴尬的无法自已，连连摆手道歉。

    裴焕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算了……也不怪你看不出来，毕竟谁能想到这些小孩子身上藏着这样的东西？这些毒贩子为了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们的良心是早就没了，只是可怜这些孩子，都是无依无靠无父无母的孤儿，被毒贩子利用他们儿童的身份来藏毒运毒，就刚才那个小姑娘，你别看她才七八岁，却是有三年“毒龄”的老手了！”

    盛夏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电视上电影上才有的情节竟然就这样在她身上发生了，而更离奇的是，那个看起来可怜的让人心疼的小女孩儿，竟然会是个贩毒的老手！

    “你们把她抓回去，她会怎样？”盛夏脑子里回荡着那个小女孩儿惶恐的眼神，蓦地就想起了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儿，她的心习惯性的一疼，忍不住询问出声。

    裴焕脸上也闪过几丝无奈：“她年龄小，抓回去也不能判刑，放回来后大抵还是会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吧……”

    “那她一辈子岂不是被毁了？”盛夏心里十分的不解，难道政.府就不管吗？那些当官的整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却一点的正事都不管！这样小的孩子，难道一辈子就沦为贩毒的工具？

    “其实我也想过，不过……我大约也只能把她托付给本地的孤儿院……”

    盛夏听了也沉默了下来，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年轻的警察能做到这样，也算尽了心了。

    “队长，该走了！”车子上钻出一个脑袋，扬声唤了裴焕。

    裴焕摆了摆手，将领口散乱的扣子系好，盛夏一见，想到方才自己那些无礼的举动，不由得脸色更红：“那个，刚才……对不起啊。”

    裴焕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却忍不住故意调侃了一句：“我倒是没见过你这么胆子大的女孩儿呢，幸好我们是好人，这要是遇到坏人，你也这样打抱不平？”

    盛夏目光里腾时蕴出几分的倔强：“我觉得是个有良知的人看到这样的事都不会不管的吧！”

    裴焕看着她的目光微微深了几分，却不再多说，“我得走了，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柔柔弱弱的还是不要多管，打电话报警就行了。”

    盛夏点头：“我记住了，那么，我也要回家了，再见。”

    裴焕却只是“嗯”了一声就转过身去，盛夏看着他走到车子边，就也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刚走出去几步，却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喂”了一声，盛夏倏然转身……

    漫天的阳光无遮无拦的照射下来，落在那个年轻男人俊朗无双的脸上，他的头发理的很短，却是简洁利落，他的眉毛浓密秀挺，飞扬入鬓，他的眼眸明亮而又精神奕奕，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璀璨的让那阳光都黯然失色，盛夏一时之间有些微微的惶恐，裴焕却是伸手递给她一张小小的便笺纸：“我来西安只是执行这次任务的，明天大概就要离开了，这个小姑娘大抵会被安置在这里某个孤儿院，到时可不可以麻烦您偶尔代我去看看她？”

    盛夏接过纸，也微微笑了起来：“说什么麻烦，放心吧，我会去的。”

    “我的名字和电话都在这上面写着，你明天给我联络吧，我把地址告诉你。”裴焕又嘱咐了一句，就上了车子。

    盛夏看着那辆车子驶远，她低下头，有一阵温热的风吹过她的脸庞，碎金子一样的阳光从树木之间被筛下来，点点斑斑落在洁白的纸上……裴焕。

    她轻轻念了念这两个字，将那便笺纸叠起来小心的放入了口袋里，向家的方向走去。

    “她刚出生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因为身体不好，又是个女孩儿，父母大概是不想要的吧。”

    孤儿院院长望着不远处沉默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儿，口吻里满是疼惜，盛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儿背对着她们的方向，不知在地上画着什么，十分专注的样子。

    “她几岁了？”盛夏忍不住询问出声，似乎是失去过自己的孩子之后，再面对这样被抛弃的小孩儿，心就会不由自主的软上几分。

    “我们不知道她的生日，就把她入院的那天当做生日了，她现在已经两岁三个月了。”盛夏心蓦地一跳，竟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年龄，心里的疼惜潮水一样上涌，竟要无法抑制的泛滥起来。

    盛夏迈步走过去，直到走到那小女孩儿身后，这才发现她手里捏着一小截粉笔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虽然身边站了人，那小女孩儿却好像根本没有被打扰一样，她十分专注的低头画着，长长的睫毛卷翘而又浓密，一闪一闪像是一把小小的刷子，盛夏心里莫名的涌上几分喜爱，她弯下身子，轻声询问：“你画的是什么？”

    小女孩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认真的描画起来，却低低说了两个字：“妈妈。”

    她毕竟年龄不大，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但渐渐也有了轮廓，盛夏听她开口，心口一颤，拧眉看着，才看出那是一个线条粗糙的穿着裙子的年轻女人。

    盛夏刚欲再问，却见那小女孩儿竟然做了一个让她几乎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放下粉笔，走到画在地上的女人胸口位置，慢慢蜷缩着躺了下来——像是，躺在了那个张开手臂的女人的怀中一样。

    “这孩子每天都这样，我问过她，她说，这样，就像是妈妈在抱着她一样了。”院长的声音轻轻响起来，盛夏只觉心里的酸楚像是潮汐一样翻涌上来，让她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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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    院长的声音轻轻响起来，盛夏只觉心里的酸楚像是潮汐一样翻涌上来，让她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多么的相似？很小很小的时候的盛夏，不也正是如此吗？看着小秋在聂元梅的怀中撒娇，她羡慕的几乎挪不开眼，那样温暖的怀抱，只属于妈妈的温暖的怀抱，不也是她自小到大都渴盼的吗？这个陌生的孩子，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用同样的让人心疼的渴盼，一下就触动了她的心……

    “孩子真是听话又懂事，也不知道当父母的怎么舍得。”虽然见惯了她如此，院长的眼圈也红了起来。

    盛夏眼泪汪汪的蹲下来，轻轻握住了小女孩儿的手，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眉眼如画，盛夏忍不住的想，她的女儿如果活着，是不是也这么大了？是不是也这么漂亮可爱？是不是也会如此的渴盼和留恋她的怀抱？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小女孩儿抱了起来，“阿姨抱抱好吗？滟”

    小女孩儿瘦小的身子颤了颤，忽然不知怎么的，竟伸手怯怯的环住了盛夏的脖子，她的小脸贴在盛夏的肩窝里，甚至还轻轻的蹭了蹭。

    院长见状，又惊又喜：“哎呀，这孩子性子乖僻的很，平常可是谁都不亲近的，来了这么久，也只肯让我偶尔抱一抱的，现在却肯让盛小姐抱，看起来也是你们有缘呢！”

    盛夏抱了她坐下来，轻轻抚着她微黄柔软的头发，也忍不住心里泛起柔柔的喜悦：“真的吗？她平常不肯让别人抱吗？隧”

    院长点头，脸上有着真挚的喜悦：“是呢，可见她是真的喜欢盛小姐。”

    “我可以经常来看她吗？”盛夏抱着怀中乖巧的小姑娘，几乎有些放不开了，仿佛，对自己死去女儿的那些追忆，和来不及献出的疼惜，都给了此刻这个同样可怜的孩子。

    “当然可以啊，我想小雨点一定也十分高兴的！”

    “她的名字叫小雨点吗？”

    “她被人送来的那天，正好连绵的大雨快要停了，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所以我就给她起了这个小名。”

    “真可爱的名字。”盛夏点点怀里小姑娘的鼻尖，“更可爱的小雨点！”

    小雨点坐在她的膝上，明亮的像是星子一样的眼眸牢牢的凝着盛夏，竟是连一秒都不肯挪开，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小姑娘一下扬起了嘴角，就连眸光里都溢满了笑。

    盛夏又抱着小雨点，在院长的带领下去看了裴焕送来的那个小姑娘。

    许是以前吃了太多的苦，饿怕了也被打怕了，突然来到这样的环境中，虽然称不上条件多好，但至少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用挨打，小姑娘的精神看起来就好了许多。

    盛夏把一些零食和童话书留给她，又从院长那里问了一些她的近况，这才带了小雨点离开。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都待在一起，小雨点喜欢写写画画，盛夏丝毫不嫌烦的陪着她，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小姑娘就被盛夏收服了。

    待到要离开的时候，小雨点已经对盛夏寸步不离了，知道盛夏要走，竟是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了，直到盛夏再三保证了明天下班就来看她，她才眼泪汪汪的松开了手。

    从那一天开始，盛夏几乎每天都去孤儿院陪小雨点玩耍，就算是刮风下雨下雪，也不曾有一天的间断。

    裴焕曾有一次来西安办事，忙里抽闲也来这里看那个小姑娘，盛夏和他打过一次照面，只是他来去匆匆，两人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裴焕那天依旧穿的便装，白色的衬衫纹丝不乱，黑色的大衣版型硬朗，将他挺拔的身姿衬的仿若是笔挺的樟兰玉树，看到盛夏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微微定格了片刻，很快就挪开了。

    他的身后跟着许多人，有些看起来衣冠楚楚十分有来头的样子，可在他的面前却是丝毫架子都没有，甚至还有些隐隐的逢迎的模样，只是他的神色一直都淡淡的，不管那些人说些什么，他的脸上都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盛夏牵着小雨点的手，看他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很快驶出孤儿院，消失在冬日的暖阳下。

    就在那一个瞬间，盛夏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裴焕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过……

    日子就在这样静寂的隽永和温馨的美好中缓缓走过。

    盛夏原本枯燥无味的生活，一潭死水一样的心，也因为有了小雨点的陪伴，而多了无尽的快乐和幸福。

    来到西安的第三年，就在这样一日一日平淡却又透出温暖的时光中，缓慢的走过。

    盛夏下班的时候，下起了绵绵的小雨，又到了夏末秋初的季节，每当一年中这段时光来临的时候，盛夏的心情都会低落下来，她的女儿，就是在这样的季节，永远离开她的。

    撑了伞离开学校，拐进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盛夏正要去看孤儿院看小雨点，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站在路边，微微歪着头压住伞柄，拿出手机，看到显示的号码是表舅舅的，盛夏不觉心里微微一怔。

    因着她的态度冷淡，表舅舅渐渐的也就不再打来电话了，说起来最近这一年，表舅舅这还是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盛夏按了接听，雨点淅淅沥沥的从树叶的缝隙之间透下来落在她的伞背上，空气里都是雨后清新的味道，盛夏手中提着的塑料袋子倏然的掉落下来，红澄澄的苹果滚落了一地。

    她坐了计程车穿过大半个古城来到表舅舅家里的时候，她看到躺在病床上已经形容枯槁的表舅舅时，眼泪，终究还是缓慢的落了下来。

    她知道她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这么几年，她没有对表舅舅和表舅妈说过一句怨恨的话，可她的心里，未尝不是没有恨意的，所以这么久了，她一次都不曾回来看过他们，一个电话，都没有主动打过。

    表舅妈苍老了许多，盛夏几乎都没能认出她来。看到她来，表舅妈眼睛一下红了，忍了几忍，却还是没有忍住，她擦了擦泪，指了指表舅舅的房间：“你舅舅病了很久，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他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想和你说一说……”

    盛夏点点头，往表舅舅房间走去，她走到门边的时候，表舅妈忽然叫了她一声。

    盛夏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表舅妈花白的头发蓬乱着，脸瘦的也凹陷了下来，她望着盛夏，那一双眼眸里一点点的漫出深浓的愧疚来：“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一声……夏夏，对不起……”

    盛夏目光里透出了几分的讶异，表舅妈却已经挥挥手：“去吧，你舅舅等着你呢。”

    盛夏不知道表舅舅竟然病成了这样，在她的记忆里，他仍是那个有些古板却善良的老人，他精神矍铄，脊背永远挺的笔直，他很少生病，身体一向都不错，开玩笑的时候总会说，他怕是能活到九十九……

    可是现在，他躺在床上，像是一截快要失去生命力的枯木。

    “夏夏……你来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表舅舅，这个其实和聂元梅的血缘关系已经很淡的老人，这个盛夏只在幼时见过一面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收留她的老人，这个一辈子都行的正坐得直的老人，他最后告诉她，他这辈子只做过一件亏心事，他这辈子只对不起她一个人。

    她终于明白了当年的真相，她也终于懂了，为什么她明明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可他们都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表舅妈托人联系了买家，孩子一出生她就将孩子抱走卖给了那一对夫妇，当表舅舅知道的时候，表舅妈已经收了钱卖了她的女儿，当时表舅舅动了大怒，甚至还第一次动手打了表舅妈，可当表舅妈哭着跪下来说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大儿子的时候，表舅舅到底还是低下了头。

    可谁知道第二天，那一对夫妇就将她的女儿又抱了回来——原因是，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有严重的疾病，他们不愿意买一个随时都会死的孩子回去。

    表舅妈不得已只好退了钱抱回了孩子，可是那时候他们已经告诉盛夏孩子死了，现在再抱孩子回去，表舅妈和表舅舅根本没办法解释，可若是告诉盛夏当时的真相，两人都觉难以启齿，而就在这样两难的情境下，表舅妈竟然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放在了火车站……

    而表舅舅第二天知道这一切急急赶到火车站时，孩子早已无影无踪了。

    ps：想必很快就会见面了。。。话说我昨天只有一张月票，觉得好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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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不曾忘记

﻿    而表舅舅第二天知道这一切急急赶到火车站时，孩子早已无影无踪了。

    那个永远难以启齿的秘密，和那个生死不明的孩子，成了表舅舅心中永远的痛和悔恨，而这一份悔恨终究成了耗尽他生命力的魔障。

    表舅舅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可不可以原谅他，原谅表舅妈。

    盛夏没有回答，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当年她遭遇苏晋背叛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圣.母，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就原谅别人的人滟。

    在她的心里，她有自己做人的原则，哪怕这样的举动，对于一个快要死的老人有些残忍，可对于她这个失去孩子的可怜的母亲来说，她没有亲手将他们送进监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表舅妈踉跄的追了过去，盛夏回过身，站定，她的眼眸像是冰寒的刀子，一刀一刀似乎要剜去那个苍老的女人全身的血肉。

    表舅妈在她的目光下终于崩溃，她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夏夏……你要怪就怪我，原谅你表舅舅吧，你让他安心的走，让他闭着眼离开吧……隧”

    “你能原谅害死你孩子的凶手吗？”盛夏的声音像是淬着浓烈致命的毒，她退开一步，目光中是毫不动摇的决绝：“我不会原谅，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

    “三少，罗小姐今天已经去了夫人的墓地祭拜，四少爷也一起去的，您放心吧，不会耽误了给夫人祭祀的。”

    顾亦寒下了飞机，就步履匆匆的往机场外走，今日是母亲的忌日，每一年的今日，不管他多忙，或者是发生什么样的事，他都不会间断去母亲的墓地祭拜。

    虽然今天上午还在国外，可他仍是快速处理了全部的公事赶了回来。

    陈琳快步跟在他的身后，低声的说道。

    顾亦寒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上了车，沉声吩咐司机：“去墓园。”

    车子快速的滑入车流中，向着岑若涵墓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快到墓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黑了下来，车子在山脚下停住——岑若涵的墓地坐落在半山腰处，那里漫山遍野盛开着的都是洁白的茉莉。

    顾亦寒没有让陈琳跟随，他一个人沿着石阶往山上走去。

    快要走到的时候，隐约的传来说话的声音，顾亦寒不由蹙眉，曼真和小秋已经回去了，此刻会是谁在母亲的墓前？

    他的心弦蓦地一动，不由加快了脚步，转过几级台阶，就看到月光下静静盛放的茉莉花海，掩映着母亲小小的一方墓地，而在那花海的边缘，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漆黑的长发如瀑一般蜿蜒从肩上垂下，顾亦寒竟是脱口而出：“盛夏？”

    那个身影闻声回头，却是罗曼真精致的眉眼在他的目光中浮现，顾亦寒骤地收回失控的情绪，罗曼真却已经轻盈站起来：“亦寒，你方才喊的是谁？”

    顾亦寒迈步向前，脸上的神情已经是惯常的平静：“并没有谁。”

    旋即，他已经转了话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听陈琳说你和小秋已经回去了。”

    罗曼真也不再追问，答道：“我送了小秋回去，就又转回来了。”

    她走到顾亦寒的身边，修长的手指贴着他的眉骨缓缓滑落：“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想早点见到你。”

    顾亦寒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虔诚的拈了香点燃，他望着墓碑上照片中那张恬淡至极的容颜，目光幽深的宛若是这深邃的夜色。

    檀香的味道被夜风送进罗曼真的鼻息中，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握紧，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破了柔嫩的掌心，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如他一样，将香献在了岑若涵的墓前。

    顾亦寒在墓前站立了许久，才觉心中那些起伏不定的愤懑和怨恨稍稍的被压制了下去。

    他曾经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遭受了顾亦阳和顾亦殊的打压与羞辱之后，来到母亲的墓前一个人待上几天，谁都不许靠近。

    可那么多年的习惯，却被一个人轻轻巧巧的打破。

    他活了二十几年，别人让他记住的，不是仇恨就是掠夺，可唯有那个人，曾经和他说，他的母亲最希望的，是看到他过的好。

    这些年他一直都记着这些话，就算是再难熬的时候，也是咬咬牙就捱过去。

    他已经许久，不在母亲的墓前，一待就是一天一夜，他也已经许久，不再那样的折磨自己了。

    “起风了，亦寒，夜里风凉，我们回去吧？”

    罗曼真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顾亦寒点点头，转过身去，曼真挽住他的手臂，两人比肩往山下走去。

    不知是不是各怀心事，他们都没有说话。

    盛夏，她听到了这个名字，却并不奇怪。

    她不在的这些年，是这个名字一直陪伴着亦寒，她了解他，能这样长长久久的在他身边，那个女孩并不容小觑。

    可是，既然亦寒已经不要她了，既然她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她也绝不会再让这样不堪成为对手的人给自己添堵，这些年，她几乎都要忘却了，还有一个女人，陪了亦寒三年，比她待在亦寒身边的时间，还要多上一倍。

    可是今晚，她清楚的听到了亦寒喊出这个名字。

    三年了，这三年中，他待她算是极好的，他的身边，亦是从不曾有过其它的女人，她几乎都要被迷惑了，相信了，可是如今看来，他并没有全部忘却。

    他怎么会忽然喊出了那个早已快要遗忘干净的女人的名字？

    顾亦寒有些恍惚，三年了，他几乎没有想起过她，却不料，竟然会无意识的脱口唤出她的名字。

    他还记得，当年分手之后，他让她永远消失，她真的做到了。

    他还记得，陈琳拿回来的那张卡，上面少了两万块钱，他当时嗤之以鼻，心里讥诮了她的小家子气，既想摆出高姿态，却到底还是没能躲过金钱的蛊惑。

    不过，比起那些拜金的女人，她倒还算是个容易满足的。当年的不屑之后，就随之将她丢在了一边，她消失，离开，正是他所求，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

    可时光荏苒，今晚的一时失控，忽然让他有说不出的一丝疑惑，怎么这么久了，盛夏这个名字，却还记得这样清晰？

    他试着去想她的模样，脑海里却是一片的模糊，只能隐约的记得，她的眼睛生的很漂亮，有些肖似曼真，可眼神，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他又努力去想她曾经说了什么做过什么，可唯一能想起来的，却只是她扑到他背上抱着他，想要挡住别人动手的那一幕……

    不是没有被打动，可那将近三年的锦衣玉食，也算是补偿了吧。

    他闭上眼睛，车子在安静的疾驰，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双灿若寒星的眼眸，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娇嗔的传来：顾亦寒，你混蛋，你总是欺负我……

    盛夏在将近凌晨的时候接到了孤儿院院长打来的电话，她下班后没有过去看小雨点，小姑娘就一直在院门口等着她，下雨了也不肯回去，院长就让人守着她，谁知道就在不久前，守着她的人一没留神，小姑娘竟然一个人跑了出去……

    还没过马路就跌了一跟头，磕的头破血流，院长和院里的员工急忙把她送到了附近的诊所，可孰料大夫忙碌了半天那血都止不住，不得已只好送到了医院去，现在刚进急救室，院长就急忙给盛夏打电话联络，希望她能赶过来一趟。

    盛夏一接到电话就立刻出门打车往医院而去，她下午接到了舅舅的电话，又听到了那样匪夷所思的真相，根本把去看小雨点这件事给忘记的干干净净！

    如果她早一点想起来，赶去看小雨点，她也不会一直等着自己，甚至因为跑出去找她而受了伤……

    这样小的孩子，却这样的惦记着她，盛夏只觉得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宽慰，世上无情的人无情的事很多，可带给她温暖的幸福的人，亦是存在的。

    盛夏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匆忙从急救室出来：“孩子直系亲属在吗？有没有ab血型的？医院血库暂时告罄，正往其他血库调转，孩子失血严重，先抽一些应急吧！”

    ps：小寒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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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A市

﻿    “孩子直系亲属在吗？有没有ab血型的？医院血库暂时告罄，正往其他血库调转，孩子失血严重，先抽一些应急吧！”

    “我就是ab血型。”盛夏一怔，旋即毫不犹豫的卷起了衣袖，以前念书时体检过，她知道自己的血型。

    可却这么巧，小雨点和她的血型竟是一样的——

    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她因为裴焕的关系见到了小雨点，又让她们一见投缘，她慰藉了她的失女之痛，而她也给了她温暖的关心和呵护，更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她的鲜血，成为了她的救命源泉。

    盛夏望着从她体内抽出的鲜血缓慢的流入小雨点的血管中，她苍白的小脸，仿佛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她的鲜血与她的混为一体，仿佛，她们彼此也成为了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一部分滟。

    好容易伤口出血止住，盛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的凶险状况还让她有些回不过来神，这样小的孩子，如果一直这样出血不止，怕是后果堪忧。

    只是……看起来不过是磕破了额头，怎么会一直流血不止？

    “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建议还是给孩子做一个全面检查，特别是血液方面的，及早防患，并没有坏处。祟”

    医生的建议，盛夏不假思索就应了下来，小雨点醒过来之后，就在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情况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盛夏早先从院长那里已经得知了小雨点的身体不好，因此才会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盛夏还以为她是有些先天不全，体质比其他同龄孩子差一点而已，却没料到，小雨点竟然是先天性白血病。

    怨不得她的父母会在她刚出生就弃之不管，这样的病，几乎是一辈子的拖累，虽然现在医学发达了，似乎也有了治疗痊愈的可能性，可一般的家庭，如何能承担得起呢？

    化疗，放疗，骨髓移植……每一项都是不小的数目，盛夏只觉得心口里压抑的难受，仿若是被厚重的棉絮一层一层压住了气管，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她背井离乡，孤身一个人在西安这座城市，没有大学毕业证书，只能做一随时都会被学校辞退的临时任课教师，薪水更是少的有限，就算是她有心，又怎么能帮小雨点完全康复？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遭受病魔的折磨？

    盛夏一个人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了许久，深秋的夜已经极冷，她觉得寒意侵入骨髓，连指尖都已经是冻的麻木。

    “院长，可不可以申请社会援助？”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路，怕是也只能依靠从社会上募捐了。

    院长却是苦笑一声：“您也知道，一个城市不知道多少生病没钱治疗的可怜人，寻求社会救助的也很多，但大多都没能有大的成效——没有爆点，不能引起舆.论的关注，有什么用呢？”

    盛夏闻言也沉默了下来，院长说的很对，这世上可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但真正引起关注的，获得救命机会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如果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未免有些太过于渺茫了。

    但，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小雨点的病情恶化下去，然后……生死别离？

    盛夏做不到，她也根本不能坐视不理。

    亲人是不能指望的，而朋友呢……当年海遥遭遇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她眼睁睁看着她受尽煎熬，什么都不能做，如今，她和汤启勋之间的关系又停足不前，她怎么能再去麻烦她？

    还有林霄，当年她准离开a市的时候，林霄和陈子宁重归于好，她当时十分生气的指责了林霄，可林霄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执意要和陈子宁在一起，她一气之下，去了西安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林霄联络过。

    而林霄这个人脾气执拗的很，盛夏不理她，她也就赌气和盛夏断了联络，这么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和那个陈子宁……

    其实盛夏离开之后也想了很多，感情的事，不能说断就断，说爱就爱，如果能被人游刃有余的控制，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悲欢离合？

    她站在道德的高度上指责陈子宁和林霄，可她自己呢？还不是无法自控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以至于她的人生，完全被改写，变的被动而又落魄。

    如果现在的她再来面对当年林霄的事情，她一定会更加的理智，至少不会那样气急败坏的指责她，以至于将她的倔脾气彻底的激发出来，两个好朋友，竟是变成现在这样的陌路。

    数年未见，也不知她现在到底怎样，还有那座城市，那座城市里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直到黎明到来的时候，盛夏才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离开医院，她和院长换班在医院守着小雨点，等到下午她下班的时候再去医院替换院长。

    经过小区外面的报刊亭的时候，盛夏不经意的抬眼往橱窗里看了一眼，随即就挪开了视线，可片刻之后她又回过头看去——

    报刊亭里的老大爷已经把最新的报纸挂了出来，她看到财经早报的头条登了一则醒目的报道，竟是汤启勋和顾亦殊的婚讯。

    盛夏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阵响，立在那里再也不能动弹：海遥和陆世钧离婚之后，离开了a市，后来她也因为怀了身孕不得不离开，两人就此断了联络，但不久前她看过报纸上的报道，说海遥已经和汤启勋在一起，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得不说心中是十分安慰的。

    汤启勋是个好男人，而且爱了海遥这么多年，如果海遥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可是现在，好端端的，汤启勋怎么突然要和顾亦殊结婚了？

    要知道，汤启勋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他对海遥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如果他要娶顾亦殊，早在多年前就娶了，也不用等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夏走回家中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等到洗了澡吹干头发之后，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要回a市一次，为了海遥，为了她们两人多年的情谊，也为了当年什么都不能做的自己。

    当年离开，是因为腹中那个与她骨血相连的孩子，而今，孩子已经不知所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对于顾亦寒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就忘掉了盛夏是谁，哪怕是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想必他也认不出。

    他与罗曼真早已订婚，如今怕是结婚生子了也未可知，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如果孩子还活着，她想必还会担心，可是现在，孤身一人的盛夏，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打定了主意，盛夏的心反而静了下来，这一次回去，她决定带上小雨点，一则是探清楚汤启勋和顾亦殊结婚的原因，二则，那边的医疗技术更先进一些，她想带小雨点去那边再检查一番。

    事到如今，就算是她一向不愿意麻烦朋友，可为了小雨点的病，多少也需要借助一点老朋友的力量了。

    小雨点额上的伤很快就痊愈了，小孩子病了这一场，看起来越发瘦弱了起来，只是盛夏每天都陪着她，她心情就十分的好，人看起来也精神了很多。

    出院的时候小雨点得知盛夏要带她出远门，去一个“很大很大，很豪华很豪华的大城市”，小孩子高兴的不得了，甚至在预备坐火车前的那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兴奋的半夜还在拉着盛夏叽叽喳喳的说话。

    盛夏赶到a市的时候，正是深秋的季节。

    她乘出租车的时候经过了一条熟悉的街道，街道两侧都是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树叶不停的往下落，盛夏隔着车窗望着长长不见尽头的路，她仿佛看到在那一个秋日夜晚，那个穿着薄薄外套和百褶裙的年轻女孩儿，披着长长的头发落寞的走在这条长街上。

    她心里有无尽的委屈，她渴盼着那个人的电话打来，她的脸上有他留下的指痕，她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心都成了死灰，可她心里想着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到来。

    “姨姨，你怎么哭了？”小雨点的声音忽然稚气的响起，盛夏陡地回过神来，她这才感到脸上一片湿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的眼泪已经无声滑了下来……

    ps：要见面了~~~谢谢大家的鲜花和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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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他的世界

﻿    盛夏心里咯噔一声，脸色霎时变的惨白：“不可能。”

    她机械的摇头，只是僵硬的重复：“这不可能的林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怀孕呢！”

    “你和他……”

    林霄只是隐约知道她和顾亦寒的关系，盛夏对于这件事也是讳莫如深，两人都不是八卦的人，因此都对彼此的私生活没有太深入的了解。

    “你和他在一起，怎么避孕的？渥”

    林霄性子一向大大咧咧，问的也直接，盛夏脸颊腾时飞上两坨羞红，却是压低了声音开口：“大多时候都用安全套的……有时候安全期……”

    她支支吾吾说的不清楚，林霄却听明白了：“安全期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大概就是这样中标了。”

    盛夏恍惚的记得，顾亦寒最开始的时候是有让她吃一种长期的避孕药的，但她对那种药物过敏，因此他就开始用安全套，只是男人大概都不喜欢用那玩意儿，有时候算着是她的安全期，两人就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哦…

    后来一直无事，也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不会这么巧吧……”盛夏绞尽脑汁找一切可能性：“也许是吹了冷风凉着胃了呢？”

    林霄直接按铃叫了护士进来：“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你去检查一下吧。”

    盛夏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护士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和顾亦寒的对话。

    她刚刚信誓旦旦的说了她没有怀孕，结果……

    不过，也未必就是怀孕了，两年多都没事，难道一分开就有了？盛夏心里到底还是存了几分侥幸。

    化验结果出来的却很快，盛夏望着那一张报告单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肚子里那一颗小小的胚胎，竟然已经有两个月了。

    当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是一种感觉，当知道肚子里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生命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种奇异的感觉。

    也许是女人的天生的母性作祟，盛夏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了按已经平坦的小腹，简直没有办法想象，这里面，竟然有了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你打算怎么办？”林霄拥着被子望住她：“你和他……”

    “我们已经结束了。”盛夏低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两个月，还是尽快做手术吧夏夏。”林霄叹了一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你劝我的时候说的那么有道理，现在也不用我来多说什么。”

    “我知道。”

    盛夏脸色有些发白，和他和平相处的这两年多，她简直就要忘记了他原本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

    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情，此时想起来仍觉得心悸无比。

    若果他知道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怎样？将她绑到手术台上去堕掉，还是会亲手掐死她？

    手指仍在隐隐作痛，仿佛是在提醒着她。

    盛夏终究还是死死咬了咬唇，她和顾亦寒，既然是一场错误的开始，既然已经在此时结束了，那么，她不能亲手将这一场错误再延续下去。

    这个孩子，不能要。

    对于他和她来说，拿掉这个孩子，是最好的结果。

    “我会尽快做手术拿掉这个孩子的。”

    盛夏下定决心，脸上那种坚毅的神情，让林霄也有些微微的惊愕，这个一直以来看起来都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仿佛已经在不经意间，蜕变的坚强而又勇敢。

    “其实……夏夏。”

    林霄微微垂了眼眸，她的手掌贴在小腹上，轻轻喃了一句：“其实，我是后悔的，后悔……拿掉这个孩子，能给喜欢的人生一个孩子，多幸福呀，可惜，我体会不到了……其实，我恨陈子宁就够了，这孩子，是我的骨肉，他多无辜？”

    快要进手术室的那一刻，盛夏才体会到那天林霄的惶恐与不安。

    原来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无论悲伤还是喜悦，都要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个中滋味儿。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盛夏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护士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麻醉剂，各种仪器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响着，她的心竟然是说不出的平静。

    闭上眼睛那一刻，她仿佛又看到那一天的他，他对着她伸出手，他把她抱起来。

    她在那一刻曾经想过，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

    事到如今再想起那天的自己，只觉傻的可笑，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转变了对他的态度，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让自己一直错下去了呢？

    “盛小姐，我们现在会把麻醉剂推入输液管中，您别怕，小小睡几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护士小姐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盛夏没有应声。

    莫名的，她耳边忽然响起林霄说的话：能给喜欢的那个人生一个孩子，多幸福呀，可惜我体会不到了……其实，我恨陈子宁就够了，这孩子，是我的骨肉，他多无辜？

    这是她的骨血，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与她更亲近，如果她把他生下来，他会在她的呵护下一天一天长大，终有一天，他会甜甜的喊她妈妈，扑在她的怀中撒娇……

    也许是因为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呵护，也许是因为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渴望着这世上会有一个至亲的人疼她爱她，就在这一刻，她竟是忽然下定了决心——

    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她的孩子，她一个人的孩子。

    只属于盛夏的孩子。

    从今以后，这世上终究是有了与她相依为命的人了。

    “三少。”

    陈琳站在书房的门口，等着他示意了才敢走进去，顾亦寒的书房布置的十分简洁，靠墙一大排书架，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而偌大的书桌上却收拾的很干净，此刻开着一台笔电，陈琳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间或会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她飞快的敛回了目光，在他面前站定。

    “我去查过了，确实是盛小姐的一个朋友，叫做林霄的女孩儿去做的堕胎手术，那诊断报告上也是林霄的名字。”

    陈琳的声音低低的，顾亦寒却觉得这句话像是一粒小小的石子投入了湖中，不大不小的激起了涟漪。

    他眼前仿佛出现盛夏那张脸，那张隐忍的，委屈的，却又倔强的脸，她漆黑的眼眸盯紧了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让自己怀你的孩子，就算我真的怀孕了，我也会立刻去医院拿掉，不会让那个胚胎在我的身体里多待一秒钟！

    她根本就不想，也不愿意怀上他的孩子，说起来，倒是他顾亦寒太高看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眉梢浮出一抹嘲讽的笑来，淡漠的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陈琳却没有出去，她踌躇了片刻，还是将几样东西递了过去：“三少，这些东西……”

    顾亦寒抬眼看去，红木的桌案上，静静的放着一张卡，一份房契，还有一把钥匙，他浓密的眉微微一蹙，探寻的目光望向陈琳。

    “应该是盛小姐寄回公司的……”陈琳只感觉周身的气压都降低了几分，她有些忐忑的望向顾亦寒。

    他的瞳孔仿佛倏然的缩紧了，而那菲薄的唇凝出冷硬的弧线，仿佛下一刻就要发怒一般，陈琳惶恐的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嗫嚅开口：“盛小姐的脾气您也知道……她既然答应了您……”

    顾亦寒抬手将那几样东西扫落在地，他森冷一笑：“跟我打交道，就得遵从我顾亦寒的规矩，她既然不听话……”

    顾亦寒缓缓站起来，颀长的身躯犹如一树在暗夜里静静绽放的罂粟，绝美却又沁出让人心悸的毒液来。

    陈琳只觉心一点点往下沉，忍不住为盛夏担忧起来，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三少他……从前不是没有过其他的女人，结束的时候却从来都不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这一次，还真是有些奇怪。

    只是盛小姐，也是陈琳和顾亦寒身边这么多女人打交道以来遇到最特别的一个了。

    那些女人，若说迷恋三少，也是一定的，但更多的，却总是想要图谋什么，唯独盛夏……她什么都不要。

    可，是真的什么都不要，还是想要的得不到，所以那些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了？

    店里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那套房子她根本就没有搬进去，自然没有留下丝毫属于她的痕迹，甚至，从盛夏的学校里得知，她办理了退学手续，两天前就从学校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陈琳一直都不敢看顾亦寒的脸色，她从来没有见过，三少的表情能阴沉成这样，可她更加从来都没见过盛夏这样的女孩子，说放下就放下，说走就走，干脆利落，竟仿佛比男人还要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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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顾亦寒。

﻿    盛夏陡地回过神来，她这才感到脸上一片湿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的眼泪已经无声滑了下来……

    眼前早已变作一片的模糊，而那长长的街道已经看不清楚，留在记忆里的那个孤单委屈的少女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隔着斑驳不清的窗子努力的回头去看，她不知道她想要看的是那个曾经的自己，还是在努力的想要追回些什么，她的青春，她人生中一段悲喜交织的岁月……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只有她自己，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上演着全部的悲欢离开，一个人哭哭笑笑的投入，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而之于他，她仿佛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一朵瞬间消融的雪花，她来还是去，他的世界，连一丝的涟漪都不曾有。

    他甚至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也不会让他知道的吧——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一个如今连生还是死都永远没办法知道的与他们血脉相通的女儿湄。

    “姨姨，你怎么了？”小雨点得不到她的回应，又看她掉眼泪，急的也要哭了，盛夏慌忙擦去眼泪，她揽住那个有些害怕的小姑娘：“只是很久没有回来这里，一时有些激动。”

    小雨点并不能听懂，但却乖乖的没有再问，只是懂事的拿了小手绢给盛夏擦眼泪。

    车子疾驰而过，那些熟悉的街道，仿佛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盛夏却没有再向外看，天色微黑的时候，她赶到了家中滋。

    聂元梅看到她突然回来，几乎吓了一跳，但毕竟三年没见，盛夏又买了一大堆的礼品，再冷淡的母女关系仿佛也有了几分略带关切的亲近。

    问了一番她在西安的处境，聂元梅这才看到她手边还拖着一个小姑娘，一看之下，她不由得眉心一跳，脸色都白了：“夏夏，这是谁啊？”

    聂元梅的目光来回的在两人脸上巡梭，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花样了一般。

    “是在那边孤儿院认识的，她叫小雨点。”盛夏摸了摸小雨点的头发，小姑娘乖巧的站起来：“奶奶好。”

    聂元梅眉毛微微跳了跳，敷衍了两声就借口头痛回了卧室。

    盛夏带了小雨点去洗浴之后，旅途疲惫的两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世界这么大，和顾亦寒相见该是一件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的事情，却未料到，在回来之后的第三天，汤启勋与顾亦殊的婚礼上，她见到了顾亦寒。

    他是一个人来参加婚礼的，他的打扮好像和三年前有些不一样了。

    记得那时候在一起，他经常穿的都是浓墨重彩的黑色，而这一次，他竟然穿的白色衬衫。

    白色，仿佛是与顾亦寒这三个字永远格格不入的颜色，他性子沉郁，不苟言笑，不爱说话，最初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被他感染的情绪低落下来。

    他就像是滴入清水之中的浓墨，轻易就让周遭的一切都变的阴郁起来。

    如今的改变，怕是因为身边的那个人不同了，他的心情，大抵也不同了吧。

    盛夏远远看着他，他的身畔跟着顾亦秋，那个姿容绝美却病体孱弱的英俊少年，他们因为他恶作剧的捉弄，反而成为了关系极好的朋友，只是离开之后，她斩断了与这座城市所有人的关系，包括顾亦秋。

    很想去问一问他的身体好些没有，可是她并不想出现在顾亦寒的面前。

    见到他方才知道，原来她竟然是恨的，那种恨意蛰伏在她的心底，她竟然从未察觉。

    可看到他的这一眼，盛夏方才发现，她恨他。

    恨他那样的无情，恨他一点后路都不留给她，恨他逼着她离开，恨他让自己阴差阳措失去了怀胎十月的女儿，恨他，让她的生活中，可笑的充斥着一出接一出的悲剧。

    她转过身去，目光再也未曾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

    婚礼上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汤启勋与海遥所生的儿子竟然遭人追杀，而更离奇的是，那孩子认出了她，躲到了她的房间里。

    她打了电话给酒店前台，她和那个叫做康宝的小孩子躲在房间里，很快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等到一切都平息的时候，她听到了门外竟是奇异的久久平静。

    她鼓足勇气询问：“谁，是谁在外面？”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她的声音变成了纤纤细细的一缕线，却一股脑的钻入他的耳膜中去。

    手背上被刀子划出的伤口缓慢的往下滴着殷红的鲜血，没入细密的地毯中，留下暗红的印迹。

    那道声音，隔了三年的光阴，却还是熟悉的立刻被他听出主人是谁，顾亦寒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缓缓开口：“是我，顾亦寒。”

    盛夏骤然的失声，她的嗓子仿佛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攥住，她怔怔的望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相信，站在门外的人，会是顾亦寒。

    怎么会是他呢？她想过可能是酒店的保安，想过会是警察，想过会是汤启勋，可怎么都没能想到是他……

    房间里久久的沉默，顾亦寒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菲薄的唇只是微微牵了牵，似乎是讥诮的微笑，却又似乎，根本没有多余的表情。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可对于顾亦寒来说，这三年，却与过去的每一天，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仍旧被顾亦阳死死踩在脚下，只在外人面前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保全顾家的体面，小秋的身体越来越差，没有痊愈的迹象，顾亦殊越来越得老爷子的偏宠，顾家，几乎没有他们兄弟的容身之处了。

    唯一的变化，也只有曼真的陪伴，他习惯了与她待在一起，习惯了听她柔和安静说话的声音，习惯了在与她做.爱的时候吻着她的眼睛，习惯了枕边睡着的女人，一成不变。

    他曾经以为，这些习惯也许会一辈子延续下去，可越来越阴郁的神情，越来越少的笑，仿佛在昭示着什么，仿佛在暗中汹涌着什么。

    他望着那一扇紧闭的门，眼前忽然浮现的，竟是那一夜她离开时的那双眼睛，她在笑，将蛋糕放在他客厅里的桌子上，她告诉他，那是樱桃蛋糕，他最喜欢的。

    她转身走的时候，也是微微笑着的，留在他最后记忆中的，仍是倔强的笑脸。

    人如其名，她就像是火热的夏天，永远而又明媚，坚强而又倔强，而他，是那冷冽的寒冬，与炎夏永远没有交集的寒冬。

    与光明，永远格格不入的寒冬。

    “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带着康宝出来了。”他说完，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过身就走了。

    外面久久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再然后，又是纷沓的急促脚步声。

    汤启勋一行人匆忙而来，盛夏开了门，门外的人一拥而入，将小小的康宝围了起来，她被挤到人群的外围，她站在那喧嚣之外，她看到汤启勋那样的男人脸上也会流露出这样深浓的恐惧，她的心忽然定了下来，如果他不爱海遥，他就不会如此在乎他们的孩子。

    就如同，顾亦寒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感情，所以他不容许她有他的孩子，他在猜测她可能怀上他的孩子的时候，会露出魔鬼可怕的面容，会变成狠辣无情的修罗，也许还会，亲手杀了她。

    如果他知道，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如果她知道，她甚至偷偷生下了那个孩子，如果他知道……

    盛夏忽然摇摇头，他不会知道的。

    她默默的走出了房间，余下的纷乱都与她没有关系，她想要回家去，小雨点被聂元梅暂时照看，她总归是无法安心的。

    走出长长曲折的走廊，走到电梯外面站定，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长发剪短了，直到肩膀那里，她用的是清淡的栀子花味道的洗发水——

    留在他身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过玫瑰味道的洗发水，她原本的那些爱好一点点的被改变，直到如今，那些原本无可奈何的将就也变成了新的喜好。

    ps：小寒会不会堵住小夏？？？你们猜吧，哈哈~~~继续厚着脸皮求花花和月票，已经上榜了，掉下来就太对不起大家对不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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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像是从不曾爱过

﻿    留在他身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过玫瑰味道的洗发水，她原本的那些爱好一点点的被改变，直到如今，那些原本无可奈何的将就也变成了新的喜好。

    原来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就像是她曾经以为爱上一个人就一辈子不会变，可后来再想想，也觉得这话说起来太可笑。

    感情是什么？感情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一种东西，因为总有一个人，卑微的无条件的爱着你。

    可是感情，却又是这世上最难得到的东西，因为总有一个人，你深深的爱着，你藏在心里惦记着，却永远得不到，只能回忆。

    她爱苏晋吗？爱过，她爱顾亦寒吗？她不知道滟。

    “什么时候回来的？”身后忽然有沉寂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盛夏下意识的回过头来，漆黑的眼眸中映出他颀长秀挺的身影，他靠墙站着，姿态是有些慵懒的，可神情，仍是高高在上的不羁，只是，多了一些疏离的冷漠。

    她曾与他共枕同眠了将近三年，他们曾亲近到毫无一丝一毫的距离，可是现在，她望着他，只觉得这张脸如此的陌生，陌生的，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想起过。

    不是没有在心里设想过，如果有一天见面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她会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会怎么说出第一句话？她会害怕，还是会不安，或者是，落荒而逃损？

    只是，曾经想过的千万种场景，到了此刻，竟是没有一种相同。

    她的心平静的像是秋日下澄澈的湖面，而他的出现，不过是微风把岸边的柳枝拂向了水中，是有涟漪的，可那涟漪，竟是这般的微不足道。

    她在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时刻，已经换上了平静却又客气的微笑：“三天前回来的，顾先生，别来无恙。”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的波动，她看着他的目光也是清亮而又平静的，她的笑容，礼貌的不失任何分寸，她的一切，都对的无懈可击，可他深邃的眼眸却是越来越沉郁起来，三年不见，她的相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那个可爱甜美的小女生形象，却仿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突然回来了。”顾亦寒缓缓直起身子，步伐慵懒的缓步上前，他的眸子像是深的不见底的峡谷，带着吞噬一切的幽暗。

    他离她越来越近，近到那熟悉的几乎刻入骨中的味道几乎要泛滥到她的鼻端，几乎要让她开始恍惚。

    盛夏使劲掐了掐手心，锐利的疼痛让她的灵台骤然的清明，她微微弯起唇角，笑靥却是越发甜美了几分：“我在报上看到汤先生的婚讯，有些疑惑，所以就回来了一趟，您知道的，我和佟小姐是很好的朋友。”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顾亦寒的眉不露痕迹的微微蹙了蹙，可是他的心底却反而蔓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滋味来。

    只是，不等他再一次开口，盛夏就又开了口：“顾先生还有事么？如果没事的话，我想要先回去了。”

    她说着，抬手随意的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莹润的眼眸中，笑意点点的闪动，仿佛是一句刻意的解释，却又仿佛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后天就要离开，我要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顾亦寒那菲薄的唇角边深刻冰冷的纹路骤然又绷紧了几分。

    她是在明明确确的告诉他，这一次回来，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她明天就会离开了，放心，她不会再打扰他。

    顾先生您完全不必有多余的担心。

    “我听说，你没有拿到毕业证书。”顾亦寒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淡淡询问了一句。

    盛夏眸光一怔，旋即却是爽朗的一笑：“是的。”

    她并没有抱怨，也没有恨，仿佛只是在说着与她无关的事情。

    他刻意看了她的眼睛一眼，那里面也是淡然的一片，不像是伪装出来的情绪。

    顾亦寒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他不再多说什么，脸上的神情已经变成了盛夏早已看腻的冷漠：“盛小姐不要忘记了当年说过的那些话。”

    盛夏笑意不变，轻轻点头：“我一直记着，这一次，未料到会遇到顾先生，是我的错。”

    顾亦寒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线刻薄的弧度：“这样的话，我记得我是第二次听顾小姐说了。”

    盛夏藏在身后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攥紧，她暗暗吸了一口气，郑重开口：“再不会有下次。”

    “我也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因为，我不想再看到盛小姐您。”

    顾亦寒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带着点点讥诮的笑，他下颌高傲的抬起，单手插在裤兜里，说完这一句，就再也不多做停留，径自越过她走入了电梯中。

    盛夏转过身，看到电梯门缓缓的合拢，他的脸容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消失，留在最后视线中的，是他眼底不耐烦的神情和冷漠的讥讽。

    她无力的一笑，那些因为自尊而又强自逼迫自己表现的镇定，骤然的消失无踪。

    “顾亦寒，我也从未想过要再见你，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她喃喃轻语，唇边却是有一抹苦笑缓缓溢出，如果不是担心海遥，如果不是想要救小雨点，她怎么会回来呢？

    只是这一切，再说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在顾亦寒的眼中，她永远都是一个心中存着不安分想法的女人，哪怕当年她那样干脆的离开，他却还是会担心，她让他心爱的女人伤心。

    盛夏转身往一边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走出楼梯，正好看到顾亦寒在陈琳的伴同下走上车去。

    她稍稍让自己停了一会儿，直到那车子走远，她才披上大衣，往秋日的黄昏薄暮之中缓缓走去。

    因为没有见到海遥，也因为请的假已经快要结束，盛夏只能拜托汤启勋找了业界的资深专家，给小雨点做了一次全面的会诊。

    情况并不乐观，和西安那边医生的诊断结果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汤启勋提出让小雨点和盛夏都留在a市，好好的接受治疗，盛夏没有多想就拒绝了。

    说了要离开这里，她是不会食言的，她也不想让顾亦寒把她看扁——虽然在他的心中，她总归是有些不堪的，可这样的想法，也是她的自我安慰吧。

    更何况，她与汤启勋并没有太多的交情，她不想利用自己的好朋友，欠了汤启勋这样大的人情，只会给海遥徒增麻烦。

    临走的时候汤启勋嘱咐她，如果需要帮助，一定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盛夏答应了下来，在小雨点的生命面前，她确实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和聂元梅告别，当然不指望听到太多让人心里舒服的话，只是奇异的是，聂元梅竟然难得的将她和小雨点一起送到了巷子外，等出租车的时候，她到底没能忍住。

    把夏夏拉到一边有些神秘的问了一句：“没人和你说过小雨点长的像谁吗？”

    盛夏有些狐疑：“没有啊。”

    小雨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孤儿院认识的，更何况，这么大的小孩子都是大眼睛婴儿肥小脸，哪里看得出来像谁？

    聂元梅好像松了一口气，就转了话题，无非是面子上关切了一番，盛夏一一答应了下来。

    有计程车在路边停下，盛夏牵了小雨点上车，安置好行李关上车门，她想要给聂元梅招手告别的时候，却见她早已走了。

    饶是自小受惯了冷落，可这一刻，她的心里到底还是难过的，这种难过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车子在火车站外停住。

    嘈杂的人群，来来往往的旅客，穿梭不停，盛夏要忙着拿行李，又要仔细看好小雨点，无暇再去考虑其他。

    直到上了火车，两人找到座位坐下来，才算是安稳下来。

    小雨点窝在她怀里没一会儿就困了，盛夏却没有睡意，火车发动，她看着车窗外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色缓慢从眼前闪过，小雨点身上好闻的奶香味袭向鼻端，搂着她身体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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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    她感觉到小腹的深处传来锐利的，捉摸不到的痛，那里，曾经也孕育了一个孩子，一个与她骨血相连的孩子。

    眼泪滴落在小雨点的脸上，盛夏慌忙将那泪痕擦掉，小雨点在她怀中微微动了动，旋即却又沉沉香甜睡去。

    盛夏怔怔看着怀中那个如此信赖她的小人，不由得神思恍惚起来，如果这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

    陈琳看到手机屏幕又亮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号码，无奈叹了一声滟。

    陈诚也探头看来，悄声问了一句：“这是第几个电话了？”

    陈琳比了比手指，陈诚也不由得啧啧了两声：“罗小姐也真是……”

    三少这些年待她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曾经整个a市都闻名遐迩的花花公子，床上女人365天不重样的顾三少，这三年来，身边的女人可是从未曾变过的，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损。

    想到这里，陈诚忽然怔了一下，可若说这是一个奇迹，那如今看来也不算什么独一无二的，当年盛小姐在的时候，不也是如此？

    想到盛夏，陈诚不由得在心里将罗曼真和盛夏做了一个对比。

    无疑，在相貌身材这方面，盛小姐比罗曼真稍逊一筹，可其他方面，陈诚却并不觉得罗曼真有哪里比盛夏好。

    单就今天的事情看来，三少忙完婚礼，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顾家大少爷是一天都不肯让他消停的，公司里大事隔三差五，小事天天不断，但凡三少哪里放松一点，必然要出岔子。

    三少原本就不太得老爷子的欢心，一点小错在顾亦殊那里什么事都不算，在三少这里却是要让老爷子黑脸的，如果不是因为四少……三少何至于要这样忍气吞声？

    这些年，三少哪里有什么空闲，哪天不要在公司加班？以往盛小姐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来，只是不管三少多晚回来，盛小姐总是准备好夜宵在家里等着，可是罗小姐呢？

    都这么多年了，三少又是这样的宠着她，却总是不放心，但凡三少哪天回来的晚了，必然是要连番打来电话的。

    起初三少还耐着性子哄她，可天长日久的，哪个男人又能受得了？

    三少只要在公司忙，手机就丢给陈琳照管，若是别的女人，大抵也该知道些分寸了，可这位罗小姐，却丝毫都不见收敛……

    这边两人刚无奈的对视一眼苦笑，手机却又响了起来，陈琳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扣办公室的门。

    顾亦寒忙的头都不抬，陈琳只得小心翼翼说道：“三少，罗小姐的电话……”

    “不接！”顾亦寒眉心顿时一蹙，文件上原本流畅的签名顿时划出长长一道黑线，陈琳不敢多做停留，只得快速转身退出去。

    “把手机关掉！谁的都不接！”顾亦寒“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声音里竟然有几分的烦躁，陈琳哪里还敢多说，飞快的挂断了电话，随即就按了关机键。

    陈诚见她出来，一头一脸的汗，不由同情问道：“三少又发脾气了？”

    陈琳点头，无奈苦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去参加婚礼之前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了，按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按说汤启勋当场悔婚，二小姐丢尽了脸面，老爷子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偏袒，三少的心情该是很好才对，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可跟在三少身边这么多年，两人早已习惯了顾亦寒的阴晴不定，只是心里不免有些猜测，到底是谁又惹到了三少。

    罗曼真听着电话那端挂断的声音，只觉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坐在沙发上，长发如水从两肩披散下来，她的肤色原本就极白，此刻看起来更是苍白如纸，而那娇艳的唇也被她咬的失去血色，偌大的客厅里，她纤长的身影在璀璨的灯光下静默，竟是平添了几分的寂寥。

    她知道他在忙，她知道他的路很难走，可是接一个电话让她安心的时间都没有吗？

    更何况，这几天她觉得不舒服，早上起来就和他说了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他也说了参加完婚礼会立刻回来陪她，可是……

    罗曼真只觉得委屈拼命的袭上心头，就算是公司再忙，她的身体，难道就不重要吗？

    更重要的是，她今天去医院检查，是顶好顶好的消息——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也说了要和她生个孩子，可是遗憾的是，一直都没能怀上，这几天她觉得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一检查，竟然是怀孕了！

    她欣喜若狂，从医院出来就开始给他打电话，想要第一时间分享给他这个喜悦，可他……

    却连个电话都不肯接！

    罗曼真像是魔怔了，也许是从那天晚上他对着她喊出“盛夏”那个名字之后，她的心就开始乱了，她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宠爱，却不过也是在独木桩上摇摇欲坠的危房。

    罗曼真握着手机，忽然一点点笑了出来，她的笑容，破碎却又绝望。

    所有人都羡慕她，所有人都觉得她占据了冷漠无情的顾亦寒的心是多么让人羡慕嫉妒的事情，可唯有她知道，这一份人人眼热的宠爱，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可以，总有一天，也会有另外的人来取代她，之前的那个盛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顾亦寒的心，是一栋早已被严丝合缝的砌死的石屋，她只不过是，最能接近那个屋子的人而已。

    刚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闹过，争吵过，离开过，可是最后还是不得不回头，因为她爱他！所以她把一切委屈都吞了下去，只是现在……

    罗曼真轻轻的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她有了他的孩子，她有了这个与他和她骨血相连的孩子，他和她之间，是不是可以更往前走一步？

    罗曼真再一次按下重拨键，可是这一次，电话不是被掐断——她听到里面冰凉的女声响起，他的电话已经关掉了。

    “啪”的一声，白色的手机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罗曼真只感觉胸腔里一股怒气在窜来窜去，她无法控制，无法控制自己失控的情绪，她要去找顾亦寒，她要在第一时间见到他！“罗小姐，这么晚了……”

    “我出去一下，谁都不许跟着！”罗曼真快速的穿好大衣，大步走出了别墅。

    佣人不敢拦她，顾先生这样偏宠她，谁敢和她过不去？

    罗曼真不让司机跟着，亲自开了车往顾亦寒公司而去。

    陈琳和陈诚听着里面不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脸色越来越白，三少一贯是个隐忍的性子，也是因为在顾家这样的氛围里，他不敢露出丝毫的锋芒，可是今晚这样的情况，多久没有再见过了？

    顾亦寒不知为何，心中烦躁的情绪从离开婚礼现场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平息下来，他想用琐碎的工作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可发现只是徒劳无功。

    干脆将电脑合上，顾亦寒点了一支烟走到窗前，窗子外面万家灯火璀璨的亮着，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一双寒星一样的眼眸。

    透着客气的疏离，透着平静的微笑，时隔三年再见，她竟然会这样的平静。

    顾亦寒行事低调隐忍，可骨子里却是比谁都高傲，他不能容许，被自己弃若敝履的女人，有一天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竟仿佛与他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本该是他的剧本，却被她给强占，让骨子里傲气十足的顾亦寒，如何能忍受？

    呛人的烟雾灌入肺中，顾亦寒微微闭上眼睛，将烟蒂在窗台上摁灭，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帮我查一下盛夏……”

    他话还未说完，办公室的门却已经被人推开，陈琳一脸不安的跟在罗曼真身后：“罗小姐，顾先生吩咐了……”

    “陈小姐，请您先出去一下好吗？我和亦寒有事情要说。”罗曼真的声音客气礼貌，可陈琳却从她的眼眸中看出高高在上的睥睨来。

    她噤声，看向顾亦寒，见他并没有出言阻止，陈琳心底叹了一声，转过身走了出去。

    罗曼真唇角扬出一抹浅浅的笑来，她随手将门带上，脸上神色已经柔和了下来：“亦寒，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亦寒将电话扣掉，眸光静静落在罗曼真的脸上，“我记得和你说过，不要来公司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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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她的女儿？

﻿    顾亦寒将电话扣掉，眸光静静落在罗曼真的脸上，“我记得和你说过，不要来公司里找我。”

    她脸上的笑容骤地凝住，在流光溢彩的璀璨中，长长睫羽垂下浓密阴影，将那潋滟的眸子都遮去了几分的光芒，她感觉到有说不出的寒气从她的心底往外冒，仿佛她此刻置身在冰窟之中。

    永远都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公私分明，可实际上，罗曼真心里十分清楚，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不过如此。

    她微微低头，死死咬住娇艳的唇，泛滥的委屈几乎弥漫到嗓子里，却被她生生压了下来。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眸子依旧是如水的柔和和宁静，她望着顾亦寒，漆黑的眼眸波光粼粼，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拖进那水中央滟。

    他的心蓦地就微微松软了一些：“我让陈诚先送你回去，等下这点公事处理完，我就回去陪你。”

    罗曼真浅浅一笑，点点头：“好，那我在家里等着你，你早一点回来。”

    顾亦寒微微颔首，罗曼真不再多言，转过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扶手被她轻轻按下来那一刻，她忽然又转过身去，眼角余光掠过挂在他办公桌附近的那一副水墨人物画，她的眸光里有片刻的暗淡，却是转瞬就恢复了宁和的神色损。

    “亦寒，我之所以这么晚来，是因为我想要告诉你……”

    她柔软秀气的唇角忽然轻轻扬了起来，而那一双让他深深着迷的眼眸霎时间明亮而又璀璨，她的声音也饱含着愉悦，甚至控制不住那激动，微微的颤了起来：“医生说我怀孕了，亦寒，我们的宝宝已经快两个月大了！”

    顾亦寒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指忽地一颤，他修长的浓眉不易觉察的微微蹙了蹙，可嘴角已经有了柔和的弧度：“真的？”

    罗曼真欢喜点头，嗔道：“我怎么会拿这样的话骗你？”

    顾亦寒眼帘微垂，将满腹心思沉沉掩了下去，他对罗曼真招招手，声音早已褪去先时的几分寒凉，有了明显的温和：“曼真，来。”

    罗曼真目光微闪，脸上神色却是明朗的欣喜，她依言乖巧的走到顾亦寒身边，将手递给他，含羞带怯却是忍不住喜悦轻柔问道：“亦寒，你心里可欢喜？”

    顾亦寒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氤氲在乌黑柔顺发丝之中的玫瑰芳香馥郁传来，直袭入鼻端，顾亦寒忍不住低头轻吻了吻她微凉的发丝，罗曼真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她嗅到熟悉的香烟的味道，只觉鼻腔里一酸，竟是差点要落下泪来。

    “今天……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虽轻，可却像是一双翻云覆雨的手，骤然拂开了她心头全部的委屈和阴霾。

    原本忍回去的眼泪，此刻突地泛滥，罗曼真搂他更紧，咬了唇使劲摇头：“是我不好，我不该来公司……”

    “别说了。”顾亦寒低头吻在她的唇上，他吮到咸涩的味道，唇舌复又去吻她脸上泪痕，罗曼真只觉一颗心像是泡在温水中一样，渐渐的熨帖柔软。

    “我们回家吧。”她听到顾亦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嗯，我们回家。”罗曼真有些微微羞赧的从他怀里挣开，低着头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看他拿了外套，才跟着他向外走去。

    陈琳看到两人脸上表情，自然知晓了一切，她对陈诚使了个眼色，两人知趣的没有跟上去，待到顾亦寒和罗曼真进了电梯，陈诚没忍住，“这个罗小姐真是不简单。”

    陈琳眉尖紧蹙，却没有接口。

    三少虽然对罗小姐很宠爱，但却也不容许她踏破自己底线的，更何况之前的态度还这般冷硬，罗曼真和他说了几句话这风向就完全变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回去吧。”陈诚见他不接口，也有些意兴阑珊，陈琳点点头，收拾了一下踏出秘书室——她只是一个下属而已，三少的私事，她没有权利过多的插手。

    可是，在顾家这样的人家，三少又是这样的处境，他就算是丢一百块钱，怕是都要被编出十数个好笑的说法来，又有什么事，能瞒下那些人，被称作是他的私事？

    “骨髓移植是现在治疗白血病最常用的方法之一，但是，非亲属间的骨髓移植，即使组织配型良好，也有47％产生严重的移植物抗宿主反应，高达33％将会因此死亡，而且寻找骨髓移植的供体很花时间……”

    小雨点的主治医生说到此处，顿了一顿，面上露出几分难色：“更何况要找到合适的供体，这根本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也许几个月，一年半载就有合适的，也许要三年，五年……多的是病人等不到。”

    盛夏听了这一番话心直往下沉，手指尖都颤抖着冰凉起来：“陈医生，那要怎么办才好？小雨点的病情严不严重？她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还能活多久？”

    “这个不好说，不过上次她受伤住院，我们会诊发现，这孩子身体很弱，又是先天性胎里带来的，如果不及时进行骨髓移植，怕是活不过七岁，这还是要在积极治疗的前提下。”

    陈医生的口吻十分凝重，盛夏已经有些惶急的不知所措起来，却在这时，陈医生又说道：“其实，倒还有一个比骨髓移植更简单一些却更有用的办法，盛小姐您可以再和您先生生一个孩子，到时可以储存脐带血，进行脐带血移植，而且亲属之间的脐带血移植，只有5％产生严重的移植物抗宿主反应，这个成功率是极高的……”

    盛夏听到此处，急忙打断了陈医生的话：“可是陈医生……小雨点，并不是我的孩子……”

    陈医生听了这话却是一怔，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怎么是这样？我们一直都以为你们是母女呢，上次输血，您和小雨点的血型也一样……”

    盛夏摇摇头苦笑：“她只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孩子。”

    “盛小姐您对一个孤儿都这样用心，真是心善。”陈医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盛小姐，您和小雨点的血型一样，其实可以检测一下，您和小雨点配不配型，说不定您就可以给小雨点做供体呢！”

    盛夏又惊又喜，立刻就答应了下来，陈医生马上安排了下去，只是两天后检测报告出来，有些遗憾，盛夏并不适合。

    “如果能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就好办了。”陈医生看着她失望的神色，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只是，被遗弃的孤儿，亲生父母就是因为她的先天性白血病才将她抛弃的，又怎么可能主动出现呢？

    晚上哄睡了小雨点睡觉，盛夏原本要回去，可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白天在医院里医生说的那些话，就忍不住和院长聊起了小雨点的事情：“……当年，是怎么被送来的？”

    “听那好心人说，是被咱们这里火车站的老清洁工捡到的，一大早发现的时候，这孩子裹在襁褓里已经冻了一夜，哎呦，那小脸青紫青紫的，都快没气了。”

    院长叹了一声：“那老清洁工无儿无女，一个人照顾自己也是勉强，哪里还能再照看一个婴儿？就有好心人将那孩子抱到了我们这里。”

    院长絮絮说着，却一直不见盛夏开口，忍不住看她，却见她木然坐在那里，脸色竟是白的墙纸一般，不由唬了一跳，赶忙询问：“夏夏，你这是怎么了？”

    盛夏却一把抓住了院长的手臂，她的眼珠微微转了转，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渐渐光芒璀璨：“您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被抱来的吗？”

    院长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却还是想了想说道：“大概是七月末的时候……”

    她话音刚落，手背上却是陡地一凉，盛夏眼眶里的泪水无法抑制的直往下淌，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嘴唇颤抖不停，竟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夏，你这是怎么了啊？”院长见她情形有些不对劲儿，越发狐疑了起来。

    “我的……我的孩子……”盛夏抖的厉害，不过是几个字，已经颤的无法继续：“也是被人丢在了火车站……不知道，不知道……”

    ps：谢谢大家的花花和月票~~~还有更新~~~猜夏夏如果知道了小雨点是她的女儿，她要怎么做呢？？？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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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花痴……

﻿    盛夏抖的厉害，不过是几个字，已经颤的无法继续：“也是被人丢在了火车站……不知道，不知道……”

    她抓紧了院长的手，哆嗦着又淌下泪来，声音里满是凄楚：“不知道是死是活……”

    “怎么会这样？”院长大惊失色，未料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可爱的女孩子，身上竟然发生过这样让人唏嘘的事情……

    “难道小雨点就是你那个孩子……”话未说完，院长又连连摇头：“世上哪里有这样巧的事情？不可能！”

    “我的孩子……出生在七月二十日……”盛夏几乎无法站立，双腿一阵一阵的发软几乎要往地上跌去，她扶着院长的手臂，另一手撑在墙上，竟是连迈步都艰难：“无论怎样，是巧合还是她真的是我那个苦命的孩子……我总要弄清楚才行……湄”

    “夏夏……你要做什么？”

    盛夏在小雨点的床边坐下来，熟睡中的孩子眉眼精致，肤色如雪，她长的和她并不像，可是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喜欢，就觉得心疼，这是她们的缘分。

    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她的，她都会好好待她，可如果这孩子是她的…滋…

    盛夏忍不住轻轻抚了抚小雨点柔嫩的脸颊，睡梦中的孩子仿佛感觉到了这柔和的触碰，她的嘴角溢出甜美的笑靥，似乎咕哝了一声：“姨姨……”

    盛夏只觉心脏仿佛被这一声甜濡的童音狠狠击中，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

    小雨点那么渴盼妈妈的怀抱，所以她会每天在地上画她想象的妈妈的样子，然后躺在那画出来的妈妈的怀抱里，她那么的渴望这世上有一个人关心她，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贝，所以在她真心实意的疼爱她的时候，她也回报了同样真挚的情意给她。

    而她，其实和这个小小的孩子一样，内心渴盼着有一份温暖的感情与她依偎，她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女儿的影子，寄托了自己无法倾注的对女儿的爱意，而她，又何尝不是把她当成了温暖的依靠呢？

    就算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会一直照顾你，疼爱你，把你当成我的至宝来疼爱。

    而若你真的是我的女儿，那么这一生，我们两个人相依相偎彼此依靠，必定再也不会分开了。

    ＊＊＊＊＊＊＊＊＊＊＊＊＊＊＊＊＊＊＊＊＊＊

    那一份dna检测报告摆在她床头的桌子上，她就那样看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的看，一个字都不错过的看，直到那上面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盛夏一夜都没有睡，她反复的想，老天爷虽然一直给她的磨难多过于幸福，可到底还是厚待她的。

    她失去了学业，前程，她没有家庭的温暖，呵护，她被爱人背叛，被喜欢的人抛弃，甚至，连自己的骨肉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生生别离……

    可她遭受了这么多非人的磨难，做人的信条却从未背弃。

    她被命运戏弄，被人伤害，可仍存着善良侠义的心肠，是不是正因为如此，上天才偏爱了她这一次呢？

    如果不是与裴焕认识那一次，她的侠义心肠又在作祟，忍不住对那个小女孩出手相帮，她就不会去那个孤儿院，不会见到小雨点，不会……

    还有和自己亲生女儿相认的一天。

    盛夏慎之又慎的将那薄薄几页纸贴在胸口，突如其来的幸福，仿佛让人总是不敢置信，就仿佛是……

    苏晋第一次和她表白的时候，她甚至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以为是在做梦。

    就好像是，顾亦寒第一次吻她的唇，第一次说，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的时候，她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都记不得，他到底是不是说了这句话，还是，她根本就听错了？

    为了他这样一句话，她不记得自己失魂落魄了多久，浑浑噩噩了多久，现在想来，恍若是隔世一般的渺远，可心里，再也没有了那时那样的触动。

    要不要对顾亦寒和盘托出整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他们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生下来就有严重的病，只有他能救她？

    如果说出来，是不是她和小雨点立刻就会丢掉性命？他的心，到底有没有狠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伤害？

    盛夏根本不敢保证顾亦寒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他那么的爱着那个叫罗曼真的女人，当初为了不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他翻脸无情，决绝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当初不过是听到一点杯弓蛇影的消息误以为她有了孩子，他狠辣到了什么程度？

    盛夏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皎洁白皙的肤色上当然不曾留下任何印迹，可想到那一天他望着她可怕的眼神，他毫不犹豫踩在自己手背上的情形，盛夏都会忍不住颤抖。

    她，真的不敢冒一丁点的风险。

    这一夜就这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上午起来的时候，盛夏眼窝下面明显黑了一片，她用了一些遮瑕霜，勉强看起来没那么糟糕，这才拿了包出门。

    确定了小雨点的身份，盛夏自然不会再把她留在孤儿院，只是领养的手续也十分的繁琐，她今天要和院长见面商谈，然后去派出所报备。

    到了孤儿院门口的时候，盛夏看到一辆普通的黑色奔驰停在院外，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放在心上，就径直走进了孤儿院。

    去院长办公室的时候会经过孩子们玩乐的游戏室，盛夏从外面走过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而伴随着这笑声的，还有数不清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笑的声音。

    盛夏好奇的透过窗子往里面看去，却不由得微微愣住。

    那个穿着橄榄绿军装的年轻身影，高大而又挺拔，他正举着一个小孩子放在肩膀上，然后一手牢牢扶着小孩子的身体，一手伸展开，像是飞翔一样小跑起来……

    小孩子高兴的咯咯直笑，他的眉眼上也带着明朗的笑意，那俊逸却又立体的五官，年轻却又充斥着勃勃的生机，盛夏竟是看的有些呆住了。

    “盛夏阿姨……”

    有小朋友看到了她，立刻欢呼起来，裴焕也下意识的循声望向窗外，秋日的暖阳，金灿灿的落在那个年轻女孩儿身上，她乌黑的头发垂在肩上，齐眉的刘海让她看起来很乖，很小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柠檬色的细线针织毛衣，眼睛圆圆的睁大，嘴角微翘，可爱至极。

    裴焕将肩上的孩子放下来，眼眸中已经盛满了浓浓笑意，他绕过跑来跑去的小朋友们，大步走出游戏室，站在盛夏的面前。

    他可真高，仿佛把漫天的阳光都遮住了一大半似的。

    “来看孩子们吗？”裴焕见她不说话，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呆呆的，不觉笑意更浓，朗声开了口。

    盛夏慌忙挪开目光，有些微尴尬的点点头，“嗯，找院长有点事。”

    裴焕见她脸颊上有两坨可疑的绯红，只觉这女孩子竟是这般的可爱，和那天那个气势汹汹的“小老虎”一样的形象完全不同了。

    “院长刚才出去了，说是很快就会回来，你稍等一会儿吧。”

    盛夏点点头，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争气，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军人，怎么就犯花痴到了这种地步嘛。

    虽然女孩子心中大抵都有军人情结，而面前这个年轻小士兵也着实长的很不错，可她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顾亦秋姿容绝世不必说了，顾亦寒也是万里挑一的品貌，何至于就看的呆住了？

    “姨姨，我要吃桂花糖糕！”小雨点早已欢快的跑了出来，扑到盛夏的身边抱住了她的腿软软撒娇。

    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粉嘟嘟小团子一样的招人喜欢，长长睫毛蝶翼一样翕动，小嘴儿嫣红，梨涡娇俏，盛夏爱的不能自已，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姨姨给你买好不好？”

    小雨点高兴的使劲点头，盛夏就抱了她预备出去买桂花糖糕，裴焕却跟了过去，“我也一起吧，给孩子们买点吃的，我不常来，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你帮我选一些好吗？”

    盛夏自然是满口答应。

    三人在卖桂花糖糕的小摊前停住，盛夏要挑选糕点，就把小雨点递到了裴焕的怀中，裴焕甚少抱孩子，又是这样粉雕玉琢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儿，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盛夏看着他紧张的额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那笑容竟是娇艳无比，灿若春花，裴焕一时有些怔然，眸光定在她的笑靥上，竟没挪开……

    而就在这一瞬间，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悄悄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堪堪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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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与他再生一个孩子！（6000）

﻿    而就在这一瞬间，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悄悄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堪堪拍了下来。

    两人根本未曾觉察，盛夏只觉得高大英俊气势逼人的裴焕被小雨点弄的手忙脚乱的样子十分搞笑，而裴焕正专心对付怀里这个又香又软的小姑娘，一向心思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眼皮子的人，这次竟然也没有感觉到这一份异样。

    好在小雨点姑娘十分的乖巧懂事，哪怕裴焕抱她抱的很不舒服，却也乖乖的任人摆布，只是小眉毛可怜巴巴的皱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盛夏，想要伸手让盛夏抱，却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么小的人儿，都这样心思灵巧，仿佛是长了一副水晶玻璃心肝，她是怕自己不让裴焕抱，裴焕会难堪呢！

    盛夏轻轻摸摸她的小脸，以作安抚，就快速的挑选好了糕点让老板称重，这才伸手去接小雨点：“我来抱吧。滟”

    裴焕当然是求之不得，却也有些不好意思：“在家里排行最小，没有抱过小孩子呢。”

    “等你将来结婚生子了，自然就熟能生巧啦。”盛夏明快的一笑，接过装满糕点的纸袋预备付钱，裴焕却是抢着付了。

    盛夏也并未扭捏，只是爽快一笑：“那我代小雨点谢谢裴先生。笋”

    裴焕只觉这个女孩子明快动人，不是他素日里见到的那些扭捏做作的名媛淑女，心里不由更有了几分的喜欢：“不过是一点糕点，盛小姐哪里值得说一声谢字。”

    两人也不再多客套，就比肩往附近的超市走去——裴焕还想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些零食文具什么的。

    盛夏抱着小雨点，裴焕见她大眼明亮可爱，不过小小年纪却已经显出了美人胚子来，也忍不住逗弄一番，惹的小雨点埋在盛夏怀里咯咯的笑。

    这三人，男的英俊，女的俏美，孩子可爱，走在路上不时都有人回头看，盛夏起初还没当回事，可渐渐的，却不自在起来……

    别人，会不会把他们当成一家三口啊？

    忍不住偷偷去看裴焕，却见他一脸的坦荡，毫无尴尬或是不自然的神色，盛夏忍不住腹诽自己想的真多，就也淡定了下来。

    逛超市的时候，果然就有热情的大妈拉着小雨点看个不停，又喋喋不休的赞叹：“哎呦呦，这父母生的一表人才，孩子也长的这般漂亮，真是让人羡慕！”

    “可不是，哪像我们家里的，一个个泥巴蛋儿似的黑漆漆的，真是我要有个这样漂亮的小孙女儿，做梦也笑醒喽！”

    盛夏直尴尬的脸色通红，偷眼去看裴焕，见他耳根处也泛着可疑的红，不由越发自责，早知道，也不该答应让他一起出来了。

    虽然和裴焕并不相熟，但看他的相貌气质，盛夏也能猜出几分，绝不是什么寻常人家出来的，越是这样的人物，她就越该保持距离才对，也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盛夏并不是妄自菲薄，只是她一向认为，老祖宗说的“门当户对”四个字，再有道理不过。

    平凡家庭的女孩儿，就算是嫁入豪门也未必能有善终，不如找一个一般家庭的好男人，夫妻一心，把小日子过的蒸蒸日上才是正理。

    曾经，和苏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想法，她以为，她能吃苦，苏晋又这样有才干，他们将来的生活一定不会差，可没想到……

    盛夏立刻让自己打住思绪，往事已矣，更何况，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自己一次次追忆。

    从超市回去的路上，盛夏就沉默了许多，裴焕与她不过是两面之缘，也未曾熟稔到可以随意交心的地步，她不说话，他自然也只能沉默。

    回了孤儿院，院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盛夏了。

    盛夏将小雨点送回游戏室，就径自去了院长办公室。

    看过鉴定书，院长也唏嘘了一番，又连连赞盛夏的心地好，所以上天才这样安排，且安慰盛夏说，她会亲自出面安排领养小雨点的事宜。

    之所以是领养而不是认亲，也不过是出自盛夏的思量。

    如果揭穿了她和小雨点是亲生母女的事实，那么免不了就要生出一堆的事情来，表舅舅表舅妈私心作祟就算是受到法律制裁也不为过，但盛夏现在只想赶紧救女儿，其他的事情她不愿意再去考虑，让自己分心。

    更何况找到了女儿，盛夏仿佛是浮萍有了根一般，心也安定了下来，随之对表舅舅和表舅妈的恨意也就少了几分。

    表舅舅病逝沉沉，还能活几天？盛夏虽然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圣母，但到底也长了一颗有血有肉的心。

    从此以后，她全部心思都只会放在女儿身上，其他的，她不会去管，也不会再浪费心力了。

    从院长这里离开之前，裴焕就来告辞了，两人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彼此说了一声‘再会’。

    盛夏不知道，这一次与裴焕告别之后，她竟然隔了那么久，才又一次见到他。

    而再见面的时候，她的身份不是西安古城的临时教师，而他的身份，也不再是那个身手利落的缉毒警察。

    所谓世事如梦，怕就是如此吧。

    小雨点的领养手续全都办妥当的时候，古城的冬天已经悄然降临。

    收拾行装预备回去a市之前，盛夏接到了海遥的电话，经年未见的两人，一时之间都哽咽了声音。

    回a市的心情，因为要与好朋友相见的缘故，就又迫切了几分。

    大雪初降的时候，盛夏与小雨点已经坐在了海遥的房间里喝上了热乎乎的热饮。

    小雨点乖巧的喝光了杯子里的热奶茶，康宝就牵着妹妹的手出去玩，留下盛夏和海遥说话。

    前因后果听盛夏说完，海遥也蹙了眉头：“夏夏，你想怎么办呢？要去告诉顾亦寒……”

    盛夏果断的摇头：“不能让他知道。”

    “可如果不告诉他小雨点……是你们的孩子，他怎么肯救？”

    “可如果让他知道，我当年瞒着他怀了孩子离开，还把孩子生了下来，遥遥，我怕到那时，我和小雨点这条命也会保不住了。”

    盛夏说的很平静，可海遥听起来却觉惊心动魄：“不会这么夸张吧……”怎么不会呢？为了不让他心爱的女人受到一丁点的委屈，顾亦寒什么绝情的事情做不出来？

    更何况，连她这个不在a市的人都知道，罗曼真是顾三少的掌中宝，三少对她，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就是这么夸张。”盛夏却好像浑不在意一样笑了笑。

    海遥望着她此刻的笑脸，只觉心疼，留在记忆里的那张明快动人的笑靥，那个活泼开朗的犹如夏日阳光的少女，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成熟了许多，可这样的成熟，只会让海遥觉得难过。

    “要不然，我让启勋去与他说？”

    “不行。”盛夏苦笑摇头：“遥遥，你不了解顾亦寒那个人，我欺瞒他在先，已经触了他的逆鳞，此刻他若是知道真相，只怕杀了我们母女的心都有，若让汤先生出面，他那样高傲的人……”

    盛夏微微垂下眼帘，只觉心中的苦楚却要将自己淹没：“只会更加对我们母女恨之入骨，到那时，不要提救我的小雨点，他不赶尽杀绝，就算是便宜了。”

    “更何况，你也知道他身边的罗小姐……”

    海遥一时敛默下来，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罗小姐呢？顾亦寒对她的宠爱是a市长盛不衰的八卦，甚至那些无聊的名媛贵妇们，每日里津津乐道的都是罗曼真今天是什么样的穿着打扮戴了什么样的首饰做了什么样的头发……

    因为顾亦寒对她的宠，她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精，任何一样拿出来怕是都要让那些崇尚名牌的千金小姐们尖叫，可罗曼真的妆匣里却是多的数不清的限量版珠宝，听顾家的佣人说，罗小姐自己都不清楚珠宝匣子里有多少还没上过身的新品呢。

    她们一边羡慕的不得了，一边又忍不住的跟风模仿——

    那位罗小姐倒是个穿衣打扮的好手，品味也着实不错，难怪那些女人们一边酸着人家，一边又学着人家的打扮。

    饶是汤启勋对海遥这般上心，却也未到这种地步，当然原因是海遥自己也不喜欢这些东西罢了，若是她喜欢，汤启勋那个人，怕是也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吧。

    海遥想到汤启勋，心里就忍不住泛起甜意来，却冷不丁听到盛夏缓缓说了一句：“遥遥，我想再生一个孩子。”

    海遥一恍惚之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夏夏，你说什么？”

    盛夏的眸光却是一点点凝重起来，她定定望着海遥，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我想要再生一个孩子，我和顾亦寒的孩子。”

    “你，你……”海遥脑子仿佛打了结，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脐带血！你是想用脐带血移植……”

    盛夏点头：“我知道凭借汤先生的本事，要给小雨点找到配型的骨髓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咨询过医生，骨髓移植的风险太大了，她还小，身体又不好，如果一时不慎出了什么差错，我……”

    盛夏死死咬住嘴唇，她脸色苍白，可眼眸却是亮的吓人：“遥遥，我不能失去她，我想让她长命百岁的活下去！我必须要这样做！”

    “可，可……”海遥不知如何开口，再和顾亦寒生一个孩子，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要说顾亦寒根本对夏夏没有感情，他身边还有个疼到骨子里的心上人，就是他一时情动和下下啊……

    他又怎么肯让夏夏怀上孩子？

    夏夏能瞒过他一次，难道还能骗他第二次？

    走了几年没有踪影，一回来忽然就开始一反常态接近他，就是傻子也要暗地里猜测她有什么动机！

    更何况顾亦寒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一身都是心眼！他哪有那么容易蒙骗？

    “我知道很难，可为了女儿，我只能想办法去试。”

    盛夏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热饮的余温已经无法温暖到她的掌心，可她的心，却是更冷。

    她不能指望顾亦寒会转了性子突然对她和小雨点仁慈起来，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她不能奢望抱着万一的心理——也许顾亦寒看到小雨点就心软了呢？也许他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可爱就接受了呢？

    如果换到别的男人身上，盛夏还敢去试，可这个人是顾亦寒，她只能逼着自己趁早打消这个妄想。

    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委屈，他还有什么无情的事做不到呢？

    她此刻就仿佛是走在高空铁索上的人，只能孤注一掷的走下去，她不能奢望会有谁横空出世来救她一命，也不能奢望摔下去的时候恰好有救生充气垫接着她，她只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来保护自己和女儿。

    顾亦寒出了电梯，陈琳已经拿了大衣给他披上，冬日天寒，他内里却仍是只穿了一件衬衫，陈琳看着他都觉得冷，可这人却仿佛根本没感觉到一丝的寒气。

    快走到车子的时候，迎面却遇到了顾亦阳一行。

    顾亦寒停了脚步，“大哥。”

    顾亦阳桀骜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挥退身边的下属，他看一眼顾亦寒身边的陈琳，陈琳虽然无奈，却也只得退到了一边。

    顾亦阳这才缓缓上前，他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唇角，声音压的低低的：“有命怀上，还要看看有没有命生下来，别以为你们先有了孩子，老爷子就会看重你……”

    “大哥您想多了。”顾亦寒目光纹丝不动，声音漠漠，顾亦阳心中暗恨，直恨不得将他这张脸给撕碎，倒要看看将来他和顾亦秋都被他死死踩在脚下不得翻身的时候，他还是不是这副讨人嫌的嘴脸！

    “想多还是没想多，你心里有数，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别异想天开，你这样肮脏龌龊的身份，让你姓顾都算是我们顾家的恩赐。”

    “我姓顾，是老爷子亲口准的，大哥若是觉得心里不服，可以去找老爷子说。”顾亦寒似乎微微笑了一笑：“二姐这些天的处境怕是不太好，大哥若是闲着无事，不如也拉二姐一把。”

    “且先让你得意着。”顾亦阳脸色阴沉如水，顾亦殊的失势，对他来说是弊大于利的，这段时间也没工夫来磋磨顾亦寒，却没料到，竟是让他渐渐起了反骨。若是他再先有了顾家的嫡长孙，老爷子再不待见他心里也会喜欢上几分，更何况还有个顾亦秋，有顾亦秋在，老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过于为难顾亦寒——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顾亦殊和顾亦阳将顾亦寒视作眼中钉，却还是不能彻底拔去的缘故！

    “就是有命生下来，还要小心着别再得个四弟那样的病秧子……”顾亦阳出言恶毒之极，顾亦寒终是忍无可忍：“大哥今日说的话，亦寒必定一五一十说与父亲知道！”

    “你——”顾亦阳未料到他竟是要翻了天了，不由恼羞成怒，可顾亦寒却是讥诮一笑，抬腿就上了车子。

    顾亦阳下属见状，怕他动怒，急忙跟来说道：“大少先别动怒，他算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您来生气？您是老爷子长子，又一向能干，这将来顾家的一切，自然都是您的！”

    “说的是，四少爷病病歪歪这么多年了，能活几天还是未知数，三少爷……啧！他这样的身份，老爷子给他口饭吃就算是便宜他了，何足让大少耿耿于怀？”

    顾亦阳却是目光凌厉望了一眼那几个洋洋得意的下属：“你们懂什么！”

    凭着老爷子对那个岑若涵的在意，顾家的一切都给亦秋也不是没可能！亦秋虽然病的厉害，可到底还活着，又有个顾亦寒！

    岑若涵那贱人临死的时候还哀哀恳求让老爷子务必善待顾亦寒和顾亦秋兄弟，老爷子这些年时时记着那贱人的话，就算是在他们的暗中排挤下，顾亦寒行事越来越乖张堕落，老爷子有些不喜于他，可到底还是卡在他喉中的一根刺！

    更何况，他才不信顾亦寒如他现在表现的这般无用！这人的心机深沉，别人看不出，却不代表他也看不出！

    “照常给我盯着他，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知道！”顾亦阳狠狠嘱咐了一句，甩手向前走去。

    下属见他动怒，自然应了下来，但心中却腹诽他小题大做，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

    陈琳上了车，看他神色虽然平静，但一双眼眸却是深不见底的阴沉，知道他又动了怒，也不敢多言，想了想才试着说道：“刚下过雪，不如我们去太太墓前看看，也好扫扫雪整理一番……”

    顾亦寒缓缓闭了眼睛，陈琳慌忙嘱咐了司机开车往岑若涵的墓地而去。

    到得山脚下停了车子，顾亦寒没让任何人跟着，一个人踩着石阶缓缓往山上走去。

    一株艳红的野梅兀自在大雪中盛放，竟是火一样的夺目，山中空气清凉，顾亦寒只觉得淤塞在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开来，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只觉心旷神怡，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原本以为母亲的墓前定然是白雪皑皑，可却未料到竟然被清扫的干干净净的，而在那华丽的墓碑前，赫然摆放着一束洁白的雏菊，顾亦寒的步子一顿……

    大雪初停，就是管理墓地的人怕也来不及清扫，更何况母亲葬在此处，偏僻冷清，老爷子心中虽然时时惦记，却也是一月着人来清理两三次而已。

    心中正在腹诽，忽见那墓地边缘苍翠松柏之后闪出一道纤巧的人影。

    白衣胜雪，长发漆黑，而她的怀中抱着大大一束红梅，如妖娆盛放的火焰一样，映衬着那一张玉一般的容颜和漆黑如星子的眼眸。

    她款款走出，那一瞬间，顾亦寒竟是凭空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似乎这是梦境，似乎这不是人间，似乎她是山中梅花的精灵，要不然怎会这样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ps：因为情节比较连贯，所以合并更新成一张了！对手戏要多起来啦，虐也要来啦，做好准备了吗？？求花花月票~~话说昨天好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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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顾亦寒这些天都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    罗曼真忽然有些烦躁的拔高了音调，眼泪却是掉的更凶：“亦寒，你去了哪里？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你告诉我……”

    “曼真！”

    顾亦寒微微蹙眉：“你怀着孩子呢，医生说了不能情绪激动。”

    “我不管！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罗曼真捧着脸哀哀的哭了起来，她的肩膀耸动着，透出无限的委屈。

    “别这么任性了。”顾亦寒并不擅长哄人，对于女人，他的耐性向来有限，罗曼真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滟。

    “你不肯说，那就说明你有了其他喜欢的女人了，好……”罗曼真忽然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那我走好了，我不在这里碍眼……”

    “外面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也值得你生气？她们算什么？”顾亦寒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吻她的脸颊：“别动不动就生气，也为孩子想想……”

    罗曼真只是不理，依旧呜呜的哭蓑。

    顾亦寒叹了一声：“你身子不好，我不过是解决生理欲.望罢了，她们就是加起来，也抵不过你一根小指头！”

    罗曼真抬起哭红的双眼：“那你告诉我是谁？我要去看看她是什么模样！”

    难得的孩子气起来，顾亦寒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凭她是谁，也越不过你去，乖，等你胎稳住了，我当然就不理会她们了……”

    罗曼真却揪着他的衣袖摇晃：“亦寒，你告诉我啊，我想知道是哪个女人！你是我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不想让别人和我分享你！”

    罗曼真声音里带着撒娇，心里却是惶急不已，她现在越发的不能确定，顾亦寒到底是真的逢场作戏，还是只是在敷衍他！

    这一个多月他不都是在家里守着她的么？怎么忽然的外面就有了女人？

    顾亦寒眉心微蹙，到底有些不耐烦起来：“好了曼真，这么晚了该休息了，我去洗澡。”

    他说着转身要走，罗曼真却一下从后面抱住了他，她柔软的手臂缠在他的腰上，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后背，刚刚浮起的一点怒气却是倏然的烟消云散，顾亦寒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别多想了，你记住，能让我放在心里的女人，只有你，曼真。”

    罗曼真知道他的脾气，再任性下去，只会让他烦，她放开手，声音哀婉动人：“亦寒……我知道我做不到你心里的唯一，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在我身边的时候，心里不要再想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

    他没有转身，却仿佛能感觉到她目光的滚烫，他微微点头，“……好。”

    罗曼真看着他走进浴室，忽然瘫坐在了床上。

    她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欢.好的味道，他就这样带着和别的女人欢.爱后的气息回到与她共眠的房子里来，他到底，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他到底，有几分的在意她？

    这样的羞辱，罗曼真承认不住，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让顾亦寒能抛下她不管的女人，到底是谁。

    “大哥，不是我说你，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您还这样坐视不理，难道真要等到坐以待毙那天？”

    顾亦殊红唇轻扬，望了一眼顾亦阳阴郁的脸色，忍不住又开了口：“您就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你和大嫂结婚几年了，到现在还没能生下顾家的嫡长孙，眼睁睁让那个贱.种抢了先机！”

    顾亦阳闻言有些难堪，可却并没办法出言反驳，他结婚这么几年，夫妻两人一直不曾有孩子，太太去检查了多次，医生都说身体健康全无问题，而他……

    碍于男人的面子不肯去看医生，可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跨出这一步了。

    “现在更可恨的是罗曼真那贱人竟然和萧市长攀上了关系，她有这一层关系，顾亦寒娶了她岂不是如虎添翼？”

    顾亦殊恨恨开口：“我们起初撺掇着让老爷子答应他们的婚事，老爷子死活不肯，现在她成了市长夫人的干女儿又怀了孩子，老爷子立刻改了口！这还真是好笑！连老天爷都在玩我们！现在再去找老爷子阻止他们结婚，我们怎么开口？”

    顾亦阳闻言却是笑了一笑，眼镜片后的那一双细长眼眸微微眯起来，狐狸一样阴毒：“何必非要老爷子出言干涉呢？你放心，他不但娶不了罗曼真，我还要把他们两人弄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顾亦殊闻言一扬眉：“你有主意了？”

    顾亦阳只是阴测测的一笑：“我这主意可好的很，所谓一箭双雕，哦，不对，是一箭三雕，正是如此！”

    顾亦殊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放下心来：“那我可等着看大哥导演的好戏了。”

    顾亦阳却敛了笑：“我现在倒是有一个疑问要问你，顾亦寒和罗曼真这三年都没有动静，怎么忽然的罗曼真就怀孕了？”

    顾亦殊却是神色平静，只是目光深的可怕：“很简单，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被他识破了。”

    顾亦阳恨恨低咒了一声：“该死！”

    “我已经让她先收手了，顾亦寒向来精明，我早就说过，这样做太冒险了，现在被他识破，我们以后再想下手就难了。”

    “看来，他一直都是头凶残的恶狼，是我们小瞧了他。”顾亦阳攥紧手指，目光阴毒无比：“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翻身！”

    罗曼真慢悠悠的品着咖啡，十分惬意的望着窗外的雪景，陈琳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僵硬，寒冬的天气里，她的后背却几乎要被冷汗给湿透了。

    “罗小姐……”

    陈琳忍不住开了口，罗曼真却是笑眯眯看她一眼：“陈小姐好像很紧张？”

    陈琳惨白着脸摇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罗小姐，您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三少今天有重要的董事会议要参与，她身体不适没有跟随，却被罗曼真给约了出来。

    陈琳隐约能猜到罗曼真要问什么，心里越发忐忑起来，三少没有告诉她，那么很明显就是要瞒着她的意思，但若是罗曼真问，她该怎样回答？“也不是什么大事。”罗曼真放下马克杯，唇角微微勾起，她优雅的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唇角，又拿出精致的小化妆镜补了补妆，这才抬起眼帘，风情万种的一笑：“就是想问问，亦寒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呢？”

    陈琳心里暗暗叫苦，却还是赔笑道：“三少的私事，向来我们都不能干涉的……”

    “陈小姐就别在我跟前装糊涂啦，亦寒的事情什么时候瞒过你？连我这个枕边人，大约都没你陪他的时间久呢。”

    这话听起来就有了几分诛心的味道，陈琳一时尴尬的冷汗直淌：“我们只是三少的下属而已……”

    罗曼真轻巧一笑：“我当然知道陈小姐的身份，陈小姐可别多想。”

    陈琳慌忙点头。

    “别害怕，我就是远远看一眼，你也知道，三少这样的人物，我心里怎么能踏实呢？”

    罗曼真说着就红了眼圈，接下来就有了几分掏心掏肺的味道：“大家都是女人，想必您也能体会到我的心情，我怀着孩子，他却在外面……这样子，我心里怎么能好受呢？只是让他委屈着，我也不忍心，陈小姐，我就是想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比不比我漂亮，比不比我好，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

    这话说的，陈琳都觉得同情起来，好像不答应就是自己过分了一样。

    但三少的私事，她哪里敢随便乱说？

    “您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若是还不答应，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只是罗小姐可千万要答应我，只远远看一眼，也别去找三少说。”

    “你放心吧。”罗曼真自然是满口答应。

    陈琳对罗曼真指着不远处一个穿了古装正在拍戏的漂亮女人：“喏，就是那个蔡小姐，新晋的小明星，有几分姿色，但却远远不如罗小姐您的。”

    罗曼真隔着车窗看了那女人一眼，果然如陈琳所说，只是略微有点颜色罢了。

    “好了，回去吧。”罗曼真松了一口气，意兴阑珊的吩咐了陈琳开车，不是那个女人，是谁都行。

    陈琳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愿这个姑奶奶能被她给哄骗过去。

    回了别墅，正是下午三四点钟，罗曼真正百无聊赖，萧南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瞟了一眼一边泡茶的佣人：“你出去吧，我不叫人都别进来。”

    佣人都退了出去，罗曼真这才接起电话。

    萧南方照旧是三两句开场白后就不正经起来，罗曼真想着他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有人进来的时候，他一本正经的讲着官话，此刻却在电话里这般下流无耻，不由得笑了起来。

    萧南方被她笑的心痒痒：“小姑奶奶，什么高兴事儿你笑成这样？”

    罗曼真掩着嘴儿调侃他：“真该让你那些下属进来瞧瞧你这会儿的样子，呸，真是无赖！”

    萧南方被她骂，反而却越发高兴起来：“我也就是在你跟前无赖……”

    “我才不信？你和嘉木……那个的时候，不是这样？”罗曼真眼底绯红，眉眼都含了春色。

    “她？在床上跟一截木头似的，我碰都不想碰她一下！”萧南方不屑的开口，又嘴里抹蜜一般低声道：“小祖宗，你说这些话做什么？这会儿碰又碰不得摸又摸不到，我待会儿还要开会，你这是要我的命……”

    “奇怪了，我说我的，谁让你起火的？”罗曼真兴致勃勃的逗弄他，也许女人都是这样，死心塌地爱恋着她的男人，就算是不喜欢，也得霸占着人家的心，无聊时逗一逗，看他因为自己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的满足感就爆棚了……

    “小妖精！”萧南方恨的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罗曼真咯咯的笑：“好呀，我等着你未来的萧书记！”

    两人又笑着骂着说了几句，罗曼真一边吃了一颗青梅，一边顺口问道：“对了，你知道那个叫蔡xx的小明星不？”

    萧南方随口说道：“知道啊，我发小，就是那个高峰，现在刚把她泡到手！”

    罗曼真脸色倏然一白，手里的青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顾亦寒怎么可能会碰？

    那个陈琳，她在敷衍她，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女人骗她！

    顾亦寒不肯说，陈琳吓成这样，看来那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罗曼真三言两语打发了萧南方，叫了佣人进来，她脸色阴沉，缓缓说道：“去把陈琳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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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顾亦阳的一箭三雕是要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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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醋意

﻿    罗曼真三言两语打发了萧南方，叫了佣人进来，她脸色阴沉，缓缓说道：“去把陈琳叫来。”

    陈琳冒着雪走到这一栋楼前的时候，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声，她步伐停顿了一会儿，抬起手将肩头的几片雪花挥落，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罗曼真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到陈琳进来，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兀自低头吹着水杯中浮尘的茶叶。

    屋子里暖气开的很足，不一会儿陈琳的脚下就湿了一小片，她看着干净的地毯上清晰的污痕，眉毛一点点皱了起来：“罗小姐……”

    “陈小姐，我有个疑问解不开，想问问您。滟”

    罗曼真放下茶杯，她静静望住陈琳，对她的称呼已经用了敬语。

    陈琳只觉得心口咯噔一跳，慌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您请说。”

    “在您陈小姐的眼里，是不是我罗曼真根本算不上什么玩意儿啊？塌”

    她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卷着沙发上的流苏，眸光中却是一片的狠利。

    陈琳算什么？亦寒看重她，她也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指着亦寒给口饭吃的东西，也来给她使心眼耍心机？她也配！

    “怎么会……”

    陈琳还来不及辩驳，罗曼真却忽然端起桌上那一杯热茶兜头泼了出去！

    “怎么不会？陈小姐今儿不是把我耍的团团转了？我不过是好奇问一下，你竟然费了这样的心机设局来骗我！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既然如此，既然亦寒身边一个小小助理都能给我脸色看，都能耍猴一样看我笑话，我不如就去告诉亦寒，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好了！”

    罗曼真声音越来越高，说到最后，竟是真的起身就要往外冲。

    听到动静的佣人慌忙来拦，罗曼真却已经哭了起来：“你们拦我做什么？我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吗？什么人都能去骑到我的头上来……”

    “陈小姐……”佣人生怕罗曼真这样激动有什么好歹，都可怜巴巴的看向陈琳求助。

    陈琳心里不觉冷笑，原本还以为，三少喜欢的女人，就算她并不认同，但至少也有她的好处，可如今看来，这个罗曼真，撒泼哭闹的招数一个不差她都用的精通。

    只是，三少拿她当宝贝，她又能怎样？更何况，人家口口声声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明摆着就是用这个宝贝疙瘩来要挟她了。

    她陈琳算什么东西？盛小姐又算什么玩意儿？比得上人家肚子里这一块肉重要？

    怕是就算三少自己知道了，也只会怪她不顺着罗曼真大小姐的意思行事！

    “罗小姐何至于如此呢？三少将您捧在掌心里一般宠着，就算是外面有几个女人，哪个又能越过您的位置去？罗小姐既然这般想知道那女人是谁，我这就带罗小姐亲自过去看就是了，只求罗小姐您别再这样激动，若是伤了胎气，三少还不要了我的命？”

    “正是这个道理，小姐您可千万别再生气了，不然有什么好歹，三少还不剥了我们的皮？”

    罗曼真见陈琳服软，虽然这软福的有些不怎么心甘情愿，但总归还是被自己压制住了，罗曼真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听她答应下来，果然就顺着台阶而下，收了眼泪，也不再要死要活了。

    陈琳驾车在锦湖那一栋公寓停住，罗曼真却并没有下车，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冷静而又阴沉，似乎方才大哭大闹那个“泼妇”一样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盛小姐就住这里，罗小姐您……”

    罗曼真却忽然淡淡一笑：“我早已猜到会是她。”

    陈琳一怔，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

    罗曼真却又自顾自的说道：“不用上去了……”她隔着车窗看向那一栋灯火璀璨的公寓，她不知道盛夏房间的窗口是哪一个，她也不知道顾亦寒有没有在里面，她只能感觉到心口里空荡荡的一片，甚至连疼痛都没有了。

    能坚持着爱顾亦寒这样的男人这么久，还真是不容易。

    “我只是想要证实一下，是不是她而已，现在知道了。”

    罗曼真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回去吧。”

    陈琳只得调转了车头，回程的路上罗曼真十分的安静，直到下车离开，她都没有再和陈琳说一句话。

    陈琳坐在车子里看着罗曼真的背影，这个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却有着一颗比她的外貌杀伤力还要厉害的心脏。

    那个心思单纯，明快活泼的女孩儿，怎么会是她这样女人的对手？

    陈琳莫名的心情低落下来，她不懂三少心中到底怎么想的，可是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啊，到底谁更好，谁更适合他。

    可是他偏偏陷在其中，被蒙住了双眼，离热切的光明和温暖的幸福，越来越远。

    “有没有乖乖吃饭？今天喝了几杯水？”盛夏握着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抱了一个抱枕和小雨点讲电话。

    电话那端的小姑娘明显的不高兴：“我有乖乖吃饭，喝水……姨姨你什么时候回来？”

    盛夏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心也早就飞了回去，只是……她如今行动受制，根本没有自由可言，小心翼翼的还要担心他会生气，如果任意而为，他不定又要怎样动怒了。

    “阿姨这几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等忙完了，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小雨点这几天听盛夏说这样的话已经听的会背了，只是小姑娘实在是太乖巧懂事，高高兴兴应了下来：“那小雨点等姨姨回来，我会很乖的。”

    “嗯，阿姨知道小雨点最乖了。”

    盛夏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家里，把小雨点托付给聂元梅照看，说实话她是一百个不放心，但没有办法，海遥自己自顾不暇，康宝身体又不好，盛夏实在不愿意给她添麻烦。

    聂元梅对她再冷淡，终究也不会跟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过不去，更何况盛夏将身上的钱全留给了她，看在这些钱的份上，聂元梅暂时应该也不会苛待小雨点。

    “好想姨姨……”小雨点两只小手抱着电话听筒，偷偷看了看不远处的聂元梅，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小孩子的心最干净，谁是真心对她好谁不喜欢她，她清楚的很。

    她不想和“姥姥”待在一起，可是她又不能惹阿姨生气……

    “我也好想你……”

    盛夏不由自主的声音就软了下来，这简单的五个字，含着柔软的温暖涌入顾亦寒的耳膜，他的脚步竟然停了下来。

    这样的话他当然听过，可这样情真意切，让他都有些动容的，却是没有。

    “跟谁打电话呢？”他看到她的背影，纤细的一抹被笼罩在壁灯淡淡的光芒中，他将大衣摘下来丢在一边，出口的声音低低沉沉，却又仿佛哪里有了一点异样。

    盛夏惊的一回头，看到是他，吓的赶忙挂了电话跳下沙发，甚至还有些结结巴巴起来：“你，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虽然天黑了，可时间还早着呢，他以往不会来的这样早的……

    顾亦寒心底忽然有了一些小小的烦躁，她眼眸里滚动着惶恐，手指也不安的绞在一起，显然……

    方才那个电话有猫腻。

    “我问你话呢。”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双眸犹如寒星，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没，没有谁……”

    许是神经绷的太紧，她实在是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顾亦寒知道小雨点的存在……

    顾亦寒睨住她，薄唇间溢出森冷的一抹笑来，他直接将她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按了通话记录。

    “顾亦寒……”盛夏下意识的想要去抢，却看到他唇角的那一抹笑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眸漆黑的仿佛是深渊，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他按下最近通话那一个号码，只是轻轻一触，电话就拨了出去。

    盛夏只觉心一下沉入了谷底，她紧张的脊背上全是冷汗，连手掌心被指甲掐破了都没感觉到疼。

    ps：记得以前就说过，这个文是专门写来发泄的。。。所以会有点bt，有点虐，有点h，反正不高兴了就来虐虐……不过今天要写小温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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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

﻿    顾亦寒竟是凭空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似乎这是梦境，似乎这不是人间，似乎她是山中梅花的精灵，要不然怎会这样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顾亦寒正在怔仲之间，那人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只是径自走到墓前，她先是将那一束红梅小心奉在墓前，然后竟然虔诚的跪了下来，拈香祭拜。

    她闭着眼眸，不知在心中祝祷了什么，只是那一张白皙的容颜圣洁无比，一时之间，顾亦寒虽然已经恢复了冷静，心中有了薄怒，却也不能上前打断她——

    毕竟，她在虔诚的祭拜自己的母亲，如果他对她无礼，岂非是扰乱了母亲在地下的安宁？

    这么些年过去了，就算是有老爷子时时记挂，就算是有亦秋和他经常陪伴，岑若涵这个名字这个人还不是一点点的被遗忘了滟？

    人走茶凉，更何况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当年再被人宠爱，再被人嫉妒，而今又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再庇护，连自己的墓地，都经常一片的冷清。

    山中墓地苦寒偏远，寻常很少有人愿意来，就是他心情不好时来看母亲，曼真也多是不愿意陪伴髓。

    今天看到母亲墓地被清扫的如此干净，墓碑上照片都不见一丝尘埃雪迹，而她，又是如此的用心虔诚，顾亦寒就算是对她有再多的不喜，就算是动怒于她的食言，此刻竟然也无法发作出来。

    盛夏默默的祝祷完毕，这才站了起来，她翩然转过身，黑亮的眼眸在看到他的身影时倏然的睁大，而那嫣红的小嘴也因为吃惊张成了可爱的“o”型，但很快的，那些吃惊的神色就转变成了惶急的害怕，她的脸颊似乎因为这一份惶恐而变的绯红起来，连那小巧挺翘的鼻尖也有了点点细汗。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好像说不出口，这样又急又怕之下，竟是眼睫微颤，眼眸里缓缓的变成了一片晶莹……

    不知是这雪后山中的清冷让他的心比较平静，还是她对母亲的一派真心让他有些许的动容，顾亦寒竟然没有动怒，一开口的那一瞬间，声音也是柔和的：“来都来了，这一会儿想起来害怕了？”

    话音刚落，顾亦寒只觉心中恍地一怔，这句话，未免说的有些过于亲昵了。

    盛夏咬着唇低头站着，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哼哼：“我是……我是……”

    支吾半天，却是说不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来，一时之间，这漂亮的小姑娘，脸红的堪比红梅，手指头搓着衣角，连那平日里的爽朗明快也褪去了几分，竟然露出几分小孩子的扭捏无助来。

    顾亦寒看她这个样子，倒忽然来了兴致，他漆黑的眼眸带着一点玩味打量着她，三年未见，上一次匆匆一面没有能来得及看清楚，今天才发现，她比三年前出落的还要漂亮了……

    而那一双总是跳脱活泼的眸子里，也有了点点淡淡的忧伤和沉静，这样一来……

    顾亦寒只觉得心口里蓦地轻颤了一下，他缓缓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不知怎么的就被蛊惑，抬起来轻轻放在她冰凉的发丝上，他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仿佛还带着一缕不易觉察的笑：“嗯……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我洗耳恭听。”

    他醇厚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在她的心上轻轻动的一根羽毛，而他的气息带着微凉的雪后清新浅浅淡淡的晕染在她的鼻端，盛夏只觉心漏跳了几拍，慌乱之下，竟是脱口而出：“没有理由！”

    “哦？”顾亦寒修长的浓眉微微一挑，那一张俊逸面容上，调侃笑容越发深了几分：“你忘记了……”

    盛夏干脆抬起头定定望住他的眼睛：“我没忘，我就是想回来了，这里也有我的家，也有……”

    到底脸上的羞赧浓重了几分，绯红的颜色也渐次的加深起来，她咬着唇，因为忐忑，因为害羞，竟是将那嫣红的一片咬的楚楚可怜，顾亦寒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那一片柔软，盛夏腾时脸红的滴血，松开贝齿，可唇肉上已经有了清晰的齿痕。

    顾亦寒的声音那么近，直勾勾的钻入她的耳膜深处，“唔……你身上还是这种栀子花的味道……”

    盛夏耳边渐渐嗡鸣起来，脑子里竟是变成了空白，根本无法再思考。

    他的容颜在她的视线里一点点模糊了，模糊的她几乎要以为这样的亲近是一种幻觉。

    刚到西安的时候，她经常失眠，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他的脸，有时候是清冷的，有时候是阴沉的，有时候也是平静温和的，可更多留在记忆里的，却是最后分别时，他望着她的那一双无情至极的眼眸。

    每每想起那个模样的她，她的心都会疼的痉.挛在一起，仿佛是有一双手在不停的揪着她全身的血肉，让她疼的无处可躲。

    是，她想他，一直都在想他。

    她从来不敢承认，也倔强的不愿意承认，可是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

    “我不想再离开了……”

    她的声音终于低低的响起，而抚着自己唇瓣的那一只手却是缓缓停下了动作。

    盛夏鼓足勇气看他，可他的眼眸微微的眯起来，深邃的她根本猜不透，他的神色仿佛也在一点点的冷下来，她心里慌张，可更多的却是倔强。

    氤氲着泪光的眼眸固执的望着他，那眸光里蕴着羞怯，蕴着沉郁，蕴着深潭一样平静的力量，顾亦寒只觉得恍惚，眼睛渐渐迷茫起来。

    “看在你今天如此对待我的母亲，如果你立刻离开，我会考虑放你一马盛夏……”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忽然被两片柔软清凉的唇瓣堵上，他微怔，还来不及开口，她的舌尖却已经描摹着他的唇，一点点的探进他的口中去……

    熟悉的……却又夹带着些许陌生的香味骤然的袭来，他有短暂的失控，但到底更多的还是理智。

    他重重咬住她的舌尖，听她皱眉发出呼痛的声音，他的眼眸越来越深，像是无边的漩涡，将她整个人一点点的吸了进去：“你别后悔……”

    你别后悔，盛夏……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他的手指插.入她浓密的秀发中托住她的后脑，他低头吻下去，那两片早已嫣红肿胀的唇被他吸.吮着，凌虐在唇齿之间，他吻的太深，吮.吸的力量将她的舌根都疼的发麻起来，她的身子被他压制的被迫向后弯去，像是一张柔韧饱满的弓。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她该是喜悦的，因为她如愿以偿了不是么？

    可她的心里却又空荡荡的变成一片荒凉，她的眼睛缓缓的闭上，紧绷的身子柔顺下来，她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柔顺的承受着他有些粗鲁的亲吻……

    他似是吻的全身起火，渐渐有些不满足起来，盛夏只感觉自己的围巾被他扯开丢在一边，衣领间的扣子也不知蹦到了哪里去，他的唇舌沿着她小巧的下颌一路往下，从敞开的衣领里亲吻着她的锁骨，冰冷的空气袭入进去，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顾亦寒忽然反身将她按在一株苍翠柏树的树干上，盛夏疼的低呼一声，可他的手却已经从衣襟之下探入，贴着她的腰线一路而上抚在了她胸前饱满上……

    盛夏一下睁大了眼睛，她的双手推拒着他的肩，恐惧和羞耻让她周身都在轻颤：“顾亦寒……我不要在这里！”

    荒郊野外的，虽然不用担心会有人来，但到底盛夏还是怕的受不住。

    “不愿意在这里，那就滚……”他的声音粗嘎沙哑，说话的同时忽然在她下巴上重重一咬，盛夏疼的眼泪一下淌了出来，他的手指却已经将她的胸衣推高，粗粝的掌心包覆住了那一团凝脂一样的柔滑酥.胸……

    盛夏只觉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可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攥着她胸前的绵软狠狠揉捏起来，更恶劣的是，那只手还会掐弄住她顶端小小软软的果实搓揉不停，盛夏又是怕，又是羞，起初身体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欢愉，可哪里架得住他这样的挑.逗？

    更何况同床共枕将近三年，她的每一处敏感，他都烂熟于心，要她缴械投降，还不是易如反掌？

    ps；昨天监考累坏了，回来就睡了，现在心急火燎的来更新，好悲催啊~~~~今天有肉肉吃，你们有啥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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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想上我的床？我成全你！

﻿    更何况同床共枕将近三年，她的每一处敏感，他都烂熟于心，要她缴械投降，还不是易如反掌？

    推拒着他肩膀的手根本使不出力道来，而冷空气也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灌入衣服里——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他的挑.逗起了作用，顾亦寒很快就摸到了她胸前硬如小石子的顶端，他压着她，舔着她的耳垂邪肆的沙哑轻喃：“夏夏……你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说着不要，怎么这里这么快就硬了？嗯？”

    他的舌尖舔着她白玉一般的耳朵，手上的动作却是根本不停：“唔……让我瞧瞧那边，是不是也硬了……”

    盛夏羞的都要哭了，“顾亦寒……求你了……别在这里……滟”

    她的声音小的犹如蚊蝇，身子也在他的掌控下不停轻颤，他的手掌轮流爱抚着两边的娇软，直到掌心里感觉到那硬硬的触感贴着他的肌肤，他犹觉得不够，在她耳边不停说着让她脸热心跳的话：“求我什么？”

    他故意忽略掉她后面的“别在这里”四个字，邪气诱.惑道：“求我摸摸这边？还是求我用力点？”

    “顾亦寒！”盛夏眼泪淌了一脸，可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根本没有办法逃开他的桎梏，非但如此，她犹在做垂死挣扎的双手被他轻易就固定在头顶，而衣衫也被他尽数推高在锁骨那里，他的眼眸中有着明显的跳动的火焰，盛夏拼命的想要蜷缩身子—髓—

    寒冬季节，这样近乎赤.身.裸.体实在是冷的受不了，更何况，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如果真的让他得逞，盛夏怕是要羞死……

    她脑子里飞快的转动，想要想出一个不惹他生气的万全之策来……

    虽然这是她的目的，可她也有底线，如果真的遂了他的意愿，她成了什么人？

    他含吮着她胸前的柔软，舌尖撩拨着那顶端硬硬的小果实，盛夏只觉得慑人的电流骤然的席卷全身，要她忍不住的低吟出声……

    “这才刚开始就叫成这样，啧啧，你可真是敏感……”顾亦寒的手从她的胸前往下游移，落在牛仔裤的扣子上，盛夏再也无法忍受，“顾亦寒，这是在你妈妈的墓地……”

    压制着她的那一具健硕的身体骤地绷紧，她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凝滞了一般，可落在她裤腰上的手指到底还是停了动作，她松一口气，下颌却被他狠狠捏住，他凶狠的望着她，像是望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你怎么了？”

    说起来，盛夏是有些怕他的，这样性情的人，喜怒不定，阴晴难辨，谁又能不怕？

    他不语，只是掐着她下颌骨的手指力量越来越大，盛夏痛的脸色煞白，拼命想要掰开他的手，可他忽然“哧”的冷笑一声：“想被我上的女人多的数不清盛夏，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只会让我恶心！”

    “我没有！我只是不愿意在这里，你不觉得这对你的母亲来说也是一种亵渎吗？”

    顾亦寒眸子里忽然闪出慑人的光芒，他仿佛是被盛夏这一句话给刺痛了，紧咬的牙关咯吱作响，挥手一耳光就打了出去！

    亵渎！她竟然敢这样说他！

    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被人这样无意的戳破，顾亦寒只觉得羞怒不已：“好，你既然这样急着想被我上，我就成全你！”

    他攥住她一缕散乱的头发挽在手指上狠狠收紧，她疼的一下叫出声来，却被他拍拍小脸，阴测测说道：“留着力气到我的床.上再叫吧！”

    盛夏肿着脸跟在顾亦寒身后走到山下时，陈琳和陈诚早已等急了，见顾亦寒下来赶忙迎了过去：“三少……您怎么待了这么久……盛小姐！”

    陈琳瞠目结舌，指着盛夏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您，您怎么……”

    盛夏怕被她看到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着，更怕让她知道方才山上发生的一切，她忍不住往顾亦寒身后躲了躲，却不料顾亦寒伸手把她拉了出来，他的目光里透着讥诮，愠怒，嘲讽，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如果她不是走投无路，她真会狠狠给他一巴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现在，她只能忍着屈辱，把这一切都给吞下肚子里去！

    “给她找个地方安置起来，我今晚会过去。”

    顾亦寒桀骜的开口，像是打发一件废弃不要的东西一般毫不在意的口吻，陈琳不明所以，心中满是疑问，但顾亦寒的吩咐她自然是要听从，闻言就开口说道：“还让盛小姐住在海泉湾的那一栋别墅吗……”

    顾亦寒眉目一扬，鄙弃的笑了一笑：“她也配？”

    说毕，抬脚就上了车子，陈琳看着盛夏脸色通红死咬着唇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不免同情起来，她原本就喜欢盛夏的性子。

    “盛小姐，我先让人送您去锦湖的公寓吧，那里虽然比不上海泉湾的别墅，但也是一顶一的好地方……”

    “琳姐，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不用太麻烦，连累顾先生生您的气……”

    陈琳微微一笑，见她脖子上的围巾拉好：“您说的哪里话？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走吧，我这就送您过去。”

    陈诚开车送了顾亦寒回去，陈琳又打电话叫了车子将盛夏送到了锦湖的那一栋公寓，公寓里各样设施十分齐全，并不需要添置什么，陈琳嘱咐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里暖气充足，盛夏渐渐觉得热起来，她脱掉大衣，缓缓走到窗前，窗外面，是璀璨的万家灯火，她曾经那么的渴盼，这座城市里，也会有一个人为她亮着一盏灯，等着她下班回家。

    家……盛夏忍不住鼻子里一酸，自小到大，她哪里又有家呢？

    唯今之计，她所有的愿望都是赶快治好女儿的病，然后，她会带着女儿离开，离开a市，离开西安，到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到那时，也许她就会有一个小小的，却又温暖的家吧。

    顾亦寒……

    盛夏嘴角溢出淡淡的苦笑，他是真的不喜欢她，曾经的她是个替身，所以侥幸的享受了他的宠爱，可是如今，她在他的眼中，连个发泄的工具都称不上了吧。

    只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紧？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他的感情，她要的，只是与他一场贪欢而已。

    可是，真的就一点点都不在乎吗？他的冷漠，羞辱，嘲讽，带刺的话语，她真的一点都不疼？

    盛夏抱紧了手臂，疼，她很疼……

    可再疼，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总会熬过去的，总会忘记的，总会，将他抛掷在记忆无情的长河中，忘的干干净净。

    罗曼真是初次怀孕，反应大的有些离谱，吃不下饭，睡不安稳，闻到一点异味就吐的一塌糊涂。

    顾亦寒虽然手中的公务极多，但每天也会尽量早一点下班回家陪她。

    因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的缘故，也因为罗曼真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她因缘际会之下，成了a市市委书记萧长河夫人认下的干女儿，而更重要的是，萧家上上下下都极其喜欢她，特别是萧长河的大儿子，现在已经跨入政界颇有几分地位的萧南方，更是对罗曼真照顾有加。

    也是因为如此，顾老爷子才忽然转变了态度，也不再阻挠顾亦寒和罗曼真交往，甚至几次话里话外都开始催促起两个人的婚事来。

    顾亦寒在顾家的身份尴尬，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未必肯嫁给他，像是罗曼真这种，出身寒微，但却好命的结了好亲戚的女人，倒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顾老爷子的点头，让罗曼真欣喜不已，只是唯一的不愉快是，她反应实在太大了一些——怕是也没这个精神支撑着举行婚礼。

    但现在也不过是就差这一步而已，孩子瓜熟蒂落，她和顾亦寒的婚礼，还不是水到渠成？

    罗曼真拈了一枚青梅放入口中，酸涩至极的味道，她却是吃的津津有味，家里管家的老佣人都说了，这样的嗜爱吃酸，八成怀的就是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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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    罗曼真拈了一枚青梅放入口中，酸涩至极的味道，她却是吃的津津有味，家里管家的老佣人都说了，这样的嗜爱吃酸，八成怀的就是个大胖小子！

    罗曼真嘴里不说，心里却是高兴极了。

    大家大族的当然在乎男丁多一些，如果她一举得男，那么顾老爷子就会更加的看重她喜欢她，她在顾家的地位也就稳固了。

    想到这里，罗曼真去拿青梅的手也缓缓的顿住了，她仿佛看到了她生下儿子顾亦寒欣喜的容颜，她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穿着漂亮的婚纱与顾亦寒走进教堂的情景……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感情至上的傻女孩儿了，她也早就不是那个眼中揉不下一粒沙子的倔强性子滟。

    辗转多年，她终于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感情总归会变作平静，唯有家庭和孩子才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支撑。

    明白了这些，仿佛心底深处埋藏的痛苦也锐减了许多，哪怕是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仿佛在看着其他人，她也并不会像以前那样难过了髓。

    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小姐，今晚晚餐您想吃什么？”佣人的突然问话打断了罗曼真的思绪，她正待要发怒，却忽然看到客厅外天幕沉沉，已经是夜晚了，不觉心中一颤，顾亦寒还没有回来。

    从她怀孕之后到现在，顾亦寒虽然会有晚归的时刻，但也总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她，可是今天……

    罗曼真一双纤细的眉不由紧紧蹙了起来，她正待要坐起来，手机却忽然响了，罗曼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摆摆手让佣人退了出去，看着佣人身影消失，她方才接起了电话。

    身子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眼眸中也仿佛含了一汪水，罗曼真纤细的手指一边拨弄着沙发上垂下来的流苏，一边轻嗔着开了口：“南方哥，你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呀？”

    萧南方一身正装站在落地窗前，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插在裤兜里，听到话筒里传来的那熟悉的声音，他的唇角一点点弯起来，一向锐利桀骜的眼眸中也透出几分的柔和来：“怎么，打扰你了？”

    罗曼真听出那话里的酸意，不由得扑哧一笑：“什么呀，这会儿你不是该和嫂子用晚餐的嘛。”

    萧南方不在意的“哦”了一声：“我还在办公室呢，今晚有应酬。”

    罗曼真闲闲的拨弄着长长的流苏，卷翘的睫毛微微垂下来在她皎洁的肤色上投下浓密的阴影，她殷红的小嘴微微翘着，不紧不慢的说道：“嫂子对你这么好，你可要多陪陪嫂子呀。”

    萧南方长眉微微一扬，只觉得她这样柔柔慢慢的说话声像是一只小手摩挲着他的心脏一样，让他浑身说不出的熨帖，心襟动摇起来：“呦，你就这么想让我陪嘉木？你就不吃醋？”

    罗曼真哧的笑出声来：“南方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哥哥，嘉木是我嫂子，我怎么会吃醋？”

    “真不吃醋？”萧南方的手指按在冰凉的玻璃上，眸光里却是渐渐的蕴出火来，连带的说话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沙哑的暧昧。

    “我干什么要吃醋？嘉木是你的老婆，你宠着她爱着她或是冷落她，都是你的事，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罗曼真坐直了身子，话音却烦躁了起来，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摔了出去，她咬着嘴角，眸光里却有着说不出的一抹戾气。

    男人都是犯贱！结了婚还和她这样揪扯不清，把她罗曼真当成什么玩意儿了？

    “生气了？”萧南方眼底的笑意却是更加浓厚了几分，“还是这么小性子，我不过是和你玩笑……”

    “我就是那让你们玩笑的玩意儿是么？”许是怀孕时女人的情绪不稳都这样爱生气，罗曼真眼圈一红，竟是差点掉下眼泪来：“萧南方我告诉你，别仗着你有权有势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曼真……”萧南方叹了一声：“你出来好不好？我在南泉等你。”

    “我做什么要出去？你有老婆有家，找嘉木去呀？”罗曼真这话里却明显带着酸味儿，萧南方一时心情大好：“提她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个摆设？”

    “摆设？摆设会给你生个女儿出来？”罗曼真讥诮开口，心里却是止不住漫上酸楚，萧南方口口声声多么爱她多么在乎她，一转眼还不是听了他爹的话娶了千金小姐？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好容易找时间给你打电话，却又惹了你生气……”萧南方听到罗曼真提起这件事就软了下来，慌忙的赔不是。

    罗曼真见他伏低做小，也就见好就收：“今儿不行，我难受的很，一个劲儿想吐，改天吧。”

    萧南方闻言十分失落：“……是不是要三个月稳住胎……”

    罗曼真害怕隔墙有耳，慌忙打断他：“总之这些天你别打电话来，我会联络你的。”

    说着也不等萧南方再开口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罗曼真细细听了周围动静，见四周鸦雀无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的手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心口里的跳动，这才渐渐的安定下来。

    唤了佣人进来：“先生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佣人摇头：“一直没有电话打来。”

    罗曼真又觉得有些烦躁起来，“随便煮点粥吧，弄点清淡的菜。”

    佣人连忙答应着去了，罗曼真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窗边，不知是因为怀孕，让她总是情绪低落总是没有安全感，还是因为顾亦寒今晚的反常，罗曼真只觉得说不出的惶恐。

    顾亦寒不是良配，可却是她深爱的，萧南方是好的依靠，却不得不另娶他人——

    罗曼真一时觉得难受不已，怎么她的命就这样苦？

    还好，还好有了孩子，她总是要时来运转了吧。

    盛夏沐浴后出来，顾亦寒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氤氲暧昧的光芒之间，他的脸容也有些瞧不清楚。

    盛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顾亦寒却抬眸看了她一眼：“过来。”

    他已经洗了澡，换了家居服，微微湿着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许多的锋芒。

    盛夏依言走过去，顾亦寒抬脚挑开她身上的浴袍，盛夏脸一红，想要躲开，顾亦寒却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臂，盛夏身子向前一扑，不偏不倚正好跌在了他的身上。

    她慌乱不已，想要站起来，顾亦寒却按着她的肩不让她动，她看到他的眼眸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可嘴角边的笑意却是越来越盛，她心知他越是笑，待会儿就只会越发的邪恶，一颗心乱糟糟的扑腾起来……

    顾亦寒的手指摩挲到她的唇，触手的柔滑让他爱不释手，他的指尖磨开她的唇瓣探进去，压在她的小舌上轻轻挑.逗，微启的粉唇间，他的一截粗粝的手指出出进进，让他小腹那里渐渐绷紧，腾起火来……

    “还没用过你的小嘴儿呢。”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玩味响起，盛夏骇的目瞪口呆，他微微眯起眼眸，薄唇半扬，指腹摩挲着她柔滑的小舌：“你也学学这些伺候人的招数，让我舒服了，也多疼疼你。”

    他压着她的身子到自己胯间，盛夏脸色涨的通红，只觉羞耻，可他按着她的脸贴在他已经绷紧灼烧的热铁上，“来，我今儿先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

    盛夏屈辱的闭紧眼睛一动不动，顾亦寒此刻正上火，不由的就扬起了眉毛：“怎么？不乐意？不乐意就滚啊……”

    他抬脚将她的身子踢到一边，声音里的不屑和嘲讽几乎要将盛夏的怒气点爆，可她死命的忍住，只是眼角缓缓淌下一行泪来。

    “别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让我以为我在逼良为chang呢！”顾亦寒薄唇勾起：“别挑战我的耐性。”

    盛夏死死咬住唇，忽然伸手将他的长裤拉下来，昏暗的灯光下，她清晰看到他那里挺起的欲.望，慌地闪开眼神，却被他捉住颤抖的手，牢牢的按在了那滚烫的热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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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寒，要我……

﻿    盛夏只觉心一下沉入了谷底，她紧张的脊背上全是冷汗，连手掌心被指甲掐破了都没感觉到疼。

    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盛夏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她害怕听到小雨点的声音……

    “怎么又打来？还让不让人安生了？有什么事不会一次说完……”

    聂元梅的大嗓门适时的响起，盛夏只觉心口里一松，整个人才活过来了一样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顾亦寒怎么耐烦和她说话，蹙着眉毛就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一边滟。

    “给你家里打电话也吓成这样？”仿佛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说话的时候就带了几分的笑意。

    盛夏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顾亦寒却已经站了起来：“愣着干什么，过来伺候我你洗澡。”

    盛夏已经洗过换了干净的家居服，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特别是胸口那一部分塌。

    急忙又换了干净衣服，就拿了柔软的大毛巾给他擦头发，这样忙碌一通，把他伺候舒服的时候，盛夏鼻尖上已经有了细细小小的一层汗珠。

    他坐在床上，她半跪在他的身后，仔细的将他的头发擦到半干，他总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湿着头发也不知道擦一擦就去睡，盛夏讲了无数次“你这样下去老了会头痛会痴呆”，他也记不住。

    她只好每次在他洗完澡之后给他擦头发，那两年多的时间，几乎夜夜如此。

    现在又重复着过去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盛夏忍不住有些失神，还是一样的情景，可仿佛感觉全都变了。

    许是这短暂的失神，手上的动作没控制重了一下，他低低的“嘶”了一声，盛夏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吓的眼睛圆睁，小脸惨白的样子，倒是让他心情一下好了起来：“我又不吃人，你就这么怕我？”

    盛夏抓着毛巾不知所措，贝齿陷在柔软的唇肉中说不出话，顾亦寒就看到她长长的睫毛颤啊颤的，仿佛是一只小手挠着他一样。

    “瞧这可怜的小模样，好了，没生气。”他伸手捏捏她的脸，却觉那触感实在好的让人舍不得放开，渐渐又有了兴致。

    “把衣服脱了。”顾亦寒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衣领那里，似有若无的轻轻挑.逗着。

    盛夏顺从的将胸前的扣子一粒粒解开，待要褪去胸衣的时候，他健硕的身子压下来，唇已经贴在了那粉嫩的胸尖上……

    触电一样的感觉瞬时袭遍了全身，盛夏咬了唇偏过脸去，长长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兴奋的在那小巧的果实上一咬，听她忍耐不住的低呼出声，这才邪肆的舔了那雪白上的齿痕，哑哑开口：“夏夏，你还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敏感……”

    她羞的将脸埋在枕中，长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他却伸手将那头发撩开，非要看着她难耐的表情……

    盛夏抬起手捂住脸，顾亦寒的唇却是低下去，她感觉到他柔软的唇舌包覆住她的指尖，来回的舔吻吮.吸，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乖……睁开眼睛……”

    他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要她颤抖着睁开湿漉漉的眼眸，他的脸离她那么近，近的她几乎能看到他的睫毛和他眼中那个无助的自己。

    就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仅仅是她。

    盛夏忽然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将细白的身子挺起来，胸口颤巍巍的挺翘送入他的口中：“顾亦寒……要我！”

    他的眼眸骤然点起簇簇燃烧的火焰，而下一瞬，盛夏只觉得双腿被他顶开，他的滚烫和灼烧贴着她的私.密粗鲁的磨蹭了几下就狠狠顶了进去……

    久旷的身体自然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她那里还是干涩的，火烧一样的疼痛有些难捱，可她却觉得一颗心都松了下来，她勾紧他的脖颈，细长的腿主动抬起来夹在他的腰上缠住他的身体，她忍着疼痛贴近他，青涩的蛊惑着他……

    顾亦寒被她这一番举止弄的眼睛都红了起来，他张嘴咬在她的胸口，粗喘着掐着她的细腰狠狠冲刺了几十下，又将她的双腿按向她的胸前，就那样居高临下打桩一样有力挺动起来……

    盛夏死死的咬住被角，额上却是冷汗淋漓，他太粗鲁太用力，她觉得有些受不住了，可偏偏那受不住的感觉背后又悄然的滋生了让她羞耻的快.感……

    满室旖旎的味道，还伴随着他撞击她身体的暧昧声音，盛夏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原本咬紧的小嘴儿也微启开来，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前后后的摇曳，胸前晃动的雪白波浪，刺的他那里绷的越来越紧，而盛夏也按捺不住的低低叫出声来……

    他的动作忽然加快加重，浑浑噩噩之中，盛夏双臂死死的缠住他的身体，将柔软的胸压在他结实胸前，她低喘着轻轻叫他的名字：“亦寒，亦寒……”

    汗水濡湿了他的发梢，他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似乎含混的应了一声，却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盛夏眼角忽然湿润起来，她的手指从他的背上划下，留下几道殷红的抓痕，在他即将到达的那一刻，她喘着在他耳边低低说：“不要出去……”

    他眼底火光更炽，含吮住她柔软的小舌狠狠吮.吸，终于低吼着爆发在了她的身体深处……

    结束许久，她却仍是双手双脚的缠着他不放。

    也许是疲累的缘故，也许是刚刚与她缠.绵过，气氛还算温存，他并没有将她推开，反而环抱着她柔软滚烫的身体，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盛夏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就算是出了这么多汗，却也并无异味，她忍不住又往他的怀中挤去，仿佛恨不得和他贴近到没有一毫米的距离。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也许是不想这么快去洗澡，好争取更大的几率怀孕，也许是……

    她有些舍不得这短暂的温柔时光。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静静的交织在一起，从一重一浅，渐渐变的和.谐。

    “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回来。”

    他的声音猝然的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盛夏一怔，旋即却是轻轻开口：“那天，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什么？”他的指尖轻轻划着她光滑的肌肤，暗哑的声音醇厚而又动人的暧昧。

    “我的家在这里，我的亲人，朋友，还有……”

    她咬咬唇，声音低了下来：“我惦记的人，也在这里……”

    他忽然将她从怀中拉开，他们的身体还锲合在一起，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的眼睛望住他的眼睛：“你有什么目的？”

    盛夏心里缓慢的漫过酸楚，她垂下眼帘，摇头：“我没有目的。”

    “夏夏，你不是这样的性格，你做什么事，一定是有你自己的原因，你不说也行。”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精巧的下颌，眼底有淡薄的笑容浮现：“反正我也不在意。”

    他放开手，就要抽身离开，盛夏却忽然抱住他，她闭上眼睛，声音轻的仿佛风吹就散：“顾亦寒……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信不信？”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僵，可不过眨眼间，他就恢复如常。

    “我说夏夏……”

    他轻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她没有应声，可她知道，这样的话，她以后真的不会再说了。

    他起身往浴室而去，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察觉到他心头那一份悸动正快速的闪过，可后来的后来，他再想起这个夜晚他说的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人犯下的错误，往往都是在无意之间，然后，却清楚的发现，那个错误，永远都没了改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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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多残忍？

﻿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盛夏已经睡熟了，纤瘦却又玲珑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婴孩在母体里的睡姿。

    他站在床边，看到她脸颊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绯红，浓密的睫毛覆在薄薄的眼睑上，带着微微的湿润，呼吸声那么浅，安静的仿佛打扰不到任何人。

    空气里还有旖旎的气息，在氤氲的暖气中缠.绵不休，顾亦寒忽然伸出手来，只是，那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的顿了顿，方才轻轻落在了她柔软的额发上。

    她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如果是醒着，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的脸真小，他的一只手掌仿佛就能遮挡住，他的食指沿着她秀挺的鼻梁一点点滑下来，最后停在那依旧微肿的唇上，她微微动了动，可呼吸的频率仍是没有变滟。

    他忽然好像有些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她说喜欢他，可是三年前，她走的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在他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现在，她堂而皇之的回来，纠缠上他不放，说喜欢他他？

    顾亦寒又怎么会信？

    盛夏……你最好不要瞒着我做什么，最好也不要，去触我的底线。

    他将手指从她的唇上移开，冷峻的脸容上已经是冷漠的一片平静，他一件件套好衣服，转身就走出了卧室。

    顾亦寒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晚，罗曼真半躺在沙发上，盖了一个白色的小毯子睡着了。

    他放轻了脚步进去，佣人帮他摘掉大衣，又递上一杯极浓的黑咖啡——顾亦寒喜欢喝咖啡，尤其是苦的难以入口的黑咖啡，家里这个佣人是就是专司这项工作的，凭借着这个好手艺，已经在这栋别墅待了将近五年了。

    顾亦寒缓缓的将咖啡饮尽，身体里面的寒气仿佛都被驱逐了出去，他舒服的低叹一声，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只觉遍体的熨帖。

    罗曼真已经醒了，睡眼惺忪双颊绯红的模样十分的可人，顾亦寒看到她的眼眸清透如水，又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愣怔，竟是难得的可爱，仿佛与盛夏每次酣睡被吵醒时候的模样一样……

    顾亦寒伸手欲去抚她的脸颊，却忽然动作微微顿了顿——他方才，竟然在看着曼真的时候，想到了盛夏。

    怎么会想到她？

    转而却又释然——也许是刚从她那里离开的缘故吧。

    “怎么了？”见他神色怔仲，罗曼真偎入他的怀里，轻声询问了一句。

    顾亦寒微微摇头：“不是说了不要等我么，睡在沙发上不难受？”

    罗曼真将脸贴在他的膝上：“你不回来，我哪里能安心去睡？”

    “我以后会早点回来陪你和孩子。”

    顾亦寒这样的话，罗曼真是听了数次的，起初听，还抱着些希望，可是现在，她只是在心里讥讽的一笑，可面上的神情依旧是温婉甜美：“我愿意等你啊，你的公事重要。”

    “怎么今天这样善解人意？”顾亦寒低头点她的鼻尖，眉眼里含了几分的笑。

    罗曼真嗅到他身上清新的沐浴乳的味道，心里不由得一酸，想到他刚从盛夏的床上下来，想到他的身体和盛夏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她忍不住从他怀中挣开：“我好困啊亦寒，我们上楼吧？”

    顾亦寒揉揉她微乱的头发，却是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孕期还没满三个月，这一胎怀相又不好，医生委婉的说了最好不要同床，因此回了卧室，顾亦寒将她安置在床上，又道了晚安，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就去了书房。

    罗曼真看到卧室的门轻轻合拢，他的身影看不到了。

    她才发现她一直紧紧咬着牙关，咬到整个口腔都酸麻僵硬了。

    盛夏上午起床之后，陈琳来了一趟。

    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搁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盛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出了是什么。

    她的脸色微微白了白，陈琳也有些不忍，却还是不得不说道：“三少交代我送来的……说是，让我看着盛小姐吃下去。”

    盛夏感觉心都揪紧了，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懵，她的掌心里满是细汗，可脊背却是僵硬的绷紧着：“我是安全期……”

    嗓子里黏连的仿佛发不出声音，盛夏舔了舔微微有些干涩的唇：“您也知道，我吃这些药过敏……”

    她脸上那种惶急和不安的神色，深黑的眼瞳里小鹿一样的哀求让陈琳都有些不忍直视。

    可她又能怎样？她怎么能去拒绝三少的吩咐？

    “三少说了，知道您吃长期避孕药过敏，这是医生新开的速效避孕药，您先吃着试试，如果不好，再重新配。”

    短短几句话，陈琳却说的艰难无比，明知道她的体质吃避孕药就会严重过敏，三少却还是执意如此，就算是找医生另外配了药，可万一又像以前那样呢……

    陈琳可是还记得那一次盛夏大半夜被送到医院抢救时的情景。

    “好，我知道了。”

    盛夏没有再多说，和陈琳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平白给人家添麻烦而已。

    陈琳却仍是坐着没有动，盛夏微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她苦涩一笑，将盒子里的药丸取出来，犹疑了一下，就用水送服了下去。

    “您别多想……”

    陈琳想要安慰几句，可又不知道如何启齿。

    “没事的。”盛夏却是粲然一笑，陈琳看着她脸上明快的笑容，却觉得心里更加难过了几分。

    裴焕在孤儿院待了许久，直到薄暮沉沉，却还是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夏夏阿姨每天都来的吗？”裴焕询问身边的小姑娘，说起来，两人认识，还是因为这个孩子。

    “以前每天都来的，她喜欢小雨点，每次都陪小雨点玩好久。”小姑娘十分的伶牙俐齿。

    “可是这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夏夏阿姨了，小雨点也走了。”

    裴焕微微一惊，心里竟是莫名有了几分失落，可旋即的，自己也为这几分的失落觉得好笑起来。

    他和盛夏，不过见过两面说过几句话而已，何至于如此呢？

    离开的时候，裴焕到底没忍住问了院长，“……盛小姐这段时间没来吗？”

    “盛小姐有事离开西安了。”院长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好奇的看向他：“裴先生找夏夏有事吗？”

    裴焕摇头，“只是听说她许久没来，所以问问。”

    “哦。”院长看看他，复又说道：“盛小姐以后也不会回来了，裴先生您要是有事，我这里有她的电话……”

    “不用了。”裴焕却是微微一笑，与院长告别后就大步向外走去。

    在她的眼里，他兴许也只不过是一个说过几句话的陌路人吧，所以她的离开，根本也就未曾想过要告诉他知道。

    裴焕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可是，她凭什么要告诉他呢？他又是她什么人？

    他们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的，连朋友都称不上的关系，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可裴焕的心情到底还是低落了下来，回程的途中，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裴焕的心里越发烦躁了几分，说来说去，还不是要他放弃现在的工作回去家族公司去继承家业。

    可他对于那些商界的尔虞我诈完全没有兴趣，他想要做的事情，立志要将一生奉献的事业，还只是刚刚开始呢。

    他不想被家里的长辈操控着做一个没有自由的木偶，然后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他裴焕这一生，就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娶自己喜欢的女人，至于其他的，有什么关紧呢？

    千金家业，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去，他志不在此，不如留给真正渴望的那些人——反正裴家，也只出了他这一个“不孝子”而已。

    只是，喜欢的事正在做，可是喜欢的女人呢？

    ps；写这章的时候好喜欢男二~~~星星眼！

    鲜花榜貌似又有异动了~~泪目，话说猪哥声嘶力竭的叫着求鲜花快一个月，也抵不过别人动动小手那么一刷，唉，不知说什么好了，祝大家圣诞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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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

﻿    只是，喜欢的事正在做，可是喜欢的女人呢？

    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张俏丽可爱的小脸，裴焕忍不住的扬起唇角，可很快的，那笑容又稍纵即逝。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是那天突然出现一样，也这样突然的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雪后初晴，盛夏闷在家里几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决定回家一趟，看看小雨点，然后再去外面买一些东西滟。

    顾亦寒虽然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但也并不是让她足不出户，只是要求他随时去她都要在。

    盛夏特意问了陈琳顾亦寒今天的安排，这才敢出门。

    给小雨点买了大包小包的吃的，又给聂元梅买了一些保养品送回家，虽然免不了被唠叨一顿，但到底态度还是和缓了许多，甚至中午聂元梅还下厨做了几道盛夏爱吃的菜他。

    只是下午离开的时候，小雨点抱着她不肯撒手，哭的眼泪哗啦的。

    毕竟母女连心，盛夏也红了眼圈，却惹得聂元梅不高兴起来：“老niang管她吃管她喝，又没委屈她，小兔崽子哭什么哭？不高兴住这里，夏夏你把她领走吧，真是好心没好报，白眼狼！”

    小雨点吓的缩在盛夏怀里不敢哭了，小小的人儿却是憋的直哽咽，盛夏心疼的不行，但又没办法把她带走，只得抱着她轻声的哄。

    好在小雨点十分懂事，虽然不舍得盛夏走，可也松开了抱着她腿的小手。

    盛夏走出巷子很远，一回头，却看到小姑娘仍是站在院子门外的台阶上眼巴巴看着她。

    盛夏心里酸楚不已，勉强笑着给她挥手，小雨点也使劲的挤出笑来使劲挥着胖胖的小手，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还挂着眼泪，可却那么努力的笑，盛夏只觉剜心一样的疼，实在不敢再看，回过头疾步走出了长巷……

    这样锥心的痛楚真是让她无法忍耐，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形，她又能怎么办呢？

    但愿她能顺遂的得偿所愿，然后就守着她的女儿过一辈子，也是上天对她的厚爱了。

    去超市买了一些必需品在收银台那里排队结账的时候，忽然听到“哗啦”一声响，盛夏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脸色带着一些病态苍白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小女孩儿，仿佛是碰翻了货架上的东西，正一边道歉一边弯腰去捡。

    盛夏见她抱着孩子不方便，就走出了队伍，将自己的购物篮放在一边，蹲下来替她捡那些掉落的货物。

    何嘉木慌忙抬起头道谢，可在看到盛夏的时候，却是明显怔了一下。

    盛夏对她礼貌一笑：“您抱着孩子不方便，我来帮您捡吧。”

    何嘉木再一次道谢，见地上东西已经捡的差不多，就抱着女儿站了起来。

    盛夏捡完货物，重新又去排队，何嘉木抱着孩子站在她旁边的那一队，盛夏正好能看到她的脸。

    都说一个女人幸福不幸福，看她的脸色就能看出来，如果这个说法靠谱的话，那么何嘉木一定看起来糟糕透了。

    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孩子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衣服也有些皱了，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仿佛永远都不会舒展开，她的脸色是病态的黄白，唇也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身形瘦弱的几乎到了极致，让人担心她根本连抱着个孩子都会摇摇欲坠。

    盛夏结完帐走出超市在路边等出租车，何嘉木也抱了孩子出来，她提着大大的购物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孩子的用品，十分的吃力。

    盛夏不免有些同情，想要开口问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扭头走了。

    盛夏不由愣在了那里，旋即却是苦笑一声，也是，这个社会上，见死不救的是正常，主动帮人的却是要被人提防的。

    只是，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吧？

    出租车停下来，盛夏正要上车，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孩子凄厉的哭声。

    许是做了母亲，对于与孩子又关的一切都十分敏感，盛夏立刻循声望去，却是吓了一跳！

    方才那个女人捂着脸狼狈的低声啜泣，而她怀中那个小小的孩子站在一边，仓皇的望着母亲哇哇的大哭，而更让盛夏吃惊的是，那个女人对面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只是戴着墨镜，并不能看清楚全貌，但却气势逼人。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要动手去打那个女人！

    孩子眼见爸爸又要动手，一下扑过去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腿，嘶声哭的嗓子都要哑了，那男人却根本不为所动的样子，仍是要动手。

    盛夏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冲了过去：“动手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还是不是男人？”

    盛夏抬手将萧南方的手推到一边，又把何嘉木拉到了身后，她眸光中带着几分的厌恶：“这位先生，如果您还要动手的话，我会立刻报警。”

    盛夏拿出手机，在萧南方面前晃了晃。

    透过墨镜，萧南方清楚的看到那个女孩年轻却又倔强的小脸，她的下巴抬的高高的，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而那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更是璀璨明亮到了极致。

    他一时有些晃神，她的眼睛，倒是有几分像曼真。

    心就不由自主的软了几分。

    “报警？警察想必也不会管我们夫妻的私事吧？”

    萧南方轻轻开口，他的声音与顾亦寒不同，顾亦寒的是低沉而又阴郁的，让人仿佛置身在秋雨绵绵的夜晚，而他的声音，却是温润如玉犹如君子——

    只是这行事作风，却和君子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盛夏闻言不由得有些愕然，夫妻？说真的，她还没见过这样当街就动手的夫妻呢，尤其是这男人看起来衣冠楚楚的，这女人又柔美可人，都不是普通人的样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何嘉木却是轻轻拉了拉盛夏的衣袖，似是有些尴尬的低低开口：“不好意思小姐，让您见笑了，我们夫妻不过是一时口角。”

    她心里酸楚无比，脸上的疼痛那么清晰的传来，可她却要忍下所有的委屈，为自己的丈夫开脱。

    他都这样打你了啊！”盛夏不由有些着急，这个女人难道是被欺负惯了？

    可是，她丈夫这样凶狠，孩子都被吓成这样了，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在乎。

    “不好意思，多谢您了，我已经没事了……”

    何嘉木固执的又一次开口，盛夏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只得讪讪的走开了——

    人家明摆着嫌她多管闲事了，她又何必操这样的闲心？

    何嘉木将啼哭不止的女儿抱了起来，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了几分的漠然：“我先带阿宝回去了。”

    她说完，抱了女儿就往马路对面走，萧南方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他的唇角一扬，“你不是挺能耐的么何嘉木？派人跟踪我，查我，怎么？想坏我的事？让我萧南方身败名裂？”

    “你如果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萧南方你不要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无耻。”

    嘉木的声音冷清的传来，她甚至没有看萧南方一眼。

    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早已对他冷了心，如果不是为了女儿……

    萧家这样的人家，如果她离婚，女儿只能留下来，她不敢想这样胆小又病弱的女儿，今后失去了母亲这一份庇佑，在萧家该如何生存！

    她留下来，为的只是女儿，而萧南方那个人，她早已决定放手了。

    “我无耻？”萧南方低低一笑，扼住她手臂的手指却是骤然的收紧：“结婚那一天你不是就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却是无情至极。

    何嘉木整个人都愣住，她的身子也僵硬着瑟瑟颤抖起来，结婚那一天发生的一切，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他让她在他们的新房中，眼睁睁看着他和那个女人翻云覆雨，他这般残忍的将她打入地狱中去，却又让她怀上阿宝，连救赎都没了可能！

    ps：萧南方和何嘉木的名字是因为喜欢那一句“南方有嘉木”，感觉这样起名很有爱~~~话说大家鲜花月票荷包多多，本周将有万字加更~~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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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让我抱抱你。

﻿    他让她在他们的新房中，眼睁睁看着他和那个女人翻云覆雨，他这般残忍的将她打入地狱中去，却又让她怀上阿宝，连救赎都没了可能！

    何嘉木眼底忽然迸出浓烈的恨意，可那恨意也只不过是短短一瞬就烟消云散。

    萧家这样的门户，她受再多委屈也只能吞到肚子里去，何家今不如昔，如果不是她嫁给萧南方，想必现在早已支撑不住……

    想到这里，何嘉木绝望的闭上眼睛，可那惨白的容颜上，却是缓缓的滑下两道湿痕，她死死咬着唇，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那一份恨，可怀中的阿宝仿佛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胆怯的看了爸爸一眼，就缩在嘉木怀中哭了起来。

    嘉木仿佛是被女儿的哭声牵回了心神，她蓦地一颤，眼泪掉的越发汹涌，搂着小小的女儿，终是无声的痛哭起来…滟…

    瘦到极致的女人，抱着怀中病弱的孩子痛哭，肩胛骨高高耸立起来不停的颤抖，萧南方不觉蹙眉——何嘉木的鬓边，甚至夹杂了几根白发！

    他的心到底还是狠狠的颤了一下，与她夫妻三载，虽然没有感情，可他不能不承受何嘉木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如果她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做他萧南方的老婆，那么他自然也会给她一份庇护。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她的手竟然要伸到曼真的身上去他！

    他确实喜欢曼真，她漂亮，又有风情，骨子里又有着不服输的野心，他也动过要和罗曼真结婚的念头，但是父亲的三言两语就把他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萧南方是萧书记几个孩子中唯一走仕途的，萧书记更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既然如此，他的妻子的人选就不能马虎！

    何家虽然不是红的只手遮天，但何嘉木的父亲一向名声极好，他为人正派，满腹文才，何家世代书香，就是京里的几位老前辈也是盛赞过何家的门风的，嘉木又是何老先生最看重的小女儿，通身的气派拿出去谁不要夸赞几声？

    萧家有权有势，不需要再结下权贵惹人眼红，何家这样不甚富贵，却名声极好的人家，正是上上之选。

    果然萧家要和何家联姻的消息一传出去，萧书记就颇得了几分上面的夸赞。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萧南方不喜欢何嘉木，但萧书记和萧夫人对嘉木和阿宝还算是疼爱的，若非如此，这些年，嘉木又如何和阿宝在萧家立足呢？

    萧南方不把嘉木放在眼里，但离婚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不可能做的，只要嘉木安分守己……

    想到与她订婚之时，他无意间走到她的化妆间，正看到发型师给她做头发，她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整齐垂到腰际，犹如一匹闪闪发光的绸缎，饶是他不喜欢这个年纪轻轻就端庄安静不苟言笑的女人，可那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

    只不过短短五年时间，她的青丝中，竟然也生了白发。

    萧南方心中一软，只是又拉不下脸来，又想到她着人跟踪自己——如果他和曼真的事情宣扬出去，顾亦寒那个睚眦必报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的名声前途怕是也要大打折扣了！

    想到这里又觉得烦躁无比，萧南方想要甩手离开，却见嘉木怀中小小的阿宝一双大眼噙着泪胆怯的望望他，又飞快的垂下了眼帘，萧南方心里越发的堵，她怎么教的阿宝？他又不曾苛待她，又不曾打过她一个手指头，好吃的好喝的也整天给她往家里买，怎么这孩子每次看到他就吓成这样？

    “大庭广众之下哭什么哭？你不要脸我还要！”萧南方有几分燥郁的甩下这句话，拔腿就走了。

    嘉木的哭声陡地小了下来，却听到萧南方又说了一句：“你准备一下，这个周末我带你和阿伯去陪岳父吃饭。”

    他径自上车走了，嘉木却是怔然立在那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萧南方说，陪她和阿宝回娘家吃饭，她真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日嫁给他，回门的前一天他就带着那个女人出国了，自那以后，都是公婆督促他，他才带她回去吃饭。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吧，他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这又算什么呢？觉得对自己这个妻子太过分了，想要补偿一下？打了一个巴掌，再拿蜜枣哄哄她？

    何必呢萧南方？如今的萧家还需要倚仗何家的名声吗？何嘉木被人糟践死，怕是你们萧家一句话也就压下来了！

    她冷嘲一声，无视萧南方的司机侯在一边，径自抱了女儿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她不需要这些污秽的施舍，让她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忍不住的恶心！

    “呦，我三弟来了。”顾亦阳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指间夹了一支烟，颜色有些黯淡的唇微微扬出一抹讥诮的笑，他弹一弹烟灰，对周围几个满脸奉承的人笑道：“我三弟可是个大忙人，要请他出来，啧啧，不容易。”

    “大哥这话说的真让亦寒汗颜，亦寒就是再忙，大哥一句话，亦寒就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眨一眨眼！”

    顾亦寒摘下大衣随手丢给侍者，捡了个空座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

    自古以来，宴无好宴，顾亦阳着人打电话叫他来，他虽然可以推拒，但他的每一次不从，换来的都是亦秋发病。

    顾亦寒随手点了一支烟，顾亦阳却是觑目看一眼身侧男人，立刻有人毕恭毕敬递一支“烟”给顾亦寒，比寻常的烟卷粗大一些，顾亦寒眉目不动，眼波平静，只是将自己点燃的烟摁灭在烟灰缸中，接过了那一支。

    那人举了打火机凑过去，顾亦寒微微低头点了烟，熟悉的味道腾时窜入鼻腔，极其的香浓，他的手心不由得倏然掐紧，但那修长的眉毛仍是云淡风轻的舒展着。

    有人闻到这味道也按耐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也喷云吐雾起来，顾亦阳只是嗅着手中的烟并不吸进去，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亦寒将那一支烟抽完，这才缓缓开了口：“三弟觉得我这烟味道怎样？”

    “大哥的东西，当然是无一不好。”顾亦寒不动声色的开口。

    既然抽着好，大哥就送你一些。”

    “那就多谢大哥了。”顾亦寒接过那个精致的金属色硬盒，随手递给一边侍者，那侍者就小心的放在了他大衣口袋中。

    “罗小姐的身子还好？这么久才传来好消息，三弟一定很高兴吧？老爷子这些天一直念叨着咱们顾家的嫡长孙呢。”

    “将要为人父母，当然会高兴。”话说到这里，顾亦寒忽然微微一笑，十分诚恳说道：“大哥大嫂要是添一个麟儿，老爷子想必会比现在高兴十倍的吧！”

    顾亦阳脸色倏然一变，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借你吉言吧。”

    旋即，又意兴阑珊说道：“我还有几个客人要到，三弟自便吧。”

    “那亦寒先走一步。”顾亦寒起身，侍者给他披上大衣，拉开包厢的门，他低声道谢，抬腿阔步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顾亦寒听到身后传来顾亦阳的大笑：“……可别小看我这个三弟！人家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种，可我们顾家人的习性却是学了个十成十呢！”

    藏在袖下的拳头倏然的握紧，顾亦寒脸色铁青，牙关死咬，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方才克制住濒临爆发的盛怒，他唇角的肌肉隐隐抽动，太阳穴那里青筋凸起，陈诚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走吧。”

    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致，仿佛是从无边无际的地狱深处缓缓漫出，陈诚不敢多言，立刻跟着他向前走去。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忽然撞上了一人，顾亦寒步子一滞，大衣口袋中的那个金属硬盒却是掉落在地摔成两半，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裴焕慌忙道歉着弯腰去捡，陈诚的动作慢了半拍，裴焕已经拿起了那个金属盒，还有盒子中三个装满了白色物体的塑料袋。

    陈诚脸色剧变，就连顾亦寒眸光都微怔了一下，顾亦阳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可如今看来……

    裴焕利落的拿出警官证举到顾亦寒面前，他年轻俊朗的容颜上一派正气，竟是凛然不可触犯的威严，双目炯炯望向顾亦寒，没有丝毫的畏惧：“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涉嫌携带毒品，请您立刻跟我去警局……”

    裴焕话音未落，顾亦寒忽然不屑一笑，他眸光中锐利寒光一闪，挥拳就往裴焕脸上打去，裴焕迅疾的一闪身，提拳回击直往顾亦寒面门而去，顾亦寒伸手握住他的拳头，眼里倒是有了一抹赞叹：“小子，身手倒是不赖。”

    裴焕根本不理，小擒拿格斗拳招招狠利，顾亦寒敛目凝神见招拆招，两人一时之间竟是不分伯仲。

    陈诚急的团团转，跟着三少来的那些下属都留在外面，这会儿也该赶来了啊，怎么还不见动静？

    正着急之时，终于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匆匆而来，顾亦寒借机寻了裴焕一个破绽抽出身来，而他几名下属立刻缠住了裴焕。

    “裴警官，您慢慢打，顾某先告辞一步，就不奉陪了。”

    裴焕眼睁睁看着他扬长而去，却偏生被这几个心腹死忠死死缠住，直气恼的按住其中一人，拳拳见肉将他打了个死去活来。

    盛夏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一激灵就醒了过来，赶忙掀开被子下床，穿了柔软的家居拖鞋走出卧室。

    果然是他来了，只是，怎么这么大半夜的忽然跑来了？

    盛夏心里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见他被陈诚搀着，似有些不虞的样子，慌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陈诚接过来喂他喝下，他的脸色却是一片异样的潮红，而那一双眼睛，竟然失去了平日的锐利锋芒，变的茫然而又神魂不清。

    盛夏心中疑惑更重，却也不敢多问，陈诚喂了他喝光了杯子中的水，盛夏赶忙接过空杯子放在一边。

    一回身却看到陈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他动作麻利的将那烟卷点燃，还没递给顾亦寒就被他伸手抢了过去，贪婪的送到嘴里大口大口吸了起来……

    盛夏看的目瞪口呆，此刻的顾亦寒，满身的狼狈，头发蓬乱，眼睛却是亮的吓人，他像是贪吃的孩子一样拼命的“抽烟”，盛夏闻到空气里奇异的浓香，忍不住偏过头打了几个喷嚏，慌忙将窗子推开，清凉的空气涌进来，将那香味散尽，她才觉得好受一些。

    顾亦寒贪婪的连着抽了两支，脸上的表情才放松下来，他看起来十分陶醉的样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盛夏心里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他看起来，怎么和电视上揭露出来的那些瘾君子的形容差不多？

    又联想到那和香烟味道截然不同的异香，盛夏不敢置信的望向顾亦寒，他难道在吸毒！

    陈诚看到她惊愕的眸光，心知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却也没有说破，只是嘱咐了她好好照顾顾亦寒，就先行离开了。

    他抽完这两支烟，就恢复了些许精神，只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糟糕，许是之前毒瘾发作折腾了一身汗，他的黑发湿漉漉的覆在额上，竟有了几分孩子一样的脆弱。

    盛夏恍然想起许久之前她和他在一起遇到顾亦阳，顾亦阳对他明目张胆的羞辱和折磨，又想到顾亦秋病势沉沉的身体，如今他又这般……

    心里忽然涌上了几分说不清的酸涩，他的性子这样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体长年累月的浸淫在毒品中的缘故？

    “被吓到了？”他的声音忽然传来，低沉暗哑，似乎比往日的声调还要低，仿佛还夹杂着罂粟的蛊惑甜香，在静静的房间里如拉长的丝线一样缓缓缠上了她的心脏。

    盛夏咬着唇微微摇头：“我去给你拧一个温毛巾吧。”

    她转身欲走，顾亦寒却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挣了一下，他却是握的更紧，盛夏回过头，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抹自嘲的辛瑟。

    她觉得喉咙里一紧，竟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试着戒掉？”

    顾亦寒听到她问，竟然淡淡的笑了：“戒掉了，还会有其他的招数，不如就这样吧，也省得日夜提防着他们又下什么死手。”

    “为什么要这样？他是你的亲哥哥……”

    “不。”顾亦寒好像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这么多年了，他从不和任何人说起他心底压抑的那些东西，可是这一会儿，他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的瞧不起和嘲讽，他忽然想和她说说话。

    “我和顾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他将她拉到身侧，要她紧贴着他坐下来，他的手指缠在她的发梢上，卷起来又放下，“其实他那句话说的很对，我是个连自己身世都搞不清楚的野.种……”

    “顾亦寒！”盛夏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唇，她的眸子亮闪闪的，干净的让他自惭形秽。

    “你不能这样说自己，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也不是，既然不是，那就不是，嗯，不是野.种！”

    她好像有些不适应说这样的字眼，有些吞吞吐吐的。

    “傻姑娘。”顾亦寒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样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仿佛是冰川被春风吹的即将消融一般。

    “顾亦寒，你笑起来多好看啊，以后可别整天板着脸了，你看看这里……”她说着，就自然而然的伸出一根手指抚在他的眉间；“都有皱纹啦。”

    她翘着嘴角，眼睛睁的大大的，纤细的身子半伏在他的身上，香软的气息拂在他的鼻端，他的心中竟是微微一动，伸手捉住她的手指吮住了那葱白一样的指尖。

    “哎……你！”盛夏蹙着眉低低的嚷：“脏呢，你别……”

    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情，“……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的人，难道不是莫名其妙的野.种么？”

    盛夏一怔，“你不能这样说啊，如果有一天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了该多难过？”

    顾亦寒讥诮的冷笑了一声，却是更紧的捉住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偎在了他的怀中，盛夏被他折磨的怕了，反而不习惯他的温存，柔软的身体也僵硬了起来。

    “其实，我还不如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就不用去想那些困扰我的问题了，也就不会忍不住去恨……”

    “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小孩的父母。”盛夏听他说这些，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雨点的情景，她对母亲的渴望瞬间触动了她，此时的顾亦寒，又和他们可怜的小雨点，有什么不同呢？

    “你不要恨他们，他们一定有他们不得已的苦衷。”

    盛夏也觉得自己的劝解有些牵强，可顾亦寒却默默点点头：“也许吧。”

    盛夏不知再说什么好，手指触到他手心里的薄汗，想着他出了一身汗如果不去泡澡怕是会着凉，就要起身：“我去给你放水，你泡泡澡吧？”

    她还没能起身，他的手臂却是将她牢牢圈入了怀中，她低低的“呀”了一声，身体却已经严丝合缝的与他贴在了一起，他把她整个人紧紧抱在胸前，他的唇埋在她的肩窝里，仿佛是汲取着她身上的暖……

    “顾亦寒……你会生病的……”她的声音犹如蚊子哼哼一样传来，顾亦寒却把她抱的更紧：“夏夏，让我抱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犹如是低低的叹息，却触到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盛夏的手指摸索着一点点搂住他的身体，任他将自己牢牢锁在怀中，他是小雨点爸爸，是她动过心的男人，是这世上和她最亲密的那个人，却也是，她再也不能爱和靠近的人。

    顾亦寒，为什么你温柔的抱着我，我却觉得更难过呢？

    你抱着我这一刻，心里想的是我还是罗曼真？盛夏缓缓闭上眼睛，夜已尽微凉……

    ps：好冷清啊，冷清的让人一个字也不想写啊。。。你们都去过节幸福去了吗？为什么抛弃我？？？55555

    鲜花榜被刷出前三名了，月票一张。。。这是圣诞节的礼物吗？好囧

    话说，一不小心我又温馨了，真该虐了，该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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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情骂俏VS即将到来的父女相见

﻿    你抱着我这一刻，心里想的是我还是罗曼真？盛夏缓缓闭上眼睛，夜已尽微凉……

    他的呼吸平稳却又柔和的拂在她的耳畔，让她有些纷乱的心绪也渐渐的平定下，他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暖暖的，那么近。

    盛夏渐渐觉得眼皮有些沉重，竟是就这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有人拍着她的脸一声一声叫她，她觉得很吵，皱了眉毛想要睁开眼去看那人是谁，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样都睁不开。

    那讨厌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不停的响，盛夏觉得烦躁无比，可渐渐的，她的呼吸却是越来越迟缓越来越吃力，她的气管好像被一只手给死死的卡住了，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像是破败的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响峥。

    好像是谁把她抱了起来，手劲有些大，她疼的低低嘤咛了一声，意识仿佛在一点点的模糊，肺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她觉得胸腔里抓心挠肝的难受，忍不住往胸口抓去，那只手却狠狠扼住了她的手腕，她觉得身上好痒，痒的她恨不得就此死去，难受的感觉一层一层袭来，一层比一层更重，盛夏终于挨不住，低低哭了出来。

    陈诚停稳了车子，顾亦寒抱了盛夏下车，早有医生护士等在那里，他步履匆匆，脸色凝重如水，抿了唇不发一言抱了她快步走到担架床边，此刻方才看清，她全身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而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是米粒大小的红疙瘩。

    许是痒的厉害，她扭着身子想要去抓，顾亦寒只得抓紧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身上的痛痒得不到缓解，盛夏难受的死死咬着唇，额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客…

    顾亦寒怕她往脸上抓，只能一路抓紧他的手，陈诚跟在后面，看到他赤脚穿着拖鞋，而其中一只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他就那样光着一只脚跟在担架床边大步往前走，一向仪容整洁有些小洁癖的他，此刻看起来却是有些说不出的狼狈……

    陈诚几次想要开口劝阻，这里有专业的医生护士，他大可不必这样，可顾亦寒的目光一直都凝在盛夏的脸上，连片刻都没有挪开，陈诚张了几次嘴，到底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急诊室外。

    “顾先生，您不能进手术室，请在外面等候好吗？”

    顾亦寒只是略略沉默了几秒钟，就放开了盛夏的手，立刻有一个小护士过去握住了盛夏的手，顾亦寒直起身子，看着她被推入急诊室，浓黑的眉紧紧蹙着，在眉心中刻下深深的纹路，他的目光定格在那紧闭的门上，竟是好一会儿都没能挪开。

    “三少，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您没穿鞋子，怕是脚会受伤……”

    陈诚小心扶着他坐下来，顾亦寒的步伐却是踉跄了一下，陈诚心下一惊，慌忙低头看去，却见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的位置，缓缓淌出了一小片血迹……

    “三少您快坐下来，医生！”陈诚片刻的慌乱之后就冷静了下来，他先扶了顾亦寒坐下来，立刻就去叫来了医生。

    脚底是被一块碎玻璃扎破了，医生很快清理了伤口消毒上药，有用绷带仔细缠了起来，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陈琳此刻也已经赶到了，初时看到顾亦寒脚上缠上绷带，她也骇了一跳，听陈诚说是一点皮外伤，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少，盛小姐怎么了？”其实陈琳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是不是……对避孕药过敏？”陈琳小声询问，顾亦寒微有些苍白的脸笼罩在雪亮的灯光中，看起来十分憔悴，他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

    过了许久，急诊室外的灯才灭掉，医生一边推开门一边摘了口罩，顾亦寒立时抬起头来，陈琳已经上前询问。

    “……以后不能再乱吃避孕药了，这位小姐对避孕药过敏，如果晚送来一会儿，怕是会出危险的，以后可一定要注意了。”

    陈琳连忙答应了下来。

    顾亦寒紧绷的身体直到此刻才稍稍的放松了下来，而一直握紧的手指也微微舒展开，脚底的疼痛一下清晰的袭来——直到这一会儿，他才觉出疼。

    盛夏被送回了病房，陈琳看到她身上还未消去的小红疙瘩也不由得面露不忍：“真是可怜，让人看了都替她难受。”

    顾亦寒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了一支烟，却是许久都没有送到嘴边。

    让陈琳给她送的药，是他特意让医生另外配的，应该是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今晚的情形……

    顾亦寒想起来竟然还觉得有些后怕，她周身烧的滚烫，若不是他睡眠浅，被她烫醒了发现她不对劲，她会不会就此送命？

    “拿给她的那些药你都扔了吧。”

    顾亦寒忽然沉沉开了口，陈琳点头应下，旋即却又忍不住想，那您以后怎么办？又从来都不爱用安全套，就是和罗小姐在一起时，也是让罗小姐吃药的……

    陈琳偷眼看了一下顾亦寒，见他目光落在沉睡的盛夏脸上，陈琳忍不住唇角微微一抿，拉了陈诚出了病房。

    住院这几天顾亦寒倒是有空就过来看她，她身子虚弱不想多说话，他本来也就是不苟言笑的性子。

    两个人一个躺在无聊的玩手机游戏——保卫萝卜，盛夏这几天迷上了这个小游戏，如果不是顾亦寒阻止，她怕是要通宵达旦的玩了。

    顾亦寒就对着笔电处理他那多的永远处理不完的公事，直到该吃饭的时候，两人才会说几句话。

    可就这样连普通朋友的热度都达不到的相处模式，陈琳和陈诚看着却都觉稀奇，尤其是陈诚，好几次都忍不住问陈琳：“……咱们三少不是最不喜欢医院的吗？”

    因为四少爷的身体打出娘胎就不好，自小就是医院常客，顾亦寒最不喜欢去的地方之一就是医院。

    陈琳心里却有几分为盛夏高兴：“那也要看是陪谁啊？”

    陈诚看着两人谁也不理谁，各自忙的不亦乐乎，就又忍不住轻声问陈琳：“你说三少到底喜欢盛小姐吗？”

    不等陈琳开口，陈诚又说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三少喜欢盛小姐呢？”

    “那你觉得三少喜欢罗小姐吗？”陈琳白了他一眼，男人就是迟钝。

    陈诚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应该是喜欢的吧？咱们三少可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样好过。”

    陈琳不做声，却是抿着嘴儿摇摇头：“那你觉得，三少这么喜欢罗小姐，为什么一有空就来找盛小姐？”

    “那不是罗小姐怀孕了嘛……”

    陈诚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牵强——如果是他喜欢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都嫌不够，怎么会出去找别的女人？

    “三少心思一向深，我们都猜不透，也就不用去猜了，不管是谁，只要三少跟她在一起开心不就够了？”

    陈琳叹了一声：“……我倒是希望三少能和盛小姐在一起。”

    这边话音刚落，忽然听得病房里盛夏大叫了一声：“哎呀！我要死了！”

    陈琳吓了一跳，慌忙推门进去，却见顾亦寒已经合了电脑站起身往床边走去：“怎么了？”

    说着，就自然的伸出手抚在了她的额上：“不烫啊？怎么要死了……”

    话音还没落定，顾亦寒的脸色就变了变，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望着盛夏手中的手机——她的萝卜已经被怪物咬了九口，果真是要死了！

    陈琳再一次扯了陈诚悄悄退了出去。

    “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幼稚！”顾亦寒好似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觉得有些尴尬，忍不住出言刺了她一句。

    盛夏却毫不在意，只是急的满头大汗，不满的嘟哝：“我这一关怎么都过不去，怎么办呀，急死了，我都过了一下午了！”

    顾亦寒见她急的脸色绯红，那些小红疙瘩都消退的差不多了，白皙滑腻的漂亮小脸重新又露了出来，鼻尖上闪闪发光的细汗，和忽闪忽闪的长睫，让她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和那天晚上那个差一点在他怀中窒息的脆弱小女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的心蓦地软了软，伸手把她掌心中手机拿了过去：“我看看。”

    盛夏乌黑的眼睛倏然的睁大，“顾亦寒你会吗？”

    顾亦寒没理她，只是低头研究了一下游戏的玩法，然后修长的手指就快速的在屏幕上动作起来。

    “哎……快咬到我的萝卜了……啊啊啊啊顾亦寒你快点在这里放一架飞机……要死了要死了，这里，这里放一坨便便让怪物减速啊……咬住了，咬住我了……顾亦寒你快点啊，一会儿就把我咬死了……”

    盛夏没一会儿就投入在游戏中，浑然忘我的派头让她忘记了身边坐着的是顾亦寒，她抓着他的胳膊一会儿掐一会狠狠的拽一下，还紧张的不停尖叫，顾亦寒原本可以顺利通关的，愣是被她在一边捣乱的在最后一波怪物袭来的时候被咬了十口——萝卜挂掉了！

    “又死了……我就知道这一关过不去！超级难！”盛夏沮丧的垮下了小脸，头上却被顾亦寒重重拍了一下，他脸色黑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这样幼稚的游戏他竟然会没有通关！这对顾亦寒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打我干什么？我的萝卜被你玩死了你还打我！”盛夏气呼呼瞪住他：“你欺负病号！”

    顾亦寒黑着脸，又是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你是病号？病号有你这么好的精神？刚才要不是你在我身边一直叫，又是掐我又是拽我袖子，我怎么会被咬死？”

    盛夏被他凶巴巴的样子骇的缩了缩头：“……那对不起嘛。”

    “现在不许碰我，不许乱叫！”顾亦寒警告的狠狠瞪她一眼，见她乖的连连点头，这才低头重新开始通关。

    盛夏死死捏着拳头不让自己再去“扰”顾亦寒，果然，他很快就顺利通关，萝卜完整无缺！

    “哇！胜利了！终于通过了！”

    盛夏亢奋的大呼小叫起来，顾亦寒将手机丢给她，那双总是藏着阴霾的眼眸竟是透出几分得意的神情来，他斜睨住盛夏，仿佛在说“怎么样，小爷我厉害吧！”

    盛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模样，精致性感的下巴微微的抬着，唇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来望住她，仿佛会说话一般，而他身后正是窗子，冬日的阳光懒洋洋的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勾勒出淡淡的光晕。

    那些光晕中和了他身上阴冷的气息，一时之间，盛夏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而她不知道是喜悦的过了头还是被他的“男色”蛊惑，竟是忽然身子微微一倾，张嘴在他线条流畅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顾亦寒一下睁大了眼眸，盛夏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响，整张脸霎时通红一片——

    她真是疯了，她竟然主动……算是吻吗？

    她竟然咬了顾亦寒一口……

    盛夏翻身躺下来拉起被子就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顾亦寒看着她将自己卷成一团蜷缩起来，又摸摸下巴上细微的齿痕，竟是没有动怒，也好像……没有生气。

    相反的，如果他的面前此刻有镜子，他会发现，他的唇角比刚才顺利通关时，扬的弧度还要大一些……

    只是，他顾亦寒可不是吃亏的性子，她敢咬他……

    顾亦寒忽然倾身压下来，轻易就把她缠在身上的被子拉开一半，他的声音低低的熨烫着她的耳膜：“夏夏……你知不知道什么东西最爱咬人？”

    盛夏只是闭着眼睛不理他，她当然知道，他在骂她是小狗！

    “是小狗……”顾亦寒看着她红的几欲滴血的可爱耳垂，忍不住含住舔了舔，他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的暧昧：“你还知不知道我们人类做.爱的时候有一个姿势，从女人的后面进去……”

    盛夏身子骤然的绷紧，羞的几乎要夺路而逃了，可他的身子压着她的，舌尖在她的耳廓里轻舔，她那里最敏感，早已哆嗦着颤抖起来……

    “……就是跟小狗学的呢。”他的笑声那样邪恶，盛夏忍不住气哼哼的骂他：“顾亦寒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

    “顾亦寒……”盛夏怕他再这样下去，会在医院里就把她吃掉，慌忙挣开他的怀抱：“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东西。”

    “小狗才像你这样贪吃，刚吃完饭没有半个小时又饿了……”

    他拨弄着她白玉透着嫣红的耳垂，声音懒懒的带着调侃。

    “我是病号！我就饿了！”她竟然也不怕死的对他嚷嚷起来，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的异样，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

    “三少，您的电话……”

    陈琳的声音适时传来，顾亦寒立刻起身向外走去，盛夏心口里微微的一松，可旋即的，却又有说不出的酸甜漫上心口，她复又躺下来蒙上被子，可嘴角的笑意却是再也掩藏不住。

    不知是他又在忙什么，直到她出院他也没有出现。

    盛夏刚回到锦湖的公寓不久，就接到陈琳的电话，说是顾亦寒这些天有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不会过来，让她可以自由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盛夏挂断电话立刻就拿了包包出门，她想小雨点几乎要想疯了，既然顾亦寒这几天都不来，她不如把小雨点接过来住几天——

    如果住在家里，总归聂元梅在，她们两个都心里不舒坦，还不如就在这里，反正她会拜托陈琳在顾亦寒要来之前给她打电话，应该就不会有纰漏。

    小雨点简直快高兴疯了，不但一天到晚都可以和盛夏在一起，还能住这样漂亮的房子，又吃了很多从没吃过的点心，小姑娘一天的笑声几乎比之前加起来还要多了。

    她高兴，盛夏自然也高兴，母女两个平日里没事就出去，或是去游乐场，或是去逛超市，回到家盛夏就下厨给小雨点做饭，然后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再头挨着头睡着，这样的生活，如果是长长久久的，简直千金不换！

    带了小雨点出去买衣服，眼看着就要过新年，哪个小朋友不盼着穿新衣呢？

    买了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盛夏又带了小雨点去kfc，母女两人满载而归，却也累的洗了澡就倒头睡下了。

    早晨盛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睡梦中以为是陈琳打来的电话，吓的激灵一下就醒了，慌忙接起来正欲说话，却忽然听得那边有一道温和的男声缓缓响起：“请问是盛夏盛小姐吗？”

    盛夏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顾亦阳握着手机阴沉一笑，却仍是缓缓温和说道：“您看看您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盛夏满腹狐疑，却还是下床去翻自己的东西，找来找去，却发现包包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钱包不见了！

    盛夏不由得一急，身份证还在里面呢！

    “确实丢了一样东西，是一只黑色的钱包……”

    电话那端的男人低低笑起来：“正是我捡到了，您有空来拿一下吗？”

    “您在哪里，我现在过去取好吗？”盛夏听着电话那端的男人报了地址，就匆忙道谢挂了电话。

    打车去的途中，她才想起，电话里这个男人说的地方，好像就在顾亦寒公司的附近，她以前去过公司几次，因此对那一地段倒也不陌生。

    盛夏赶到咖啡厅，找到那个桌号，果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靠窗坐着，她慌忙走过去：“先生您好，请问是您捡到了……”

    顾亦阳缓缓转过脸来，他温和笑着望向盛夏：“盛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盛夏脸上的神色却是凝住，目光中也有了几分的戒备：“顾先生好。”

    顾亦阳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盛小姐坐。”

    盛夏虽然讨厌这个人，但现在人家捡到了自己的东西好心要归还，她如果太不给面子，好像也有些过不去，因此盛夏略一迟疑，就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

    ps；大少爷见盛夏是要做什么？话说这个疑惑要慢慢揭开，我们先看父女第一次见面吧！o(n0n)o继续求花花求荷包求月票~~~觉得烦的童鞋可以无视我。。对手指，凌晨两点了，终于写完了，我去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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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见 一

﻿    她如果太不给面子，好像也有些过不去，因此盛夏略一迟疑，就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

    顾亦阳的目光打量着盛夏，却并不失礼貌得体，甚至还带了几分亲近的笑意：“有几年没有见过盛小姐了，盛小姐风采更盛当年啊。”

    盛夏有些微微尴尬的笑了笑，恰好服务生过来，“请给我一杯柠檬水，谢谢。”

    她的不答腔，顾亦阳却好似浑然不觉，仍是自顾自说道：“当年见到三弟与盛小姐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还以为你们能修成正果……”

    “顾先生，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多谈，抱歉。”盛夏不由蹙起眉，心里却是生出几分的不悦，这人好生的无礼，又有些莫名其妙，她与他又不熟，何必说这些话滟？

    更何况，顾亦寒现在挂在心上的人是罗曼真罗小姐，谁人不知？他又何必对她说这些话，居心何在？

    盛夏又不蠢，顾亦阳这个人心肠狠毒又满肚子坏水，与他打交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顾亦阳面上就有了几分的叹息：“我原本是瞧着盛小姐面善，有心提点您几句……她”

    “顾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盛夏看了看时间，就露出几分为难的笑来：“我还有急事，可不可以改天再谈？”

    她也不会傻到去得罪顾亦阳，先脱身再说，反正以后是绝不会再和这人打交道了。

    顾亦阳却好似根本没听到，他声音略略压低了一些：“盛小姐怕是有所不知，罗小姐已经怀了身孕，老爷子放了话，孩子一生下来就让她进门做顾家少奶奶，我是真心同情盛小姐，您若是不想离开三弟……”

    “顾先生！”

    盛夏只觉嗓子里黏连成一片，而无法控制的，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也不想再和顾亦阳说话，她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让她好好消化消化这个“好消息”。

    “我还有事，很抱歉……我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顾亦阳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爽快的拿出那只黑色的钱包递给盛夏：“盛小姐若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多谢顾先生，我先告辞了。”盛夏接过自己的钱包放入包包中，就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顾亦阳面带微笑的看她离开，这才缓缓转过身望了一眼咖啡厅外，落地玻璃窗干净的没有丝毫污渍，阳光几乎是无遮无拦的照射进来，外面空旷的场地上，偶尔会有行人走过，更远一些的地方，错落的停着几辆豪车，其中一辆，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顾亦阳的目光只是在那车子上滑过就收了回来，他招手叫来侍应生，结了帐付了小费，这才优雅的起身出了咖啡厅。

    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久，盛夏脑子里仍是一片的空白，只是耳边一直回荡着顾亦阳所说的那两句话。

    她知道她回来的目的，知道她接近他是为了什么，她从未抱着更多的奢求，可是女人，向来都是感性大过理性，如果她对顾亦寒毫无感觉，她不喜欢他，那么他和谁在一起，让谁怀孕，和谁结婚，她都毫不在意，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她并不是，她知道她对于他的那一种感觉是什么，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

    只是，她终究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知道他不是她的归宿，所以她将那一份还未萌动发芽的感情死死的扼杀在摇篮中，严格说起来，她大抵对他的喜欢并没有太深吧，所以，才不会这样轻易的失去自我。

    盛夏不怕自己会难过，她怕的只是这难过持续的时间会有多长。

    回去锦湖公寓的时候，小雨点已经睡醒了，小姑娘醒来没见到她倒也没有哭闹，自己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安安静静的玩，只是在看到盛夏的身影时，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就跳下沙发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

    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撒娇的委屈，仿佛在控诉盛夏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看到女儿，盛夏的心立刻就软成了水，可此刻的情绪里，却又带上了几分说不出的难过与酸楚。

    她的小雨点怕是永远都不能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她的小雨点遭受着病魔的折磨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她的小雨点就在她的眼前在她的身边，却连一声妈妈都不能喊……

    可是她的爸爸呢，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很快，他就会成为那个孩子的爸爸，很快，他就会与那个孩子和罗曼真享受着天伦之乐，他永远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可怜的一出生就不健康的女儿。

    盛夏忍不住将小雨点紧紧抱在怀中，她的脸贴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轻轻磨蹭，她香软的小身子信赖的依偎在她的怀里，她的味道带着孩子都有的奶香，她是她的宝贝，是她的命。

    “以后再也不会把小雨点一个人丢下了。”她像是在哄她，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下誓言。

    小姑娘只是听到这句话就开心无比了，盛夏哄她先吃着饼干，就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刚系好了围裙正要择菜的时候，忽然感觉外面的动静有些不对，小雨点一向很乖，她吃东西不会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吃一会儿玩一会儿撒一会儿野，总是安安静静的，可是这一会儿，她明显听到了外面的响动……

    盛夏脑子里电光火石的一闪，手里的青菜立刻撒了一地，她有些失魂落魄的站起身踉跄的冲出去，却看到客厅里——

    一大一小面对面的站着，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小雨点的脸上还沾着饼干的碎屑，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好奇又带着一点害怕的望着顾亦寒。

    顾亦寒手里的大衣还没来得及放下来，也睁大了眼睛望着小雨点，只是脸上的神色又是惊疑又是戒备。

    “那个……”

    盛夏的手指搓着小熊围裙的角，她只觉得背上都湿透了，脑子里却是转的飞快，一个一个的念头不停的直往外冒。

    甚至，她还生出一个“干脆招了算了”的可怕想法来……

    只是这想法刚诞生就被她给狠狠掐死了——罗小姐正怀着他的孩子呢，他怎么容许她去给他的宝贝添堵？

    可现在要怎么圆这个场面？盛夏脑子飞速的转，终究还是打定了主意。

    她知道顾亦寒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那么她就是编谎话也很容易就被他给拆穿，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实话实说。

    “那个……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她是……”

    盛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雨点却忽然眼睛一弯，胖嘟嘟的小手指住顾亦寒，笑眯眯脆生生的说道：“你是夏夏阿姨的男朋友吗？”（写这一句的时候，我脑子里的台词其实是“你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好囧。。）

    盛夏只觉得脑子里“哐啷”一声响，她急的头发里都是汗，却又忍不住去偷看顾亦寒的脸色。

    顾亦寒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望着小雨点。

    听到她的问询，他看起来也没有生气，眼睛里甚至还有了几丝笑：“那你是谁？”

    盛夏的心一下又吊了起来：“她是……”

    顾亦寒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那潜台词很明显，“没有问你，不要多话。”

    盛夏不知怎么的，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紧张的掐住了手心，但又安慰自己，没关系，她从没和小雨点说过她是她的妈妈，没事的……

    小雨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脸，只觉得面前这个叔叔长的又帅又高，唯一的不足就是脸上的表情好冷喔。

    但小雨点却一点都不怕他。

    听到他的问询，小姑娘甚至还自来熟的先拿了一块饼干递给顾亦寒：“我是夏夏阿姨请来玩的。”

    顾亦寒望着她胖短的小手里躺着的那一块饼干——可爱的小熊形状，他怕是有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种东西了吧。

    小雨点见他盯着手里的饼干瞧，就是不接，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拿起饼干自己小小的咬了一口，复又笑眯眯的弯起眼睛，甚至还夸张的做出了陶醉状，仿佛在说“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喔，你不吃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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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见 二

﻿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拿起饼干自己小小的咬了一口，复又笑眯眯的弯起眼睛，甚至还夸张的做出了陶醉状，仿佛在说“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喔，你不吃一定会后悔的！”

    顾亦寒望着那被咬掉了一小块的饼干，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其实是有点小洁癖的，这饼干上还沾着这小家伙的口水的吧……

    可是，看到那张几乎和亦秋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顾亦寒的心忽地就软了。

    她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小手举的高高的，他忽然有些不忍心让她失望，伸手将那被她咬了一小口的饼干拿了起来。

    盛夏一下睁大了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顾亦寒竟然将那一块饼干送到了嘴边滟。

    虽然她能看到他只是飞快的碰触了一下嘴唇，根本没有吃到嘴里，但盛夏仍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很好吃吧？”小雨点见他拿了饼干忍不住的急急询问，顾亦寒微微点了点头，他根本没尝到味，却还是说道：“很好吃。”

    小雨点立时眉开眼笑，跑到桌子边抓起自己的饼干袋子又跑回来，十分大方的全都递给顾亦寒：“我还有好多，这些都给你吃！她”

    顾亦寒的脸色就有了微微的尴尬——这小丫头，不会是把他当成和她一样的小贪吃鬼了吧。

    “好了小雨点，别和叔叔闹了。”盛夏此刻已经清醒过来，赶忙打了圆场，又把那饼干袋子拿了过去：“你去吃零食，阿姨和叔叔还有事要说呢。”

    小雨点一向听盛夏的话，立刻乖乖的抱着饼干袋子往卧房走去。

    盛夏看着小雨点的身影消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走过去将他的大衣接过来挂好，又有些抱歉的说道：“小雨点才三岁，还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

    顾亦寒将手里的饼干丢到垃圾桶里，盛夏已经拿了湿巾给他，他仔细的擦了手，这才坐下来，眉目不抬缓缓开了口：“这孩子是谁？”

    盛夏强压了飞快的心跳，故作随意说道：“是我在西安的时候，在孤儿院认识的。”

    “孤儿院？”顾亦寒抬起眼帘，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扣着：“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想着你又不认识，和你，和你又没有关系，所以就没有说。”

    盛夏一笑：“你怎么这会儿来了？早知道你来，我就不把她带过来了。”

    顾亦寒微微摇头：“这孩子……”

    他有些疑问，为什么她看起来和小秋这么像？

    小秋出生起身体就不好，医生说过他难有子嗣，这个孩子也不可能会是小秋的。

    “怎么了？”盛夏正低着头专心的给他削水果，听到他问，她就抬起头来，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顾亦寒看着她转动刀子灵巧的削着果皮，葱白一样的指尖仿佛就贴着锋利的刀刃，他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等会儿再削。”

    盛夏“哦”了一声放了刀子：“小雨点怎么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盛夏以为他有些生气，慌忙替小雨点说话，顾亦寒却是抬手制止了她：“这孩子的身世，你知不知道？”

    盛夏心口猛地一颤，面上却是强演的镇静：“哦，我有问过院长，只是院长也知道的不太清楚，只说这孩子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是被人抱到孤儿院的。”

    顾亦寒拧着眉仿佛有一肚子的心事，盛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敢多说，只觉这一分一秒都是缓慢无比，煎熬的她几乎无法忍受。

    “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顾亦寒忽然转移了话题，只是他的目光带着一点慑人的洞穿人心的力量，盛夏几乎不敢直视。

    “并没做什么，只是把小雨点接过来住了几天，然后带她出去买东西去了游乐场……你不会生气我把她带到这里吧？”

    盛夏脸上有几分惶恐的不安，顾亦寒看她一眼：“我还没到要和小孩子计较的地步。”

    “那我一会儿就把她送回去……”

    “你今天有没有出去？”顾亦寒却忽然直截了当问了一句。

    盛夏心中一跳，旋即却是干脆利落说道：“我今天有出去过，我的钱包昨天丢了，却被好心人捡到了，我出去拿了钱包就回来了。”

    她没有说她见了顾亦阳，顾亦寒和顾亦阳是死敌，他如果知道了不免又会多想，到那时，顾亦阳说的那些话可能就瞒不住，如果让他有了疑心，怕她对罗曼真不利，彻底和她断了关系，她还怎么再怀孕？

    顾亦寒看着她，他的脸上波澜平静，盛夏的目光也没有躲闪，任他看着自己。

    “我还有事。”他忽然站了起来，然后不等她开口就径自拿了大衣走出了房间。

    盛夏站起来追过去：“马上中午了，你吃完饭……”

    她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走出了房门，回答她的，是决然的关门声。

    盛夏怔怔的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他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她的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她是不是，不应该说谎话？他的反应，好像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可罗曼真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他们会结婚！如果他相信了顾亦阳的话，对她产生了怀疑……

    小雨点怎么办？

    盛夏失魂落魄的走回客厅，今天他见到了小雨点，他看起来也不讨厌小雨点，甚至还吃了小雨点咬过的饼干……

    如果她告诉他，小雨点是他的孩子，是不是他也不会那么抗拒？是不是他会接受小雨点？

    可她不敢去赌，尤其是在知道了罗曼真已经怀孕的情况下，她更加不敢去赌。

    如果他不知道，小雨点终归还有救，只要她能怀上一个孩子。

    可如果他知道了，万一他恼羞成怒，万一他无法接受……

    她不能让这个万一发生，她和他的关系已经和缓了许多，再兼之前些天的过敏事件，想必他绝不会再让她吃药。

    那么，她就有空子可以去钻，事情很快就有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带着小雨点离开，他和罗曼真，和他们的孩子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开心，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她再也不会出现，给他带来干扰，他的生活怎样，也与她毫无关系了……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盛夏盯着桌子上削了一半的苹果，她拿起来，殷红的果皮旋转着垂下来，完整无缺。

    她想到他那会儿按着她手的那个动作，忽然心中一痛，顾亦寒，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在乎我呢？

    罗曼真沐浴完毕出来坐在梳妆台前，佣人帮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孕妇不能经常用电吹风，罗曼真自从确诊怀孕之后就没有吹过头发，佣人拿了松软的毛巾将她的头发包好，正要退出去，罗曼真却忽然叫住了她。

    “再给我拿一瓶新的香水出来，这个味道我用的有些烦了。”

    罗曼真摆弄着手里的玻璃瓶子，这一小瓶也大抵快用完了，正好换一个别的味道。

    佣人取了几瓶未拆封的香水给她看，罗曼真挨个嗅了嗅，选了个味道清淡没有那么浓烈的，随手在手腕和耳后涂了一点。

    “现在几点了？”清淡幽雅的香味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罗曼真忍不住有些陶醉的闭了眼睛。

    “八点钟了。”

    罗曼真微微点头：“你出去吧。”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香味渐渐缭绕着缠住了她，渐渐的，竟是心中微微有了躁动，嗓子里也有些干渴起来。

    自从怀孕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顾亦寒同房过，此时此刻，她脑子里竟然不受控制的有了几分绮思。

    罗曼真的手指从自己的脸庞滑下来，那细滑的肌肤光洁如玉，柔软的腰肢现在看起来也是纤细的，她闭着眼睛，可眼前仿佛出现了顾亦寒亲吻着她的脸颊，滚烫的手掌游移了她的全身的情景……

    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在不停的窜动，竟是让她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而下面，却好似有滚烫的热流汹涌而出……

    ps：还有一更~~~好苦逼的继续码字，大家看书愉快，话说该虐一虐破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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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乱不堪

﻿    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在不停的窜动，竟是让她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而下面，却好似有滚烫的热流汹涌而出……

    罗曼真一下睁开了眼睛，却望到了镜子中的那个女人。

    绝美的容颜上一片诱人的嫣红，眉目漆黑，唇色嫣红，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此刻看起来水波粼粼满含春情，仿佛是等着心上人好好疼爱一番似的。

    罗曼真忍不住抬手轻轻去抚自己的脸颊，体内的火还在来回的窜动，让她生出几分的焦躁难安，却又心底有了掩不住的嫉恨。

    她的胎像已经稳了，医生也早就说过，过了三个月，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事滟。

    可顾亦寒却不肯，说是怕伤到胎儿，也是担心她身子太弱，万一出了什么事，还不是她受罪他心疼？

    她当时听了那样的话，心里还感动不已，可这一会儿，她仿佛是被那一股邪火冲昏了头，只觉得他不肯碰自己，定然是因为被那个盛夏给勾走了魂，掏干净了身体，没力气来应付她了！

    罗曼真越想越生气，而那股火却又没有停息的意思，她忍不住抓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就扔了出去她。

    她为什么要像是一个怨妇一样一个人生闷气？

    那个女人指不定多逍.遥快活呢——顾亦寒这段时间被警察给盯上了，顾老爷子虽然气恼不已，但到底还是给这个儿子摆平了一切，只是风头正紧，听说那个叫裴焕的警察不依不饶，上司来压他都不肯妥协，老爷子就让顾亦寒暂时出国几天，顺便也去视察一下国外的分公司。

    而顾亦寒不是一个人去的，跟他一起的，正是盛夏。

    顾亦寒以为她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并不知道，她一直都在隐忍，所以才没有戳破这张纸。

    罗曼真拿起手机，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没有署名，只是随意备注了几个数字，罗曼真犹疑了一下，却仍是轻轻点了下去。

    萧南方正在陪着岳父喝酒，嘉木抱着阿宝坐在一边，正专注的喂女儿喝汤。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一下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萧南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上立刻有了为难的神色。

    何嘉木看到丈夫的脸色，就放下了阿宝对他说道：“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反正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和阿宝陪着爸爸就行。”

    萧南方挂了电话，却是体贴的按着妻子的肩，温和说道：“这怎么行，好容易陪爸爸吃一顿饭，再说了，我怎么也要把你和阿宝先送回去。”

    何老爷子看着女婿体贴的样子，虽然外面听到了几句不好的话，又看女儿瘦成这样，心里原本有几分的不满，这一会儿也消了下去，老人家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开口道：“好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就回去吧，南方有事就尽管去忙，我派车送嘉木和外孙女儿回去！”

    萧南方赶忙赔笑说道：“哪里这么关紧了？我送嘉木和阿宝回去就行，改天我再带嘉木和阿宝来看您，爸爸您多保重身体。”

    嘉木也给女儿穿好了外衣，看着鬓发斑白的老父，到底没忍住眼圈微微红了：“爸，您少喝点酒，还有，天气冷，让赵叔给您多按摩按摩腿。”

    老爷子喝的红光满面，见女儿女婿并肩站着，一对璧人一般，外孙女儿也娇弱可爱，不由得老怀大畅，摆手道：“我记得了，你们放心去吧，去吧。”

    萧南方就拥着嘉木抱着阿宝向外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却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车子在楼下停住，萧南方淡淡说了一句：“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你带着阿宝先睡吧。”

    嘉木却是理也没有理他一句，径自抱着阿宝下了车。

    萧南方坐在车里，看到妻子瘦弱却挺直的脊背，看到阿宝趴在她的肩上望着他的方向，看到妻子冷漠倔强的模样，他的心里竟生出了几分的懊恼来。

    自从那天他动手打了嘉木之后，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甚至她主动搬到了客房，再也没有与他同床共枕过。

    萧南方今晚主动示好，嘉木却仍是不理不睬，心底的那一点怒气就爆发了出来，他一踩油门调转了车头，拨通了方才的那个号码。

    罗曼真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不由得唇角微微一勾，眼底飞出魅惑的笑意来，她对着镜子抿了抿鬓边微乱的发，这才款款走出了浴室。

    萧南方将大衣扔在沙发上，扯开领口的几粒纽扣，一抬头，却看到罗曼真斜靠在浴室门口，咬着嘴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长发从两肩倾泻下来披散在胸前直垂到腰际，两截修长的小腿白花花的似乎要晃花了人眼，而那一双眼眸，仿佛含了春水，要把他给淹没。

    萧南方这些天都没碰过女人，何况面前这个又是他喜欢，不由得眼底直冒火，大步过去，竟是将罗曼真扛起来就往卧室走去。

    罗曼真尖叫着捶他，萧南方却是低低笑着将她抛在柔软的水床上，罗曼真翻了身避开他的身子，皱了眉尖轻嗔：“你小心点，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呢。”

    萧南方却是伸手把她捞在怀里，大掌从她的睡衣里探进去握住了那两团柔软搓揉起来：“这不是都过了三个月了么，还怕什么？”

    “过了三个月，你也得小心点……”罗曼真被他摸的直喘气，不一会儿就在他怀里软成了水，声音也柔了下来，却还不忘记刺他：“怎么这么晚才来？你老婆不让你走？唔……慢点，疼啊……”

    萧南方掀开她的睡衣将脸埋在她因为有孕而更加丰满的胸前，他含着那柔软的尖顶，舌尖不停的轻弹，不一会儿她那里就硬起来犹如小石子一般顶着了他的舌，罗曼真被他舔的几乎魂飞魄散，手指却是插在他浓密的头发里死命的将他往自己怀里按。

    她的胸口也高高的弓起来，不住的将潋滟带着水光的殷红果实送到他的口中去，萧南方眼睛都红了起来，两手拢着那两团软肉往中间推挤，直到挤出深深的沟壑来，他低头咬下去，沙哑的低喃：“真是个小妖精……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罗曼真媚眼横飞，被他咬的狠了，忍不住掐他：“你轻点，疼呢……”

    “就是让你疼！这些天把我憋死了！”萧南方甩掉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来，罗曼真一眼看到那漂亮的肌肉，就觉口干舌燥，指尖忍不住的抚上去，口里却是酸溜溜的说道：“你少拿这种话来骗我，你能憋死？家里有老婆，外面还有情人……被榨干了还差不多！”

    “一会儿你就知道我被榨干没有了！”萧南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她胸前沉甸甸的两团绵软，又低头去亲她的嘴：“心肝……你也心疼心疼我……”

    罗曼真故意不理，可那手指却是暧昧的沿着他健硕的胸口一路向下，在那平坦却又紧绷如石的小腹上点点戳戳：“我还不心疼你？这不就来心疼你了吗？你还要我怎么心疼你？”

    萧南方被她勾的火起，邪肆一笑，捉住她的手就按在自己那灼烧坚硬的某处：“心肝……你好歹也给我揉揉，瞧我想你想成什么样了？”

    “想我？你忙着陪老婆的吧！”这些天a市的八卦小报上可是在称赞萧南方是新好男人三好老公，对妻子温柔体贴，对岳家关怀备至呢！

    “别提她来扫兴……”萧南方粗喘着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那里：“先给我解解火……”

    罗曼真嗔着瞪他一眼，到底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今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格外的想要，这前戏还没开始，她那里都一塌糊涂了……

    握着他那里一阵搓揉，罗曼真也扭着身子呻.吟起来，萧南方被她勾的耐不住，伸手摸向那里，早已滚烫湿黏，他顶开她的膝盖，跪在她双.腿.之.间，罗曼真脸色潮红，咬着指尖妩媚的叫个不停，萧南方咬着牙，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力道，狠狠顶了进去……

    罗曼真舒服的叫出声来，两条长腿缠住他的腰不放，口中却说道：“萧南方你慢点……小心孩子……”

    萧南方此刻都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掐着她依旧纤细的腰就狠狠撞起来。

    罗曼真缩着身子想往上挣，却又拗不过难捱的欲.望，小腰还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哪里挣得开？

    她不过反抗了两下，就媚声呻.吟着紧紧夹着他劲瘦的腰颤抖着到了，萧南方看她在自己身下放.荡的样子，又看那原本平坦的小腹上因为有孕而鼓出了一个小包，自己那里出出进进的竟能清晰看到隐约的轮廓，再也按捺不住，有力的冲刺了几十下，才握着她的腰发泄在了她的身体深处……

    两人这一夜颠龙倒凤，自然是说不完的快活逍.遥，萧南方只顾着在罗曼真身上发泄，早已把家里的妻子女儿抛在了脑后。

    来时的路上他就将手机关掉了，嘉木守着发高烧的阿宝，给他打了数十个电话打不通，只能在半夜三点抱着阿宝打车送她去医院。

    输液后阿宝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嘉木守在女儿的床边，望着熟睡中阿宝犹带着泪痕的小脸，她的眼泪也缓缓淌了下来。

    阿宝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拉着她的手问：“妈妈，爸爸会回来吗？阿宝好难受，爸爸会回来救阿宝的对不对？”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儿，只能使劲点头。

    可是阿宝一直没能等来爸爸，嘉木知道，他一定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

    她想过，戳穿他们的事情，让他身败名裂，可她到底没有那样做，萧南方身败名裂，萧家只会恨她怨她，到那时，阿宝怎么办？爸爸怎么办？他老人家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幸福……

    嘉木望着窗外泛蓝的天幕，渐渐呆住了，谁来告诉她，以后的路，她该怎么咬牙走下去？

    她不怕苦，不怕委屈，可是阿宝还这么小……

    嘉木捂着脸，眼泪却是从指缝间掉落出来，病床上的阿宝望着哭泣的妈妈，也偷偷躲在被窝里无声哭了起来。

    萧南方六点钟就起床离开了，罗曼真累了一夜，直睡到中午才起床，沐浴完毕出来，罗曼真犹觉得全身酸软，忍不住抬眼看一眼镜中的自己，却是满面潮红，脖子上还有着微微的红痕，幸好是冬天，穿的厚，不会被人发现。

    放下了毛巾，正要去拿内衣，一扭身子的瞬间，罗曼真却觉得腹内一阵抽痛，紧接着，却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ps：破锣怎么了？会这么快就虐她到无法翻身吗，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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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后悔至死，也永远回不到那一天了。

﻿    放下了毛巾，正要去拿内衣，一扭身子的瞬间，罗曼真却觉得腹内一阵抽痛，紧接着，却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只觉得胸口一紧，脖子似乎都僵硬了一般缓缓低下去，她甚至能听到身体里那些筋骨发出的细微的咔嚓声。

    雪白的小腿上蜿蜒而下一道鲜红的血线，渐渐没入她脚下柔软的地毯中，罗曼真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炸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竟是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跌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忽然流血？罗曼真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她胡乱的扶住梳妆台，小腹内的绞痛却未曾停息，反而越来越频繁的袭来，腿根处已经是热乎乎湿黏的一片，罗曼真胡乱抓起手机，下意识翻出了顾亦寒的电话，却在要拨通的那一刻，又忽然将手机丢了出去……

    她打给顾亦寒，该怎么解释？被送到医院去，医生只要一检查，她为什么会出血，根本就瞒不住溱！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根本没有办法去考虑事情，她想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可是小腿上血糊糊的一片让她害怕之极，她不能出事，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亦寒的心变幻莫测，更何况他对她的疼宠不过是建立在那最虚幻的幻境之上，不一定哪一天，他就会清醒过来，将那可笑的爱慕彻底的收回，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是她嫁给他的筹码和跳板，如果真的没了…斩…

    罗曼真不敢去想这个后果，回到他身边三年，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让自己有了孩子，她很快就能长长久久的和他在一起，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机会因为她一时的鲁莽而全部毁掉！

    罗曼真几乎是哆嗦着拨通了萧南方的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起来，声音中却是含着几分压抑的促急：“怎么了？怎么这会儿打电话过来？”

    萧南方正在开会，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陈主任可是看了他好几眼。

    那是萧书记多年的老下属，十分看重信任的，也是因为如此，萧书记才把他安排在陈主任手底下历练，陈主任一向对他要求极其严格，萧南方倒是有几分的怵他。

    “萧南方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我流血了，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罗曼真听着那端的声音，忽然心中一委屈，声音里也带了哭腔。

    萧南方却是蹙起眉，心里却是升起几分的不悦，曼真娇气他是知道的，可平时却也知道分寸，他们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她也从不会在他上班的时候打来电话，可是今天……她也太胡闹了，流点血也要巴巴的打个电话来哭，嘉木生阿宝之前，有一次大出血阿宝差点没能保住，她都咬了牙没让人告诉他……

    “我正在开会，曼真你先自己去医院，我下班立刻过去看你好不好？”只是他到底心里喜欢罗曼真，就算是她今天有些过分，他却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哄。

    “萧南方……我，我怕是要流……”

    “陈主任。”罗曼真说的话他还没有听清楚，萧南方就挂了电话，脸上微微有了几分的尴尬，陈主任看着他的神情却是和颜悦色的：“今天也没什么大事，你若是有事情，就去忙吧，只是可别让萧书记知道了，这边我给你兜揽着。”

    萧南方却是立刻正了正脸色：“天大的事当然也比不过公事重要，主任，我们继续开会吧。”

    萧南方说着就将手机关掉，陈主任伸手拍拍他的肩，两人比肩往回走：“……萧书记最看重你，你早晚……接.班……”

    罗曼真听着电话那端被挂掉的声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打过去，竟然已经关机了。

    萧南方不是说最爱她么？萧南方不是说她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命，是他的心肝么？

    罗曼真全身都在哆嗦，她感觉那鲜血带走的不是她的孩子，不是她的全部希望，而是她的命！

    120急救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就被推入了急救室。

    日本，东京，迪士尼乐园。

    小雨点几乎要玩疯了，特别是在看到装扮成童话里模样的白雪公主的时候，小姑娘兴奋的小脸通红，拍了好多的照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许是中国的农历新年的缘故，日本的华裔都在热闹的庆祝，迪士尼乐园里小朋友特别的多，不远处的地方好多大人孩子围成了一个圆圈，不知在看什么。

    小雨点立刻兴奋的要冲过去，盛夏差点都没能拉住她，而顾亦寒的脸色看起来都有几分的臭了。

    办完了公事之后，原本要赶回去顾家过除夕，可老爷子还生着他的气不肯见他，顾亦寒就干脆多逗留了一天。

    知道他今天有空，盛夏虽然心底里怕他，但为了小雨点，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求顾亦寒带她们出来玩玩。

    顾亦寒生性喜静，出去玩这样的事情，他大概从五岁以后就再没做过，只是，看着小雨点一脸希冀的模样，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这世上能让他顾亦寒心甘情愿做任何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早已死了，一个还活着，却是生不如死。

    看到小雨点，他仿佛就能看到幼时的小秋，那时候母亲虽然身体不好，可总归还活着，他们兄弟两个无忧无虑的时光，也就只是母亲活着的那几年，那时候的小秋，也和小雨点这样开心活泼无忧无虑。

    从母亲去世后，小秋的病情越来越重，那种烂漫到极致，毫无烦恼的笑容，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

    也许是因为如此吧，他没有办法拒绝这样望着他的小雨点。

    看到她玩在游乐场玩的开心的样子，看到她玩的像是一个小疯子一样满头满脸的大汗开心的样子，看到她抓着他的手拉着他挤在人群里欢快的样子，看到她抱着白雪公主摆出各种可爱的动作拍照，看到盛夏亦是高兴的笑容璀璨，顾亦寒竟然觉得，仿佛这样跻身在人群中，感受着寻常人的快乐，也不是一桩坏事。

    盛夏拉着小雨点挤在人群之后，什么都没能看到，但却能听到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小雨点急的不得了，盛夏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顾亦寒，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喂……”盛夏轻轻拉了拉顾亦寒的衣袖，顾亦寒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天，却还是衣衫整齐玉树临风的样子，盛夏和小雨点，却已经变成了一大一小两个“疯子”。

    顾亦寒抬抬眉，算是询问的意思了，盛夏挤出一抹讨好的笑：“顾亦寒……小雨点想看看那边在干什么……”

    “那就去看啊。”顾亦寒拿出手机看着股市，漫不经心说道。

    “我们挤不过去嘛……”盛夏将可爱的小脸笑成一朵花，拉着他的衣袖摇晃：“顾亦寒……”

    “那就等人群散了再过去。”顾亦寒不动声色，丝毫不为所动。

    “顾亦寒……”盛夏嘟起小嘴：“人群都散了，好看的也没了啊。”

    盛夏见他不搭理自己，就对一边的小雨点挤挤眼，小雨点大眼灵巧的一转，连忙挪动小短腿跑过来，一下抱住了顾亦寒的大腿：“叔叔叔叔……小雨点想要看热闹！”

    “顾亦寒，你就帮帮忙嘛！”盛夏也抱着他的手臂摇晃，一大一小一起撒娇，这攻势就有些难以抵挡了。

    顾亦寒紧紧皱起眉毛，可那脸上漠然的神色却仿佛已经退去了一些，转做了几分无奈的情绪。

    “叔叔最帅了，叔叔最好了，叔叔是奥特曼！”小雨点把自己能想到的赞美之词全都说了出来，盛夏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顾亦寒瞪她一眼，盛夏慌忙止住了笑：“顾亦寒……就让小雨点过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嗯嗯，就看一眼，小小的一眼，这么小！”小雨点比着自己的小手指，大眼机灵又明亮，笑语嫣然。

    顾亦寒在很久很久以后还会想起在日本东京迪士尼乐园里那一幕。

    在很久很久以后，他想起来那一幕，心口里还是锥心刻骨的疼。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抱起她，一定会高兴的把她举在肩头，一定会陪着她疯玩，陪着她开心的大喊大叫，将所有亏欠她的，所有不曾给予她的那些东西，都在那一刻，淋漓尽致的补偿她。

    如果这样，他就不会在以后的时光中，懊悔那一天他给她的笑脸太少，懊悔那一天，他把她放在肩上的时间，这样短暂。

    可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他那时不懂，而懂的时候，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一个一个都离他远去了。

    当他意识到他失去的是什么的时候，却是再也无法触碰到那些熟悉的脸颊和身影，甚至，连唤一声她们的名字，都成了奢望。

    顾亦寒将小雨点放在肩上时，小姑娘高兴的嗷嗷直叫，往日里那些小淑女的模样，在今天可算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盛夏看着女儿坐在顾亦寒的肩上，顾亦寒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小手，她笑的璀璨明媚，开心极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和以往一样面色漠漠，但她的心里，却是盛满了酸酸的高兴。

    只是浅浅的，那双明媚黑亮的眼睛却是一点点湿了起来，至少，这也算是他这个爸爸抱过他们的女儿了吧。

    至少，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可以告诉小雨点，你当然有爸爸，而且爸爸还好疼好疼你，他曾把你举在肩上在游乐场里玩，他也疼你爱你视作掌中之宝。

    这一个不算拥抱的拥抱，她竟然就这样的满足。

    顾亦寒身材高大，小雨点骑在他的肩头可谓是“傲视群雄”了。

    原来那小孩大人围起来的是“米奇和米妮”，当然是由人扮演的，正在小朋友们的欢呼声中演出一个可爱的小短剧。

    小雨点看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尾声，小姑娘还没有尽兴，就有些不开心起来，可这不开心的情绪不过是持续了短短几分钟，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米奇和米妮正在邀请小朋友过去合影，小雨点因为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就被邀请第一个过去合影。

    小姑娘看到周围小朋友们羡慕的目光得意极了，拉着盛夏和顾亦寒跑过去，“阿姨叔叔和小雨点一起嘛！”

    漂亮的孩子一撒娇就格外的有杀伤力，更何况这三人，男的是人中龙凤，女的娇俏可爱，孩子又娃娃一样招人疼，大家都起哄着一家合影。

    顾亦寒看着两个巨型人偶过来将他们三人夹在中间，又摆出可爱的pose，盛夏简直和小雨点一样幼稚，又是嘟嘴又是剪刀手，顾亦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偏偏拍照的工作人员还不满的嚷嚷：“喂喂，那位先生麻烦笑一笑啦。”

    “那位先生可以搂着太太吗？”

    “那位先生可以吻一下太太吗？”

    盛夏知道顾亦寒这人性子龟毛的可以，生怕他甩手走人，抢在他要翻脸之前，盛夏竟然踮起脚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亲在了他的脸上，而与此同时，小雨点也十分有默契的亲在了顾亦寒另一侧脸上，恰好，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三人最亲近的一幕，永恒的定格住。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一张合影，照片上那一天，阳光灿烂的简直像是盛夏的天气，照片上的三个人，美好的让人想要落泪。

    小雨点胖嘟嘟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笑，眼睛都眯起来要看不到了，盛夏脸颊微微带着一抹绯红，可嘟起来吻在他脸上的小嘴儿却是更加的嫣红可人，而中间那个人，被两张笑颜如花的小脸夹在中间，那微微的无奈之下，倒也在眼角眉梢挂了一点几乎无法觉察的笑意来。

    那个时候的三个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样的一幕，永远都没有办法重现了。

    罗曼真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她在短暂的混沌之后，忽然清醒了过来！

    “孩子，我的孩子……”罗曼真一下坐起身，甚至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都挣掉了，进来查病房的护士唬了一跳，慌忙过去按住她：“小姐您小心点……”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罗曼真脸色如雪，她惶恐的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却也不敢去抚一抚自己的小腹，她害怕她摸到的是一片平坦，她害怕，那个孩子……

    真的因为那一夜的疯狂而死去！

    “您要是再这样情绪激动，可就真的要出事了！”护士重新扎了针，扶着她躺下来：“罗小姐，您运气不错，孩子差一点就保不住了，幸好您被送来的及时，只是……医生让我叮嘱您，以后万事都要小心，您是一点点折腾都经不起了。”

    罗曼真只觉得一颗心腾时就落在了肚子里。

    护士又叮嘱了她几句，她也没能听进去，只是在心中庆幸不已，算起来顾亦寒也快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该出院了，只是这些天没有回去半山别墅那里，她得想个好理由圆一圆。

    在a市她多少也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罗曼真给关系最好的一个打了个电话，两边串好了口供，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安心的休养起身体来。

    在医院住了三天，准备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主治大夫却是将她叫了过去：“……您孕期是不是用了什么刺激性的药物？恐怕是对腹内的胎儿有些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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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就是矫情

﻿    97“……您孕期是不是用了什么刺激性的药物？恐怕是对腹内的胎儿有些不利……”

    罗曼真心口骤地一跳，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却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用了刺激性的药物，自从怀孕以来，她一直都小心翼翼，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胎儿现在月份还不大，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我还是要多说一句，怕是以后……孩子生出来会有什么不好，当然，这也只是万一……”

    罗曼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胡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点了一杯热咖啡，眼泪却已经落在了滚烫的咖啡中。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她才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准备结账离开滟。

    “罗小姐，请借一步说话好吗？”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忽然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罗曼真讶异的抬头看向那人，“我并不认识你。”

    那人却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车子，罗曼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黑色的车子车窗半降，她看到坐在那里的男人，不由得眉心狠狠跳了一跳所。

    回到国内时，新年还未曾全部过去，可是顾亦寒已经开始忙碌不停，顾老爷子发了狠心要好好调.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是将顾家恒远集团新的一年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项目交给了顾亦寒负责，并且在董事会上放了话，如果顾亦寒做成此事，就给他恒远集团的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此话一出，整个恒远集团上下都惊愕不已。

    要知道四少爷顾亦秋是顾老爷子最疼爱的一个儿子，而他和顾亦寒的母亲岑若涵，是顾老爷子此生最爱的女人，岑若涵生前是和顾老爷子共同持有顾氏百分之五十六的股权的，而岑若涵离世之前曾经留下遗嘱，她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九的股权，将由两个儿子共同继承。

    而顾亦秋自小体弱，他和顾亦寒又自小亲厚，因此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两个儿子共同持有，却也和顾亦寒自己持有没什么区别。

    现在顾老爷子放出手中百分之十八的股份给顾亦寒，他如果今年干的不错，那么到手的股份就将达到百分之四十七之多！一跃就将成为顾氏最大的股东！

    而顾亦阳之前的百分之十六股权，简直不堪一提！就是加上顾亦殊手中的百分之十二，也不过才百分之二十八，被顾亦寒压的死死的，简直没了翻身的可能！

    董事会后，顾亦阳悄然对顾亦殊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一前一后驾车离开了恒远大楼。

    “顾家的嫡长孙，百分之四十七的股权，还有小秋那一面免死金牌，这个三弟，眼瞅着就要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顾亦殊到底是女人心性，有些沉不住气，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的促急。

    顾亦阳却是眸光深不可测，他点了一支烟送到嘴边：“嫡长孙还没出生，股权也未必就能顺利到手，你现在就慌神了？”

    “你口口声声说有办法踩死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罗曼真肚子里的孩子好端端的！顾亦寒就是再没有能耐，有老爷子手底下一干老东西保驾护航，他今年也必然大获全胜，股权到时候一到手，恒远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我们以前怎么对他的，这条毒蛇一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顾亦殊有些气急败坏，她这段时间事事不顺，老爷子对她不冷不热，汤启勋视她为仇敌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自小被自己踩到大的贱种竟然就要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种种的不顺遂，让这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天之骄女也忍不住暴躁起来。

    “孙大圣有通天覆地的本领又怎样？他不是照旧没能翻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顾亦寒那个贱种就是占了天时地利又如何？我照样让他这一跟头栽下去摔掉半条命！他想翻身，也得瞧瞧有没有这个运气。”

    顾亦阳抬手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他的眼眸一点点倏紧，那里面阴狠却又毒辣的些许微光，让顾亦殊也不由得微微怔了怔。

    等到真的杀死顾亦寒这条毒蛇的时候，这个大哥，会不会也把同样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去？

    在锦湖公寓楼下见到罗曼真的那一刻，盛夏饶是早已做过心理准备，却也不免有些微微的惊愕。

    但那短暂的惊愕之后，从心底深处蔓延而出的，更多的却是酸楚和一些无法控制的羡慕。

    她穿一件黑色的修身中长风衣，水润光亮的皮草毛领偎住那张容光四射的绝美容颜，修长的身材依旧袅娜纤细，竟看不出怀孕的迹象，她的气色也十分的好，是一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好，是再好的化妆品都没有办法描画而出的。

    不像是她，刚到西安的时候，因为怀孕，也因为水土不服，每天都吐个不停，全身浮肿，脸色蜡黄，脚肿的连鞋子都要套不上了，整个人简直没有办法看，就是这样，她还要一个人照顾自己，还要干一些家务活好让表舅妈的脸色好看一些。

    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得咬着牙吞下去，因为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可是罗曼真呢？她活在顾亦寒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宠爱中，如今怀孕了，更是他的掌中宝吧，所以，她看起来会是这样的艳光四射，那样一种幸福的感觉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让她看了，都无法控制的羡慕。

    她的孩子生出来就会享受到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有父亲母亲的关心和呵护，可是她的女儿呢？

    却连对着她光明正大叫一声妈妈的权利都被她残忍剥夺了，她也许，连唤一声爸爸的可能，都永远不会有。

    盛夏羡慕她，羡慕她作为一个女人，有心爱的男人满心满意的呵护和疼爱，羡慕她，作为一个母亲，可以与自己的孩子永远不分离，可以尽情的，去享受那天伦之乐，不像是她，只敢偷偷的，在小雨点熟睡的时候轻轻叫一声“女儿”，轻轻告诉她“宝贝，我是你妈妈”。

    她看着罗曼真的时候，罗曼真同样也在看着她，虽然时隔了三年之久，可她却还是一眼认出了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三年前那个冬夜，提着蛋糕兴冲冲跑进来的小女孩。

    时光对她真是仁慈，她看起来和三年前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那明媚清透的眼眸，白皙皎洁的肌肤，不用脂粉也水灵剔透的容颜，和那周身的少女气息，是她用着十几万的化妆品也没有办法比拟的。

    “盛小姐，我在前面咖啡厅等你。”罗曼真指了指不远处那一间咖啡厅，转过身姿态优雅的上了车。

    盛夏默默走进电梯，将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在冰箱里，然后又回去卧室，她看到梳妆镜中自己的脸，有些苍白的透明，她不知道罗曼真找她干什么，要说什么，其实她不想面对，她也不想听她说。

    她已经是大比分惨败的失败者，她又何必来见她呢？

    她从没想过和她争，她想要的，只是救自己女儿的性命而已，顾亦寒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属于她？

    她在唇上淡淡的涂了一层唇彩，又将头发梳整齐，就走出了房间。

    到咖啡厅的时候，罗曼真已经在半开放式的包厢里坐着了。

    她的面前放着一壶热腾腾的咖啡，还有一束水灵灵的白玫瑰。

    盛夏走过去，罗曼真对她微微颔首：“盛小姐，坐啊。”

    她说话的语速有些慢，微微拉着长腔，听起来就有几分的软濡娇嗔，不像是她，总是说话语速很快，声音很亮，用顾亦寒的话来说就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尤其是说话时候，完全就是一把轻型机关枪。

    她坐下来，罗曼真却是端着咖啡杯站了起来，盛夏有些微愕，刚预起身，罗曼真手中的咖啡杯子却是一歪，依旧有些烫的咖啡立时倾泻而下，浇在了盛夏的头顶，又顺着头发淌下来，淌进她的脖子里，滚烫的烧着她的皮肤。

    盛夏却是坐着动都没有动，罗曼真慢悠悠的将杯中的咖啡倒完，这才款款优雅的坐下来，她漂亮的杏核眼里透出几分的锐利：“盛小姐去东京玩的愉快吗？”

    盛夏不动声色的拿起面前的纸巾擦拭头发，脸颊，然后又微微垂着眼眸，一下一下擦着衣服上的咖啡痕迹。

    这件大衣还是顾亦寒在东京的gucci店给她买的，纯羊毛的米色大衣，十分轻软保暖，又华贵。

    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归原貌，盛夏此时此刻，心中所想的竟然是这些。

    “罗小姐，您又何必如此呢？”盛夏放下手中污秽的纸巾，缓慢抬起头来，轻笑开口。

    “盛小姐难道不知道亦寒是我的未婚夫？”

    “罗小姐不能留住自己的未婚夫，是罗小姐自己没有本事，找我发泄，又有什么用？”

    盛夏本来就不是隐忍的性子，被人当头泼了这样一杯咖啡，她原本的不争，忽然就变的可笑起来。

    罗曼真脸色骤地一变，可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又是一片高高在上的浅笑：“我本来还以为盛小姐是个知道廉耻的人，可现在看来，却也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贱人而已！”

    “罗小姐这话说的真对，乍一听，我还以为罗小姐说的是自己呢！”

    两人不远处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陌生的女声，盛夏和罗曼真齐齐回头看去，却是都怔楞了一下。

    何嘉木一个人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姿和消瘦的容颜，以及那脸上挥之不去的淡漠，让她看起来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冷清。

    罗曼真的脸腾时如血一样通红，而纤纤十指也根根握紧，戳在手心里刺痛一片。

    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何嘉木这个女人？如果她拆穿了她和萧南方的事情……传到顾亦寒的耳边，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何嘉木看到她脸上的狼狈仓皇，心中不由得冷笑，原来做了亏心事，到底还是害怕半夜鬼敲门！

    只是你自己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现在还高姿态指责别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何嘉木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恨意在这一刻到底还是无法控制的爆发出来，她走近罗曼真，脸色的笑越发璀璨了几分：“罗小姐，好久不见啊，什么时候您也订婚有未婚夫了？我记得您前些日子不是还和别人的老公……”

    “嫂子请慎言！”罗曼真的淡定和优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攥住自己的手包腾地一下站起来，死咬了牙关强挤出一抹笑来：“南方哥这些天还忙么？说起来我也有些日子没回去看干爸干妈了，怪想他们的。”

    她咬重了“南方哥”三个字，何嘉木知道她是在威胁自己，她也知道，她确实要“慎言”，但是此刻，她看着面前这张丑陋之极的嘴脸，不刺她一句，她怎么能心甘？

    “你南方哥忙不忙，罗小姐不是该最清楚的么？说起来，我的阿宝前几天夜里发高烧，南方和罗小姐兄妹在一起玩的痛快，竟是电话都关了一夜没回去……你南方哥的事，你不比我清楚？”

    何嘉木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重磅炸弹一样，不但将罗曼真骇的几乎魂飞魄散，就连盛夏都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罗曼真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可笑：“嫂子这说的什么话，我知道嫂子怪我了，只是那天一群好朋友玩的开心，南方哥喝高了，是高峰把他送回酒店的……”

    何嘉木眼底是一片洞察一切的明了和讥诮，她唇角缓缓勾起，笑容里满是嘲讽：“是么？原来南方那晚是和高峰在一起的啊，我还以为干哥哥干妹妹……”

    “嫂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了。”罗曼真不等何嘉木再开口就快步走出了咖啡厅，那背影竟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

    何嘉木看着她走出去，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干净，这个阴狠又下贱的女人，她何嘉木倒是要好好瞧瞧，她能有个什么样的下场！

    “谢谢您……”盛夏隐约感觉到自己仿佛触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边缘，她看着面前的何嘉木，怎么都无法将她和那天那个可怜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何嘉木看她一眼，目光里的那些厌恶虽然褪去了几分，却还是残留些许：“你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这个贱人作威作福，并不是为了帮你。”

    盛夏一时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何嘉木却又淡淡说道：“如果她刚才说的是真的，那我也劝你一句，你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要做这样损阴德的事情，毁了自己的名声和前程！”

    盛夏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她虽有一肚子的苦衷和委屈，可却也没有和两面之缘的陌生人讲的道理，只得诺诺应了一声。

    何嘉木看她垂着头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竟是有些不忍再多说苛责的话。

    “你好自为之吧。”她说完，转过身就走了，盛夏一个人愣了一会儿，何嘉木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让她不自禁的全身都滚烫起来。

    不管怎样，罗曼真是顾亦寒的未婚妻，她盛夏，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却还是逃不过一个第三者的名号。

    何嘉木说的很对，她是要好自为之了，上次的避孕药事件之后，顾亦寒不再让她吃药，每次在一起他都用安全套，她的机会，也就随之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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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的女儿

﻿    98上次的避孕药事件之后，顾亦寒不再让她吃药，每次在一起他都用安全套，她的机会，也就随之而来了……

    盛夏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往锦湖公寓驶去的路上，她望着车窗外的街景，目光却是一点点的痴了。

    手机响了几声，她低头一看，是移动发来的服务短信，就随手关掉了，然后，她看到了手机屏保上那张在东京留下的合照。

    照片上的三个人，表情各异，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情缓缓流露而出，盛夏忍不住抬手去抚那人微微蹙着的眉，她知道，她不是那个能让他展眉欢笑的人，就像是，她永远没有办法再靠近他一些一样。

    快到家的时候，顾亦寒忽然打来了电话，盛夏吃了一惊，她很少接到他的电话，如果他过来，一般陈琳会提前通知她滟。

    按了接听，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在哪里？”

    “马上就到家了，有事吗？你是不是过去了？稍等我一下，我就到小区外面了。”盛夏一抬头，看到小区旁边有一家小小的点心店，店子外面放了一个玻璃橱柜，里面是雪白的糖霜裹着殷红的山楂，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顾亦寒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盛夏付了车钱下车，顺手买了一纸袋的糖霜山楂带回去塔。

    她喜欢吃，小雨点也很喜欢，离谱的是，顾亦秋那个妖孽也喜欢，就是不知道，一母同胞的顾亦寒，会不会也喜欢？

    不过，他这样的性子吃这种小女生喜欢的零食，想想都觉得不搭调，盛夏用竹签扎起一个山楂送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盈满了口腔，她走出电梯，按下指纹锁开了门，一眼就看到顾亦寒背对着她的方向站在窗子前。

    “我回来了，你没有等很久吧？”盛夏放下包包，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扬声问道。

    顾亦寒没有应声，只是转过身来看向她，盛夏觉得他此刻的目光很陌生，仿佛她是一个可怕的怪物，口中的山楂果核硬硬的抵在舌尖，她却觉得那酸甜之后渐渐弥漫除了苦涩的味道。

    “怎么了？”盛夏小心看着他的脸色，拿起纸袋走到他的面前：“我刚才在小区门口买的，小秋也很喜欢吃，你要不要尝尝？”

    她的眼睛像是干干净净的一汪清泉，目光里带着一点小女孩一样单纯的渴盼，顾亦寒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相信她，可是每一次都是这样，他试图相信她几分的时候，她就会将那一份信任狠狠撕成碎片嘲笑他的天真。

    他相信她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他相信她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相信她回到他身边没有什么阴暗的目的，他相信她会安分守己，可是如今看来，她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抬起手，盛夏以为他是要拿她手中的果子，脸上的神情微微放松了下来，甚至嘴角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可他的手忽然狠狠一扬，盛夏的笑容还没有消散，手里的纸袋被他狠狠打落在地上，那些嫣红讨喜的果子落了一地，白色的糖霜洒在烟灰色的地毯上，像是冬日密布寒霜的清晨。

    “这是什么？”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纸盒，而那个纸盒此刻又被他甩在她的脸上。

    盛夏只看了一眼，一张脸就变成了惨白的一片。

    她当然认识那是什么。

    刚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喜欢用安全套，所以让她服用这种长效避孕药，结果她对药物过敏差点窒息死掉，从那以后他就让她停了药。

    而这一次回来，他还记得那一次她差点丧命的情景，特意让医生根据她的体质重新配置了避孕药，她试着吃了，确实没有在过敏。

    可是，她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想办法怀孕再生一个孩子，如果每天都在陈琳的监督下吃掉这些药，她就是在他身边一辈子也没有怀孕的可能，所以，她才想到了这样一个冒险的办法。

    她偷偷买了以前吃的那一种避孕药的牌子，然后在陈琳看着她吃完药之后又服了那一种药，果不其然，那天晚上顾亦寒来她这里之后，她果然在半夜的时候开始发烧，然后被顾亦寒送到了医院。

    她如愿以偿的再一次停了药，顾亦寒开始使用安全套，她正在找机会在安全套上做手脚，却未料到竟然被他发觉了她做的这些小动作。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也没有开口辩解，事到如今，她就是绞尽脑汁的给自己找借口，恐怕也毫无作用了。

    顾亦寒看着她一副“反正你都知道了，那我随你处置好了”一样的表情，只觉得原本只有三分的火气，腾时就变成了七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甚至不惜冒着自己会死掉的危险来算计他——

    顾亦寒不禁想起那天晚上他怎样惶恐的将她送到医院，他脚底都扎伤了却顾不得处理，直到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他才感觉到那锥心的疼痛……

    他后悔不该让她冒险吃这样的药，他不惜委屈自己让她停了药，他什么时候对哪个女人这样用过心？

    可事到如今再去想那天发生的一切，他真是觉得自己幼稚的可笑！

    他竟然会被她演的这场戏耍的团团转，他竟然会害怕“她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他竟然会因此自责，因此后悔，他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盛夏，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回来，但你别想来算计我！我顾亦寒这一辈子厌恶透了别人的算计！”

    他点起一支烟，想要压住心底泛滥的愤怒，可那强烈的烟草味道却根本压制不住身体中那熟悉的躁动和狂暴，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顾亦寒下意识的去摸身上的口袋——

    他的毒瘾，大概是又要发作了！

    盛夏看着他摸出一只金属质感的铁盒，那一双手却是颤抖的连盒子都打不开，他额上青筋暴涨，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而那一双眼睛也变的浑浊而又茫然，和那天晚上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盛夏立时知道了原因，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一把将那铁盒夺了过去，“顾亦寒！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得把毒瘾戒掉！”

    顾亦寒这一会儿已经神智全无，他渴望那熟悉的异香将他体内的躁动全部抚平，他渴望沉沦在那种香味中的逍.遥和忘却一切的轻松，盛夏说的什么，他哪里能听得进去？

    “还给我！”顾亦寒像是疯了，一巴掌就打了出去，盛夏踉跄躲开他的巴掌，干脆将那铁盒远远抛了出去，她大着胆子死死握住了顾亦寒的手：“你忍忍，你忍过去就好了，你不能在吸毒了！你会把你自己害死的！”

    “关你什么事？我死还是活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和那些人一样算计我？”他冷笑，眼眸里的癫狂让人害怕，可盛夏死死按住他的手，眼眸铮亮无比：“我没有算计你，顾亦寒……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我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算计你……”

    “你闭嘴！”顾亦寒将她狠狠推到一边，他也被自己的力道带的跌坐在了地上，盛夏痛的半天没能爬起来，他却忽然狂笑起来，他笑的全身都在抖，整个人像是一条狼狈的狗蜷缩在墙角里抽.搐：“你和他们都一样，你们每一个人都一样！都想我死，你们都想让我死！”

    他咬着牙，眼角似乎有隐约的水痕，那样的绝望让人心悸，盛夏忽然感觉，他是那么的可怜。

    这个她想起来，看到都会打心眼里害怕的男人，此刻，她却觉得他可怜。

    “可我偏偏不死，我和小秋，我们要长命百岁的活下去，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死在我们面前！”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努力了几次才勉强扶着墙站起来，盛夏看他的目光仍在搜寻那个铁盒，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腿：“顾亦寒，你不是要长命百岁活下去吗？那就把毒瘾戒掉啊！你连毒瘾都戒不掉你怎么和那些人斗？怕是你要比他们死的早吧……”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颌，盛夏只感觉疼痛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冷汗簌簌往下滴落。

    “你是我什么人？你算什么东西？”他的眸光里满是讥诮的嘲讽，毒瘾发作已经快要摧毁他的全部理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怕是此刻不管是谁挡着他的路，他都会亲手掐死那个人吧！

    “滚开！”

    他抬脚踹她，盛夏只觉得骨头都被他踢的移位了，她却还是死死抱着他的腿不丢：“顾亦寒，我不是你什么人，我也不算什么东西，可这世上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真心关心你的话，那一定是我！”

    他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但旋即却是笑的眼泪都淌了出来，他扼住她细瘦的脖颈，他低下头，幽深的双眸像是带着漩涡的深潭，一点点把她拖拽进去。

    她的脸离他那么近，近的他几乎能看到她的每一根睫毛，他望着她，心里却在不停的冷笑。

    看看啊，这个女人多么的会伪装？她把他骗的像是一个白痴一样团团转，转了脸却能不要脸的说她是这世上第三个真心关心他的人？

    他怎么还会相信她呢？他怎么还会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你在说什么笑话呢盛夏？你关心我……所以你不惜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来设计我？你关心我，所以你背着我偷偷和顾亦阳见面？如果你所说的关心就是这个意思的话，那就把你这让人恶心的关心收回去吧！”

    他用力扼紧她的脖子，她被他掐的满脸通红，她感觉自己马上就会死去，死在他的手中，死在她孩子的爸爸手里……

    盛夏想到小雨点，想到那个躺在粉笔画的妈妈怀中的小女孩，想到她每一次和她分别时快要哭出来却又强挤出笑脸的懂事模样，她想到她的女儿，想到她身上掉下来的那一块肉，想到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怎么办？才三岁的孩子该如何生存？去流浪？被人贩子拐卖打残去乞讨？或者好命一点被好心人收养？

    可怎么比得过与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一起？

    “顾亦寒……”

    她拼出最后一丝力气望向他，他的脸仿佛都模糊了，这么近的距离，她怎么都要看不清了呢？

    这一辈子不都是这样吗？离他最近的时刻，还是隔着看不到的千山万水，永远都无法跨过去。

    “顾亦寒……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算计你？”

    她感觉体内的氧气已经消耗殆尽，他的手指狠狠的掐在她的喉咙里，她像是一只濒临死亡的鸟，马上就要被人扭断脖子了。

    他望着她讥诮的笑，仿佛在笑她怎么这么虚伪，这么恶心。

    “小雨点……她是你的女儿……是我生的，你的……”

    她的手指尖伸开又蜷缩起来，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那掌心里只是一团冰凉的空气，她想要抬起手摸一摸他的脸，可她竟然连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她觉得身体里全部的力气都被那只手给带走了，她不想死，她还有这么多事没有做，她还没能去和女儿说一声再见……

    她还没有能听她叫一声妈妈，她还没能喊她一声女儿，她不想死……

    她的身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顾亦寒怔忪的望住她，她的脸白的可怖，就像是那些躺在殡仪馆里没有表情的尸体。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他才一下子停住，他靠在墙上，可他的身体却在颤抖起来，他颤抖的没办法停住，甚至比每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抖的还要厉害……

    他觉得有一种恐惧，是他二十多年从未品尝过的一种恐惧，这恐惧让他无法忍受，他迫切的需要什么东西来让他忘记这一份恐惧……

    他看到不远处安静躺在地上的那个铁盒，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一样的过去，他贪婪的将那香味都吸入肚中，体内的恐惧和躁动像是被一只神奇的手给抚平，他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在松软的云端……

    那些可怕的，让人心烦意乱的一切，都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

    可在最后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却出现了她的脸庞，她望着他明媚的笑，像是夏日最灿烂的阳光，无遮无拦的照射下来，他心底那厚重的阴霾，从未曾消散的阴霾，竟仿佛是被她的笑容一点一点驱散开来……

    盛夏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面那个年轻的女孩，脖子肿着，那原本该是白皙干净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红肿的掐痕，她叹了一声，飞快的穿好衣服，又围了一条厚厚的大围巾，这才提起保温盒出了公寓。

    前几天夜里，小雨点不知是不是自己踢开了被子，半夜发起高烧来，聂元梅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发现小雨点烧的昏迷不醒了，她骇了一大跳慌忙将小雨点送到了附近的小诊所去。

    聂元梅起初怕盛夏埋怨她没有照看好小雨点，毕竟盛夏给她留了很多钱。

    谁知道打了一天点滴，小雨点还是没能退烧，反而温度又升高了一些，那小诊所的医生不肯再给看了，聂元梅无奈只好给盛夏打了电话，盛夏那时候还在医院躺着，她喉咙全都肿了，里面火烧火燎的疼，连呼吸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难受。

    接到聂元梅电话那一刻，盛夏几乎吓的呆住了，小雨点这样的病情，最是要注意不能发热不能磕磕碰碰出血……

    赶到聂元梅送小雨点去的那家医院时，劈面迎来的却是聂元梅的怒骂：“……你真是坏透了良心！把这样的病秧子放在家里，你也不怕害了你老娘害了你弟弟！”

    “医生说她是血癌，要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不就花了你几个钱，啊，你就想害死你老娘害了全家啊！”

    聂元梅的指头戳着盛夏的眉头，几乎没把她给推到地上去。

    盛夏再也忍无可忍，她反手将聂元梅狠狠推开，那一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比她肥硕了几乎两倍的聂元梅静差点被她推的摔在地上。

    盛夏发不出声音，可那一双眼睛却像是淬了毒的利剑，聂元梅一时之间竟是被她震慑住，嗫嚅了几句转身走了：“……住院押金你得退给我！”

    盛夏听着她最后扔下的那句话，只觉整颗心像是结了冰一样，虽然冷，却也坚硬无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会为这个家，为这个母亲付出一丝一毫感情，她的心，再也不会容纳着他们分毫，他们，不配做她的亲人，不配再做她放在心上的人！

    她盛夏，宁愿当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会再承认，聂元梅是她的母亲。

    “……孩子是被耽搁了，原本还能撑上几年，可是现在……必须要尽快进行骨髓移植，否则，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

    医生摇摇头：“如果在发烧初期立刻送到医院……那些小诊所，很多医生根本没有医师执照，孩子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病情发作时的发热现象……”

    医生絮絮叨叨说的这些话，盛夏都没能再听进去，她耳边只是回荡着那一句“必须要尽快进行骨髓移植，否则，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

    几个月……

    她只感觉心都狠狠抽了起来，她此刻什么都没有办法再去考虑了，什么担忧，什么顾虑，全都被她抛在耳后，她要去找顾亦寒！

    哪怕是跪在那里求他，哪怕是用她这条命去换，她都愿意！

    她不能让小雨点死，她不能失去这个可怜的女儿，她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

    盛夏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小雨点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玩具，看到她进来，小姑娘高兴的眉眼弯弯，伸着手要抱抱。

    盛夏把保温桶放下来，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亲亲她饱满的额头，这才开口：“宝贝，今天有没有乖乖打针吃药？”

    ps：更新晚了，抱歉啊~~~一大张六千字奉上，大家多多给猪猪投鲜花啊，最后两天冲鲜花榜了！我开始虐了，我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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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我顾亦寒一直在自作多情！

﻿    99盛夏把保温桶放下来，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亲亲她饱满的额头，这才开口：“宝贝，今天有没有乖乖打针吃药？”

    小雨点使劲点头，可说话却有些吃力，她的淋巴结已经肿大了起来，胸骨下已经有明显的压痛感，这是大量白血病细胞浸润骨髓的表现。

    “我很乖，我有听护士阿姨的话。”小雨点抬起小脸目不转睛的看盛夏，她瘦了很多，原本肥嘟嘟的小脸也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盛夏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我的宝贝真乖……”

    “妈妈……”小雨点偎在她怀中，声音低低的，却是含着掩不住的喜悦：“妈妈，我真的可以这样叫了吗？”

    小姑娘只是沉浸在欢愉之中，还有些不明白这称呼的改变意味着什么滠。

    “当然啊，你是我的女儿，当然要叫我妈妈了啊。”盛夏坐下来将小雨点抱起来放在膝上，她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掌心触到了黏黏的细汗，盛夏的心不由得紧紧一缩。

    她从医生那里得知，小雨点之所以经常出虚汗，是因为癌细胞侵蚀的缘故她的免疫力正在逐渐的下降，导致了现在体质十分的差，尤其需要小心翼翼的照顾。

    盛夏仔细的将女儿棉睡衣上的扣子都扣好，又擦干了她额头上的虚汗，这才将她放回床上，从保温桶里倒出了煨好的汤来，一口一口喂给了小雨点均。

    喝了不过小半碗汤，小雨点就苦着脸不肯再喝了，盛夏哄了好一会儿，小雨点仍是嘟着嘴不肯。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了，以前很乖巧很听话，现在总是撒娇，总要盛夏哄她很久她才肯听话。

    隔壁病床的阿姨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得对照顾自己的女儿笑道：“你小时候就和这个孩子一样，在我面前就不停的撒娇，又不听话又任性，在亲戚朋友面前却是乖的不得了呢！”

    “妈……你是我妈我不对你撒娇对谁撒娇啊！”那女儿都嫁人生子了，此刻拉着阿姨的手臂摇晃，三岁孩子一样，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盛夏却是突地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小雨点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也比以前还要爱对她撒娇，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转变了——

    以前，她是她口里唤的“姨姨”，是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外人”，所以她乖巧，懂事，可是现在的她，是她的“妈妈”，妈妈对于孩子的含义和其他称呼怎么会一样？

    这世上会无条件原谅你，包容你，呵护你，这世上你可以随意撒泼随意哭闹不用担心别人讨厌不用担心会被人嘲笑的那个人，只会是你的父母，也只有你的父母。

    所以，她敢在她面前“不听话、任性、无理取闹”，只不过是因为，她是她的“妈妈”，是不会再抛弃她不管的人，是她可以随意撒娇都不用担心“会不会阿姨不高兴，会不会阿姨就讨厌小雨点了”的那个最亲近的人……

    盛夏眼圈忽然就热了起来，她放下碗，将小雨点紧紧搂在怀里，她搂的那么紧，小雨点几乎都要无法呼吸了，可她的小脸上却是露出欢愉灿烂的笑来，盛夏忍不住使劲亲亲她，疼腻开口：“宝贝不愿意喝，那就不喝，总之，宝贝你想怎样妈妈都答应你，只要你开心。”

    “妈妈最好了……”小雨点欢快的扑到盛夏怀中撒娇，母女两人亲昵无比的样子，让别人看了都觉得这一幕是说不出的温馨和甜蜜。

    又和小雨点玩闹了一会儿，她就挂着甜甜的笑睡着了。

    盛夏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中却还带着甜笑的模样，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也许这世上的母亲都是一个样的吧，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眼里永远都是最可爱的，哪怕只是看着她（他）熟睡的样子，都觉得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盛夏依依不舍的站起来，又将小雨点托付给了隔壁病床的阿姨，这才拿了包离开医院。

    这些天，顾亦寒一次都没有再回来过，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他不来，她就主动去找他！

    她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小雨点等不了那么久，小雨点的生死在她的眼里，比这世上任何一样东西都要重要，她不会再害怕，她也绝不会因为任何理由去退缩。

    去半山别墅的路上，盛夏提前给陈琳打了一个电话，等到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盛夏就看到陈琳正在路边等她。

    她付了车钱下车，走到陈琳的身边：“琳姐，我有急事必须要见顾亦寒……”

    陈琳有些为难的微微蹙眉：“可是三少现在在公司……”

    “我找他的事情也没法在公司谈，锦湖公寓那里他这几天都不过去，我没有办法，只有来这里找他，琳姐，我知道这样让您很难做，但我真的有急事，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他！”

    盛夏抓着她的手臂，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隐隐的颤抖起来，陈琳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被她掐的有些生疼起来，她望着面前那张脸，那张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活的热烈而又率真的女孩，她总是没有办法对她心狠。

    “要不然这样吧，罗小姐在里面，您进去也……也不方便，不如就在别墅外面等三少回来，您看怎样？”

    盛夏听她如此说，早已感激不尽，她也知道陈琳放她来这里，已经是冒犯了顾亦寒的忌讳，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想要见到顾亦寒，只能暂时委屈陈琳。

    天色灰蒙蒙的，仿佛又要下雪了，陈琳陪盛夏在别墅外站了许久，直到她的手机响了三四次，才不得不先离开。

    盛夏也知道，陈琳是担心她在这里会遇到什么麻烦，毕竟……罗曼真就住在里面呢。

    果然陈琳离开没有多久，罗曼真就独自从别墅走了出来。

    盛夏听到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却也猜到了是罗曼真。

    她感觉到她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罗曼真一眼，她只是专注的望着通往别墅大门方向的那一条笔直的道路，她唯一的渴盼就是顾亦寒那一辆黑色的宾利能够尽快的出现。

    她的视而不见，她的不理不睬，却更让罗曼真的怒火泛滥出来，忍了几忍，她到底还是在开口的那个瞬间，声音里带上了尖利的毒刺：“盛小姐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一点，竟然还找上门来了，怎么这年头的小三都是这么不要脸么？”

    盛夏只当做没有听到，被人骂几句也不会长在身上也不会掉一块肉，她根本没有必要和罗曼真打这样的嘴皮子官司，就算是吵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罗曼真这一拳就好像是砸在了棉花上，没有预想的气急败坏，没有预想的争吵，她只觉得自己的一股怒气憋在心里，几乎没让她气的晕厥过去！

    “还不快点把这个碍眼的贱人给我赶走？什么阿猫阿狗也留在大门口，不怕脏了我们家的地儿！”

    罗曼真转脸呵斥大门处的佣人，这般明显的辱骂，盛夏虽然打定了主意不和她吵，可也忍不住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死咬了牙关才没让自己爆发出来。

    那几个佣人站着却没有动，一则是陈琳方才交代过他们，不能对盛小姐无礼，二则，说起来他们和盛夏的关系，比与罗曼真的关系不知道熟稔了多少亲近了多少，怎么忍心帮着罗曼真欺辱盛夏呢？

    这个罗大小姐，生的确实漂亮，但性子也不是一般的孤高，这整个顾家上上下下，除了顾亦寒，她把谁放在眼里？就算是陈琳陈诚，她也不过是稍微给一点面子而已，何况是他们这些不起眼的下人？

    她不待见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听从她的吩咐，更何况，盛小姐站在大门外，一没闹事二没捣乱，他们也没权利管人家站在哪里啊。

    “罗小姐，陈琳姐刚才交代了，不让我们为难盛小姐……”

    佣人的话还没说完，罗曼真抬手一巴掌就打了出去：“陈琳算什么玩意儿？盛小姐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下贱东西？我说的话没听到？立刻把这个贱人给我赶走！”

    那个佣人挨了一巴掌，却还是低着头站着不动，另外的人以他马首是瞻，他不动，别人自然也不动。

    罗曼真见自己说的话连个屁都不算，不由得恼羞成怒：“你们是不是不想再干下去了？好，真好，等亦寒回来我让你们好看！”

    罗曼真气的咬牙切齿，指着这几个人的手都抖了起来，她一向心高气傲，顾亦寒又宠着她，这上上下下的谁不把她当成正经主人看待？

    怎么今天盛夏这个贱人一出现，这些人斗倒戈了！

    难道他们还指望着这个贱人死灰复燃重新入住这里？

    呸！有她罗曼真在一天，就绝不可能便宜她！

    “罗小姐这么激动，就不怕动了胎气，伤了腹中的孩子？”盛夏眼见那几个人护着她受了罗曼真的责打却也不肯敢她走，她心内感激，再也没办法坐视不理。

    事情是因她而起，就算是罗曼真要动怒，也不该殃及无辜。

    她轻飘飘一句讥诮的话，让罗曼真瞬时就暴怒了起来，尤其是她口口声声什么“胎气、孩子”，更让罗曼真觉得她好像是意有所指一般——那天在咖啡厅何嘉木说的那一席话，盛夏这个贱人可是听了个一字不漏！

    心里有鬼，当然阵脚就乱了起来，罗曼真一时没控制住，竟是脱口而出：“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却没有盛小姐那样好的‘福气’，生下一个随时都会死的病秧子！”

    盛夏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咒小雨点，她闻言双眸中骤然迸出火光，抬手就是一耳光打了出去。

    罗曼真被她这一巴掌打的整个人斗发懵了，好一会儿她清醒过来，“嗷”地叫了一声扑过去就要去厮打盛夏，盛夏却是灵巧闪过，望一眼那几个目瞪口呆的佣人：“你们还不赶紧把罗小姐扶住，这要是真不小心伤了‘三少的孩子’，你们谁有命陪？”

    她话一出，那几个人立刻就手忙脚乱过来拉住了罗小姐：“罗小姐，您可千万要注意，万一动了胎气，三少岂不是要打死我们！”

    盛夏咬死的那一句“三少的孩子”，和佣人们此刻说的话呼应起来，仿佛是在狠狠的嘲笑罗曼真，她此时此刻心慌意乱，脑子里所想的完全都是盛夏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内幕？

    可她拿不准何嘉木有没有胆子把她和萧南方的事情捅出来，此刻的半信半疑却更是折磨人！

    罗曼真甩手将身侧的人推开，她目呲欲裂望向盛夏，“你这般担心我的孩子做什么？还不快些去医院看看你那个短命的女儿能不能活过今天……”

    盛夏脸色煞白，一双眸子里几乎是寒气逼人，她抬手就是一耳光搧出去，动作快的惊人，不等罗曼真反应过来，竟是左右开弓狠狠打了她数个耳光。

    “你若再敢诅咒我女儿一句，我一定让你后悔！”

    她那张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容颜，此刻却像是地狱中的恶鬼一样让人胆寒，罗曼真一时之间被她震慑住，竟是怔在原地，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盛夏打的手掌都发麻了，可心却像是渐渐结冰的湖面，冷的蚀骨。

    她不曾料到，顾亦寒竟然会这样快就对罗曼真说了一切，罗曼真有这样的态度，是不是代表了顾亦寒也是如此的态度？

    他这些天对她避而不见，是不是就是表明了，他不会认下这个女儿，同理，他也不会救这个女儿，她是死是活，都与她毫无关系……

    罗曼真的脑子里也在飞速的转动，她想到那天那个人对她说的那个骇人的秘密，她想到那天何嘉木再咖啡厅里差点直接说出口的秘密，她知道她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了，她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失去一个孩子，比不上顾亦寒洞穿一切真相的可怕，她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敢触犯顾亦寒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底线！

    盛夏心里纷乱如麻，却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她慌地一抬头，却看到罗曼真像是疯了一样向她扑过来，她的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浮出几道红通通的指痕，她咬牙切齿，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竟然被她打耳光而恼羞成怒，似乎这一次她豁出去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盛夏见她不管不顾来势汹汹的样子，脑子里却是奇异的清醒了下来，如果和罗曼真厮打起来，谁胜谁负暂且不论，如果罗曼真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她和顾亦寒之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冷，越来越难以缓和。

    心中所想，盛夏立刻就做出了判断，她瞅了一个空子，机灵的闪过了罗曼真的身形，“罗小姐小心别伤了孩子……”

    盛夏话还未落，却见罗曼真受不住身形，竟是直接扑到了台阶的边缘，她一脚踩空身子一歪就栽了下去……

    盛夏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可罗曼真一双眼睛像是阴狠的蛇蝎，她狠狠的望着她，手却是反握住她的，将盛夏狠狠往下一拉，随即她重重跌在了台阶上滚下去，她的小腹恰恰撞在了台阶的边缘，而盛夏也被她这样一拉跌在了她的身上，罗曼真惨叫一声，只觉得小腹内一阵剧痛传来，而下.身有滚烫的热流汹涌而出，她颤抖着往下望了一眼，凄厉的大叫了一声：“我的孩子……”

    盛夏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直到她被那几个佣人拉起来，直到她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边看着罗曼真浑身鲜血被人抬上车，直到顾亦寒铁青着脸赶回来，直到她听到顾亦秋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她才像是骤然的回过神来一样，她猛地颤抖了一下，理智一点点的回归大脑，她狠狠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夏夏，这是……怎么回事？”顾亦秋是不相信盛夏会对罗曼真动手的，可现在，他不知道事实真相如何，也不敢贸然的开口帮盛夏说话。

    顾亦寒面沉如水，他眸光沉沉，让人瞧不出他的表情，可是，任谁都能瞧出来，他此刻绝对不能招惹。

    盛夏深吸一口气，她快速却又冷静的开口，几句话就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总之我说的没有一个字是假的，罗小姐要对我动手，我躲了过去，可她一脚踩空差点摔倒，我伸手去拉她，她却反而拽着我的手将我也拖了下去……”

    盛夏抬手让顾亦秋看她掌心的擦伤，语气尽可能的平静淡定：“我和罗小姐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也没道理下这样的狠手……”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顾亦寒忽然轻轻开了口，他的手中拿着她的黑色钱夹，盛夏一惊，旋即却是明白，许是刚才和罗曼真的一场混乱中，她的包包掉在了一边。

    顾亦寒将一直折起来的硬纸片扔到她的脚边，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来，声音却仍是平静的，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和：“夏夏，你告诉我，你钱包里的这张支票是哪里来的？”

    “什么支票？”盛夏一头雾水，她弯腰捡起那张纸，打开一看，却是骇了一跳，那张支票上竟然写着五百万的天文数字！

    “我怎么会有这样大额的支票，这不是我的！”

    “这当然不是你的，这是我大哥，顾亦阳的。”顾亦寒轻轻笑了笑，他扬一扬那个钱包，声音更低了几分：“夏夏，你的钱包里怎么会有我大哥签字的支票？你那天见顾亦阳，他都给你说了什么？他让你做什么？给你这样大一笔钱，这样大的好处，是让你怎么来算计我的，嗯？夏夏，你说啊，清清楚楚告诉我。”

    “我根本不知道这张支票是怎么回事！顾亦寒你不能一张嘴就坐实了我的罪名！”

    盛夏眼见顾亦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自己必须要说实话了。

    “我那天确实见了顾亦阳，可是那是因为我的钱包被人偷了，却不知道怎么落在了顾亦阳的手里，我去拿回我的钱包，和他说了几句话，他给我说了罗小姐怀孕的事情，还说愿意帮我，可我压根就没有答应也没有理会他……”

    “够了盛夏。”顾亦寒轻笑摇头，他竖起食指堵在嘴边嘘了一声，眼底的光芒像是寒冬飘雪的夜，寂冷而又带着深浓的绝望。

    他早已该明白，这个世上，除了母亲和小秋，再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去信任，值得他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可他以为她是不同的，她总归对他，是有几分的真心的吧，只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ps：更新了~~~昨天系统抽风让我更新时重复了，大家不用担心，等到编辑上班时，我让编辑删掉重复的一张，多收的币就会退给大家的，放心吧~！

    最后一天了，希望猪哥不要从鲜花榜上掉下来，大家能最后支持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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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秘密

﻿    可他以为她是不同的，她总归对他，是有几分的真心的吧，只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早在那一天母亲的墓地遇到她的时候，早在她突然要回到他身边的时候，早在他亲眼看到她和顾亦阳面对面而坐，她微笑从顾亦阳的手中接过一样东西的时候，早在他发现她用避孕药算计他的时候，他就不该放任再留她在自己的身边，他也不该，放任自己在心里说，再给她一个机会。

    所以他带着她和小雨点去了东京，所以他在那天的试探询问之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的对她。

    可是她，真的让他失望透顶了。

    他甚至像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傻瓜一样偷偷去了医院咨询小雨点的主治医生，他甚至快要相信了她说的，那是他的女儿，他甚至还预备让陈琳交接了手中的事情之后就立刻出发去西安，查清楚小雨点身世的来龙去脉…滟…

    可是现在，这一张支票，和她对曼真所做的一切，终究让他彻底的醒悟过来。

    盛夏，早已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明快率真的少女，她早已变成了此刻面目全非的样子。

    顾亦阳让她做的，就是对曼真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吧，顾亦阳夫妇一直无子，当然不想看着他顾亦寒先生下顾家的嫡孙，更何况，曼真的背后是萧书记一家，如果她顺利生下孩子，嫁入顾家，那么他顾亦寒就是如虎添翼挞。

    顾亦阳怎么会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

    曼真肚子里的孩子生死未卜，萧家必然也会对他心生不满，老爷子更会因为“他的风流帐使得好端端的孙子夭折”而动怒，对他只会愈发的失望。

    不过是最阴毒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招，却也是最有用最致命的一招。

    为了摆平他这个拦路石，大哥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顾亦秋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而那一双犹如深邃峡谷一般的眼眸却是裹了寒霜一样的冷，他不发一言，可却胜过此刻大发雷霆。

    顾亦秋只感觉事情不会如表面上这般简单，但是此时此刻，他置身事外一点内情都不知道，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这两人。

    “如果曼真无事，那么一切我都不会再追究，你和那个孩子，该去哪里就去哪里，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但如果曼真和孩子出事……”

    他说话的语调很慢，却是一字一字像是冰冷的刀刃一样戳进盛夏的心里去。

    原来她的孩子的生死，都垂系在罗曼真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身上。

    在他顾亦寒的心中，她盛夏和小雨点就如同罗曼真脚底下的杂草，哪怕是被她踩死了，也是她们活该，不该长在这里碍了他心上人的眼。

    “三哥。”顾亦秋那天与顾亦寒去过医院一次，见到了他说的那个与他相貌很相似的小女孩。

    说实在，在他的心中，他是更偏向于盛夏的，他一直都认为，性子那样率真，又不会记恨别人的盛夏，绝对做不出这样卑鄙的事情。

    “三哥，罗小姐现在还在医院，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她的情况如何再说吧。”

    顾亦秋说着，那一双如春水一般潋滟的眼眸望向盛夏，给她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此刻顾亦寒在气头上，有什么话，就等他气消了再说。

    盛夏看着夜色中他深浓的几乎看不见底的眼眸，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他说，可是此刻，却又仿佛不能说出一个字。

    他若是认定了她是这样的女人，那么她就是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也没有作用。

    但如果他心中对她有一分的信任，那么她不用多说一个字，他自然会将这一切都查清楚。

    盛夏不愿再将时间浪费在这无谓的争吵上，她对顾亦秋微微点点头，就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她单薄的身影在夜色里越发的寂寥，可她的眉眼之间，却是清晰的坚定。

    她走过顾亦寒的身边，她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背叛你，伤害你的事情，顾亦寒，我也从来不屑于和顾亦阳这样的人打交道，你手眼通天，尽可以去查，如果事实果真如此，你就把我这条命给拿去吧。”

    她没有再做停留，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顾亦秋看着她的背影没入深黑的夜色中，他拧起一双修长的眉，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来，正预备开口的时候，却见顾亦寒的目光仿佛正投向盛夏走远的方向，他一时噤声，心里却是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声。

    “三哥，盛夏不是这样的人。”

    顾亦秋的声音似乎让他回过神来，他默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小秋，从小到大，我相信的人只有母亲和你，不是我不愿意再去相信别人，只是每一次我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换回来的都是剧毒的刀子。”

    他不是生下来就是这样阴暗的性子，他也不是从婴儿时期就是多疑的人，他与小秋不同，小秋是母亲和老爷子最小的儿子，是正统的流着顾家血液的四少爷。

    可是他呢，他三岁跟着岑若涵嫁到顾家，对外，他是岑若涵和顾老爷子的婚前生子，可是对内，谁都知道，他顾亦寒是一个生父不详的“野种”。

    如果他是小秋那样正大光明的身份，那么他至少还有顾家这个依仗，至少顾家那些老人儿不会对他的处境坐视不理，可是，他顾亦寒只是顾家挂名的儿子，他的存在本来就是尴尬的，顾家的人，谁愿意多出来一个不明不白的“野种”来与他们分家产，而且这个“野种”还是占了顾家三少爷的名头，和四少爷比肩，将来顾家产业的三分之一都是他的！（顾亦殊是女儿，除却大笔嫁妆之外，顾家产业基本与她无关，所以这里不说四分之一）谁能甘心平白将这样大的一份家业拱手给他呢？

    所以自小到大，明刀暗枪那么多，却从来没有人帮他说一句话。

    母亲逝去之后，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顾家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肯做他的玩伴儿，顾家这么大，可却连他的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记得，七八岁的时候，顾家一个堂叔的儿子主动要带着他一起玩，那是除了小秋之外，第一个肯和他说话玩耍的人，他高兴坏了，兴奋的准备了许多的玩具和零食去找那个堂兄，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堂兄带着一群孩子用石头砸他，一路追着他砸，他的头破了，奔跑的时候跌跤摔的膝盖上血肉模糊，可是他还是要哭着爬起来继续跑——

    最后无路可走的他跳入了深冬的池塘，那些孩子见状都吓的一哄而散，没有一个人救他，他在冰冷的池塘里浮浮沉沉，他以为自己会被冻死在里面的时候，是刚刚四岁的小秋带着顾老爷子和一群佣人将他救了上来。

    他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就完全转了性子，除了小秋和顾老爷子，顾家上上下下的每一个人他都不敢相信，他看着他们的目光，仿佛他们是毒蛇猛兽。

    而这样的他，却是让顾老爷子越来越厌恶——顾亦阳和顾亦殊惯会演戏，他们做足了贤良哥哥姐姐的戏码，就越发衬得他小肚鸡肠不识好人心。

    他举步维艰，可小秋又病体缠.绵，他原本有机会被顾老爷子送到国外去念书，至少能暂时摆脱这些人暗地里的迫.害，可是他不忍心把小秋一个人丢在顾家，岑若涵临终的时候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让他一定照顾好弟弟。

    他记着，他也对母亲发了誓，只要他在一天，就会守护小秋一天。

    从那以后，他和小秋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向前走，他们一天一天长大，他伪装成好色风.流的纨绔，时不时就在外面捅一个大漏子，顾老爷子对他越来越失望，渐渐就放任不管。

    也是因为如此，顾亦阳对他的戒心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些，而他抓着这个机会暗地里开始收买死忠于自己的下属，培植自己的势力，也以其他人的名义置办了各色产业，一点一点的丰满自己的羽翼，直到有一天，他可以和顾亦阳抗衡的时候，他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最初情窦初开的十七八岁，他也曾有过爱慕的漂亮女孩儿，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在学校的时候一起念书一起去图书馆，她坐在他的单车后座上，她笑容明媚而又灿烂，像是夏日的阳光。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他的阳光了，他曾经以为，他会和她一直这样牵着走走到永远。

    他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讲给她听，他把自己的怨怼，自己的抱负，自己所有压抑的恨意都告诉了她，他对她完全敞开了心扉，那天晚上，她抱着他哭的泣不成声，她告诉他，从今以后，她会陪着他走下去。

    他第一次吻了心爱的女孩儿，他们并肩躺在草坪上，哭哭笑笑的说了一夜的话。

    他以为，从此以后，会有一个人陪着他难过，陪着他伤心，陪着他快乐，也陪着他，等到他屹立云端的那一天嫁给他。

    可他并不知道，那一切不过是顾亦阳挖给他的陷阱，他看着顾亦阳搂着那个女孩儿，嘲讽的看着他，他被他的人打的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那个女孩儿却依偎在顾亦阳的怀里，娇滴滴的说道：“瞧他那样子，还说以后要骑在大少您的头上呢！咯咯！真是好笑！”

    女孩儿欢快的笑声，是摧毁他善良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亦阳的脚踩在他的脸上，他手底下那一群走狗狠狠淬了他一脸：“……你也想翻身？想报仇？哈哈……先从爷爷胯下爬过去再说吧！”

    那些人张狂的笑声，仿佛这一生都在他的耳边回荡不休，那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个时期。

    顾亦阳让人把他打的半死才扬长而去，他一个人走到山上母亲的墓前，他在那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墓碑上，母亲在照片里静静的望着他，怜悯的望着他，她的目光像是静静流深的潭水，一点一点把他温柔的包裹起来，他想起人生中最快乐的那一段时光，仿佛都有母亲的身影陪伴。

    从那一刻起他才真正的明白，这世上真心对他，不会欺骗他背叛他的人，只有母亲和小秋。

    这世上的女人，都是水性杨花拜高踩低的贱人！没有女人值得他掏心掏肺的去付出，也没有女人值得他一心一意的守护。

    她们只能是玩物，只能是他发泄的工具，再也不会是可以躺在他身边相守一生的爱人。

    他变成了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流三少，他一掷千金只为了博取美人一笑，他夜夜醉倒在销金窟，美人枕边眠，直到后来，他遇到了曼真。

    第一次看到她，他就觉得她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他却又说不出。

    后来，他方才惊愕不已的发现，他喜欢她，竟是因为她生的和母亲那样的相似！

    每一次他喝的烂醉或是沉闷着心情低落的时候，她就静静的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不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神，就仿佛是母亲当年无奈的看着他时一样。

    她的目光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幽深，就像是静静流深的潭水，他总是喜欢望着她的眼睛，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在他无力反抗命运的时候，在他受到嘲讽和羞辱的时候，他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柔和而又给人安定的力量，他总是可以很快就又振作起来……

    只是，十七八岁那一场闹剧一般的初恋，给他留下了终身都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再也没有办法去相信任何女人，也没有办法对任何女人敞开心扉，许下娶她为妻相守一生的承诺，包括曼真。

    因为，每一次他善意的揣测着别人对他的好的时候，他用着最真挚最诚恳的感情想要换回一份同样真挚的情感的时候，收回来的都是血淋淋的刀子。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顾亦寒，你怎么又犯了感情用事的毛病？

    你难道忘记了当年那个依偎在顾亦阳怀中的女人那张丑恶的嘴脸了么？

    你相信她，你把再也不曾对别人讲过的话将给她听，可她却转手就给了你狠狠一刀。

    顾亦寒，再也不要去相信任何女人了，再也不能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了。

    顾亦寒紧紧的闭着眼睛，他说完那一句话，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顾亦秋心里难受的几乎要发疯，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的身体不争气，三哥也不用承受这么多的委屈，也不用被人拿捏的动弹不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拖累！

    “三哥，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也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太多的委屈。”顾亦秋走过去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他那一张宛若春风晓月一般绝美的容颜上，悬着挥之不去的愁绪：“从今以后，你不要再管我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有父亲在，我就是受点委屈，也不会送掉这条命……”

    他说着，却又顿了顿，苦笑开口：“就算是送掉这条命，我也没有怨言，我在三哥的庇佑下活了二十多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和厚爱了。”

    “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说，我答应过母亲，这一辈子我在一天就会照顾你一天，你存了这样的想法，是想让我死了也无颜面对母亲么？”

    顾亦寒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紧蹙的眉毛，他的语调柔和了下来：“事情还没到这样糟糕的地步，你相不相信三哥？”

    顾亦秋忽然扬唇一笑，那笑容竟是胜过此刻万千清辉。

    “我当然相信三哥。”

    “那就好好休养身体，其他的事情，都有三哥呢。”顾亦寒看他笑，只觉得心口里也熨帖了下来。

    顾亦秋使劲点点头，却又缓缓说了一句：“三哥，夏夏肯定也像你刚才期望我相信你一样，也去相信她。”

    顾亦寒略略一怔，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有分寸，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晚上寒气重，你不能受凉。”

    顾亦秋乖顺的任他牵着自己上了车，送他回到顾家，下车的时候，顾亦秋却又问了一句：“三哥，你相信小雨点是你的女儿吗？”

    顾亦寒眸光微微一紧，却没有回答。

    顾亦秋弯腰下车，声音仿若是一声叹息一般轻轻传来：“她长的真像母亲，如果不是母亲的孙女儿，怎么会这样像呢？”

    顾亦寒看着顾亦秋被佣人搀回房，房间里的灯亮起来，他看着弟弟的窗子许久，脑子里却是亦秋那句话在不停的回荡。

    去医院的路上，顾亦寒接到了陈琳打来的电话，曼真的孩子没有保住，而且，因为伤势太重，出血太多，她此刻还没有苏醒，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那个瞬间，嗓子仿佛被什么黏连住了一样，声音也低沉粗嘎了几分：“知道了。”

    心里那种难过的感觉，就仿佛是潮水一样突然袭来，那是他喜欢的女人，那是他的孩子。

    与他骨血相连的存在，就这样，没了。

    他靠在车座上，车子平缓的向前驶去，顾亦寒按了按生痛的太阳穴：“……不管怎样，不能让她出事。”

    陈琳应了下来，默默挂断了电话。

    车子在医院外面停住，顾亦寒望着那灯火璀璨的地方，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去那里。”

    司机不敢质疑，立刻调转车头往那家医院而去。

    小雨点和她面对面坐着，不知说了什么，小姑娘开心的笑个不停，而她的脸上，也露出温柔而又疼腻的笑来。

    她轻轻抚着小雨点的脸，又低头爱怜的吻她，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一直站在外面，许久都没有动。

    小雨点睡着了，可她仍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夜已经很深了，同病房的其他人早已睡了，她终于站起身来，似乎很疲乏的样子伸了伸手臂，顾亦寒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快步的向走廊尽头走去。

    盛夏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她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却又四顾无人。

    她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小雨点梦呓中仿佛叫了一声妈妈，又叫了一声……爸爸。

    盛夏只感觉她的心脏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她扶住门框，酸楚的眼泪缓缓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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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真面目

﻿    101盛夏只感觉她的心脏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她扶住门框，酸楚的眼泪缓缓淌了下来。

    顾亦寒一路快步走出医院，直到上了车子，他的面容上仍是笼着沉沉的暮霭。

    沉思良久，他到底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后天亲自去西安一趟，仔细把她在西安的事情都查个清清楚楚，包括那个孩子的来龙去脉，还有……”

    顾亦寒声音顿了顿，旋即却是将声音越发压低了几分，缓缓说道：“找我们信得过的医生，给我和那个孩子做一次骨髓配型，如果合适的话就……记住，这些事都不许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她，她也不行！滟”

    小雨点长的这样像小秋，像他们的母亲，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女儿，如果顾亦阳知道他还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他只会更加疯狂的去伤害小雨点，岑若涵是顾亦阳顾亦殊母亲的噩梦，也是他们兄妹两人的噩梦，他们怎么会允许，再出现一个和岑若涵如此相像的人来让顾老爷子念起与岑若涵当年的情分，从而对他顾亦寒也生出几分的怜惜和看重来呢？

    所以他要做的一切，都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透出一丁点的风声来。

    挂了电话，顾亦寒这才吩咐了司机驱车往罗曼真所在的医院而去蹋。

    顾亦阳随手将手里的东西丢给顾亦殊，他点了一支烟坐下来，摘了金边眼镜捏了捏眉心，这才缓缓开口：“你看看那个孩子像谁？”

    顾亦殊定睛一看，拿着照片的手就颤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顾亦阳唇角微微勾起一点：“这孩子长的像岑若涵，你也看出来了吧？”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不是都说那个贱种不是岑若涵……”顾亦殊一颗心扑腾扑腾乱跳个不停，这些年他们之所以打压顾亦寒如此顺手，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顾亦寒的身份不明，基本上已经坐实了他不是岑若涵和顾老爷子亲生的事实！

    可现在他和盛夏的女儿这样像岑若涵，隔代遗传就证明了一切——顾亦寒和岑若涵根本只可能是亲生母子，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的话，顾老爷子一定会对顾亦寒的态度大为改观，而顾家那些原本口口声声嚷着维护顾家正统血脉的老东西们，一定都会见风使舵跟着老爷子倒戈了！

    只要让顾老爷子见到这个孩子，他这些年心中的疑虑一定会被彻底的打消，到那时，他认定了顾亦寒是岑若涵和自己的孩子，他还会对顾亦寒不冷不热没有一点好脸色吗？

    “这孩子必须得死！”顾亦殊一下狠狠攥住掌心，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狰狞着开了口。

    “当然得死，可是就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顾亦阳冷冷一笑，在身价利益跟前，什么良心，什么善良，都只是催逼着自己早死的毒箭。

    他不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踩死，他不狠，这万贯家财就只能便宜了那个贱种！

    凭什么？他是顾家的大少爷，他的母亲是顾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原配太太！凭什么岑若涵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将原本理所应当属于他的东西硬生生的抢走了？

    顾亦秋也就罢了，他毕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可顾亦寒算什么东西？他也配来和自己抢？

    “大哥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都到这种时候了，罗曼真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没了，这样好的机会……”

    顾亦阳抬手制止她说下去，“我们辛辛苦苦布了这么多年的局，当然要发挥出最大的功效，不然我和你隐忍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他成了气候是为什么？”

    眼见顾亦殊仍是心神惶惶的样子，顾亦阳不由轻声嗤笑了一声：“还不是为了一击即中，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我不懂！我只知道顾亦寒现在不是当年的顾亦寒了，我也不懂大哥为什么不在他不成气候的时候捏死他，偏要等到现在费这么多的功夫！”

    顾亦殊气急，语调中已经是浓浓的不满。

    “妇人之仁！”顾亦阳冷笑：“他不成气候的时候我们是可以轻松捏死他，但是小秋也不是傻子，老爷子也不是没长眼睛，做的太过了，你以为老爷子真的坐视不理？他对岑若涵那个贱人有多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顾亦阳伸手摁灭了指间的烟：“摧毁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亦殊不明所以，顾亦阳戴上眼镜，那一双眸子里微微有锐利的光芒闪过：“摧毁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摧毁他的身体，而是摧毁他的心智。”

    “摧毁他的心智？”顾亦殊喃喃重复了一遍。

    顾亦阳沉吟了片刻，这才轻轻开口：“外人都说我们这个三弟最是冷情最是心狠，可是我这么多年冷眼看着，并非如此，只有至情至性的人，才会被感情所伤。”

    “而这世上，能伤了他的，当然也是他最看重的感情。”顾亦阳笑意越来越深，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顾亦寒崩溃垮掉的模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握大权再也不用顾忌那个野种，万人之上的那一刻。

    这么多年的辛苦绸缪，为的不就是那一天？

    喜欢并相信的人，却给了自己最致命的伤害——背叛。

    一直辜负并且伤害的那些人，却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至亲，并且这至亲，有一天还会因为自己的缘故送了命。

    如果是他顾亦阳，他会愤怒会报复，可却不会倒下，但是顾亦寒这个人，说不定就会就此废了。

    顾亦阳看顾亦殊一副不解其意的样子，也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交代了一句：“……通过小秋送过去的那两个人，你想办法支会他们一声，这些天，下点重手给他吧。”

    顾亦殊见他什么事情都说一半留一半，也不禁有些气恼，但是想到之前自己算计了他几次，也只得忍气吞声的答应了下来，心里却还是不得不有了几分的佩服。

    顾亦寒这个人除了小秋谁都不信，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在他那里安插人手，但是他手底下的人看的滴水不漏，哪里能这么轻易得手？

    最后顾亦阳就想出从顾亦秋这边下手的主意来，安插在顾亦寒那里的两个人，都是先取得了顾亦秋的绝对信任，才借顾亦秋的手到了顾亦寒的身边。

    因为是自己最相信的人送来的，顾亦寒这些年对他们也十分信任，不曾提防过什么。

    也正因为这一步棋走的对，他们所要筹备的许多事情才能顺利的进行，而顾亦寒才能如他们所愿，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这么多年下来，想戒掉，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而现在，正是到了他们该收到回报的时候了，这么多年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当然不是做无用功的。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能隐约从门上的玻璃窗子里透进来些许的微光，

    罗曼真沉沉睡着，细瘦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她的脸上似乎还有泪痕，卷翘的睫毛湿漉漉的，映着那一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让人不免心怜。

    顾亦寒站在那里看了许久，脑子里却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与她最初的相识，一直到如今快要成为夫妻，那些片段仿佛是看过的电影，渐渐的遗忘了，却又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

    他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人也会变，可是他有时候总是很固执的认为，一个人的本性如何，这一辈子大抵也就这般，不会变的离谱。

    就比如他，他用阴狠和风.流，冷漠与无情把自己整个人都封存起来，可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骨子里，和母亲一样，都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因为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他从不肯谈情，因为知道重情的人总会为情所伤，所以他从不肯用情。

    包括对曼真。

    对她的疼与宠，更多的时候大抵也是因为她和母亲相似的缘故吧。

    人生中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时光都是在母亲身边度过的，虽然短暂，却在他心中是永恒。

    所以这些年，兜兜转转来来回回，他心中所寻找的每一份慰藉，细细想来，竟然都和母亲有关。

    年少时初恋爱慕的那个女孩儿，喜欢她，也是因为她和母亲一样的长发，一样喜爱月白色的衣裙，后来遇到曼真，她的五分相似，更是让他无法忘怀。

    再到后来，曼真突然离开，盛夏的出现，与她纠缠的将近三年的时光，他更多也是因为迷恋她那一双眼睛吧。

    三年转眼过去，曼真好似渐渐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样子，而她呢？

    他想到那张总是带着明媚灿烂笑容的容颜，他想到那个生机勃勃热情向上的女孩儿，她也变了，渐渐脱去了身上的稚气，渐渐褪去了眼眸中的跳脱，她似乎柔和了许多，可有时候，他还会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与从前一样的倔强和固执，而她的眼眸，仍是干净清透。

    在半山别墅外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让陈诚仔细查问清楚了。

    那些佣人都是老实本分，在他身边多年的老人儿，他们不会偏向任何一个，只会忠诚于他。

    顾亦寒静静的望着躺在那里安睡的罗曼真，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重，直到最后，他弯下腰，他的手轻轻的抚在罗曼真的脸上，他的声音低低的，却仿佛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曼真……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这样做？”

    为什么故意这样冲动的与盛夏发生冲突？为什么不管不顾的让自己“意外摔倒”？为什么在她拉住你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保住孩子，而是要把她也拉下来，然后害死这个孩子，然后陷害给她？

    他的手轻轻的从她脸上滑下去，一路滑向那已经变的平坦的小腹，他的掌心冰凉凉的，贴在那柔软的小腹上不动。

    这里，曾经孕育着一个他的孩子，而现在，他变成了模糊不清的一团血肉。

    对于这个孩子，虽然说不上多么的渴望，但多少也是有过几分憧憬和幻想的。

    他是什么样子？会长的像谁？男孩还是女孩？调皮还是文静乖巧？

    他也想过，只是从未说出来。

    可是如今，这一个无辜的生命，在他母亲的亲手操纵下，彻底的消失无踪了。

    罗曼真似乎做了一个噩梦，梦中顾亦寒的神情那样冷淡而又阴沉，他望着她，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曼真，我们结束吧。”

    她哭着喊着要冲到他的身边抱住他，她哭着喊着拼命的解释着什么，可他望着她的眼睛里结满了寒霜，他一步一步后退离开，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她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她的嗓子都哭的哑了，她拼命的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头也没有回，陈琳挡着她不让她再追过去，她拼命的推搡着陈琳，身上的力气消失殆尽，她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

    “亦寒，亦寒……”她满身大汗，仍在仓皇的唤着他的名字。

    可是病房里那样的安静，她能听到自己促急的喘息声，她能听到输液管里盐水滴答落下的声音，她一点点的搂住自己的肩膀，将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不要她了！他要永远离开她了！

    这些事情，她不是早已知道么？在她和萧南方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亲手斩断了她和顾亦寒的未来不是么？

    是她自己造的孽，是她自己人心不足，是她不甘心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萧南方娶了一个木头老婆，是她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境地！

    她的眼泪几乎是喷涌而出的一样，她死死咬住被角，无声的大哭起来——

    可是上天为什么把她最后一点希望都给掐断了？如果这个孩子侥幸是顾亦寒的，她的一切，就全都改写了！

    可偏偏不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

    “你哭什么呢？孩子没了不正是你所希冀的么曼真？”

    他的声音忽然从幽暗的角落里响起，罗曼真吓的全身颤抖，一下回过头去，他安然的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在望着她的时候，总会有柔和光芒的眼眸里，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黑寂。

    罗曼真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抱着自己的身体使劲颤抖。

    顾亦寒站起身，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头发缓缓滑下来：“曼真……等你的身子休养好，你就出国吧。”

    “亦寒！”她眼眸中光芒破碎，一片绝望，可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角，死死的绞紧，“亦寒，别让我离开你，我不想离开你……”

    他的唇似乎微微的扬了一下，然后就不再看她，他垂下眼帘，握住她的手，将那冰凉如玉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退后一步，转过身去，声音随着决绝的步伐传来，平静，却又不容抗拒：“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

    这个他喜欢过的，甚至唯一一个愿意让她生下自己孩子的女人，亲手安排了孩子的死亡。

    而那个他曾经要亲手掐死她，只因为她可能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却不顾一切生下了他的孩子。

    走出医院的时候，冷风毫无遮拦的吹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忽然大笑出声，他站在马路边，望着那空寂的街道和未曾全部消融的残雪，他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眼泪都淌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何嘉木披衣而起，望着神色仓皇的丈夫。

    刚才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立刻就要出去，嘉木知道，能让萧南方半夜三更不睡觉立刻赶去的人，也只有那个罗小姐了。

    “有点事，你先睡吧。”

    萧南方胡乱系好衬衫的扣子，一边向外走，一边随口敷衍。

    嘉木半靠在床上，卧室里氤氲的灯光照着她如同美玉一般的容颜，她似笑非笑，声音淡淡：“佳人有约，当然是舍不得推掉的。”

    萧南方脸色一变，讪讪说道：“你胡说什么呢，真有事。”

    嘉木不动声色，在他快要拉开门的那一刻，她轻飘飘开了口：“顾家三少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怜虫了，你现在还不收手，害的只会是你的心上人。”

    何嘉木出身摆在那里，对于上流社会之间的一切私密龌龊事，她当然有她了解的渠道。

    萧南方会如何，其实她并没有十分关心，她只是担心萧南方和罗曼真的桃色新闻传出去，顾亦寒这样阴狠毒辣的人会肆意报复，到时候万一波及到她无辜的阿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嘉木静静看着丈夫的背影，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她亦是没有再多说。

    罗曼真等了许久，都不见萧南方到来，她原本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对人说，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可靠的人。

    她所能依靠的人除了顾亦寒就是萧南方，现在孩子没了，顾亦寒要将她赶走，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是萧家的干女儿，萧南方对她唯命是从，如果让萧家人出面，亦寒迫于萧家的势力说不定就不会再这样固执，更何况，亦寒也需要萧家的扶持啊……

    罗曼真焦灼难安，拿起手机又拨了萧南方的号码，可刚一拨通，她就气恼的将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萧南方关机了！

    方才他还说了马上就到，可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把手机关了！一定是何嘉木那个贱人又吹了什么枕边风！

    罗曼真瘫坐在床上，呆怔的看着雪白的墙壁，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盛夏，如果不是她回来，如果不是她占了亦寒的心，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要被顾亦寒送出国，此生不能活来，她却要在亦寒的身边享尽宠爱？她的孩子不能活，她的女儿就要好命的活下来占据原本属于她们母子的一切？绝无可能，她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让那个贱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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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无法磨灭的痛  一

﻿    顾亦寒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中，他捏了捏眉心，闭了眼睛靠在沙发上久久未动。

    佣人煮好了他喝惯的黑咖啡端出来，陈诚伸手接过，陈琳却是蹙蹙眉：“……换杯热牛奶吧。”

    三少喝了很多酒，胃一定不舒服，再喝这么浓烈的黑咖啡未免有些伤身体。

    “不用了。”顾亦寒摆摆手，熟悉的馥郁味道清晰传来，像是一只小手软软的熨帖着他的胃，他舒服的低叹一声，示意陈诚将咖啡放下。

    陈诚给了陈琳一个无奈的眼神，端了咖啡放在他面前桌子上漭。

    佣人无声无息退了出去，他一向谨慎又沉默寡言，手艺又十分好，因此反而很得顾亦寒的欢心。

    “你们回去休息吧。”顾亦寒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陈诚和陈琳快要退出去的时候，顾亦寒却又开了口：“陈琳留下。度”

    陈诚望了陈琳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三少。”陈琳静静站在他的面前，见他端起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忍不住劝道：“您以后少喝点黑咖啡，您的胃本来就不好……”

    顾亦寒的眉毛微微皱了皱，舌尖在浓稠的咖啡之间微微滑过，却是不紧不慢说了一句：“今天这咖啡味道有些重了。”

    陈琳叹了一声，顺手泡了一杯清茶递给他：“喝点茶解解酒。”

    顾亦寒示意她放下来，转口问道：“我让你去办的事……”

    “您原定的是让我今天过去西安的，但是医院那边的事情今天拿结果，所以我就稍稍推迟了一下行程。”

    陈琳一边说一边上前了一步，声音越发压低了几分道：“……按您的吩咐，做骨髓配型之前先去做了亲子鉴定……医院那边说……”

    顾亦寒眼眸骤然倏紧，原本随意舒着的手指骤地一下握紧，他感觉身体里血流的速度瞬间快了许多，以至于再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都变的有些微微颤抖了：“当真如此？”

    陈琳慎重的点点头：“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有错。”

    顾亦寒脸上那短暂的失控情绪已经收敛回去，他面色恢复了平静，眉心微微皱着，不知在沉吟着什么。

    陈琳心中却是忍不住一阵叹息，包括她都没能想到，盛小姐三年前竟然能瞒天过海生了三少的女儿。

    如果不是孩子有病必须要三少才能救，怕是盛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回来，怕是三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她这样刚烈的性子，却愿意为了女儿忍下这样的委屈回到三少的身边，可见，那个女儿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这些天，盛小姐仍是每天都来别墅这边等三少……

    陈琳想到这里，不由开口说道：“三少，盛小姐还在外面等您……”

    回来时候，在别墅外顾亦寒其实已经看到了仍旧等在那里的她，但他并没让司机停车。

    车子从她身边快速开过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那种浓浓的坚持里氤氲着说不出的无助和绝望，以至于他对她的认知也变的矛盾起来。

    这种矛盾的情绪，直到此刻仍旧挥之不去。

    他不想看到她，可心里却总是又有着一种无法斩断的牵挂。

    听了陈琳的话，顾亦寒一时之间又有些烦躁起来，他手指撑在太阳穴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熟悉的让人躁动不安的情绪又一次袭来，让他烦躁的扯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陈琳知道他是毒瘾又发作了，心里半是焦灼半是担忧：“三少，总要想个办法戒掉……”

    他摆摆手，声音惫懒：“让她进来吧。”

    陈琳无奈，只得应声而去，顾亦寒有些慵懒的声音却在她身后追着响起：“让陈诚过来一下。”

    陈琳的脚步一顿，有心想要再劝几句，但知道他一贯的性子，只能答应了一声，迈步走出了客厅。

    盛夏跟着陈琳走进客厅的时候，一下就闻到了那熟悉的异香，她微微蹙眉，看到陈诚正在服侍着他抽那玩意儿，她忍不住想询问陈琳一句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

    他的事情，哪里有她开口去管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他因为罗曼真的事情，还因为那张莫名其妙的支票，对她恨之入骨，她又何苦去自讨没趣？

    顾亦寒正在兴头上，陈琳也不敢上前去打扰，盛夏只得和她悄然无声的站在一边，等着顾亦寒尽兴。

    “三少……少抽一点吧？”陈诚小声的劝慰，顾亦寒却是懒散的撩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陈诚不敢多说，慌忙又手脚麻利的动作起来。

    顾亦寒惬意的闭上眼，高大的身形半躺在沙发上，声音低低响起；“什么事？”

    盛夏还没反应过来，陈琳飞快的撞了她的手肘一下，盛夏一下回过神，慌忙说道：“顾亦寒，我想拜托你救一救小雨点……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盛夏话还未说完，玄关处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少爷，方才有人送来了一样东西，指明要亲自送到您手中。”

    顾亦寒微微点了点下颌，陈琳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从佣人手中接过了那只薄薄的信封，她仔细的翻来覆去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走过去递给顾亦寒。

    顾亦寒半支起身子，陈诚眼疾手快的在他身后垫了一只抱枕，顾亦寒撕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

    他握着那张照片，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陈琳觉得哪里有些异样，却又不敢去看那照片上的内容，陈诚亦是低着头忙着手中的动作，只是那让人觉得大气也不敢喘的低气压让他额上也沁出了薄薄的冷汗。

    顾亦寒攥着相片的那只手渐渐变的青白，而他的手背筋脉绷紧鼓出，他的眸光沉沉，那黑色的寒光里翻涌着无边无际可怕的愤怒，他忽然手一扬，将那张照片狠狠摔在地上，旋紧抿紧了唇望向盛夏。

    盛夏被他看的头皮发麻，“顾亦寒……”

    他却忽然冷笑了一声，顺手抄起茶几上的茶盏劈头砸在了盛夏的身上，她躲闪不及，冰凉的茶水泼了她一脸，淋漓的茶叶挂在她的头发上脸颊上，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想让我救这个莫名其妙的野种，绝不可能！”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像是钝了的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切割着她的皮肉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冰冷彻骨的冰水里艰难的挣扎，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了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望着他。

    她知道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她也知道他不会再相信她，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这样说，他会这样说他们的女儿。

    那是她和他的骨肉，是她与他唯一的牵绊，是随时都会闭上眼睛再也看不到第二天太阳的可怜的孩子，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莫名其妙的野种”……

    陈琳悄悄把那被顾亦寒扔在地上的照片捡起来，一看之下，也惊的目瞪口呆——

    照片上的盛夏笑的娇艳如花，而她对面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目光痴痴定格在她的脸上，那里面的惊艳和迷醉，连她都清晰的看了出来！

    换做任何一个陌生人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自然而然的把照片上的这一对年轻男女当成热恋中的情侣，或者仍在蜜月期的小夫妻吧！

    难道……难道盛小姐在西安的几年中，早已有了其他的男人？难道，如果不是因为小雨点的病，她根本就不会与三少再纠缠不休？她回到三少身边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早已无关情爱？

    “滚出去！”

    未曾完全得到纾解的毒瘾此刻仍在胸腔里不停的窜动，而那张照片上，她笑靥如花的对着那个年轻英俊男人的模样，更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小雨点生病，如果不是他这个所谓的“父亲”还有这样一点作用，她怕是早已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乐不思蜀了，她哪里还会再回来这里，再回到他的身边，再假惺惺的对他说什么顾亦寒我喜欢你？

    是啊，盛夏是什么人？盛夏这个女人的心多狠？当初爱苏晋爱的死去活来，还不是一转眼就能不动声色的看着苏晋身陷囹圄？更何况是他呢？

    她不是恨他入骨么？她不是恨他强.暴了她，恨他摧毁了她的人生，恨他毁了她的一切么，那么自然是该看着他顾亦寒死无葬身之地她心里才会舒坦的吧？

    她又怎么可能时隔三年，还念着他想着他，喜欢他？

    从她出现在母亲墓地那一刻起，她就开始算计他了吧，假惺惺的周.旋在他的身边，其实心里根本早已装了别人！

    顾亦寒只觉心中的那一股怒火快要把他烧成灰烬，原本就未得到纾解的躁动此刻更是膨胀了数倍，他双眸赤红，她的模样在他的视线里变的狰狞又可怖，让他恨不得亲手撕碎那张脸！

    脸上的茶水早已冷透，盛夏的理智一点点的回归，她死死咬了咬牙关，忽然几步上前从陈琳手中夺过了那张照片，一看之下，她自己也惊愕的睁大了眼睛：“顾亦寒，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顾亦寒早已受够了她这些说辞，“怎么，又和那张不明不白的支票一样，你是被人陷害的？”

    盛夏不知如何辩驳，只能不停摇头：“我和他只见过两面，我们都是去孤儿院看孩子而已……”

    “只见过两面的人会这样看着你？只见过两面的人，你会对他笑成这样？盛夏，你是不是认为全世界的人除了你之外都是傻子？你是不是以为我顾亦寒就他妈是个白痴所以可以任你耍的团团转？”

    他双眸血红，那张原本俊逸的脸也扭曲起来，仿佛要吃人一样的恐怖！

    “你滚——立刻滚出去！”

    顾亦寒暴怒不已，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盛夏还想再说什么，陈诚赶忙劝阻了她：“盛小姐，三少正在气头上，您改天再来吧……”

    陈诚将盛夏拉了出去，陈琳看看时间，“三少，我的航班时间快到了，马上要去西安，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去什么西安？”顾亦寒的声音嘶哑无比，他点起一支烟，熟悉的异香窜入四肢百脉，让他体内的躁动也舒缓了下来：“不用去了，和她有关的一切，都不要再提。”

    “三少，那骨髓配型的事情……”

    顾亦寒眼角余光看到那张照片，她的笑容，刺的他眼睛一阵生痛：“与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小雨点生病，怕是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怕是这个女儿，就要叫别人“爸爸”了吧！

    “三少，事情毕竟还没有弄清楚，不如我去西安一趟……”

    “没什么好查的，她有能耐攀上别的男人，就让那男人去救她的女儿吧。”

    顾亦寒闭目不再多语，陈琳无奈，只得唤了佣人将房间收拾干净，这才悄声退了出去。

    岑若涵的忌日是在农历的元宵节。

    每一年的这一天，顾亦寒和顾亦秋兄弟两人都会在墓地陪伴他们的母亲，顾老爷子也会来，但这么些年，再深的感情仿佛也淡了，他守在岑若涵墓前的时间越来越短，更多的时候，只是来看一看，祭拜一番就离开了。

    毕竟逝者已矣，而活着的人日日陪伴，就是最初没有感情，长此以往下去，也有了不一般的情分。

    比如现今顾家的谢夫人，在当年岑若涵活着的时候，不过是不起眼上不得台面的人物而已，长年累月也不怎么出顾家的大门，外面的人也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

    而在岑若涵去后，顾亦阳和顾亦殊兄妹渐渐得了老爷子的青眼，这个当初默默无闻的女人，如今也成了顾家说得上话的人。

    也许是因为这个谢夫人渐渐得了老爷子的看重，这些年岑若涵的墓地颇为萧条了许多。

    幸而有顾亦寒兄弟两人照看，虽然不复当年的鼎盛热闹，但总归还没有冷清萧条到不堪入目。

    顾亦寒穿好大衣，正预备驱车往顾家去接亦秋一起去母亲墓地祭拜，可刚出别墅，就见陈琳面无人色的疾步而来，不知是因为太过惶恐的缘故，还是雪后路滑，短短一段距离，陈琳步伐踉跄几次都差点跌倒。

    “发生什么事了？”顾亦寒甚少见到陈琳有这样慌张的时刻，不由得也有了几分的愕然。陈琳面色如雪，双唇也在颤抖不停，她趋前一步，眼眸中的惶恐之下却已经有了斑驳的湿痕。

    顾亦寒听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说了几句之后，立刻面色大变，他疾步走上车子，陈琳陈诚慌忙追过去，司机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直奔岑若涵墓地而去。

    车子停在山脚下，顾亦寒不等陈诚下车，自己拉开车门跳下车就往山上冲去。

    及至两人追上半山腰墓前，陈琳因为先前已经知晓的缘故，尚且能保持淡定，但陈诚已经惊骇的脸色大变，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岑若涵的墓地一片狼藉，非但周围苍翠的青绿松柏尽数被砍去了枝叶拦腰折断，就连那修葺的牢固而又精致的目墓地都仿佛是一夜之间被摧毁殆尽了一般——

    墓碑几乎被摔成了碎片，而整个墓地都被人掘开，那一口当年极为轰动的楠木棺木也暴露在雪后阴沉沉的天幕下，棺木中的檀香木骨灰盒仿佛是被人摔在了地上一样，盖子和盒身分开，裂成了两块，而骨灰盒中的骨灰早已在冬日冷风的肆虐下吹散的无影无踪……

    顾亦寒宛若是一具石雕，脸色灰白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他的眸光落在那破碎的墓碑上——墓碑上岑若涵的照片也破碎不堪，那一张秀美沉静的脸支离破碎，就仿佛是死去的人，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人世间一样，她的一切，再也无法拼凑成原样。

    “三少……”陈琳尚能支撑，她担心顾亦寒这一口气憋着发泄不出来有什么好歹，只能硬撑着上前轻声劝慰：“三少……不能让夫人就这样……总得，总得想个办法……”

    她话未说完，却见顾亦寒的眼珠似乎微微转了转，而他的喉咙里发出奇异的声响，他的两手攥紧成拳，青筋崩起，忽然间身子剧烈的一颤，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三少，三少您一定要撑着，您想想四少爷，四少爷身子那么差，全指望您了……”

    陈琳惊得泪如雨下，而顾亦寒仿佛是风中残烛一样颤抖不停，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了一样直往地上栽去，陈琳搀扶不住，只能去叫陈诚，却见陈诚拿着手机脸色煞白望住她；“陈琳，四少爷他……”

    “四少爷怎么了？”陈琳心急如焚，怎么这个节骨眼上，什么事情都赶到一起去了？四少爷可千万不能出事，如果四少爷现在有什么三长两短，三少他，三少他就完了……

    “四少爷忽然发病了，药也灌不下去，已经不省人事了……”

    陈诚呐呐开口，他脑子中一片混乱，仿佛是被接二连三的事情给弄的理智全无，竟然也不知道避讳一下顾亦寒，就这样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陈诚！”

    陈琳急的直跳脚，想要找些说辞来安慰顾亦寒，可顾亦寒却是眼前一黑，一口腥甜冲口而出，竟是又吐出一口血来。

    “三少，四少爷不会有事的，您千万要撑着……”

    陈琳死命撑着顾亦寒不让他跌倒，陈诚也回过神来，懊悔不已的扶住顾亦寒另一侧身体：“三少，您放心，我这就让人去阮家请七少爷过来，不管怎样也把七少爷给您请来，四少不会有事的……”

    “回去……立刻回去……我要守着小秋……”顾亦寒心中直如刀绞一般难受，他不忍心母亲死后还要受人这样凌辱，但此刻，小秋的生死却是重中之重，如果母亲活着，她也一定会让他选择先救小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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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无法磨灭的痛 二

﻿    他不忍心母亲死后还要受人这样凌辱，但此刻，小秋的生死却是重中之重，如果母亲活着，她也一定会让他选择先救小秋的吧。

    仿佛是猜透了顾亦寒的心思，陈诚立刻说道：“三少您放心，您去守着四少爷，外面这些事情您全部都交给我，我一定给您办妥，不让夫人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顾亦寒被两人搀着，目光从那一地狼藉之上缓缓滑过，最后定格在母亲破碎的容颜上，他的手指死死的掐进陈诚的手臂中：“查，查清楚是谁做的，我要一刀一刀宰了他！”

    陈诚面色如雪，似是因为臂上的疼痛太难忍，他的额上都滴出汗来：“三少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其实哪里还用查呢？整个顾家对岑若涵最恨之入骨的人，也只有顾亦阳兄妹了漭。

    可这些年，他们唱念俱佳，老爷子对他们也是真心的看重，没有个切实的证据，谁相信这是他们做的？

    更何况，如今的顾家，顾亦阳算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继承人，顾亦殊也颇得老爷子喜爱，岑若涵死了这么多年，顾家的内宅早已是谢夫人当家，他们又何必跟个死人过不去？

    任谁都会觉得这样的行事不过是多此一举，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不需要去做这种触碰老爷子禁忌底线的事情度！

    回到顾家的时候，整个顾家已经乱成了一团。

    自出生就专职照顾四少爷的几个私人医生早已被老爷子尽数叫来守在四少爷的房间里，而顾亦阳和顾亦殊兄妹两人也是眼圈微红容色担忧的忙个不停。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爱子的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床榻上顾亦秋紧闭双眸昏迷不醒的惨白容颜，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痛楚不停。

    那与心爱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雪白的毫无一丁点的血色，蹁跹浓密的长睫低垂下来，在那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留下两片沉沉的暗影，他的唇也是惨白的，牙关咬的死紧，嘴角有一缕暗色的汤药痕迹滑下来没入雪白的颈子上。

    盖在被子下的单薄身躯仿若是纸片一样几乎没有起伏，顾老爷子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这一幕一幕，和当年若涵临终前是多么的相像？

    只是，那时候的她还能睁开眼看看他，还能流着泪拉着他的手，祈求他一定善待两个孩子。

    可是小秋，他的气息薄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一般。

    顾老爷子颤巍巍的伸出手，他想要去抚一抚儿子饱满的额头，想要去抚一抚他浓密的头发，可手指颤抖着停在半空，他害怕自己摸到的是一片冰凉，他害怕当年若涵在他怀中断气逐渐变冷了身躯的情景再一次重演……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掉，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他总是会想起那一天的情景，而那一年的冬天，也变成了他记忆中最寒冷的一个冬天。

    他没有实现对若涵的承诺，没能好好的照顾他们的儿子，如果小秋真的死了，若涵在天有灵一定会怨恨他，百年之后他怎么有脸去见她？

    顾亦寒推开陈琳的手，快步绕过屏风向内室走去，顾亦阳一见他进来，慌忙上前扶了他的手臂哀痛开口：“三弟你可千万要撑住……”

    顾亦寒定住脚步，他眸色沉沉，像是漆黑的夜幕下无边无际的大海，他望着顾亦阳，一个字都没有说，可那眼神中平静泛滥开来的无边恨意却是清楚无比。

    顾亦阳的手指微微僵住，顾亦寒却是淡漠的将目光挪开，他推开顾亦阳的手，快步走到了顾亦秋的床边。

    “把药给我。”顾亦寒的声音平静无比。

    温热的汤药递到他的手中，顾亦寒亲自舀了药送到顾亦秋的嘴边，可他牙关咬死，显然已经是药石不进。

    顾亦寒端着药碗，冷冷吐出两个字：“撬开。”

    “三少……”一边的佣人有些惊惶的望住他，顾亦寒冰冷的目光望过去：“把四少爷的嘴撬开。”

    “我来吧。”一直贴身照顾顾亦秋的老佣人走上前。

    顾亦寒将汤药从那撬开一条缝的牙齿之间灌进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望住他的动作，褐色的汤药很快就沿着顾亦秋的嘴角淌了出来，而原本躺在床上呼吸孱弱的他忽然剧烈的粗喘起来，仿佛是喉咙中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小秋，小秋……”顾亦寒胡乱将药碗丢到一边，握了顾亦秋的手连连唤他，顾亦秋似乎微微睁了睁眼，惨白的唇边有一抹无力的笑靥飞快消逝，旋即却又闭了眼昏厥过去……

    顾亦寒只觉心痛难当，握在手中那只如玉一般白皙的手冰凉如玉，仿佛是窗外残雪一般，立即就会消融。

    “你弟弟刚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他活不长，我和你们的母亲，在那一刻起就发誓，一定要让他健康的长大，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顾老爷子眼望着窗外，声音低沉缓慢的响起，顾亦寒望着顾亦秋一片死灰一样的脸，他似乎讥诮的笑了一笑：“母亲去世了这么多年，父亲您怕是也忘记了当年的誓言了吧。”

    谢夫人看了顾亦阳兄妹一眼，拿起手绢按了按眼角，叹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你父亲？他心里多看重岑姐姐多看重你们兄弟俩，别人不知道，难道小寒你也不知道？”

    “再如何看重，还不是要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死去？”顾亦寒倏然转过身来，他漆黑的眼眸像是幽深的古井，席卷着无尽的恨意和不甘：“难道父亲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四弟这么多年病情反复无常没有一丁点进展，这么多名医没有一个人能查出病源，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切实有用的治疗方案，父亲您又做了什么？阮家七少爷医术这样高明，这么些年您又可曾去求过阮少爷？”

    “我们顾家和阮家是不相往来的死敌，阮家怎么肯出手救小秋？”顾老爷子被这个不肖儿子指责的面色有些尴尬，心底却是不得不承认，这么些年，他确实对小秋不曾尽心尽意。

    “难道儿子的性命抵不上你和阮家老爷子之间那一点陈年旧怨？现在小秋眼看就要不行了，父亲您还不肯出面吗？这么些年，他不是没有去过阮家，可是阮家老爷子发了话，但凡是顾家的人，不管是谁，一概都是两个字——不救！

    他能怎样？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就算是将阮七少爷绑来，说不定也只会害了小秋！

    “你这孩子！”谢夫人眼瞅着老爷子似有动摇的意思，慌忙上前一步，微嗔道：“是阮家老爷子不道义，怎么能让你父亲先去低头？”

    “你住嘴！”顾亦寒厌恶的看着面前这张雍容华贵的脸：“如果是大哥面临生死关头，难道您的脸面也重过他的性命？”

    “你怎么能这样诅咒你大哥！你大哥好好的，哪里是这个病秧子……”

    “母亲！”顾亦殊眼见母亲被人一激就要口不择言，慌忙出言制止了她：“您说什么呢？还有，四弟都这样子了，小寒你还和长辈这样争吵，是存心让父亲心里难过吗？”

    “够了！”顾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捣了捣，他那一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眸似乎在谢夫人的脸上定格了几秒，然后才缓缓移开：“亦寒说的对，小秋是我的儿子，为了他，我这张老脸又算什么？又值几个钱？我这就去阮家求阮七少爷过来给小秋看病。”

    谢夫人脸色一变，可她不敢质疑顾老爷子的话，只得低了头不说话。

    顾亦殊气恼的瞪了母亲一眼，转而却是做出几分感慨的神色来：“父亲您为了四弟做了这么多，四弟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应声，顾亦殊讪讪的抿了抿嘴唇，不敢再出言多说。

    “亦寒，你弟弟这里我就托付给你了，其他事情你一概不需要管，只管安心守着小秋，阮家那个老东西一向固执，我们几十年的宿怨了，他未必会轻易松口，少不得我要和他多磨一磨，这几天，就辛苦你留在家里守着小秋。”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谢夫人一眼：“我这个病秧子儿子，交给别人，我还真是不放心啊。”

    谢夫人的脸色一下变的惨白无比，就连顾亦阳都有了几分尴尬：“父亲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四弟……”

    顾老爷子却是摆摆手：“公司的事情还要你处理，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有你三弟就足够了。”

    顾亦阳脸色难看之极，却也不得不咬着牙应了下来。

    顾老爷子拍了拍顾亦寒的肩：“好好照顾你弟弟吧。”

    顾亦寒点点头，眼底似乎也有了些许动容：“母亲若是地下有知，也会感谢父亲您……”

    顾老爷子却是苦笑摇头：“我要她感谢我做什么？小秋是我和她的儿子……不说了，你守着小秋吧。”

    顾老爷子转身离去，那背影，却仿佛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顾亦寒饶是一向对他不满，但此刻也控制不住的心中一酸。

    “三弟，四弟若是一病去了，你可要节哀顺变啊。”顾老爷子一走，顾亦阳就忍不住刺了顾亦寒一句，顾亦寒闻言却是轻蔑一笑：“该节哀顺变的人不是我是大哥才对，做出这样有损阴德事情的人，活该永远生不出孩子！”

    他说完，看也不看顾亦阳一眼，径自走到顾亦秋床边坐下来，“大哥还是听从父亲的吩咐回去公司吧，这里有我就足够了，别人在，父亲大人可不放心！”

    顾亦阳面容微微有些扭曲狰狞，但他目的已经达到，也无心和顾亦寒争这一时口舌胜负，转身就出了顾亦秋的房间。

    顾亦殊拉了谢夫人出去，谢夫人却仍是有些不甘心：“我可是家里唯一的长辈了，也该我守着小秋……”

    谢夫人还想絮絮叨叨，顾亦殊狠狠瞪她一眼冷笑一声：“母亲不知道言多必失？还想让父亲说的多明显您才满意？”

    谢夫人想到顾老爷子刚才的话语，不由得脖子一缩，却还是有些不甘心：“我哪里说错了……小秋他本来就是病秧子，上上下下不都这样说？”

    “妈，您还要给我和大哥惹出多少事您才满意？”顾亦殊怒极，谢夫人出身不高，见识就短，一身的小家子气，怨不得顾老爷子看不上她，就是他们为人子女的有时候也觉得心中怨愤……

    谢夫人见女儿动怒，慌忙闭了嘴：“好了好了我不说话行了吧？”

    顾亦殊见母亲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也不禁软了，耐了性子劝哄：“不是不让您说话，只是有些话，不能当着爸爸的面说，爸爸疼小秋，您说他是病秧子，那不是找不愉快的吗？”

    谢夫人耳朵听着，心里却不当回事，这家早晚都是顾亦阳顾亦殊的，一个病秧子，一个“野种”，还有什么悬念？她难道还要像岑若涵那贱人活着时小心翼翼不能多说一个字不能多走一步路？

    如今，也该到她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吧，可是看到女儿不悦的脸色，谢夫人到底还是把心里话咽了回去：“好了好了，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行了吧？你去忙你的吧。”

    顾亦殊知道她是改不了这个老.毛病了，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开车离开了顾家老宅。

    虽然医院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小雨点的情况仍是日渐严重起来，这几天医生已经找盛夏谈了几次，话里话外都只是一个意思：如果不尽快进行骨髓移植，小雨点随时都会有危险。

    经过那天的变故之后，盛夏后来又去过半山别墅几次，却没有再见过顾亦寒。

    她联系过陈琳，可陈琳只是说顾亦寒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没有空见她。

    盛夏有一次在半山别墅外见到了他的车子送罗曼真从医院回来。

    盛夏也去过顾氏恒远集团办公大楼，可辗转打听来的消息却是，三少这几天都没有来公司。盛夏无奈，只能每天照顾完小雨点，趁她睡着的时间去半山别墅继续“守株待兔”。

    直到别墅里那些灯光完全暗掉，盛夏方才拖着疲惫的双腿离开这里回去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小雨点的床位上却是空无一人，盛夏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立刻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同病房的人看到她呆若木鸡站在门口，慌忙笑着说道：“夏夏，小雨点姥姥带她出去玩了，让我们等你回来给你说一声呢。”

    盛夏听了这话心里一松，可旋即却又绷紧了神经，她太了解聂元梅那个人了，自从她那天和聂元梅争执之后，她立刻就将聂元梅垫付的住院费尽数退给了她，而自那天之后，她和聂元梅之间，也就彻底的断了来往。

    在盛夏的心中，小雨点就是她唯一不能碰触的禁忌，也是因为聂元梅的无情，盛夏这么多年任她如何无情都不曾与她翻脸，却在那天她辱骂了小雨点之后，彻底死了心和她断绝了关系。

    聂元梅绝对没有这样好心，不给她一丁点的好处，她会主动来带小雨点出去玩？

    盛夏立刻转身走出病房，她拨通了聂元梅的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起来：“……我带小雨点出来吃点东西，就回去了。”

    “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她。”盛夏的声音有些生硬，她绝不会相信聂元梅纯粹是出于好心。

    聂元梅倒是很爽快的报了地址，离医院并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盛夏松了一口气，立刻就往那里赶去。

    走到那家餐厅外面不远，就见到聂元梅怀里抱着小雨点走了过来，盛夏心中一紧，慌忙快步走过去，聂元梅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将小雨点往她怀里一塞：“好心带她出来玩出来吃东西，也太晦气了，好端端的就在餐厅里晕倒了，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小孩子……”

    聂元梅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盛夏抱着昏迷不醒的小雨点只觉全身都僵硬了，聂元梅说的什么，她仿佛听不到，只是最后，她好像对着聂元梅大吼了一句：“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我早已和你断绝了关系，我不是您的女儿，她也不是您的外孙女！”

    聂元梅被她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习惯性的要发脾气的时候，盛夏却已经抱着小雨点匆匆往医院而去。

    聂元梅气恼的狠狠咒骂了一声，但转而想到自己今晚大挣了一笔，就是被盛夏这死丫头吼一通，却也掉不了一块肉，也就消了气，喜滋滋的奢侈了一把——打车回家去了。

    “您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有陈诚处理呢，还有……”

    陈琳试探着看了看顾亦寒的神色，到底还是开口说道：“盛小姐那边，我也嘱咐了陈诚盯着，不会有事的，再说，医生也说了，短期内不会有事……您不是还说要先戒掉了那个再做手术的么，这几天您就安心守着四少，老爷子说了，阮家那边有些松口了，说不定这两天七少爷就会过来……”

    顾亦寒低头拿着温热的毛巾仔细的给顾亦秋擦脸，陈琳的话他仿佛没有听到，可那一双眉毛却是微微舒展了一些。

    陈琳迟疑了一下，脸色却是有些低沉下来：“罗小姐出院了，陈诚将罗小姐接回了半山别墅，您这些天住在老宅也不回去，就没让罗小姐搬出去……”

    顾亦寒手上的动作一顿，想到罗曼真与他纠缠这么多年，两人却是无疾而终，原本要做夫妻的，此刻却已成为陌路，他心里微微叹了一声：“让她先住着吧。”

    陈琳心中不满陈诚的自作主张，但顾亦寒发了话，她也没有办法，只得点头答应。

    夜色沉沉，陈琳先回去休息了，顾亦寒躺在顾亦秋旁边支起的小床上，疲累了一天，昨夜小秋吐了几次，折腾的他一夜未睡，今天有些吃不消，却也不敢睡的太沉，浑浑噩噩中，不知是不是在做梦，他只觉心口一阵揪痛，竟是唤了一声“小雨点”，一身大汗的惊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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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无法磨灭的痛 三

﻿    浑浑噩噩中，不知是不是在做梦，他只觉心口一阵揪痛，竟是唤了一声“小雨点”，一身大汗的惊坐而起……

    夜幕沉沉，偌大的房间里充斥在鼻端的是浓浓的中药味道，一边床榻上，小秋睡的正沉，窗子外面惨淡的月光透不进来，他的视线过了很久才能隐约看清楚小秋的轮廓。

    方才的那个梦，让他全身都湿透了，呼吸好久才平稳下来，可心里仍是慌乱的厉害，仿佛有一种无法捕捉到的惶恐正从他的心间缓缓滑过。

    梦里面小雨点眼睛红红的与他挥手作别，小小的身影，看起来让人那样的难过。

    他下意识的要追过去，可她仿佛眨眼间就消失了一样，他怎么都找不到，就拼命喊着她的名字四处去找…漭…

    顾亦寒只觉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睡意皆无，他也坐不下去。

    干脆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悄声走出了小秋的房间，初春时节，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辅一出去，就觉一阵透骨的寒沁入四肢百脉，他一向并不畏寒，可许是此刻全身都被冷汗湿透的缘故，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他这边稍一有动静，那边陈琳就已经匆忙披了衣服从一侧的小房间里出来，见他衣衫单薄站在冷风里，不由得就拧了眉关切的絮叨起来：“三少您也不多穿点，这三更半夜的时候正是更深露中，万一着了凉……刿”

    顾亦寒听着她这样唠唠叨叨的关心，倒是心里一暖，他摆摆手，点了一支烟，将浓烈的烟雾吸入肺中，那寒冷的感觉仿佛就被驱散了一些。

    “有没有和陈诚联络？”

    因为小秋此番重病，医生说了他身体缘故经不起挪动，顾老爷子几乎把半个医院都搬到了顾家，顾亦寒也是日夜守在小秋身边，他担心，小秋此番病势汹汹，如果再有人暗地里做一下手脚，小秋就此丧了命，也尽可以被推到他这一场“病”上。

    除了陈琳和自小带大小秋的老佣人，也是母亲当年最信赖的家人可以信任之外，他并不敢相信任何人，因此这几天，他几乎是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小秋，从药到喝的每一口水，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不了任何手脚。

    也因为如此，外面母亲墓地修葺的事情，以及罗曼真的一些琐事，还有盛夏小雨点那边的事情，都只能托手于陈诚先替他照看着。

    毕竟之前他也曾亲自去问过会诊的专家，小雨点的情况虽然不好，但一年半载之后做手术也完全可以，更何况孩子大一些之后，身体免疫力也会增强一些，手术效果也会更好。

    而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不管盛夏与他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个孩子既然是他的，他也就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她长的那么像，那么像母亲……

    他咨询过医生，因为常年浸淫在毒品之中，他看起来身体还算健康，但实则还是损了身体，如果现在就进行骨髓移植，理所当然的对小雨点不利，他预备先戒掉毒瘾……

    “联络过，陈诚说，夫人的墓地正在修葺中，罗小姐小产后情绪一直很低落，但这些天也十分低调安静，正在筹备出国的事情，还有……盛小姐那边，也是一切安好。”

    陈琳知道陈诚的性子，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对于他的说辞，她是半信半疑，但顾亦秋这边情况危急，三少能用的人只有她，她也脱不开身，只能让一个信得过的手下亲自去看过，方才信了陈诚所说的话。

    顾亦寒听到陈琳这样说，知道她性子一向谨慎，既然她说了无事，那大抵就是无事。

    但方才那个梦，到底还是让他极为的不安，想着小秋此刻正在沉睡，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顾亦寒忽然就做了一个决定。

    “你在这里守着四少爷，有什么不对劲儿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出去一下，三个小时之内一定回来。”

    顾亦寒掐灭了烟，快速的吩咐了一句，就往车库走去。

    陈琳见他疾步而去的身影，不由得心中生出几分的不解，明明是在意那个孩子的，为什么不肯让盛小姐知道呢？

    自从前天晚上被聂元梅带出去昏倒之后，小雨点就高烧不退持续昏迷到了现在。

    医生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她，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孩子就没救了。

    她一次一次去半山别墅找顾亦寒，可出来的人永远都是他的那个下属陈诚，说的话也一成不变，永远都是那一句“三少说了，不见。”

    躺在病床上的女儿脸颊上两片酡红久久不退，她的呼吸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平稳，而那张圆润的小脸也飞速的尖瘦了下来。

    偶尔她会睁开眼，清醒几分钟，那一双大而乌黑的眼眸在尖瘦的小脸上越发的大越发的黑亮，她会看着盛夏，然后扎着针头的小手想要抬起来给她擦眼泪，但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妈妈……”

    盛夏的脸贴着她的脸，她的是入骨的冰凉，可小雨点的却是慑人的滚烫。

    “我是不是要死了？”不知是不是从出生那天就流落孤儿院的缘故，这个三岁的孩子，比寻常的同龄人成熟了太多。

    在那些孩子还在懵懂的只知道吃喝玩玩具撒娇的时候，她却已经知道了生死的含义。

    盛夏哭的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的摇头，“爸爸一定会来救你的……”

    小雨点的眼睛似乎也亮了起来，“爸爸会来吗？”

    盛夏用力点头：“一定会来。”

    “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小雨点今天的状况好像不错，说了这么几句话，还很有精神的样子。

    “很高，很英俊，鼻子……高高的，又直又挺……就像这样……”盛夏在自己脸上比划着给她看：“比我的高这么多！”

    “那真的很高喔！”小雨点眼底也似乎有了笑意，然后，这小小的孩子竟然慧黠的对盛夏挤挤眼，小声说道：“妈妈，你知道吗？”

    “什么？”盛夏趴在女儿的身边，母女两个脸贴着脸，说不尽的亲昵。

    “我其实很早以前就想问妈妈，爸爸在哪里？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小雨点？”

    “为什么不问？”盛夏感觉眼窝里一湿，她慌忙别过脸，悄悄把眼泪擦掉了。

    “因为妈妈从来都不说，妈妈不愿意说的，我就不问，我永远都是和妈妈一边的。”

    小雨点似乎很骄傲的样子望着盛夏笑：“不管怎样，我都听妈妈的话，只和妈妈好。”

    盛夏的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她不去擦，只是将脸贴在小雨点的头发上，让眼泪滴在她的头发里：“你怎么这么乖？你为什么这么乖？”

    如果你不听话，你淘气一点，你坏一点，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如果知道认回了你，却还是要面临生死分别，我当初是不是就不该去孤儿院，不该见到你，不该把你领回来，也更不该和你母女相认？

    如果这样，是不是你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也不用遭受这些罪和苦难？

    “妈妈一个人带着小雨点，好辛苦好辛苦啊，我要是不乖，妈妈会伤心的。”

    她说着，又用力的咳嗽起来，盛夏慌忙轻轻抚着她的背，又拿了水喂给她，小雨点喝了点水，仿佛好了一些，她躺在那里，小小的孩子，竟让人有一种安静下来的力量。

    “妈妈不会离开你的，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盛夏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她好似感觉，那烫人的热度在一点点的褪去，握在掌心中的手指已经渐渐变的冰凉。

    “妈妈……”

    小雨点的眸光好像黯淡了下来，她望向病房的门口，声音细弱：“爸爸真的会来吗？”

    盛夏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能自己骗自己的点头。

    “我好想看一看爸爸。”小雨点慢慢的合上眼睛，手指弯起来握住盛夏的，仿佛是在安慰盛夏，又仿佛是对自己喃喃说：“只是看一看，我还是要和妈妈在一起的。”

    她的眼睛闭上，呼吸孱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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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无法磨灭的痛 四

﻿    她的眼睛闭上，呼吸孱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盛夏握着她的手，身体似乎也僵硬了，她不敢放开，也害怕放开，她害怕她这一会儿放开手，就会永远的失去女儿。

    盛夏泪如雨下，却到底还是轻轻将女儿的手放下来，又将被子仔细给她盖好，她沉睡中的小脸安静而又平和，就仿佛是之前在她身畔睡去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她倒退着一步一步走到门边，泪眼中小雨点的脸已经变的模糊，盛夏只觉心如刀绞，她逼着自己转过身拉开门跑出去，心脏仿佛要窒息了一样，呼吸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痛神经。

    她起初还是大步的走，渐渐就开始大步跑起来，她要去找顾亦寒，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找到顾亦寒漭。

    哪怕是他骂她打她，她都可以承受，只要他愿意救小雨点，哪怕是让她立刻死在他手中，她也不会犹豫一秒钟。

    车子，像是黑夜中咆哮而来的兽，冲破了浓浓的黑暗之后，渐渐放慢了速度停下来。

    顾亦寒走进大楼，询问了值班护士小雨点所在的病房，就转过走廊进了电梯刿。

    因为顾忌着被顾亦阳他们听到什么风声，当初找专家会诊的时候，是让陈诚从这家医院复印了小雨点的病例拿出去，他并没有直接露面，因此对这里的情况并不十分熟悉。

    隔着门上的玻璃，顾亦寒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一个人躺在床上，不过是几天没有见到，她仿佛瘦了许多。

    因为那个梦而提着的心骤然放了下来，但转眼就又因为她的消瘦而紧缩起来。

    记得去东京那时候，她还是圆润可爱的模样，像是一只可爱的水晶小团子一样，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他试探着推开门，刚走进去，小雨点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他，小姑娘好像怔了一下，但转而却是欣喜起来：“叔叔，你就是爸爸吗？”

    顾亦寒只感觉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一只手给攥住，他张了张嘴，竟是没能说出话来，却仿佛被什么魔力给操控了一样，在小姑娘明亮希冀的眼神中，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小雨点脸上的欢喜一下就璀璨起来：“妈妈说，爸爸一定会来的！”

    顾亦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乖乖的吃药打针，爸爸……爸爸还会再来看你。”

    “嗯！”小雨点使劲点头：“我会很乖很乖。”

    顾亦寒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亲：“爸爸知道。”

    小雨点又咳嗽起来，小脸也涨的通红，顾亦寒看到一边的饮水机，就起身给她兑了一杯温水端过来，他甚少这样照顾人，就有些笨手笨脚，小雨点被他喂的差点呛住，被子也打湿了一片，可小姑娘十分给面子的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顾亦寒却是有些自责，他的女儿，可他连抱她的次数都少的可怜，除了在东京那一次，她骑在他的脖子上看表演，还有后来，她玩累了睡着了，盛夏抱的吃力时他帮着抱了一会儿之外，好像就再也没有了。

    现在喂她喝水，都把她弄的这样狼狈，顾亦寒不由得有几分难过：“爸爸……以后一定经常来看你。”

    小雨点眉开眼笑，眼睛亮晶晶的望住他：“真的吗？”

    顾亦寒点点头，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他一看号码，脸色就变了变，赶紧接了起来：“……大少爷要来看四少，我怎么都拦不住，四少也被吵醒了，连着吐了几次，现在又昏过去了，大少爷十分生气说您照顾四少不用心，说以后由他照顾四少爷，现在正亲自去煎药……”

    陈琳的声音急促中又带着几分哽咽，她不过是顾亦寒的下属，顾亦阳如果动真格的，除了顾老爷子之外，谁能拦得住？

    再说了，顾亦阳这些年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如果动什么手脚，小秋他……

    “我立刻就回去，你想办法拖住他。”

    顾亦寒简短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他回过头正要开口，小雨点却已经孩子气的皱眉问道：“爸爸，你要走了吗？”

    顾亦寒伸手给她盖了盖被子，又摸摸她的头发：“爸爸有点急事，忙完就来看你好吗？”

    小雨点心里有些不舍，却还是甜甜一笑：“嗯，那小雨点等着爸爸。”

    顾亦寒觉得心中一阵发酸，竟是从心底里弥漫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牵绊，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骨血相连的感觉吧。

    “爸爸一定来。”

    他低头，吻了吻女儿的细软的头发，似乎是对自己发誓一样，十分认真。

    顾亦寒走到病房门口，预备关门的那一刻，小雨点忽然又清脆叫了一声：“爸爸！”

    顾亦寒望住她，声音里的温柔，竟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怎么了？”

    看到她的笑脸，他也忍不住轻轻笑，父女两人之间，好像有说不清的温情在缓缓的流淌。

    “我忘记和爸爸说再见了。”小雨点有些吃力的挥挥小手，笑的眼睛弯弯：“爸爸再见……”

    顾亦寒也笑着对她挥手：“小雨点再见。”

    他轻轻将门关上，却又站了几分钟，方才快步的离开。

    他不知道，这世上，很多时候两个人的告别，就成为了永别。

    他那时也不知道，很多的永别，都是在每一次不舍的告别之后，悄然的发生。

    很久很久以后，他还会想起这个夜晚，小雨点说的每一个字，她脸上每一个笑容，都仿佛是刻在了他的骨血中，无法忘却，永远都无法忘却。

    盛夏拼命的拍打着冰冷的铁门，那雕花楼空华丽无比的精致铁门，圈起了偌大的一片华美的冰冷。

    黑暗中的楼阁花园，像是张大了嘴的巨兽，仿佛就要将天地万物给吞没。

    她的眼泪早已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里面响起纷沓的叫不上，铁门旁边高大的灯柱灯光璀璨，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罗曼真披着大衣，面色有些苍白，却仍是美的惊人，只是，她的美丽，好像褪去了全部的温度，变的冰冷而又可怖。

    陈诚跟在她的身后，面上却有为难的神色望向盛夏。

    “盛小姐，三少说了，让您回去……”

    陈诚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划过，似乎带了几分的不忍。

    “你去告诉顾亦寒！他的女儿快死了，快死了！”盛夏的手指抓住那凉的彻骨的铁门，她的声音沙哑而又撕裂，像是一把钝了的锯在一下一下的划拉着陈诚的肌肤。

    他皱着眉毛，声音有些僵硬的迟缓：“说了，三少说……”

    “他说什么？”盛夏的手掌骤然的握紧，铁门上的雕花狠狠的嵌入她的掌心，她却丝毫不觉。

    “他说，那个莫名其妙的野种……和他无关。”

    陈诚说完，罗曼真却是微微一笑走上前来：“盛小姐真是可怜，亦寒的心也未免太狠了……唉，都怪盛小姐那天下手太狠，害了我和亦寒的孩子，却也断了自己孩子的后路。”

    盛夏面色惨白，她哆嗦着颤抖起来：“是我还是你自己害死了那个孩子，罗小姐比谁都清楚！”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亦寒相信谁，谁就是无辜的，亦寒不相信谁，那谁就是该死的！盛小姐，你搞搞清楚，你得罪了我，还在我面前这般嚣张，怎么，不想救你可怜的孩子了？”

    罗曼真上前一步，尖巧的下颌微微抬起，带了几分桀骜的嘲讽望住她，“盛小姐，不如你跪下来求求我，我要是心软了，在亦寒耳边说上几句，你的孩子，说不定就有救了，怎么说，那也是亦寒的骨肉是不是？”

    盛夏死死盯住她，她的双眸，像是漆黑的古井，那里面倔强而又有些疯狂的神色让罗曼真都有些细微的惶恐，而陈诚死死的低着头，他的手指握的很紧，眉毛紧紧的蹙着，他仿佛在挣扎着什么，牙关紧咬，唇角的肌肉都在微微的抽动着。

    ps：有可能会再更一张，但也可能是更新素素的，我现在先去上课，晚上看更新哪个，继续向大家求月票，我会争取两个都加更的！

    另：正文字数已过三千，以下不会额外收费：

    从08年年底来直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了，网络作者的寿命都很短暂，产量都很高，有很多在坚持，但也有很多都变成了一闪而逝的流星。四年的时间，我收获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被读者夸赞过，也被狠狠骂过，但总体来说，还是感动多过伤心。

    之前也说过几次不再写文了，但都因为不舍或是其他的原因没有实现，这一次，应该就是真的了，从作者青鋆因癌症离世，到诗忆前几天也离开大家，希望大家能看到网络作者不为人知的辛苦一面，多一些体谅和支持，少一些吹毛求疵的责骂和一些很过分的人格羞辱，大家都能把心态放的平和一点，人生这么短暂这么美好，何必争吵的一地鸡毛呢！

    盛夏篇不会写很长，不会拖沓，会在该结局的时候结局掉，不会有番外，素素的番外也会圆满的结局掉，然后我的任务大概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以后，可能就不写了，所以，大家平和温馨的把这一路走完吧。感谢大家陪我这么久。分别后就遗忘掉，在彼此的遗忘中把人生路走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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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无法磨灭的痛 五

﻿    他的手指握的很紧，眉毛紧紧的蹙着，他仿佛在挣扎着什么，牙关紧咬，唇角的肌肉都在微微的抽动着。

    盛夏忽然惨淡一笑，双膝一软，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跪下去那一刻，她眸子里最后的光亮全部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仿佛是生命中全部的骄傲和自尊都在这一刻被尽数抹掉，留下来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罗曼真微微睁大了漂亮的眼眸，有些惊讶的望住了盛夏，她倒是没想到她真的会跪下，难道她的女儿真的病的快死了漭？

    倒未必，陈诚也说了，那孩子的病情还未到生死攸关的时刻。

    陈诚脸色煞白，望着盛夏跪下去的单薄身躯，他似乎手指都在颤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的良知，可嘴唇动了几次，他到底还是没能张开口。

    有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前面是光明大道金碧辉煌，一辈子衣食无忧顺风顺水想尽人间富贵，他们的命运被自己所掌控，他们主宰着自己的人生路妒。

    而还有一些人，他们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的手中，他们的前路永远都是一片黑暗，要去哪里，要怎么走，要用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步伐，全不由己。

    比如他陈诚，就是后一种。

    “这三更半夜冷的人受不了，陈诚，我们先进去吧。”

    罗曼真无心去管盛夏为何这般听话服从，只是看她跪在自己面前，心里着实觉得解气，如果天气没这么冷，她倒是还有兴趣多看一会儿笑话，但这样的夜晚，还是让她一个人跪着吹冷风吧。

    陈诚依言点点头，却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看了盛夏一眼：“盛小姐，你就先回去吧，等三少气消了……”

    “我就在这里跪着，你去告诉他，如果他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盛夏声音平静至极，她并不看面前的两人，只是望向那重影深深的庭院里面，她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狠，是不是只有罗曼真的孩子才是宝贝，而她的孩子，就活该眼睁睁的看着死去！

    陈诚见她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罗曼真却随手指了一个佣人，“你在这里看着，可别让盛小姐体力不支坚持不住了。”

    那佣人眼见罗曼真和陈诚走远，这才小心翼翼对盛夏说道：“盛小姐，不如您先起来，您放心，我不会告诉罗小姐的……”

    盛夏却摇摇头，她心里或许知道，跪在这里顾亦寒也看不到，未必有用，可若是不这样做，心就仿佛不会安定一样，为了女儿，不管是多么渺茫的机会她都要抓住。

    春夜寒凉入骨，更不要提跪在这样无遮无拦的地方，东方微白的时候，盛夏早已没了知觉，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样，痛都感觉不到。

    她的心，已经从最初的带着一点微热，渐渐变成了那燃了一夜的炉子里的香灰，冰凉一片。

    陈诚快步出来，一眼看到她跪在那里直挺挺的身影，不由大吃了已经，他还以为，这样的天气里，身娇肉嫩的一个小姑娘哪里吃的了这样的苦头，想必早已离开了，却不料，她竟然还在这里！

    “盛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

    盛夏唇色惨白，那一双寂若古井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些微的光亮，她有些吃力的抬起头，“顾亦寒他……”

    陈诚不忍再看她这般折磨自己，死咬了牙关，一狠心开口说道：“盛小姐还是回去吧，三少他……不会答应的。”

    盛夏的目光先是一僵，转而她嘴角却是缓缓淌出一抹绝望至极的笑来：“是我太傻。”

    她想要站起来，可双腿早已麻木胀痛不能动，身子一歪就要跌倒在地，陈诚想要伸手去扶，可她硬生生的避开，伸手扶住精致的铁门，咬了唇艰涩的撑起身子，颤抖哆嗦着迈开步子缓慢转过身去。

    “盛小姐……”

    陈诚望着她的背影，他想要说什么，但到底，还是一个字都不曾说出口。

    这世上艰难活着的人，哪一个不自私呢？

    他也有他难言的苦衷，更何况，就算是此刻说了，又能怎样？

    木已成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于事无补了。

    ＊＊＊＊＊＊＊＊＊＊＊＊＊＊＊＊＊＊＊＊＊＊＊＊＊＊＊＊＊＊＊＊＊＊＊＊

    煎好的药根本没有办法灌下去，想尽办好喂进去一口半口，反而惹的他吐的昏天暗地。

    几个医生都束手无策，吃不下东西，药水不进，只能暂时输液维持着生命力。

    顾亦寒接到陈琳的电话就匆匆赶回来，顾亦阳明白他的意思，倒也没有再多纠缠，在小秋病床前假仁假义的说了一通就离开了。

    顾亦秋这般折腾几次，整个人早已脱水没有力气，只是难得的有了半刻的清醒。

    “哥。”不过是病了几日，他原本就消瘦至极的身体更是成了皮包骨，那一只手，曾经一腕就写尽风华的绝美，此刻却已经让人看了只余叹息。

    顾亦寒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触手只能觉得一层薄薄皮肉包裹着纤细的骨骼，他的心口蓦地一疼，眼眶里竟是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想到母亲墓地的一片狼藉，想到他的病情不知道能否得到缓解，想到不知阮家会不会让阮七少爷来救小秋，顾亦寒只觉得心急如焚，平生第一次恨自己竟是这般的无用！

    顾亦秋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以为他是忧心自己的病情，强颜一笑，劝慰说道：“我出生那时，医生就说我活不成，现在活了快二十年，也该满足啦，三哥你不要为我难过，与其我这样活着做你的拖累，还真不如死了干净……”

    “小秋，这样的话，三哥不允许你再说！”顾亦寒听他说这个“死”字，只觉得心如刀绞。

    顾亦秋却是望着他缓缓一笑，那春花秋月都无法媲美的容颜此刻看起来仿若是玉碎一样的凄美，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窗外清晨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也许人只有到了快死的时候，才能看穿一切，才知道最珍贵的是什么。

    譬如这窗外的太阳起落，譬如这每天都可以看到的花开花谢，对于他这个快死的人来说，都是奢侈的幸福。

    “三哥，生在这样的人家里，从无真正的快乐幸福可言，活着，又累又没有乐趣，我倒是宁愿死去，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就想投胎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过最普通幸福的生活，也好过我现在躺在这金碧辉煌的房子里，每一天都像是一具尸体任人摆布。”

    他的笑容不退，甚至还带了几分烂漫的神情：“三哥，我多怀念我们小时候啊，那时候母亲还活着，我一点烦恼都没有，真的一点烦恼都没有，那样的日子，如果可以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多好？”

    他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不过是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却仿佛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只要你喜欢，三哥就去陪你过最普通的平凡人生活，我们离开这里，什么万贯家财，什么权势地位，都不要了，就我们兄弟两个，你愿意做什么三哥就带你去做什么，你愿意过什么生活，三哥就陪你过什么生活，好不好？”

    顾亦寒并不是说的空话骗他，如果不是小秋在顾家，他早已离开顾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了。

    “三哥，我这一辈子，还能等到这一天吗？”顾亦秋说着，无力的凄楚一笑。

    顾亦寒只感觉手掌心里那几根手指越来越凉，他拼命的想要握紧，拼命的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可却是毫无作用，他只能看着他闭了眼睛，陷入沉沉的昏迷中去。

    他曾经觉得自己就算是不得志，可总有一天，他必定会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到那时，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足以成为他的顾虑。

    但是此刻，他方才明白，就算是他万人之上，留不住的，还是留不住。

    “小秋……”

    顾亦寒轻轻唤他的名字，他舒展了眉，唇角还带着笑的弧度，顾亦寒只感觉眼角一凉，他别过脸，却是一滴眼泪落在了手背上。

    ps;我会把盛夏素素的文都填完再离开的，放心吧我亲爱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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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妈的怀里安静离开

﻿    顾亦寒轻轻唤他的名字，他舒展了眉，唇角还带着笑的弧度，顾亦寒只感觉眼角一凉，他别过脸，却是一滴眼泪落在了手背上。

    “我不会让你死。”

    他咬着牙，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给自己听。

    小秋苍白的容颜在清晨微凉的阳光中仿佛快要透明了一样，那些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肌肤下纤细蜿蜒，顾亦寒的手落在半空中定住，他的容颜在他的手指下静静绽放，仿佛瞬间就会凋零。

    他倏然起身，绕过屏风走出去唤了陈琳进来：“你寸步不离守着四少爷，我亲自去阮家一趟。滟”

    陈琳知道他的心性，决定的事情，任是别人说破嘴皮也不会动摇，也就不再多说，肃然点头道：“三少您放心去，我定然会好好守着四少爷。”

    顾亦寒一路飙车赶到阮家，正看到顾老爷子的车驾从阮家园子里驶出来，他停了车过去询问，顾老爷子却是一脸黯然摇摇头：“阮老爷子还是不肯。”

    顾亦寒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他对于顾老爷子和阮老爷子之间的过节知道的并不详细，只是模糊听说，仿佛当年是因为母亲的缘故，两人反目成仇踏。

    更因为母亲后来在顾家早逝，阮老爷子更是恨极了顾家，从此以后两家再也不相往来。

    不过阮家的后人和顾家的子孙辈其实并没有过节，平日见面还是很客气的。

    但老爷子发了话，阮七少爷怕是也不能反抗自己父亲的命令。

    “我去试一试，我和阮家七少爷还算有几分交情。”顾亦寒干脆把车子停在阮家园子外，徒步进了大门。

    阮素问刚从邵晋恒那里给佟海遥看诊回来，还未坐下喝完一杯茶，就听到佣人进来说顾亦寒要见他。

    阮素问低头不语，手指摩挲着轻薄的甜白瓷，纤眉拧在一起，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让他过来吧。”

    说起来，他和顾亦寒有过几面之缘，两人也打过几次交道，他虽然有些不齿他平日风流的作风，但对他本人的印象倒还可以。

    老爷子不肯让他去管顾家的事，说起来他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顾家的四少爷顾亦秋，听说是风华绝代的品貌，阮素问一向被人称赞是世外仙人一般的风姿，品性更是超然脱俗，听到有人和他差不多的评论，自然是有几分的好奇的。

    而对于这样的人物常年卧病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英年早逝，阮素问心中自然是存了几分的英雄相惜。

    更何况，老爷子未免也太小孩心性了，年轻时抢不过别人没能娶了心爱的女人，老了老了却还和人家过不去，不管怎么说，毕竟也是自己深爱过的女人的孩子，难道还真的要看着他去死？

    怕是老爷子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瞧着他也有些松动了，只是这长年累月的宿怨，老人家多少也需要做足了姿态，给他个台阶下——

    而现在顾老爷子拉下了脸三番五次的来恳求，老爷子嘴上没答应，但他如果去顾家问诊，想必也不会招来老人家的雷霆之怒了。

    阮素问心思一定，顾亦寒进来单刀直入的说了请求之后，他并没有多费口舌，就答应了下来。

    既如此，两下里也不多耽搁，顾亦寒亲自开车载了阮素问回顾家。

    诊脉，看舌苔，又拨了拨眼皮，阮素问拧眉闭目细细思量了一番，这才开口：“四少爷这是经年的余毒未清，这些年又没有对症下药，渐渐就侵入了五脏六腑伤了根本了。”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一惊：“怎么会是余毒未清？小秋出生时就很凶险，差点没能保住……”

    阮素问对于豪门里面的龌龊自小都是看透了的，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四少爷是胎里带来的病根。”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俱是神色各异，顾老爷子脸色煞白瑟瑟颤个不停，而岑若涵托付照顾顾亦秋的老家人早已红了眼睛掉下泪了，就是最持重的顾亦寒，也白了一张脸攥紧了手指，眸光中惊疑不定。

    这一句话，就坐实了当年岑若涵的病逝，不是“病逝”这样简单了，胎里带来的病根，自然是从母体中传来的，也就是说岑若涵当年怀孕时，就已经被人下了慢性毒，所以在生小秋的时候，她会这般虚弱差一点丧了命，而小秋生下来也孱弱至极……

    饶是顾老爷子这样老成持重的人精，听了这话也半天才醒过神来：“请问阮少爷，犬子的身体……还能否痊愈？”

    逝者已矣，既然已经知道了小秋身子弱的病根所在，那么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才是根本。

    而若涵的死，他是该将陈年往事翻出来，好好的清算一番了。

    “我只有五分的把握。”阮素问虽然医术高明，但向来是谨慎低调的，他虽说只有五分把握，但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当下里就按照他的吩咐四处布置不提。

    阮素问自小学的中医，因此先用的针灸之法，一番施针之后，顾亦秋虽然仍是昏迷不醒，但呼吸好似平稳了一些。

    阮素问又开了药方，交代了如何煎药如何服用之后，这才说道：“我每隔两天来给四少爷施针一次，这药先吃半个月，我看看效果如何，再斟酌下一步的方案。”

    顾亦寒亲自将他送了出去，“大恩不言谢，以后七少爷但凡有用得到我顾亦寒的地方，只管开口就是。”

    阮素问倒也不客气：“有需要的地方，我自然不会对三少爷客气的。”

    顾亦寒闻言倒是越发欣赏他这样直爽的性子了。

    送走了阮素问回去，却见顾老爷子坐在顾亦秋的床边一动不动，苍老的眼眸中似乎有浑浊的泪水，顾亦寒静默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轻轻退了出去。

    “三少，这里有我照看着，四少爷的药，老爷子也吩咐了，只让我和岑婶动手，别人谁都不能靠近，您不用担心四少爷这里，夫人的墓地，还有……盛小姐那里，不如您去看看？”

    陈琳心里有些不安，这两天陈诚电话里翻来覆去都是“一切安好”，她却是有些不相信的。

    顾亦寒听得她这样说，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去看小雨点的情景，到底是父女连心，知晓了她是自己孩子之后，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再也无法斩断了。

    “也好，你仔细照看四少爷这里，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顾亦寒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驱车往医院而去。

    各色管子一一被护士拔了下来，原本“滴滴”作响的仪器也被关掉了，只余下扎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小小的孩子奄奄一息的躺在盛夏怀中，细瘦的让人心怜的脖子仿佛已经无力支撑头颅，小脑袋软绵绵的歪在一边，而那一双乌黑灵秀的大眼紧紧闭着，仿佛再也不会对着人一笑弯成月牙。

    盛夏只是木然的坐着，她的眼里早已没有了眼泪，是连哭，都发不出声音来。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失去亲人或是爱人的男女主角，总会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让人看的时候也伤心的跟着掉眼泪，可是此刻，她方才明白，真正的痛，是哭不出来的。

    她的手掌抚着女儿的背，一下一下的，宝贝，你就在妈妈怀里走吧。

    至少在去天堂的路上，不会觉得冷，不会觉得孤独。

    “妈妈……”

    她的眼睛吃力的睁开，乌黑的眼瞳里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她低下头，眼泪掉在她消瘦的小脸上，与她眼角淌下来的泪渐渐融在一起。

    她模糊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渴盼，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小雨点，不想离开妈妈……”

    这是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在以后无数个夜里，她经常会做梦惊醒，梦到最后离开时她望着她的眼睛，梦到她哭着说的这一句话。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她的呼吸一点点的弱下去，直到最后，怀里那一具小小的身体再也不动，安静的，乖巧的，就仿佛是每一个温暖的夜里，她在她的怀中香甜睡去一般。

    ps：还是按照最初的构思写了，开文的时候发了几条微博，其实已经暗示了一点结局的影子，不想改变，最后一个文，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写。比如当年写欢颜的时候，最开始是想让欢颜和亚熙在一起的，可是听从了读者的意思修改了，亚熙离开人间。写锦年的时候，最初是想悲剧的，又被骂的改掉了。写静知的时候，肆意的悲剧了一次，却又灰溜溜的补充大家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写蔓蔓情陆的时候，其实也想悲剧的，但到底还是留了一个美好的希望。。。我每次都妥协，这一次再也不要妥协啦！我要按照自己心里想的来写！大家不会怪我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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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寒，你抱抱她啊。

﻿    直到最后，怀里那一具小小的身体再也不动，安静的，乖巧的，就仿佛是每一个温暖的夜里，她在她的怀中香甜睡去一般。

    盛夏的手仍贴在小雨点的脊背上轻轻拍着，直到掌心里的温度，渐渐从温热变成冰凉。

    她的脸上是寒雪一样的平静，她的眼眸里面没有一滴泪水。

    她已经哭的够多了，没有用的眼泪也流的更多了，可是哭泣不能让那个男人良心发现，眼泪，也不能留住女儿的性命。

    她知道，世上最没有用的就是软弱的哭泣和眼泪，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哭，不会再掉一滴眼泪滟。

    这世上，终究也没了再值得她去掉眼泪的那个人。

    小雨点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护士轻轻拔掉了，却没有人惊动她，也没有人提醒她——怀中的孩子已经死了。

    病房里那么安静，所有人都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只是把最后短短的相守时光留给了这个可怜的母亲胎。

    盛夏低下头，将脸贴在女儿冰冷的脸颊上，最后一程，宝贝，让妈妈陪着你走完。

    她不想让她变成医院停尸房里那些冰冷僵硬的尸体，她不想让她变成殡仪馆焚尸炉中一把尸骨无存的青灰，她舍不得她已经死了还要受那样的苦楚，她甚至想，不如我也陪你一起走吧，就算是死了，我们母女两个也在一起。

    这世上的人，还有值得她去留恋的么？

    亲情，早已冷漠决绝的让人心寒，爱情……是她永远不愿再提起的噩梦，她生无可恋，还不如就与她一起走吧。

    盛夏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她望向窗子那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到了黄昏时分，薄暮沉沉，夕阳如血，那些光辉落在小雨点的脸上，泛出微红的光晕，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而已。

    她的心口里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制着，憋闷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胸口里翻搅着的疼，那疼千丝万缕的往身体各处奔袭而去，没入她的每一寸血肉中，清楚的提醒着她。

    她轻轻摇晃着手臂，就仿佛是每一个哄着孩子入睡的母亲一样，她口中哼着儿歌，摩挲着女儿柔滑的头发，眼睛只是盯着怀中的孩子，一瞬都不曾移开。

    顾亦寒快步出了电梯，径自往小雨点的病房而来，正欲推门而入的时候，他的步子却是一下顿住——

    病房里空荡荡的，形形色色的仪器都被撤了出去，病床上白色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却仍是十分的平整，仿佛根本没有人睡过一样。

    他只觉得心脏一下子被高高吊了起来，倏地一下就狠狠推开了门。

    金色的夕阳铺陈在房间的地板上，却是恰恰将房间分割成一半温暖一半阴暗。

    而她就坐在那阴暗中，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他没有看到她的脸，却看到了她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小的孩子，心口倏然的松弛了下来，顾亦寒只感觉此刻身体里的血液才又开始流淌了，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在她们面前站定。

    “夏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这些天没有半刻好好休息过的缘故。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身体仿佛轻轻抖了一下，可她并没有抬起头，却还是轻轻摇晃着手臂，只是口中哼的儿歌停了下来。

    顾亦寒蹲下身来，微微粗糙的手掌抚住她的手背，他凝着那露出来的半张纤巧秀美的容颜，声音却是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几分：“夏夏……”

    他想要说什么，盛夏却忽然抬起头来粲然一笑，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

    从她回来直到现在，这样的笑容，他是第一次见到。

    依然是明媚的，依然是灿烂的，依然是笑的眼睛都弯起来让人打心眼里就觉得高兴，可他却觉得这笑容透着说不出的奇怪，让他渐渐的心慌意乱起来，“夏夏……”

    她的笑容在唇角加深了几分，却仍是不达眼底，她凝望着他，怎么瘦了这么多？怎么气色看起来这么差？怎么头发乱蓬蓬的不修边幅？怎么那望着她的眼眸里仿佛带着真切的关心？

    顾亦寒……你的心里到底是有愧疚有不安有害怕的是不是？

    所以这几天我如同在地狱中挣扎，你却也无法安睡么？哪怕是守着你心爱的罗小姐，可你的心里也在受着同样的煎熬对不对？

    你的亲生女儿死了，死在你的冷漠和坐视不理之下，你到底还是怕了，你到底还是坐不住了，所以此刻来摆出这样的嘴脸，给谁看？

    你知不知道抱着最爱的人在怀中，感觉到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消散，感觉到她的生命无法控制的流失，那种滋味多么煎熬？你知不知道痛的哭都哭不出来的那种绝望？你知不知道，抱着自己死去的孩子，一分一秒的等着与她永别的时光，有多么的痛苦？

    这些痛苦，你也要亲自尝一尝，顾亦寒。

    她忽然笑着低下头，在小雨点的额上又亲了亲，然后，她伸出手臂，托着小雨点早已冰凉的身体递给他：“顾亦寒，你抱抱小雨点呀。”

    她望着他轻轻的笑，可那笑中却仿佛又淬着毒，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臂中小雨点的身上，小小的头颅无力的后仰着，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弱的几乎都感觉不到了，就这样一个瞬间，顾亦寒恍惚之间竟仿佛感觉她手里托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具尸体……

    “你抱抱她啊。”盛夏笑着将小雨点更近的送到他的手边，他没有再迟疑，伸手接过那具小小的身体——

    就在触手接过的那一瞬间，顾亦寒只觉眼前一黑，他的心仿佛是坠着铁砣快速的落入了深渊中一般。

    小雨点的身体，早已冷透了。

    他开始颤抖，两只手臂剧烈的哆嗦个不停，他的唇角也在抖，嘴角的肌肉可笑的抽.搐着，他那一双眼睛，那一双总是那么骄傲，那么不逊，那么深邃，那么不可一世的眼睛……竟然也会流淌出这样深浓的绝望和害怕？

    他也会害怕么？抱着亲生女儿尸体的感觉，不好吧顾亦寒。

    盛夏的笑容一点点的消散，直到最后，她的脸上全部凝结了冷漠的寒霜，她的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笑望着顾亦寒，她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欣赏”着他此刻的表情——真是精彩啊！

    她的呼吸早已停了，她原本柔软的身体也微微的僵硬了，她在自己想见却从不说出口的爸爸怀中，紧紧闭着眼睛，她不会再笑，也不会再欢快的奔跑，更不会睁开眼睛望着他，甜甜叫一声：“爸爸。”

    他们那天说了再见的啊，他说了会来看她，她说了她会等着他。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开始摇头，使劲的摇头，他的眼角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他的声音哆嗦着破碎了：“怎么会这样？夏夏……怎么会这样？”

    盛夏不再看他，她伸手将女儿从他的臂弯中抱过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似乎想要留住，可那手伸了一半就僵硬的停住，盛夏的目光像是冰冷的利剑，刺的他动弹不得。

    “顾亦寒。”她轻轻念他的名字，她的脸色是那么的冷静，漠然。

    她的眼睛里却忽然缓缓淌出笑来，那笑带着毒带着锋利刀刃，与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狠狠的扎入他的血肉中去。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她轻轻吐出这一句，眼底的笑意尽散。

    她再也不看他一眼，她抱着小雨点站起来，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她的脚步那么轻，轻的仿佛她只是一片云彩，只是无意中路过了他的波心，只是无意中留下了一片身影。

    他从未曾真正的留住她，他也永远都，留不住她。

    病房里空荡荡的，那样的安静，是慑人的，可怖的，他一个人蹲在那里，他的身体早已僵硬了，麻木了。

    可他动也不动。

    他的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那一个晚上他和小雨点在一起的情景：

    最后那一眼，她笑的弯着眼睛望住他：“我忘记和爸爸说再见了……爸爸再见！”

    ps：结局暂时说不好，只是先告诉大家，小寒小夏都不会死的。这应该不是悲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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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开的结

﻿    最后那一眼，她笑的弯着眼睛望住他：“我忘记和爸爸说再见了……爸爸再见！”

    她对他说再见，那样开心的笑着说再见。

    他们说好了，他们说好了的，他会再来看她，她会等着他，可她先走了。

    顾亦寒不知自己是如何站起来的，不知他是如何走出这间病房的，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仿佛还无法回过神来。

    那一天晚上的情景就好似刚刚发生，她好似还好端端的活着，可是一转眼，她成了他手中那一具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滟。

    他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

    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呜咽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盛夏的，顾亦寒来不及再胡思乱想，疾步循着那声音而去。

    “盛小姐……孩子已经去了，您该让她安安心心的上路……您再这样，孩子走的也不安心啊。胎”

    几个护士正在劝着盛夏，可盛夏只是哭着抱着小雨点不肯撒手。

    “盛小姐，医院有规定……您，您已经陪了小雨点快一天了……”

    护士小姐也面有难色，死亡报告单上盛小姐也不肯签字，又不肯让她们将孩子尸体放回太平间——

    违反医院规定就不说了，再这样下去，医院里其他病人可就不满意了，毕竟，失去亲人的痛苦只有自己才能感觉到，别人顶多也只是一番唏嘘同情。

    盛小姐这样抱着孩子尸体不撒手，其他病患不免心中害怕，有些年纪大的或者是受不了刺激的万一出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怎么了？”顾亦寒快步上前，盛夏这两天水米不进，又悲伤过度，早已快要支撑不住。

    顾亦寒扶住她的手臂，声音暗哑响起；“我是孩子……孩子的父亲，有什么事么？”

    盛夏抱着小雨点摇摇欲坠，但她身上毫无力气，眼前一阵一阵发晕，若不是顾亦寒支撑着，说不定她也已经栽倒在地了。

    “那请您先在死亡报告单上签字，然后让我们将孩子遗体暂时送到医院太平间好么？”

    顾亦寒还没开口，盛夏却已经哭着哑哑开口：“我不签字……我不签字……她不会死！你们不能把她送到太平间……那里好冷，小雨点最怕冷……”

    她哭的全身颤栗，却仍是死死抱着女儿不肯丢手。

    顾亦寒直被她哭的心如刀绞，他伸手将她和女儿都揽入怀中：“夏夏……你这样子，小雨点她走的也不安心……”

    盛夏仿佛没有听到，她倔强的抱着小雨点挣开顾亦寒的手臂，竟是抱着小雨点就向电梯走去：“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孩子！”

    顾亦寒心知她此刻听不进去任何劝解，只得对护士小姐说道：“这样吧，报告单上我来签字，至于孩子的遗体，请让我们自行处置吧。”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有些老人不愿意火葬，在医院去了之后，也是由儿孙们拉回去运回老家土葬的。

    “那好吧。”

    护士小姐将死亡报告单递给顾亦寒，顾亦寒一眼看到了报告单上贴着的小小一寸照片。

    童花头的小姑娘笑容甜甜，齐眉的刘海下一双眼眸灵巧而又透出聪慧的狡黠，她长的不像夏夏，也不太像他，反而像极了小秋像极了母亲。

    顾亦寒的手指在那方寸之间来回的摩挲，心口里的剧痛痉.挛着无法停息，他迟迟无法落笔，直到护士小姐又催了几次，他方才深吸一口气，在家属签字那里，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写完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才真切的感觉到，他是真的失去了亲生女儿，他和小雨点的那个约定，这一辈子都无法兑现了。

    出去追盛夏的时候，初春的夜幕已经降临。

    他的脑子里似乎清醒了下来，一个一个疑问无法控制的窜入脑海中。

    为什么他请专家会诊的结果并没有这么糟糕：小雨点活上半年一年根本没有问题，可是她却忽然就去了？

    为什么陈诚传来的消息永远都是“一切安好”？难道小雨点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陈诚都不知道？这不可能！

    顾亦寒脚步忽然一个趔趄，因为小秋的忽然病重让他方寸大乱，这些天他就待在顾家老宅不管外面的事情。

    因为对陈诚的信任，他将母亲墓地修葺的事情和盛夏小雨点的事全部交给了他，所以他才没有后顾之忧的留在顾家照顾小秋。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陈诚毫无一点消息传来——

    顾亦寒就算是个傻子，此刻也明白了一切。

    他掏出手机去拨陈诚的电话，那边却是关机的提示。

    顾亦寒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因为当初是小秋把陈诚交给他的，所以他从未曾怀疑过这个下属的忠心，而他在他身边的时间虽然没有陈琳那么久，但也差不多五六年了。

    这五六年的时间里，陈诚没有做过一件让他失望的事情，他几乎和陈琳比肩，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对他亦是百分百的信任，却不料……

    顾亦寒来不及去愤懑陈诚的“背叛”，他飞快拨了陈琳的电话，交代了几句之后方才厉声说道：“不管怎样，活着把陈诚带回来见我！”

    顾亦寒挂了电话，眼见前方十字路口那里盛夏抱了小雨点正要穿过熙攘的人群，他收了手机疾步追了过去。

    路边的公话亭内，一个戴着厚厚毛线帽子的男人，提了一只行李箱走了进去。

    他投进去一枚硬币，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挂断，不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他伸手接起。

    “……余下的五百万，今天下午三点，我会派人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陈诚听到那端的人压低的说话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但声音里却是故作了几分的焦灼：“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今天下午三点，我就在那里等着您派人送钱过来。”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陈诚挂断电话，靠在电话亭内点了一支烟，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却是拧着眉长叹了一声。

    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他懂的透彻！

    所以，下午三点的约会，他根本不会去，为了区区五百万，送掉自己的性命，他还没有那么愚蠢。

    但他必须要做出视财如命的嘴脸让那个人放松警惕，然后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逃的无影无踪——

    反正他陈诚除了一个弟弟之外，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而那个弟弟，他也在为他做事的紧要关头逼着他放了人，早早的安排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陈诚掐灭了烟，望着窗外春天明媚的阳光，他有些贪婪的看着天空，许久方才戴上墨镜，提了行李箱走出公话亭。

    这个从小就生活的地方，以后怕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为了他唯一弟弟的一条性命，他不得不做了别人的走狗，害了另外一个无辜的性命。

    可是陈诚知道，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没有去机场，反而去了鱼龙混杂的火车站，随便买了最早出发的火车票，然后就夹在人流中上了火车。

    先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再转搭飞机去香港，再然后，远走国外……

    改名换姓过一辈子，总归，算是保住了他们兄弟两人的性命。

    陈诚长长叹一口气，在走上火车的那一刻，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盛小姐，如果有下辈子，我陈诚做牛做马也会来向您请罪，我也有我的不得已和苦衷。

    火车发动，陈诚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所有撕碎的证件被他扔出窗外，风过无痕。

    ps：不找到陈诚，误会就解不开啊，其实，解开了也是有个死结留在那里，小寒很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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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宝贝

﻿    火车发动，陈诚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所有撕碎的证件被他扔出窗外，风过无痕。

    他靠在不知沾了什么污秽痕迹的车厢壁上，静默的闭上了眼睛。

    火车开动的声音有节奏的传来，陈诚的眼前却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那晚的那一幕。

    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仿佛是被用刻刀一刀一刀的刻在了他的骨血中。

    那些无法忽略的良心的谴责让他辗转难安，干脆起身走到两节车厢相连的地方，点了一支烟漭。

    窗子外面是渐渐空旷起来的大片大片的原野，在春日的阳光下散发出懒洋洋的气息。

    陈诚抽了一支烟，并未坐到目的地就在中途下了车，然后直接去了机场买了去香港的机票。

    他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顺利的过了安检，陈诚这才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迂。

    下午三点钟。

    提着一个密码箱的男人准时出现，可在四顾之后并未发现陈诚的身影，那人立刻就折身上车而去，拨通了顾亦阳的电话。

    顾亦阳点了一支烟，眉宇紧皱，过了许久，他方才缓缓开口：“是我小看他了。”

    跟在顾亦寒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能不学到他的几分狡诈？陈诚怕是早已知道他不会留下自己这个把柄隐患，所以一边装腔作势稳住他，一边却是金蝉脱壳了。

    虽然留着他是个隐患，但也有的是时间慢慢找到他，只要在顾亦寒之前找到他灭口就足够，至少短时间内，他倒还称不上是个麻烦。

    “吩咐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怎样，不管多久，也得把这个人给我找到。”

    顾亦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虽然事情的结局因为陈诚的消失而沾上了一点瑕疵，但到底一切都照着他写好的剧本上演了。

    他只要坐等好戏上演，看着那个心腹之患成为丧家之犬——

    唯一的美中不足，顾亦秋竟然因祸得福，顾亦寒和老爷子请动了阮家的七少爷，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若是顾亦秋从此以后身体逐渐痊愈——

    顾亦阳干脆在沙发上坐下来，那么以后的路，少不得又要重新筹划一番了，从前并不起眼的对手，忽然之间变成了硌脚石，这样的感觉，着实让人感觉有些闹心。

    尤其是，从顾家老宅传回来的消息到底还是让顾亦阳有了几分的心惊——

    岑若涵当年竟不是单纯的病逝，而是被人暗害了！

    依着老爷子对岑若涵的喜爱，知道了这个真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顾亦阳虽然心里拿不准那个“真凶”是谁，但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被阮素问挖出来的真相，对他十分的不利……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春夜料峭，街边的长凳上早已不像那些燥热的夜晚一样坐满了小情侣或者乘凉的老人。

    盛夏抱着小雨点坐在那里，像是两个没有家的游魂。

    顾亦寒跟着她走了很久，直到她没有力气不得不停下来，他方才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一动不动，仿佛他只是一阵冰冷的风，或是那光秃秃的枝头落下来的一枚树叶，与她毫无一点点关系。

    她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小雨点，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仿佛是石雕木像。

    “夏夏……”

    顾亦寒的手按在她的肩上，掌心下她的身体紧绷而又僵硬，他心里的疼并不比她少，可是此刻他除了伤心痛苦之外，更担忧的却是她。

    她失声痛哭一场发泄出来，也好过这样憋在心里。

    顾亦寒将身上的大衣摘下来披在她怀中小雨点的身上，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张惨白的脸，心口就是一阵剧痛，他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大衣包裹住小雨点，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伤心，可是，你要让小雨点一直在这里吹冷风受罪？她吃了这么多苦头，难道走了也不能安安心心的走？”

    盛夏的心仿佛是被一根银针扎进去又狠狠的翻搅了一通，他怎么有脸来指责她？

    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让小雨点受罪了？

    她含着浓浓恨意的眼眸望着他，却是咬紧了牙关不对他说一个字。

    顾亦寒只作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恨意，他将快要溢出喉咙的酸楚狠狠咽下去，伸手去抱小雨点：“带她回家好不好？最后一个夜晚，我和你陪着她，让她暖暖和和，安安心心的走好不好？”

    盛夏冷冷一笑，心里却不免有些许的松动，她恨顾亦寒，可他这句话说得却不无道理。

    她难道真的要抱着小雨点在冰冷的街头坐上一整夜？

    可让她跟着他回去？她又怎么能做到。

    “过了今晚，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他将小雨点从她怀中抱过来，又腾出一只手牢牢牵住她的：“现在，跟我回家。”

    盛夏想要挣开，可顾亦寒回过头望着她，他眼底带着霸道的坚持，沉沉开口：“我一定会把小雨点带回家，如果你不肯跟我走，那就一个人留在这里。”

    盛夏的手掌被他捏在掌心里，她只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连他的皮肉都是冰冷坚硬的，她真想挖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

    她一无所有，她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她抢不过他，就连最后要陪着女儿的时间都被他剥夺，可她却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盛夏，跟我回家。”他冷硬的再一次重复，在她的眼泪即将夺眶的那一刻，他用力将她带入怀中，他的手掌像是坚实的铁链将她的身体牢牢锁住。

    他不再迟疑，不再回头看她的泪眼，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儿和她，快步向不远处的车子走去——司机在车里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发动了车子过来。

    不过走了两三步，盛夏就被他半拎着塞入车子里，他没有去坐副驾驶，反而跟着她上了车。

    “回家。”顾亦寒沉声吩咐司机，旋即却是按下按钮，车子一分为二，后半截就成了密闭的独立空间。

    车子快速的向前驶去，车厢里却是静的慑人，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时刻，说什么，仿佛都是多余的。

    小雨点的死，像是一把利斧，将两人之间原本就存在的鸿沟又硬生生的劈开更大的裂缝。

    而谁都不知道，这一道裂缝，还有没有填平的可能。

    不管有多么的不舍，终究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盛夏再不忍，却也不能看着女儿一直不得安葬。

    只是，她不舍得让女儿被送到殡仪馆被烈火烧成一捧灰，却也舍不得将她埋入地下遭受虫蚁的啃噬，两难之下，最后还是顾亦寒重金买下了一具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棺木，又做了驱虫和防腐的准备工作，这才定下了下葬的日子。

    盛夏给小雨点穿了她最喜欢的那一条裙子，放在棺木中的一切都是她最喜欢的，最喜欢的那个已经旧了的玩具，最喜欢吃的一种糖果，最喜欢读的童话书……

    那些她最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都被放入棺木中，最后，就是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雨点。

    顾亦寒亲手抱着她放入棺木中那一刻，盛夏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她像是疯了一样扑到棺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那样的哭声，像是一把刀子在切割着众人的心脏，陈琳立刻泪如雨下，背过身悄悄的去擦眼泪，就连勉强支撑着身子前来的顾亦秋眼睛都一点点红了起来。

    顾亦寒死死咬着牙关，一双眼睛充血了一样通红，到底还是眼窝湿湿的淌下泪来。

    盛夏哭的撕心裂肺，不肯让人将棺木钉死，“让我陪她一起，让我跟她一起走吧……她最怕黑，最怕冷，她一个人会害怕，让我跟她一起走吧……”

    顾亦寒死死抱住她，可她的力气竟然那么大，一下就将他整个人推开，顾亦寒身体早已虚弱至极，被她一推之下竟是跌倒在地，额角恰好撞在了一边准备好的墓碑上，鲜血汹涌而出立刻就糊住了双眼。

    ps；我弄了个结局的投票，现在也没显示，其实不想弄的，前妻时因为投票被骂死了。。。但是，手贱的人没办法啊！心总是软的人没办法啊！！不行我要控制住。。。阿米豆腐，要坚持自己啊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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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会再有一个孩子！

﻿    顾亦寒身体早已虚弱至极，被她一推之下竟是跌倒在地，额角恰好撞在了一边准备好的墓碑上，鲜血汹涌而出立刻就糊住了双眼。

    可盛夏头也没回，她根本就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只是伏在小雨点的身上痛哭不止。

    陈琳哭着上前扶他起来，他像是一个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傻子，任陈琳如何摆布，都不动也不反抗，只是那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消瘦的背影，大颗大颗的眼泪和着鲜红的血缓缓的淌了下来……

    将他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模糊，她的身影，仿佛也看的不那么清晰了。

    从什么时候？从哪一刻开始，他觉得她对于他的意义在渐渐的改变漭？

    从未曾决定放在心中的人，从未曾想过要留在身边的人，却用着特别的方式一点点的挤进他的心中去。

    是那一天在母亲的墓前，她捧着梅花缓缓的走近？还是那一天，他拥着她在怀中，对她说出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是她对他说出“我喜欢你”那四个字时他的讶异和烦乱，是看到她和顾亦阳面对面而坐那一刻他心中惶然升起的愤怒和不安，还是在看到照片上她对着那个男人笑的这般灿烂时他无法控制的怒火和脱缰的嫉妒情绪刿？

    更或者，是在他知道小雨点是他们女儿的那一刻？

    他早已无法说清楚，这个他曾经毫不犹豫丢弃的女人，他从未想过，他与她，还有这一天。

    他的眼睛开始能注意到她的存在，他的情绪似乎逐渐的被她牵动……

    “三少，您先包扎一下伤口吧……”陈琳用手帕按住他受伤的额角，可那手帕很快就被鲜血濡湿了，她又是担心又是难过，眼泪掉的越发厉害了起来。

    跟在顾亦寒身边这么多年，她的性子也逐渐变的有些像他，比寻常女人更加的冷硬了几分，轻易不会掉眼泪。

    可是这一刻，陈琳只感觉自己心里都酸楚的难受，她虽然无法切身体会盛夏的失子之痛，但或许是因为同是女人的缘故，小雨点和盛夏的遭遇，到底还是狠狠刺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个地方。

    顾亦寒却是甩手将那被鲜血染透的手帕丢在一边，他推开陈琳，大步走到盛夏的身边。

    她伏在那里哭的几乎昏厥过去，抓着小雨点的身体不肯松手，顾亦寒想到她这几天连口水都喝不下去，更不要提吃饭睡觉，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说不定真的要和小雨点一起走了。

    他知道她恨他，就连他自己都恨自己。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躺在那里死去的人是他，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失去小雨点一样伤心欲绝？

    “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亲人的眼泪不能滴在她的身上，不然，她会走的不安心的。”

    顾亦寒用力将她从棺木上拉起来，盛夏双腿根本无法站立，一个劲儿往地上软去，顾亦寒牢牢攥住她的手臂，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有力：“你总要让她好好的上路，不能让她去了天上还不开心。”

    盛夏不看他，可她的指尖却是狠狠的陷入他的皮肉中，尖利的指甲戳破了肌肤，她却疯魔了一样咬紧了牙关不松手。

    鲜血，从他的手背上滴下来，陈琳惊的几欲上前，顾亦秋却忽然伸手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她能发泄出来，至少比憋在心里好，还能恨，至少比对他彻底无动于衷好。

    那样的疼，顾亦寒却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他没有躲，任她用这样的方式发泄。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小雨点，然后伸手将自己衬衫上第二颗纽扣扯了下来，他弯腰，将那一粒扣子放在她的手心里，握着她的手指要她将那一粒扣子握在掌心中。

    “宝贝。”顾亦寒在她额前乌黑的头发上轻轻吻了吻，他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爸爸爱你，爸爸永远不会忘记你……”

    他的唇贴在冰凉的头发上许久，方才缓缓离开。

    “陈琳。”顾亦寒沉声唤了陈琳的名字，示意那些远远等着的工人过来封上棺木。

    沉重的棺木盖子缓缓合上，那与她骨血相连的孩子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盛夏像是崩溃了一样嘶哑的哭着想要扑过去，顾亦寒只是用力的抱住她，任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捶打他，任她哭的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他像是一座山，只是屹立不动。

    棺盖被牢牢的钉死，然后放入墓中，盛夏那一双漆黑眼眸仿佛光芒散尽，她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全是决绝的恨意，他也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丝毫躲闪。

    “顾亦寒。”她几乎是切齿一般唤出他的名字，乌黑的大眼仿佛是沉静的深潭，席卷着无数的暗涌，将他所有的冷硬和强势全部击成碎片。

    他不知自己是怎样在唇角牵出一抹苦笑，他也不知那一句话是怎样脱口而出，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也会惶然的想起那一天那一个瞬间，是不是，他只是为了留住她，所以才为自己找了一个那样蹩脚的借口？

    “夏夏……”他毫不避讳的凝住她的脸，用最平静的声音轻轻说出口：“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我和你的孩子，我会让他平安健康的长大，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会让他一辈子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让他，把小雨点没能看到，没能享受到的一切，尽情的享受完，你听到没有？”

    他忽然将她更近的拉到怀中，他的声音纷乱的涌入她的耳膜：“我和你还会再有孩子，他将会是我顾亦寒独一无二的珍宝，无人取代的珍宝！”

    她望着他，寒霜一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触动。

    他与她对峙着，两个人贴的那么近，仿佛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可彼此的目光，却像是横亘着千山万水。

    他听到她的声音，就那样凉凉的响起。

    “可他们都不是我的小雨点，这个世上，也再也不会有一个小雨点的孩子叫我妈妈。”

    “顾亦寒。”她望着他，忽然凄然一笑，“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她回过头，正看到女儿的棺木被沉入深深的墓穴，她只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随着那一具棺木而消散，她的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的身体仿佛跌入不见底的深渊，这一切，都结束吧，全部都结束吧。

    这些人，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一眼。

    “是在小雨点离开前一天走的，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我查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没有任何他的消息，也许已经更换了新的身份。”

    陈琳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安的看了他一眼，方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听家里的佣人说，陈诚在的最后一夜，盛小姐来过，罗曼真和陈诚一起出来见的她……”

    陈琳心中压抑不住怒火，连带着口吻都有些激动的急促起来，待将那晚罗曼真做的一切对顾亦寒说完，她早已气的脸色涨红：“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忍心？”

    顾亦寒脸色铁青，他站在那里双拳攥的死紧，手背上青筋毕现，他只觉胸腔里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让他无法喘息无法开口——

    罗曼真，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在她故意杀死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一个女人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还有什么事情她做不出来？

    他竟然还愚蠢的顾惜着与她这么多年的感情，顾惜着给她留了几分面子没有将她赶走——

    但是，想必就算是他开口让陈诚送她走，陈诚那时也只会敷衍着答应他吧。

    想到陈诚，想到被他视为左膀右臂信任有加从来不曾怀疑过的人，却反而是往他心口狠狠扎了致命一刀的人，顾亦寒只感觉肋间一阵生疼，憋燥的郁气让他胸口里气血翻涌，喉间倏然的涌上一股腥热，他甚至尝到了口腔里隐隐的腥甜味道……

    “三少……”陈琳见他脸色实在不好，也有些自责不该火上浇油现在说这些，正想劝慰几句，顾亦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琳赶忙拿了手机递过去，却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名字——顾亦阳。

    ps：小剧透，下一章就是破锣的一切全被揭穿！结局投票不显示，破！所以我发在评论区置顶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啊。

    话说小夏的文是猪哥的《豪门情变》系列中唯一一个什么榜都没上的文，我是有多差劲啊啊！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写的开心大家看着喜欢就够了，最喜欢热闹的评论区了，超越一切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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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贱人 一

﻿    陈琳赶忙拿了手机递过去，却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名字——顾亦阳。

    顾亦寒深吸了一口气，他拿过手机，还未曾开口，就听到顾亦阳的声音响起；“三弟啊，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但又怕你听了受不了，不说吧，你毕竟是我兄弟，做哥哥的，也不忍心看着你吃亏……”

    顾亦寒眉眼肃冷，冷硬打断他的话：“大哥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顾亦阳半靠在沙发上，身侧衣衫不整的女人斜靠在他的怀中，一双凝脂一样的纤手抚在他光裸结实的胸口，乖巧的像是一只柔顺的小绵羊。

    顾亦阳舒坦的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却是落在女人敞开的衣领里抚弄着那柔滑的绵软，听到顾亦寒生硬的声音传来，顾亦阳轻蔑却又得意的一笑：“既然如此，那大哥就直说了。漭”

    顾亦寒听着听着一双眉毛就紧紧蹙了起来，陈琳有些紧张的望向他，见他对她比了个手势，立刻会意的打开笔电。

    顾亦寒转身过去开了邮箱，系统提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他动了动鼠标点开。

    “……我听到传闻，说罗小姐和她的干哥哥萧大公子来往过密十分暧昧，怕弟弟你被这些婊.子给骗了，就特特的让人暗地里监视着她，果然给我抓到了蛛丝马迹，邮件里都写的很清楚，照片虽然不太清晰但也能看个大概……刿”

    顾亦寒一张脸已经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但他仍拼力克制的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知道顾亦阳这样做的目的——

    先是母亲的墓地无故被人损毁，母亲的骨灰都没能保全，再是小秋突然发病差点没命，直到小雨点的病情忽然加重及至无救丧命……

    这重重的打击积压之下，他就算是神仙也有些无法承受，此时的顾亦寒，就仿佛是春日即将融化的湖面，残留的心防就像是那立时就会消融的薄冰，只消一丁点的温度，薄冰就会融化，而他整个人就会崩溃。

    顾亦阳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一切，无疑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觉得胸口里气血翻涌不停，握着手机的手簌簌颤个不停几乎将手机硬生生捏碎。

    “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与罗小姐现在已经分手，她的事，早已和我没有关系……”

    “三弟。”顾亦阳故作唏嘘的叹了一声：“你非要大哥说的这么直接吗？罗曼真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不然她为什么傻的要故意把孩子弄掉？”

    两个人早已是宿敌，明面上顾及着顾家的面子，在世人面前要做出兄友弟恭的姿态来，但私下里，是早已连遮羞布都给撕碎了！

    顾亦阳这些话已经连避讳“我在你那里安插了眼线”这样的事都懒得再敷衍，两个人私下的每一次对垒，也根本不需要再多绕弯子。

    挂断电话，顾亦寒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陈琳作为他身边第一心腹信赖的人，自然已经不用他开口就看完了邮件的内容。

    罗曼真的所为，不要说顾亦寒难以承受，就是她都觉得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顾亦寒不说话，陈琳此刻更是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房间里静谧到了极致，这样的静，仿佛空气里都布满了尖利的银针，在每一次的呼吸中深深的扎进人的肺部，带来无尽的刺痛。

    陈琳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后悔。

    与陈诚共事这么多年，她怎么就连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没有看出来呢？

    陈诚离开前的那几天，其实已经露出了蛛丝马迹，但她为什么就没有多往深处想一想，为什么就没能警惕一点呢？

    过分的信任一个人，更多的时候就是将自己致命的破绽露出来摆在了对手的面前。

    因为陈诚是四少爷荐来的，所以这些年三少对他信任有加从来没有猜疑过他，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资历不如自己，而对他们两人有什么不公平。

    可就是这样一个几乎让人挑不出来一丝错的人，却是埋藏最深的一颗钉子。

    三少这些天……

    陈琳忍不住有些担忧的望向顾亦寒，他消瘦的吓人，两腮都有些凹陷了，而那一双眼睛更是透出浓浓的疲倦和消沉的神色来。

    小雨点的离世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别人兴许不知，但陈琳却是知道的。

    盛小姐对他误会已深，陈诚一日不找回来，两人之间的死结就会永远是死结——

    但其实，就算是陈诚被找回来，讲清楚当日的一切，依着盛小姐这样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原谅三少了。

    她这些天不吃不喝不睡觉，只是抱着小雨点以前的玩具衣服发呆，她折磨的是自己，但更多的却是在折磨三少。

    摆在桌子上的笔电忽然被人掀翻在地，陈琳吓的全身一抖，却见顾亦寒脸色铁青，一脚将面前茶几踢开，就大步出了卧室。

    她心知他的性子，不怒则已，一旦动怒就是一片血雨腥风，谁的面子谁的劝阻都不肯听的。

    这么多年的压抑之下，他十分的善于隐忍，并不轻易将性子中强势和容不下一丁点瑕疵的一面在世人面前暴露出来，她跟在他身边将近十年，雷霆之怒，也只是见过一次。

    顾亦寒相貌英俊，在并不知晓内情的人眼中，他的家世也堪称优越，这些年来，多的是女人想要攀上他嫁入顾家做少奶奶，他流连花丛，看似多情，实则最是无情。

    别人只是看到他风流滥情的一面，但陈琳跟在他身边却是清楚知道，顾亦寒若真的是一个沉浸在女色中无法自拔的人，就不会在顾亦阳这般打压之下，还能抛开顾家的光环在外面辟出一片只属于他自己的天地来。

    虽然那些生意有些损阴德上不得台面，但利润却是惊人的大，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顾亦寒在顾家的公司里掌不到任何的实权，却并没让自己和四少爷过的太落魄的原因。

    陈琳直到现在还记得，几年前有一个当红的明星在与顾亦寒交往几个月之后，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怀了身孕，然后悄无声息的通知了媒体装做不经意的放出了自己“已经怀了顾三少的孩子，不日就将嫁入豪门”的消息……

    当时闹的一片哗然，世家子弟和明星的绯闻总是能在第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顾老爷子听说之后，直气的差点晕厥过去，老爷子最要名声，当时就让人把顾亦寒叫回去狠狠打骂了一顿，并且勒令他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给平息下去，甚至将刚刚允许进入顾家恒远集团工作的顾亦寒，再一次驱逐出了顾家的权力中心。

    那是第一次，顾亦寒做事没有让他们这些下属插手。

    陈琳事到如今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只是在后面陆陆续续的八卦报道中得知：那个当红的明星因为自己不小心流了产，惹怒了三少，导致了两人的分手，也许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一朝破灭，那个女明星竟然变的有些疯疯癫癫的，后来，明星事业是无法再继续了，但好歹红了几年也有不少的积蓄，日子还勉强能过，但退出娱乐圈还没能消停几日，小报就登出了那女明星离奇死亡的消息——据说是被人给骗了，谋财的同时不慎失手就被人害了性命……

    陈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自禁的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知道这个女明星是触到了三少的逆鳞，他在顾家举步维艰，老爷子的抬举让他进入恒远工作正是一个大好的时机，但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让他筹划许久的事情变成了空谈，他的报复，就带出了几分狠辣无情的味道来。

    这一次罗曼真……又会怎样？陈琳知道自己不该同情这个贱人，但到底还是女人心性，不免有些心惊胆颤。

    顾亦寒驱车离开别墅，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跟着，陈琳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飙车离开——她知道，邮件里写的很清楚，罗曼真从半山别墅离开之后，就被萧南方给安置在了一个不算太起眼的公寓里……

    说起来，这个萧家的大公子还真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呢，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私生活混乱一点，也算不上是多大的瑕疵，但在同一个圈子里，玩弄别人的未婚妻，还被人抓住了这样大的把柄，不得不说，萧书记心里定下的这个接.班人，还真是有待商榷。

    罗曼真正对着镜子仔细的梳妆，粉嫩的犹如三月桃花一样的脸颊上，轻轻的扑了一层蜜粉定妆，又用柔软的刷子沾了腮红粉轻轻刷在两腮，气色立时就更好了一层。

    罗曼真望着镜子中自己那张已经恢复了往日美貌八。九分的容颜，这才算满意的微微绽出一个笑容来。

    又想到萧南方说了今天要过来，心里就又越发得意了几分。

    有萧南方在，她总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罗曼真一边轻柔的梳着自己最爱的一头长发，一边心中想着心事。

    原本搬离别墅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与萧南方联系，她心中喜欢的是顾亦寒，她当然希望自己还能有机会和顾亦寒在一起，可是小雨点死掉的消息一经传来，罗曼真几乎是立刻就绝望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能肯定顾亦寒对小雨点有几分的真心疼惜，但她真切的知道，他最不能允许的，是他身边的人暗地里算计他，摆布他。

    当时的她越想越怕，不得已只能去找萧南方。

    他对她倒真是真心，连原因都未曾问，就将她悄悄安置在了这里，这些天外面的风声好像渐渐平息，罗曼真的心里才稍稍的能喘口气了。

    将一头长发都梳的光滑柔顺了，罗曼真这才放下梳子，转身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

    萧南方和顾亦寒不一样，顾亦寒不喜欢女人打扮的太花枝招展，他总是喜欢她穿一些清清淡淡的颜色，打扮的家常舒服就可以了，但萧南方却不是这样，萧南方最喜欢她穿艳丽的桃红色……

    尤其是那一套桃红色的内衣，每一次她穿那一套内衣，萧南方看着她的眼神，都像是一头恶狼似的……

    罗曼真嘴角不由得抿出一丝笑来，葱白一样的手指流水一样滑过那一排衣服，正要取出其中一件，忽然听到了门铃响。

    她来不及再换衣服，就随便拢了拢浴袍，赤着脚出了卧室过去开门：“……不是有钥匙的么？”

    罗曼真带着笑娇嗔的埋怨着拉开门，门刚开了一条缝，却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哐啷的一声巨响。

    罗曼真还未能看清楚来人是谁，只觉一只坚硬有力的手就扼住了她的脖子，随即一股极大的力道将她压迫的连连后退几步，直到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动弹不得，方才停住。

    ps：来不及了，本来想更新一大张直接写完虐破锣的，但是要去上课了。。。只好五六点再更新一章了。。。泪奔，正爽着呢。。。不过你们还是要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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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贱人VS你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    随即一股极大的力道将她压迫的连连后退几步，直到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动弹不得，方才停住。

    罗曼真惊骇的睁大了眼睛，面前的那一张脸，熟悉的让她害怕，害怕到打从骨头缝里都冒出寒气来！

    顾亦寒的眼眸仿佛是幽深的峡谷，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那里面透着嗜骨的寒意和愤怒，翻搅着无数破裂的决绝，就在这一刻，罗曼真只感觉她的整颗心都在往下沉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是原本根深蒂固的存在的，可在这一刻，却是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亦寒……”

    她的口中破碎的唤出他的名字，这样两个字，与他纠缠多年的时光里，她曾经唤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心情，可从未像是现在这样，满满溢出的都是惊惧漭。

    随着她的轻唤，换来的却是扼住纤细脖子的手指骤然的收紧，罗曼真只感觉自己的喉管都要被捏碎了，所有的氧气似乎都要从身体里消失干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涨红起来，原本美艳的容颜也可怖的扭曲起来。

    可他的脸色越来越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从心底里蔓生出让她颤抖的恐惧来——她会死在他的手里！

    罗曼真开始挣扎，她的双手蜷缩又伸展开，用力的抓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滑下去，直到落在他扼住自己脖子的手掌上，她尖利的指甲狠狠刺入他的皮肉，求生的让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的手背抓挠出一道一道可怖的伤口…愚…

    可他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将手上的力道加到最重，她很快就没有力气再动，身子跟着绵软下来，只消再有几秒钟，她立刻就会咽气，可顾亦寒忽然松开手将她重重推倒在地，氧气骤然的涌入，让她拼命的握住喉咙咳嗽起来。

    顾亦寒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女人，她美丽的长发披散了一地，她白皙的犹如细瓷一样的肌肤变的青紫涨红，她的眼眸里满是绝望和惶恐，她瑟缩的颤抖着，像是一只可怜的被人扭断了脖子的鸟。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和母亲很像？他为什么会被那一双蕴着蛇蝎一样的剧毒的眼睛蒙蔽？他为什么会愚蠢到这样的地步？

    她是该死，可他顾亦寒也称不上无辜！

    如果说罗曼真无可饶恕，那他顾亦寒根本就是罪无可恕！

    他的眼睛被人蒙蔽，却也是源自他自己内心太愚蠢。

    “给萧南方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顾亦寒找到她的手机扔到她的身边，罗曼真倏然的一抖，他找到这里，就说明了他已经知道了她和萧南方的首尾——

    但是，他让萧南方来做什么？是要报复？报复萧南方给他戴了这样一顶绿帽子？

    “亦寒……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并不知道盛夏她的女儿快不行了，陈诚告诉我，她至少也能活个一年半载的……”

    因为刚才被他掐的差点丧命，罗曼真现在说话时嗓子里还是火烧火燎的疼，声音也是粗嘎又难听。

    她如以往一样，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楚楚可怜的望着顾亦寒，语速仍是慢慢的，仿佛是从古书画卷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一般。

    这样招数，用在此刻，用在现在的顾亦寒的身上，却是再也没有作用。

    当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本来面目时，她的柔情似水和楚楚可怜确实会让男人心动疼惜，但若是已经知道她内心的龌龊，再这样惺惺作态，除非被女色蒙蔽了心智的男人才会中招之外，任是谁都不可能再如以往那样了吧。

    “恨你？”顾亦寒冷笑一声：“曼真，说实话，你认为现在这样的你，配让我恨么？”

    不恨，就说明再也没有了感情，罗曼真最后一点仗势几乎摇摇欲坠，但她却仍是不甘心，几乎是跪着膝行到他的身边，她搂住他的腿，眼泪挂在睫梢上一颗一颗的滴落，“亦寒……你为盛小姐委屈，可你想过我的感受么？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将要娶进门的人，你说了从此以后只有我，可她一回来，你就忘记了你说的话……”

    罗曼真哭的哀哀凄凄：“如果你不让她留在你身边，如果没有她，我怎么会这样害怕，害怕到拼命的想方设法的争取你的心？”

    “你想怎样，你有多少委屈，你要争取，都可以，但是你唯独不该，因为你的私心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顾亦寒将她的手指掰开，他抽身退步，与她离开一米远的距离，他的目光像是冰冷的冰锥，直直戳进她的肌肤里：“更何况，那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说到“亲生女儿”四个字的时候，声音竟是蓦地沉了下去，那语调中仿佛蕴着无边的伤痛与哀婉，让罗曼真的一颗心腾时坠入深渊摔的粉碎。

    他竟是那样在乎那个孩子，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如果，如果她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如果那个孩子好端端的生下来，是不是他也会这样重视与疼惜？

    罗曼真的心，一时之间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样的难受，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庇佑她一次？为什么不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顾亦寒的？

    “打给萧南方，让他现在立刻过来。”顾亦寒踢了踢手机，再一次开口。

    “让他来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和萧南方？为了一个孩子，不惜得罪整个萧家？”罗曼真飞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她不能让自己再去后悔，她也没有时间去后悔……

    她知道顾亦寒的性子，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早已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所以她攀上的人是萧南方，是a市没人能撼动的萧家！包括顾亦寒，他也没那个能耐和萧家对抗！

    一个顾家他还没摆平，又哪里来的仗势和萧家斗？

    顾亦寒听得她如此说，反而轻轻笑了起来，“曼真，你以为就你这样的女人，也值得我去做这样的蠢事？”

    罗曼真心口一颤，无法掩饰的酸楚瞬时就弥漫了全身。

    是啊，她终究不是他的心上人，不是他爱的人，所以就算是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的事情！

    更何况，自始至终，他表现出来的愤怒中，根本就没有一丝嫉妒的情绪，不是么？

    “他一会儿就过来，不用我再打电话了。”

    罗曼真凄楚一笑，她勉强撑着墙壁站起来，喉间的痛楚仍在提醒着她，可那种嗜骨的恐惧已经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满心的酸楚。

    顾亦寒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点了一支烟，微微眯起眼睛吐出一串漂亮的烟圈，他的眸光，再也不曾落在她的身上，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瞥。

    “如果……如果是盛夏做了这样的事，你……”

    到底是女人心性，哪怕是在这样的关头，却还记得去争风吃醋。

    罗曼真话还没说完，顾亦寒一记冰冷的目光望过去：“你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罗曼真只感觉那酸几乎要漫出她的喉咙把她给淹没，眼眶里的泪也快要逼出来，可她死死忍了回去，只是那满腹的嫉妒让她无法控制的脱口而出：“她就那么好？你到底喜欢她哪里？你不是喜欢你的母亲么？可我才是最像你母亲的不是么？”

    “闭嘴！”他忽然震怒的站起身，一巴掌就搧了出去。

    罗曼真捂住脸踉跄了一步，半边脸立刻就肿了，可她却笑出声来，笑着笑着，那眼泪就落了下来，还是这样大的反应啊，是因为再一次被她戳破他的心事了么？

    顾亦寒站在那里，他的全身绷紧，仿若是坚不可摧的巨石雕刻而成，他的脸容阴沉的如同骤雨将至的黑夜，那一双眼眸，阴鹫而又可怖的盯着她，可她却明明白白的看到，在那愤怒之后，更多的却是被人戳破了心事的恐惧和不安！

    “顾亦寒！你就是懦夫！变.态！一个喜欢自己母亲的畜生！”罗曼真像是疯了，她尖利的低吼，眸光里全是破碎的疯狂和绝望……

    “我说了闭嘴！”顾亦寒双眸赤红，他上前一步，双手卡住她的脖子，罗曼真整个人几乎都要被他给提起来，她双眼圆睁，脸色憋的通红，可她眼眸中含着泪盯着他，一动都不动。

    ps：更新了。。要解释一下罗曼真为什么和萧南方勾.搭上，一则，她当年知道了顾亦寒并不爱她的真相，兼之因为出身太寒酸，顾老爷子不接受，所以她自己离开了。二则，她忘不掉顾亦寒回来之后，为了让身份匹配，就想法让萧南方看上了她，然后一步一步成为萧家干女儿，当然她也要付出代价，就是上了萧南方的床。罗曼真对萧南方的感情有点矛盾，一方面是利用，一方面又确实有独占欲，貌似女神面对自己的追求者都是这样的心理吧，不要也要吊着~~~

    再说一句：本文的思路，我直到现在也没有变动过，唯一的一点变动就是在小雨点和顾亦寒的问题上——最初我的设定很阴暗，小雨点就是被顾亦寒耽误而死的，但是写到这个情节的时候，我觉得人性虽然阴暗但也要有美好的地方，虎毒尚且不食子，不该让一个父亲变成这样面目可憎的样子，所以就稍稍的改动了一下，让小雨点至少享受了父亲的爱才离开，也能让大家看了不至于太难过，除此之外，其他剧情，不会再有任何变动，所以大家放心，我不会因为评论区的争吵而乱了阵脚的。

    最后：谢谢大家让我冲进了月票榜，虽然冲榜没什么意义了，但是还是希望自己这个“孩子”能有个不错的成绩，不至于成为几个孩子中唯一一个拖后腿的娃！（ps不会另外收费，正文字数已经有三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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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反误了终生。（罗小姐栽了）

﻿    罗曼真整个人几乎都要被他给提起来，她双眼圆睁，脸色憋的通红，可她眼眸中含着泪盯着他，那里面竟是无以言说的哀痛。

    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坏，这样恶毒，与他初初相恋的时候，她也如那个女人一样，单纯干净的像是春天的阳光一样清新明媚，谁愿意谁又能想到，她会变成如今这样面目可憎的样子？

    谁不愿意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情投意合的过一辈子？如果他能用她十分之一的真心来回报她的感情，她也不会一步一步变成今天她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时至今日，她的一切早已不堪回首，她的真心，也早已变的肮脏可笑让他不屑一顾。

    是啊，她不能和她相提并论，在别人眼中，她根本就是一个婊.子！和自己的干哥哥这样苟且，说出去她罗曼真能被唾沫星子给淹死漭！

    但她心中的苦，谁又能体谅一分？她要的不过是能和他长相厮守，可到头来，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她活着，不过也是一句行尸走肉，还有什么意思？

    “你杀了我……顾亦寒你杀了我吧！”罗曼真缓缓闭上眼睛，两行眼泪缓缓的从她紧闭的美丽双眸中滑下来知。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绝望的事情是什么？

    她爱的男人，永远都不会爱她，她爱的男人，看到了她最丑陋的一面，连曾经仅有的好感，都不复存在。

    “我不会杀你。”顾亦寒眸光中那癫狂的神色，仿佛一点点的褪去，但他的身体仍是紧绷着：“你不配拥有这样一双眼睛，你也不配我亲自动手解决你。”

    “怎么？不是口口声声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么？我也算害死了你的女儿的人，你就不为你的女儿报仇？”

    罗曼真讥诮开口，顾亦寒眼底却是溢出冰冷至极的笑来，他缓缓的松开手，倾身在她耳边，声音仿佛是从最深的地狱中弥漫而出：“我当然会报仇……可是我一直都认为，生不如死比死……更难受一些。”

    “你要怎样？”罗曼真感觉到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正飞快的袭遍她的全身，她哑着嗓子，怔怔望着他。

    可他已经退后一步，悠然的坐好：“萧南方怕是快到了吧。”

    罗曼真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每一个纹路她都能记在心里的容颜，此刻却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惊惧，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惊惧……

    “顾亦寒……”

    罗曼真喃喃出声，可顾亦寒并不看她，他只是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你什么都别再说，这是我和萧南方之间的事。”

    短暂的平静之后，果然响起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罗曼真像是受惊的小兽，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面色惨白，天鹅一样秀美的长颈上是一圈可怖的青紫淤痕，她的大眼凄惶无比，转动着泪珠哀怜的望向顾亦寒，可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握，面色冷静的仿佛是快要上谈判桌一般。

    那样一种无力感，缓慢的侵袭遍了她的全身，她像是牵线木偶一样缓缓坐下来，目光呆滞的望向玄关处。

    萧南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愉悦的微微压抑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宝贝儿……在干什么……”

    那个“呢”字还没有说出口，萧南方脸上的笑骤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高大的身躯立在那里，像是隐没在阴影中的一副阴鹫的画，让人看不透他脸上的表情。

    罗曼真已经面色由白转作通红一片，她咬着唇，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南，南方……”

    萧南方却根本不看他，那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眸阴晴不定，只是审视着端坐在那里的顾亦寒。

    “萧大公子，别来无恙啊。”

    顾亦寒率先打破了一室尴尬的平静，他扬唇一笑，竟仿佛是那石雕木刻的雕像被神仙吹了一口仙气一般，腾时就鲜活了起来。

    那一双眸子里似乎也蕴着几分真切的笑意，倒是让萧南方不得不挤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来：“顾三少，还真是稀客。”

    萧南方随手将门带上，他稳步走入客厅，在顾亦寒的正对面坐下来。

    两个男人，曾经并无什么交集，在外相逢也不过是点头一笑而过的关系，此刻却因为这样可笑的事情，面对面而坐。

    而那“牵线”的女人，早已羞的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罗曼真的位置就在两人中间，虽然这两个同样不好打发的男人都没有看她一眼，但她仍是觉得前胸后背都仿佛在被烈火炙烤着一般难受。

    “您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想必已经知道了一切……”

    萧南方到底还是理亏，开口说话时不免有些底气不足，那字里行间就带出了几分的尴尬和发虚的情绪来。

    只是顾亦寒的见面一笑，仿佛是在暗示他，他今天来倒不是要将他整的身败名裂的，而是，谈条件。

    有条件可以谈，那一切都好商量，如果顾亦寒像是那些被嫉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的庸人一样做出可怕的举止，萧南方此刻怕是会有几分的忌惮。

    毕竟，他就是被顾亦寒迎头痛揍一顿，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他活该。

    但是，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谁都不想挨顿打不是？萧南方在这一点上，也是普通人。

    “知道这一切的人，并非只有我。”顾亦寒的声音仍是平静无比，可萧南方听了却是眉心一跳，一股子怒火腾时就要冲出胸口：“顾三少该不会已经宣扬出去……”

    顾亦寒微微抬手制止他，目光紧倏，落在萧南方的脸上，一字一句的道：“我没这么蠢。”

    古往今来谁不知道？民不与官斗，就算是富可敌国，但终究不如那些手握权柄的人，只言片语就操控了生杀大权。

    顾亦寒不蠢，顾亦阳把这件事捅出来的目的，无疑是希望他在盛怒之下做出鱼死网破的蠢事——

    得罪萧南方，就是得罪了整个萧家，得罪了萧书记为首的那个不容小觑的关系网。

    萧书记对萧南方十分看重，自小悉心培养，就是为了自己退位以后萧家不至于人走茶凉，能继续执掌权柄。

    有人要毁萧南方的名声，萧书记怕是连杀人灭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此一来，原本的姻亲（罗曼真是萧家干女儿）就变成了仇家。

    顾亦寒想要在a市混出个人样来，啧！怕是难比登天。

    但顾亦阳千算万算，却是算错了一着——

    顾亦寒对罗曼真的那一份感情。

    顾亦阳以为，在女儿之死和罗曼真给他扣绿帽子的双重打击之下，顾亦寒这样重感情的性情中人一定会做出失控之举……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女儿之死让顾亦寒心性大变，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味的隐忍和装傻，只是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的权宜之计，而这样的举动，弊大于利——他根本也没有护住自己至亲的那些人不是么？

    也正因为这一惨剧的发生，让顾亦寒彻底的狠下心来，该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要反击，自然要寻求盟友或是靠山，手里要有有用的筹码。

    瞌睡时，顾亦阳递过来一个大枕头。

    萧南方这一次，就是再不愿，也得被死死的栓到顾亦寒这一条船上来。

    “事实上是，今天之前，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但萧大公子您的一切所作所为，却都被有心人全给看在了眼里。”

    萧南方脸色白了一白，但这么多年萧书记对他的栽培不是白费功夫，不过片刻，萧南方的脸色就已经恢复如常，甚至极快极准确的做出了判断：“是顾亦阳？”

    看来，顾家这两兄弟之间的不和睦，并不如顾老爷子想的一样，只是家丑而已。

    精明点的人，早已是看透了两人之间早晚有一场恶战。

    “正是我这位大哥。”

    “我凭什么信你？”萧南方眼眸锐利望向顾亦寒，声音低沉：“也许是你栽赃你大哥……”

    顾亦寒冷冷一笑：“如果是萧大公子您，您有这样的好肚量忍到现在？”

    萧南方抬眸望向罗曼真，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可怖的掐痕触目惊心，不是作假。

    身为男人，这一点共性萧南方还是信的。

    如果顾亦寒早有耳闻，他如何能忍这样屈辱到现在？

    他和顾亦寒并不熟，但却对他的性格有所耳闻，这个人，最是骄傲自负，虽然性子善于隐忍，但却并不是毫无原则之人。

    “你要怎样？”萧南方脑子里转的飞快，口吻里却没有一点惶恐和语气，仍是胸有成竹的镇定。

    “我并不要怎样，我大哥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我盛怒之下宣扬出去得罪了萧公子和萧家然后一蹶不振，但我偏偏不会如他的愿。”

    顾亦寒眼眸微垂，唇角勾起：“我大哥那里有萧公子此事全部的证据……”

    萧南方只觉脊背一紧，双手也不由得死死握紧，他们这样的人，最忌讳把柄落在别人手中，顾亦阳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虽然不知道他会怎样做，但终归还是让人无法安眠。

    “如果我肯为您作证，那么，他手里的证据，只会变成无人相信的废纸。”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男人被人扣了这样大一顶“绿帽子”却还是维护情敌的吧？到那时，大家只会认为顾亦阳不过是在捏造污蔑。

    萧南方脸上的神色平静的滴水不漏，“顾三少对曼真用情极深，谁不知晓？就甘心咽下这口气不与萧某人过不去？我又怎么知道，等到顾三少您手握权柄之后，又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来报复我？”

    顾亦寒闻言丝毫不恼，倒是低笑出声：“我若是萧公子，也当有此一问。”

    萧南方微微挑眉：“愿闻其详。”

    顾亦寒将事情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在听到小雨点之事时，冷硬如萧南方都忍不住蹙眉唏嘘了一声，看向罗曼真的眸光里也带了几分异样的神情。

    罗曼真此刻站在一边早已傻了眼，她根本就不明白，这两个原本该是不共戴天仇敌的男人，怎么心平气和的说了这么久的话，而且相谈甚欢的样子!

    更可怖的是，怎么她这个当事人一个字都没说，以后的命运就被人给安排了？

    顾亦寒是留了她一条命，但他们两人之间早已是死局，她根本不能寄希望顾亦寒以后会给她面子，而萧南方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在媒体面前对她这个人全盘否定撇清关系，就算是萧南方舍不得她，她也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可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啊！

    罗曼真急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恰在这时，顾亦寒竟然将她之前所作所为全盘告诉了萧南方——

    罗曼真就是再自信，也不能笃定一个男人听了她的“事迹”之后，还能心无旁骛的爱慕她，还能对她毫无一丝一毫的戒心！

    毕竟，她之前能这样间接害死顾亦寒的孩子，以后也说不定会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他萧南方的孩子！

    “我并不知道实情……都是陈诚，陈诚他欺骗了我！我以为小雨点不会这么快死才为难了一下那个贱人……”

    罗曼真急急的出言辩解，可顾亦寒和萧南方却都带着几分叹息和讥讽的神色望向了她。

    她一下怔愣的说不出话来，耳边是刺耳轰鸣，脑子里却变作了一片空白——

    她怎么这么蠢？

    她这一句话，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确实如顾亦寒所说做了那样让人不能苟同的心狠手辣之举”？

    萧南方看着她微微摇摇头，低低叹了一声，他收回目光，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

    自己当做白月光一样铭记在心口的女人，把她想的美好圣洁，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着，可到头来，却不过是掌心里让人恶心的饭粒子。

    萧南方不禁想到他的阿宝，罗曼真和顾亦寒彻底了断，是再也没了可能，那么以后，她会不会为了想要嫁做萧家妇，而一根一根拔掉她的眼中钉？

    “南方……”

    罗曼真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顾亦寒已经没了指望，如果萧南方对她有了反感，她以后，岂不是全完了……罗曼真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的望向萧南方，娇艳红唇被细白的贝齿轻轻咬着，那泪珠儿像是连串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若是往常，萧南方早已心疼不已，哪怕是割肉给她吃怕是也答应了……

    但这会儿，萧南方却不过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曼真，我和三少还有事情要说，你先回房间吧。”

    “南方……”

    罗曼真还预再说什么，可萧南方已经微微蹙了眉——就算是顾亦寒现在要拉他做同盟不追究罗曼真与他的龌龊事，他也不能这样让顾亦寒没脸，这一会儿就当着他的面和罗曼真勾缠不清啊！

    怎么平日里她看起来也是十分聪慧懂事的，这一会儿怎么就这样愚不可及？

    若是嘉木……

    呸，他胡思乱想什么，嘉木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

    刚才脑子里闪过“若是嘉木做出罗曼真这样的事情来”的念头，萧南方竟觉得心底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就是再不喜欢，也不能下他的面子，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罗曼真心中委屈至极，凄惶至极，不安至极，但却也不敢再多说，如果萧南方彻底的厌恶了她，她可就没了后路了。

    本来和萧南方之间的互相利用，也是她为自己安排的一条后路。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用走这一条后路，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样快。

    罗曼真心中酸楚不已，却也不得不强忍了泪意回了卧室。

    两个男人将话说开，遮羞布也不用，倒也干脆利落的达成了盟约。

    萧家以萧南方为首，暗中给顾亦寒支持，给顾老爷子吹吹风，但顾亦寒，也得负责把萧南方身边这一枚“定时炸弹”给彻底的清理掉！

    当然，顾亦寒若是成了顾家的继承人，萧南方的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都是这个圈子里浸淫出来的精明人，谁也不会再拐弯抹角的摆出清高的姿态立牌坊，因此两人三言两语就说定了此事，又因为双方都是聪明人，性子也是爽利不拖泥带水的，一时之间，倒也是相谈甚欢。

    只是可怜了那个罗小姐，苦心绸缪了这许久，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却连原本固若金汤的依仗，也因为自己的愚蠢，硬是变成了随时可以崩溃的独木支撑的小破屋。

    这件大事定下来，顾亦寒也就不再多做停留。

    方才罗曼真那随风倒的嘴脸，真是让他恶心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一旦知道他这边没有希望，竟是连面子都不要了，当着他的面就开始勾缠萧南方。

    顾亦寒毕竟是个男人，更是个十分要面子骄傲的男人，罗曼真的所为，如果是在以往，他兴许真会亲手了结了她，但这样的时刻，他没必要做出这样无意义的报复。

    他给罗曼真的报复，不过是刚开始呢。

    有他今天的话，萧南方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再如以往那样对她，更何况，他在临走之时对萧南方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而萧南方，不过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可见，罗曼真在萧南方心中的地位，早已是一落千丈。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必然会让那些人，为当日所造下的所有罪孽付出代价。

    而那时，才是好戏刚刚开始的时候呢。

    罗曼真听到顾亦寒离开，立刻就从卧室走了出来，却见萧南方正拿了大衣预备离开，她心下一慌，慌忙上前几步搂住他的手臂，娇软的身躯也贴了过去，如烟似雾的眼眸更是万般柔情和哀婉的望向萧南方，声音婉转而又动人：“南方，你这就要走么？”

    ps：这一大章更完，你们解气点了吧？破锣真是赔的太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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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恨一个与我再也没有关系的男人

﻿    慌忙上前几步搂住他的手臂，娇软的身躯也贴了过去，如烟似雾的眼眸更是万般柔情和哀婉的望向萧南方，声音婉转而又动人：“南方，你这就要走么？”

    萧南方只是垂眸穿好大衣，漫不经心的系着扣子，淡淡“嗯”了一声。

    罗曼真心里酸的难忍，可面上却不得强颜一笑，她含着泪抬手给他整理领口，低眉垂目酸涩询问：“南方，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来了？”

    面前这张娇小妩媚的小脸，仿佛是雨后新开的梨花，白皙皎洁的盛放在他的面前，毕竟是自己一见钟情，捧在手心里不舍得说句重话的人，萧南方轻轻叹口气，伸手安抚的摸摸她的脸颊：“怎么会？”

    这么短短三个字，罗曼真的泪却忽地淌了下来，她扑入萧南方怀里紧紧抱住他，柔软的身体在他的怀中颤抖不住，像是受惊的小兽，急需要他给一份庇护漭。

    萧南方对送过来的美色当然不会抗拒，双臂环住她，下巴支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摩挲，声音虽然仍是温柔的，却透出几分悠闲的惫懒：“怎么哭成这样了？”

    从前的罗曼真，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骄傲的女王，她就像是一个手里拿着骨头的女主人，逗弄着面前的小狗一样逗弄着他。

    兴致好了，与他甜言蜜语几句，给他一点恩赐，赏一晚上的鱼水之欢，不高兴了，是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知。

    想他萧南方，在a市也是最炙手可热的官二代，不知道多少女人得他高看一眼都要感恩戴德，偏偏这个罗曼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满心想的都只有顾亦寒那个人。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吧，他反而越发的舍不得她，像是被她勾走了魂一样，竟然连这样偷.情的事情都做了出来。

    男人在被一个女人迷住的时候，是真的会头晕脑胀的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但一旦清醒过来，他们立刻就会冷静的让人害怕。

    而如今的萧南方，和当初那个被迷的晕头转向的萧南方，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不是寻常的莽夫俗子，虽然会被女色所蛊惑，但也不会傻到乱了心智。

    从前的罗曼真，沉浸在自己的爱情中无法自拔，她为了能与顾亦寒相守终身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虽然看起来有些愚蠢的可笑，但这样执拗却又一心一意的样子，反而带着几分真挚的动人。

    而现在的她呢？这种世故却又油滑的模样，却是让人打从心底里生出几分的厌恶来。

    是因为知道顾亦寒再也没有希望了，所以牢牢的抓住自己这一根救命稻草吗？

    萧南方心中不屑，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反而温言软语的劝慰了她几句，又一再保证了明天过来看她，这才在她眼泪汪汪的目送下离开。

    在萧南方的心中，女人耍点小心机不算什么，但若是有一颗狠毒的心，就不能不防备了。

    他喜欢罗曼真是真，但以后心里对罗曼真的态度，也着实开始变了。

    萧南方步出电梯，直到上了车子，这才拨通了萧家御用媒体人的电话，他简略交代了几句，这才长舒一口气靠在座位上，绷紧的心弦也微微的放松了下来。

    顾亦秋看着她喝了药，然后吩咐了佣人关上门出去，这才走到她的床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雨点下葬之后，盛夏悲痛交织之下，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清醒过来，因为之前的身体损耗太过，她虽然人清醒了过来，但却开始断断续续的发起烧，不知是心灰意冷没了求生，喝了多少药都没作用，整个人见天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竟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盛夏半靠在床上，午后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她半张侧脸上。

    阳光是暖的，可却仿佛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融化她脸上的阴霾。

    她的脸色带着灰败的气息，唇也是灰白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飞扬的神采，就那样呆呆的坐着，一双眼睛望着摆在床里侧的一件小衣服，目不转睛的看着。

    顾亦秋看着她的模样就觉得心酸。

    三年前他和她的接触算是多了，那时候的盛夏，就像是此刻窗外的阳光一样，带着明媚热烈的鲜活，让人看了都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一般。

    他性子孤傲，偏爱静，可却和她颇投缘，两个人在一起斗斗嘴聊聊天，相处起来也是十分和.谐的。

    许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在，盛夏这些天不肯见顾亦寒，却并不排斥顾亦秋。

    “夏夏。”顾亦秋低低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盛夏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手指摩挲在小雨点的衣服上，缓缓顿住，旋即却又轻轻动作起来。

    顾亦秋也不等她开口，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平缓的将那时候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

    她起初似乎根本没有听的样子，只是自顾自的望着衣服伤心，但渐渐的，她手上摩挲衣服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她的下颌微微的有些绷紧，而眸光中，似乎也渐渐的有了水光。

    顾亦秋看在眼里，却并不开口，仍是保持着那样的语调，平和说道：“我三哥和我母亲的感情最深，这么多年来，唯一真心疼他，为他安排一切的，也只有母亲，所以……三哥看到母亲的墓地被人毁掉，当时就吐了血。”

    顾亦秋的声音里有着隐隐的颤抖，事到如今，说起母亲墓地被毁的事情，他还是觉得胸口里气血翻涌，憋的几欲发狂。

    这样的事情瞒不住，也没有瞒住的可能，只是众人都怕老爷子气出什么好歹，因此选在了顾亦秋病情稳定逐步好转的时候，才慢慢告诉了老人家。

    老爷子当场就气的说不出话来，若不是顾亦秋在一边一声一声苦劝，怕是就要捱不过去了。

    虽然说了要彻查，但谁都知道，不过是无头公案，他与三哥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终究没有证据——

    就是说出去，怕也没人会信，顾亦阳身为顾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好端端的何苦跟个死人过不去？顾亦秋强压了心底的怨愤，继续说道：“接着，就是我被人暗算，差点丢了这条性命……”

    盛夏一惊，转过头看向他，那目光虽然仍是幽寂的，但到底还是带了几分真切的关心，顾亦秋心中一暖，眼底带出淡淡的笑来：“已经没事了，父亲和三哥，亲自去阮家求了阮家的七少爷，救了我一命。”

    盛夏脸上的神色仿佛松缓了一些，却听得顾亦秋继续说道：“现在看来，这些事一件连着一件，都是别人安排好了算计三哥的，他们想让我三哥垮掉，一蹶不振，然后，就再也没了后顾之忧——我这个病秧子，不足为惧，不是么？”

    “陈诚，还是我当年送到三哥身边的。”

    顾亦秋眼圈突然就红了，“夏夏，你如果要恨我三哥，不如来恨我，如果我没有将陈诚送到三哥身边……”

    “小秋你别说了。”

    盛夏忽然开了口，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低沉，听起来就让人有些难过。

    “我没有怨别人，我也不恨他，我为什么要恨他呢？”

    盛夏忽然偏着头对顾亦秋微微笑了笑：“孩子死了，我和顾亦寒，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为什么要恨一个和我无关的人？”

    “夏夏……你不知道，我三哥他……他一直都在惦记着小雨点，他专门找了顶级的专家给小雨点会诊，他告诉我，他要先戒掉毒养好了身子然后就去给小雨点做骨髓移植……他都安排好了，可是事情偏偏……”

    顾亦秋想到三哥那几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到他站在小雨点的墓前一站就是一夜动都不动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剜着一样的难受。

    他知道盛夏心里怨恨三哥，可这一切，并不全是三哥的错啊！

    ps：我没有玩弄文字游戏，结局投票是为了看大家的想法，然后我会尊重大家的意思，考虑大家的感受！

    谢谢亲们这几天的踊跃发言和支持，小夏小寒已经进入月票榜第九了，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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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你离开

﻿    他知道盛夏心里怨恨三哥，可这一切，并不全是三哥的错啊！

    “夏夏，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没用，我从出生就是一身病，三哥要护着我，他不会这样被动，不会被人牵制打压着什么都不能做……”

    “小秋，这怎么能怪你呢？”盛夏微微一笑，她甚至还拿了纸巾递给顾亦秋：“我还从没看你哭过呢，都这么大的人了。”

    “夏夏，你别恨我三哥好不好？他心里苦的很，小雨点没了，他难过的要发疯，可他却不能表露出来，如果不是为了我，为了母亲留下的遗言，他早已离开顾家了，他也早就抛下这些烂摊子了……”

    “小秋，我说了啊，我不恨他。漭”

    盛夏微微的笑着：“我为什么要恨他呢？他早就说了，不允许我生下他的孩子，是我非要瞒着他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就是不管这个孩子的死活，我也无话可说。是我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让她一出生就被人给卖掉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生下她，我也不该把她认回来，如果我没有生下她，她就不用受这些苦楚，如果我没有认回她，她也不会被人害的这么快就死掉……”

    盛夏的眼泪安静的淌下来，她没有抬手擦，她只是望着顾亦秋淡淡的笑：“我是罪魁祸首啊，我恨的人只是我自己。”

    “夏夏……直”

    顾亦秋只觉心中生出无边无际的绝望来，如果盛夏大声的哭闹，如果她狠狠的咒骂甚至厮打三哥，想必他还不会觉得这样无助，但偏偏她说，她不恨，不怨。

    不恨不怨是什么意思？

    她连恨和怨都不愿意施舍给他，是从心里，就把他当做陌生人了吧，是彻底的划清了界限了，所以，对于一个陌路人，恨和怨又怎么有必要施舍给他？

    “我知道他有苦衷，我知道他有不得已，也许就如你说的，他是想救小雨点的，他并不是那么的冷漠无情，但偏偏世事无常，就这么一步之差，我的小雨点没了。”

    盛夏垂下眼眸，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绣着暗色花纹的被子上，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一根一根握紧：“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的小雨点没有办法再活过来，事情也没有办法再重来一遍，给我们一个新的选择的机会，所以，小秋你说，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顾亦秋哑口无言，她说的这些话，他竟然连辩驳的能力都没有。

    “夏夏……那你以后……”

    顾亦秋一肚子的话，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想说，夏夏你留在三哥的身边吧，我能看得出来，三哥他是真的喜欢你的。

    他想说，夏夏，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一切重新开始，你和三哥也重新开始，好么？

    他想说，夏夏，三哥这一辈子太苦了，这些年，他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你在他身边那些日子……

    可他竟然说不出口，他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夏夏以后要走的路？

    “我想离开这里。”

    盛夏的目光已经平静了下来，她的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安然，“我不想留在这里了，小秋。”

    “夏夏，你一个人，一个女孩子，怎么照顾自己？你留下来……我三哥……”

    “小秋。”盛夏的目光缓缓犹疑到窗子那里，她看着那些明亮的阳光，那么的暖，仿佛可以照散她心里全部的阴霾。

    她曾经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等到小雨点好了，她就带着她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她们母女两人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你让我怎么留下来呢？让我留下来，每天每夜都回忆着我女儿怎么死的？让我看着那些害死我女儿的人，依旧衣着光鲜的出现在世人面前，养尊处优，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是啊，顾亦阳毫发无伤，顾亦殊照旧是名媛千金，陈诚逃之夭夭，罗曼真全身而退，有萧南方做后台，她怕什么呢？

    那些该死的人，一个一个都好好的活着，她盛夏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她无法去和他们斗，那么她走，她不去看行不行？

    顾亦寒能忍受，是啊，他得忍，他有大事要做，他要完成母亲的遗命，所以他要去争要去抢，就得暂时忍下这口气。

    可她不行啊，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怜的母亲，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她甚至连讨个公道的能力都没有。

    “我三哥不会放过他们……”

    顾亦秋急急开口，盛夏却是低头淡淡一笑：“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在顾亦寒身边将近三年，她怎么能不知道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睚眦必报的人？

    只是，对于她来说，这些事都没有意义了。

    事后的报复，无论如何都只是亡羊补牢，他愿意做，就去做，与她也没有关系了。

    “可这些，都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小雨点的父亲，他为了小雨点报仇，都是他应该做的，难道让我感恩戴德？”

    盛夏摇摇头：“小秋，你的好意我都明白，但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和顾亦寒，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在一起，就是天大的错误，但我心中存了侥幸的心理，我甚至还自私的生下了小雨点……”

    盛夏眼中含了泪，声音也哽咽了起来：“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活该被惩罚。”

    “你怎么能这样想？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要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就能在一起！”

    “是啊，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我以前也这样想，但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简单的，更何况。”

    盛夏抬起头，静静望着顾亦秋：“我已经不再爱他了。”

    顾亦寒轻轻推开门，顾亦秋惊的一下回过头去，却见他身姿寂寥的站在那里，那一张原本英俊无双的容颜，似乎蒙了一层灰败的寒霜。

    顾亦秋只觉心中一阵锐痛，从小到大，他何曾见过这样的三哥？

    就算是被人踩在最低谷的时候，他也从不曾有这样近乎崩溃和绝望的神情。

    “三哥……”顾亦秋缓缓站起来，顾亦寒对他轻轻一笑：“小秋今天身体怎么样？”

    顾亦秋点点头，眼眶酸的几乎要滴出泪来：“我很好，三哥……”

    “我和夏夏说几句话，你先回去休息，等下三哥再去看你。”

    “好。”顾亦秋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快步走出了卧室。

    盛夏已经翻身躺下去，背对着他的方向。

    顾亦寒将门关上，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方才缓步走到她的床边。

    “夏夏……”

    回答他的，永远都是沉默。

    那一天三哥和夏夏说了什么，顾亦秋一直都没有问过，他知道后来也不知道。

    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一切事情都仿佛在朝着一个不被人控制的方向奔驰而去，所有人都被命运之神设计好了他以后的路线，无人可以逃脱，也无人，能够挣脱命运的安排。

    他只知道，三哥从夏夏的房间离开之后，还未走回他的卧房就一头栽倒在地，他足足昏睡了整整三天，而在那三天内，盛夏数次预备离开半山别墅，都被陈琳给拦了下来。

    自从他生病，一直到后面小雨点的突然离去，顾亦寒身体和精神遭受了双重打击，再也无力支撑，而盛夏的决绝，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就在顾亦寒昏迷不醒的这三天内，又发生了一件让众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a市缉毒局以特警裴焕为首的缉毒大队，一举捣毁了一个贩毒团伙，而顺藤摸瓜到最后，竟然发现那一个贩毒团伙所属的幕后老板，竟是顾亦寒。

    也是从那一刻起，顾亦寒这么多年私底下绸缪的这些不为人知的“大生意”，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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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    也是从那一刻起，顾亦寒这么多年私底下绸缪的这些不为人知的“大生意”，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浮出了水面。

    而负责此事的裴焕却只作并不知晓这一切，也不顾上司明里暗里的几番暗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裴焕远赴中缅边境，在那一片神秘却又充斥着无边黑暗的美丽地方，有无数名贵而又廉价的玉石，或者是形形色色奇怪的“灵药”有些游客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毒贩子的“托儿”。

    云南与缅甸之间隔着一条瑞丽江，村寨民族林立，两国村落纵横交错，只有界碑而没有壕沟，边民可以随意的出入，所以这对毒品根本就是防不胜防，云南比邻泰，缅，老挝交界的毒品王国——金三角，更是国内出了名的毒贩猖獗之地。

    裴焕根据在a市抓获的一行马仔的供述之下，远赴千里之外直奔云南缅甸边境——顾亦寒私下里的毒品交易来源，就是活跃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名为“坤沙”的贩毒集团。

    只是，中缅边境毕竟地势极其的复杂，而那些老毒枭在那里活跃了将近半个世纪，早已成了气候，个个都是阴狠毒辣而又狡猾的老狐狸，就是手底下，也多的是精明能干的强将，裴焕与其他几名禁毒军人还未踏上金三角，就早已被人给盯上了，虽有当地的民警从旁协助，但一路行来，仍是吃了不少的暗亏，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却连那贩毒集团的边都没有摸着，反而已经折了两个下属潢。

    裴焕带人找到两名警察的时候，他们的尸骨在酷暑的天气里虽然已经腐化严重，但却仍能看出生前遭受过种种毒打折磨的痕迹。

    美丽的瑞丽江蜿蜒着穿过山脉和无数美丽的村落，裴焕一身庄严军服站在两个简易的墓前，云南的阳光明媚而又毒辣，无遮无拦的照射下来，他的脸庞被那烈日晒的微黑蜕皮，唇也干裂冒出白色的皮儿，可映衬着那直挺的鼻梁，和极短锐利的头发，以及一双鹰一样明亮的眸子，军人的英武刚毅气息毕露无遗。

    以裴焕为首的几个人站在墓前寂静无声，可众人那坚毅的眼眸中却都凝满了泪水踏。

    裴焕紧紧握住双拳，他鼻腔里满是酸楚，可却死死忍着没有让自己哽咽出声，他的眼眸里已经凝满了滚烫的热泪，可他却强逼着自己不让那泪水落下来。

    身后一个年纪小的警察已经热泪盈眶，他高高仰着头，任那阳光洒在年轻却又热血的脸上，牙齿几乎要咬碎了一样，两行热泪从稚嫩却透出男子汉气息的脸颊上缓缓淌下来。

    裴焕缓缓摘下军帽，他的眸光渐渐倏紧，却带着饱满浓重的情绪，嘶哑却又有力的声音响彻在这一片美丽的土地上空，久久回旋——

    “敬礼——”

    标准的军礼，挺拔的身姿，年轻却又刚毅的容颜，挥洒的热血和汗水，让我们的共和国的军人，成为了这世上最值得敬佩最可爱的人。

    在云南机场即将登机的时候，裴焕再一次回过头望着这一片美丽却又藏着无数阴暗的土地，他感觉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的心脏跳动的剧烈而又飞快，他感觉，他的热血似乎在用着一种奔腾激烈的力道在体内奔涌——

    他还会回来这里，他一定会再一次踏上这一片土地，他会用他毕生的努力来扫清这里的黑暗和隐藏的肮脏与邪恶，还这一片山水，永恒的美丽和宁静。

    从他决定穿上这一身绿军装的时候，裴焕就清楚的知道，他将和自己的家庭背道而驰，越行越远，他选择了一条艰难却又无比光荣的道路，有一天，他知道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的家人，会为他的选择而骄傲。

    而他自己，也会为“裴焕”这简单的两个字而自豪。

    但这之前，他必将倾尽他全部的热血和汗水，致力于他决定终身奉献的这一份伟大事业！

    因为缅甸一行十分的不顺利，裴焕手中并未掌握到切实的证据，将“大毒枭”顾亦寒缉捕归案的命令一直没能顺利批示下来。

    虽然顶头上司明里暗里一直的施压让他不要这样固执“不懂规矩”，但裴焕一直都充耳不闻，这一趟云南之行，让他这一名如同被养在温室中的“军人”深深触动，他不愿松口，也不愿意妥协，但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是蜉蝣撼树。

    只是毕竟他手中虽然证据不全，但现有的这些也足以能指控顾亦寒其人涉毒的罪名。

    裴焕丝毫不肯松口，咬死了顾亦寒的罪名，而顾家毕竟在a市影响颇深，顾老爷子威名赫赫，顾家与无数权贵之间盘根交错，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时之间，形势就此僵了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顾亦寒才没有在这几天昏睡不醒中就被关进监狱。

    半山别墅。

    陈琳已经急的团团转，顾亦寒自那天下午昏倒之后，一直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中间曾经醒过来一次，却在询问了盛夏在哪里之后，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琳无计可施，外面各种不堪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顾老爷子也在几重打击之下气的病倒卧床不起，顾亦阳和顾亦寒几乎都撕破了脸，闹出这样的事情，他巴不得顾亦寒早一点锒铛入狱，哪里又会去管？

    不在此刻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他大恩大德了。

    陈琳急的毫无头绪，左思右想之后，只得硬着头皮去找盛夏。

    那一天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陈琳也不知道到底盛夏说了什么话，让顾亦寒彻底的垮掉。

    但相信解铃仍需系铃人，如果盛夏肯去见三少，就算不肯说什么，哪怕只是去看一看，想必三少若是知道，也能快一些好转的吧。

    春日的阳光已经明确的让人感觉到周身暖融融的，陈琳走出小楼，穿过一条蜿蜒的小径，就看到暖洋洋的阳光下，摆了一张看着就无比舒适的小沙发，而盛夏披着一件开衫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小茶几上摆了一杯清茶，她手里捧着一本书，似乎在看，却又似乎目光已经凝滞了。

    陈琳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她的姿势许久都没有动，书页也久久没有翻动。

    陈琳叹了一声，到底还是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走了过去。

    “虽然天气暖和了，但也不能就这样坐在风口里。”

    陈琳上前，拿了一边的薄毯子给她盖在腿上：“你大病初愈，也要好好保养才是，不要年纪轻轻的，先落下了病根。”

    盛夏却只是无所谓的一笑，合上书坐直了身子，“不妨事，我是看今天太阳挺好，所以想出来晒一晒。”

    陈琳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下来，盛夏垂眸给她倒了一杯清茶递过去。

    陈琳接过来，却是端在手中许久都没有送到嘴边，盛夏也不说话，手里随便拈着一枚青色可爱的小果子在手里把玩，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陈琳沉吟许久，到底还是开了口：“夏夏，三少他……”

    盛夏忽然转过身去，似乎被园子里某一处景致吸引了一般，她津津有味的一边看，还伸手指着一株吐了新花苞的迎春对陈琳说道：“琳姐你看，这一株迎春倒是开的早。”

    陈琳怔了怔：“夏夏，三少昨天醒过来了一次，问你在哪里……”

    “琳姐。”盛夏收回目光，笑容缓缓在嘴角凝固了：“您非要如此吗？”

    “夏夏……”

    陈琳只觉说不出的心酸：“您也非要如此吗？”

    “我非要如此。”盛夏眸光里一片坚毅，她定定望着陈琳，缓慢却又有力的开口：“琳姐，您非要这样逼我么？您明知道，我的心意已定，不管怎样，我非走不可，您又何苦一定要违拗我的意愿呢？”

    ps：还有更新，会晚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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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    (猫扑中文 )    ( )    “琳姐，您非要这样逼我么？您明知道，我的心意已定，不管怎样，我非走不可，您又何苦一定要违拗我的意愿呢？”

    盛夏不等陈琳开口，就又迅疾的说道：“我和他之间已经是死局了，无论如何都解不开，您想让我留下来，请问您用什么理由让我留下来？丫”

    陈琳只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被黏住了，她有些干涩却又僵硬的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解不开的死局？三少他心里有您……”

    “琳姐，也许等您有一天做了母亲，您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固执了。”

    盛夏低下头，她看到青绿的草坪上，有一株羸弱的花正在怯怯的绽放，仿佛是她来错了季节，也仿佛是她站在了自己不该站的地方，所以她脆弱的似乎风一吹就会破碎。

    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媲？

    如果三年前她离开之后拿掉了那个还未曾在她肚子里胎动的孩子，她就不用在三年之后刻骨的尝一次失子之痛，当时心中的一丝侥幸，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她的命运偏离了正常轨道，驶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去……

    她结识了不该结识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像是来错了季节的花儿一样，只有凋零的份儿。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陈琳心中有些愧疚，她身为女人，当然知道盛夏承担了多大的痛苦，但她陪在三少身边将近十年，却又实在不愿意看他再一次面临分离——

    更何况，这一次的分离，兴许就是一辈子。

    三少虽然从来没有开口说过喜欢和爱，可陈琳心中就是觉得，他对盛夏是不一般的。

    人人都说他对罗曼真用情至深，可陈琳在他身边这么久，看着他们在一起时，却是从来都不曾感觉到真心相爱的人之间才有的那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和温情。

    她一直都认为，哪怕是三年前三少最绝情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没能彻底的忘记盛夏。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又有谁能忘记呢？

    这么多年三少脸上的笑，加起来也抵不过她在的一年。

    只是两个人，还未曾让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时，就走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陈琳其实心中明白，这个结，怕是永远都解不开了，但她总是心里存着一丝的侥幸……

    如果三少不放她走，如果时间长了，她总会渐渐的忘记那些痛苦，如果再有一个孩子……

    是啊，三少不是说了么，他和她还会有孩子，而那个孩子，也将会是他最爱的至宝。

    如果真的再有一个孩子，这个死结，是不是也就有了解开的可能？

    盛夏凝着那一株过分羸弱的小花，神思却是渐渐的定住了。

    她的脑子里像是回放着旧电影一样，不停的闪现着过去的那些画面。

    而到最后定格住的，依旧是穿着粉色衣裙，躺在棺木中的小雨点，过去那么久了，那情境依然清晰无比，模糊了过去的一切，带着巨大，却又平静的力量，吞噬了她心中全部的欲.望与曾经昙花一现一般的渴望。

    这个城市仍是在日新月异的飞速发展，人潮交织的钢铁森林，每天都在上演着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用不了太久，小雨点就会被人们一点一点的遗忘，用不了太久，想必她的父亲也会渐渐的褪去心中的痛苦，用不了太久，她就会成为所有人心中久久想不起来的无关紧要，用不了太久，她留在世上的欢笑与眼泪，只会变成模糊而又惨淡的留在墓碑上的回忆。

    谁还会日日记着她，用眼泪怀念和慰藉着她？那个人，兴许也只有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她活在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而他，总有一天会走出来，重新投入尔虞我诈的争斗和你死我活的阴谋中去。

    他们像是一根绳子上挽住的一个结，相遇，相合，然后，唯一的结局就是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就算是那一句“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也会在经久的分歧和时间的消磨之下，变成一句可笑的空谈。

    更何况，她的心，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原来，不爱了，就是真的不爱了，心也不会再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表情而跳动的飞快或是窒息的死掉。

    这样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好。

    两人相对而坐的沉默，竟是维持了很久，直到有人急匆匆的快步而来，声音喜悦的开口：“琳姐，三少醒了！”

    陈琳喜的无法自持，来不及再去多想什么，她有些急切而又希冀的望着盛夏，没有开口盛夏却也知道她的意思，她摇摇头，站起来转过身就往别墅中最后面的那一栋小楼走去。

    陈琳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声，只能匆匆往顾亦寒那里而去。

    外面的烂摊子，还要等着三少醒了来收拾呢，一着不慎，这可是身败名裂甚至会丢掉性命的大事啊！

    陈琳走进房间的时候，顾亦寒刚刚喝完了一碗苦的让人舌根发麻的药，因为之前的几次呕血，加之身体和精神受损过度，到底还是伤了根本，只能依靠中医内调。

    顾亦寒蹙着眉将碗递给佣人，一抬头正看到陈琳进来，他的目光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就往陈琳身后望去，但在望到她身后一片空荡荡的时候，立时就黯淡了下来。

    但这颓然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也不过是片刻就消逝无踪，他示意房中其他人出去，直到确定外面再也没有动静，这才对陈琳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吧。”

    陈琳虽然心中忧急，但到底在他身边多年，很快就稳了心神，徐徐将外面的事情条理清晰又简略的说了一遍。

    顾亦寒半垂了眼帘，修长的十指交握放在被子上，陈琳一边说一边打量他的神情，见他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病后疲倦憔悴的神情，这才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待她将事情说完，顾亦寒只是略略点头“哦”了一声就沉默着没有开口。

    陈琳知道他在想事情，就悄然站在一边没有开口打扰。

    过了几分钟，顾亦寒忽然慢悠悠的开了口：“家里那个泡咖啡的佣人手艺很不错，我记得大哥也很喜欢喝咖啡，你把他送到大哥那里去吧。”

    陈琳心中陡地一惊，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三少身边的事情总是很轻易就传了出去，为什么三少几次暗中想要戒毒都没能成功，他们一直都知道半山别墅有顾亦阳安插的钉子，但却一直查不出是谁！

    陈诚的身份虽然大白，但经过陈琳和顾亦寒暗中的调查，确定之前的事情与他并没有关系，毕竟这是顾亦阳的一张王牌，不会让他在小事上暴露的。

    但陈琳怎么都没想到，四少爷送来的这两个人，竟然全都是顾亦阳的人，如果不是相信四少爷和三少的感情，陈琳几乎就要怀疑顾亦秋是终极大BOSS了！

    饶是如此，陈琳也觉得一阵阵惊疑不定，这一份惊惧，甚至都带到了脸上来，她额上冷汗淋漓，脸色也有些白：“三少，这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和小秋没有关系。”顾亦寒心中早已有了判断，别人也是抓住了他谁都不信只信任小秋来做了大文章，只有一辈子做贼的，没有一辈子防贼的，这事，也怨不了小秋。

    “那您把他送回去……就这样便宜了他？”陈琳却是不甘心，知道了谁是钉子，岂有这样轻易放过的道理？

    顾亦寒似乎微微笑了笑：“你认为，他被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送回去，顾亦阳能轻易饶了他么？”

    陈琳脑子里一转，立时大喜过望，顾亦阳被人这样重重搧一耳光，定然恼羞成怒，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那个已经没用的棋子？

    但转而，她又担忧起来：“可是三少……在这样的关头，您再得罪了大少爷，到时候腹背受敌，可怎么办啊？”

    裴焕那边死咬着不肯放，老爷子又被气的病倒了，大少爷如果羞怒之下干脆撕破了脸落井下石，三少现在难道就束手就擒？

    ps：昨天有突发事情，所以只更新了一张，我今天会努力补上昨天缺的那一张，对不起大家啊。 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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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五千字）

﻿    裴焕那边死咬着不肯放，老爷子又被气的病倒了，大少爷如果羞怒之下干脆撕破了脸落井下石，三少现在难道就束手就擒？

    顾亦寒面上神色一派平静：“今天是第几天了？”

    陈琳飞快盘算一番，蹙眉道：“从传扬到外面，已经差不多三天了。”

    顾亦寒点点头，“赵睿谦赵大哥，也差不多该到了。“

    陈琳听的一惊，她在三少身边快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赵睿谦”这个名字，而他这般信赖的唤一声“赵大哥”，更是难得漩。

    “三少……赵，赵先生是谁？”陈琳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顾亦寒面上疲倦的神色似乎更深了一些，他并没有回答陈琳的问题，反而改了话题：“明天早晨八点，给萧大公子的助理打一个电话，就说我要约见他。”

    陈琳点头，在日程上备注了一下，并未询问顾亦寒这样做的意图烀。

    她并不知晓其中的过节，只是以为顾亦寒要走萧家这条路子，但心里却并不能十分认同，三少和罗小姐分手了，萧家还会管三少的事？更何况这样的事情，沾上了就棘手，萧家想必也只是敷衍过去。

    但三少既然吩咐了，陈琳自然是不会置喙。

    “赵大哥大抵明天下午就会到，你提前安排人去机场接，千万不能怠慢了。”

    陈琳一一记下，“三少，您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吗？我看您脸色不好，不如您先休息一会儿……”

    陈琳话还未说完，顾亦寒却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去看看她。”

    陈琳张了张嘴，劝阻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顾亦寒随意披了外衣出去，虽然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因为病卧在床这么久，到底身体还是虚弱了下来，辅一出门，竟然都觉得有些支撑不住。

    “三少，不如您先回房，我去请盛小姐过来……”

    顾亦寒略一抬手制止了她，她如果肯见他，在他醒来时就一起来了。

    “你先去办事吧，我没事。”

    陈琳看着他一路踽踽独行，步履缓慢的走远，只觉得心窝里弥漫着一股子酸楚，那酸让她有些不忍再看下去。

    三少醒来一堆事等着他，可他却还惦记着她，只是这一份心意，盛小姐怕是不会领了。

    顾亦寒刚走到楼下，就有一个佣人走出来一脸为难说道：“三少，盛小姐睡了。”

    他来时，其实远远看到了她在阳台上坐着看书，这一句话，明摆着就是托辞。

    顾亦寒只不理那人，眉眼间蕴着一片疏冷径自向房子里走去：“这会儿还在睡觉，晚上就又要走了困失眠了，我去叫她起来。”

    佣人已经是一脸的仓皇神色：“三少，盛小姐，盛小姐说了不见您……”

    顾亦寒看一眼那人，眼底的神情已经变的有几分的阴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变了规矩了，连我要做什么一个下人也敢指手画脚。”

    “你为难她们干什么？是我吩咐的不让你上来。”

    盛夏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她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站在楼下的顾亦寒，阳台的窗子开着，暖暖的风将她额前的刘海吹起来，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她的肌肤仿佛比之前更白皙了一些，只是那白与以往不同，毫无生机，仿佛是蒙了一层暗色的珠光，带着几分的倦怠。

    她静静站在那里，身上披着的外衣从肩上滑落下来一半，露出单薄瘦削的肩头，一头长发只是随意的用一根橡皮筋扎了一下，一半顺滑的发丝从胸前蜿蜒而下，被风吹的一下一下动着。

    他感觉那柔亮的发丝像是一只婴孩的小手，那小手在握着他的心房，一下一下的轻抚，有无法言说的一种苦涩滋味儿从心底最深处弥漫而出，顾亦寒缓慢的收回目光。

    盛夏尝到了口腔中酸苦的滋味儿，那味道不知是从哪里而来，只是却用最快的速度飞速的弥漫了她的全身，满园的春光，此刻仿佛也晦暗了，原本温暖明媚的阳光，仿佛也突然的阴霾了下来，她垂下眼眸，看到了握着书的自己那一双素白的手。

    手指都瘦削了许多，手背上能清晰的看到青色的血管，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林霄总会吵着嚷着要减肥，一边控制不住的要吃美食，一边却又嚷嚷着减肥好难，她那时候也差不多，虽然不胖，但却和林霄一样，是易胖的体质，稍微贪吃几天，立马脸颊上就肉嘟嘟的，腰上也能捏出一层薄薄软软的肉来，但是现在，她是再也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林霄，会不会和以前一样蹙着那一双纤细的眉毛，喋喋不休的抱怨自己一吃就胖了……

    她想起从前念书时的时光，一时之间竟是怔住了，连他什么时候上楼，什么时候走到阳台上，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都没发觉……

    还是他抬手将肩上的外衣给她拉起来的时候，她方才触电一样倏地回过神来，潜意识的飞快避开了他的碰触。

    他的手在半空中定格了一会儿，随即就放了下来。

    盛夏看到他那一只手背上，还有斑驳的伤痕，许是很久以前的烫伤，也许是在他办公室她傻的寻死那一次她抓出来的，也或许，是在不久前女儿的葬礼上，她抓着他的手背，尖利的指甲刺入他的皮肉，她对他恨之入骨，那一刻，真的是恨之入骨，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注入指尖，将他抓的鲜血淋漓……

    似乎是想要他，也感同身受的来尝一尝，她心里到底有多苦。

    盛夏一点一点的收回目光，她攥紧了手指，轻轻吸了一口气：“顾先生家的规矩被我坏掉了，真是抱歉，不如我今天就离开……”

    顾亦寒的眸光一点一点紧起来，他不开口，却是在她方才躺着的那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你知道我说过的话，永远不会收回。”

    胸腔里立时就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盛夏只觉得那一股火在她的身体里各处窜动，几乎要让她无法控制的爆发出来！

    “如果你执意让我留下，好啊，那你就守着一具尸体过一辈子好了！”

    盛夏忍了几忍，到底还是濒临崩溃的低吼出声，她只是想离开，离开这伤心地，她不想留在这里，不想让自己一遍一遍回忆自己的无能和无力！

    顾亦寒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一下绷紧，他脸沉如水，那瘦削凹陷的双颊让他此刻看起来阴郁而又消沉，可她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的眼眸倏然的明亮无比，竟让她不敢直视。

    “是，我是该死，你也可以选择一辈子恨我不原谅我，但是我的愤懑找谁去说？你想死，你想陪着我们的女儿走，好，可也要看着那些该死的人先死了之后，我们在一起去陪女儿！”

    顾亦寒的声音一点一点高起来，他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的狰狞和扭曲：“在你心里，我顾亦寒就是一个恶魔，一个该死的人渣，你把我想的阴狠歹毒，想成了蛇蝎猛兽，想成了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会置之不理的畜.生，盛夏，你就没有错么？”

    他不等她开口，又飞快说道：“为什么你试都不试一下就把我判了死刑？为什么你就认定了我不会管我的孩子？为什么在她刚刚查出有病的时候你不回来找我立刻告诉我？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瞒着我做决定？我也是孩子的父亲，她的身上淌着我一半的血不是么？”

    他知道她的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钻牛角尖钻到死的固执！

    她恨他，怨他，哪怕是一辈子不肯原谅，他都认了，她把自己的心封成了铜墙铁壁，不让他靠近一步，那他就想尽办法给她凿出一条缝隙来！

    他不想她离开，也不想让他们就这样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把一辈子的时光都浪费了，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而他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不是么？

    他欠了她那么多，他已经决定用一辈子来还，难道还不足够？

    “是，我是罪魁祸首，在你的心里，我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因为我让你永远的失去了小雨点，但是你呢盛夏？你就没有一点点错？从一开始你就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你认定了我是个没有心的魔鬼，所以你一意孤行你认定了自己选择的道路头都不回，你又把我置于了何处？”

    他的咄咄逼问，几乎将盛夏逼到了崩溃的死角，她几乎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竟然会有这样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看来，她对他的认识还是不够深啊！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顾亦寒，你做过的事情你都忘记了？”盛夏冷笑，阳光笼罩着她的全身，可她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冰窖里。

    她缓步上前，她凝着他的眼睛，她轻轻的问，带着笑问：“是谁在三年前告诉我，决不允许我生下他的孩子，是谁将脚踩在我的手背上警告我，如果我敢算计他，就是自寻死路？是谁在那天晚上我苦苦哀求的时候，只是凭借一张照片就判了我们的死刑，说我的小雨点是莫名其妙的野种？”

    “顾亦寒，你难道都忘记了？如果你忘记了，那我就再来提醒你一遍！是你的自私和无情把我们的女儿害死了，我恨你，远远多过恨那些人!”

    她剧烈的喘息着，双眸中蕴着泪，蕴着火，那些强烈的恨意，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可她的眼泪连串的落下来，她几乎是嘶哑的大哭起来：“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小雨点快死的时候，顾亦寒，是你心爱的女人，是你信赖的手下拦着我，我跪在那里一整夜，我的心早已死了早已碎了，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

    从女儿离开之后到现在，她所有的悲愤都藏在心里，除却女儿下葬那一日她痛哭失声之外，她几乎再也没有如同今日这样崩溃的大哭过。

    “你怎么有脸来指责我？你凭什么来指责我顾亦寒！是你说了不让我生下你的孩子，是你一早就判了我和孩子的死刑，是你把我们逼到无路可走，是你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人是你的亲大哥是你身边信赖的人害死了我的女儿，你凭什么又来怪责我？你怎么有脸来怪责我！”

    她像是疯了，她拼命的厮打着他，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身体，她咒骂着拼尽全身的力气咬住他的肩膀，她哭的全身都在哆嗦，身体里一直绷着的那一根弦，仿佛骤然的崩开了，她无力支撑自己疲倦至极的身体和灵魂，却也仿佛是将一直积压在身体内无法释放的悲伤给放了出来，她口腔里尝到了他鲜血味道的时候，她终于脱力了一样瘫软在他的怀中……

    顾亦寒紧紧的抱住她，她的头无力的向后仰去，脸上斑驳错乱的泪水，在阳光下清晰入目，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仿佛怀中抱着的并不是单一的她，而是他全部的世界，而是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如果没有与你和平共处，如果与我在一起，你甚至想要去死，那么，夏夏……

    不如我们就彼此恨着彼此，用咬牙切齿的力量恨着彼此，就这样，纠缠一辈子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用尽全部力气将她锁入自己的怀中，盛夏，我宁愿你如今天这样用你全部的力量来恨我，也不愿意你看着我的时候，那一双眼睛仿佛是在看着，看着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数年前赵睿谦在a市，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顾亦寒与他的结识，却是在他刚刚落魄的时候。

    黑白两道通吃的赵睿谦，钱权皆有，却因为为人太过狂放，又不是趋炎附势的性子，不免得罪了一些人，相恋逾六年的女友苏荷被人轮.奸致死，在他濒临崩溃之时，心腹手下被人重金收买反了水，一夜之间，赵睿谦几乎是一无所有，几乎沦为了丧家之犬。

    而那时候的顾亦寒，还是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因缘际会之下救了赵睿谦一命，虽然两人相差了十几岁，却也从此成了莫逆之交，赵睿谦在a市再也无法立足，决定远赴金三角淘金，以求有一天东山再起杀回a市报复，顾亦寒在送他离开的时候，将母亲去世时留给他的一些资产变卖，筹了一千万给赵睿谦，赵睿谦不肯收，顾亦寒当时就戏言说当是他的入股之资，以后赵睿谦发达了，他可是大股东头一份！

    当时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仗义，可在数年之后，竟然真的成了他的立足根本，当年的一千万股资，现在每年带给顾亦寒的，都是十倍百倍的纯利润。

    就算是脱离顾家，他也足以与顾亦阳抗衡，现在争的，不过是一口气，和这不共戴天的仇恨而已。

    被裴焕捅出这一个大漏洞之后，赵睿谦几乎是立刻就从缅甸出发回了a市，有他出面坐镇，贩毒涉毒的罪名定然不会再殃及到顾亦寒，赵睿谦这些年几乎是手眼通天，不过是这样一丁点小事，他不用出面就能搞定，而他亲自出面，为的也不过是顾亦寒与他之间无人可以比拟的情分。

    果不其然，赵睿谦人还未到a市，a市的整个风向已经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裴焕当时从那些毒贩子嘴里得出的全部消息，竟有八分都做不得准，更可笑的是，与此同时c城已经抓获了一个贩毒集团的老板，那个老板的名字，简直让知情人哭笑不得，赫然就是谷意翰——

    裴焕的咄咄逼人死不松口，一时之间成了一场“听风就是雨”的笑谈，而顾亦寒顾家三少，却成了委屈的不得了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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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    裴焕的咄咄逼人死不松口，一时之间成了一场“听风就是雨”的笑谈，而顾亦寒顾家三少，却成了委屈的不得了的受害者……

    毕竟，好好的公子哥儿被人扣上了“贩毒集团幕后老板”的大帽子，对于名声对于家族的脸面对于自己的前途，都是极其有损的坏事。

    更有人说，顾亦寒若有这样大的能耐，还会在顾家看人脸色讨一口饭吃？

    风波宣宣扬扬很快就过眼云烟，就在顾亦寒成为了全市人民同情的对象的时候，八卦周报上的一则爆炸新闻，再一次将他卷入了风暴的中心……

    暌违世人眼光数十日之后，顾亦寒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漩。

    冬季的酷寒已经褪去，人们早已换掉了笨重的冬衣，年轻爱美的女孩子穿了颜色明快的春衫，在春意盎然的街头，织出了一幅幅动人的画卷。

    恒远集团气势恢宏的大楼外，早已涌满了无数的记者媒体，顾亦寒的黑色宾利停下来的时候，那些人潮水一样的涌了过去，此起彼伏按动快门的咔嚓声，晃的人睁不开眼的闪光灯一起袭来，顾亦寒端坐在车上，脸上的表情被墨镜挡住，让人瞧不清楚里面的端倪。

    陈琳被沸沸扬扬的传闻闹的心神不宁，但见他好似一派闲适的样子，也只得定下心来，平静了一下神色走过去将车门拉开：“三少。熠”

    顾亦寒下车，已经有保卫在记者中间辟出一条通道来，陈琳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此起彼伏的问询声不绝于耳，渐渐的人群中冒出一些出格难听的话语来，顾亦寒依旧脸色不变，甚至唇角的笑容还越发的深了几分。

    “几点钟了？”

    顾亦寒停下脚步询问陈琳。

    陈琳低头看了看腕上手表：“八点四十五。”

    “九点钟请记者媒体上来，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我有话要说。”

    顾亦寒说完转身就进了大楼，陈琳自去支会媒体不提。

    九点整。

    媒体记者早已尽数入座，这个消息实在太具爆炸性，而另外的一个主要当事人——萧大公子此时正在国外出差，因此所有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顾亦寒的身上。

    顾亦寒独自走进会客室。

    “这段时间外面有很多不实传闻，顾某也有所耳闻，原本不预理会这些无稽之谈，但却不能坐视有心之人浑水摸鱼，意图损伤我和萧先生的名誉，因此今天才请大家过来，特意澄清一些不实报告。”

    顾亦寒开场白之后，立刻就有人直奔主题问道：“据知情人透露，您和未婚妻罗曼真罗小姐已经分手，而分手的缘由是因为萧先生的介入……”

    顾亦寒不等他说完就出言打断：“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面上却带了几分的哀戚之色：“我和曼真的事情……原本是不愿再提起的，因为这是我和她最痛苦的事情，我们失去了挚爱的孩子，彼此心中都痛苦不堪，两人的关系也无法再继续下去……她不愿留在这里想起那些伤心事，因此，我们两人协商之后，和平分手，解除了婚约，我虽然心中十分难过不舍，但却也尊重她的意愿，这都是我和曼真之间的私事，和萧先生怎么会有关系？”

    “可是我们得到了可靠的线索，也有照片和目击者看到萧先生出入罗小姐现在的香闺……”

    顾亦寒面容一正，肃然说道：“这些不负责任的八卦小报尽可以诋毁我顾亦寒的名誉，但萧先生少年英才，出身名门，与贤伉俪感情甚深，怎么也会无缘无故被人泼了脏水？”

    “更何况。”顾亦寒朗声说道：“如果这些传闻属实的话，我和萧先生早已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还能如现在这样相交？”

    他这一番话说出去，着实起了作用，已经有人点头称是——毕竟，哪个男人也无法容忍这样的绿帽子，如果真是如此，顾亦寒怎么可能还帮萧南方说话？岂不是太傻太可笑了！

    “但那些照片……”

    顾亦寒微微一笑：“照片又能说明什么？难道大家不知道现在的技术多发达，你想要什么样的照片，都能给你做出来！这些听风就是雨的传闻，诸位大可以一笑置之。”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顾亦寒忽然转了话题：“……今年的政.府规划筹建项目，我和负责此事的萧先生相谈甚欢，恒远也很有信心能将这个项目拿下来，到时，还请诸位多多关注……我顾某也有心，也愿意为了我们这座城市的发展尽我的一份菲薄之力……”

    谁都知道萧南方所在的城市规划局就是负责这一方面事情的，顾亦寒这一番话一出，坐实了两人之间非但没有矛盾和积怨，反而是有着极好交情的，那些谣言，在顾亦寒的辩驳之后就算是仍存着五分的真，此刻也早已变成了一分甚至没有了。

    盛夏默不作声的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静的像是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心里每一个或是喜悦或是难过的声音，盛夏呆愣的坐在沙发上，许久，她方才一点一点的回过神来。

    他怎么可以那样平静那样坦然的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语呢？他又怎么能，在万人的注目之下，这样的维护罗曼真？

    她做尽了残忍和不堪的事情，可到头来毫发无损，甚至还能得到他的偏袒，这世上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样多的不公平？

    怎么会，这样的可笑？是啊，可笑……她甚至连愤怒都不会了，她只想笑，只想大笑一场，笑自己的愚蠢，笑顾亦寒的虚伪，他说的真是动听，可他是怎么做的？

    就算他又有理由，又有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说词，她也不会再听了。

    盛夏松开手，捧在手心里早已变的冰冷的杯子缓慢的落在地上，摔成碎片，她早已知道，她和顾亦寒之间，就如同这些碎裂的玻璃一样，永远无法变回原样了。

    顾亦寒的车子驶入顾家老宅的时候，正是夕阳西沉时分。

    天空像是打翻了的颜料桶，那些热烈的灿烂的光芒，最后挣扎着不肯坠入黑暗中，可到底还是渐渐的黯淡了。

    他下了车子，脚步不受控制的走上那一条早已烂熟于心的小径，穿花拂柳沿着湖畔走了许久，就到了那一片如同白雪皑皑覆盖一般的茉莉花海。

    那些白色仿佛染了一层的胭脂，但仍是美丽的让人心惊。

    顾亦寒站在那里许久未动，园子里静悄悄的，他能听到周围隐约传来的鸟鸣虫鸣，还有极远的地方，家里佣人喁喁说话的细碎声音，他的视线好像一点点的模糊了，耳边那些宁静却又让人觉得温暖的声音仿佛一层层褪去，他又听到了那美妙的声音……

    “小寒，你又淘气了吗？”

    穿着月白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有着一张温婉至极的容颜，她的眼眸沉静幽深，那一刻却是喜悦温柔的望着他，她的手指永远柔软温暖，抚摸在他脸上的时候，就像是春天的风轻轻出来……

    无数次的他想起，都觉得他仿佛是一尾小鱼，无依无靠无家可归，而母亲的怀抱和气息，就是他最后归宿的潭心。

    而那唯一的暖和归宿，到最后，也不过是变成了冰冷的一方孤坟，和毫无作用的追忆。

    他知道的，母亲不快乐，从来到顾家开始，一直到最后她命丧这个美丽却又冰冷的牢笼，她没有一天是快乐的，她的灵魂，她的信念，她的心，她的爱，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全部葬送了。

    母亲问过他：“小寒，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他说：“跟母亲和小秋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母亲的笑容那样的暖，可看着他的目光却是渐渐的湿润了……

    他似乎隐约的听到她说，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到他的身边……

    可他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听到，仿佛只是风的呓语滑过耳际。

    ps：先更一章，等下再来一章。。。快累疯了，真想结局好好休息休息，累死了累死了！！！讨厌上班讨厌考试讨厌裸.奔啊。。。月票数222的人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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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    可他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听到，仿佛只是风的呓语滑过耳际。

    他看到过许多次母亲露出笑靥，或是秀美，或是忧郁，可他也看到过母亲的眼泪，残存的记忆中，他只记得母亲哭过两次。

    那时候还没有小秋，那时候他刚随着母亲来到顾家。

    顾家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那个，他被母亲教着要叫父亲的人。

    他看他的目光带着不喜，他能看出来，都说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谁是真的喜欢他，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漩。

    他也就从来都不主动接近那个“父亲”。

    他来找母亲的时候，他就会跟着佣人出去玩，一直玩到他离开，而他回去的时候，总能看到母亲微红的眼圈。

    有一次他一个人在花园里玩的开心，忘记了母亲的叮嘱，不等佣人过来接他就兴冲冲的跑回去找母亲，却看到母亲住的那一栋小楼窗子大开，而正对着窗子的梨花木桌案上，母亲的衣衫被人撕开，那个他叫“父亲”的男人伏在母亲的身上狠狠动作，他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他甚至能听到母亲惨烈的呼喊和呻.吟，她凝着泪的眼眸望住他，仿佛有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熠…

    他呆傻的站在那里，他听到那个男人恶狠狠的对她说：“你已经脏了，你还在想着他么？你还配想他么？”

    母亲的眼泪缓缓滑下来，她像是被人蹂躏破碎的一件衣服一样瘫软的滑坐在地上，“父亲”穿好了衣服走出来，他经过他身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扬长而去。

    那次之后，父亲许久都没有出现，直到后来，母亲被检查出怀了身孕。

    从此以后，她详尽了宠爱和富贵，连带着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在顾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可母亲脸上的笑，一日比一日少……

    直到后来，郁郁而终。

    “你母亲生前最喜欢这些花了……”

    顾老爷子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幽幽响起，顾亦寒缓缓的收回思绪，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哪怕是在天上，也看不到了。”

    母亲的骨灰被人从深埋的地下挖出来，被风吹散了，什么都没了，从此以后，岑若涵留在这个世上的，当真是一点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我也怨我自己，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老了……”

    顾老爷子沉沉的叹息了一声，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沉重：“原本，我对你大哥寄予厚望，顾家的未来，我也想交托到他的手上，可是现在看来……”

    顾老爷子摇摇头：“他当不了这样的重任。”

    顾亦寒沉默不语，顾老爷子却是自顾自说道：“你大哥这个人，手段有，能力有，可目光实在太短浅，城府深，爱算计，却都是对自己人，顾家交给他，守成大概可以，再上一层楼，怕是就难了。”

    “大哥是顾家的长子，理所当然应该继承顾家的一切，父亲好好培养，大哥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顾老爷子看着他一脸漠然的样子，不由得微微失笑：“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你和你大哥斗的这样死去活来，为的还不是我死之后谁来继承顾家？”

    顾亦寒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里甚至还带着几分的不屑：“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些？”

    顾老爷子摆摆手，“我不管这些，你们三兄弟，总该有一个人继承我的衣钵，你大哥虽然让我失望了，但他终究是我的长子，而你……”

    顾老爷子的目光就像是最锐利的鹰死死盯住顾亦寒，他的声音低下来：“把顾家交给你，我怕将来顾家的恒远集团要改名换姓了。”

    “我今天也就坦诚的告诉您一句，顾家，我顾亦寒从来都不稀罕，我之所以留下来，之所以争这些，为的只是母亲和小秋，顾家的一切，我一丝一毫都不会要。”

    “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顾老爷子望着这个“儿子”，如果他真的是他的儿子，如果他身上当真流着他一半的血，就是现在死了，他也放心了……

    顾家在他的手里，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只是，他怕他的决定，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如果小秋活不了几年呢？如果他将来不肯将恒远完璧归赵交给小秋呢？

    可他现在还怎么能去考虑这些？他已经老了，他的身体也不行了，这些天病了一场之后，他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快要被淘汰的机器，已经转不动了。

    他的戏该落幕了，也许是该去找若涵了，该去陪伴她了，他似乎能预感到，自己的路快要走到尽头了。

    “你大哥毕竟是长子，这些年在公司，他也打下了半壁江山，如果我贸然将公司交给你，怕是有人要不服气，只是……”

    顾老爷子神秘一笑：“我已经想了一个办法，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却是最有用的，想必，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周一的董事会上，已经多年不问世事的顾老爷子忽然现身了恒远集团的办公大楼。

    当他在董事会上宣布了他的一项决议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之哗然，而顾亦阳更是惊的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在这样的年代，择选继承人要看谁先生出来顾家的嫡孙嫡孙女，这样的话，在外人听起来不免觉得可笑，但在豪门中，却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某富豪的儿子不就是用代孕妈妈产下了三胞胎儿子？为的是什么？还不是遗产之争？

    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名媛千金，个个拼了命的要生儿子，为的还不是利益？

    某个女明星连生了三个女儿，却还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生儿子才一胎接一胎的生，如果不是为了生儿子，谁会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

    “不要说我偏心，我哪一个儿子都不会偏向，这一次，顾家的未来，就交给老天爷来安排好了，一年的时间，如果老大老三谁都没能达到这一个要求，那么，我将会在那个时候，让律师宣读我的另一份协议。”

    顾老爷子环视众人，见顾亦阳脸色难看至极，已经是连遮掩都懒怠遮掩了，不由得心里叹了一声，这个儿子，真是让他失望透顶了。

    为了打压弟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狠毒阴险的招数都能使，这样的人，到底还是不堪重用。

    顾亦阳辅一回到家，就气的连着摔了两只茶杯，虽如此，仍觉得不解气，看到自己妻子陈芳静打扮的漂漂亮亮从楼上下来，他甚至觉得无比碍眼，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陈芳静不明所以，有些狐疑看向他：“你这是怎么了？吃火药了？”

    顾亦阳冷笑一声，将顾老爷子今日在董事会上宣布的决定一说，陈芳静花容失色，拿在手里的珍珠小手包都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老爷子是哪根筋不对，竟然想出这样的歪点子……”

    陈芳静纤细的眉拧在一起，语气急促的连珠炮一般——

    要知道，她嫁给顾亦阳这么几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她完全正常，她想过可能是顾亦阳不行，但顾亦阳却从不肯去医院，只是让他的私人医生检查了身体，并没有哪里不对。

    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可偏偏就是不会怀孕……

    如果是怀过，孩子掉了，至少人心里还有希望，可这一点动静都没有……陈芳静真是快要绝望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那个三弟，过人之处还真是不少，我原本以为这一次是我大获全胜，却不料竟然一着走错，被他给摆了一道。”

    顾亦阳恨极，忽然重重一拳砸在茶几上，他面容阴鹫，目光更是暗沉的可怖：“这一次，不管怎样，我也不能让他抢了先机……”

    “可是，可是我们……亦阳，你打算怎么办呢？”陈芳静望着这样的丈夫，心中忽然莫名的充斥了满满的恐惧，同床共枕的夫妻，她当然知道自己丈夫心思有多深，城府多可怕，为了权势地位，他又有什么做不出来？

    ps：第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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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来

﻿    陈芳静望着这样的丈夫，心中忽然莫名的充斥了满满的恐惧，同床共枕的夫妻，她当然知道自己丈夫心思有多深，城府多可怕，为了权势地位，他又有什么做不出来？

    顾亦阳目光沉沉望向妻子，镜片后一双阴郁的眼眸，仿佛是枯井中缓缓爬出的毒蛇，陈芳静不由得踉跄后退一步，喃喃出声：“亦阳……”

    顾亦阳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陈芳静，她骇的睁大眼睛：“亦阳……你要做什么？”

    他是天之骄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势必要高人一等，身为顾家的长子，有能力有才干，将来承袭顾家的一切，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傲然却又自负的习性，是他骨子里天生注定的——

    但是偏偏，那一桩难言之言，是他心底埋藏最深最不能触碰的可怕隐秘，就算是同床共枕，甘苦与共多年的妻子，他也绝不会透露出分毫，寻常男人来说，都已经是无法开口难堪至极，更何况骄傲自负到谁都不能放入眼底的顾亦阳漩？

    陈芳静从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竟然会有这样可怕的一面，她退无可退，脊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她听到自己丈夫的声音，像是发出“滋滋”声响的蛇一样将她缠绕起来……

    “我们夫妻两个都没有病，却偏偏生不出孩子来……我问过医生了。”顾亦阳抚着妻子的头发，他不能休弃陈芳静，不要说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不在陈芳静的身上，就算是因为她，顾亦阳也不能在这样的时候动这样的心思。

    一则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二则，多年的夫妻，却因为利益被自己遗弃，传出去于他的名声也大为不利，老爷子心中也只会对他越发厌恶熠。

    “……这样的几率很小，但偏偏被你我给碰上了，也许，我换一个女人，你换一个丈夫，我们都能生出孩子来……”

    “亦阳……你不能这样对我……”陈芳静大惊失色，嫁给顾亦阳多年，她早已过了年轻貌美的年纪，更何况，对于顾亦阳，她是真的付出了至极全部的真心。

    “傻。”顾亦阳低头吻着妻子饱满的额头：“我们是结发夫妻，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

    “那怎么办……亦阳，不如算了吧，我们不争了，又不是没有钱，何必非要和三弟闹的你死我亡呢？”陈芳静的心落入肚中，却是潸然掉了眼泪，也许女人们的心思总是这样，她们搞不懂男人之间为什么要斗的死去活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衣食无忧，丈夫疼爱，就已经是最完美的生活了……

    “不争？事到如今，是说不争就不争的？这么多年了芳静，我和顾亦寒早晚有这样一天，不斗出来一个结果，我们都不会罢休，更何况……”

    顾亦阳的眼神发狠，握着妻子的手指也根根收紧：“我凭什么要把属于我的一切白白送给一个野种！”

    “可是……”陈芳静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可是他们现在，又拿什么去争？

    “我可以在外面找女人给我生孩子，但你毕竟是我的妻子，这孩子如果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所以，芳静……”

    顾亦阳望着妻子的眉眼，眼神渐渐温柔下来，他虽然自私自利手段阴狠，但对于结发的妻子，总归还是有几分的柔情，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顾亦阳在女色上也不甚沉迷，如果不是被逼到这样的境地……

    他也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

    “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顾亦阳没有再看妻子的眼睛，他微微垂下眼帘，将陈芳静拥在怀中，在她耳畔低低说了两个字：“借.种。”

    豪华却又不失简约大方的恒远集团商务会议室，早已人去楼空，暮色西沉的浓重阴影里，立着一道孤绝而又颀长的身影。

    顾亦寒手里的烟已经积攒了长长的一截烟灰，在他微微抬起手的那一刻，那一截烟灰倏然的落下来，寂静无声的没入了织着繁复花纹的地毯中。

    他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烟递到了唇边却又顿住了手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自从早上的董事会结束之后，他的脑子里就是这样放空的状态。

    什么事都不能想，什么事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其实他很明白，顾老爷子下了这样的决定，表面看起来公平，实则还是偏向于他的。

    顾亦阳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要想在一年内变出一个孩子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大哥大嫂两个人有的焦头烂额了，但对于他来讲，却是易如反掌。

    顾亦阳毕竟已经结了婚，也不能不顾及顾家和陈家的面子去弄出个私生子来——而这个私生子还未必能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不像是他，毕竟还未结婚，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把她的肚子弄大，然后订婚，结婚，水到渠成……

    老爷子苦心为他安排好了光明大道，却不知道，偏生这最简单的办法，对于他来讲，却是如今最难的。

    如果是以前，那么他兴许已经让陈琳给他物色好了合适的结婚对象，只要那女人肚子争气命好，那么他们各取所需，事情就此圆满解决——

    可是现在，他想到盛夏，心口里凝着一团疼，怎么都解不开挥不去，他能拿她怎么办呢？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时候最困难的不是如何发财升官，却反而是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心不被一个女人给操控。

    在意，就是这世上男男女女之间一切烦恼的根源。

    可无数人，却都煎熬着承受着这些烦恼，然后在心中悄然无声的酿成了甜蜜。

    想到她，原本空白的脑子里渐渐有了清晰的影像，顾亦寒自己都闹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在意起她，做什么事情，总会想到她会不会高兴，会不会难过……

    就好似今天的事，该如何对她说？她拒绝了他该怎么办？

    是就此罢手不提，对顾亦阳拱手称臣，还是不惜一切，打赢这一仗，再与她重新开始？

    他们之间的结已经这样难解了，她对于他的感情，也被消磨的几乎干干净净，还能经得起几次折腾？

    顾亦寒心中焦灼难安，翻来覆去之间，竟是毫无头绪，顾亦寒疲惫的按了按生痛的太阳穴，下意识的想要再点一支烟，但想到自己一身浓烈的烟味，她一向是不喜欢的——

    虽然盛夏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他什么，讨厌他怎样，但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不抗拒他抽烟，可在他烟瘾犯了抽了很多支的时候，还是会不露痕迹的微微蹙蹙眉毛。

    想到她脸上总是异于别人的生动表情，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嘲笑她毫无女人味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小疯子，想到那个时候，她走路步子迈的很快总是看起来活泼又有精神的样子，想到她总爱笑，笑起来仿佛是最明媚的阳光一般热烈，与她之间的那些过往，他原本以为他都忘记了，可此刻想来才发现，竟然记的这样清楚，竟然如此的怀念。

    为什么人会怀念？不过是因为现在的生活中再也没有了那一份美好。

    他为什么总会想起以前她的模样，也不过是因为现在的她，再也没有了曾经欢快无比的神情。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他掐断了她所有的快乐和无忧无虑，但他却清楚的知道，是他，毁掉了她对他曾经真切无比的那一份感情。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听照顾她的佣人说，她这一段时间有些失眠，有时候到凌晨一两点还是睡不着。

    他的车子开入园子的时候，远远的还能看到她住的那一栋小楼亮着灯，但和以往不同，竟是灯火辉煌，仿佛在等着他去一样。

    ps：生活中见过一桩活生生的实例，夫妻两人身体都健康就是生不出孩子，后来离婚，各自婚嫁，都圆满有了宝宝，命运就是这样奇特，但是顾大少的事可没这么简单，几个男人愿意老婆给自己带个绿帽子？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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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误终身

﻿    他的车子开入园子的时候，远远的还能看到她住的那一栋小楼亮着灯，但和以往不同，竟是灯火辉煌，仿佛在等着他去一样。

    司机将车子开进车库，顾亦寒折身就往盛夏那里而去。

    她果然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看书，佣人都不知道被她支使到了哪里，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小小的一抹身影端坐在那里，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孤零零的味道。

    顾亦寒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转过身，漆黑的眼眸中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她看到他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已经被他扯了下来，条纹衬衫的领口松开了几粒扣子，有些皱巴巴的凌乱，他还未曾靠的太近，她就嗅到了他身上浓烈的烟味，不觉就微微蹙了蹙眉，仿佛早已成了惯性一样，顺手就倒了一杯浓茶漩。

    顾亦寒看着她，已经很晚了，她却穿的整整齐齐，仿佛马上就要出去会客的样子，整整齐齐的黑色头发别在耳后，刘海长长了一些，三七分开挂在耳上，尖细的下颌像是一泓雪，映衬着黑亮的眼眸和长长的睫毛，看起来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仿佛三年的时光，留给她的只是目光里的沉静，并未曾带走她一丝一毫的美丽。

    陈琳将他身后的门轻轻关上，封闭的空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顾亦寒缓步走过去，站在她的对面祛。

    她没有抬头，他只能看到她黑亮柔软的发顶，甚至还有那可爱的发旋儿，顾亦寒低头看着，许久都没有开口，这样的平静，仿佛也是好的，胜过那样冰冷的，让人无法多停留一秒的淡漠。

    “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到底还是她先开了口。

    顾亦寒在她对面坐下来，伸手端起了那杯茶送到嘴边：“你说。”

    “我妹妹，从国外回来了，我想回去看看她。”

    她对聂元梅是早已没了任何的牵绊和感情，可她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不能做什么，只能远远避开。

    但是盛秋不一样，姊妹两人从小感情就不错，一母同胞的情分摆在这里，虽然当年两姊妹之间因为顾亦寒有过小小的龌龊，但这么久时间过去了，有些小小的怨恨，也早已消弭干净，更何况，将近六年的时光了，盛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成熟了很多，当然，也明理了许多。

    在国外念书这么多年，她心里对盛夏的恨早已消失了，相反，余下的却是庆幸和感激。

    所以盛秋刚从国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打听她的消息，而盛夏，也十分想念这个妹妹。

    更重要的是，待在半山别墅，就仿佛是待在一个华丽的鸟笼中，她妄图借着别人一时大意放走她，还不如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再远走高飞，胜算总有几分了。

    顾亦寒放下茶杯，目光缓缓凝滞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是这么久以来面对他时难得的温和。

    “想什么时候回去？”

    他自己未曾察觉自己的声音是怎样的柔和，她也仿佛根本未曾注意到他潜移默化的变化。

    “和妹妹说了今天回去的，因为你一直没有回来，我也没办法走，就拖到了现在……”

    “明天我送你吧。”

    盛夏却是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看到他的目光渐渐冷下来，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反应有些太大，声音就低了下来：“……你不是很忙么，随便找个人和我一起就行……”

    “我送你。”

    他定定望住她，轻轻吐出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力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望着他，脸上的平静和温和一点一点被撕碎，渐渐变的扭曲起来：“你把我当什么？顾亦寒你把我当什么？囚犯？还是被你养在笼子里的鸟？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是不是？”

    顾亦寒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波动：“要么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要么就我送你回去……”

    他话音还未落，脸上忽然一热，温热的茶水泼了他一脸一头，又沿着他的发梢淌下来滴在衣襟上，她粗喘着站在那里，手中的杯子在剧烈的颤抖，她看着他，像是望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总是这样，他们之间，连一步都不能靠近，却反而越来越远。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如果要回家，就打电话给陈琳告诉我。”

    顾亦寒静默的坐了几秒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缓缓站起来，语调也是平静的，似乎她的怒气，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他抽了几张纸巾，仔细的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然后，转过身去，步伐平稳的向外走去。

    盛夏全身都在颤抖，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堵严丝合缝无法摧毁的坚硬巨石。

    她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杯子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声音好像是骤然老去的老人，沙哑而又疲惫：“顾亦寒，你到底要怎样，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他停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关上，盛夏怔仲的坐在沙发上，那原本就极为惨淡的一抹希冀，终究是全部从眼睛中化开了。

    裴家。

    裴焕的车子方才远远驶来，还未曾靠近裴家的大门，管家就喜滋滋的快步跑进去，对着一屋子熙熙攘攘的老老少少说道：“四少爷回来了，车子都到家门口了！”

    裴家二老面上已是掩不住的喜色，就是裴家的几个兄妹也个个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对于这个不与他们争家产没什么权益纠葛的最小的弟弟，裴家的几位兄妹，还真是打心眼里个个都愿意亲近他。

    裴太太脸上带着浓的化不开的笑，保养的细白圆润的手却是拖住身侧端坐的年轻女孩儿，一脸爱意的望住她，柔声说道：“问兰，你也有十多年没见过你四哥哥了吧？”

    杜问兰一脸羞涩笑意，头微微低垂着，可任是谁都能看出她眉眼中掩不住的喜悦来，而那一张嫣红的小嘴儿更是俏丽的抿起来，两个大大的酒窝让她看起来十分甜美，她羞怯的看了看裴太太，就细声细气的回答：“是呢，静姨，我和四哥哥确实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裴太太看她文静秀气的模样，心里越发喜爱了几分，握着她的手不肯丢开：“那这次阿焕回来，让他好好带你四处玩玩，你们正好叙叙旧。”

    杜问兰“哎”了一声，两颊却是有了淡淡的绯红。

    裴太太拖了她的手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和急迫，边向外边说道：“这个臭小子，又是半年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瘦的不成样子！”

    杜问兰跟在裴太太的身后迎出去，心里却也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静姨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不是没有听懂，对于裴焕，对于裴家，她也不是没有渴望的。

    只是，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裴焕了，又听家里人说，裴家这个四少爷最是叛逆让人头疼的，她心里又有些忐忑不安，如果真如传言那样，她嫁了裴焕，岂不是一辈子都蹉跎了？

    杜问兰这边心里乱糟糟的搅成了一团，那边却听得众人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四少爷已经进门了……”

    裴太太喜的笑容满面：“哎呦，这混小子，果然是又瘦了！”

    杜问兰再也按耐不住，不顾羞的满面通红抬起头来向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苍翠欲滴的翠绿满园中，裴焕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姿裹在帅气的迷彩服中，那满园子的绿，却仿佛根本都压不住他，他只是器宇轩昂的大步走来，就盖过了眼前全部的风景。

    杜问兰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再也不能动摇分毫，他年轻英俊却又沉稳坚毅的容颜，与她见过的任何富家子弟都不相同，那样的铁血和坚毅，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瞬间就击中了年轻少女的心房。

    ps；猜一猜问兰是好姑娘还是坏女孩儿？唉，大家好像都沉寂了，不过话说也是我不给力，这几天我妈不舒服，我也忙的累的心力交瘁，更新也不及时了，大家不要生猪哥的气啊。。至少也更新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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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

﻿    他年轻英俊却又沉稳坚毅的容颜，与她见过的任何富家子弟都不相同，那样的铁血和坚毅，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瞬间就击中了年轻少女的心房。

    裴焕似乎是刚从训练场回来的样子，脸上还涂着几道油彩，晒的黝黑的脸庞上汗水淋漓，却让人看了不觉邋遢，只是说不出的英武气息。

    杜问兰几乎不能眨眼，他可真高，那样魁梧的身材，修长有力的双腿，坚实却又矫健的步伐，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侵袭而来，杜问兰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那样快，似乎快要破腔而出了一般。

    裴太太早已放开她的手迎向这个小儿子，握着他的手臂左右审视，眼睛都湿了起来：“瘦了，黑了，你这混小子，这么久也不回来，不知道妈妈担心么？”

    裴太太捶着儿子，声音都哽咽起来，裴焕不由得扬唇一笑，那笑容明媚爽朗，仿若是无遮无掩的阳光一样照射下来，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跟他一起喜悦起来漩。

    “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我好好的，您和爸爸都别担心我了，倒是你们，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妈您的头还痛不痛？还有爸爸的腿……”

    听到儿子问自己，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裴父，终于那张内敛威严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松动了几分，眼里含了笑，可声音仍是硬邦邦的：“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就跑回来！看看你周围的人，几个去当兵的？也就你傻……”

    见丈夫又开始怪责这个小儿子，裴太太不由得瞪了裴父一眼，嗔道：“行了行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也不说多关心关心孩子，开口就是责怪！祛”

    裴先生眼见妻子眼睛红红的样子，心有不忍：“行了，进去吧。”

    想到这个儿子虽然不听话太叛逆，但却是自己的老来子，从小捧着疼着长大的，在军营里摔打成这样子，他心里当然也是疼的。

    但裴家一向是慈母严父，裴父就是疼儿子，面上一般也不会表露出来。

    此刻发了话，裴家几个兄弟立刻上前拥住了裴焕，嘻嘻哈哈的询问了一番近况，这才打趣的挤眉弄眼捅着裴焕去看杜问兰。

    杜问兰早已羞的满面通红，跟在裴太太的身后低眉垂首不发一言，裴太太也是喜上眉梢，一手拖着杜问兰，一手拖住裴焕，看看左边娇俏可人的问兰，又看看右边结实俊逸的儿子，裴太太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满足。

    裴焕心思单纯，却并没有多想，哪怕是兄弟们已经频频使眼色，他却也只是礼貌的看了杜问兰一眼，问好之后就没有再看向她。

    杜问兰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失落，激动他对自己说话时十分的规矩有礼，失落的却是，他看到自己，好像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第一次动了心，当然分外的敏感，杜问兰虽然一向性子内敛保守，但却也不是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希冀的，裴焕无疑已经让她动了心，她当然渴望他看到自己时，眼神会不一样。

    裴太太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儿子，众人坐下来说了会儿话，裴太太就将话题转到了问兰的身上：“问兰，你和阿焕虽然十几年没见，但你们小时候可是日日在一起玩的，阿焕，你还记得你杜家的若兰妹妹不？”

    裴焕听到母亲闻讯，含笑看了杜问兰一眼，这才说道：“我们和杜家是世交，我当然是记得杜小姐的。”

    杜问兰一时心中喜悦无比，忍不住飞快的看了裴焕一眼，脸却是羞的更红了，只是心中不免在喜悦之后，又滋生了一点隐隐的失望，他唤自己杜小姐，是把小时候的情分都给抹掉了么？

    裴太太却是喜不自禁，看了丈夫一眼，含笑打趣：“呦，看我们儿子真是长大了。”

    不怪裴太太这样说，裴焕这人自小就有主意，和其他富家子弟完全不一样，别人喜欢的，跑车，豪宅，美女，他一概不喜欢，考大学时不给家里人商量直接考了军校，可把他老子给气坏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别人都恋爱结婚了，他仍是不近女色的样子，巴不得天天泡在训练场上。

    裴太太没少给他介绍女朋友，也不知道多少次邀请了门当户对人家的姑娘来家里喝茶聊天，可他倒好，不是不肯回来，就是见了人也不肯多说话，愣是把人家女孩子晾在了一边。

    裴太太为这个儿子愁的头发都要白了，这一次杜问兰在国外游学回来来家里看她，她当下就动了心思，杜问兰的相貌学识算是名媛千金里的头一份儿了，杜家看起来也有结亲的意思，就是不知道阿焕心里怎么想……

    这一次巴巴的把他叫回来，就是要问问裴焕的意思。

    见儿子脸上带笑，说话也是难得的亲近，裴太太只当有戏，那眼里的笑都要淌出来了。

    裴父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阿焕到年纪了，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

    这话没说完，裴焕就皱了眉：“爸爸，我不是说过了么？我这几年还不想说这事……”

    “阿焕！”裴太太见他又要老调重弹，慌忙阻断他：“你想做什么，爸妈不是都妥协了？谁家的孩子不结婚不成家？你结婚成家也不耽误你的工作啊。”

    “是啊四弟，哥哥们终身大事都定了，家里就你一个还是单身，爸妈都为你操心呢。”

    裴家老大也附和着说道，另外几兄弟和姊妹们也纷纷点头。

    杜问兰的脸色却是白了一白，手心也不由得沁出了一层汗，她咬着唇，垂了眼眸不敢抬头，裴焕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愿意现在就谈婚论嫁，还是只是对自己不满意？

    裴焕看着母亲一脸关切的神色，想到这些年因为自己的固执不知道怎么伤了老人家的心，他心中有所触动，口吻也松软了几分，却仍是一派的坚定：“妈，我不是不愿意成家立业，只是，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儿。”

    裴太太一惊，下意识的就去看杜问兰，见她坐在那里脸羞的通红，眼睫上似乎都有了泪滴，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赶忙出言怪责道；“你见天忙的不见人影，哪里接触过年轻女孩儿了？你问兰妹妹自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们小时候关系再没有这么好了……”裴焕看一眼垂着头不说话的杜问兰，眼前却仿佛又出现了那一双明亮至极的眼眸，她望着他灿烂一笑的样子，似乎就那样永恒的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怎样都无法忘记。

    他以前从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可是遇到他之后，他在心中想过，如果以后要娶妻，那么也该是她那样子的。

    他喜欢她可爱微笑的样子，也喜欢她凶巴巴像是一只小老虎一样发脾气的模样……

    “妈，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儿了。”

    裴焕没有再多想，干脆利落的打断了裴太太的话，再说下去，还是让杜问兰难堪，他心思不在她的身上，感情的事情对于裴焕来讲，也从来都不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为了让裴太太不再整天瞎忙乎，也为了杜绝这样尴尬的事情再一次发生，裴焕终究还是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是谁家的姑娘？多大了？哪个大学毕业的？家世如何？是不是清白的人家？”裴太太连珠炮一样询问，裴父也开了口：“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虽然现在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但也总该让父母拿拿主意把把关，我们裴家，可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进门。”

    “爸，您说什么呢？这还八字没有一撇呢，只是我单反面的意思罢了，人家根本不知道呢！”

    裴焕有些哭笑不得，爸妈对他的感情事，未免也反应太大了一些吧。

    杜问兰坐在一边坐立难安，尴尬的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是裴家的二小姐心思缜密，见状走过去邀了她出去逛园子，这才解了她的尴尬。

    裴太太此刻也顾不得杜问兰了，只拉着裴焕询问他那个喜欢的女孩儿的事，裴焕和盛夏接触的那么少，又能说出来多少？也只得捡了他们几次见面的事一一的说给了裴太太听……

    ps：一时没忍住多写了一点男二，有童鞋要吃肉肉，话说现在这个剧情，怎么肉啊亲们。。。不过，猪哥准备让小寒小夏暂时去度个“蜜月”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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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夏夏。

﻿    裴焕和盛夏接触的那么少，又能说出来多少？也只得捡了他们几次见面的事一一的说给了裴太太听……

    裴太太听了倒是有些喜欢的样子：“倒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呢。”

    这年头，肯身体力行的做一些善事的女孩儿家，真是少的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

    又见儿子说起来和那女孩儿的事眉飞色舞的样子，裴太太心里也高兴起来，叮嘱儿子：“那改天记得领人姑娘来家里吃饭，也让妈妈好好看看。”

    裴焕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西安一别，他和盛夏，就仿佛是汇入大海的两滴水珠，再也没有见过面漩。

    他甚至连她的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再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

    裴焕眼前又浮出那一天盛夏望着他灿烂一笑的模样，那样明媚的笑容，仿佛就是一道明亮璀璨的光芒，直截了当的映入了他的心中。

    锩

    盛夏终究还是选择了回家一趟。

    虽然要面对聂元梅这个事实，让她与小妹相见的欢喜打了大大的折扣，但被禁锢在半山别墅这样的囚笼中这么久，她还是想要出去走一走。

    给陈琳打过电话没多久，顾亦寒的车子就回到了半山别墅。

    盛夏没有多说什么，提了包就上了车子，他坐在后座上，她从另一侧上了车，仿佛那边是刀山火海一样，她贴着车门坐着，远远的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顾亦寒专注的看着电脑，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盛夏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半山别墅待了这么久，竟然有一种“此间才数日，世上已千年”的错觉。

    外面的明媚春光，让她觉得难得的可贵，而那些原本挤压在心底的痛楚和阴暗，在这一刻仿佛也渐渐的消散了些许，她专注望着窗外，路边吐了新芽的树木，娇柔绽放的花朵，换了轻薄衣衫的人群，仿佛一切都新生了一样，她的眼眸中，也渐渐有了光彩。

    顾亦寒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电脑，靠在车座上侧目看着她，他看不到她全部的表情，却仿佛能感觉到她淡淡的喜悦。

    是不是应该抽出空闲的时间带她出去走走，四处逛逛？

    或者是干脆扔下现在一堆乱麻一样纷乱的杂事，带她去另外的地方待上几天？

    也许，他们的关系能得到和缓也不一定，到那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打扰，是不是，可以更靠近彼此一些？

    顾亦寒这边心里想着，渐渐就拿定了主意，改天，让陈琳先暗中问一问吧，看她喜欢哪里。

    车子开不进略显狭窄的小巷，就在巷子外停了下来。

    顾亦寒也走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袋子来，是盛夏事先给盛秋准备的一些礼物。

    盛夏见他主动提了袋子，一时有些怔愣，她——其实是不打算让他进去的。

    “还是给我吧。”盛夏作势想要从他手中拿过那些纸袋，顾亦寒却不露痕迹的避开她的手，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抬腕看了看表：“待会儿我还要开会，快些进去吧。”

    盛夏站在那里，望着他毫不妥协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如果气量再小一点点，怕是已经被气死几个来回了。

    还未走进院子，就听到了盛秋的声音，盛夏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笑。

    盛秋飞快跑出来，“姐……”她的欢呼声还未曾出口就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里。

    顾亦寒依旧是一身黑衣，俊朗的容颜似乎未曾因为时光的关系有任何的改变，盛秋呆立在那里，一时之间，她说不出心中的悲喜，脑子里竟然只是大片的空白。

    当年刚刚远赴异国之时深浓的几乎化不开的恨和羞愤，此刻早已是烟消云散了，但盛秋心里明白，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人生中的那些阴霾和污点。

    她更不会忘记，给了她污点的人。

    姐姐是什么意思呢？在她第一次回国，兴冲冲的约见她的时候，却让他和她一起登门了。

    盛秋心中一阵一阵的发冷，那样的冷，仿佛又让她回到了当年的那一场羞辱中。

    “小秋。”盛夏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真切的喜悦传来，盛秋飞快的收回纷乱的思绪，她整理出一个甜美灿烂的笑容，对着盛夏伸开双臂：“姐，我好想你。”

    盛夏拥住她，姐妹两人几乎有六年都不曾相见，这样的重逢，当真是让人无法不动容。

    盛夏眼眶里甚至带了几分的酸楚，她没有觉察到盛秋表情的异样，也没有觉察到妹妹拥抱她的身体，有些许的僵硬。

    因着顾亦寒在场的缘故，聂元梅并未敢表现的十分夸张，也因为顾亦寒在场的原因，盛夏和盛秋并没有多说什么心里话，姐妹俩只是叙了叙别后离情，再亲昵一些的话，就都默契的没有说出口。

    匆匆告别之时，盛夏约了盛秋去半山别墅找她，这才随着顾亦寒离开。

    送她回了半山别墅之后，顾亦寒直接就去了公司，盛夏一走进这里，仿佛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一样，只觉说不出的难受，而原本好了一些的心情也骤然的跌入了谷底，只觉浑身无力，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春日暖融融的下午，她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竟是睡的极沉，盛夏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仿佛有人用巨大的石块压在她的胸口，她几乎就要窒息了……

    盛夏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胸口的重压来自一条沉重的手臂——

    顾亦寒一身的酒气躺在她的身边，他的手臂和一条腿都压在她的身上，微凉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睡的很沉。

    她这么大的动作，他都没有一点的反应。

    盛夏使劲的推他的手臂，想要从他的压制下挣开，可他睡梦中缠着她缠的那么紧，她竟然动弹不得。

    “顾亦寒——”

    盛夏有些烦躁的大声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微微动了动，梦呓中不知道咕哝了一声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可那一条手臂，却是锁着她的身体锁的更紧。

    盛夏动弹不得，又被压的呼吸困难至极，又恨又气之下，她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衫，无法阻挡她此刻的“利齿”，顾亦寒疼痛之下倏然的惊醒过来，忍不住的“嘶”的一声吐出一口冷气松开了原本紧紧搂着她的手臂。

    盛夏狠狠瞪他一眼，翻身就要下床，可他却比她的动作还要快一步，在她刚刚坐起来那一刻，他沉重的身子忽然倾轧下去将她整个人扑在了床上——

    黑暗的房间里，他一双眼睛却是亮的慑人，呼吸中馥郁的酒香弥漫在她的鼻端，那样的浓烈，让她似乎只是呼吸着他的呼吸，就要醉了。

    “你干什么，顾亦寒！”盛夏双手推着他的胸口，不让他的身子压下来，可他的力量那么大，她又怎么可能反抗过他？

    他的眼眸里映出她模糊的脸容，高挺的鼻梁压下来，与她的鼻尖抵在一起，凉沁沁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颤。

    她偏着头想要躲开他的碰触，可这一动之下，他的唇却是贴住了她细白的颈子。

    柔软却又滚烫的触感，让她全身都颤栗起来，白皙的肌肤上陡然出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她摇头挣扎，手掌用力推着他的身体，可却徒劳无功的让他与她贴的更紧。

    颈间柔软的发丝贴在纤细的脖子上，他的唇含着她的耳垂轻吻舔舐，酒精让他第一次失控了，也让他无法再顾及她的感受，他吻着她，渐渐加重唇齿间的力量，她的呼吸急促起来，黑暗中睁圆了眼眸狠狠瞪住他，她粗喘着，清晰开口：“顾亦寒，你别让我更恨你！”

    他的吻顿了几秒钟，旋即却是越发狂猛的亲吻下去，她使劲摇晃臻首，想要躲开他的碰触，可他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她，暗沉沉的房间里，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他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来：“夏夏，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求你。”

    ps：今天更新很早喔，准备让气氛和缓一些，让小寒小夏度一个蜜月再开始虐~~~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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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世界 一

﻿    可他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她，暗沉沉的房间里，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他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来：“夏夏，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求你。”

    她挣扎的身体骤然的僵住，在昏暗不清的视线里她凝住面前那个男人的脸，她竟然觉得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她竟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事到如今，他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来对她提出这样可笑的要求？他把她当成什么了？掰碎了扔在地上踩踏还不够，还要一刀一刀的把她凌迟了他才满足？

    “过去的事情……总归要过去，夏夏，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能重新开始，你相不相信我？”

    他的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酒精味道，盛夏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才能说出今晚这一席话来漩。

    是清醒的时候不敢说，所以才借着酒精的作用来让自己放肆说出心里话？

    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是忐忑的吧，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实在太无耻了一点吧！

    她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伏在她身上的那具身体一点点的僵硬，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渐渐的冷却，然后，她与他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往那些冷冰冰的相处模式中悫。

    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却还是望着他眼睛都不眨：“顾亦寒，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他张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可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笑的眼泪四溅，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下摧毁了他全部的防线：“顾亦寒，让我再生一个孩子做什么？是要让他还未能长大就夭折，还是干脆胎死腹中？”

    她望着他，眼眸中浓浓的嘲讽和绝望，像是构陷的天罗地网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全身都出了一层薄薄细汗，原本支撑在床榻上的手臂，似乎有千斤万斤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

    小雨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他的臂弯里，所有的笑容和稚气的言语，还有与她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仿佛化成了尖利的斧凿一下一下的凿入他的骨髓中，他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脑子痛的似乎马上就会炸开，他几乎从床上滚下来，抱住头粗重的喘息……

    她只是漠然的望着他，他此刻的一切，在她眼中，心里，都再也无法掀起波澜。

    他难道还不明白么？她的心已经死了，死了心的女人，还能被虚情假意所打动？

    她那句话说出来之后，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余下的日子里，盛夏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仿佛他再也没有回过半山别墅，也仿佛，他是刻意避开了与她的见面。

    这样倒好，她反而过的逍遥。

    盛秋来过几次，姊妹两人抵足而眠说了半宿的话，时光慢慢悠悠的，倒是也转瞬就到了春末。

    盛夏早晨刚起床，陈琳就走了过来，脸上的笑也比往日灿烂了几分：“盛小姐，您吃过早餐了吧？”

    盛夏点点头：“有什么事么？”

    陈琳笑的越发神秘：“您现在跟我出去一下可以吗？”

    盛夏不知陈琳要做什么，但能出去，对她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上了车子，一路驶出半山别墅，竟是直接往机场的方向而去，盛夏不免有些吃惊；“琳姐，我们是要去哪里？”

    陈琳笑容璀璨：“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盛夏越发好奇起来，有些坐立不安的盼到机场，远远却看到了顾亦寒的车驾停在那里，她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仅剩的一点期盼，也几乎是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车子停了下来，陈琳已经打开车门笑眯眯的等着她了，盛夏只得下车来，她只是提了自己出门时常带着的小包，里面只装着几样平时她用惯的小东西，陈琳递给她一张机票，她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去这么远的地方，可她什么都没带啊。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问，陈琳不等她开口就说道：“三少说了，什么都不用带，只要您人到了就行。”

    盛夏眉尖顿蹙，虽然，虽然她是很想去丽江，以前念书时都和林霄约好了，毕业的时候两人一起去丽江旅行……

    可是这也不代表，她想和顾亦寒一起去。

    跟他在一起，怕是去了天堂也会难熬的感觉自己在地狱一般。

    “我不去。”盛夏干脆利落的把机票又放回陈琳手中，转身就走。

    “哎……盛小姐。”陈琳下意识的往顾亦寒车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匆匆追过去：“盛小姐，三少知道您这些天待在半山别墅憋闷的慌，特意忙里抽闲挤出时间安排了这一次度假……”

    盛夏眉目平静，脚步不停：“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了，但是我不想出去度假。”

    “盛小姐。”陈琳知道她的固执，只能耐着性子劝：“多少给三少个面子吧……”

    她什么时候见过三少为别人想的这样周到，事事绸缪，甚至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却搁下手里的事务陪她出去旅行……

    盛夏如果不去，陈琳都为三少感到伤心了。

    “我给他面子，谁给我个面子？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就随意安排了我的一应事情，我算是什么？他说让我待在那里哪都不能去，我就要像坐牢一样没有一点自由，他说带我出去，我就要乖乖听从，琳姐，如果是你，你会感恩戴德么？更何况，我欠他顾亦寒的么？”

    盛夏一连串的质问，让陈琳哑口无言。

    但人总是这样的，与谁关系更亲近，心里自然的就更偏向谁，陈琳虽然知道她的委屈，但终究还是潜意识的偏袒向自己跟了快十年的顾亦寒。

    尤其是看他为了她费尽了心思却毫无收获，陈琳甚至比他还要着急呢。

    “盛小姐，我知道您心里委屈，您对三少还有怨气，我也知道三少限制了您的自由这做法真是……真是有些过分了，但您看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的份上，您就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陈琳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三少这段时间事情多的都要昏头了，却还是不顾公司里面的反对，执意挤出了一周的空闲来，为的就是想带您散散心……”“琳姐，他这样的好意，谁愿意领谁去领，我是不会去的。”

    她固执起来，真是让人毫无办法，就连陈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劝解的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无力。

    “你先去一边等着。”顾亦寒的声音从身后沉沉传来，陈琳如蒙大赦，赶忙走到一边给两人腾出了空间。

    顾亦寒带了一副极大的墨镜，大半张脸都被挡住，却还是耀眼无比，自他身边走过的人总会忍不住看一眼，甚至一些年轻女孩儿，走出去很远还在回头张望。

    顾亦寒的目光却只是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站在车子前，与他的距离大概只有一米。

    顾亦寒听到自己心里叹了一声，刚才坐在车子里生出来的几分火气，忽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想去丽江，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去。”

    他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道袭来，盛夏只觉得心口一滞，她稍稍向前挪了一小步，似乎这样就能避开他的一切一样。

    “你应该知道答案的吧。”

    盛夏的回答带着一些孩子气的不耐烦，顾亦寒却仿佛一点都不生气，他干脆走上前，手掌按在她的肩上，低下头，望着她的眼睛，笑微微的开了口：“给你两个选择。”

    盛夏忽然觉得不妙。

    可他的笑容越发深邃了几分，唇角都刻出了生动的纹路：“就两个选择，听好了。”

    “顾亦寒你闹够了吧。”盛夏推开他的手臂，他那样狡猾却又吃定了她的笑容，让她忍不住的愤怒起来。

    无力挣扎，无力反抗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更何况对于她来说，顾亦寒此刻的付出，只让她感觉累赘又可笑。

    ps：更新了呦，话说昨天一张月票都没有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好啊。。。。小寒小夏真的成了我最可怜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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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世界 二

﻿    无力挣扎，无力反抗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更何况对于她来说，顾亦寒此刻的付出，只让她感觉累赘又可笑。

    他无视她的挣扎，重又干脆的握住她纤细手腕：“夏夏，我和你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说话了是么？”

    “是。”

    盛夏直截了当的开口，口吻里的强硬没有丝毫余地。

    顾亦寒脸上的笑就一点点散去：“好，既然如此，那就用不能好好说话的方式好了。漩”

    他的手指渐渐加大了力道，盛夏只感觉手腕几乎都要被他捏碎了，她皱着眉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听到他的声音漠漠响起：“两条路，要么跟我去丽江，要么，现在就回去半山别墅，今天就开始努力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顾亦寒你无耻！”盛夏气的直喘粗气，顾亦寒却是自嘲一笑：“夏夏，难道不是你逼我的？”

    “我不会跟你去丽江，我也不会再给你生孩子！除非我死了，顾亦寒，有能耐你就把我杀了，要不然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一次怎么逼我……疝”

    她话未说完，唇却忽然狠狠堵住，他高大的身子倾轧下来，将她整个人紧紧的抵在车上，他的双臂锁住她的身体，结实的胸口压在她柔弱的胸前，他的唇舌攻占了她的口腔，肆意的勾缠着她的舌尖，狠狠的深吻，吮.吸，盛夏拼命的摇头，口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他吻的越发用力起来，她的舌根都开始隐隐发麻了……

    屈辱，却又惶恐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让她忍不住鼻腔里一酸，眼眶中也微微潮湿起来。

    他的呼吸微微的粗重起来，略微用力的咬住她的下唇，声音粗重的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威逼，又带着根本不容她拒绝的霸道：“说，是回去还是跟我走？”

    盛夏闭上眼，睫梢上的泪珠晶莹剔透，她终于忍不住，无声的哭起来：“顾亦寒，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他的笑容带着惨淡的苍白从眼底缓缓浮起来：“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她咬着唇，眼睛通红望住他：“顾亦寒，除非你把小雨点还给我。”

    他一时噤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到最后，还是哭的眼睛红肿被他带上了飞机，一上飞机盛夏就蒙着毯子戴上眼罩开始睡觉。

    顾亦寒知道她其实没有睡着，但却也不曾拆穿，这样强拗着她的意愿把她逼上飞机，算是暂时胜了一局，他还是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这一路也不曾再主动招惹她。

    下了飞机，早已有车子来接，顾亦寒担心她行程疲惫，就让司机先去了下榻的酒店。

    一夜无事，顾亦寒许是心中有愧疚，也不曾再招惹她，第二天早晨八点打了电话叫她起床，乘车直奔泸沽湖而去。

    这也是陈琳与她闲谈中问出来的，知道她向往那个美丽的地方很久了。

    一路上她虽然仍是不与他说话，但明显精神状态一点点的好了起来，等到了那美丽的地方，她眼中已经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惊喜了。

    有句话叫“不住扎西家，枉去泸沽湖。”

    因此，一到目的地，顾亦寒就带着盛夏直奔扎西家酒吧而去，年近四十的扎西除了拥有典型的西部牛仔英俊帅气的形象，眉宇间还透着一股世人少有的达观、从容，谈笑间尽显热忱、幽默、朴实。

    许是手下人事先安排好的，扎西早已开着他的吉普车等着两人。

    游玩的路上，扎西妙语连珠，讲述着这一片神秘美丽土地上发生的故事，盛夏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蓝的让人几乎要屏住呼吸的天幕，一直无处着落甚至惶恐躁动的心，竟仿佛一点点的沉静了下来。

    扎西家的马场距离泸沽湖只有半小时的路程，途中经过了一处还未曾开发的“处.女地”，所以他们有幸能在那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游玩一番。

    盛夏从未曾有过这样的感受，甚至连“完美”两个字都不能表达她对这里美景的印象。

    峻朗的大山守护着恬静的湖泊，天空蓝的像是蓝色的宝石，深呼吸，沁人心脾的是纯净安宁的气息，在那样与世无争、淳朴、简单、本色的自然环境里,人真的可以没有想法的、脑袋空空的发呆,就看美景，如婴儿般看到喜欢的东西，没脑子的就笑了……

    扎西远远的靠在车子上抽烟，看着那相携走远的两人。

    他见过无数的情侣，或是恩爱或是貌合神离，但来到这里，他们脸上的笑容总是那么真挚。

    他不难看出这一对妙人之间的分歧与不和，但他更能看出，他们两人是命定的一对，谁也逃不开谁。

    从那英俊无双的男人流连在她身上从不肯挪开的目光，从那年轻俏丽的女孩儿眼眸中单纯明快的笑意，他仿佛能感受到他们两人的心，在这一刻，终归是靠近了。

    “想不想骑马？”顾亦寒看她灿烂的笑容，心里的阴霾仿佛也荡然无存，好似，只要这样看着她开心的笑，就足够了。

    他是该早一点带她出来散散心，也许，他们两人之间，早已和缓了也未可知。

    盛夏此刻似乎也忘记了两人之间的恩怨，她有些兴奋，却又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可我从来没有骑过马。”

    顾亦寒见到她眼睛中闪动的期盼，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声音也越发温和了几分：“这里的滇马十分的温顺，适合你们女孩子骑，再说了，还有我呢，不会让你摔了。”

    到底还是拗不过心中的好奇和期盼，盛夏点点头，雀跃的看着扎西远远牵过来一匹通体洁白的小马驹。

    她几乎要兴奋的跳起来了，顾亦寒扶着她上马，她起初还紧张的牵着马缰不敢动弹，但没一会儿，就欢快的在湖泊边，花丛里，灌木地中催着小马驹小跑起来……

    欢快肆意的笑声远远传来，扎西都忍不住爽朗大笑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顾亦寒却没有笑，反而眉心紧紧皱着说不出的担忧，几乎都忍不住要催马追过去了，但又怕扰了她的好兴致……

    毕竟，这样欢快的样子，这么久了，他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扎西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笑着说道：“您不必担心，这匹小马是我的马场里最温顺的，不会有事的。”

    虽然扎西一再保证了不会有事，但顾亦寒却还是紧张的盯着她的背影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怎么有这么大胆的女孩子，第一次骑马都敢甩着马鞭让小马快跑起来，她也真不怕摔了！

    眼看着她的身影几乎都要看不到了，顾亦寒到底忍不住，也催马向着她的方向追去，远远追过去，却见她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下了马，正躺在一处矮坡下的碧绿草丛中，用手垫着后颈，就那样懒洋洋的看着天空。

    顾亦寒松口气，又觉得好笑，也跳下马走过去，她似乎是对他说，也似乎只是对自己说一样，喃喃轻语：“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顾亦寒在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躺下来望着天空：“有什么难的？以后，我就带着你在这里住一辈子。”

    她没有说话，却也好像没有生气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比肩躺着，静谧纯净的空气让人陶醉，阳光暖融融的落下来，照的人昏昏欲睡。

    她也就肆无忌惮的睡去了，似乎知道，不管怎样，不管现在怎样不喜欢他，抗拒他，可至少他在身边，她总归是安全的。

    顾亦寒轻轻坐起来，低头望着她沉静睡去的容颜，这仿佛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她在熟睡后没有紧紧蹙着眉尖。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鬓边被风吹的微乱的头发，她似乎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痒，睡梦中动了动，却是勾唇一笑，咕哝了一声：“顾亦寒……你好讨厌。”

    他的心一下就软成了泸沽湖的水。

    “夏夏……”

    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我们，重新开始，就在这个美丽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ps：这真是一段幸福而又无忧无虑的时光啊，话说泸沽湖也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之一，今年暑假一定要去一趟！！谢谢你们的月票啊，还有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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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灰姑娘

﻿    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我们，重新开始，就在这个美丽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盛夏这一觉睡的倒是很沉，许是昨晚住酒店的时候她失眠半宿都没有睡好的缘故，连顾亦寒把她抱回了扎西家的酒吧她都没有醒过来。

    而睁开眼的时候，只觉耳边远远传来遥远的嘈杂和热闹的欢声笑语，间或还夹杂着动人的摩梭语歌谣。

    盛夏莫名的被吸引，脚步不受控制的循着那歌声而去。

    她嗅到美酒的醇香，伴着烤肉浓郁的味道，直勾的肚里的馋虫似乎都在蠢蠢欲动，酒吧里热闹极了，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三三两两欢笑着坐在一起，扎西大哥从4300米藏区带回来的小狗4300撒欢儿的跑来跑去，甚至还围着盛夏转了几圈漩。

    她甚至还看到了顾亦寒也在那群带着真实朴实笑容的人群中，他挽着衣袖，头发微微的蓬乱，嘴角痞痞的叼着一支粗大的烟卷，一只脚踩在一边的木凳子上，那姿势倒是让盛夏忍不住笑起来——她还真是从来都没见过一向衣冠楚楚的顾亦寒，这样邋遢随便的模样呢。

    顾亦寒此刻手里拿着一副牌，正和几个陌生的游客斗牌斗的兴起，那眯着眼睛叼着烟卷的模样，倒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世家少爷，而仿佛他本来就是一个狂放的“西部牛仔”一般！

    盛夏正在看他和人斗牌，冷不丁却被人给拉了一把，盛夏唬了一跳，却是扎西大哥家的几个小孩子扯着她到了人群中，几个年轻点的男男女女正围着篝火跳舞呢悫。

    盛夏被小孩子拉着，挽着手臂挤在人群里，被那欢快的气氛带动的也跟着跳了起来，她原本就聪慧，那舞步又简单，只是把握着节奏来回重复而已，盛夏不一会儿就熟稔了，摆动着手臂随着人群一起跳起来，很快就热出了一身的汗，但兴致却是越发的高涨起来……

    扎西大哥弹着一把木吉他正在唱《香格里拉》，他的嗓音醇厚又动人，惹的大家都叫起好来，还有漂亮的小姑娘裹着五颜六色的毯子红着脸大声的尖叫起哄——怨不得这里的人都说，没有人能抵挡扎西的魅力！

    就连盛夏都觉得，这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他身上的魅力能让任何人为之折服！

    一曲结束，扎西大哥忽然把木吉他塞到了顾亦寒的怀中，这家伙斗完牌，正惬意的一边喝着大碗酒一边眯着眼睛盯着人群中的盛夏不放。

    她的脸颊被篝火映的红彤彤的，挺翘的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却是分外的迷人可爱，而那一双乌黑分明的大眼中透出明快的愉悦和真切的欢喜来，她是真的很开心，由衷的开心。

    而看到她这样开心，他这一刻，竟然也觉得无比的惬意愉悦。

    冷不防的扎西大哥将木吉他塞给他，顾亦寒愣了一愣，扎西却是跟众人一起起哄推了他出来，非要让他也给盛夏唱一支歌。

    盛夏眼见顾亦寒被人给拉出来逼着唱歌，她心里倒是生出来几分的促狭和好奇。

    篝火边的众人早已停了舞步，都欢呼着催促顾亦寒开口，还有人推搡着盛夏把他往顾亦寒的身上推。

    有人手重了一点，盛夏被推的一个趔趄，还是顾亦寒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了她。

    盛夏头撞在他的胸口，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乱响，鼻子尖也红了一片，酸酸涨涨的疼。

    顾亦寒慌忙低头去看，见她疼的眼睛里一片水雾亮晶晶的，不由得心里软成一片：“很疼么？”

    说着，这人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竟然傻乎乎的往她红通通的鼻子尖上吹了吹。

    灼热的气息骤然的拂来，盛夏只觉得浑身都着了火一样的不自在，伸手把他推开：“我没事儿！”

    有人见他们两人这样，就哄笑起来：“果然谁的老婆谁心疼！”

    “我要有个这样漂亮的老婆我也心疼啊！”

    “就你小子那臭德行还想找个漂亮的老婆！做梦吧你……”

    哄堂大笑传来，盛夏脸热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这些人也真是……开个玩笑毫无下限，她和顾亦寒一天一句话都没怎么说，他们也忒能联想了，老婆这样的词都用上了……

    盛夏虽然刚才玩的开心，但却仍是不愿和顾亦寒太亲近，做势就要离开，扎西大哥却按着她在窗子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是最好的位置，窗子外50米就是迷人的泸沽湖，清凉的晚风吹拂而来，盛夏只觉全身的燥热都消去了大半。

    那些人还在对着顾亦寒起哄打趣，那人丝毫也没恼，倒是一脸兴奋的样子，盛夏转过脸来，趴在窗子上望着外面的夜色，不再去看。

    扎西拍拍她的肩，递给她一杯酒，盛夏不喜欢喝酒，不由微微蹙蹙眉，扎西却笑眯眯的说道：“这是专门给女孩子喝的。”

    盛夏小小的尝了一口，果然香甜无比，忍不住就喝了大半杯。

    “我在这里很多年了，见过很多人，也听过很多美丽的或是伤感的故事。”扎西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沉醉，盛夏忍不住的屏住呼吸听他说话。

    “人生就这么短暂，过去了，就再也没有了。”扎西抽了一口烟：“有人说，还有下辈子呢，可是下辈子的你，不会是这辈子的你，下辈子你遇到的人，也不会是这辈子的他。”

    “放下，才是极乐。”扎西轻轻说了一句：“放不下，心魔会缠着你一辈子，那么，这一辈子的人生，就全被你浪费了。”

    “放下，才是极乐……”盛夏喃喃重复，可眼底却是渐渐模糊起来：“扎西大哥，你尝过失去至爱亲人的滋味吗？那样的痛苦，如何又能放下？”

    扎西闻言却是笑了一笑：“人的一生，不就是不断失去的一生么？”

    盛夏一下怔住，可扎西又望着她笑眯眯的说道：“你的男朋友很在乎你，你为什么看不到这些美好呢？”

    盛夏惨淡的笑了笑：“扎西大哥，能不能不要说他……”她话还没说完，却听到了木吉他被拨动发出的悦耳声音，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顾亦寒就盘膝坐在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拨动着吉他琴弦，竟是别样的生动好看。

    似乎是感应到她看过来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对她一笑。

    头顶明亮的灯光毫无遮拦的落在他英俊年轻的脸上，周围的女孩子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睛中似有倾慕，可他看着她，隔着人群，隔着远远的距离，对她绽出温柔的笑来。

    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就仿佛是念大学时女生宿舍楼下那些追求心仪女孩儿的男生一样——

    他竟然也有这样有血有肉的一面。

    舒缓的前奏之后，他轻声的吟唱忽然响起来：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你并不美丽

    但是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我总在伤你的心

    我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

    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渐渐有人跟着他一起唱起来，盛夏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眼眶，扎西大哥安抚的拍拍她的肩，却是牵着她的手站起来，那种带着安抚人心力量的声音像是会蛊惑人心一样响起：“去吧，去他的身边，至少今天，你们是快乐的。”

    他抱着吉他站起来，在她向他走来的时候，他也向她而去。

    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我曾经忍耐

    我如此等待

    也许在等你到来

    也许在等你到来

    他的声音竟是这样好听，他唱歌的样子，也是从未曾见过的好看，在这一刻，仿佛只是这一刻，她的心裂开小小的缝隙——

    至少，今晚，她是快乐的。

    她曾经爱过他一场，那么今晚，是不是可以遗忘一切，当做对自己夭折爱情的补偿？

    ps：晚安亲们，每个女孩儿都有灰姑娘的梦，不一定要找到王子才是幸福，心里只有你，只是愿意对你好而对你好，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喜欢你没有任何其他理由，遇到这样的人，才是最真实的幸福，希望大家都幸福！也希望小夏与小寒与裴焕，都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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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醉的吻

﻿    她曾经爱过他一场，那么今晚，是不是可以遗忘一切，当做对自己夭折爱情的补偿？

    木吉他悦耳的声音一点一点沉寂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的逼近，带着粗犷的烟草的味道，带着浓烈的摩梭族美酒的馥郁，带着只属于他的醉人的气息，拂在她的眉梢眼角，拂在她的鼻端，拂在她白皙柔软的耳畔——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他的声音随着木吉他低下来的旋律也渐渐的放轻，到最后，变成了只有她能听到的温柔耳语潺。

    扎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她的手，场地的中央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所有人都静默的望着他们，就在这一刻，似乎空气都已经凝固了，她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她听不到她的呼吸声，耳畔盘旋回荡的，都是他最后唱给她的两句歌词。

    如果这是梦

    我也愿，长醉永不醒…抬…

    那些善良热情人们的欢呼起哄声，仿佛是隔着一座山一片海远远的传来，在她还未曾回过神的那一刻，他的唇温柔的笼罩在她冰凉的唇瓣上，在那些善意而又让人羞赧的“亲一个，亲一个”的哄笑声中，他在所有人面前，亲吻了他的灰姑娘。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是童话中的灰姑娘一样在午夜十二点变回原样，他不知道，这一个梦，他和她能做多久，但就是此刻，他如歌词中写的一样，他只愿长醉，不愿醒。

    他只想争与她相处的朝夕，不愿去想以后的路会通往哪里。

    至少此刻，他是快乐的，他的心满满的，平生第一次，再也没有那种空落落的，不知道归往何处的无措。

    重又热闹起来的酒吧中，又有小伙子借着酒劲儿学着顾亦寒弹吉他唱歌追新认识的女孩子，热热闹闹的，仿佛和那座冷漠的城市是两个世界。

    不知道是谁先牵住了谁的手，也不知道是谁带着谁走出了喧嚣的酒吧，一路走到美妙的夜风里，一路走进如画的风景中。

    不时飘来欢快的歌声，远远的，竟仿佛是小时候课本上鲁迅先生的《社戏》里写的一样，恍惚而又让人沉醉，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渺远。

    他的手掌温暖而又干燥，将她的指尖牢牢的攥住，穿梭在泸沽湖畔的夜风里，天空近的似乎触手可及，那些星星也是别样的明亮和清晰，是钢铁森林中，永远都看不到的美丽景象。

    她仿佛被吸引，步子就停了下来，夜里湖畔的风到底还是有些凉的，他感觉到她肩膀微微的颤抖，就将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而手掌落下去的瞬间，他也就瞬时从背后拥住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酒吧里那一幕的缘故，她竟然没有动。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轻轻的蹭，双臂环握住她的腰，牢牢的扣紧，他凉凉的鼻尖贴着她纤细的脖子缠绵的磨动，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他轻轻吮吻着她微凉的颈子，她在漆黑的夜色里缓缓闭上眼睛，他的吻渐渐的加深，直到最后，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牢牢的扣住她的后脑，他倾下了身体吻住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他的舌尖挤入她带着果子酒甜香的唇中，在她的颤抖中，他尝遍了她的每一处甜美，他追寻着她想要躲避的小舌，直到最后，他缠着她，吮.吸着她的香甜，让她全身发软的闭上眼睛，融化在他这一个吻中。

    她在他怀中几乎要化成泸沽湖中湛蓝柔美的湖水，她的身体被他压的向后仰去，长发散乱下来，飞舞在夜风中，她紧闭的眼睛中有点点泪水斑驳的落下来，可很快就被他吻去，她的呼吸与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仿佛生来就是如此。

    “夏夏……”

    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口，她纤细的脖颈向后仰起拉长，露出羸弱的锁骨和雪白的一片肌肤，他抱紧她，仿佛是抱着失落了的一切，抱着与她回不去的过往，那么紧。

    他不知道为什么迷上她，不知道为什么放不下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仿佛记得母亲说过。

    恩恩爱爱的两个人，也许维系不了一生，而真正过一辈子的两个人，必然有着一样的伤痛。

    因为有着同样的伤痛，所以彼此才知晓彼此心中最怕什么，最痛什么，最重什么。

    他和盛夏之间，因为唯一女儿的惨死，都尝到了刻骨的痛楚，这世上的男男女女，再也没有人和他和她一样，知道这一种痛苦的滋味儿。

    他们只有，只能，必须在一起，就是痛，也要在一起痛。

    顾亦寒活这将近三十年，其实感情生活仍是一片空白，最早时的初恋，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必经的历程，后来的曼真，也不过是潜意识的寻求少年时的温暖和慰藉，及至后来遇上她……

    他的心乱过，无措过，为了她也痛过，无奈过，他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也许是因为在懂事的时候，母亲经常和他说，你以后不要轻易去爱一个人相信一个人，你爱了，就被动了，就容易被伤害。

    一个人的心碎一次，两次，兴许还能复原，但次数多了，你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那个自己的样子，等你遇到真正值得你付出的那个人时，你却无力去爱，到最后眼睁睁看着你爱的人伤心离开，爱你的人你不爱，这人生，该是多么的无趣。

    母亲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没人教他为人处世，没人教他怎样与人接触，没人告诉他如何追求女孩子，没人和他说，爱情的真谛是怎样的，他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活成了封闭压抑的顾亦寒，活成了别人口中放浪不羁不懂规矩的豪门叛逆……

    “不要想着离开了好不好？”他凝住她的眼睛，他知道她在听，在这没有凡俗事情的桃源圣地，他想要对她敞开心扉，也是再一次，让她，看到最真实的顾亦寒。

    “我们失去的都太多了，我们是这世上唯一能体会对方痛苦的人，夏夏，留在我身边，我们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他不能确定对她的感情是什么，但是现在，他想要牵着她的手，把余下的人生路给走完，他也需要一个伴侣，让他信赖的，喜欢的，伴侣。

    盛夏没有应声，她脑子里回荡的却是扎西大哥对她说的那句话。

    放下，才是极乐。

    可又如何放得下呢？这世上的人，又有几个能轻易的把心魔给放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口时，却说了这样一句：“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他的眼眸中，仿佛是落入了星子一样的璀璨，他拥着她的手臂倏然的收紧，几乎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夏夏……你知不知道我多开心？”

    他笑着吻在她的唇角，她忽然微微张嘴咬在他的下巴上，他痛的蹙起眉，却是欢快的没有动，任她用力咬着自己。

    直到最后，她靠在他的胸口，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却胜似说了千言万语。

    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周，盛夏根本就不想走了。

    可是顾亦寒必须要回去，而且也绝不会放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只能跟他一起踏上了归程。

    离开的时候，扎西大哥拉着她说了很多话，她不停的点头，眼眶却是微微的湿润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好人，如果不是他，她兴许还沉浸在那些痛苦中无法自拔，但是此刻，她虽然没能彻底的抛下仇恨和痛苦，可却终究愿意试着去放下了。

    回到a城，这些平静的时光就再也找不回来，迎接他们的，是无数的风风雨雨和不见硝烟的厮杀。

    她知道，那是她和顾亦寒都要面对的一切，无法逃开的一切。

    回了a市，顾亦寒甚至没能送她回去，就换乘了车子直奔公司而去，陈琳已经急的焦头烂额，三少离开这一段时间，顾亦阳和顾亦殊兄妹两人却没有闲着，人家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准备打一场硬仗，三少如果再耽搁下去，可就被动了。

    ps：两更了。。唉，还要改海遥和阿汤哥的稿子。。简直要累疯了。。。。可是怎么连个咖啡啊票票都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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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寒，我们都是你的牺牲品

﻿    盛夏的车子刚停下来，别墅里佣人就迎过来说道：“听说您今儿回来，盛小姐一大早就来等着了。”

    盛夏原本旅途十分疲惫，但听到盛秋来了，倒是打起了精神来。

    果不其然她还没走几步，盛秋就欢快的迎了出来：“姐！”

    那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倒是羞煞百花的俏丽，多年未见，这个当初还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少女竟然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盛夏一时之间，竟是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来漩。

    眼见初夏的天气，尚不算热，盛秋却是一脸的细汗，盛夏不由得摇摇头，叫住小妹：“怎么跑这么快？我又不会飞了？看看你热出一身的汗来。”

    说着就拿出纸巾给她擦拭额上的汗珠，盛秋微微一怔，旋即笑容却是越发娇憨灿烂：“人家等了好久等的都不耐烦了，听到姐你回来就耐不住了！”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风风火火的，小心以后没人要！”盛夏怜爱的点了点小妹的鼻子，笑眯眯的打趣钺。

    盛秋心中却是不自觉的一冷，不知是不是女孩子心思都这样敏感，盛秋看着她此刻笑模笑样的就觉得别扭——

    没人要？是在讥诮当年顾亦寒对她的耍弄，是在嘲讽她当年比不过她么？

    “怎么了？”盛夏看着小妹有些阴沉下来的脸色，慌忙询问，盛秋飞快挤出一抹笑意，抓着她的手臂撒娇：“人家天天想着你，盼着你回来，结果你一回来就数落人家，不理你了！”

    盛秋孩子一样跺跺脚，扭过身子佯装生气。

    盛夏看的直好笑，拉了她往房子里走：“这么爱生气啊？以后的妹夫可怜喽……”

    “姐！”盛秋小脸红红，不依不饶的瞪住她：“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这样嘲笑我！什么妹夫妹夫的，那你呢，你什么给我找个姐夫？”

    盛秋气鼓鼓的小脸让盛夏忍俊不禁，但她的问话，却又让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了。

    一回到a市，仿佛就是从天堂回到了乱糟糟的人间，似乎人的心情，情绪，所思所想，完全都变了。

    盛秋见她愣神，故意神秘兮兮的捅捅她：“喂，姐，你和顾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同居了么？”

    盛夏脸色不由得就一变，她不想和盛秋多说这些：“说什么呢，我们进去吧，我累死了。”

    盛秋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往房子里走：“姐，我看顾先生对你挺好的啊，你就没想过以后么？”

    说到这里，她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歉意：“姐，还有小雨点的事情……我从妈那里听说了。”

    盛夏眼圈蓦地就红了，盛秋急的咬住嘴唇，楚楚可怜望住她；“对不起啊姐，我不该提起这些伤心事的……姐，你别哭啊……”

    盛夏摇摇头，声音却到底还是哽咽了：“我没事儿。”

    盛秋却是柳眉一竖：“姐，我可都听说了……”

    她说着，看看四周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顾先生自始至终都没出现，也没管小雨点的事儿……”

    盛秋见盛夏双眉紧锁，眼底闪过一抹哀戚，她又接着说道：“姐，他既然是个这样无情的人，你干嘛还要和他在一起呢？我看你好像也不快乐的样子……”

    “这些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就别再提了，我也不想再想起来……”

    好不容易好起来一些的心情，因为盛秋的三言两语，立时整个人的情绪就跌入了谷底，盛夏有些意兴阑珊，偏偏盛秋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顾亦寒。

    盛夏此刻只想扑在床上狠狠睡一觉，对于盛秋的唠叨也就没有听在耳中。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秋停了下来，盛夏好一会儿才觉出异常，一抬头却见盛秋就目光中带着一点冷笑望住她：“姐，我知道你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但我们是亲姐妹，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只会向着你。”

    盛秋这样认真的话语，倒是让盛夏心中一暖，她走过去握住小妹的手，强颜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开了，姐，顾家未来的继承人原本是顾家的大少爷，但是现在，顾老爷子说了，谁先生下顾家的嫡孙，顾家就交给谁……”

    盛秋的话，就像是突然扔在她身边爆炸的炸弹，将她心中所有的动摇和信赖，骤然的炸毁，消失无踪。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抱着她不停的说着胡话，他甚至还用了祈求的语气，他求她，让她再给他生一个孩子……

    他是想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还是，要用这个孩子去争权夺利？

    她知道，如果她去问，他一定会说：用这个孩子争过来继承权，从此以后顾亦阳不名一文，我们不是正可以为小雨点报仇了么？

    她知道，这样的做法不能说是错，可她打心眼里不愿意，不愿意他们骨血相连的孩子，再一次成为争权夺利的武器。

    一个小雨点，已经成为了权利的牺牲品，难道，还要让悲剧再重演一次么？

    他想要在顾亦阳之前生下顾家的嫡孙，顾亦阳难道心里没有同样的想法？

    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能做一次惨无人道的事害死她的孩子，难道就不会再做第二次？

    她知道，他一定会说，我不会在同个地方栽倒两次，我也不会让顾亦阳这么容易得逞，但她不敢了！

    她只想和这样可怕的顾家，离的远远的，她葬送了一个孩子的性命不够，难道还要再冒一次风险么？

    他顾亦寒不在乎，可她盛夏实在是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打击了！

    盛夏恍恍惚惚的坐下来，在丽江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在众人簇拥之下深情款款的为她唱歌，他在迷人的夜色里拥着她说着山盟海誓的情话，为的是什么？

    让她的心再活过来，让她再一次对他充满信赖，让她愿意重新接受他，然后顺理成章的再躺在他的床上，给他生一个孩子，让他去把顾家抢回来？

    他真是打的好算盘，他真是……盛夏竟然无话可说，也找不出词来形容他。

    何必呢顾亦寒？何必这样费劲了心机来求她回心转意呢？这世上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还不是多的星星一样？

    他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她身上呢？

    从谁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不都是你顾亦寒的孩子么？

    难道是你心里有愧，借机争权夺利的同时，也给我这个可怜人一个补偿？

    “姐……”盛秋看她脸色难看至极，也唬了一跳，她慌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姐，你喝点水，你脸色难看的很……”

    “小秋。”盛夏没有接杯子，却凝着小妹的眼睛轻轻开口。

    盛秋看到她的眼眸像是一个幽深的空洞一样，漆黑的一片，连一点光彩都没有，她莫名的有些心虚，但却仍是点点头：“姐，怎么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多久了？”

    盛秋想了想在八卦小报上看到这些铺天盖地消息的时间，就说了一个大致日期。

    盛夏心中略一盘算，不由冷笑出声。

    怨不得，那天晚上他喝的烂醉，回来就死活缠着她说出这样可怜兮兮的请求。

    她真是替他累的慌！

    “姐，你的脸色好难看……”盛秋握着盛夏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刺骨的冰凉，簌簌颤个不停。

    “我没事儿，小秋，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姐，那我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看你。”盛秋善解人意的开口，她站起来，向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

    初夏的阳光中，单薄瘦弱却又有了玲珑曲线的少女，美丽的不染一丝尘埃。

    盛秋望着盛夏，声音甜润的响起：“姐，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和顾亦寒这样的人物打交道，我们玩不过人家，斗不赢人家，只有吃亏的份儿，姐，咱们离开这里吧，好不好？”

    ps：小a说我节奏慢了，那我就开始虐吧。。马上到本文最虐的一段了。。。月票什么的没有，免费的咖啡总可以来一杯吧，马上凌晨一点了，大家晚安，我也睡去，白天再更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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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再见到你

﻿    “姐，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和顾亦寒这样的人物打交道，我们玩不过人家，斗不赢人家，只有吃亏的份儿，姐，咱们离开这里吧，好不好？”

    盛夏听到她声音里发自肺腑的诚恳，不由得心口一暖。

    当年那个不懂事，只爱与她比拼争抢的小妹，现在却成为了唯一关心她的亲人。

    她的亲生母亲除了想从她的身上榨取好处，除此之外根本不会关心她一丁点，盛夏绝对相信，如果现在有人告诉聂元梅，愿意用十万块钱买她盛夏——不要说十万，怕是五万，聂元梅都能想尽办法把她弄晕了送到那人的床上去！

    这就是他们母女之间的情分，说出去估计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骇人听闻濉。

    “我也想过离开……”盛夏原本不想对小妹说太多她和顾亦寒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好似是强撑了太久也想找一个人说说心里话，发泄发泄那些委屈和痛苦。

    “可是，我没有办法，他不肯放过我。”盛夏轻轻开口，脑子里一晃而过的却是在泸沽湖畔的那个夜晚。

    他对她说，夏夏，不要再离开我豹。

    她对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原本已经试着想要放下心魔了，原本也试着想要再相信他一次，可为什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这样轻易就被摧毁了？

    重建对一个你失望至极的人的信任，很难很难，可再一次毁掉那岌岌可危的信任，却是这样的容易。

    “姐，只要你想，那就没有办不到的，难不成，他真的会逼死你？”盛秋听她如此说，心里有些鄙夷她的虚伪，面上却是极度替她不平和委屈的神色：“姐，要不是你是我亲姐姐，我都要认不出你了，这么几年没见，你瘦了，又憔悴了，原本正是大好的年华，何必非要蹉跎在他身上？”

    盛秋这边正说着，听得外面车子声音响起，她收了话题不再多说，“姐，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再找你。”

    盛秋出去的时候，正和走进来的顾亦寒打了一个照面。

    “怎么就走了？不陪你姐姐多玩一会儿？”顾亦寒脸上的神色完全就是对待小妹妹的神情，温和却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盛秋的心中像是煮着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让她心中泛酸的气泡。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这样淡然？淡然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姐姐她现在面对她的时候，难道心中就没有愧疚么？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却因为他们两人的缘故，让她整个青春都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还有他……

    盛秋在这一瞬间看到他，心中还是恍惚成了一片空白——

    年少时第一次动心的那个人，就仿佛是刻在了少女的血液中，亘古不变，永远都无法消逝。

    与他短暂的一场露水情缘，在最初的时候，还是会让她在深夜里痛的无法呼吸，到最后，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走远，她想起他，渐渐不会觉得痛了，可却还是未能全部忘掉。

    将近六年的时光，她的心磨砺的再也没有当初那么易碎，甚至，她在回国前都想好了，那些少年时的往事就当已经随风吹散好了，可她高估了自己。

    低估了，他在她心中的影响力。

    曾经她以为，姐姐不过是他的一时猎奇，回国之前她还在想，姐姐和他怕是早已分开了，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顾亦寒，还和姐姐纠缠不清，他甚至，有些动了真情的样子……‘

    这让盛秋的心，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了。

    尤其是那一天，顾亦寒亲自送姐姐回家，她那一夜就再也没能睡着一分钟。

    心里来回盘旋的，都是一些自己都觉得太夸张的念头。

    难道过了六年了，姐姐还在提防着她？在她刚刚回国兴冲冲要见她的时候，给她一个这样的下马威？

    既如此，又何必做出这样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说什么不能走，说什么顾亦寒不放过她，如果她以死相逼，难道顾亦寒真的看着她去死？

    说一千道一万，她自己心中根本就不能放下顾亦寒！

    对于她来说，顾亦寒就是鸡肋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就算是鸡肋，也不能便宜了她盛秋！

    “怎么了？小丫头哪里不舒服？”顾亦寒笑微微的说着，甚至还像是一个疼爱小妹的大哥哥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盛秋只感觉自己的心，骤然的就跌碎了。

    如果他表现的不自然，她心里想必还会觉得舒服一些，但偏偏他这般的表现，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是六年前那个夜晚，他们未曾拥抱亲吻真实的触碰过对方的身体一样……

    只有她念念不忘，而他，早已不当一回事了！

    “没有。”盛秋微微咬了咬嘴唇，躲过他的触碰，“姐姐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去看看姐姐吧。”

    盛秋匆忙找了个借口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这里。

    果然顾亦寒听她如此说，几乎立刻全部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盛夏身上，他走进客厅，将外衣脱下来递给佣人，就在她身边坐下来，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揽在怀里，感觉到她身体凉的有些异常，顾亦寒吓了一跳，赶忙询问：“哪里不舒服？怎么身上这么冷？”

    他温言软语的关切，就在耳边，那么近，那么的真实。

    一瞬间，她仿佛以为自己还没有回来，还在那个世外桃源，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的圣地。

    她心里有个声音叫着，让她把他推开，可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更加贴近了他，他的身体好暖，暖的她似乎没有办法抗拒。

    “没事儿，就是有些累了。”盛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顾亦寒松口气，却是更紧的把她搂入怀里：“那我抱你上去休息一会儿，也是，这一路奔波刚回来，确实是累，我今儿也觉得累的厉害。”

    盛夏没有出声，顾亦寒就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及至进了卧室，顾亦寒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时，却见她就那样和衣躺在床在睡着了。

    似乎是阳光有些过于明亮了，她的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眉尖微微的蹙着，顾亦寒悄声的把窗帘拉上，走回床边。

    他望着她熟睡的样子看了许久，想到陈琳今日与他说的那些话，不由沉沉叹了一声。

    她的心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而顾亦阳是绝不会好心等着他们两人和好如初的。

    他知道他这个大哥，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一次不把他踩死，难道真要等到他接手了整个顾家，他再来做事倍功半的蠢事？

    “夏夏……”

    顾亦寒低低叹了一声，他拉过薄毯给她轻轻盖上，又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

    盛夏到底还是没有主动询问顾亦寒，两人之间，维持着一份微妙的和.谐，至少目前，也是相安无事。

    而且，顾亦寒对她的管束已然松了许多，甚至还允许她在司机的陪伴下与盛秋出去逛逛街喝喝茶。

    从商场女装部下来，姐妹两人收获都不少，盛秋有些累了，就提议去一楼喝饮料，盛夏自然答应。

    司机帮她们拿了东西放在车上，就等在外面没有再进去，但到底隔着一个透明玻璃窗子，还是能清楚看到她们两人。

    盛秋撇撇嘴，吸了一口饮料：“他倒是管你管的严。”

    盛夏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作答，她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一抬头，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她们桌子对面，一身便装的裴焕正和一个年轻女孩儿比肩站在那里，他手里提着几个女装袋子，应该是他身边女孩儿的。

    在盛夏看到他之前，他已经更早看到了盛夏，他的目光里有惊讶的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却是那样直接的无法掩饰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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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忍心你掉眼泪 一

﻿    在盛夏看到他之前，他已经更早看到了盛夏，他的目光里有惊讶的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却是那样直接的无法掩饰的喜悦。

    那喜悦，过于的热烈，过于的不加遮掩，过于的旁若无人，就那样兀自的盛放在那个年轻男人的眼底和灿烂的笑容中，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好奇的望着他，连盛秋都觉出了几分的异样来。

    小丫头咬着吸管，一双大眼看看盛夏又看看裴焕，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骨碌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问：“姐，那个人……你们认识啊？”

    盛夏微微点头，见裴焕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只得礼貌的站起来对他一笑：“裴先生……好久不见。”

    裴焕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听到她对他打招呼，那笑意更是深入眼眸，几乎灿烂的让所有人一眼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好心情漩。

    杜问兰站在那里，脸色已经羞的通红，她出身书香门第，幼承庭训，性子十分柔和内敛，自从知道两边家里老人有了结亲的意思，心里已经把裴焕当成了未来的丈夫的看待，她又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就如红楼中的袭人一样，跟着老太太的时候心里只有老太太，跟着宝玉的时候，满心满眼都只有宝玉。

    她也如此，虽然裴焕待她十分的客气，甚至……那客气称得上有几分的冷淡了，但他尚未主动开口推拒两家还未抬上明面的婚约，杜问兰的心中，依旧是一心一意只有他。

    他面对她时，不怎么爱笑爱说话，杜问兰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性子就如此，好在她也喜静，自幼父母教育她就是往贞静娴熟这方面发展，因此，她倒也不觉得难堪，反而两人这样静静坐着，倒也别有一番的默契铖。

    她住在裴家，美其名曰是裴太太想念老友的女儿，但其实大家都知道，是裴太太想让这个让她心疼又头疼的小儿子，和未来媳妇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当然，上次裴太太在与儿子的交谈中对他提起的那名女孩儿似乎有些兴趣，但在事后裴太太冷静下来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心中冒出来的小小苗头。

    裴家和杜家交好了多年，杜问兰又这样的知书达理讨人喜欢，就是看在老一辈的交情上，她也没道理把杜问兰给三言两语打发了，更何况，这样知根知底家庭出来的孩子，到底裴太太心里还是更偏袒一些的。

    因此这些日子裴焕在家休假，裴太太总是变着法的给两个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今天又死活撺掇了儿子带着杜问兰来a市逛逛——裴家虽然家大业大，却仍旧住在老宅子里未曾分家，老宅子并不在a市，所以杜问兰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原本来时的路上杜问兰心情十分的愉悦，虽然裴焕不怎么和她说话，说话也是仅限于客气的关心询问，但她心里仍是盛满了愉悦，至少，他并不排斥和她在一起啊，兴许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就会一点点的喜欢上自己……

    他带着她各处游玩，带着她去吃好吃的小吃，还带着她逛商场，她试衣服的时候，他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反而总会提出中肯的意见，那些服务员看着她羡慕的眼神，让她心中盛满了甜……

    她以为，事情总会越来越好，可却没有想到，裴焕不是不爱笑，不爱说话，而是，他不喜欢对自己笑，不喜欢对自己说话。

    他方才看着那个年轻女孩儿时的笑容和目光，让她醍醐灌顶了一样骤然从自己的幻梦中醒来。

    一时之间杜问兰心如刀绞，又觉得羞愧不已，站在那里只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也好过此刻这样的尴尬。

    而这一重尴尬之后，更煎熬的就是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的难过和心伤，对于裴焕，杜问兰是真真切切的倾慕的。

    就是因为这一份真和用情的深，此刻她才会更加的难过。

    裴焕已经走到了盛夏的面前，他的目光灼热无比，却又透着真真切切的喜悦，那样的喜悦，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好上几分，谁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真心实意的高兴呢？

    “盛小姐，自从西安一别，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裴焕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她说，可此刻又如何能说的出口？只能压抑着狂跳的心脏，一本正经像是老朋友一样寒暄。

    “挺好的。”中间这许多的过往，盛夏自然不会对一个几面之缘还算“陌生人”的人讲，因此只是一笑而过。

    可裴焕却是清晰看到了她的不同和改变，她瘦了，比在西安那时消瘦了许多，若单单是瘦，倒也不算什么，但她那一双眼睛，却和记忆中的明快璀璨截然不同了。

    仍是那样的黑白分明，仍是那样干净透彻，可却凭空的添了许多的忧郁。

    裴焕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隐隐的抽了抽，不知为何，竟是泛起了几分的酸楚，竟是生出了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可他到底是军人，自控力向来超强，笔挺的站在那里，终究还是没有动。

    盛夏看出他眼神中的炙热，她微微有些尴尬，就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杜问兰，善意的一笑：“裴先生和女朋友逛商场呀。”

    岔开了话题，裴焕的视线也挪开了，盛夏这才觉得没有那样不自在。

    杜问兰听到盛夏的问话，蓦地心中一惊，但终究少女情怀，到底还是有了几分的期盼，她一双秀美眼眸望向裴焕，却见他几不可见的蹙蹙眉，朗声说道：“是世交家的千金，这些日子来探望我母亲的。”

    倒是一语就撇的干干净净，其实裴焕早就想要找个机会与杜问兰说清楚，但杜问兰不同其他的千金小姐，她出身书香门第，又是老派的人家，骨子里十分的保守和内秀，而她的心地，也是单纯干净的不沾一丝尘埃。

    这件事不是杜问兰的错，她也没有错，裴焕只希望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说清楚，不想伤了杜问兰的面子，也不想让她难堪，所以才拖延了这些时间，但没料到，裴太太他们倒是以为他也有意了……

    看来，感情的事，绝不能拖泥带水，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才是。

    裴焕一语落地，杜问兰眼中已经缓缓聚出了泪水，盛夏倒是生出几分自责来，她的一句转移话题的询问，倒是让这位年轻的姑娘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而若是人家多心一点，还以为自己是故意呢……

    盛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杜问兰倒是强颜一笑，上前将裴焕手中几个袋子接过来：“我先去车子上等你吧。”

    她说着，还对盛夏和盛秋含笑点点头示意，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这一个细节，倒是让盛夏对她生出了说不清的好感，这样善良又温柔的女孩子，倒是和裴焕……很配呢。

    裴焕看着杜问兰转身离开，终究还是有了几分的愧疚和不忍，只是他心性本善，也只是限于愧疚而已，其他的心思，终究是不会多一分一毫的。

    “哎姐……我要去下洗手间，你等我喔！”

    不知道是不是杜问兰的举止提醒了盛秋，小丫头忽然开了窍一样，不等盛夏开口，就一溜烟的跑了。

    盛夏一时有些尴尬起来，裴焕似乎也有些稍稍的不自在，但很快他就说起来西安时的事情，那毕竟是盛夏难忘的一段岁月，想到在那里生下小雨点，先是经历了失去的痛苦，又品尝了母女团聚的喜悦，那个古老的城市，小小却温暖的孤儿院，承载了她无数的眼泪和喜悦……

    怎么能忘掉呢？

    忽然听到裴焕说起，盛夏也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毕竟，回到a市之后，过去那一段岁月，没有人能和她回忆讲述，她也再不曾提起过。

    此刻与裴焕谈起那时候的事情，竟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对了，我听院长说，你带着小雨点一起离开的，你收养了小雨点是么？”裴焕说着，不由得想起那一天他们短暂共同经历的时光，时至今日，他还是能想到她望着他突然笑出来的样子，那样明媚的笑容，定格在脑海中，怎样都忘不掉。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小雨点了，这孩子真是乖巧又讨人喜爱，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了……”

    裴焕犹在语调欢喜的说着，可盛夏的眼泪已经缓缓从眼角滑下来，吧嗒一声落在了玻璃桌面上。

    ps：被触到了伤处，可怜的夏夏。。。小寒你在哪，快出来。。。继续求咖啡，我也只能求到咖啡了。。。可怜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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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忍心你掉眼泪 二

﻿    裴焕犹在语调欢喜的说着，可盛夏的眼泪已经缓缓从眼角滑下来，吧嗒一声落在了玻璃桌面上。

    咸涩的眼泪滑过唇角，又滴落在玻璃上，留下晶莹的小小水渍，盛夏低着头坐在那里，牙齿咬在下唇上，却仍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她卷翘的睫毛也在轻轻的颤，更多的泪从睫梢滴落下来，竟仿佛是落在了裴焕的心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裴焕看着她脸色发白，低着头颤抖不停的样子，不由吓了一跳，他来不及多想，甚至有些失礼的，一下捧住了她的脸……

    盛夏被他这动作弄的不得不抬起头来，那一双眼眸里含满了泪，让裴焕越发心惊……但那心惊之下，却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心疼。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年少气盛的时候，他背弃光明的前途选择念了军校，那些年，他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了绿色军营里，离开军营之后，他为了梦想，为了心中那份信念，更是奉献了所有的汗水和热血，他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他总认为自己现在还年轻，不到成家立业的时候…潺…

    他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在部队的时候，他听到那些有女朋友的战友讲述他们恋爱的事情，他偷偷的问过当时的班长，班长告诉他，爱一个人，就是会感觉到痛。

    他当时心中是不啻的，一个大男人，钢铁铸成的筋骨，就算是断手断脚，也不会咬牙喊一声痛，怎么可能？

    可是此刻，他感觉到他的心真的在痛，像是被她的眼泪给紧紧攥住，他无法控制那让他难受的痛抬。

    “夏夏……”

    裴焕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慌乱和手足无措，他可以在模拟作战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对着目标开枪，他可以在沙漠里实战演习时赤手空拳打死一只饿狼，他可以与毒贩殊死搏斗流尽鲜血，可却不知道面对一个女孩子的眼泪，该怎么办。

    他无措的捧着她的脸，只能惶急的看着她，甚至连给她擦眼泪都不懂，但他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只有她的身影，那样的心疼和担忧，真切的让人动容。

    杜问兰远远坐在车子里看着，眼睛已经红肿不堪，她的目光里有伤痛，有失措的惶恐，有难过和伤心，但这个善良，家教极好的女孩子，唯独不曾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她低下头，没有再看那个她在心里想过无数遍的男人，她早已视作丈夫的男人，她不怪他，也不恨他，只是她自己不够好罢了。

    盛秋远远看着这一幕，就没有再靠近，她站的那个位置视线不佳，但却正好能看到裴焕的眼神，那样真切的心疼和慌张，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和在乎，没有男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盛秋的心一时之间像是沸腾的水煎熬起来，她有些心烦气躁，想要甩手离开，可却又按耐不住的望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痴情？

    先是顾亦寒，又是这个陌生的裴先生……

    在盛秋的审美观中，还是认为顾亦寒相貌更好一些，可是裴焕真的不差啊，走在人群中一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只是这样优秀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为什么偏偏也看上了姐姐？

    就在刚才，她就在两个人的中间，可是他，根本连一点眼角余光都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盛秋自认为相貌并不比姐姐差，甚至聂元梅说过好多次，她比姐姐眼睛大，比姐姐皮肤还要白一些，也比姐姐发育的更好——

    虽然她知道聂元梅的话有些夸张，但对于外貌的自信，她还是有的……

    只是，先是顾亦寒，后是裴焕……

    盛秋的心，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了。

    “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夏夏……你别哭啊，别哭了……”裴焕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只是看着她的眼泪越来越多，仿佛怎么都止不住了一样，他越发手忙脚乱起来。

    盛夏微微摇头，想要躲开他的手，可他的手掌那么有力，长年握枪的人，手指上都带着厚厚的茧子，磨的她脸都痛了……

    “我送你去医院！”裴焕斩钉截铁的开口，他的认知里，哭成这样子的女孩子，大抵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吧……

    “我没事儿……”盛夏哽咽着说了一句，裴焕却已经急的一头汗：“你都哭成这样了怎么是没事儿……”

    “小雨点……没了。”

    盛夏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对着裴焕，这个她几乎没有再想起一次的男人，这个与他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她竟然这样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也许是小雨点离开之后，她从来不曾对人倾诉过心中的痛苦的缘故，此时此刻，在裴焕说起那些久远的回忆的时候，她想要找个人把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讲述出来的，就这样的爆发了……

    裴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重复了一遍：“小雨点……没了？”

    “她刚刚三岁，却再也不能继续看这个世界了……”

    盛夏的眼泪决堤一般淌下来：“我再也看不到她了……裴焕，你说，如果在西安那时，我没有带走她……会不会她就不会离开我？不会这样生病死掉……”

    她哭的红肿的眼睛望着他，那里面的神情凄楚又带着渴望，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将她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他的声音很有力，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清晰传来：“如果你没有带走她，她连这仅有的温暖都没有享受到，岂不是更加的可怜？夏夏，你不能这样责怪你自己，你为什么不想想，她至少是在你的呵护和关爱下离开的，总比她在孤儿院里孤零零的走，一辈子没有尝过被人关心的滋味儿更好吧？”

    从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他们都只会告诉她，不要难过了不要伤心，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不快乐，她在天上也会难过。

    可她怎么能做得到？她心里的愧疚和自责，没有一个人来帮助她摆脱，所以她沉溺在这些痛苦的纠缠中无法自拔。

    扎西大哥才会说，这是她的心魔……

    “你真的这么想？”盛夏双眸含着泪怔怔的望着面前的裴焕，他刚毅英俊的容颜，英武修长的浓眉，坚定却又深邃的目光，仿佛带着让人无法不信服的能量，盛夏竟是不由自主的，就将他这些话听进去了。

    裴焕点头，拿了纸巾递给她，他是想要给她擦眼泪的，但在刚才的失控之后，他仿佛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太合适。

    “如果是我，享受过这世上的温暖和真切的关心，就算是离开，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裴焕说着，见她擦干了眼泪专注倾听的样子，像是孩子刚刚找到方向一样的迷茫，他忍不住的伸手，想要抚一抚她的头发，可到底还是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雨点她离开的时候，一定是微笑着的吧。”

    盛夏一怔，红肿的眼眶中又泛出泪光来，确实是这样，小雨点在她的怀中闭上眼睛时，确实是微笑着走的。

    能在妈妈的怀中离开这个世界，总好过在孤儿院的小床上吧。

    这一刻，她的心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一样，骤然的松缓下来。

    “谢谢你裴先生……”盛夏抬起头，眸中仿佛又有了生机和光亮：“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谢谢你。”

    裴焕莞尔一笑，旋即却是认真说道：“我可以去看看小雨点吗？”

    盛夏在短暂的怔仲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在小雨点下葬之后，她还没有勇气去看过她。

    她一定很想她吧？她在天堂，开心吗？

    “我和你一起去看她。”

    盛夏与裴焕走出商场，等在外面的司机立刻就迎了过来，欲言又止的望着盛夏，又看看裴焕，一脸为难。

    “我和朋友想去看看小雨点……”

    “可是三少说了让您早点回去……”

    “我姐姐去看女儿怎么就不行了？”盛秋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几分的凌厉：“我姐姐失去亲生女儿本来就很难过了，现在为人母亲去看自己的孩子，难道顾先生也要阻拦？”

    盛秋的话，让裴焕脸上的神色，骤然间大变。

    ps；问兰是个好孩子，盛秋啊，唉女人的嫉妒。。。继续求咖啡。。如果有其他的那也不负恩泽了。。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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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到发狂

﻿    盛秋的话，让裴焕脸上的神色，骤然间大变。

    他有些失神的看向盛夏，她脸上是一片的波澜不惊，只是眉间微微的蹙着，仿佛这样在他耳中宛若晴天霹雳一样的话语，对她来说却只是寻常。

    亲生女儿……

    小雨点竟然是她的女儿，所以她刚才听到他问小雨点，她会失控的哭成那样！

    她已经嫁人了，已经有孩子了，她的身边，早已有了朝夕相对的丈夫，她……已经属于别人了濉！

    裴焕一时之间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了一般，他愕然站在那里，连盛夏连着唤了他两遍都没有回过神来。

    盛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这才觉得稍稍松快了一些，连带着方才蔓生出的那些嫉恨都消散了大半，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表情可爱的趴在盛夏肩上，挤眉弄眼的望着裴焕，小声嘀咕：“姐，你看那个人，傻乎乎的，好呆啊。”

    “别乱说话。”盛夏轻声呵斥了一句，盛秋吐吐舌头，规规矩矩的站好钞。

    “裴先生。”盛夏转向裴焕，见他魂不守舍站在那里，一双总是含着灿烂笑意的眼眸，此刻却仿若是雾中的秋水一样，蕴着让人难受的脆弱和无助。

    盛夏心里已经多少明白了什么，她轻轻叹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上没有露出来什么异样。

    裴焕在盛秋说他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醒过了神来，只是一时之间，他望着她，好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好。

    “我们现在就过去看小雨点吧？”

    司机虽然十分的不情愿，但也不敢过分的违拗盛夏的意思，毕竟，顾亦寒只是让他守着盛夏，她去哪他就跟到哪，并没有让他操控盛夏的行动，他也没有这个权利没这个胆量。

    在盛秋凌厉的话语，和盛夏不悦的沉默下，司机只得妥协。

    只是他偷眼看着裴焕，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忐忑不安乱跳，这个年轻男人看着盛小姐的眼神，还真是……

    不是傻子都能瞧出来他的意思了吧……

    裴焕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阻止他，不要去，不能去，可他望着她那一双眼睛，那一双专注望着他，映出他清晰身影的眼眸，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响起来：“好。”

    盛秋当时一阵失落，她还以为，裴焕脸色变的这么难看，一定会避姐姐如猛虎，恨不得早点逃开才是，毕竟——

    没有哪个年轻英俊条件好成这样的男人，会愿意和生过孩子的女人纠缠不清吧。

    盛秋脸上的笑容腾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沉沉目光在浓密的睫毛遮掩下来回巡梭两人的神情，当看到裴焕虽然脸色不好，但一双眼睛仍像是黏在了姐姐身上一样，盛秋当时就沤出了一肚子火。

    “裴先生……您还不知道小雨点是我姐姐的孩子啊？我看您好喜欢我姐姐的样子，还以为您什么都知道却还喜欢我姐姐……”

    “小妹，不许胡说！”盛夏腾时蹙了眉，这一声呵斥稍稍拔高了一截声调，盛秋似乎吓住了，甜美可人的小脸当时就垮了下来，她可怜巴巴望住盛夏，拉住她的衣裳摇晃，一双大的洋娃娃一样的眼眸里甚至都漫出了点点的泪光，“姐，我说错话了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年纪小，我不会说话……”

    眼看着盛秋都要哭出来了，盛夏心早已软了，对于这个小妹妹，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和在乎的，亲情薄凉，稀少的一些温暖就越发显得弥足珍贵起来。

    “好了，别哭了，都是大姑娘了。”盛夏叹口气，抚了抚她耳边的头发，盛秋立刻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像是小孩子一样摇晃：“姐你最好了……”

    盛夏摇摇头无奈一笑，却到底还是严肃的低声斥了她一句：“这是裴先生不和你计较，以后可不能这样没规矩乱说话。”

    盛秋嘟着嘴看一眼裴焕，小声嘟哝：“可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喜欢姐姐啊……”

    “你还说！”盛夏瞪她一眼，盛秋赶忙缩到她身后乖巧了下来。

    盛夏觉得有些头痛，尴尬的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裴焕好了，斟酌了一番语言，方才开口：“小妹年纪小，乱说话不懂规矩，裴先生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裴焕凝着她的眼眸像是那雾气腾腾的深潭一样，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吸入进去，那句“她没有乱说，我就是喜欢你”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她有家室有孩子，他就是再喜欢，也不能给她制造麻烦和困扰，这“喜欢”两个字，裴焕，你要记着，这一辈子都不要说出口。

    他缓缓的溢出一抹笑来，雾气腾腾的眸子也渐渐明亮灿烂起来，他看了盛秋一眼，“小孩子嘛，不要怪她了，看她都要哭了。”

    盛夏就低眉轻斥妹妹：“还不给裴先生道歉，人家多大度不和你计较，是你运气好。”

    盛秋没再闹幺蛾子，老老实实道了歉，盛夏这才露出笑脸来。

    盛夏和盛秋上了车子，裴焕去给自家的司机交代了务必要把杜问兰好生送回家，这才折回来也上了盛夏这辆车子，盛秋霸着盛夏的手要和她坐一起，裴焕自然就坐了副驾。

    墓地远在郊区山上，和顾亦寒母亲岑若涵的墓地毗邻，路程不算远，但也着实不近，这也是司机不愿意送她去的缘故——三少交代了要他早一点带盛小姐回来，这一来回，再在墓地耽搁上一段时间，到家大抵都要晚上了。

    果然和司机预料的一样，盛夏和裴焕以及盛秋在小雨点的墓地一直待到了天色漆黑。

    盛夏虽然听了裴焕的劝解，在爱女的墓前并未哭的整个人崩溃，但到底还是忍不住又痛哭了一场。

    在慈母的眼泪面前，仿佛一切都变的不再重要，就连盛秋，都真真切切掉了眼泪，虽然是素未谋面的外甥女，要说感情，未必能有多深，但小雨点这样可爱的孩子，谁看了又能不喜欢呢？

    裴焕自从记事起，怕是都不曾再哭过，但今晚，他的眼圈也微微的湿润了。

    盛秋劝解了许久，盛夏方才止住泪，山里风冷，盛秋穿的单薄，已经在不停的搓着手臂，盛夏虽然不舍女儿，但终究还是主动提出了离开。

    三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下山的路上都没有开口。

    及至走到山下，这才发现山脚下又停了一辆车子，盛夏一眼认出了是顾亦寒的座驾，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盛秋敏感的发现她的异样，低声询问：“怎么了姐？”

    盛夏微微摇头，复又缓步走下最后几级石阶。

    终究是夜晚，虽有月光，但视线也不甚清晰，更兼之她心中忐忑，脚下一个不慎就踩空了……

    “啊，姐……”

    盛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去扶，可在伸出手那一刻，她不知怎么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盛夏低呼一声就往地上栽去，走在前面引路的裴焕闻声回头，来不及多想就稳稳抱住了她的身体。

    扑鼻的是淡淡的茉莉香，清晰的萦绕在鼻端久久都无法散去，裴焕一时之间忘乎所以，拥住她的身体竟然忘记了放开，直到她低声的提醒，他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倏然的松开手来，这一松，盛夏来不及做准备，还未曾在石阶上站稳，又差点摔倒，裴焕想要去扶，伸出去的手却是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紧紧扼住。

    他吃惊回过头，却正对上顾亦寒阴沉至极的一双眼眸。

    裴焕心中倏然惊醒，“是你？”他的眼中迸出烈火，那簌簌狂热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灼出一个洞来！

    死在云南的两名年轻战友，永远无法回到故土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裴焕紧咬牙关，手掌不知道怎么一错，竟然就挣开了他的束缚，他的体内那些热血似乎汹涌个不停，让从不冲动的他，竟然无法控制的挥拳就往顾亦寒脸上打去！

    “裴警官。”顾亦寒迅疾的抬起手臂阻住他的攻势，他的笑容淡淡，却仿佛又阴冷无比，声音低低缓缓的响起，竟仿佛是春日淙淙流淌的小溪一般悦耳：“身为军人，随随便便对公民动手，您不怕受处分么？”

    裴焕的怒意像是无法控制的喷薄火山，他望着顾亦寒的脸，几乎是目呲欲裂一般的愤怒和恨意，可顾亦寒却是轻飘飘一笑，随手将他的拳头挥开。

    他甚至笑吟吟的望住他：“裴警官，军民一家亲，您可不能对我们这些守法公民随便动拳脚，这可会伤了军民情分的，哦对了，还有，身为军人，可不能非礼我这个小老百姓的女人，您刚才，对夏夏可是太不敬了！”

    裴焕只感觉一口血沤在胸口里，几乎将他憋的近乎疯狂，可那翻涌的恨意，到底还是被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压了下来。

    顾亦寒这句话说得对，如果他先动手，就凭着顾亦寒的家世和在a市顾家的地位，他绝对要受处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因小失大，但顾亦寒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久久都不能消化，他的目光投向盛夏，可盛夏靠在盛秋身上，低着头没有看他，当然，她也没有否决顾亦寒的话。

    裴焕的拳头一点一点放下来，他眸子中那些肆意燃烧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到最后，变成了夜一样的沉静：“顾先生，总有一天，您将会受到您应当受到的惩罚，而那些惩罚，我裴焕，必然将亲手施加给您。”

    顾亦寒脸上那些轻佻的笑意也一点点的收敛住，他平静的直视裴焕，“我等着裴警官您的大驾。”

    他说完，不再看裴焕，径自转过身来缓步走到盛夏的跟前，高大的身躯携裹着夜里微凉的风，他的眼眸沉沉似水，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温和的，却又似乎带着让人心悸的凉意。

    盛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顾亦寒站在盛夏的面前，他看着她，沉默了半分钟，忽然摘下身上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趁势将她搂入了怀中，“回家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说话的那一瞬间，他的唇似乎轻轻擦过了她的脸颊，她只感觉到一片冰凉，入骨的，冰凉。

    盛夏没有挣开，就在方才两人对峙的短短时间，她想到了很多，那张照片，不知被谁拍下来的她与裴焕的合照……

    前些时间沸沸扬扬的有关顾亦寒贩毒的传闻，她在报道里听过裴焕的名字，只是之于她来说，也只是听过就忘记了。

    盛夏低下头，靠在顾亦寒的臂弯里，她缓步迈下台阶，经过裴焕的身边。

    她没有抬头，没有再看他一眼，就仿若他只是路边岩石，一株树，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投注。

    裴焕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夏夏。”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得不抬起头来，她抢在他要开口之前，缓声说道：“裴先生，多谢您今天陪我来看小雨点，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山下有车子，我会让司机送您回去。”

    裴焕腹中万语千言，就这样被硬生生拦截回去，他凝住她，却望到了她眼眸中一丝哀求，她似乎在求他，不要再多说，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忽然就卸去了全部的力气，一根一根松开。

    裴焕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月光的清辉洒在他的眉梢眼角，却仿佛都融不掉他的失落和哀伤。

    她怎么会是顾亦寒的女人，她怎么会跟着顾亦寒，甚至，还为他生了孩子！

    在他心中，盛夏是那么的美好，她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的好男人，而不是这个良心黑透的“毒贩”和私生活混乱到极致的渣滓！

    可他又能如何？她那样哀恳的望着他，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又用什么身份去做？

    裴焕只觉胸腔中针刺一样的疼，他呆愣愣望着盛夏和顾亦寒远去的身影，直到身边响起一把动听的女声：“你看到了吧，我姐姐和，嗯，和我姐夫很恩爱的，我看你这人也挺好的，总不会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吧？”

    裴焕的思绪被盛秋的话骤然拉回，他微微蹙眉望着这个面上一派天真的女孩儿：“据我所知，顾亦寒并未结婚。”

    盛秋甜甜一笑：“我姐姐没了孩子，心情一直很差，恼着我姐夫呢，但结婚，也是早晚的事。”

    她说的这样笃定，裴焕的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他捏紧拳，声音沙哑响起：“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盛秋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暗暗撇撇嘴，心里却是有些冒酸水，都这样说了，这男人还这样痴情的样子……

    “唉，不过其实……我是不情愿我姐姐和我姐夫在一起的，看着她受委屈……”

    盛秋摇摇头，声音似乎哽咽了一样停住，却没有再说下去，反而转了话题：“哎呀，我姐姐在等我呢，我走了！”

    她的前后矛盾和欲言又止，其实她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她既希望裴焕不要再喜欢姐姐恋着姐姐，但又希望因为裴焕的存在，让顾亦寒和姐姐之间生分起来，让顾亦寒怀疑姐姐，最好是闹到分手……

    盛秋不知道她这几年在国外很平静的念书生活，为什么一回来看到顾亦寒，她的心就不受控制了。

    尤其是，看到顾亦寒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和姐姐在一起，而且还对姐姐这样好，她更是受不了！

    盛秋追过去车子边，正看到顾亦寒扶了盛夏上车，她的脚步顿住，不由得咬紧下唇，明明，明明方才，顾亦寒都看到裴焕和姐姐的亲密了……

    她故意没有扶姐姐，让姐姐倒入了裴焕的怀中，这样亲密的举动，顾亦寒难道根本就不在乎？

    可他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

    盛秋这边心思浮翩，盛夏已经轻声叫她了：“小妹还不上车？”

    盛秋赶忙上了车，乖乖的坐在副驾上。

    后面，顾亦寒依旧搂住盛夏，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盛夏方才之所以这般乖巧顺从，目的也不过是不愿意顾亦寒为难裴焕，她了解他，他越是这样面上笑吟吟的，就越证明他心里怒的很，他愤怒裴焕刚才和她的亲近，他愤怒裴焕和她待了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他愤怒他们在西安时就认识相交，他愤怒，他的仇敌，恰恰是她的朋友。

    她不愿伤及无辜，所以刚才，她顺从的任他搂着与他一起离开，可是却不代表，她和他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更何况，他一直都在骗她，不是么。

    车子在半山别墅停下，不一会儿另外一辆车子也开了进来。

    裴焕当然不会坐顾亦寒的车子回来，盛夏心里想着，却是看着那一辆空车子愣了一会儿，那么偏远的地方，他该怎么回去呢？

    都是因她而起，如果她在盛秋说了那些话之后，拒绝他一起来墓地，那么他们两人就不会碰面，也不会让顾亦寒对裴焕的恨意更深一层。

    “想什么呢？”顾亦寒见她望着空车子发呆，心里忽然烦躁了起来，他点了一支烟，在初夏静寂的园子里，他颀长的身躯立在那里，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身体结实而又没有丝毫的臃肿，盛秋只能看到他一个侧影，但就是那侧影，就是如此的迷人。

    她站在一边，借着黑夜贪婪的望着他，可他的目光，那样专注的投注在姐姐的脸上。

    盛夏回过头，淡淡应了一句：“没什么，我回房间了。”

    她说着，就低了头从他身边向房子走去。

    顾亦寒将烟蒂扔在地上，忽然恶狠狠的扯住了她的手臂，“怎么，连跟我说句话都觉得没劲儿？”

    盛夏拧起眉，望到他略略有些狰狞的神情，她只觉得累。

    在墓地待了这么久，原本就心力交瘁，她无心和他争吵，她也不想和他争吵，根本没有意思。

    “我累了，想要睡觉。”她放软了声音，已经是示弱。

    顾亦寒却忽然冷冷一笑，捏住她手臂的手指根根收紧，宛若是铁链快要钻入她的肌肤中：“跟他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你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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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乱了的一夜

﻿    “跟他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你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说累了？”

    盛夏的脸色有些发白，那样一种疲惫至极的感觉，像是从身体深处弥漫出来一样，让她无力抗拒也无处躲避，她此刻不想和他发生争执，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睡一觉。

    “顾亦寒，我说了，我很累，想要休息……”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乏的无力，在静寂的夜色里幽幽响起，明明是那样平和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听在他的耳中全是疏远的意思。

    心头火一时之间就不受控制的窜了出来，他扯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的往身边一带，她根本没法抗拒，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样一下就被他拉到了身边濉。

    手腕间火辣辣的疼，兴许已经被他这样大的力道弄的红肿不堪，可盛夏只是微微蹙眉：“顾亦寒，你干什么啊？”

    “和你的旧情人谈天说地不累？不知廉耻待了一个下午也不累？见到我就累了？盛夏，如果我今晚不去找你，你是不是就要和这个姓裴的在一起待一个晚上？”

    他的声音里，有他不曾察觉的强烈嫉妒，盛夏耳边却是萦绕着“不知廉耻”四个字，这四个字轰的她全身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斥骂她部？

    “我和朋友谈天说地怎么了？就是待了一下午又怎样？顾亦寒，你自己心思龌龊，但别用这样龌龊的心思来猜度我！”

    盛夏咬紧牙关，使劲推他的手臂。

    “我心思龌龊？”他忍不住讥诮的低笑两声，那一双寂若寒潭的眼眸凝住她，却见她别着脸，似乎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自己一眼的样子，顾亦寒心底的怒火终究还是无法控制的泛滥而出：“如果你不做这样龌龊的事情，我也不会这样认为你！”

    “我做了什么龌龊的事？”盛夏到底忍不住，嘲讽笑出声来：“再说，我做了还是没做，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男朋友，还是我未婚夫？顾亦寒，你凭什么管我？”

    “没有关系？”顾亦寒几乎要被她这句话沤的吐血，却偏生被激的一句话都应不出来。

    是啊，他和盛夏现在是什么关系？他们有过最亲密的接触，甚至还有过一个孩子，可是他们之间，现在偏偏又什么关系都不存在……

    “顾先生……”盛秋的声音忽然怯弱的响了起来，剑拔弩张的两人，好似都因为这柔弱的声音而稍稍松缓了气氛。

    顾亦寒握着盛夏手腕的力道明显放松了，而盛夏想到他看到裴焕抱着她那一幕，不由得心里也稍稍软了下来。

    毕竟，泸沽湖那几天美好的时光，还烙印在脑海中没有忘却，她也曾试着要和他重新开始了……

    “您别和我姐姐生气了，虽然那个裴焕他喜欢我姐姐，但我姐姐和他也没什么啊？今天我一直都在呢，他们虽然聊的开心，可是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子吗？还有后来我们一起去墓地看小雨点，那也是因为裴焕在西安时就认识我姐姐和小雨点的缘故啊，他们真的没有什么的，您别这么凶我姐姐好不好？就算裴焕抱了我姐姐一下，可那也是因为我姐姐差点跌倒的缘故……”

    盛秋似乎是被刚才顾亦寒可怖的样子吓到了，瑟缩的站在一边，眼中的泪都要滴下来了。

    盛夏听她字字句句虽然在为自己辩解，但心里莫名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顾亦寒原本已经被压下去的火焰，忽然间又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他低声冷笑，“连你妹妹都说他喜欢你了，难道你会不知道？”

    他想到那张照片，不管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但那张照片却是做不了假，她望着裴焕笑的一脸灿烂甜蜜，裴焕抱着小雨点与她比肩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亲近！

    是不是如果小雨点没有生病需要他来救命，她会一辈子留在西安不回来，她会让小雨点给裴焕叫爸爸了？

    “还是你心里根本也在想着他？”顾亦寒毫不讲理的指控，让盛夏连辩驳都不想辩驳了。

    如果她喜欢裴焕，她会在离开西安之后一次都没有想起过他？如果她心里想着裴焕，她还会和他纠缠不清？

    只是看着他此刻这样望着她，那目光里的意思，仿佛她是什么不要脸的yin娃荡.妇一般，盛夏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无力。

    “顾亦寒，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清者自清，我不想和你争吵了。”

    盛夏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却被盛秋上前一步给拉住了，盛秋的手冰凉冰凉的，而开口的声音更是沁着浓浓的关切和焦灼：“姐，你和顾先生解释清楚啊，你告诉他，你和裴焕根本什么都没有……”

    盛夏停住脚步，她看一眼盛秋，她眸子里的担忧和焦灼如此的清晰，让盛夏不由得心头一软，小妹还是年纪太小，没有经历过什么事，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管不顾……

    她是好意，可这些话说出来，就带了火上浇油的味道。

    “我没有做过，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解释？好像显的我心虚了一样。”

    盛夏说着，却是看了顾亦寒一眼：“再说了，我和顾先生不是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没必要解释这些。”

    “姐……”盛秋还想说什么，盛夏却是疲累的按了按太阳穴，“小妹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今天累的很，想要先去睡了。”

    “姐，姐……”

    盛秋焦急唤着想要再追出去，盛夏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盛秋似乎十分担忧的样子，跺跺脚又转过身望住顾亦寒：“顾先生……您别和我姐姐计较，她大概是看了小雨点心情不好……”

    盛秋眸子里含了泪光：“我姐已经很可怜了，您别对她动手好不好？我可以保证，我姐和裴焕真的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够了！”

    顾亦寒听着她一遍一遍提起裴焕的名字心里就烦躁，忍不住就低斥了一声。

    盛秋似乎被他吓到了，楚楚可怜的站在那里，咬着嘴唇果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一双漂亮的大眼柔柔弱弱的望着顾亦寒，眼睫上的泪珠儿摇摇欲坠一般的可怜。

    顾亦寒却根本无心看她，他摸出精致的烟盒想要点支烟，可烟盒里却已经空了，心里的烦躁和无法纾解的嫉意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想到顾亦阳的步步紧逼，想到顾老爷子病歪歪的身体，想到顾亦秋还要依仗着他，他不得不卷在这权势纷争中不可自拔，不得不瞒着她算计着她，想方设法的想要她给自己生一个孩子，就万事大吉……

    明明从丽江回来后他们的关心已经有所和缓了，可却又偏偏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裴焕给闹成这样。

    顾亦寒想起裴焕抱着她那一幕，就觉得刺心，虽然盛秋解释了说是因为她差点跌倒的缘故，但他终究还是觉得无法忍受！

    盛秋看他站在那里默然半天，忽然转身往车库走去，不由得追了一步：“顾先生……”

    顾亦寒却是根本未曾理她，径自开了车子出了别墅。

    盛秋望着车子绝尘而去，咬紧的唇间，缓缓的溢出了点点冷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不想生根发芽，也难。

    上流社会的圈子，也自有它一套不言明的规则。

    尤其是政.治圈，而身为官二代，又是萧市长默认继承人的萧南方，自然对这一规则玩的游刃有余。

    若是以他此刻的官身来应酬或是出席一些豪华宴会，那么他自然是要携带自己的太太一起出席。

    要知道那些官场上的老头子们，一个个的虽然不知道欠了多少风流债，但面子上却是最重视这些的，而私底下的一些不太上得台面的宴请，或是谈生意去娱乐场所，就不见几个带着太太参与的。

    声色犬马的地方，无外乎那些灯红酒绿美人如玉，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你带着太太，让别人还怎么舒心？

    因此今晚的豪庭会所，与萧南方一起来的就是罗曼真。

    之前的那一场决定她生死和未来的“闹剧”，确实让罗曼真老实了一段时间，也让她耐着性子温良恭俭让的小心翼翼讨好萧南方，到底还是起了作用。

    萧南方待她和从前一样，甚至更好了几分，而且，渐渐的，也愿意带着她出去见见人了。

    虽然碍着萧南方的身份，没人敢给他传扬出去，但亲近的人都知道，一向号称“洁身自好”的萧南方，到底还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罗曼真看起来文静柔弱，可骨子里却并不是一个喜欢宅在家里的人，再说了，一个长的漂亮身材极好的女人，穿不完的锦衣华服，戴不完的名贵珠宝，难道只是在家里戴给自己看看？

    她当然想要出去，让世上的女人都来羡慕她，然后她就能在这无数的羡慕眼光中“高.潮迭起”了……

    罗曼真今晚穿的是一袭银色的曳地鱼尾裙，轻薄的衣料沿着她曼妙的曲线顺滑而下，让人看了都挪不开眼，她品味向来不错，衣服华丽了，珠宝相应就不再繁琐，修长的颈间什么都没戴，只是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一头黑发中分披散下来，走动间隐隐能看到耳上碧绿的荧光微微一闪，这才是低调的奢华。

    萧南方搂着她的纤腰走进包厢时，众人立时都站了起来，热络逢迎的说着不着痕迹的恭维话，萧南方一概温和轻笑，这是真正的上位者才能修炼出来的平和自然。

    罗曼真站在他身边亦是笑的眉眼弯弯，别人看在萧南方的面子上给她几分薄面，她却也知道分寸，并不高高在上。

    这样的大美人儿如此的平易近人，男人们当然就越发的热情起来。

    罗曼真心中洋洋得意，想到萧南方床笫之欢之后和她抱怨的：何嘉木就是一个木头，带她出去都丢份儿。

    何嘉木性子清冷，通身大家气派的端庄沉静，怎么会热衷于那些让人厌烦的尔虞我诈的应酬？

    萧南方带她出门几次，见她不合群，渐渐也就不再带她出去，她倒是乐的清静，只是一心一意在家照顾阿宝。

    流转的眸光潋滟的波动，却在看到不远处落地窗子前一道笔挺颀长的身影时，腾时呆住。

    罗曼真无法品味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似乎是苦涩，但又夹杂着说不出的酸，可这酸楚之下，却又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尴尬——又怎么能不尴尬呢？

    她曾是他的未婚妻，整个a市谁不知道？

    萧南方虽然带她出来应酬，但都是他信的过的人，和一些汲汲钻营的商人，那些人捧着他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得罪他？

    但是别人不说，不代表心里不腹诽，以前从来没和顾亦寒碰过面，别人又巴结她，她渐渐就大意了起来，却忘了……

    萧南方早已和顾亦寒联了手，上次闹的沸沸扬扬的“顾亦寒涉毒案”，萧南方背地里没少帮他疏通关节。

    这两人私下里必然是经常碰面的，长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罗曼真此刻进退两难，只恨不得会隐身术，让顾亦寒看不到她才好。

    可顾亦寒已经转过身来，他慵懒的靠在栏杆上，笑容浅浅，唇角微扬，手指间夹着一根烟，长眉浓淡适宜的微微扬着，见到萧南方进来，他也只是淡淡颔首，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拍马屁个不停。

    但他这般，萧南方却是丝毫恼意都没有，反而笑着主动走过去：“你今晚怎么来了？倒是稀客。”

    要知道顾亦寒这段时间，是无论在公司忙到什么时候都要回半山别墅，而晚上的应酬，他也一概能推就推，因此萧南方才有这样一说。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顾亦寒语调平缓的说着，随手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萧南方却是敏锐的察觉了他的不愉快。

    “和盛小姐生气了？”他低低的一句问，却被罗曼真给听在了耳中。

    要说罗曼真现在最恨的人，应该就是盛夏了。

    就是从她的突然出现之后开始，她的生活完全改变了，也可以说她原本的光明大道，就是被盛夏给硬生生摧毁的！

    如果不是她回来，亦寒变了心，她怎么会茫然无措的做出这么多的糊涂事？

    如今她像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样，连和萧南方出来一趟都是奢侈，她却好，虽然没了女儿，却得到了亦寒的疼惜，堂而皇之的搬进了半山别墅，还勾的亦寒现在对她这般好……

    罗曼真心里酸溜溜的一片，萧南方倒是明里暗里说过几句顾亦寒现在对盛夏如何，好似也是要她断了这个念头的意思。

    原本是她的一切，原本是已经到了手的东西，竟然就能被人抢走，让心高气傲的罗曼真如何能忍受？

    听到萧南方这般一说，罗曼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顾亦寒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反驳，萧南方就拍拍他的肩，笑着安慰：“女人嘛，哄着宠着可以，但也别纵容的她骑到你头上来！”

    罗曼真脸色微微一红，却仍是仪态万方的坐了下来。

    萧南方以前对她，还真是宠到了天上去，但是现在，她可丝毫不敢再给他一丁点的脸色看。

    “不说这些了，喝酒吧。”顾亦寒显然不想谈论“女人”的话题，他满心的不快都是因为盛夏而起，其他的女人，他现在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心思招惹。

    一群男人自去喝酒快活不提，罗曼真端了一杯红酒站在露台上，心里却在飞快的想着心事。

    跟在萧南方身边唯一的好处，就是消息来的快而准，对于顾家的最新动向，她自然是清楚的。

    顾亦寒和盛夏之间因为女儿的死，现在必然还是存在着裂缝，如果他们再生一个孩子，顾家到了顾亦寒的手中，也就相当于到了他们孩子的手里，以后盛夏的日子，只会越过越舒坦……

    可她凭什么把这世上的好事都占了呢？罗曼真擎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敲动着薄如蝉翼的玻璃杯，眼底的恨意丝丝缕缕的弥漫出来，可到最后，却变成了快意嗜血的笑容。

    因为情绪低落的缘故，顾亦寒今晚喝的有些多了，第三次去洗手间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目眩几乎无法视物，吐了一场之后，这晕眩的感觉没有褪去半分，反而却是雪上加霜的发作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嗜毒如命”的顾亦寒，其实骨子里对毒品恨之入骨，当年他筹钱给赵睿谦之后，两人就再也不曾见过面，赵睿谦做的什么生意，他从不过问，只是按时拿分红而已，也是在裴焕抓住了赵睿谦的人之后，顾亦寒方才知晓这些年的“暴利”源自什么。

    他在见过赵睿谦之后，就和他详谈了一番，赵睿谦也有心金盆洗手，两人就借着这一场风波，捐了一笔巨款给了戒毒基金会，也是让自己良心上好过一些而已。

    之前受制于顾亦阳，他只能隐忍，明知顾亦阳安插的眼线在他的饮食中动了手脚，也只能装作不知，因此这些年，有心戒毒，却是根本没能成功。

    但在两人几乎撕破脸，他将那个佣人送回顾亦阳身边之后，顾亦寒就铁了心要戒掉毒瘾。

    这一段时间，他发作的次数，已经渐渐不再那么频繁了，但今晚，许是酒精的催化作用，他又一次尝到了那种摧心挠肝一样的痛楚。

    身上早已不再带着那种特制的“雪茄”，顾亦寒踉踉跄跄的走出洗手间，脚步疲软，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摇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今晚又是一个人出来的，如果陈琳他们在，就好了……

    顾亦寒甚至来不及拿出手机，那钻心嗜骨的难受感觉又潮水一样汹涌而来，他站立不住，浑身都开始抽.搐起来，虚汗冒个不停……

    “亦寒，你这是怎么了？”一把轻柔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了起来，顾亦寒茫然的看过去，却是一张宜嗔宜喜的娇媚小脸，他看不清那张脸是谁的，仿佛是夏夏的，也仿佛不是，但她的手软软凉凉的，和夏夏的却很像。

    “哎呀，额头烫的好厉害。”那一只小手软软的搭在他的额上，凉沁沁的触感让他舒服的轻吟了一声，无法控制的抬手握住那只手，紧紧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亦寒，我去叫人，你先放开手好么？”女声继续在耳边柔柔的响起，顾亦寒脑子里仿佛出现了无数个破碎的画面，一忽儿是顾亦阳将脚踩在他脸上疯狂叫嚣的丑恶嘴脸，一忽儿又是裴焕抱着盛夏痴痴望着她的模样……

    他只觉头痛欲裂，恨不得将脑子里的那些画面给撕碎！

    “aiter！请过来帮一下忙。”女人适时的叫住了经过的侍应生，“我的男朋友喝醉了，请帮我把他扶回包厢好吗？”

    两人合力将顾亦寒扶到包厢的入口，女人拿出钞票付了小费，莞尔一笑：“多谢您。”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倒是十分的可人。

    推开包厢的门，女人费力的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来，顾亦寒已经哆嗦着颤个不停了，他眼神涣散，瞳孔仿佛失了焦距一样四处巡梭着乱看，此刻的他，嗅觉十分的灵敏，他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亦寒……”

    女人轻轻叹息了一声，却是低头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眼眸中透出几分的失落，却又慢慢的幻化成一丝希冀。

    她怔然的坐了一会儿，仿佛又想起当年初恋时的时光，但很快的，她就将那回忆给挥散了。

    当年对顾亦寒的深深伤害，让他们从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在同一个城市，虽然她过的越来越落魄，虽然她经常还是会想起他，尤其是在电视上报纸上看到他的时候，她问过自己，心里后悔过么？

    答案自己也不清楚，她能怎么办呢？顾亦阳这样的身份，让她做什么她都要做什么，她怎么反抗？

    后来，他和曼真在一起了，她心里是祝福的，他大概不知道吧，曼真和她，有着很不错的交情，所以这些年，他的情况，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今晚接到曼真的电话，她犹豫了片刻立刻就来了，如果她能给他生一个孩子帮到他，是不是多少也能补偿当年的伤害了？

    “亦寒……”徐染染轻轻呢喃一声，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状东西，还未曾递到他的手边，就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顾亦寒整个人都舒坦的瘫软了下来，他仿佛飘飘欲仙一般沉浸在了美妙的幻梦中，尤其是怀中那一具温软如玉的身子，轻轻的磨蹭着将光滑的肌肤贴在他的胸前，他更是觉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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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

﻿    尤其是怀中那一具温软如玉的身子，轻轻的磨蹭着将光滑的肌肤贴在他的胸前，他更是觉得享受……

    夏夏她，已经不生气了么？他心里想着，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那微凉的发丝，声音粗嘎，却是温柔无比的轻喃了一声：“夏夏……”

    怀中那具身体似乎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但不过片刻，他听到她嘤咛的低低“唔”了一声，手臂更紧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让人沉醉的异香中，渐渐传来让人耳热心跳的轻喘和低吟的女声，虚掩的包厢外，罗曼真手指间夹着一支烟，靠在贴满了精美壁纸的墙壁上，她闭着眼睛，眼角却是缓缓滑下了一行眼泪。

    她不会后悔，不管是谁都好，谁都可以，只要不是她，只要可以让她伤心，只要可以，让她永远的离开亦寒，哪怕是从今往后，罗曼真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无所谓濉。

    她只是不想败在她的手中。

    罗曼真静默的站了许久，直到她听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稍后，包厢的门被人轻轻打开，她回过头，看到徐染染一脸绯红眼眸含春的走出来，只觉得心口里骤然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扎的她全身一震刺痛。

    徐染染似乎也有些尴尬，站在那里沉默着没有说话残。

    罗曼真看她一眼，纤细的眉微微拧了起来：“跟我过来。”

    她抬脚向前走去，下巴微微的抬着，姿态是强撑出来的高傲。

    徐染染跟在她身后，两人进了女士洗手间。

    罗曼真抽了一口手中夹着的女士香烟，她对着镜子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望着里面清晰映出来的女人的模样，微微的呆愣了几秒。

    她今天的打扮，称得上是艳光照人，可顾亦寒，自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罗曼真望着袅袅烟雾后自己的眼眸，她记得，顾亦寒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一双眼睛，可是如今，就是这一双眼睛，也无法再吸引到他的一丁点注意力了。

    是不是，他已经从过去的梦中醒了，是不是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那些东西，终究还是变了？

    她就那么好么，他就那么的喜欢她么，喜欢到，连多年痴痴眷恋的旧梦都要释怀了？

    徐染染见她对着镜子发呆，不由得低低咳了一声：“曼真……”

    她的心里是有些不安的，毕竟……曼真和亦寒在一起这么久，曼真那么的爱着亦寒……

    她今晚做了这样的事情，曼真是不是很伤心？

    徐染染这些年过的不好，全赖罗曼真私底下对她照顾有加，也有了一份不算多好，但却安安稳稳的工作，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罗曼真回过神来，她随手将烟蒂扔在一边，睥睨的望了徐染染一眼，她的脖子上还有着清晰的吻痕，昭然若揭了刚才发生在包厢中的一切。

    罗曼真如梗刺在喉一般的难受，她别过脸，声音里透着几分的冷：“成了？”

    徐染染脸红的充血，咬了下唇轻轻点点头：“嗯。”

    罗曼真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旋即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几分：“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出来乱窜，记着，不许吃避孕药，如果怀孕了，立刻告诉我，如果没有，也第一时间告诉我。”

    “曼真……你是要做什么？”徐染染心中充满了疑问，她没什么主见，对罗曼真一向是言听计从的，但这样的大事，她到底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反正到时候不会亏了你！”罗曼真狠狠瞪他一眼，“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徐染染见她动怒，只得低声下气的点点头：“我记住了。”

    罗曼真神色松缓了一些：“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一心想让你家人过上好日子么？凭你之前做的事，这里也没人敢娶你，唯今之计，怀上这个孩子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以后，你母凭子贵，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徐染染听了这话，到底心中一动，她家境不好，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被顾亦阳的金钱收买，而后，因为顾亦寒对她憎恶无比，这些年她的日子十分的不好过，家里人对她是多有抱怨的。

    嫁人这条路，不好走，徐染染这些年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我记住了，曼真，你放心吧，我这几天就去我姨妈家先住几天。”罗曼真见她乖巧，目光就更柔和了几分，她从手袋里拿出一沓钞票递给她：“拿着吧，好好养着身子。”

    罗曼真望着徐染染前凸后翘的身子，心里酸溜溜的，都说这样的女人好生养，徐染染这女人要是有福气，一次就怀孕，以后……

    还真是要母凭子贵了。

    顾亦寒是被连绵不断的电话铃声惊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全身都酸软无比，太阳穴那里涨痛的厉害，他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竟然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房间里弥漫着浓重而又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眉毛不由狠狠蹙紧。

    看来，昨晚又犯了瘾。

    说起来这几个月一直在戒，成效也很明显，但终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好在现在发作的间隔已经越来越长了。

    顾亦寒稳了稳神，坐直了身子，这才发现身上有些不对劲。

    他的衬衫散乱的敞开着，皮带也被人解开了，顾亦寒陡地一惊，竟觉一阵冷意袭遍了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只是模模糊糊想起，昨晚好似喝多了酒吐了几次，被侍应生给送回了包厢中……

    不对，他涨痛的脑间，忽然浮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他怎么记得，昨晚他是和夏夏在一起的？

    顾亦寒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又从昨晚喝醉之后开始回忆，可脑子里那一片记忆仿佛被擦去了，他怎么都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琳的电话又一次打来，顾亦寒接起来说了自己在哪，又让她带干净衣服过来，这才挂了电话。

    公司里还有事等着他去处理，可顾亦寒却直接让陈琳送他回了半山别墅。

    远远的还未曾走到她住的那一栋小楼，就听到了盛秋欢快的笑声，顾亦寒脚步一顿，盛秋怎么还在这里？

    说起来，她回国这么久，怎么也不找个工作或者继续念书，就这样天天玩闹，终究也是不成样子。

    又转过一条小径，却听到了顾亦秋低低说话的声音，随后就是盛秋天真甜濡的话语：“呀，你的名字里有个秋，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秋字，我们也太有缘了吧！”

    顾亦寒有些不悦的抬头看去，却见盛秋站在花丛中，扬着一张甜美的小脸望着面前的顾亦秋，她的表情天真而又可爱，眼眸单纯而又俏皮，说话时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真是可爱。

    可顾亦秋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折了一枝花拿在手中把玩，他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层如玉的光彩，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足以倾城。

    盛秋的目光仿佛被定住了，一丝一毫都无法挪动。

    “这有什么，我有个好朋友，她的名字里也带一个秋字呢。”

    顾亦秋随口说了一句，转过身看到顾亦寒，那笑容立刻就弥漫在了他的眼底：“三哥，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盛秋也跟着望过来，却是有些赌气似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顾亦寒缓步上前，跟顾亦秋低声说着话儿，做不过是一些关心询问的话语，盛秋站在一边，时不时就忍不住的去看顾亦秋一眼，但碍于顾亦寒在，她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没敢像方才那样调笑了。

    “三哥，夏夏好似有些不舒服，我们去看看她吧。”

    顾亦秋顾及着男女有别，专等着顾亦寒回来才提出来去看盛夏的事，盛秋听他关心姐姐，心里不由得气恼了几分，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呀”的大叫了一声，指着顾亦寒的脖子结结巴巴的嚷嚷起来：“你，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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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一死离开VS清算旧账

﻿    她“呀”的大叫了一声，指着顾亦寒的脖子结结巴巴的嚷嚷起来：“你，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啊……”

    顾亦秋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弄的吓了一跳，不由得就有些愠怒起来，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愣住了——

    顾亦寒脖子上几个绯红的印迹，赤.裸.裸的揭露了他刚刚经历了多么香艳的事情。

    顾亦秋一双好看的眉就紧紧蹙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有些急促询问：“三哥，这是怎么回事？”

    顾亦寒此刻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原本毒瘾发作的时候，人身体的各部分机能都比较脆弱，听得亦秋询问，顾亦寒脸色阴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我不知道。濉”

    顾亦秋似乎一下被噎住了一样，瞪着他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姐……”

    盛秋的声音带着一点惊惶响起，顾亦秋心间一颤，忽然之间身体僵住了一般，竟然动都不能再动残。

    顾亦寒正对着她出来的方向，盛秋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已经下意识的向她望过去，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甚至连她眼睑下一片淡淡的青黑都能看得清楚。

    盛夏的目光里蕴着淡淡的漠然，似在看他，可那一双漆黑的瞳仁中却又仿佛根本就没有他。

    初夏的天气，他却似从脚底蔓生出无边的寒意来，一时之间，四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气氛是凝重到让人快要无法喘息的压抑。

    不知这沉默持续了多久，就在顾亦寒预备开口的那一刻，盛夏忽然轻轻开了口：“小妹，你来一下。”

    盛秋此刻到底还是有些隐隐害怕的，她一句话戳破了顾亦寒的“秘密”，而这句话，也不知道姐姐到底听到了没有，如果顾亦寒迁怒……

    但想到姐姐总会护着她，盛秋到底还是稳了稳心神，飞快应了一声，偷眼看了顾亦寒一眼，见他并未曾看自己，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快步往盛夏身边走去：“姐，什么事？”

    盛夏看着这个唯一和自己亲近的亲人，到底神色还是柔和了几分：“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一会儿就走。”

    “收拾东西？姐你要去哪？”盛秋一脸狐疑神色，盛夏却只是淡淡一笑：“别问这么多了，走吧。”

    她携着盛秋的手转过身，顾亦寒忽然回过神了一般，他心直往下沉，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追过去，一把握住了盛夏的手腕：“你要去哪？”

    盛夏甩手将他狠狠推开，她根本看也不看他，仿佛他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你给我说清楚！”顾亦寒从未曾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如果她打他，或者狠狠骂他，看着他的目光没有这样的平静，他也许不会像此刻这样害怕。

    他低声咆哮，那声音里的颤抖却是透出了他此刻的不安和害怕，还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心虚。

    盛夏握着盛秋的手，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稳步向楼上走去，刚走出两步，忽然听到盛秋一声惊叫，她也被身边一股极大的力道带的几乎要跌下楼梯，却是顾亦寒伸手扯住盛秋手臂将她推到了一边，他一步迈上楼梯，恰恰挡在她的面前。

    盛夏就那么清楚的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她以为她多少会有点难过，仰或是受不了掉下泪来。

    可她的心里竟然平静的，平静的像是看着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一样。

    毕竟，不久前，就是不久前，他还抱着吉他在那么多人面前给她唱歌，毕竟，那个夜晚，他拥抱着她，那样真挚的望着她，用让人无法抗拒的深情语调对她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几乎都要相信了，她也在试着放下过去，试着再给他一个机会，可是盛夏，你怎么就这样愚蠢呢？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再一次跌倒在同一个地方呢？

    你在心里不止一次对自己说，顾亦寒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在一起根本就是错误，可你怎么就不长长记性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呢？

    他的世界太复杂，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融入进去。

    你在乎“情”这一个字，多过这世上的任何一切，只要有人对你好一分，你都愿意十倍百倍的回报，可是顾亦寒，在他的世界中，有太多的东西比他的感情更重要，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自己太蠢，所有的一切后果，都怨不得别人一分。

    她就静静的看着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心被伤的次数，失望的次数太多，仿佛自己开启了免疫模式一样，刀枪不入了。

    “你听我说……”

    “说什么？”她轻轻打断他：“说你是无辜的，你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又误会你了？”

    她微微的笑：“顾亦寒，够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根本没有听他说的意思，直接绕过他就往楼上走去。

    “夏夏……”他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臂，可她忽然一抬手将栏杆旁边摆放的装饰花瓶挥落在地。

    碎裂的响声，清晰的在两人之间回荡，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躲开那些碎裂的薄瓷片，可她站在那里动都不动：“顾亦寒，你别再逼我。”

    她的眼中似乎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是空洞而又漆黑的一片。

    “夏夏……”

    他的声音里弥漫着厚重的无力，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拉住她，可她极快的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瓷抵在手腕上，“顾亦寒，你再碰我一下，我立刻就割开这根血管。”

    “夏夏你别冲动，快把东西放下，我不碰你，我保证……”

    顾亦寒脸都白了，他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只觉这短暂的一瞬间，他的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姐……”盛秋吓的死死捂住了嘴，连方才被顾亦寒甩开撞在墙壁上的疼痛都觉察不到了。

    “夏夏你别冲动，快把东西放下。”顾亦秋见两人如此剑拔弩张，慌忙开口说道，他几步上前，想要从盛夏手中抢过那片薄瓷，可盛夏的手指忽然轻轻往下一压，一串嫣红的血珠腾时就滚落下来滴在了木质楼梯上……

    “夏夏……”顾亦寒惊的面无人色，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抢她手中的东西，可她一抬眸，冷冷望着他，那目光仿佛在清清楚楚的说，只要你再靠近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切断整根血管……

    顾亦秋被她这般烈的性子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不敢再上前，只能强颜安抚她：“夏夏，你千万别再做傻事，我向你保证，三哥不会再逼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柔和而又悦耳，像是淙淙清泉一样缓缓滑过，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可盛夏铁了心不理会他的说辞，她微微咬住下唇，长睫潋滟的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底的情绪。

    顾亦寒紧张的双拳紧握，牙关死咬，他唇角的肌肉似乎都在隐隐的抽动，而那鬓边，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让我离开这里。”

    盛夏提出自己的第一个要求，她要离开，她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感到恶心的地方！

    “好……”

    “我不准！”

    顾亦秋和顾亦寒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沉静，一个却是带着沙哑的激动。

    盛夏的手指又施加了一分力道，那一道伤口立刻加深，血连成线淌下来，很快就湿了她的衣襟。

    “三哥。”顾亦秋有些不悦的看向顾亦寒，明知道盛夏这一会儿是铁了心，就先应了她，也免于她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他却偏偏又刺激她。

    “小秋……”顾亦寒对他几不可见的摇摇头，小秋不懂，如果放她离开，他再也别想让她回来，她的性子多么的执拗和固执，只有他知道。

    就算是恨透了他也好，他总归是不会放她走的。

    “顾亦寒，你就这么舍不得我？这么想让我留下来？”

    她似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笑吟吟的望着他。

    “是。”他咬紧牙关，这一个字，仿佛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他的眸光一点点的倏紧，汇聚出凌厉和孤注一掷的光线：“我不会放你走，不管怎样，我都不会……”

    他的话还未说完，她忽然莞尔一笑，那笑容甚至带着几分的俏皮，可看在他的眼中却是触目惊心的可怕。

    “那好啊，你不放我走，那就留着我的尸体吧。”

    她咬住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那一枚薄瓷片，她似乎听到了血管被划开的声音，她似乎听到了鲜血汩汩流淌而出的声音，她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随着鲜血的流失渐渐的消散，她失去力气，整个人支撑不住，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顾亦寒的掌心已经被那一片碎瓷扎的血肉模糊，在她用尽全力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用极快的速度握住了那一片碎瓷片，可饶是如此，她也伤到了血管……

    顾亦寒抱住她软下来的身体，掌心里的血不停的往下淌，可他却根本不理会，他抱起她，声音里竟然带着可怖的冷静，“小秋，你立刻让司机准备车子，然后通知医院做好手术安排，盛秋你去客厅桌子抽屉里去拿急救包，动作快一点！”

    盛秋小脸惨白，脑子里嗡嗡直响，说起来，她虽然心里嫉恨盛夏，巴不得顾亦寒和她闹翻，巴不得裴焕也嫌弃她，她拼命的生事，绞尽脑汁的挑拨是非，为的不过是一肚子酸水在作祟而已，可是让姐姐死……

    却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她也根本不愿意，不愿意让盛夏去死啊。

    盛秋腿脚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客厅的桌子那里，却是哆嗦了半天才找到急救包，顾亦寒已经抱了盛夏出去往车子那边，盛秋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追过去，一路上只看到淋漓的鲜血，也不知道是顾亦寒，还是姐姐的……

    盛秋将急救包递给顾亦寒，车子立刻就呼啸着驶出了半山别墅，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忽然眼眶里一酸，竟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姐姐牵着她的手送她去幼稚园，她撒娇说走的累了，才刚八岁的姐姐就蹲下来，背着她走回家去，她人小贪吃，聂元梅虽然疼她，却也不舍得纵着她给她买零食，姐姐辛辛苦苦攒了零花钱，大多却都买了各色的小零食进了她的肚子……

    她想起她渐渐的长大之后，开始爱美，开始有了攀比心，姐姐学习好，四邻都夸赞她，她不服气，也卯着劲努力念书，可功课怎么都比不过她，她生她气，对她发火，甚至还偷偷撕了她的复习笔记，可是姐姐仍是对她那么好，丝毫都不怪她，一如既往的帮她温习功课……

    她想起夏天的夜晚，她和姐姐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姐姐睡的迷迷糊糊了还在给她摇着扇子，她稍微有一点动静，姐姐立刻就醒过来，柔声的唤着她：“小妹，怎么啦？”

    盛秋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她真是疯了，那是她的亲姐姐啊，她怎么会像是失心疯一样要去害她？

    可老天爷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姐姐比她书念的好，比她长的好看，比她更讨男人的喜欢，她喜欢的男人，都眼里心里只有她……

    凭什么呢？盛秋哭的眼睛都红肿了起来，只是到最后，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她哭的是姐姐今天受的苦，还是哭她自己，哭她自己从来没有过姐姐这样的幸运……

    罗曼真这几天的心情很糟。

    前几天萧南方带她出去，却不料她运气太差，竟然遇到了何家的人。

    何嘉木的一个表嫂子，是一个性子彪悍到极致的女人，更是一个眼底揉不下一粒沙的人，因着嘉木这个小姑子和她一向谈得来，她当时看到萧南方领着罗曼真出现，立刻就炸了毛。

    罗曼真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依旧肿的老高吓人的脸，心里的气恼越发膨胀到了十分。

    那个有着一个温婉好听名字的女人，竟然像是一个泼妇一样，把她堵在洗手间里狠狠揍了一顿。

    罗曼真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女人怎么还嫁得出去，甚至还把丈夫管的服服帖帖，言听计从，上上下下一片的交口称赞！

    只要一想到沈薇凉把她堵在洗手间里，用她的铂金包没头没脑的往她脸上砸，还扯掉了她一把头发，在她脸上抓出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罗曼真就恼的恨不得撕掉沈薇凉那张嚣张至极的脸！

    可偏偏萧南方明摆着是要息事宁人，竟然连一句责问都没有，还老老实实听着沈薇凉把他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顿，这才带着她离开。

    又因为害怕送到医院闹出风波来，他竟然直接把她送回了公寓，然后找了个医生来给她擦了点药就作罢了！

    而自那天之后，萧南方还一次都没有来过，不过罗曼真倒也不希望他来，她这张脸根本没法见人，如果吓到了萧南方，她以后岂不更惨？

    先是被盛夏那个贱人害成这样，事到如今还要受何嘉木的气！

    如果是从前……

    罗曼真咬牙切齿的想着，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她龇牙咧嘴的呻.吟了半天，又涂了药膏，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从前的萧南方，恨不得弄张香案把她供起来，又怎么舍得让她受这样大的委屈？

    想到从前的光景，又想到如今自己这般潦倒，罗曼真更是对那个“罪魁祸首”盛夏，恨到了骨子里！

    不过……

    她八成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徐染染今天早晨给她打了电话，她有了！

    老天爷真是公平！让她这般遂心如意的心想事成！

    可老天爷又是如此的不公，她当初……因着顾亦阳在顾亦寒饮食里动的手脚，死活都没能怀上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是亦寒的，现在怎么能轮到这些小人在她跟前耀武扬威？

    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的看着脸上的伤，尤其是被沈薇凉尖利指甲抓出来的那几道血痕，更是让罗曼真揪心不已，这段时间都待在家里小心翼翼的养伤，就是害怕落下疤来。

    如今她仰仗的，可就是这张脸了——

    看看，她被人打的像个猪头似的，就连萧南方都不登门了。

    罗曼真心里盘算着，等到脸上的伤养好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萧南方的心再笼络过来，她相信，就凭自己的模样和身段，那个人如其名木头一样的何嘉木，又怎么和她比？

    徐染染的身孕先瞒着，等到显了怀，再想个办法让亦寒知道，到那时，盛夏的脸色会怎样，简直想一想都要让她忍不住的笑起来了……

    罗曼真这一笑，立刻又牵动了伤处，哎呦哎呦的叫了几声，又慌忙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上了一层药膏，又左顾右盼的审视着自己浮肿的脸，想找个好看的角度……

    敲门的声音忽然就响了起来，罗曼真心里一喜，站起来就冲过去开门，她竟然忘记了萧南方每次来都是自己开门，从来不敲门——他害怕弄出什么动静来，万一被人认出来会坏了事！

    跑到了门边，罗曼真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脸，预备去扭开门锁的手，就又顿住了，她靠在门背上，声音哀哀戚戚的响起；“南方……我脸上有伤，没办法见人，你改天再来吧……”

    沈薇凉听到那妖妖娆娆的声音，就恨的咬牙切齿，这小妖精还真是会勾男人的魂，这样的声音，哪个男人听了不神魂颠倒？

    幸好她家谢昭是个再专一不过的人，外面那些小妖精想要往他身边蹭，总是被整的稀里哗啦的惨。

    想到自家老公，沈薇凉的心情就好了一点，她没吭声，也示意身边的几个人别发出声音，继续敲门。

    “南方……我也想见你，我这些天，每天都在想你，可我现在这样……”罗曼真说着说着就低低哭了起来，那哭声隔着门传出去，听的人心都酥了……

    沈薇凉柳眉一竖，退后一步，对身后几个人说道：“给我把门砸开，我们今天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狐狸精！”

    那几人听她吩咐，立刻就上去砸门，都是铁塔一样魁梧强壮的汉子，不消片刻，那薄薄门板就有些吃不消，罗曼真半天才回过神来，知道有人要寻上门给她找不痛快了，她吓的瑟瑟颤抖起来，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拖了个柜子来顶住门，可她身娇柔嫩的，还没将柜子拖过来，那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沈薇凉抢先冲进来，望着吓的抖个不停的罗曼这冷冷一笑，这才转过身喊了一声：“嘉木，你进来。”

    罗曼真腾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何嘉木……竟然敢找到这里来，她不怕南方生气收拾她？

    嘉木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连衣裙，头发绾起来梳的光滑平整，甚至还一反常态的化了淡淡的妆容，她姿态端庄的缓缓走了进来，面容依然沉静，可那眸中却跳着掩不住的恨意和兴奋，她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罗曼真连连后退，却是狼狈的绊住地毯摔在了地上，沈薇凉嗤笑一声，讥讽的看着她：“呦，罗小姐也知道害怕了？知道怕，就别做那些不要脸的事，知道怕，就别当小三破坏人家家庭啊？知道害怕，就夹紧你的腿别随便往男人床.上爬啊？现在怕了？晚了！”

    沈薇凉说话十分的刻薄，罗曼真根本承受不住，立刻哀哀凄凄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眼珠子却是转个不停，手机还在卧室里呢，她要想个办法给萧南方打个电话才好……

    “南方去国外考察了，你的救兵搬不来了。”

    嘉木找了个沙发坐下来，她淡淡说了一句，秀美的眼眸中透出几分凌厉的寒意：“罗曼真，你我的旧账，该好好的算一算了。”

    罗曼真眼睁睁看着沈薇凉让那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堵在门口，而她也护法一样站在嘉木的身边，她的脑子里无法控制的冒出一个念头来，她今天，真的要栽了。

    “就算南方今天回不来，等他回来，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罗曼真强撑着开口，她怕，她怕的要死，可她不能坐着等死，她知道何嘉木的性子绵软，她只能说话吓唬她，吓唬的她不敢对她怎样……

    “他知道后会怎样对我，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嘉木冷笑一声，一双眼眸霎时迸出浓烈至极的恨意来：“罗曼真，你做了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

    ps：竟然写到了凌晨四点。。。太惨了。。。我先去睡了，白天再更下一章吧。。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啊~~~~不然对不起我这一对熊猫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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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报复

﻿    嘉木冷笑一声，一双眼眸霎时迸出浓烈至极的恨意来：“罗曼真，你做了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

    “别和她说这么多的废话，直接打，打到她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勾.引男人为止！”沈薇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顺手就抄起了桌子上水果盘中的刀子，拿在手里把玩着，冷冰冰的睨住了罗曼真肿的猪头一样的脸。

    她出身军人世家，原本性子就极为刚强，最讨厌这种装的娇娇弱弱勾.搭男人的把戏，更何况罗曼真欺负的还是她的好友兼小姑子，沈薇凉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这事她就管到了底！

    何嘉木为了阿宝忍气吞声，不愿意撕破脸，但她沈薇凉不怕，她的娘家是军界翘楚，她嫁进来的谢家，也是不容人小觑的大家族，沈薇凉未出嫁之前就不懂什么叫委曲求全看人脸色，嫁了人之后，老公宠着，公婆当亲生女儿看待，不到一年就生下了儿子，现在又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她一辈子顺风顺水，她怕过谁？

    一个小小的罗曼真，也敢这样嚣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下.贱货，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谁不知道她以前是顾家三少的女人濉？

    就这样的烂货，萧南方还把她看的如珠似玉的，呸，沈薇凉想想她从一个男人床上爬到另一个男人床上就觉得恶心！

    罗曼真看着沈薇凉娴熟的把玩着手里的刀子，一张“俏脸”吓的雪白一片，当然她此刻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引不起嘉木和沈薇凉任何一个的同情的，就算她们是男人，看到她现在这张脸，大概也不会动怜香惜玉的心思吧……

    嘉木笑吟吟看了怒冲冲的沈薇凉一样：“你呀，还怀着孩子呢，也不注意一点，把刀子搁下来吧。衬”

    沈薇凉秀丽的柳眉一竖，却是冷笑瞧着罗曼真的脸：“嘉木，你瞧瞧看，这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我要是下刀，也不知道从哪下呢。”

    “跟她这样的人动手，也不怕脏了你的手？”何嘉木笑容更深了几分，她抬腕看了看时间，语调慵懒：“我们再等几分钟，顾三少大概就要到了。”

    沈薇凉听了这话，方才气定神闲的扔了刀子坐下来。

    那天把罗曼真堵在洗手间揍了一顿之后，回去沈薇凉和自家老公谢昭讲起这件事，方才知道罗曼真的身份。

    谢昭和顾亦寒颇有几分的交情，只是明面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来往而已。

    沈薇凉第二天就跑去找了顾亦寒，质问他为什么不看好自己的女人，让她来祸害别人的家庭。

    顾亦寒态度倒是极好，二话不说就认了这条罪状，还和她约好了，今天会亲自来解决罗曼真的事情，因此才有了沈薇凉说动嘉木过来这一回事的发生。

    她们两人悠哉的泡了茶，罗曼真却是骇的几乎面无人色，要说她如今最害怕的人，当然非顾亦寒莫属。

    她那么大一个把柄握在顾亦寒手里，当时因为他和萧南方的交易，留了她一条命，可到底顾亦寒心中还是恨着她的，毕竟，小雨点的死，与她脱不开干系……

    再者，还有那天晚上的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好事没人会忐忑心虚，但做了坏事，又有几个人夜里能睡的安稳？

    她虽然侥幸一切顺利算计了顾亦寒，但这段时间她几乎是草木皆兵，杯弓蛇影，自己都把自己吓的不轻。

    现在听到何嘉木和沈薇凉二人竟然将顾亦寒也搬了来，她当下心如死灰，竟是有了几分认命的想法。

    几分钟后，顾亦寒果然如约而至。

    沈薇凉似乎微微松口气，面上却是有了得意的神色，她初时还担心顾亦寒放鸽子呢，毕竟是老情人，万一他又不忍心了怎么办？

    但现在看来，顾亦寒倒还算守信用。

    “顾先生。”何嘉木对他点头示意，顾亦寒脸上倒是有了几分愧疚的神色：“怎么敢劳动嫂子大驾？”

    “别磨磨唧唧的拽文了，赶紧告诉我们，你准备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沈薇凉性子急见他们两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忍不住急火火开了口。

    顾亦寒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才将目光投向了罗曼真的脸上。

    她慌乱的低下头，抬手掩着脸，不敢让顾亦寒看到她的脸。

    女人的心思都一样，哪怕她已经走上这样的歧路，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她还是希望自己能给他留下最美的印象。

    顾亦寒缓缓上前了两步，他的声音渺远而又冰凉的响起，一瞬间，让罗曼真心如刀绞——

    她想到从前，她还在他身边的那些时光，他对她关怀备至，说话时也总是温和的，哪里会像是现在这样，只是一个字一句话，就能让人冻成个冰棍儿了。

    后悔，她此刻才算真真切切的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儿，如果她没有那么贪心，如果她安分守己的，是不是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斩断，还从恋人变成了刻骨的仇敌？

    只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无路可走，就算是头破血流，也得撞出一条路来。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算计了我？”

    她半靠在墙上，身后就是窗子，微风吹起白色的窗帘，一下一下轻轻抚在她的脸上身上，听到他的询问，她依旧没有抬起头来，长发披散下来，随着她微微摇头的动作，柔弱妩媚的轻轻摇晃。

    顾亦寒原本也未打算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但他终归是能查个水落石出的，也不急于一时，只是心中大抵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这件事，和罗曼真脱不开关系。

    “你不说也好，我原本也没想从你嘴里问出来，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南方和我说了，你，交给我处置。”

    “不可能！”

    罗曼真再也顾不得其他，她仓皇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肿的可怖的脸，而那总是让他沉迷和安定的眼眸里，密布着错乱的惶恐和浓烈的惊惧，她直到此刻，才算是真的怕了。

    原本心里一直都残存着希望的，今日受点委屈吃点苦头是不可避免的了，但只要萧南方还要她……

    可是顾亦寒刚才说什么？萧南方说，她，交给顾亦寒处置？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要她了？他这些天不是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了么？他说她喜欢她平日里端庄高贵美丽出尘，在床上却浪的让男人魂飞魄散的样子，他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难道，这些都只是男人在床上敷衍的话语？

    他向来不把何嘉木放在眼里，难道因为沈薇凉发现了他和自己的私情，他想要把自己择出来，而牺牲她了？

    “三少，您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快些告诉我们，您打算怎么收拾她？”

    沈薇凉急的团团转，她可不想看这个女人再上演楚楚可怜的戏码，勾的顾亦寒也念起旧情来。

    “你不是最爱惜你的容貌么，你攀着萧南方不放，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享受这些荣华富贵？”

    顾亦寒勾唇一笑，这句话却是对沈薇凉说的：“把一个人最在乎的东西全拿走，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谢太太您说呢？”

    沈薇凉喜不自禁，拍手赞道：“顾三少这主意真是好！”

    “亦寒……你难道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我已经这样惨，我已经无路可走了，你就不能放过我？”

    罗曼真旧戏重演，眼泪斑驳的低声哭着哀求。

    顾亦寒凝着她，那一双眼睛里的寒光，却像是冬夜最冷的月色，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只是开始而已……等你受够这世上的苦头，我会让你亲自去找我的女儿，给她赔罪。”

    顾亦寒一语说毕，罗曼真已经脸色灰败的跌坐在了地上，她剧烈的瑟缩着，牙齿不停的打颤，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恨她入骨，萧南方也不会再庇佑她，她就像是一个被人玩烂随手丢弃的玩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ps：期末考期间，真的很忙，现在才有时间挤出来码字，一万字更新完毕，大家看书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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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注定纠缠一辈子。

﻿    他恨她入骨，萧南方也不会再庇佑她，她就像是一个被人玩烂随手丢弃的玩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得到一个喘息之机？

    罗曼真脑子急速的打转，但到底思维还是一片空白，她能怎么办？萧南方是她唯一的靠山，可这靠山已经把她当做一块破布甩掉了！

    “谢太太，萧太太请先回去，这里就交给亦寒处理吧。”

    嘉木闻言就站起来，沈薇凉却拉住她，有些狐疑的望向顾亦寒：“你不会对她心软吧……濉”

    “我只是不想让一会儿要发生的龌龊事脏了两位太太的眼。”

    何嘉木握一握沈薇凉的手：“表嫂，我们走吧，我相信三少。”

    “我还没动手呢！”沈薇凉有些不甘心，她嫉恶如仇，最厌恶这样的女人，谢昭在这个圈子里，不是没遇上这样没廉耻的女人，但他洁身自好，从未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而已持。

    也正因为如此，沈薇凉行事就十分的我行我素，倒是让谢昭戴了一顶“怕老婆”的大帽子。

    “行了，你也不怕脏了你的手？”嘉木微微一笑，那一双眼眸中竟是泛起灵动的光来：“我请你吃私房菜，多少年了，没这么畅快过。”

    沈薇凉听她笑着开口，却更觉心酸，同为女人，她当然明白这样的伤害有多让人伤心。

    嘉木待字闺中时，是出了名的才女，一手字写的她公公现在还赞叹不已，可就是这样的如花美眷，却到底被人辜负的差点凋零，现在萧南方愿意服软，是不是两个人还能有机会重修旧好？

    若是沈薇凉自己，她是绝不肯原谅这样的男人的，但是，嘉木她那样爱着萧南方啊，还有阿宝……

    沈薇凉心里难过起来，却又怕影响了她难得的好心情，也笑容满面的挽住她的手：“我请你，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待会儿等着顾三少的好消息！”

    顾亦寒心里是十分尊敬嘉木的，闻言立刻说道：“嫂子你放心，今后她是再也没办法给您添堵了。”

    嘉木也顺势改了称呼：“那嫂子等你的好消息。”

    沈薇凉挽了嘉木出去，罗曼真做出一副娇怯怯的样子，待要开口再诉诉旧情，可顾亦寒根本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也出了公寓。

    只是在他走出去之后，立刻就进来了几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皆是面无表情的可怖模样。

    罗曼真听到顾亦寒的声音凉凉从公寓外传来：“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们几个了，想怎么玩怎么玩，三个小时后，把她收拾干净带下来。”

    门，重重的关上了。

    罗曼真看着那几个人走近，他们高大的身材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一点点的笼罩在其中。

    恐惧，像是跗骨之蛆，再也挥不去，罗曼真全身抖着，忽然一翻白眼，竟是吓的晕了过去。

    她晕过去，那些人却也没有停，为首的人伸手把她的身子拉起来轻轻一抛就丢在了宽大的沙发上，随即，罗曼真身上单薄的衣衫就被人撕开，那白玉雕琢一般玲珑有致的身躯横亘在深色的沙发上，诱的那几人眼底都生出了火来……

    淫.靡的声音渐渐在房间里响起，伴着男人的低吼粗喘还有女人哀声的求饶，可那求饶声渐渐就弱了下去，直到最后，一室的平静。

    罗曼真后来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有些人受了大的刺激从来不敢回忆，因为回忆起来就会痛，痛的无法忍受。

    可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会念念不忘的铭记着那些痛，然后费尽心机也要寻找一个机会来报复。

    无疑，她是后者。

    她除了总会想起那一天，更多的却是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带着她出去玩，她遇到一个打扮成和尚模样的人，那个人在得到妈妈的布施之后，摩挲着她的发顶说了一句：你将来，必定贵不可言。

    她那时候年纪还小，可却记住了这一句话。

    她一直都在奔着这个目标努力，她曾经以为她已经实现了自己渴望的一切，但当荣华破碎，她的身体打上永远无法抹去的污浊印迹的时候，她方才知晓，她这一生，永远等不到“贵不可言”的那一天了。

    她的故事，已经落下了帷幕，可一切，却并没有结束，相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她承受的，将有一天，她也会让那个女人，百倍千倍的承受！

    盛夏的伤不算严重，但因为失血过多，到底还是在医院住了很久。

    在初初苏醒的那天，盛夏就执意要走，但终究身体太虚，她没能坚持多久就又昏迷了过去。

    也似乎是知晓了她的坚决，顾亦寒让陈琳停下了全部的工作，带了两名下属留在医院，专程就是负责看住她。

    伤势渐渐好转，可她整个人的状态却是渐渐糟糕了起来，除了盛秋之外，她从不和任何人说话，那张尖瘦下来的小脸上，再也没有过一丝笑容。

    陈琳让护工端来了午餐，盛秋接过托盘，让护工出去休息：“我来吧。”

    在她的照顾下，盛夏兴许还能吃几口。

    “姐，你看，今天的汤味道好鲜，你多喝一点吧。”盛秋献宝一样将盛满了汤的小碗端到盛夏的面前，笑的娇憨而又讨好。

    盛夏的左手腕上仍旧缠着厚厚的纱布，她靠在床上，床的对面是一扇敞开的窗子，窗子外面正是一片小小的花园。

    顾亦寒把她安置在他朋友的一家医院中，专门拨了一栋小楼让她一个人住，环境也是这家医院最好的。

    盛夏一天中大半的时间都是坐在那里发呆望着窗子外的景致。

    间或会有迷路的小鸟飞过来，扑棱着翅膀停在窗台上，尖巧的小嘴时不时的轻轻啄在明亮的玻璃上，倒是经常让她看的呆住。

    盛秋见她又盯着那窗子看，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说话声，不由得放下了碗：“姐，该吃点东西了，你早上就没吃什么。”

    “我不想吃，你去吃吧。”

    盛夏摇摇头，示意她将饭菜端出去，盛秋又劝：“姐，我知道你不想吃，但多少也吃一点不是，不然身体也吃不消啊。”

    “还要身体干什么？我在这里像个活死人一样，每一天不过都是苟延残喘而已。”

    盛夏似乎自嘲的微微笑了一下，但那笑容不达眼底，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姐……就算是有什么打算，也只能先把身体养好是不是？咱们就是要走，也得有力气啊。”

    盛秋苦劝，她此刻这些话倒是真心实意的，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有过嫉妒有过恨意，但在生死面前，人心到底还是肉长的。

    盛夏仍旧垂着头不说话。

    短暂的沉默，被敲门声给打断了，盛秋转身一看，却是顾亦秋走了进来。

    盛秋眼眸一亮，但见他目光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孩子气的一撅嘴，低低哼了一声。

    “我想和你姐姐说说话儿……”潜台词不就是让她先闪人嘛。

    盛秋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顾亦秋在她床边坐下，见她消瘦的两颊凹陷，一双眼睛却是越发显的大了起来，只是黑漆漆的，似乎蒙着一层暗淡的光，再也不见当初的神采飞扬。

    顾亦秋一肚子的说辞，到她面前就似乎全被堵住了。

    盛夏也不主动和她说话，两人之间就这样尴尬的沉默着。

    顾亦秋看到她的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子，银链子的末端隐在了衬衫里面，他不知怎么的心里一动，指着那链子说道：“我瞧着你这一根银链子有些眼熟，能给我看看吗？”

    盛夏不为所动，这根银链子，在她记事的时候起，就挂在她的脖子上，她还记得小时候，聂元梅几次冷嘲热讽说爸爸偏心，给她买银链子带，就不给盛秋带……

    如果往日里听到聂元梅这样说，她肯定不会多说什么就主动把银链子拿下来送给盛秋了，但她记得，在爸爸临终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和她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样东西给别人，一定要慎之又慎的收藏好。

    所以哪怕聂元梅冷嘲热讽了几次，她也没有将东西送给小妹，而是后来用自己勤工俭学的钱，买了一根更好的送了盛秋，聂元梅从此以后才没有再念叨过她。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根普通的银链子罢了。”这样的东西，简直寻常到满大街都是，若说哪里不一样，怕也就是下面的吊坠了，链子的下端吊着半块小小的鸡血石，盛夏不止一次看过那半块石头，根据这半块的轮廓看，大概能猜到这一整块石头被打磨成了心型……

    只是不知道，好端端的，这石头为什么只留下了一半，也或许是，它天然就是如此的？

    顾亦秋见她开口，就抓着这个话题和她聊，至少她愿意和自己说话，开了口，慢慢的就能说自己想说的了不是？

    “我觉得和我的一根链子也挺像的，给我看看吧夏夏。”顾亦秋笑的犹如春花晓月一般美丽，这样风华绝代的人对人如此一笑，怕是无论男女老少都舍不得不答应他的请求了吧。

    盛夏恨顾亦寒，可她不是那种恨一个人就要杀人家全家的人，顾亦秋这个人，她还是不讨厌的，相反，以前她和他的关系还处的十分的好。

    他说有一根和她的很像的链子，怕也只是找话题说说而已，借此打开缺口要和她说话罢了。

    “既然你说有一个和我的很像的，那你先拿给我看看。”

    盛夏想着自己一句话肯定就把他堵的没话说了，却不料顾亦秋眼珠微微一转，竟然真的从脖子上取了一根已经没了光泽的链子下来，而那链子的下端，吊着半块嫣红的鸡血石。

    盛夏的目光一下就定住了。

    顾亦秋也望着这两根几乎一模一样的链子怔住了，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这也太巧合了吧。

    除了巧合，他真是找不出其他的说法了。

    他敢保证，他和盛夏可不是那种盟了誓约私定终生一个信物你一半我一半珍藏起来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狗血的失散多年的兄妹……

    这压根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还有一个妹妹，不对，按年龄来说，该是姐姐才对……

    “大概……”

    盛夏皱着眉；“大概就是巧合吧，这银链子普通的很，嗯，下面的……下面的石头，也没什么稀奇的……”

    顾亦秋却是望着那两根链子，秀挺的长眉微微的蹙着，他纤细的手指拿起链子尾端吊着的两个半块石头，往一起一对——

    两块石头竟然严丝合缝的合在了一起！

    盛夏只感觉自己的嗓子骤然就被一双手给掐住了，如果说链子是巧合，石头也是巧合，那么这分割的极其不规律的两块石头却能对在一起，难道也用巧合来解释？

    顾亦秋也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那两块合拢在一起的石头，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该说什么好，专注的连顾亦寒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都不知道。

    “在干什么？”

    他自然而然拿起了那两块石头，有些好奇的询问。

    “别拿……”

    “不要拿……”

    盛夏和顾亦秋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也许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明白的时候，他们两人心中都想把这当成一个秘密藏起来吧。

    顾亦寒这下反而疑惑起来，他看看顾亦秋，又看盛夏，见她难得的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不由得心头一软，顺势就将那两块石头放了下来。

    盛夏只感觉自己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我听说你今天又没有好好吃饭。”顾亦寒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问了一句，又用手背试了试汤碗，汤有些微凉了，他叫了护工重新端来热的，顾亦秋见他来也不再多说，拿起自己的那一根链子站了起来。

    只是预备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望了盛夏一会儿，才转身走开。

    顾亦寒在床边坐下来，微微一笑：“小秋今天怎么怪怪的？”

    见盛夏又拿着那一根链子戴在脖子上，已经没了光泽的银链子，显的有些黑黑的，他的心口里忽然间就那样刺痛了一下，“别戴这个了，我再给你买……”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就挂着这个小玩意儿。

    她真是个念旧的人。

    可他却不愿意看自己的女人这般穷酸。

    盛夏抬手将他的手推开，她看也不曾看他一眼，默然的将链子重新挂在脖子上，就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顾亦寒的手被她毫不犹豫的扫开，就那样在半空中僵了一僵。

    “你要是喜欢，那就继续戴着吧。”顾亦寒的声音越发和暖了几分，他按着她的肩，声音轻轻的：“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你瘦了好多……”

    盛夏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顾亦寒望着她的侧脸，漆黑的头发柔软服帖的贴着她的脸颊倾泻而下，窝在她羸弱的颈窝里，他看的心软的成水，就那样低下头在她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全身都僵硬了，在他亲吻下来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从体内升起，他的全身，都被别人碰过，而现在，他竟然用这样肮脏的身体来碰她！

    “啪！”

    脸上细微的痛楚让他微微愣住，而她脸上那一种复杂的表情，更是让他的心直往下坠。

    她的眼睛里写着明明白白的厌恶，对，就是厌恶，那种不加掩饰的厌恶，没有一点作假的厌恶。

    她恶心他，她在告诉他，她恶心他的碰触。

    “夏夏，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他的神色竟然那样平静，望着她的脸，他的声音也是平静的：“我也和你一样，我也不好受，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连被谁算计了都不清楚……”

    她咬着牙颤抖起来，目光错乱了一样四处巡梭着，忽然就抄起了床头柜子上的花瓶往他身上砸去。

    他没有躲，肩膀那里重重挨了一下。

    她剧烈的喘息着，那目光恨不得他立刻消失或者死去。

    他的心竟然有一种撕裂的痛感。

    他慢慢站起来，退后了一步：“夏夏，你愿意恨我就恨吧，我这辈子，就是和你纠缠不清了。”

    他看到她的眼睛里冒出了绝望的光彩，他觉得再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如果再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他怕是会崩溃！

    他看到她的眼睛里冒出了绝望的光彩，他觉得再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如果再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他怕是会崩溃！

    在她胡乱抓起手边的东西砸向他的时候，他终究转过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他关上门，却站在门外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房间里传出来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太绝望太哀戚，让他的心翻江倒海的疼痛起来。

    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可她想要的那些东西，偏偏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给她的。

    他不会让她走，因为他知道，她一旦离开，必定就是一辈子的事。

    而他，不能失去她，决不能。

    盛夏不知自己哭了多久，方才渐渐的止住了哭泣。

    病房外面寂静无声，她听到敞开的窗子外，那些可爱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她忽然觉得，她竟然连个畜生都不如。

    至少，它们还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想去哪就去哪，可她，却连他身边的方寸之地，都永远都没有办法逃开。

    ps：嗷嗷，虐虐更健康~~~我好想开船啊，可是怎么都没机会啊，要不然霸王硬上吧。。。我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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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之谜

﻿    至少，它们还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想去哪就去哪，可她，却连他身边的方寸之地，都永远都没有办法逃开。

    只是，她永远都不会放弃离开他这件事，对于顾亦寒这个人，她只希望——死生不见。

    盛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她看着的盛夏的目光似乎微微的有了变化，“姐，你和顾亦秋都说了什么啊？”

    盛秋方才见他们两人说了这么久，就好奇起来，她趴在门上玻璃那里看了许久，却只看到他们两人拿着两根银链子比划着说着什么，她听不到，但却更加好奇起来。

    她当然见过那根银链子，在小时候，家里条件很差那时，这样一根称得上漂亮的项链，盛秋是觊觎过的，也撒娇的找聂元梅逼着她给姐姐讨要濉。

    但不知道是因为爸爸嘱咐过的缘故，聂元梅试探着索要过，盛夏没给，她却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大闹。

    后来，她给她买了更好看的水晶项链，盛秋几乎立刻就把这根普通的银链子给丢到了脑后去。

    这么些年，她根本没想起来过这件东西，可今天…蠢…

    她在看到顾亦秋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项链之后，她的心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姐姐和顾亦秋之间，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盛夏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盛秋询问的话语说出好久，她仍是低着头发呆，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姐……”

    盛秋一脸好奇，大眼里却透着孩子一样的单纯：“姐，你的项链怎么和顾亦秋的一模一样啊？”

    盛夏忽然抬起头，不知是不是她的动作太突然，她看到盛秋眼中若有所思的沉吟，盛夏的心忽然就往下沉了沉，到了嘴边的话，就那么的转了方向：“哪里一模一样了？”

    盛秋忽闪着一双漂亮大眼：“可是……人家刚才无聊躲在外面偷看，就是一样的啊……”

    盛夏微微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你看错啦，我和顾亦秋之前素不相识，我怎么可能有和他一样的东西？”

    盛秋还想再说什么，盛夏却是翻身躺在了床上：“说了半天的话，累的很，我想睡一会儿，小妹你先出去吧。”

    盛秋一肚子疑问就被憋回了肚子里去，但看着盛夏躺下去闭了眼睛，她也不好再刨根究底，只得辜辜然的退出了病房。

    但终究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盛秋左思右想，干脆打了车回家。

    妈那里，总归多少是知道点什么的吧。

    盛秋回了家，聂元梅正在数落儿子，盛强结了婚却仍是吃喝嫖赌的不省心，媳妇孩子也不管，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家庭大战就开始爆发了。

    聂元梅心疼儿子，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儿媳妇的身上，刚刚将儿媳妇骂的狗血淋头哭着抱着孩子跑了，盛强见“母夜叉”被聂元梅赶走了，不由得心花怒放，正翘着腿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聂元梅心疼她，但总归还是觉得儿子有些不成器，到底冷了脸数落起来。

    盛秋这边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一团就厌烦，赶了盛秋出去，把聂元梅拉到她的屋子里，盛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聂元梅听她问，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爸偏心不？他偏心的地方还不在少数！都是他的女儿，你小时候你爸可没这样宠过你，别说一根烂项链了，就是一块石头，也是先到她手里去！”

    “妈，您说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干什么，我问您正经事呢！”

    盛秋不悦的瞪了聂元梅一眼：“你再想想，那根项链到底有什么典故没？”

    聂元梅撇了撇嘴，“能有什么典故？还不是你爸临终前给她的……”

    聂元梅乍然的听到小女儿提起那些陈年往事，不由得就想起从前来，因为自己的一个把柄被盛若谨抓在手里，所以她不得不忍气吞声的认了他和前妻的女儿当亲生女儿保了她一条命……

    这么多年了，她把那个孩子拉扯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她得到的是什么？

    和她断绝关系，连声“妈”都不叫了！倒是有能耐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人在做天在看，盛夏那贱丫头哪天要是落在那些人的手里，指不定这条小命二十多年后还是保不住！

    聂元梅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但想到盛若瑾临终前说的那一席话，她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别问这么多了，你就记住，这世上就妈和盛强跟你最亲就行了！”

    盛秋看到聂元梅脸上神情几番变动，多少已经琢磨出了几分的不对，但她没有问，反而好奇说道：“还有我姐呢？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聂元梅听她提起盛夏就恼火，“提她干什么？她算个什么一家人？她现在翅膀硬了，连个妈都不叫，摆着和我断绝关系呢。”

    盛秋知道聂元梅的话没这么简单，但也知道今天大概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聂元梅这样大嘴巴的人，几十年都没有露出一丁点风声，哪里是她三言两语就能问出来根底的？

    “行了，那也是你做事太狠了！”

    盛秋早已知道了聂元梅为了钱做出的那些不顾良心的事，她心中也是十分不齿的，就是她怎样讨厌姐姐，可也从来不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那可是有损福报的……

    “我怎么狠了？那孩子本来就是要死的，救不活的……”

    聂元梅又开始絮絮叨叨，盛秋干脆堵了耳朵推她出去：“我累死了，睡一会儿，妈你去做饭吧，我想吃红烧排骨。”

    聂元梅一听心爱的小女儿提出要求，立刻就忘记了刚才的话题，兴冲冲的出去做饭去了。

    盛秋躺在床上，一双大的让人羡慕的眼眸渐渐变的平静而又幽深，一定有什么隐藏很深很深的真相，而那个真相，一定也是会让所有人都跌破眼睛的可怕……

    顾亦秋回了顾家老宅，车子刚一停稳，他就对迎来接他的佣人说道：“父亲在哪？”

    顾夫人谢蕊正在殷勤备至的照顾老爷子吃药。

    她的两个孩子，顾亦阳现在不受老爷子的待见，顾亦殊也早已失宠，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阮素问在给顾亦秋诊病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老爷子心中起了疑，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恨不得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怀疑上了。

    听到顾亦秋进来，谢蕊慌忙挤出热情至极的笑：“小秋今天怎么来了？你爸爸天天念叨你呢……”

    顾亦秋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走过，仿佛她就是杵在那里的一根木头，谢蕊脸上的笑就一点点僵住了，周围的佣人都低着头，看她的脸也火辣辣的烫。

    这么些年在顾家，上上下下谁不高看她一眼？偏偏这个顾亦秋，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

    她在老爷子那里抱怨过，可老爷子偏心的可以，一句也不责怪儿子，反而口口声声指责她多事！谢蕊心里委屈着呢。

    “赶紧给四少爷泡茶来，一个个木头似的，把咱们老爷子珍藏的碧螺春拿出来……”

    谢蕊到底还是在这大宅院里浸淫了多年，短暂的尴尬之后，立刻又热络的招呼了起来。

    佣人被她支使的团团转，顾亦秋掩不住眉眼里的厌烦蹙蹙眉，顾老爷子轻咳一声，也有些不悦。

    小儿子从来不主动找他说话，这一次难得来，要是被谢蕊给气走了怎么办？

    “你先出去吧，我们爷俩儿说会儿话，不叫人就不要进来。”

    顾老爷子话一出口，谢蕊脸上的笑再一次僵住了。

    几个忙碌的佣人望着她，她只得强颜一笑：“那都出去吧。”

    顾亦秋眼底似乎有了淡淡的一抹笑：“这么些年了，谢姨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呼风唤雨的做派，是我们顾家的当家太太呢。”

    ps：监考，改卷子，要忙疯了，更新晚了，另一张肯定也很晚，大家多多见谅，另外，求一个推到首页啊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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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事

﻿    “这么些年了，谢姨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呼风唤雨的做派，是我们顾家的当家太太呢。”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了，岑若涵逝去多年，谢蕊早已是顾家上上下下暗中认可的顾太太了，老爷子没发过明话可也没有否认，但就是这个没发过明话，被顾亦秋给抓住了漏洞狠狠讥讽了一句。

    虽然没有否认过你是顾家的当家太太，但也没承认你是顾家的女主人啊？

    如果你当真这么被老爷子看重，早把你扶正了，还用这么多年妻不妻妾不妾的待在顾家？

    果然这一句话说完，谢蕊整张脸都惨白了，她揪着衣角，可怜兮兮的望向老爷子：“您看看四少说的话，我知道我是个没用的，但这么多年了，我敢说我没薄待过四少……濉”

    “爸。”顾亦秋忽然脆生生的冲着老爷子喊了一声。

    从岑若涵去后，他从没叫过“爸爸”这样的字眼，总是和顾亦寒一样，一本正经的称呼“老爷子”，或者就是“父亲”，毫无一丝一毫的亲近感。

    乍然听到小儿子这样亲热的唤了一声“爸”，老爷子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哪里还会理会谢蕊楚楚可怜，不耐烦的冲她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和小秋说会儿话。蠢”

    谢蕊一肚子的委屈，但她向来不敢在老爷子跟前闹幺蛾子，听得这样说，只得委委屈屈的退了出去。

    老爷子看着小儿子眼底有些淘气的快意，不由得摇摇头，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鬓角：“怎么还这样一团孩子气？你不喜欢她，不搭理她就算了，怎么说她年纪这么大了。”

    “我还没有把她打出去呢！”

    顾亦秋难得的收起往日冷冷淡淡的样子，倒是有些撒娇似的嘟哝说道。

    老爷子根本都不生气，反而笑的越发开怀：“就这么不喜欢她？”

    顾亦秋白了他一眼鼓着嘴：“也不知道您什么眼光。”

    老爷子爱怜的望着他那张和心爱女人肖似的脸，就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对他硬下心来，只要他对他笑，和他说话，别说谢蕊，他什么都能舍去。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老爷子笑眯眯的亲手泡了碧螺春端给他，顾亦秋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喝了几口，惬意的眯眯眼睛，这才放下茶杯，直接从衣领里拉出那根银色链子来：“爸，妈给我的这个东西，您知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顾老爷子双目一紧，那苍老的眼眸中却是绽出一缕精光来，躺在心爱儿子掌心中的鸡血石，颜色艳丽鲜红，却像是一枚锐利铁钉，倏然的扎进了他的心中去。

    他怎么会不认识，他当然认识。

    “爸爸？”

    顾亦秋看出他目光里的异样，却是不动声色：“您怎么了？”

    顾老爷子忽然微微一笑，脸上那些沉思异样的情绪骤然的散去，他伸手将那根链子拿过来，叹了一声：“我只知道你母亲很喜欢这个东西。”

    顾亦秋指着那半块鸡血石：“我看这石头是半个，您知不知道，那另外半个在哪呢？是在母亲那里吗？”

    顾老爷子目光倏然一深，他望着顾亦秋，缓缓开口：“你见过那另外半块吗？”

    顾亦秋略一停滞，摇了摇头。

    顾老爷子目光微微舒展柔和开来：“你母亲最爱你最疼你，她最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和你分享的，这半块给了你，余下的半块，她自然是带在了身上。”

    他说着，目光似乎就变的悠远起来：“你母亲如果活着，该多好……”

    顾亦秋没有再开口，他从来没有在母亲那里见过余下半块鸡血石，如果母亲留下一半给了他一半，没有道理瞒着他，也没有道理，嘱咐他日日带着，可她却不带在身上。

    顾老爷子在骗他。

    顾亦秋想到盛夏手中的那一根一模一样的项链，虽然他现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终究他是清楚的，一定还有什么谜团，等着他亲自去解开。

    他想起残存的记忆中，母亲整日的郁郁寡欢和落寞，他想起母亲一日一日瘦下去的身体和终日蹙着没有展开的眉，他想到死去的小雨点，她和母亲那样的像……

    盛夏与母亲之间，难道真的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顾亦秋不相信，这世上的事，会有这样多的巧合。

    a市最难熬的酷暑终于过去的时候，就在人们捱过了炎夏的折磨，在秋风送爽的季节刚要喘口气时，一则新闻却是让整个a市炸开了锅。

    在顾家三少一直没有动静的时候，顾亦阳携着小腹微隆的妻子春风满面的出现在了媒体前。

    风向立时大变，原本顾亦寒因为之前的被污蔑诽谤的事件赚了不少同情分，再加上萧南方暗里的支持，顾亦阳和太太多年都没能生育孩子，很多人都看好顾亦寒最终在家产争夺大战之中获胜的。

    可却没料到，最后杀出来的黑马却是顾亦阳夫妇。

    液晶屏幕上，大少奶奶一脸羞赧的幸福：“……孩子才刚刚三个月，原本听老一辈的说，不到三个月坐稳胎不让说出去的，亦阳和我就没有早一点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陈琳站在那里，只觉整个房间仿佛都被冰封起来了一般，静的让她觉得浑身难受。

    顾亦寒目不转睛的望着屏幕，他没有开口说话，可那紧锁的眉心，却是昭然若揭了一切。

    “三少……”

    陈琳感觉嗓子有些干黏，她一开口，声音也有些哑哑的：“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有什么奇迹出现么？难不成让顾老爷子再出言反悔？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顾亦寒没有说话，这个结果出来，他虽然不甘，可却并不后悔。

    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夏夏不肯，他也不会随便找一个女人生孩子。

    他宁愿再耗尽几十倍的功夫重新去争去抢，他也不想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能怎样？我们该去恭喜大哥了。”

    顾亦寒站起身，拿了外套向外走，陈琳慌忙跟出去。

    “她今天怎样？医院那边怎么说？”顾亦寒低声询问，陈琳心中叹了一声，却还是事无巨细的将她一天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盛小姐还是那样，不说话，也不怎么肯好好吃饭，人越发的瘦了。”

    “我这会儿去看她。”

    顾亦寒径自进了电梯，叮嘱陈琳：“你告诉手底下的人，别乱了阵脚，没什么大不了的。”

    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不用现在就慌了神，还有……

    顾亦阳夫妇多年没有生育，没道理老爷子这番话一说，立刻就有了，这其中，未必没有猫腻，如果给他抓住什么手脚，就是怀了，又能怎样？

    顾亦寒开着车，脑子里到底还是有些乱，车子刚开出地下车库驶入恒远大楼前的街道上，忽然斜刺里一个身形有些臃肿笨拙的女人脚下一歪，竟是跌在了地上——恰恰跌在了他的车前。

    顾亦寒慌忙急刹车，车子几乎就要撞到那女人的身上去，他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将那年轻女人扶起来：“您没事儿吧？没有哪里伤着吧？”

    带着些许疏冷的关切的声音，横亘了那么多年的时光，就这样骤然的降临，顾亦寒……徐染染的眼泪，忽然就淌了下来。

    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容颜，她低着头，肩膀剧烈的颤了起来，顾亦寒不由得蹙眉，车子并未撞到她，之前也只是她自己不小心轻轻跌了一跤，怎么这会儿哭成了这样子？

    “小姐，您伤到哪里没有？我送您去医院怎样？”顾亦寒耐了性子，再一次开口。

    ps：欧耶。。。我神马也不说。。。我滚了。。。我困死了。。明天还要六点起来改卷子，我如果没更新，就是已经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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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

﻿    “小姐，您伤到哪里没有？我送您去医院怎样？”顾亦寒耐了性子，再一次开口。

    “不，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儿。”徐染染慌乱的摇摇头，抬起一张梨花带泪的小巧容颜，那水雾氤氲的眼眸直勾勾的望在了顾亦寒的脸上……

    顾亦寒的目光从她秀美的小脸上滑过，并没有丝毫的波动，显然，他根本已经不记得她，根本已经忘记了她是谁了。

    徐染染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丢尽了冰川的深渊，哆嗦着疼了起来，是啊，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希冀着他看到她就想起她是谁呢？

    她当年那样狠狠的伤了他，直到如今她还能想起那一天他被顾亦阳踩着脸躺在地上望着她的眼神，这么多年了，她怎么都忘不掉，她总是想，如果时间还能流转回去，她无论如何，她就是被顾亦阳给打死，她也不会听他的摆布这样伤害他…澹…

    她想过去赎罪，可从那一天之后，他就再也不肯见她，她知道他恨极了她，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平民家庭的女孩儿，有什么能力去与顾亦阳那样的男人抗衡？

    他变的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阴郁，那些昔日和她欢声笑语的时光，再也不会出现，她此刻方才知晓，这世上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鹱。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又怎样呢？都已经晚了。

    他不会再见她，也不会再对她笑，更不会，像那晚一样拥着她，温柔的亲吻她的嘴唇，眼里满是蜜糖一样的喜悦了。

    也许是因为她错的太离谱，伤了那么喜欢自己的人，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她，让她吃尽了苦头。

    高考失利，家里不允许她在复读，早早踏上社会做了无数份的工作，却并未能稳定下来，原本小康的家庭，因为父亲的伤病渐渐显出了颓势，加之弟弟妹妹长大成人，要结婚生子，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年，如果不是曼真私底下对她多有照顾，她想必早已和那些小姐妹一样堕落下海了。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她现在还和顾亦寒在一起，她的人生会怎样？

    她不能想到会如何的好，但总归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必然不会比现在差。

    也许是这些年走了太多的背字，上天终于肯眷顾她了，时隔多年，她竟然还有这样一天，竟然还有机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去。

    虽然这回去的方式，有些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但终究，她也有了补偿的机会不是么？

    “您确定没事儿？”顾亦寒的口吻里，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客气礼貌，徐染染强忍住心痛，强颜一笑：“我真的没事儿。”

    顾亦寒放开她的手臂，纤长的眉带着一些桀骜的神色飞扬着，他的语气有些漠漠的响起，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在车水马龙的喧嚣中，就那样直接的刺入她的耳膜中，让她所有的惶恐和犹豫，矛盾和徘徊尽数的荡去，让她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她会紧紧捉住他的手，再也不放开了。

    他转身要上车离开了，徐染染的身体里有个声音在控制的不住的狂喊，她终于忍不住，在他快要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她冲着他的背影开口：“阿寒……”

    那是初恋时，她对他独一无二的称呼，这么多年了，只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回味，这一次，却还是第一次，她可以这样清楚的叫出来。

    顾亦寒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旋即，他就连头都没回的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徐染染看着那辆车从她的身边快速的开走，汇入汹涌的车流中，渐渐的看不到了，她站在马路边，抚着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视线一点点的模糊起来，她快要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小寒，你听到了我在叫你，只是，直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再面对我，看到我是不是？

    我虽然难过，但我该不该庆幸的想，因为你心中在意我留给你的伤害，所以这么多年了，你才仍旧不愿看到我？

    顾亦寒带了耳机拨了陈琳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

    陈琳询问的声音响过很久，顾亦寒却都没有开口。

    他望着十字路口闪烁不停的红绿灯，神色却好像微微的恍惚了起来。

    那个人，是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也不想再提起的人。

    不是因为多么的在意她给的伤害，只是不想看到她，就想起当初被那样糟践的自己。

    他失败的过去，最好的证明者，就是那个叫徐染染的女人。

    “三少？”

    陈琳低低唤了一声，顾亦寒的声音沿着听筒传入她的耳膜中去：“一个叫徐染染的女人。”

    徐染染在提着几个塑料袋子回家的路上，忽然被一辆车子给拦住了去路。

    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略显古板的黑色职业装，一头长发梳的整齐而又服帖，她的面容不算姣好，但却带着几分沉静和干练的气息，徐染染认识，她是顾亦寒十分信赖的下属——陈琳。

    “是徐染染小姐吗？”

    陈琳客气又礼貌的微笑开口，徐染染微微点点头：“是，您是？”

    陈琳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下，最后定格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她的眼神很复杂，似乎透着几分的惊愕，但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失落和叹息。

    徐染染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不明白她的目光里为什么会带着失落，现在顾家的事情沸沸扬扬，所有人都以为顾亦寒这一次要栽在顾家大少爷的手中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正是他的救命稻草么？作为他的心腹手下，不应该是高兴的发疯才对么？

    可她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让她不解的情绪来？

    徐染染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许的忐忑不安。

    “徐小姐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么？”

    陈琳敛住情绪，缓缓开了口。

    她当然知道徐染染肚子里这个孩子如果是三少的，那么该来的多么及时，简直堪称奇迹了！

    她原该很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徐染染的肚子高高隆起的那一刻，她想到的竟然是盛夏。

    如果，如果怀孕的那个人是盛小姐该有多好？

    三少一定会开心的发狂，他们之间，也总归会慢慢的好转了……

    但是，事实却是这样的残酷，原本就已经陷入死局的两个人，还要再这样雪上加霜，到什么时候才能云开雾散？

    盛小姐当年带着身孕离开，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度过怀孕生子的艰难岁月，三少心中一定是遗憾的，虽然他未曾说过，可她知道，他一定很想陪着她，陪着她看着他们孩子的出生。

    “要去什么地方？要见谁？”徐染染心里早已知道答案，她的心犹在狂烈跳个不停，但她却仍是做出平静的神色，有些讶异的询问出声。

    “徐小姐大约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陈琳淡淡得体一笑：“是我们三少，顾亦寒。”

    徐染染坐上陈琳的车子时，心里犹在乱糟糟的胡思乱想着。

    这个女人的态度让她敏感的觉得，事情也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完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顾亦寒的雷霆暴雨，还是她的柳暗花明？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能这样焦急却又安静的等着，等着最终“判决”的结果出来……

    车子拐过一个弯，就在一片宽阔的场地上停了下来，徐染染打眼一看能看出来，是一栋正在修建中的别墅庄园，大体的建筑已经就绪了，现在正在修葺花园做些后续工作。

    陈琳拉开车门，徐染染小心的扶着肚子下车，陈琳看她慎之又慎的捧着肚子，仿佛捧着什么千金宝贝似的，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ps；改了一整天的卷子，晚上朋友酒店要开业又被喊去帮忙，简直累的快要挂掉了。。。我好容易挤出了三千字，今天估计只能更三千了。。。唉，明天正式开业，还不知道又要忙到什么时候，更新时间仍旧不一定。。。我对不起大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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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永远没有可能了 一

﻿    陈琳拉开车门，徐染染小心的扶着肚子下车，陈琳看她慎之又慎的捧着肚子，仿佛捧着什么千金宝贝似的，又戒备的望着自己，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徐小姐不用这样担心。”陈琳微微一笑，徐染染却是尴尬了起来：“我不是害怕，只是第一次怀孕……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

    “女人怀孕是该小心点。”

    陈琳不再多说，引路向前走，徐染染跟在她的身后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在别墅后面僻静的小花园里，顾亦寒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他望着面前的一个小小荷塘，仿佛看的呆住了。

    徐染染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那么快，快的几乎就要从她的嗓子里蹦出来了，她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顾亦寒的背影上，甚至连陈琳的脚步停了下来都没有觉察到澹。

    眼瞅着她就要撞到自己身上了，陈琳不喜欢她这样直接外露望着顾亦寒的神情，轻轻咳了一声。

    徐染染慌地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有些红的低下了头。

    “徐小姐请过去吧。瘐”

    陈琳说完，目光在顾亦寒的身上定格了片刻，这才缓缓的收回，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她却有一种最不好的预感，仿佛一切，都脱离了人的控制，向着茫然的远方而去。

    徐染染缓步走过去，这么长的一段路，她原本以为自己走到他身边时，心跳的就不会再这样快了，却不知道，越是靠近他，这一颗心就跳动的越发剧烈而又迅猛，她几乎要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那一双手，都想要伸出去，环在他窄瘦的劲腰上，然后，靠在他的背上，与他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紧紧相拥。

    可那幻想都未曾暖热，他的声音已经凉凉响起：‘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管事情经过如何，既然你肚子里孩子是那天晚上有的，那就好好生下来，这一张支票你收好，就当做你生下孩子的酬劳。”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薄薄一张签好字的支票递出去，他的眉眼之间似乎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寒霜和浓浓的疏离，徐染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结冰了，她怔愣的站在那里，望着他疏远的眉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过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也做过最坏的打算，可却没有料到，听到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竟然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这算是什么？做交易？她卖掉自己的孩子，换来这样一笔巨款？

    听起来很划算不是么？她并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就可以变成一个有钱人，再也不用为下半辈子的生活发愁了，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样难以接受？

    顾亦寒没有再看她一眼，最后说了一句：“孩子生下来之后，徐小姐就请离开，我们两清，而这之前，还请徐小姐配合。”

    他要的只是孩子，而她，是他巴不得早一点消失在他眼前的人。

    徐染染捂着肚子，没有去接那张支票：“顾先生，我不要钱。”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底的神情也带着一些义正言辞的愤慨，顾亦寒却是讥诮一笑：“那徐小姐想要的是什么？不如说来听听。”

    一个女人偷偷爬到男人床上去，又躲起来怀了孩子，直到肚子大了才突然出现，还好意思说她要的不是钱？

    顾亦寒从来都不知道，这天底下的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不同。

    有人单纯透彻的让人一眼看到底，有人心深的却深渊一样可怖。

    徐染染的脸一下红了起来，顾亦寒这样的问话，很明显已经说明了什么，那些浓烈的嘲讽意味，让她想出来的那些辩驳的理由，也显得分外的可笑起来。

    “总之……我要的不是钱，我也不是为了钱，阿寒……”

    顾亦寒眸光一倏，冷声打断她的话：“徐小姐既然这样清高，那就请回吧，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徐小姐，也不要等到以后孩子出生了，再巴巴的跑来，生出什么事端。”

    顾亦寒漫不经心的收起支票，转身就走。

    “阿寒你等一等……”

    徐染染急忙追过去，焦灼轻唤，顾亦寒却是有些疏冷的望着她：“我和徐小姐并不熟，这样的称呼太不得体，徐小姐还是改了吧。”

    徐染染一下咬住下唇，眼底甚至都逼出了泪雾来：“是，顾，顾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顾亦寒根本不在乎，就是要，也不过是当做工具利用一下，她威胁不到他，就算是传扬出去，反而也只是帮了他。

    “我答应。”

    她狠狠心，应了下来，答应，才有了留在他身边的机会，答应，才有了下一步的无限可能。

    唯今之计，她还能怎样呢？

    那一张支票躺在她的掌心里，顾亦寒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徐染染一个人在别墅里慢慢的走，她看到了一个正在修葺中的巨大花园，格局已经精美异常，更遑论那些源源不断运来的奇花异草。

    徐染染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在那些工作的工人中间小心翼翼的穿梭过去，她想到顾亦寒刚才说，以后她就要住在这栋巨大的别墅园最东北角的那一栋小楼里，乍一看去，那栋小楼几乎都已经快要出了这栋园子了，仿佛只是一个小跨院一样，透着几分清冷和疏离。

    徐染染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难道她就这样见不得人吗？顾亦寒还特意叮嘱了她，不要在这个园子里乱逛，最好不要出那个小院子一步。

    她心里想着，不免情绪就更加低落了起来，不远处花园入口巨大的湖石上，几个工人正搭了架子，小心翼翼的往上面刻字，徐染染倒是有些好奇这园子叫什么名字，就停了脚步凝神望去。

    那样笔走龙蛇，却又透出几分旖旎情思的两个字，简单却又引人遐思。

    夏园。

    徐染染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捂在小腹上的手指根根攥紧，她的脸色雪白一片，而牙齿已经咬的舌尖刺痛起来。

    她在曼真那里，不止一次听到过那个名字，她曾以为，那个人，不过也是顾亦寒的一时新鲜，总有一天，就会是另一个曼真，可她未曾料到，顾亦寒竟然对她到了这样的地步。用她的名字，命名这样漂亮的一座园子，不管是谁，都能想到这个中的情怀。

    他对她，大抵是真心的吧，而这真心，怕是还要超过她和曼真的以为。

    徐染染走出园子，她一个人沿着秋日漫长的街道走了许久，直到身上出了薄薄一层细汗，她方才停下来。

    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捧着小腹，她细细的想，以后的路，她该怎样走下去，才能更坦荡一些呢？

    盛夏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大早盛秋和顾亦秋都到了她的房间来，他们两人都缠着她说话不走倒也罢了，甚至还离奇的不让她看电视——说是医生吩咐的，让她卧床静养，连电视都不要看了。

    盛夏自然不信，出院这么久了，医生还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才真是奇怪！

    “姐，天气真好，不然我们出去逛逛吧？”

    盛秋眼看盛夏就要起疑了，赶忙开口岔开了话题，盛夏扭头望望窗外，太阳不大，却显的有些冷的样子，她真不愿意出去。

    “是啊，出去逛逛吧，也不能老闷在房间里。”顾亦秋也附和着说道。

    平日里完全不对盘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一唱一和，盛夏好看的眉毛就皱起来，眼底也带了询问：“你们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能，能有什么事啊！”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缘故，盛秋脸色微白的连连摆手，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到底怎么了？”盛夏只一眼就看出了小妹的不对劲儿，小妹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脸发白，说话结巴，从小就这样。

    盛秋不知道怎么应答，盛夏却已经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

    ps：忙疯了，半夜十一点才回来，更新晚了，亲们原谅我吧，我这一周快累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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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永远没有可能了 二

﻿    盛秋不知道怎么应答，盛夏却已经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

    盛秋下意识的想要阻止，顾亦秋心中却是微微叹了一声，大抵是年纪太小，经由的事情太少，盛秋也太没有城府了一些，这样外露情绪，盛夏如果不起疑，才是怪事了。

    顾家未来继承人之争，无疑是近来a市最让人侧目的大事，而之前顾亦阳高调携手太太出现在媒体前，公布太太有孕将近三个月的消息，不啻于是在原本就暗潮汹涌的水面上又投入了一枚巨石，腾时就掀起了滔天波浪。

    所有人之前都以为顾亦寒会稳操胜券，因为顾老爷子这样的决定无疑是偏向于顾亦寒的——顾亦阳和太太成婚多年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几乎已经坐实了那个让人们议论不休的事实，但他这一枚炸弹投出去，却是立刻就扭转了全部不利局面。

    有人甚至叹道，难道顾亦寒当真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的缘故，所以老天也不在关键时刻庇佑他澹？

    各大电视台和媒体报刊这段时间几乎都被顾家的消息给垄断，盛夏辅一打开电视，甚至不用换台，听到的就是顾家的八卦。

    盛秋已经扭过了身子，不敢去看盛夏的脸色，她想象不出顾亦寒严命众人保守这个秘密不给盛夏知道，却在她这里露出马脚，会惹得顾亦寒动什么样的大怒，她更不知道，已经身体和精神备受摧残的姐姐，还能不能熬过这一次打击。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喜欢的那个人三番五次的欺骗自己更难受呢？更何况这欺骗，还这样的无可原谅…锦…

    盛夏靠在床上，眼底的光芒十分平静，那平静中仿佛还蕴着柔和恬淡的笑意，她安然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那个男人，真是让女人看了就念念不忘的好相貌，尤其是此刻，那总是桀骜的冷漠的眉眼中，透着淡淡和暖的笑意，时不时的望向臂弯里娇媚可人的女人，更是让人看了羡慕不已。

    那个女人，她有一双漂亮而又娇柔的眼眸，穿了一件稍微宽松的裙衫，犹是如此，仍能看出那腹部已经很明显的隆起，她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身畔，唇角浮着娇羞而又甜蜜的笑，让人看了就能觉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好。

    有年轻的女记者按捺不住的询问：“顾先生，您一向不苟言笑，今日倒是笑逐颜开，是不是因为徐小姐有孕的缘故？您也一定很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吧？”

    一语双关，却是暗中询问，顾亦寒要这个孩子到底是出自真心喜欢，还是只是为了争权夺利。

    顾亦寒闻言，眉眼中的笑意越发柔和了几分：“这天底下的人，怕是没有人会不盼望自己的孩子的吧？我和染染，我们自然也十分的盼着孩子的到来，但这样的事情，并不需要刻意，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顾亦阳夫妻多年无子，这边顾老爷子的话一出口，不出三个月，那边就传出孩子已经两个多月的消息了，这个中的心思，自然是让许多人不齿的。

    就是要争，也得争的让人看不出来，没道理最后不仅没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挨了一身的骂名，大哥他呀，还是太心急了。

    也是，想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眼看就要不保，他不心急才是怪事了。

    “顾先生和徐小姐真是恩爱，让我们这些旁人看了都羡慕不已，只是……顾先生您和徐小姐又是什么时候成了神仙眷侣的？是一直没有公开，还是，只是为了顾老爷子那一句话，顾先生您才和徐小姐……”

    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徐染染似乎有些微微不快的看了顾亦寒一眼，而顾亦寒搂住她腰肢的手掌却是轻轻摩挲了她的腰部几下以示安抚，徐染染立刻唇角一弯，眼底绽出明媚的笑来。

    这样细微的动作，旁人兴许没有察觉，但盛夏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她怎么会不看的清清楚楚？别人的目光多是集中的徐染染的身上，那是好奇和艳羡，可她的目光，却总是只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夏夏……”

    顾亦秋见她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握着遥控器的手握的死紧，在手背上都鼓出了青筋，他知道她心里的难过，他何曾没有过这样难过的时刻？

    他的那一个秋，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子，坐在那里，动都不想动，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想说，一整天，一个月，他几乎快要成为一个活死人。

    “别看了，我三哥，他根本不喜欢徐染染……”

    顾亦秋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想要关掉电视，可盛夏微笑看他一眼：“亦秋，你干什么呢？难道想让我做一个睁眼瞎子，被人蒙骗一辈子吗？”

    那一双眼睛在笑着，可顾亦秋看了却只觉得难过。

    从项链事件之后，顾亦秋面对盛夏时，总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中翻涌，似乎

    似乎，看着她难过，他的心情也会低落下去，而看着她高兴，他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高兴起来。

    “你知道我三哥的心，他在乎的人只有你……”

    这句话说的自己心里都苦涩无比，心里只在乎她，可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她。

    偏偏，三哥做的这一切，还是为了他顾亦秋！

    他的心中不免有几分的负罪情绪升起来，让他几乎没有办法再去拒绝她。

    “亦秋，这样的话，以后都别再说了。”

    盛夏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视里，顾亦寒拥着徐染染，他眉目含笑，声音温柔：“我和徐小姐早已相识多年，不瞒大家说，她是我的初恋。”

    初恋……

    初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是烙印在心口里的白月光，一辈子怕是再也忘不掉，一辈子，怕是再也找不到同样的月色。

    原来这样啊，她不愿意给他再生一个孩子，却多的是愿意的，那些初恋啊，前女友啊，前未婚妻啊，莺莺燕燕那么多，她以为她不答应，顾亦寒就没有办法了？

    她真是蠢的可笑。

    盛夏看着他那么紧的搂着那个小腹隆起的女人，她想起那一天他回来时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她想起在泸沽湖时他对她说的那些感人至深的情话，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傻，她怎么还能再一次相信他？

    因为相信他，她失去的东西难道还不够多么？

    她的女儿，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她的爱情，她的亲人……

    她现在剩下的，除却这一具破败不堪的皮囊，她还有什么？

    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盛夏，你甚至都寻死过，怎么心里还存着希冀？还存着那些可笑的想法？

    盛夏关掉了电视，她微微垂着眼帘，没有人能看清楚她眼底的情绪，盛秋觉得房子里太静了，静的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胡乱跳动的声音，静的让她那样的不安，她不敢去看盛夏，她的心里发酵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后悔，仰或是……

    那从心脏深处缓慢沁出来的一丝丝东西，是窃喜，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平衡？

    她一直嫉妒的，羡慕的，梦里都和她斗的死去活来的姐姐，她一母同胞的亲人，她恨她，嫉妒着她，可这一刻，她却又忍不住的同情她……

    “小妹先出去，我和亦秋说几句话。”盛夏忽然开口，盛秋连忙退了出去，一时之间走出这个压抑的房子，她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盛秋擦了擦额上沁出来的冷汗，走下台阶，却停了脚步。

    姐姐，预备怎么办呢？

    盛夏抬起头，看着顾亦秋的那一双眼眸中缓慢的流淌出静默的光芒，那静默里却又沁着让人觉得难过的哀色，顾亦秋忽然就恍惚了，这样的目光，仿佛在模糊的记忆中，从母亲的眼睛里也看到过……

    “小秋。”盛夏轻轻开口：“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让你帮我，但是现在，我真的不知找谁好。”

    “你想做什么，夏夏，只要我可以做到。”

    “帮我离开这里，让他永远无法再找到我，好不好？”她的声音那么轻，可却是绝无更改的坚定。

    ps；还有一更在晚上哈，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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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永远没有可能了 三

﻿    “帮我离开这里，让他永远无法再找到我，好不好？”她的声音那么轻，可却是绝无更改的坚定。

    “夏夏……”

    顾亦秋惊怔出声，但她看着他，眼睛里缓缓淌下两行泪来：“亦秋，算我求你。”

    顾亦秋是这世上心最狠的男人，因为他面对无关紧要的人时，哪怕那个人死在他的面前，他兴许都不会回头看一眼，但他又是这世上最心软的男人，面对他在乎的人，他连一句口气生硬一点的话，都不忍心说出来。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面对她总会心软，但他知道，他不会拒绝她澹。

    “我答应你。”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就那样不带犹豫和为难的响起，不由得心中微微苦涩一笑，三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为你说话，我也不知道我该怎样拒绝她的请求，虽然你做这一切都有苦衷，但我的理智可以体谅，情感却不能……

    “亦秋，谢谢你。窀”

    盛夏望着他，忽然眨眼一笑，可眼泪却是越发汹涌淌了下来：“真的谢谢你。”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能帮到她的却是这样一个“外人”。

    拥堵在厅内的记者渐渐散去，到最后，原本的喧嚣渐渐变成一室的安静。

    顾亦寒早已放开了原本搂着她的手臂，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原本的冷漠和疏远。

    徐染染扶着隆起的小腹找了个沙发坐下来，穿着高跟鞋这样站了半天，她已经脸色发白，小腿也有些隐隐的抽筋了。

    徐染染捏了捏有些水肿的小腿，目光哀怨的望向顾亦寒，自始至终，他连一句关切的询问都没有……

    顾亦寒交代完陈琳差事，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徐染染。

    她的目光立刻亮起来：“亦寒……”

    顾亦寒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动：“今日事情完毕之后，你就住在我安排的地方哪里也不许去，对外我会说你在安心养胎，不许外人打扰，该需要你露面的时候，我会让陈琳给你打电话，现在你立刻回去吧。”

    他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徐染染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就涌了出来，孕期的女人原本就分外的敏感脆弱，她和顾亦寒之间又是这样……

    召开记者会之前的大半个月，他连一次面都没有露过，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

    今日记者会上他的表现，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深陷在那场梦中无法醒来，直到此刻，还觉得意犹未尽，可他却这么快就让她碎了梦。

    “亦寒……我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陪……”

    徐染染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亦寒已经抬腿走出了空荡荡的房间。

    陈琳淡淡看了徐染染一眼，她眼底的失望和不甘那样的明显，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一个人肖想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而她徐染染，现在的日子过的已经算是舒坦了。

    陈琳想到她算计三少，就恨的直咬牙，哪里又肯给她好脸色，如果不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还有点意义，陈琳根本不会搭理她，还等着送她回去？简直门儿都没有！

    “徐小姐，我们回去吧。”

    陈琳冷冷说了一声，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

    徐染染十分不悦陈琳的态度，怎么说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现在也帮了亦寒大忙啊……

    可到底她还是咽下了这口气，支撑着疲累的身子站起来，急急追着陈琳走了出去。

    盛秋被盛夏支使出去了一趟，回来半山别墅，却已经不见了盛夏的踪影。

    顾亦秋坐在客厅里不动声色的喝茶，盛秋一颗心却是快要从肚子里蹦出来了！

    姐姐竟然走了，帮凶显然就是顾亦寒的亲弟弟……

    盛秋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心里却又无法抑制的弥漫出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来——顾亦秋竟然对姐姐这样好，连自己亲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面对她，顾亦秋却总是透出几分的疏离和冷淡，虽然是在笑着的，虽然语气也是温和的，但总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冷。

    姐姐到底哪里比她好？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一个都把她当宝贝一样哄着疼着？就是顾亦寒做了这样多让她伤心的事情，却到底还是宠她爱她的……

    盛秋心里翻江倒海个不停，外面却传来了车声。

    盛秋一个激灵：“四少爷，你把我姐姐送走了？”

    顾亦秋只是低着头喝茶，并不答话，却也没有摇头。

    盛秋着急的跺脚：“顾亦寒回来看到我姐姐不在了，还不撕了我！”

    “你这会儿知道怕了？”顾亦秋淡淡看她一眼：“这事不用你管，是我做的，和你无关。”

    “那我姐姐在哪？”

    “暂时除了我和你姐姐之外，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我是她亲妹妹……”

    “亲妈都不靠谱，亲妹妹又算什么？”

    顾亦秋一向不喜欢盛秋，总觉得她心眼太多，这一次送走盛夏，他是决定不让盛秋知道的。

    盛秋被他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正气恼间顾亦寒已经过了玄关走进客厅。

    一眼看到顾亦秋坐在那里喝茶，顾亦寒脸上绷紧的神色都松了几分：“小秋来了？”

    顾亦秋点点头，微微一笑，见顾亦寒往楼上走，显然要去看盛夏，他笑意一点点敛住，目光里蕴着一点愧疚，可更多的却是坚决：“三哥不用上去了。”

    “怎么了？”顾亦寒有些讶异，旋即却挑挑眉：“哦……她在外面花园里是么？”

    盛夏平日里不是待在房间里阳台上，就是在花园里逛。

    “我去看看她。”

    心里一直担心着她，哪怕是知道她不会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但终究心中还是担忧不已，而更多的，却是自责和心疼。

    见他高大的身影披着一层浅淡的黄昏日光，那样挺拔山一样的男人，此刻却是柔情绕指柔，顾亦秋心里一酸，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浓密的阴影：“三哥，她不在这里了。”

    “说什么呢？”顾亦寒嘴角一扬：“不在这里，能跑到哪里去。”

    他照旧向外走，顾亦秋忽然重重放下手里茶杯站起来，“三哥，她走了，是我把她送走的，你别问我她在哪里，我不会说的，三哥，你不能给她幸福，就放了她吧，总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小秋你说什么？”

    顾亦寒似乎没有办法相信顾亦秋所说的话，他的眼睛里有些迷茫的神色，声音也低低缓缓的，可顾亦秋的心却是痛的更加厉害起来：“三哥，她走了，我送她离开的……”

    “顾亦秋！”

    顾亦寒忽然拔高了声调，他的脸色沉下来，眸子里的光芒骤然的消散了，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他咬着牙关，唇角的肌肉微微的抽动着，似乎下一秒，他的拳头就要砸在顾亦秋的脸上……

    “三哥，你选择了这样一条路，还让她怎么留在你身边？她上次没有能够死掉，你要看着她再一次寻死你才满意是不是？”

    顾亦秋一步一步走上前，他伸手攥住顾亦寒绷紧的手指，那一双眼眸就直勾勾的望进顾亦寒的眼底：“三哥，如果你生气，就对我动手吧，但我不后悔这样做。”

    “好，真是好，你是我的亲兄弟，却也这样对我……”

    他的眼底绽出破碎绝望的光芒，忽然就甩开他的手怔仲后退几步：“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顾亦秋摇头：“我不会说的，三哥。”

    顾亦寒瞪着他，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顾亦秋亦是平静的回望着他，目光水波不兴。

    “好。”他只是说了这样一个字，旋即就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ps：要死了简直，能不能不要这么忙啊啊啊啊，为什么放假了反而更忙了。。。烦死了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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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    “好。”他只是说了这样一个字，旋即就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陈琳远远看到顾亦寒冲出来径直上了车子，风驰电掣一般开出了别墅，不由得又急又担忧，赶忙也开了车追出去。

    顾亦寒将车子开的飞快，陈琳在后面追的惊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这几天三少做的事情必然要引起轩然大波，但三少决定的事，又哪里有她来阻止发生的可能？

    但看他刚一回来就这样怒冲冲的开车离开，陈琳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八成是盛小姐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这边陈琳还在忧心不已，那边顾亦寒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陈琳接完电话脑子里还嗡嗡的无法平静，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四少爷，竟然把盛小姐送走藏起来了…濡…

    怨不得三少气成这样，自己最信赖最疼爱的弟弟，竟然也摆了他一道，虽说是出于同情盛小姐的立场，但让三少怎么办呢？

    陈琳打了几个电话吩咐下去四处寻找，就驱车直追顾亦寒而去。

    顾亦秋就算是病弱多年，却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四少爷，顾老爷子最疼爱的一个孩子，在豪门长大的孩子，就算是心地再怎样的干净善良，却也是有几分的算计的，不然，又怎么能在这样如狼似虎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至？

    当然三少的庇佑有一定的原因，但也需要那个人自己有些自保的本事才行。

    顾亦秋虽然手中没有权柄，但送走一个人，把她安排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倒也是轻而易举的。

    顾亦寒如无头苍蝇一样一直找寻到半夜，却还是没有一丁点的线索，手底下的人也无消息传来，他开车回去半山别墅的时候，一颗心就仿佛是火山岩浆一样翻搅着沸腾个不停。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过这样挫败和烦躁的时刻，原本让他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持和冷静，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种自己从来最瞧不起的男人一样，焦躁，轻易就乱了阵脚，脑子也无法平静，乱糟糟的一片。

    车子停稳，他就像是快要被滚烫岩浆烫熟的渺小生物，迫不及待的逃生一样急迫的冲进房子里去。

    盛秋和顾亦秋都坐在那里沉默着，顾亦秋捧在手中的茶早已冷透了，可他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顾亦寒在冲进客厅的那一刻，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最了解这个弟弟的性子，他看似柔若无害，可骨子里却非常的倔强固执，这一点……

    倒是和她那样的像，都是看起来不言不语没有攻击力的人，但一旦动了真格，竟是他这样铁血手腕的人都没有办法。

    顾亦秋缓缓抬起眼帘，青白的一层薄薄眼皮，像是薄玉片一样透着淡淡的微光，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倾覆下来，遮住他眼底的表情，他脸上的神色也是那样淡淡的，竟然不复以往两个兄弟见面时的默契和温情。

    “三哥。”

    顾亦秋的声音将顾亦寒的思绪瞬间拉回来，他点了一支烟，眯着眼抽了大半根这才缓缓应了一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身子能支持住？”

    顾亦秋以为自己等来的会是兴师问罪，却不料竟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关切，他的眼圈蓦地就红了：“三哥……我对不起你。”

    顾亦寒摆摆手，笑容一点点溢出来，却是带着苦涩：“你会告诉我她在哪里？”

    顾亦秋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对不起，三哥。”

    “那你还何必对我说对不起呢？”顾亦寒摁灭了手中的烟蒂，转身上了楼。

    “三哥。”

    顾亦秋站起来，怔怔追了一步，可他头都没有回，只是留下一道寂寥修长的背影，盛秋望着这两个人，俱是人中龙凤，玉树樟兰一样的风姿，可这样优秀的两个人，为什么都肯为了姐姐这样的尽心尽力？

    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舍得她离开，想尽了办法也要把她留下来，一个却不忍她再承受委屈和煎熬，不惜背叛了自己的亲哥哥也要把她送走。

    盛秋低下头，素白的手指如葱白一样可爱修长，她盯着那如雪肌肤，渐渐就呆住了，为什么会这样？

    一母同胞的两个人，为什么待遇和命运会有这样大的区别？

    盛秋日日夜夜煎熬，都没能明白，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那些喧嚣华丽的大戏一场一场落幕，那些悲欢离合重复着上演，所有的物是人非，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方才明白，她输的不是相貌，不是身材，这些身外之物，不是一个女人被男人疼爱的源泉。

    她输的是，她没有一个如姐姐那样干净善良的灵魂，她没有一颗如姐姐一样热烈而又坚强的心，她的浮夸，她追求的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让她输的越来越惨……

    丰年好大雪，瑞雪兆丰年。

    离开的时候是秋末，而眨眼间，已经到了深冬。

    亦秋将她安置在a市最近的一个小县城中一个不大的小院落里，几间房错落有致，院子里植着一棵枣树，虽然不风雅，但盛夏却喜欢，到了明年，就该有香甜的大枣可以吃了。

    之所以并没有将她送到千里之外，用顾亦秋的话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三哥怎么都想不到，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车过来这个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果然，这么几月的时间转眼而逝，她住的渐渐安心，顾亦寒却连门边儿都没能摸着。

    这一重烦恼渐渐消去，另一重烦恼却是困扰住了盛夏。

    她没有想到，顾亦秋将她安置在这里，竟会和裴焕成了相隔不过两条街的“邻居”。

    裴家老宅就在这座小县城，裴焕休假这段时间，自然是要在家里陪伴长辈的，小县城不过就这样大，盛夏搬来没有一个月，两人就碰了面。

    见了面，自然而然的就有了来往，裴焕找她并不频繁，一周大概也只有一两次，或是说哪里小菜做的好，或是说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朋友之邀，光明正大，盛夏如果一味拒绝，就显的矫情了。

    虽然那一次短暂见面，裴焕知晓了一些她的过去，也看到了顾亦寒和她在一起，但这一次她孤身住在此处，裴焕却一句缘由都没有询问。

    他的体贴，让盛夏心中到底还是感激的，毕竟，那样一段不光彩的过去，谁都不愿意被人提起来吧？

    而更让盛夏放下紧绷情绪的却是，裴焕没有再开口表露过什么，也不曾有一句半字的逾矩之语。

    他待她亲热却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照顾有加，却又君子一般让人无法诟病，盛夏就算是有心想要挑他一个毛病让他以后别来找自己，却都挑不出一丝一毫来。

    渐渐的，竟然也习惯了，有时候两个人就坐在屋檐下看雪，椅子旁边熏着热热的炭火，炭火上罩着铁架子，烤一些花生来吃，裴焕很会泡茶，就是看着那样优雅泡茶动作，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恍惚之间，这样安稳的时光，竟让盛夏觉得自己似在世外桃源一般，什么喧嚣和纷争，什么委屈和羞辱，都离她远远的，再也触碰不到了。

    裴焕侧目看她，却见她盖着厚厚的毛绒毯子躺在躺椅上睡着了，穿着兔子棉拖鞋的两只脚蹬在炭火盆上，往上是穿着黑色保暖袜的两条纤细小腿，那样的瘦，却又不显得骨瘦如柴的难看，反而是流畅而又圆润的线条。

    裴焕看着，不自禁的想到自己的腿，那样硬邦邦结实的肌肉，几乎比她的大腿都要粗上一圈了，她真是小的让他心疼。

    他看着她，就只是这样看着，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心无旁骛的睡去，没有戒备和疏离，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他又是喜悦，又有淡淡的酸楚。

    喜悦终于可以这样靠近她，可以清楚看到她的样子，可以和她终日待在一起，酸楚的却是，这一层朋友的身份，什么时候才能打破？

    他喜欢她，喜欢的想要和她厮守终身。

    “夏夏。”

    裴焕的手指似乎要落在她的脸上，可最终，却只是将被风吹到她头发上一朵雪花，轻轻拂去。

    除夕前一天，杜问兰忽然踏雪而来。

    裴焕和盛夏正坐在屋檐下看雪，盛夏手里捧着一盏碧螺春，眯着眼睛吹茶杯里起伏的茶叶，裴焕就坐在她身侧，含笑看着她，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盛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眼睛弯弯的，笑的声音银铃一样清脆好听。

    她笑的开心，裴焕的眼睛里也盛满了暖暖璀璨的笑，他的目光一丝不错的望着她，连一秒钟都不舍得挪开。

    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两个人却都没有看到她，杜问兰握着冰凉的伞柄，却觉不出凉——她心口里的凉，何止这些呢？

    裴焕哥心中没有她，不喜欢她，她知道的，她也没有再抱着幻想。

    她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女人，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缠着男人不放的性子，更何况，就算是她用两家大人来逼迫他，逼迫的他娶了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想要的是琴瑟相合，却不是相敬如冰。

    而且，盛夏那样好的女孩儿，她都喜欢，又何况裴焕哥呢？

    杜问兰稳了稳心神，轻咳一声，笑容已经温婉的溢出了眼眸：“裴焕哥，夏夏姐！”

    杜问兰比裴焕小三岁，比盛夏小两岁，盛夏是比裴焕还要大上一岁的。

    听到声音，两个人一齐抬头看过来。

    隔着纷扬的大雪，隔着遒劲有力的枯枝，隔着昏黄的天幕，却仍能看到两人脸上愉悦的笑容。

    雪白的长绒毯子堆在她尖巧的下颌处，黑漆漆的眉毛和头发映衬着如玉的脸，她的眼眸忽闪忽闪的，那样灵秀。

    而裴焕，这么冷的天，他也只穿着一件绒线衫，袖扣还微微凌乱的卷在肘上，他的笑容那样的明快而又真切，问兰看得出来，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他开心，她当然也开心，虽然那开心中，藏着几分的酸，但终究还是开心更多。

    她喜欢他这样由衷快乐的笑，哪怕这笑并不是因为她。

    “问兰来啦，这么大的雪，也不怕冷着！”盛夏朗声招呼她，杜问兰几步走到屋檐下，收了伞，笑吟吟看着两人：“我来的不巧，打扰了你们两个啦！”

    盛夏脸颊一下红了：“什么打扰？你来了我巴不得呢！”

    裴焕笑的却是更深：“有什么事么？”

    杜问兰翘翘嘴角：“裴焕哥真是的，没事不能来找夏夏姐？你可以，我不可以？”

    盛夏看着她和裴焕斗嘴，捂着嘴儿躲在一边咯咯笑。

    杜问兰拉住盛夏手臂摇晃：“夏夏姐，裴焕哥最坏了是不是？”

    盛夏笑着使劲点头：“确实很坏。”

    裴焕佯怒：“好啊，我见天给谁泡茶了？见天陪着谁说话聊天了？”

    盛夏和杜问兰叽叽咕咕笑起来，裴焕无奈摇头：“赶紧说吧，来有什么事？”

    杜问兰这才止了笑：“伯母让我邀请夏夏姐去过除夕呢。”

    裴太太是个爱子心切的好母亲，裴焕这些天几乎都和盛夏待在一起，她当然知道盛夏在儿子心中的地位。

    虽然裴焕不喜欢杜问兰让裴太太有些惋惜，但儿子有了喜欢的女孩儿，眼瞅着结婚生子有望，裴太太自然还是高兴的。

    盛夏却有些吃惊：“这不好吧，我还没有拜访过伯母……”

    裴焕眉梢都带了笑，“明天上午我就带你去，当做拜访了。”

    杜问兰心里有些难过，但却仍是强颜笑道：“是啊，我经常对伯母讲起夏夏姐，伯母也很喜欢夏夏姐呢！”

    盛夏想到裴焕和杜问兰这段时间待她的情谊，自己去拜访人家长辈也是应该的，就点头应了下来。

    那一瞬间，杜问兰看到裴焕眼中璀璨至极的笑意，她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但却明白的有一种酸楚的欣慰，他开心，幸福就好。

    裴家的家风很正，孩子们之间处的也极好，更因为裴焕的“叛逆”，裴家几个哥哥都对他十分疼爱，裴家长辈也待盛夏十分的和蔼，那一餐年夜饭，竟是近年来少有的温馨。

    陪着长辈们看完春晚，裴焕亲自送了夏夏回去。

    沿着长长寂静的街道，踩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就这样缓步向前慢行，雪后的天空点缀着几颗星子，映衬着雪光，视野也是清晰的。

    鲜红的炮仗碎纸在雪白的地上密布，带着一种喜庆后的凄凉。

    裴焕与她比肩而行，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裴焕酒喝的有些多，盛夏却只是微醺，月色倒好，这样走着却也不觉得无聊。

    一路而行，快走到盛夏所住的院落时，裴焕停住了脚步。

    盛夏讶异看他：“怎么不走了？”

    裴焕黑色的大衣被风吹的微微扬起下摆，他俊逸无双的脸庞被月光笼罩的朦胧如玉，盛夏回眸，看到他一双眸子亮的犹如天上繁星，那里面浓烈的情愫，让她心酸，却又怕。

    裴焕之于她，就仿佛是天上的云，他干净，纯粹，一腔热血，他那样好的人，配的该是杜问兰这样的女孩儿，而不是她。

    “夏夏。”

    裴焕忽然上前一步，他的手，在雪夜里依旧滚烫无比，盛夏只感觉自己被烫到了一样，她抖了一下，倏地收回了手。

    裴焕感觉到掌中一空，心蓦地就沉了下来：“夏夏……”

    他却望着她，依旧温润的笑：“过完年，我就要去云南了。”

    “去那里干什么？”盛夏当然知道云南和缅甸相交，那里毒品泛滥，裴焕身为一个禁毒军人，去那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一刻，竟然没有能反应过来。

    “我申请调度到云南边境了，我想在那里干出一番成就来。”

    裴焕的目光悠悠投远：“我的战友，在那里丢掉了性命，而我，也几乎快要丢掉我身为一个军人的信仰，我不想留在这安乐窝里碌碌无为一辈子，夏夏，我想去那里，我知道会很危险，可我不怕！”

    他的目光炯炯望向盛夏，忽然间伸出手按在她的肩上，他与她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盛夏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和那味道之后，专属于裴焕的淡淡清凉气息。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裴焕轻轻开口，目光里透着真挚浓烈的希冀，“夏夏，你愿意吗？跟我离开这里，过去的一切，我们全都忘掉，重新开始，好不好？”

    盛夏忽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在短暂的恍惚之间，她的心中竟然仿佛生出了一丝的憧憬。

    离开这里，去云南，那样远的地方，一辈子不会回来，她与顾亦寒，死生不复相见……

    所有的恩恩怨怨，就这样全部消亡干净吧。

    可……

    她并不爱裴焕，她为什么要让人家的一生葬送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决定，又对裴焕公平吗？

    “让我再想想。”盛夏轻轻挣开他的束缚，她垂下眼眸，望着自己的脚尖：“我再想想，好么裴焕？”

    他送她回到院子外，看着她开了门，转过身与他告别。

    “我看你进去。”

    他对她微微笑，醉后的眼眸中有着点点迷离的光芒，她“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走进院子，她将院门关上。

    两扇门快要合拢的那一刻，裴焕忽然抬手按在门上，他的声音轻轻传来：“夏夏，我是不是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他并未等她的回答，转身就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融入雪夜浅淡的光芒中，渐渐的，就看不到了，她许久方才收回思绪，可他的那一句话，却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着。

    她有些茫然的关上门，在要锁上的那一刻，忽然有一只手用力狠狠推开了关闭的门扇。

    ps：两章一起更新啦~~~昨天太忙了。没有更新，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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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占

﻿    146她有些茫然的关上门，在要锁上的那一刻，忽然有一只手用力狠狠推开了关闭的门扇。

    盛夏吃了一惊，还以为是裴焕去而复返，讶异轻呼出声：“裴焕？”

    她话音还未落，却看到那院门外屋檐下站着的那一具昂藏身影，披着冷淡月光，一张脸却是融在暗淡的阴影中，她并未能看清楚，但心中却大抵已经知晓那人是谁，只短暂一瞬间，整个人已经从头顶冷到脚底。

    短暂的愣怔之后，盛夏方才反应过来，她飞快的就要关上院门，可顾亦寒已经抬起脚重重踹向了即将合拢的门扇，盛夏被那一股极大的冲击力道弄的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在地，顾亦寒一张脸森冷无比，那一双深邃峡谷一般的眼眸更是幽深不见底。

    他跨进院门，不发一言，只是定定看着瑟缩站在那里的盛夏濡。

    她闻到浓烈的酒味，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心中茫然害怕起来，他靠近一步，她就向后退一步，不消片刻，他就将她逼的无路可退。

    脊背抵在院子里那一颗粗壮的枣树上，她戒备的望着他，死咬着嘴唇，瞠然睁大了如水眼眸：“顾亦寒，你到底要怎样！”

    顾亦寒望住她，嘴角却是缓缓沁出冰冷嘲讽的笑来：“要怎样？夏夏，我在你的心里不是已经不堪到底了么？籽”

    她和裴焕那样亲密的一路走回来，他们在院门外依依惜别，这些落入他的眼中，他只感觉自己这些日子的惶恐和不安，对她的担忧和思念，全都变成了笑话。

    他什么事都无心做，他丢下了手边全部重要事情，一门心思找她，他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新年，终于赶在除夕之夜探到了她的消息……

    可他看到的是什么？

    她离开他，反而过的更好更开心，他怕她新年没有地方去，怕她孤苦无依，可她呢？

    自有别人与她共度除夕夜，自有别人来填补了她身边空缺的位子，是啊，那样优秀的男人，又身家清白，感情世界更是干净无比，他顾亦寒怎么能比呢？

    他算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徒，他就是该死上十次八次的混蛋，是啊，他混蛋，他无耻，他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在乎她，如果不是为了他们可怜的小雨点的仇恨，他何必要和那些人斗个死去活来？

    徐染染又算什么？他连正眼都不会再看她一眼，只不过是与她演上一场戏而已，他心里想的是谁？他在乎的人是谁，这么久了，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明白？

    “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恶棍，夏夏，我怎样做，我做什么，都是一样的结果对不对？”

    他逼近一步，他的手指落在她冰凉的脸颊上，他感觉到她在颤抖，他知道，她怕他，抗拒他，抵触他的靠近和触碰，他都知道，但她越是这样抗拒，他就越是要唱反调！

    “我待你好，我疼你，宠你，在乎你，这些在你眼中都不值一文，你反而天天只想着如何逃离我！”

    顾亦寒轻笑，手指沿着她的脸颊缓缓往下滑，盛夏狠狠转过脸避开他的触碰，伸手将他用力推开：“顾亦寒，你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怎么，打扰到你和别的男人相会了？”顾亦寒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夏夏，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可以和别人相处的这样好，人人都喜欢你，亦秋喜欢你，陈琳喜欢你，我身边每个人都对你好，你也对他们和颜悦色有说有笑，怎么偏偏面对我，你总是这样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事到如今，你还来问我为什么？顾亦寒，你怎样待我，我就怎样待你，就是如此。”

    盛夏冷冷一笑：“原本我和你之间早已结束，如果不是因为小雨点，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后来，小雨点她死了，顾亦寒，这是我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一道伤痕，那时，我们之间本来就已经是死局，是去丽江时你说的那些话，还有扎西大哥对我说，劝我放下，我方才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可是顾亦寒，你做了什么？回来a市之后，你是怎么对我的？就算我笨，我很好欺负，我无法与你抗衡，可我也是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这样的羞辱我，你还妄想我留在你身边？”

    “我承认我骗了你，可我骗你的原因也不过是不愿你心里难过，不想你为了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伤心，外面我说的话做的事，不过都是演戏……”

    “够了顾亦寒。”盛夏苦涩一笑，这样的话，她已经听到麻木了。

    总是有理由，总是有借口，总是有苦衷，所以她就成了牺牲品，她活该被这样糟践？

    看着他在电视里搂着别的女人说情话，她就该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样活在阴沟里？

    “我们之间，早已彻底结束了，不管怎样，我什么都不会再考虑，我不会跟你回去，我和你之间，也再也没有关系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深吸一口气，笑容缓缓弥漫而出，却是别样璀璨；“还有，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话未说完，顾亦寒忽然一步上前死死掐住了她的下颌，他的眼底沐着寒光，嘴角却是勾出淡淡一缕笑来：“和别人在一起了？”

    盛夏脸上那些害怕的神色早已荡然无存，她为什么要怕他？既然和他再也没有关系，既然对他的心已经死了，那自然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顾虑了。

    因为不爱了，所以也就没有了畏惧。

    “是，顾亦寒，你听清楚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离开这里……”

    盛夏只觉得耳边“啪”的一声响，旋即左边脸颊就传来骇人剧痛，她被他打的脸偏在一边，额角恰恰撞在树干上，想必已经红肿了一大片。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那剧烈的痛，她甚至连表情都是麻木的，她站在那里，目光静静的望着他，他的眼睛里带着慑人的寒光，似乎要将周遭的一切都给吞噬。

    院子里那样的静，甚至连树梢上簌簌落下雪花的声音都能听到。

    盛夏缓缓的抬起头，她看到枝干之间那被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暗蓝色天空，和裴焕一路同行回来时的漫天月光，已经隐入了厚厚的云层之后，就这样短短的时间，她的世界里淡淡光辉，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不允许。”

    顾亦寒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打过她的手指也在簌簌的抖个不停，他不想打她，不舍得打她，如果可能，如果她允许，他能将她捧在手心里还嫌不够。

    可她总是逼他，将他逼到无路可走，将他逼的近乎失控。

    “你听清楚盛夏，我不允许！”

    他的声音里带着嘶哑的咬牙切齿，盛夏却像是一具将要石化的雕塑，她没有表情，也不说话，甚至那一双灵动的眸子，都死水一样的毫无波澜。

    他不允许，他不允许又能怎样？

    “那你要怎样？让我留在你身边，除非我死……”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容许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顾亦寒的手指仿若是烧热的镣铐死死的嵌入她的手臂里。

    盛夏不知道她是怎样被他拖入房间里的，她的手臂几乎都要被他扯的脱节了，可她感觉不到疼，她的身体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

    就这一个瞬间，她心里想，就是死，也比和他在一起好上千万倍吧。

    “要和姓裴的远走高飞？”顾亦寒脸上的笑都狰狞了起来，“你们到了什么地步，你竟然都要跟他走了？你和他上.床了是不是！”

    盛夏被他狠狠的甩在床上，她单薄的身体几乎都要跌碎了，全身每一寸皮肉都在疼，而听了他的话，她竟是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越来越大，顾亦寒甚至都有些惊惧起来：“你怎么了……”

    她的眼睛里透出死亡一样的暗淡光芒：“是啊，我们已经上.床了，怎样？顾亦寒！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能让我死心塌地的喜欢？我告诉你，别人也可以……”

    ps：还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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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占 二

﻿    147“是啊，我们已经上.床了，怎样？顾亦寒！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能让我死心塌地的喜欢？我告诉你，别人也可以……”

    头皮上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她的长发被他扯入掌心，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扑入她的鼻端，她偏过脸，想要躲开那炙热的呼吸，看他的唇已经滚烫的压了下来……

    “顾亦寒……”

    她的声音嘶哑而又破碎，那一双漆黑的瞳孔里绝望的光芒刺痛了他，他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而另一只手，却是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粗鲁的扯开了她的胸衣……

    “和别人上.床了是么？濡”

    他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噬咬着她柔软的唇，他尝到了她的鲜血的味道，那味道让他无法控制的亢奋而又疼痛，他的心口里疼的难受，这是他预备要一辈子待她好的女人，可她却这样轻易就和别人在一起……

    “夏夏，你说……我今晚要了你，那姓裴的还会和你远走高飞么？他还肯娶你么？”

    “顾亦寒你别让我更恨你！”盛夏奋力的挣扎，想要推开他压制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身体，可她的力气怎么能和他抗衡曝？

    “反正已经恨无可恨了不是么？我不在乎！”

    他单手将她的连裤袜扯下去，冰冷的空气腾时侵袭而来，盛夏全身颤栗不停，拼力踢腾着双腿想要躲开他的动作，顾亦寒干脆用坚硬膝盖压制住她的大腿，而另一手已经将她的衣物扯落到脚踝处。

    “顾亦寒你这个疯子……你混蛋！”盛夏嘶声咒骂，眼泪纷纷而落，她挣不开，全身的力气在他的压制下怎样都使不出来，她拼命想要从他的桎梏下逃离，可他的身体沉重无比，像是山一样压制着她，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疯子……混蛋，在你心里，我永远都这样不堪，夏夏，反正已经坐稳了这个骂名，我又何必再压抑自己？”

    顾亦寒挤入她双.腿.之.间，坚硬双膝顶住她纤细的两条腿狠狠分开，盛夏双眸含泪，却再也不肯开口，她望着他，那一双眼眸却是死灰一片的平静。

    “疼着你，在乎你没有用，夏夏，你说我能怎样？”

    他的手指抚着她脸上红肿的指痕，“是不是只有用这样的方式，你才会留下？如果你肯给我生一个孩子夏夏，我就算是被姓徐的算计了，也不会要她生这个孩子，也不会带着她出去做戏，夏夏，我们明明不用走到这一步……”

    她无声冷笑，闭上眼别过脸，明显是懒怠再听他说下去。

    “你不愿意听，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你想跟别人走，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夏夏，我顾亦寒要的人，从未有得不到的，我要你，你就得留在我身边，就算是死，夏夏……”

    他的声音是入骨的温柔，他的唇那样缱绻的吻在她的额上，他说着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却再一次将锋利的刀子戳入了她的心脏中。

    “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的身边，就算是死了，你也是我顾亦寒的人！”

    她的双腿被他分开到极限，她的身体用一种最屈辱的姿势完全对他敞开，她死咬着唇，眼角有泪水缓缓沁出，顾亦寒忽略掉这些让他心软的泪水，柔情无用，那么只能用铁血的手段对她。

    就算，这是他最不肯对她用的手段。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的情话，他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挺入她的身体，干涩的甬道硬生生的被滚烫的利刃劈开，她痛的全身颤栗，纤细的身体痉.挛着想要蜷缩起来，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他表情阴郁，坚毅的下颌紧紧的绷着，双眸寒沉。

    盛夏痛的无法忍耐，低低的呻。吟出声，可他的动作非但没有停，反而越发剧烈粗鲁起来。

    他掌住她纤细的腰肢，将那两条柔韧白皙的双腿压制在她的胸口，他居高临下的挺进，狠狠的一次一次刺入，她的身体被他撞击的妖媚的上上下下动作起来，顾亦寒渐渐耐不住，掐紧她的细腰越发用力的耸动起来……

    盛夏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似要被顶出体外了一般，她忍不住低低的啜泣出声，却死咬了手指不肯让自己显的太懦弱……

    “夏夏……宝贝儿别哭……”

    顾亦寒俯身轻轻吻她的唇角，轻言细语的轻哄，盛夏却忽然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她的力气那么大，几乎要耗尽了全身全部的力量……

    顾亦寒痛的倒抽一口冷气，但却因为她咬他的力道，全身的肌肉都收紧起来，环握住他那里的柔软一点点的收紧，让他在剧痛之下，却又尝到了难以形容的快.感……

    “夏夏……”

    也许是梦呓，也许是情到浓时的无法自拔，他的声音低微的颤抖沙哑着，缓慢却又清晰的在她耳畔响起：“夏夏，我爱你……”

    他平生从未说过爱字，从未曾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哪怕是他最敬爱的母亲，他也未曾开口说过。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她说出这样的字眼，还是在他们两人如履薄冰的关系之下。

    惊愕的不是只有他自己，她似乎也呆了一呆，情事最销.魂的那一刻，他含着她柔嫩的耳垂再一次轻唤出声：“夏夏，听到没有？我爱你……我爱你，夏夏。”

    她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汹涌的无法停滞。

    爱他爱到最深最浓的时候，她曾经渴求过无数次这句话。

    爱他爱到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她也曾经希冀过他说出这句话。

    可这曾经朝思暮想的话语，此刻却是催命的毒药。

    催她更快死去的毒药，催她跌入深渊的毒药。

    为什么要是在这时？这原该让人感动的情话，变了味道，成了可笑的呓语。

    他疯了，她也疯了。

    他发泄在她身体的深处，直到泻出许久之后，他都不愿从她身体里出来。

    也许是他自己的潜意识中知道，想要留住她，也许只有一个办法。

    在她的肚子里再一次孕育出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只有这骨血相连的孩子存在，她和他，此生才会再也没有分开的可能。

    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的不想理他假寐。房间里没有暖气，房门也大开着，在激烈的情事之后，冷意渐渐侵袭了身体。

    她的身体也变的冰冷刺骨，顾亦寒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却触到了她额上的滚烫。

    顾亦寒随手拉起被子想要将两人遮盖起来，但掀起被子那一刻，他忽然想，裴焕与她，是不是就在这里翻云覆雨过？

    这房子里的一切，是否都藏着裴焕与她的过往，沾染了裴焕的气息？

    他忽然间一秒钟都不想和她留在这里。

    她离开到现在，数月的时光，她与裴焕朝夕相处，这座小城留下了他们两人多少的欢笑话语？

    顾亦寒嫉妒的无法自持，如果有可能，如果他有摧毁一切的力量，他真想抹去她和裴焕之间发生的一切。

    可是如今，他只能将她再一次带回自己身边，哪怕是终生不再给她一步自由，他也决不能允许，她和裴焕再一次接触。

    迷迷糊糊中，盛夏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包入温暖的衣服中，贴在一具滚烫的身体上，她想要睁开眼睛，可身体上仿佛没有一丁点力气，她不知道自己被抱去了哪里，后来，仿佛是上了一辆车子，摇摇晃晃不知驶到了哪里去。

    天色刚刚蒙蒙亮，裴焕就没了睡意。

    他干脆起床来，随便吃了几口早餐就匆匆出门往盛夏所住的地方而去。

    问兰隔着窗子看到他的车子开出裴家的大门，无声叹了一声，怔仲在窗边站了许久，她方才转身出门下楼。

    裴焕走到盛夏的院子外，见院子门大开着，不由得摇头一笑，这丫头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

    他跨进门，直接穿过庭院走到客厅，却并不见她身影，也没有丝毫的动静，裴焕不由得微微蹙眉，心里却是惊疑起来：“夏夏？”

    他扬声唤了一声，院子里停在枣树枯枝上的麻雀被他的声音惊动，扑扇着翅膀飞走，却没有熟悉的声音回答他。

    ps：系统抽了，上张更了三遍，好囧，已经让编辑删了，大家的币应该退回去了。

    这是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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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

﻿    148他扬声唤了一声，院子里停在枣树枯枝上的麻雀被他的声音惊动，扑扇着翅膀飞走，却没有熟悉的声音回答他。

    裴焕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沉，莫名的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来。

    院子并不大，不消几分钟裴焕就四处找遍了，但并没有见到盛夏的身影。

    也许她只是出去吃早餐了，也许只是在周围四处走走，裴焕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情却已经彻底的低落了下来。

    昨夜又下了大雪，是在他送盛夏回家离开之后，但今日清晨醒来，却是阳光璀璨，些许微风的惬意濡。

    裴焕在廊下坐定，那两张躺椅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炭火盆中的炭火早已熄灭了，裴焕想到与她日日坐在这里看雪的画面，不由得又生出几分的喜悦来。

    昨夜她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说要再考虑考虑，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中对于他，并不是完全抗拒的？

    裴焕这般想着，不由得唇角就微微勾了起来丐。

    四下里寂静无声，间或有微风吹落枯枝上积雪的声音，却是细微而又动人的静谧，裴焕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心底些许喜悦与憧憬，就一点点的消散了。

    他站起身，在屋檐下望着院子里静寂的安宁，忽然听到院子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裴焕心中一喜，疾步下了台阶迎出去：“夏夏……”

    杜问兰眼底有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难过，为他感到难过。

    “裴焕哥……”

    杜问兰只觉得捏在手心里的那一张便笺纸有千斤重，她忽然间，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毁掉夏夏姐留下的便条，瞒着裴焕哥的想法来。

    “是问兰啊。”裴焕语气里掩不住的失望，让她的心像是泡在了醋水中一样，那酸痛的感觉刺激着周身的神经，让杜问兰几乎掉下泪来。

    “这是什么？”

    在她还没有开口的那一刻，裴焕已经从她手中将那便笺纸拿了过来。

    问兰心下一急，下意识的想要阻拦，可裴焕的眉心已经紧紧皱了起来，他表情骤变，那眼中无法掩饰的慌乱和绝望，让问兰强忍的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裴焕哥……”

    “你在哪里拿到这个的？”

    裴焕苦涩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便笺纸询问问兰。

    问兰强忍了眼泪，“伯母看你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让我来叫你回去吃饭，我出来的时候，在家门口的信箱里看到留给你的便笺纸，就顺手拿了出来想着见到你时给你……”

    便笺纸贴在信箱上，没有折叠，所以她轻易就看到了盛夏留给裴焕哥的话。

    原来，昨晚裴焕哥对夏夏姐说，要和她一起离开这里去云南，裴焕哥他，是有想要娶夏夏姐为妻的意思吧？

    问兰心里酸溜溜的难受，但此刻，她更多的却是担心裴焕。

    裴焕，我不能跟你去云南了，我走了，不要找我。

    这么短的一句话，看似没有什么伤人的话语，可问兰知道，裴焕哥的心里会有多么的难受。

    他昨晚才对她讲，要和她一起去云南，她今天就留下这只言片语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中的拒绝和冷漠，还用再多说？

    这字迹问兰可能认不准，但裴焕哥却是认得出来的，看他的表情，定然这是夏夏姐留下来的无疑了。

    “裴焕哥……”问兰有心想要安慰他，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好，

    “我没事儿，你先回去吧问兰，顺便告诉你伯母一声，就说我有点事情，要晚一些回去……”

    “裴焕哥，你是要去找夏夏姐对不对？我和你一起去！”

    问兰脸上的表情竟是难得的坚持，她也很想问问夏夏姐，这段时间和裴焕哥在一起，她过得很开心不是么？就算是不愿意跟着裴焕哥去云南，也不该这样决绝啊！

    她让裴焕哥怎么受得了？他喜欢她，喜欢了这么多年了……

    “问兰，我未必能找到她……”

    裴焕脸上挂着落寞的苦笑，每一次她离开，就仿佛是消失了一样，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每一次她出现，就像是梦一样，他其实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珍视无比，因为他不知道，他也很害怕，不知她哪一刻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而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如此的幸运，再一次不经意间遇到她……

    每一次分别，也许就是永别……

    他的患得患失，又有谁懂？

    许是那一夜身体上遭受了极致的折磨，又被冷风吹了一场，她断断续续的高烧了几天，方才退了烧。

    顾亦寒一直都守着她，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

    只是在医生确定她的病情已经无碍之后，顾亦寒就离开了夏园。

    夏园已经为她建成，他曾经幻想过，她看到这样一个园子，处处风景都是她为他描绘过，她该有多么的高兴？

    可这世上实在有太多的事与愿违，当初筹建这一栋园子的时候，抱着如此美好的想法，可如今，她真的搬进这里，两个人却是势如水火一般，再也无法相容。

    盛夏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离开，陈琳却面有难色的对她说了一句话：

    三少对她吩咐了，如果盛夏提出要离开这里，她可以答应，但是，只要她走出夏园一步，陈琳和盛秋这两条命就别想要了。

    顾亦寒知道她的性子，如果她铁了心要走，自尽这样的事情她做过一次，就会做第二次。

    如果她一心寻死，他终究是防不住的。

    而盛夏秉性善良，如果因为她的固执，连累了陈琳和盛秋，她一定做不到。

    威胁她，不如威胁别人。

    陈琳说了顾亦寒的吩咐之后，盛夏果然沉默了下来，她没有再提出要离开，只是对陈琳说，她想见顾亦寒一面。

    陈琳立刻给顾亦寒打了电话。

    当天晚上九点，顾亦寒推掉了一场重要饭局开车回了夏园。

    夏园的厨子做菜十分不错，顾亦寒回去就闻到了扑鼻的菜香，他穿过玄关进了客厅，摘掉外衣递给佣人，一眼看到她安静坐在餐桌边。

    他的步子竟然就那样钉住了，这样的场景，就仿佛是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一样。

    她端坐在餐桌边等着他回家吃饭，像是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平淡却又隽永的幸福。

    顾亦寒记得母亲曾经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不是家财万贯，也不是美女香车，这世上最幸福的，就是等着你心爱的人回家吃饭，为你心爱的人亮起一盏灯，天天等着他。

    他曾经以为这样的幸福太飘渺，他无法拥有，但此刻，他竟然恍惚的觉得，也许这，才是他最该珍视的。

    “做了什么好吃的？”顾亦寒故作夸张的深深嗅了一口饭菜香，自然的将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奇异的，她没有躲开他的碰触，甚至还微微一笑：“都是一些家常菜，比较素淡一些的。”

    “素了好，家常菜才是百吃不厌的。”顾亦寒在她身边坐下来，陈琳带了佣人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将这难得的安谧留给了两人。

    气氛倒是挺好，这一餐饭顾亦寒吃的十分惬意，难得的添了两次饭。

    盛夏大病初愈，只吃了小半碗就没了胃口，顾亦寒却执意劝着她又喝了一碗汤，这才作罢。

    顾亦寒知道，她等着他回来吃饭，绝不是要与他修好，一定有什么话要对他说，而那些话，又是他定然不喜欢听的。

    他不舍得打破此刻难得的温馨，他又有多久没能和她这样亲近的坐在一起吃上一顿饭了？

    “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顾亦寒放下筷子，姿态优雅的站起来：“好，过来这边吧。”

    两人在客厅对坐，盛夏垂眸望着茶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低低：“顾亦寒，我想了很久……”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又要对我说要离开的事情，那就免谈了。”

    盛夏眼眸中腾时蕴出了怒火：“顾亦寒！”

    “果然是要与我说离开的事情吧。”顾亦寒讥诮的一声冷笑：“陈琳想必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但只要你走出夏园一步，我立刻就会要了陈琳的性命！”

    “你以为你真的能威胁到我？顾亦寒，你又何必这样伤害无辜？”盛夏告诫过自己数次，不要发火，她要的只是一个能离开的结果，和他争吵，对她并没有好处。

    但面对他这样的态度，他这样无耻的做法，她又怎么能平静的不让自己动怒？

    “我没有要伤害无辜，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夏夏，我谁都不会动，陈琳，盛秋，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顾亦寒，你不是说你爱我么？”

    盛夏的眼中聚出了淡淡的水雾，她不想亵渎她心中珍视的“我爱你”三个字，但事到如今，她还怕再毁掉仅存的宝贵东西？

    “你爱我，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爱的？违拗我的心愿，逼迫着我留下来，让我日日夜夜承受煎熬，顾亦寒，如果你认为这就是爱，你不觉得太自私了一点？”

    “爱一个人，不是应该成全她，让她快乐才对？顾亦寒，我们两人已经再也没有可能了，你为什么还这样执着？你明知道，这样下去，永远都没有一个结果，而我和你，仇怨只会结的越来越深……”

    “我当然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顾亦寒凝眸望住她：“可是盛夏，我知道这一切的结果，我知道我会受到惩罚，我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明白，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能没有你，我只要一想到你不在我身边，我只要一想到你跟着别的男人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住我自己的心……”

    他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站起来，他倏然睁开眼，声音已经低沉决绝到极致：“哪怕你恨我，怨我，哪怕这一辈子，你不会再对着我笑，不会和我说一句话，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能看到你，我才觉得，我在活着。”

    他最后看她一眼，转身就向外走去：“我还是那一句话，如果你离开夏园一步，如果你寻死，我就会让陈琳，盛秋，一切你在乎的人，为你陪葬，如果你不相信，盛夏，你尽管试一试。”

    门被他重重的关上，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道身影寂寥的站在那里。

    不知多久，盛夏的双膝忽然一软，她跌跪在地上，几乎是匍匐的姿势伏在地上捂住脸，大颗大颗眼泪从指缝里滴落下来，连哭泣也是无声的，安静的。

    她知道，他是一个魔鬼，为了折磨她，为了将她囚禁在这华丽却又冰冷的牢笼中，不要说陈琳和盛秋两条性命，就算是再加上十倍，他也做得到。

    原来之前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她以为的地狱和真正的绝望。

    原来她的末日，还在这里等着她。

    新一年的春初。

    夏园里各色奇花异草都开始吐露芬芳，偌大的庭院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迹象。

    酷寒的冬日已经过去，虽然在冬日里，夏园的花草也未曾凋零过，但春暖花开的季节，仍旧是比冬日时更热闹了几分。

    徐染染肚中的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她住在夏园最角落处一栋单独的小院子里，平日里也是根本没有办法跨出那栋小院子一步。

    预产期已经快到，顾亦寒是不打算兴师动众的让她去医院待产的，早已安排了信赖的医生搬来夏园住着，等着孩子降生的那一天。

    徐染染知道，孩子满月的那一天，就是她离开这里的时刻。

    但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又怎么可能真的任人宰割呢？

    虽然不能出院子一步，但徐染染到底也有几分的小聪明，收买了一二个贪财的下人，对外面的事情也是知晓几分的。

    盛夏和盛秋姐妹住在夏园，顾亦寒一周大概会过来二三次，都会留下来陪她吃饭，有时候也会过夜。

    而每一次顾亦寒留在这里过夜之后，夏园的那一位就总是会闷闷不乐三四天，连带着夏园的气氛也压抑至极。

    徐染染心中盘算，这两人之间，竟然是已经到了这样僵的地步了？

    偶尔她也会允许出来在院子外面一个小花园里散步，但却是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的。

    徐染染心中十分的不齿，这里和夏园隔了十万八千里，就她如今挺着大肚子猪八戒一样的体态，就算想要走过去碍那位的眼，也要花上下半天的功夫，更何况，她体力也跟不上啊！

    但架不住人家顾亦寒不放心，生怕她的存在让那位伤心，徐染染不止一次腹诽过，如果真的怕人家伤心，何不把她远远的安置在天边？

    他不想让盛夏看到她不舒服，她也不想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日日听着那边的繁花似锦，来垂怜自己的孤苦无依啊。

    有几次她也远远看到过盛夏几次，看那相貌也并不是倾国倾城，只是模样显小，不施粉黛的样子，看起来大学生一样。

    倒是她那个亲妹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起来倒是比她还显眼……

    徐染染和盛秋是打过几次交道的，盛秋起初是眼睛望天根本不屑理会她的——

    当然，她怀着顾亦寒的孩子，以后这孩子就是顾亦寒用来争权夺利的筹码，盛秋当然不待见她。

    但徐染染摸清楚了她的性子，投其所好，这小丫头看着精明，实则也肤浅，没过几次，倒是也愿意和她说上几句话了。

    徐染染为了自己的将来，是绞尽了脑子的谋算的，也或许是思虑太过的缘故，孩子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出生，夏园的医生颇是忙乱了一番，徐染染倒是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婴，只是那孩子，因为早产和母体孱弱的缘故，十分的病弱，在保温箱里待了半个月，才敢抱出来……

    徐染染见孩子虽然病弱，但终究保住了性命，倒是真切的松了一口气。

    她的前程，可是全都垂系在这个孩子身上啊。

    只是，徐染染心中唯一有些失落的却是，顾亦寒在孩子出生之后，只来看过一次，听到医生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后，就立刻离开了。

    他没有去看她，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徐染染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的到达了顶峰，就算是再不待见她，就算是再讨厌她，总归她也为他生下了唯一的男丁啊。

    更何况，他还是凭借着这一个男孩，才争取到了顾家继承人的身份——

    顾老爷子有言在先，在徐染染生下这个男孩之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宣布了顾氏恒远集团新任董事长为顾亦寒的决策。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顾亦阳和顾亦寒之争，第一次切实分出胜负，暂时落下了帷幕。

    这件事过后不久，就传来消息，顾亦阳太太不甚流产，已经成型的一名女婴，也胎死腹中。

    既然已经争不过，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毫无作用，顾亦阳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生下这个野种呢？

    乱糟糟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一场战役看似顾亦寒大获全胜，可却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深夜回了夏园，车子还未停稳，陈琳就匆匆迎了出来，她脸上神色似喜还悲，竟是说不出的复杂。

    “什么事？”

    顾亦寒疲累的捏了捏眉心，询问出声。

    “盛小姐这几天都懒怠吃东西，常说没胃口，却还经常反胃呕吐，我今天请了医生过来……”

    顾亦寒眼眸腾时一亮：“怎样？”

    陈琳的声音却是低了下来：“说是已经有孕两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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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杀了他们的孩子！

﻿    陈琳的声音却是低了下来：“说是已经有孕两个多月了……”

    “当真？”顾亦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一截，隐隐的颤抖中，是控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陈琳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心中却是酸楚一片：“是真的……”

    她话未说完，顾亦寒就按耐不住的快步往盛夏所住的小楼而去，陈琳慌忙追过去：“三少……”

    “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我先去看她……”

    顾亦寒的声音轻快迅疾，语调里却满是愉悦，脸上神情也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他头也不回的向房子里走去，陈琳紧追了几步才追上去灏。

    “三少……”

    陈琳见他停了脚步讶异望着自己：“怎么了？”

    她看到他眼底璀璨如星一般的欢喜和这么久的时间里，第一次真切的露出笑颜，她忽然不忍心开口告诉他真相…锁…

    可是，她此刻不说，待会儿亲自看到了，盛小姐又是那样倔强的性子，两个人岂不是要闹的越发不可开交？

    陈琳终究还是狠下心来，只是却垂了头，她不敢去看顾亦寒的表情，她害怕看到那极度的欢愉忽然之间变作无边的阴冷和绝望。

    她的声音低低响起：“三少，盛小姐不肯要这个孩子，听医生说了怀孕的事之后，就执意要拿掉……”

    顾亦寒只觉得全身的热度都被抽走了一样，他眼底唇角的笑，可笑的凝固在那里，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摔在地上踩的粉碎，他知道她心里恨他，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他知道要想和她回去从前难如上青天……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他不奢望她可以亲近他，不奢望她的眼里再有他的影子，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不愿意要他的孩子，她竟然会选择拿掉这个孩子，杀死他们的孩子！

    她难道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的在乎她，他多么渴望，再与她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骨肉，来弥补小雨点带给他们的遗憾？

    “拿掉？”顾亦寒忽然森然冷笑，他忽然扬起手臂重重一拳捶在树干上，俊魅容颜上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冷意和深浓的决绝：“她敢！她敢！”

    他似是十分激动，连着重复了几次，那声音都在迅疾的颤抖。

    陈琳大气也不敢出，低了头不敢直视他此刻的目光。

    “她敢动我的孩子，我一定杀了她！亲手杀了她！”顾亦寒像是一头困兽，深邃的眼眸中绽出烈火一样的狂怒，他抬脚将门踹开，门砸在墙壁上，发出瘆人的巨响，陈琳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都颤了一颤。

    她倏然抬起头，却正看到他大步往楼上冲去，陈琳只觉无边的寒意都袭上心间，她几乎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想要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快步跟上去……

    哪怕即将面临的是狂风暴雨，她此刻也不能退缩，她也不敢退缩——

    因为她知道，此刻盛怒之下，三少不管做了什么，将来他都会后悔。

    他是那样的后知后觉，在处理感情问题上又是这样的幼稚和独断，如果他是一个情场高手，如果他是一个玩弄感情游刃有余的男人，他也许就不会，将他们两人之间变成现在这样……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陈琳吓的脸色惨白，小声的劝：“三少您轻一点……盛小姐刚服了药……”

    “服药？谁准她服药？她敢杀死我的孩子，就别怕会有今天！”

    顾亦寒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就捅进了盛夏的心口中，那疼痛却是麻木的，是啊，她早已麻木了，他带给她的痛苦太多，太多……

    她也许是，早已经习惯了吧。

    盛夏转了转眼珠，目光缓缓游移到他的脸上，他怒冲冲的冲进来，站在她的床前，他的目光如果能杀人，想必她早已死了无数次了吧。

    他会在乎这个孩子？那么可爱的小雨点，那么讨人喜欢的小雨点，还不是说死就死了，那样轻飘飘的，就丢了一条性命，何况是这个刚刚孕育在她的肚子里，还只是一个胚胎的小生命？

    他要真的在乎，那才是笑话了。

    他在乎的只是征服不了而失去的尊严，他在乎的，从来又何曾真的是她？

    头发似乎要被这巨大可怖的力量撕扯的要从头皮上脱离了，盛夏却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她望着他，那一双眼睛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在以前，还会氤氲着哀伤，失落，绝望，可是此刻，却只是漫无边际的黑夜一样的死寂。

    身子从床上重重的跌在地毯上，虽然卧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但她仍是觉得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一般，她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却仍是捂住了小腹，哪怕是那么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女人天生的母性，还是让她潜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你把我的孩子怎样了？”她的头发挽在他的手掌上，她的身子被他这样提起来，全身的重量都垂系在柔软的发丝上，她感觉到头皮上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流淌出来，可她望着他，安静的面无表情。

    陈琳站在卧室门边不敢进来，听了顾亦寒的话她慌忙小声说道：“三少，盛小姐没有……”

    “滚！”他厉声吼。

    陈琳吓的全身都在发抖，盛夏的目光却越过他望向陈琳，她的嘴角甚至还带了一抹甜美的笑：“琳姐，您先去休息，我没事儿……”

    她话音还未落定，单薄纤弱的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道甩在一边，盛夏的头撞在坚硬的桌角上，鲜血立时就淌了出来。

    她感觉到小腹里一阵锥心的疼，她的双手没有做出防备的动作，仍旧小心的护着小腹，所以这一下摔的很重，她的腿和后背疼的厉害，也许已经骨折了，她在心里想。

    可她仍是没有表情，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她把遮挡住自己视线的血迹胡乱抹了抹，她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像是狂怒的兽，他的眼睛是血红的，他的目光似乎是要把她给吞了。

    陈琳吓的瑟瑟发抖，似乎腿都软了，只能靠在门上。

    可她却是笑起来，她笑的没有声音，可那笑容却是让人说不出的害怕。

    “你笑什么！你还敢笑！”顾亦寒此刻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他真想杀了她，真想亲手把她掐死，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没有扭断她纤细的脖子！

    “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胚胎，没有呼吸，不会说话，不会笑，也不会喊你爸爸，你做什么这么生气？”

    她笑吟吟的望着他，惨白的脸上一片鲜血狼藉，再加上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了心里就忍不住的发憷。

    “你有没有心？盛夏你自己说你有没有心？我怎么待你的？不管你怎样冷淡我，怎样疏远我，怎样不待见我，我是怎么待你的？你怎么就忍心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他的声音到后来，低的似乎在隐隐的颤抖，盛夏感觉到他扼住自己脖子的手指抖的厉害，他似乎是真的在生气。

    可他越是生气，她就越是想笑。

    对，她就是喜欢看他生气，就是喜欢看他难受的样子。

    这样，她才会心里稍稍的平衡那么一丁点——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难受，并不是只有她会痛苦，他也该尝尝这滋味的，不是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女儿快死的时候，你不是一口一个野种的咒骂，你不是看都没有看一眼么？顾亦寒你装什么装？我死了一个孩子还不够，我还要再生一个孩子给你糟践？我盛夏就这么贱？”

    她睨着他，满眼的冷笑：“反正孩子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是死是活也没什么相干，我不如替你动手啊，也省得到时候还要劳您顾三少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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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依百顺

﻿    她睨着他，满眼的冷笑：“反正孩子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是死是活也没什么相干，我不如替你动手啊，也省得到时候还要劳您顾三少费心！”

    “你说什么？”他一巴掌搧出去，盛夏被他打的身子踉跄歪在地上，她感觉牙根都松动了，口腔里满是鲜血的味道，脸颊已经痛的麻木了，她眼底的冷笑却是偏偏越发浓烈起来。

    她就是要这样逼他，他是如何逼迫她，如何待她的，此时她就要加倍的还给他。

    他不是想要她给他生孩子么？那她就让这个孩子死在他的手中！

    她要让他尝到这切肤之痛，尝尝她终日浸淫的苦楚有多么的难熬濡！

    反正，这个孩子死了也影响不到什么，徐染染不是已经给他生了儿子了么？顾家的继承人已经是他了，他春风得意啊，他终于得偿所愿了，现在来假惺惺摆出这样的姿态干什么？

    他又哪里来的脸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

    生出来这个孩子，难道一辈子都要冠着私生子的名头？徐染染的儿子将来在顾家地位尊崇，她的孩子算什么冢？

    让她的孩子一辈子被别人骑在头上，她不如现在就让他死在自己这个魔鬼一样的父亲手中！

    更何况，在徐染染大着肚子住进这栋以她盛夏的名字命名的夏园时，她就已经发誓了，这一辈子，她绝不会再回头，这一辈子，她绝不会再与顾亦寒之间有任何的牵连。

    孩子？她和顾亦寒的孩子，她是绝不会给他一个机会，来看到这个丑恶的世界的。

    “我说。”她嘴角笑容更盛，鲜血沾染的雪白容颜，似是妖艳罂粟在烈烈绽放：“我说，这孩子就是生下来，也不值一文，不如我替顾三少您动手……”

    她话只说了一半，脖子忽然被人用力的扼住，盛夏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似乎都要被抽的干干净净，她的脑子里却是奇异的变成了一片空白，小腹在一抽一抽的疼着，她的手掌却没有力气再捂住那里。

    她得偿所愿，这个孩子怕是真的要死了。

    她不后悔，她也不难过，把他生下来，也不过是在这世上受罪，父母永生没有办法相合，他这一生都不会有一个美满的家，还不如，在他这么小，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时候，就此永远的离开……

    她的身体几乎要被他给提了起来，纤细的脖子被他有力的大手死死卡紧，她动弹不得，她也未曾挣扎，一尸两命，血流成河，顾亦寒，这辈子你都忘不掉这一幕了吧。

    也许以后的每一个夜晚，你都睡不安稳，你都无法安寝，噩梦将会一辈子困扰着你，而你，也将分分秒秒的铭记着，你的两个亲生孩子，都死在了你的手里。

    她闭上眼睛，她感觉到四周无边的黑暗向她压迫而来，小腹内的绞痛一波一波的侵袭而来，有滚烫的热流汹涌的从她身体里涌出，她灰败的唇角溢出一抹惨淡的笑靥，而那一颗美丽的头颅，却是无力的歪在了一边。

    顾亦寒却仍是不松手，他眼眸赤红，仿佛已经神魂俱散失去了全部的神智，他盯着面前那张脸，让他每日都惦记着无法忘却的人，让他心里装着舍不得丢掉的人，她原来已经恨他到了这样的地步。

    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亲手，斩断了他与她全部的可能……

    他就算是斗赢了这世上所有踩踏过他的人，他就算是从此以后呼风唤雨，又有什么快乐可言？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不懂他的心里到底在乎的是什么，还是她，懂得这一切，却只是无法控制的在恨他？

    陈琳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房间，起初的惊惧不敢靠近，此刻却已经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刚才真是被吓傻了，竟然被顾亦寒的愤怒吓的不敢靠近，此刻清醒过来，是再也顾不得其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一样冲到了两人身边。

    陈琳脸色雪白一片，她的手指头哆嗦着伸到盛夏的鼻端，细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一缕气息时断时有，陈琳只感觉自己的心骤然的松了下来，她慌忙用力掰开顾亦寒的手：“三少！您疯了……”

    顾亦寒被陈琳推开的手，还保持着那样用力掐紧的姿态，他看着陈琳扶着盛夏半靠在沙发上，他看到她雪白的睡袍下染红的一片暗红，他只感觉心口里窒息一般用力紧缩的一疼，声音已经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她，她这是……”

    脑子似乎打结了，有一个说不明道不清的真相在他的思维里盘旋，他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还是真的脑子迟钝了，他怎么都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琳听到顾亦寒开口，下意识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之下，她却是倏然大惊，“盛小姐，盛小姐……”

    盛夏气息奄奄，似乎随时一缕幽魂都会消散一般，任凭陈琳如何焦急呼唤，盛夏都没有一丝反应，而她身下的血，却是越来越汹涌……

    “三少，您赶紧去把医生叫来，盛小姐怕是要小产了……”

    陈琳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把他炸的几乎魂飞魄散，他们的孩子……她没有杀死他的孩子，她在骗他……

    似是极度的欢愉飞快的从心头闪过，但片刻之后，又变成了沉重的担忧和自责，他竟然被愤怒和心底的惶恐惊扰的失去了理智，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她动手……

    可陈琳也是，她怎么不早一点告诉他？

    盛夏倒是占了徐染染和她儿子的光，因为那孩子早产，兼之徐染染产后出血不断，那两个医生暂时还没有离开夏园，这边一有动静，那边立刻就把医生请了过来。

    这两位医生都是妇科圣手，一见盛夏的情形不敢耽搁，立刻就开始止血施救。

    房间里气压低到了极致，顾亦寒站在一边神情紧绷，陈琳看到他垂在腿边的手指一直都紧握着，一秒都没有松开。

    她知道他心中的担忧和后悔，可这一次，陈琳心中也替盛夏感到了几分的委屈——

    如果盛小姐真的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执意打掉了孩子，是不是三少就真的会杀死她？

    在三少的心中，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盛小姐重要？

    被人这样禁锢一样拘禁在夏园，已经是常人不能忍的屈辱，盛小姐如此凄惨，身边连亲人都没有，三少若是不厚待她，她还能指望谁？

    不知道是老天垂怜，还是老天嫌她受的苦还不够，生死边缘挣扎了三天之后，盛夏醒了过来，而更让人吃惊的却是，那个孩子，竟然也顽强的存活了下来。

    陈琳心中终究还是庆幸的，不管怎样，孩子好好的活着，三少心里也好受许多，他们两个人，终究还是有了斩不断的牵绊。

    许是因为之前那夜的事情，顾亦寒心中存着愧疚的缘故，他不管外面公司里忙成了什么样，还是坚决腾出了十天的空闲陪她。

    彼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夏园里一片郁郁葱葱繁花似锦。

    盛夏自调养到能下地走动几步之后，就觉得身体大不如前，这样暖和的天气，寻常人在外面坐一会儿就会觉得热烘烘的，但她身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却还是手脚冰凉。

    厨房送来了煲的香浓滚烫的汤，顾亦寒卷了袖子亲手接过来晾在一边。

    然后，他自然的将她的手握在了手掌中，盛夏没有反应，只是在明亮的阳光下微微眯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花海。

    蝴蝶蜜蜂都忙碌的在花丛中穿梭，看起来花园里热闹的紧，可那热闹却像是不属于她的，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永远都是冷清的深秋一样。

    “怎么手还是这么凉？医生开的调理身体的药都按时吃着没？”

    后面这句话是问负责照顾盛夏的佣人的。

    “日日都按时吃着的，不敢耽误。”夏园里的佣人都知道男主人的喜怒无常，但凡他问话，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出的。

    顾亦寒听得佣人这样说，眉毛就蹙了起来，似乎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该换个医生给瞧瞧？”

    盛夏忽然抽回了手，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却是开口说了一句：“我要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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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如冰

﻿    盛夏忽然抽回了手，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却是开口说了一句：“我要回房间。”

    她明显是不高兴了，那些表情都写在脸上。

    一边的佣人生怕两人再起矛盾，吓的脸都白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顾亦寒看着她的脸，忽然欢愉的笑了起来。

    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话，哪怕这句话，旁人根本听不出一丁点值得高兴的地方…濡…

    但他心里就是欢喜，说不出的欢喜。

    竟是一弯腰干脆把她抱了起来，这动作来的太突然，盛夏惊吓之下，下意识的就抱住了他的脖子，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拿开了手臂。

    只是这一个小小动作，却让顾亦寒脸上的笑容，深深的没入了眼底冢。

    一路抱着她回了房间，她乖顺的没有反抗——

    好似是从上一次事情之后，她就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竖起一身的刺来与他对抗了。

    顾亦寒当然觉察到了她这些变化，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许是上一次失控之下对她下手有些狠了，她大抵是怕了，所以才这样乖顺。

    他有了这样的想法，当然心里对她的愧疚和疼惜就越发的深浓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不管她怎样，他都是百依百顺的宠着她，也许她张口说想要天上的星星，顾亦寒都会撸起袖子让陈琳给他架梯子他好去摘给她。

    将她安置在阳台上舒适的躺椅中，顾亦寒知道她现在身体极度畏冷，就熟练的拿起一边的厚毯子给她盖在身上，佣人将汤也端回了房间，顾亦寒就拿起勺子喂她喝。

    大概是这几天喂出了经验，他的动作十分熟练而又优雅。

    佣人就在一边讨巧的说：“三少待盛小姐真好，盛小姐真是有福气。”

    这些外人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过节，只是看到了这些浮夸的表象，盛夏自然不会去多嘴说什么，她对一切，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顾亦寒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是高兴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微微的笑：“听见了没？”

    盛夏脸上表情照旧淡淡的，仍是和以往那样，他让她张嘴，她就张嘴，他让她喝汤，她就喝，他给她擦嘴角，她就老老实实的不动，任他动作。

    虽然不再和以往那样总是与他唱反调，也不再他稍微触碰她一下，甩手就砸东西，这样的乖顺，让顾亦寒越发的疼惜她，但却也越发的觉得焦躁难安。

    喝光了一整碗汤，顾亦寒给她收拾干净，佣人拿走了空碗，他这才轻声询问：“刚才好像不高兴了？”

    盛夏低着头不说话，顾亦寒握住她的手指，还有些凉，但喝了一碗热汤就不如方才那样冷的彻骨了。

    “不想换医生，那就不要换，我让他再给你看看，重新开些调理身体的药来，好不好？”

    她依然不说话，可是皱着的眉尖却好像松泛了一些。

    顾亦寒只觉得她这样和他反抗的方式真是可爱，忍不住就在她颊边吻了一下。

    他的唇还未碰到她的脸，盛夏就迅疾的躲开了，并不是时时防范才会有这样快的反应，而是潜意识的抗拒着他的亲近，才有这样的条件反射。

    顾亦寒的表情有短暂的僵硬，但旋即，他就无所谓的淡淡一笑，伸手将她耳边一缕乱发挂在耳后：“我还有点事要去忙，你先坐在这里晒着太阳休息一会儿，我晚一些再来陪你，好不好？”

    她照旧没有应声，顾亦寒的手隔着毯子抚了抚她仍旧平坦的小腹：“他没有闹你吧？”

    他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反应都会很大，身体也会不舒服，但她却好似一直都平平静静的没有什么大的反应，顾亦寒初时十分的担忧，咨询了医生之后方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见她一副闻所未闻的淡漠表情，顾亦寒也觉得没趣，将毯子给她仔细盖好，就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盛夏看到他的身影走出小楼，然后穿过小径往左边方向走去。

    她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徐染染就在夏园的东北角住着，还有他们的那个孩子。

    他说的再怎样冠冕堂皇，他对她再怎样的温柔宠溺，也抵不住徐染染已经给他生下了儿子的事实，也抵不住因为这个儿子，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一切的真相。

    如果她对顾亦寒说，你不是想和我重修旧好，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吗？好啊，只要你把徐染染和那个孩子赶走，一辈子不认他们，我就答应你。

    她想，她得到的只会是一个一成不变的答案——他也许会送走徐染染，可是那个孩子，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顾家的。

    这就是这个男人所谓的喜欢和爱情。

    永远都得盘算着，孰重孰轻，然后做出抉择，然后牺牲其中一方。

    她已经被牺牲的，够多了。

    徐染染还未出月子，自然是挪动不得的，而这个小小的男婴，更是瘦弱的让人碰一下都要掂量许久。

    医生和佣人都十分的尽心，对孩子和她都照顾的无微不至。

    但不管怎样，还是挡不住这栋小小的院子，一天比一天的萧瑟下来。

    如果不是时不时的传出孩子的哭声，这里静的就像是一口枯井一样，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有。

    夏园那一位，也有了身孕了啊。

    徐染染在心里想，如果不是她的孩子早来了几个月，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争不过她的吧，但上天给了她这一次机会，如果她不捉住，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良机？

    徐染染将孩子喂饱，方才交给了保姆抱下去，她虽然身体不好，但仍是坚持母乳喂养，为的，不过是要让孩子习惯她，习惯她的味道，习惯她的奶.水，为的也是这个孩子，将来一日都离不开她。

    虽然她知道，小孩子这么小根本没有记忆，如果顾亦寒执意让她离开，这孩子兴许会哭闹上一段时间，但很快，他就会熟悉别人的气味，忘记了她这个生母的存在，但徐染染终究还是想要努力试一试。

    孩子刚抱出去，佣人面上就带了几分喜色进来：“顾先生来了。”

    “真的？”徐染染惊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满脸喜悦，那原本气色有些暗淡的脸庞仿佛也润泽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

    佣人这边话音刚落，顾亦寒就走了进来，他环顾室内，没看到那个小小的婴孩，这才看了徐染染一眼；“孩子呢？”

    “刚刚吃饱，让保姆抱下去睡觉了。”徐染染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这可是她搬来夏园这么久，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顾亦寒深浓的眉紧紧蹙着：“以后你就不要再喂孩子了。”

    徐染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大而乌黑的眼眸中飞快的沁出迷离的水雾来：“阿寒，我只能喂他这一个月，这么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

    顾亦寒根本没有理会她，他转过身向外走，却是对陈琳说道：“把孩子从徐小姐这里抱走，另外请了保姆来照看孩子。”

    “阿寒……”

    徐染染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扑下来，她死死抱住顾亦寒的腿，泪如雨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多照顾他几天好不好？”

    徐染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更何况，又有哪个女人舍得，自己刚出生几天的亲生骨肉就此被人带走，以后连见都不能见一面？

    顾亦寒却根本不为所动，他抽身退步，冷冷说道：“你当初做这事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今天？”

    “阿寒……”

    徐染染满眼绝望望住他，她跌坐在地上，头发蓬乱，一张脸晦暗的毫无光泽，仿佛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那个软软小小的孩子，终究是她亲生的啊，她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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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计

﻿    152那个软软小小的孩子，终究是她亲生的啊，她怎么舍得？

    顾亦寒的声音却是越发温和了起来：“更何况，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孩子一生下来你就得走，我还特意宽泛了几天，让你等到孩子满月，徐小姐，人要知足……”

    他的笑容浅浅，可看在徐染染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冷漠无情。

    “我会走，我会离开，但我离开之前，让我和孩子能够在一起，这样也不行么？”

    她苦苦的哀求，如果是旁人，兴许已经被这样的慈母心肠打动了，但顾亦寒却是讥诮的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如意算盘么？徐小姐，如果你再这样胡闹，我现在就安排你离开夏园……濡”

    徐染染的哭声一下就停住了，她哀戚的睁大眼睛：“阿寒……”

    “这样的称呼，徐小姐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了。”顾亦寒冷冷看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他的声音没有温度的传来，狠狠的击溃了徐染染。

    “把孩子抱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任何人探望。谔”

    徐染染看着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被人抱走，她的身体忍不住的就要扑过去，陈琳淡淡笑着看向她：“徐小姐刚才没听清楚三少的话？”

    徐染染的动作僵硬在那里，她的眼泪汹涌的淌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人抱出小院，随即，陈琳也跟了出去，院子的门被人关上，徐染染听到门锁的声音清晰响起。

    她身子一软，扑坐在地上，满院的寂静，像是不见血的酷刑，让她煎熬着，煎熬着，永远无法逃离。

    不过是一墙之隔，那外面的春色，却仿佛是到了这里就停了脚步，被封上了院门的院落，就显得越发寂寥冷清起来。

    徐染染望着外面似乎都惨淡了几分的春光，忍不住的想，夏园那一位，现在在做什么？

    顾亦寒和她说话的时候，他又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调？什么样的笑容？

    那样一栋精致无双的园子，以她的名字命名，哪怕数十年后，她不在了，这栋园子却还是安静的矗立在这里，向后人宣告着曾经有一个叫盛夏的女人，当年怎样被顾三少给宠爱着……

    这样深浓的一份感情，她求之不得，可她却避之如蛇蝎，这世上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不同的命运？

    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如她，也不觉得她有什么过人之处，甚至……她曾经还是顾亦寒的初恋，当年他对她，那样温柔多情，直到如今午夜梦回时，想起那段时光，徐染染都觉得恍若是昨天一样。

    曼真让她做这件事，她最初是不愿的，可很快就想通了，如果这是一个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机会，而她就此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于她，是通往希望的桥梁，却也是一场化不开的梦靥和屈辱。

    他口里念着夏园那个女人的名字，亲吻她的时候，缠绵悱恻而又情深意浓，她知道，她不过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被当成了那个女人，所以才有了那一夜的缠绵，但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就算是如今，她到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她仍是不会后悔，她知道，就算事情再重来一遍，她仍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更何况，她有了儿子，她的儿子，为他谋取了无上的荣光和辉煌的前程，她的儿子，也将会是顾家下一任的继承者，而她徐染染，这一生，都不会再离开这荣华富贵一步，她不再是为自己而争，也是为了她的孩子……

    她知道，盛夏肚子里的那个胚胎，比她亲生儿子一条命重了无数倍，总有一天，顾亦寒会为了那个孩子，舍弃她的亲生骨肉，而她身为一个母亲，又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的，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样一步，她还怎么能回头呢？

    徐染染眯起眼睛，望着高高的围墙外那无上的春光，她的唇角缓慢的溢出笑容来，夏园，不过是一个名字，总有一天，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以她的意愿，做出改变。

    陈琳百思不得其解，在徐染染的那个男婴安置好之后，她到底还是按耐不住的询问了顾亦寒：“三少，您为什么要将徐小姐安置在夏园？”

    明明和盛小姐之间的关系已经这样岌岌可危了，却还将徐染染安置在同一个园子里，不管是谁，不管顾亦寒再不待见徐染染，心里总归还是不舒服的啊。

    “没有为什么，我做出这个考量，一切只是从这个孩子能不能安全降生的角度考虑的。”

    顾亦寒看一眼那个熟睡的男婴，他的模样肖似他母亲多一些，而顾家男人好相貌的基因，却并未占据几分。

    反而是他的小雨点，她长的和母亲，亦秋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小雨点，顾亦寒脸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几分，他第一次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男婴的脸庞，如果这是他和盛夏的孩子，如果他们的小雨点还活着，该有多好？

    “可是，您这样做，盛小姐心里只会更难过……”

    陈琳嗫嚅出声，顾亦寒却是低低一笑，他转过身，目光幽深的投注在陈琳的脸上，却又仿佛一点点的飘远了，他的声音就那样缓缓响起：“陈琳，你觉得她会难过么？”

    怎么不会呢？陈琳心中一叹，却并未敢说出来。

    三少不懂女人的心，也许是他从未曾对一个女人上过心的缘故，他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

    他只能看到盛夏表露出来的那些情绪，却看不到盛夏内心深处的那些难过和恐惧。

    只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轮到她来说？

    他们之间的矛盾和无法填平的沟壑，又岂是她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

    “如果她会因为这些女人的事情难过一分，如果她能表露出来一丝一毫的在意，让我舍弃一切，我又怎么可能说一个不字？”

    顾亦寒自嘲一笑：“我做什么，我不做什么，对她来说都一样，没任何意义。”

    “就算是盛小姐不在意，可是三少，您心里既然有盛小姐，为什么不肯多体恤她一些……”

    “还要我怎样做？”

    顾亦寒不肯与她再说下去：“你去找两个可靠的人来照顾这个孩子，务必要用心，满月的时候，老爷子是要来看他的。”

    陈琳只得应声：“是，我知道了，三少您放心吧。”

    顾亦寒不再多作停留，转身向外走去，陈琳默默跟出去，却听到顾亦寒忽然说了一句：“孩子满月之后，我就会让人把徐染染送走，以后，也不会再让她出来碍眼。”

    陈琳心中蓦地一动，“我去告诉盛小姐……”

    “暂时不要说。”顾亦寒看她一眼：“到时我会仔细把这些事说给她知道。”

    “三少亲自说，当然比我去说的好。”

    顾亦寒眼底似有了一抹淡淡笑意，“去办事吧，我去看看她。”

    顾亦寒进了客厅，佣人就迎过来：“小姐和盛秋小姐在楼上说话呢。”

    他微微扬扬眉，“问问她们姊妹想吃什么，让厨房送上去，和小姐说一声，说我来看她了，见她们姊妹说话就没上去，我先去公司一趟，晚会儿回来和她一起吃晚餐。”

    佣人听的一个劲儿抿嘴笑：“三少对小姐真是好。”

    顾亦寒微微一笑，转身出了房间。

    佣人去端了点心和饮料上楼，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将顾亦寒说的话一一学给了盛夏听。

    盛夏低头拈了一颗樱桃漫不经心的吃着，盛秋眼底却是滑过一抹羡慕神色：“倒不知道顾先生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唠叨了。”

    佣人就讨巧小心的说：“咱们顾先生有多在乎小姐，我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唠叨也是在关心小姐啊……”

    ps：还有更新哈~~~要虐啊要虐啊，不虐没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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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血的战争

﻿    佣人就讨巧小心的说：“咱们顾先生有多在乎小姐，我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唠叨也是在关心小姐啊……”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不叫人就别上来。”

    盛夏的声音有些疲惫的懒怠，佣人不敢多说，慌忙退了出去。

    盛秋伏在她躺椅的扶手上，连着吃了几颗鲜红欲滴的樱桃，这才咕哝一声：“这季节，哪来这样甜的樱桃吃。”

    这些日子看来，顾亦寒对姐姐，真是到了无比上心的地步濡。

    每一次他们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盛秋都以为顾亦寒和姐姐这一次是要玩完了，换任何一个男人，自尊心作祟之下也不会服软，可每一次，事情的结果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顾亦寒待姐姐越来越好，而现在，竟是已经到了百般宠溺，百依百顺的地步……

    盛秋心里又羡又叹，若是她也能遇到一个这样待她的男人…邬…

    若是顾亦寒也能这样对她，那该有多好……

    盛秋渐渐觉得口中酸甜的樱桃也失去了滋味儿。

    她想到聂元梅对她的期望，想到自己出国深造这么几年，比盛夏这个肄业的大学生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想到她的相貌和盛夏不相上下，可为什么身边却没有一个顾亦寒顾亦秋这样的男人？

    聂元梅一心想要让她找到一个金龟婿，把姐姐踩在脚底下，用聂元梅的话说，反正她和我断绝了母女关系，那就不是我的女儿，小秋你一定要找一个最好的男人，把你那个不孝的姐姐给比下去！

    可妈妈口里这样说着，给她介绍的一些相亲对象都是什么玩意儿？

    上个月见的那个男人，有钱是有钱，但那模样，就和一只待宰的猪一样！一见到她就两眼放光，咖啡没喝一口，就想摸她的手，盛秋当时没把桌子掀了已经是给介绍人面子了！

    然后又去相了一个，相貌倒是过得去了，也算是青年才俊！但是！刚刚死了老婆没一年，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呢！这种男人急着结婚，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免费的保姆？

    她回去就对聂元梅发了大火，就照着这样的标准找下去，她怕是要等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也相不到一个有顾亦寒十分之一优秀的男人！

    聂元梅见她动怒，倒是难得的对她态度不善冷笑起来：“你觉得这些人都不够好，那就去把顾亦寒抢过来啊？你姐姐都能把他骗的团团转，一门心思围着她转，你就不能学着点？”

    “我要是有她那种会勾.搭人的手段，我还用你开口教我？”

    “你既然这样说，那就别再存着这样的想头了，你没人家那样的命！”

    聂元梅望着盛秋冷笑，她心里也不是舒坦的，自己最疼的小女儿，却偏偏事事都被盛夏那个贱人给踩了一头，想到丈夫活着时，这个贱种和她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就把他的心给占满了，她和一双儿女，在丈夫心里根本一点地位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死鬼丈夫走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也撒手归西，她的一双儿女，却还是个个不如那个小贱种，这让聂元梅的心里如何能平衡？

    “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凭什么我没这样的命？”

    盛秋被母亲的话激的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一母同胞？”聂元梅脸上的笑是说不出的难看和狰狞：“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这话说出来会惹祸，反正那些人都早死了！她若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这样待她？”

    盛秋趴在椅子扶手上，回想着那一天和母亲的谈话，不由得痴了。

    后来聂元梅虽然不曾对她详说当年的事情，但盛秋总归是知道了一个事实——

    她和盛夏不是亲姐妹，他们同父异母，而盛夏的母亲，当年在生下她之后就消失了，爸爸的心里一直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整日里郁郁寡欢借酒消愁，没多久就撒手西去了。

    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逼迫的聂元梅不得不对外说盛夏是她的亲生女儿——

    用聂元梅的话说，她的爸爸当年为了保住自己心爱女儿的性命，真是不择手段啊。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姐姐的命？而爸爸又是用什么方法逼的妈妈答应了他的要求，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向大嘴巴的妈妈，连只言片语都没有透露出来分毫？

    姐姐的亲生母亲在生下她之后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了？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聂元梅兴许也不知道，盛秋更是一头雾水。

    但那些终归都是陈年往事了，盛秋现在考量的不是掀开以前的秘闻，而是——

    姐姐脖子上的半块鸡血石，和顾亦秋脖子上的能够凑成一对，难道，姐姐的生母和顾家的人有解不开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姐姐的身份……

    “小妹，你这是怎么了？”

    盛夏一眼望到盛秋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还有那牙关紧咬，双眉紧蹙，显的有些咬牙切齿的神情，不由得讶异开口询问出声。

    盛秋慌地收回心绪，脑子飞快转动，胡乱扯了一个理由：“姐……我是想到了那个徐染染。”

    她嘟起嘴，似乎是有些气恼的样子：“我刚才想到她的事情，一时间就想的怔住了，姐，你说顾亦寒安的是什么心啊？他不是说他最在乎你么？为什么还要把那个徐染染也安置在给你造的这栋园子里？”

    盛夏只是默默听盛秋说话，并不搭腔。

    顾亦寒做什么，顾亦寒想什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事情，她一概都没兴趣。

    盛秋却是越发不甘的絮絮说着：“更可恨的是，她现在还给顾亦寒生了一个儿子，姐，你难道都没想过，你将来怎么办？”

    盛秋这些话倒是有几分的真心的，毕竟，徐染染之于盛夏，对她来说，徐染染是外人，而且——

    姐姐也就罢了，盛秋知道她争不过，但徐染染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她给顾亦寒生了一个儿子？就算是姐姐不肯给顾亦寒生孩子，那怎么也轮不到姓徐的啊？

    在盛秋的心里，徐染染此刻就像是抢了她老公的女人，她当然是恨之入骨的。

    “小妹，别人的事情你说它干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管她什么姓徐的姓赵的，她们就是生十个八个孩子，那也是顾亦寒该去操心的事情，哪里用你在这里生闷气？”盛夏有些不悦，她给盛秋说过，顾亦寒的事情不要在她跟前说，她没兴趣，盛秋却总是爱提起来。

    “姐！”

    盛秋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神色就来气，不就是顾亦寒现在疼着她对她百依百顺么？

    她替她担心，为她鸣不平，反而却被她这样抢白一通！盛秋心里不由得气恼起来——

    是啊，人家何必操心？顾亦寒把人家当做明珠珍宝一样疼爱着，人家的将来，用得着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妹妹来绸缪？

    她真是吃萝卜操闲心！

    姐妹两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气氛就沉默了下来，恰在这时佣人欢喜进来：“盛小姐，先生回来了，正上楼呢。”

    话音未落，顾亦寒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盛秋借机下了楼。

    走出这栋独立小楼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天空五颜六色的好看，她站在一处花丛边，忍不住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那栋精美无双的白色小洋楼。

    整栋楼里的灯光在顾亦寒回来时全部亮了起来，灯火通明，璀璨无比，像是神仙洞窟一样华丽无双。

    盛秋一双大而乌黑的眼眸微微的眯起来，她的手指不知在什么时候一根一根的攥紧，她向往的一切，被姐姐视若敝履，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是她太傻，早在当年她被狼狈的从顾亦寒身边赶走的时候，她就该明白，这个姐姐，早已不是当年疼爱她的那个人，她事事都要和她争，事事都要踩她一头！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站在她这一边呢？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做好人呢。

    盛秋心里想着，脚步已经转了，她穿花拂柳，径自往夏园最左边——也是夏园最萧瑟的一处走去。

    ps：以后我也不说更新多少了。。。过了晚上八点还没更新，就说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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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别的女人求情

﻿    盛秋心里想着，脚步已经转了，她穿花拂柳，径自往夏园最左边——也是夏园最萧瑟的一处走去。

    夏园的精妙无双，就在于它处处彰显的用心和低调的奢华，这栋园子，在数年前顾亦寒就请了最知名的设计师来画图纸，这其中不知道几易其稿，方才最后定型成如今这般模样。

    最初的时候盖这一栋园子，顾亦寒只是想建一处自己喜欢的宅院，可最后，这一栋原本想要完全遵循自己喜好而建的园子，却完全成了她喜欢的样子，甚至连名字，都用了盛夏的名字命名。

    一步一景，转过一道小径，或是穿过一个亭子，眼前的风景就变作了另外的新奇。

    盛秋饶是在这里住了许久，却在每一次逛这园子的时候，都觉得眼睛不够使似的看不过来这其中的景致濮。

    黄昏的薄暮渐渐的褪去，夏园被笼上了一层玫瑰蓝一样的神秘光泽，沿着一条长长的小径往前走，越往那里，就越是萧瑟，仿佛春光也不愿到这里驻足似的。

    盛秋一直走到夜幕降临，方才到了徐染染所住的那一栋小院。

    不过是短短几日功夫，竟然就比上一次来时越发萧索了几分，盛秋想到姐姐那边的精致繁华与热闹，顾亦寒的上心和体贴，以及对徐染染的冷落和无情…馁…

    若在以往，她一定是欣喜徐染染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的，但现在，她竟是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如果是她给顾亦寒生了一个孩子，是不是也和徐染染一样，只被当做一个生子工具，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尊严可言？

    就算她是盛夏的妹妹，但也难保顾亦寒为了姐姐，会照旧给她这样的羞辱……

    盛秋在院外站了许久，方才抬手叩门。

    轻微的叩门声刚刚响起，从院外另一侧的小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佣人，盛秋这才发现，院门竟然还是从外面锁上的！

    她不由有些吃惊，怎么说，徐染染这个孩子，也让顾亦寒不费吹灰之力就斗倒了顾亦阳，他就算是心中再怎样不在意，再厌恶她当初算计了他，这样的手段，也未免有些过于凉薄了……

    “把门打开，我要找徐小姐。”

    盛秋吩咐垂首而站的佣人，那佣人却是一脸的难色：“顾先生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盛秋冷笑一声：“我自然知道这些，没有我姐夫的首肯，我也不敢过来。”

    盛秋这还是第一次喊出“姐夫”两个字。

    她从来是不肯这样称呼顾亦寒的，也许是潜意识里，她不愿意承认顾亦寒和姐姐的关系。

    佣人见她搬出顾亦寒来，不敢置喙，只得开了院门。

    盛秋推门而入，却见不大的院子里，只有一个房间里亮着灯，那灯光似乎在这黑漆漆的院子里也是暗淡的。

    “徐小姐。”

    盛秋走进客厅，扬唇微微一笑，唤了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人一声。

    徐染染听到声音，过了一会儿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客厅里惨白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盛秋一看之下，竟是吓了一跳，不过几天没见，徐染染竟然消瘦成了这样，原本月子里的女人，最是被调养的丰润水灵，但徐染染，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枯槁纸人一样，毫无生气可言。

    看到是盛秋，她的眼底仿佛有了一丝活气：“盛小姐怎么来了？”

    盛秋快走两步，轻轻按住她没让她坐起来，眼底却带了几分的关切：“怎么几天没见，你瘦成了这样？”

    徐染染一双眼睛腾时就沁出了水雾来，她握住盛秋的手，执意坐起来，一行行眼泪簌簌而落；“盛小姐您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盛秋在她身边坐下来：“想孩子了是不是？”

    徐染染哭的哽咽不止：“怎么不想？想的都要疯了，这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盛秋终究是个女孩子，看她哭的可怜，不免有些心软：“不让你见孩子，确实有些残忍了……”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妄想什么，只是希望能多和孩子待几天，盛小姐，孩子满月我就要离开了，您说，我还能怎么碍她的眼呢？”

    盛秋不说话，徐染染又继续说道：“我知道顾先生的心意，我又哪里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奢求，如今我为人母，想的只是孩子，放心不下的也只有孩子，只要能多陪陪孩子，我死都愿意，可是……”

    徐染染一行眼泪滚落下来，忽地握紧了盛秋的手：“盛小姐，我知道您心地好，求您帮帮我，让我多陪孩子几日好不好？”

    “我又有什么办法？顾亦寒事事只听我姐姐的，我说的话又算什么？”

    盛秋听得徐染染这样说，心里却是气恼起来。

    “怎么会不算话？您可是盛小姐的亲妹妹，三少看在您的面子上……”

    “够了。”这些刻意奉承的话语，却更是让盛秋火冒三丈，外人都认为是如此，她是盛夏的亲妹妹，顾亦寒一定待她不一般，可事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顾亦寒除了姐姐之外，是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包括她盛秋！

    徐染染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怒气，低声喃喃：“若是盛秋小姐您在三少身边，我们母子，想必也不会这样凄惨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这个小姨子安了什么坏心……”盛秋心中微动，面上却是懊恼神色。

    徐染染憾然望向她：“盛小姐事事都为盛夏小姐考虑的周到，我真是羡慕，我若是有您这样一个姐妹就好了，盛夏小姐想必也待您极好的吧？”

    盛秋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愠怒，那神色，却被徐染染尽数收入了眼中。

    “盛小姐。”徐染染站起身，轻轻握住了盛秋的手拉她坐下来：“我有些心里话，想要和您说一说。”

    顾亦寒在很久以后还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正是春日最明媚的一刻，夏园里各色花儿开的热闹，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让厨房准备了茶点，就坐在一棵树下喝着茶看春景。

    他回来时，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

    他给她泡茶，与她闲谈，她倒是也肯理他几句，那样静谧却又温馨的时光，在两个人之间久久都不曾发生过了。

    如果，顾亦寒在想，如果她后面没有说那些话，他想，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也不会以一种无法控制的速度恶化下去，以至于到最后，神仙难救，他只能眼睁睁的与她分开。

    “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放下了杯子，声音轻轻柔柔的，看着他的目光也平静温和，不似往日的暗淡冷漠。

    他自然是点头的，对于她，她不用说求字，只要她开口，什么事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把徐染染的孩子还给她吧，孩子这么小，不能没有母亲陪伴。”

    他握着茶杯的手，忽然就变成了冰凉的。

    他那一刻低着头，看到茶盏里茶叶浮浮沉沉，他觉得自己的心，却像是被这一盏茶给浇的冰凉了。

    他为了她，不去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也不理会老爷子的不满，执意要将徐染染送走，他不怕外人骂他凉薄，他想的只有她。

    可她对他说什么？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却好似将他对她的心，全给敲碎了。

    “我都听说了，你准备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就把徐染染送走，其实，你不必这样做，那毕竟是你的儿子，她毕竟是给你生了儿子的人，孩子还是跟着亲生母亲的好。”

    “她让你和我求情的？”

    顾亦寒低声打断她的话，他的面容好似没有什么波动的情绪，只是那一双眼睛此刻黑沉的厉害，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ps;过年期间一更。。今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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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占鹊巢

﻿    155顾亦寒低声打断她的话，他的面容好似没有什么波动的情绪，只是那一双眼睛此刻黑沉的厉害，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她躲开他的视线，低下头来淡淡的笑：“我哪里能见得到她的面？这些事都是听下人说的，我听了觉得徐小姐有些可怜，也觉得你对她有些太狠了……”

    “我对她狠？我为什么对她狠？她当初算计我时就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这一切全是她自找的！”顾亦寒冷笑：“你竟然同情她？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大度，在你眼里，是不是我顾亦寒这个人真的没有一点点地位可言了？”

    盛夏微微拧起眉，却依旧是细声细气的，声音柔柔：“以前的事，你还说它干什么？徐小姐现在给你生了儿子，也帮了你大忙，过去的错，也该能抵消了，孩子是无辜的，你总不能让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吧？以后，终归是要一家人好好在一起的……”

    “够了盛夏！”顾亦寒倏然站起来，极致的愤怒让他的全身都在微微的颤，他怒到极致，反而低低冷笑出声：“我真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的深明大义，既然连你都这样说了，既然外人都说我对你百依百顺无不顺从，那这件事自然我也会从了你，你放心，徐染染母子今天就能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分开，我们，我们一家人！濮”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念出这三个字来，盛夏只是微微垂眸坐在那里，面上的神情依旧淡然闲适，他看着这样的她，没有一丁点的触动和不悦，是真的对他的任何事都不会再挂怀在心，也引不起她丝毫的反应了。

    想必，他就是将夏园里安置一园子的女人，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来！

    顾亦寒忽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样子凄凉无比，盛夏轻轻咬住牙关，低着头不准自己抬眼看他一眼尿。

    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不在乎再恶化一些。

    更何况，徐染染和他，孩子都生了，他还何必惺惺作态要让人家母子分离，赶走徐染染呢？

    她就是犯贱到心里还有他，却也无法再和他重归于好了，有这样一个孩子横亘在这里，又怎么可能？

    还不如，不要再让这世上多一个像她这样的可怜人。

    失去孩子的痛苦，她切身体尝过，同为女人，她就算是不喜欢徐染染，无法认可她的行事作风，却终究在母子天伦之上，还是有些偏向于她的。

    她一直沉默不语，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顾亦寒望着她一脸的平静和淡漠，仿佛他说什么，对她来说都只是一阵风一片云飘过而已，起不了任何的波澜。

    顾亦寒忽然感觉全身都是冷的，他的怒气也消散无踪，他甚至看着她，微微的笑出来。

    “你放心，我们一家人，以后是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盛夏，我如你所愿。”他说完，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转身就走了。

    他不知走了多久，她仍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手中的茶杯早已冷的透了，指尖都是一片的冰凉。

    偶尔会有风把树叶吹下来几片，偶尔会有风送来夏园的花香，是什么味道呢？仿佛是茉莉，又仿佛是其他的？

    这美丽的夏园，精致的牢笼，总归是困不住她的，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总有一天，会彻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盛夏的手轻轻滑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依旧是平坦的，一个小生命，顽强而又安静的孕育在其中。

    那一次的争执之后，顾亦寒就对夏园上上下下的人下了死令，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一丁点的意外，全部人都要为这个孩子陪葬。

    她知道，这里面所有人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宝，每天小心翼翼照顾，恨不得24个小时都盯着，唯一不想要孩子的人，只有她。

    他的这一条命令，要逼迫的人，也不过就是她一个而已。

    他知道，她的本性如此，不肯连累别人，所以一定不会再动这个孩子了，但他大概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这一次的决心吧。

    盛夏忽然轻轻的笑了，她抬手将落在膝上的一片树叶拈起来挡在眼睛上望着璀璨的阳光，真是暖和的天气啊，仿佛这世上充斥着满满的幸福和希望似的，让人心里忍不住就生出愉悦来。

    她的笑容好似也是真的欢愉似的，可却没有人知道，这世上也再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心，早已死透了，冰冷了。

    孩子又被送回了徐染染的身边。

    夏园的局势仿佛隐隐的有了变化，原本最萧索的地方，因着孩子的存在和顾亦寒的频频到来，渐渐有了勃勃的生机，而原本最热闹最重要的地方，却是渐渐变的冷清起来。

    那天下午的事情之后，顾亦寒再也没有来过盛夏所住的地方一次。

    盛秋最初的一点小心思顺利得逞，起初见到顾亦寒彻底恼了盛夏，心里不是不得意的，但渐渐看到徐染染那边得了势，盛秋心里又不平衡起来。

    她想让顾亦寒和姐姐生分，却也没想让徐染染趁机上位啊。

    她想留着徐染染来给姐姐添堵，给姐姐和顾亦寒之间制造一些不愉快，最好两人闹的分手，可却不是为了看徐染染春风得意的。

    但好在徐染染每次看到她都是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一副以她马首是瞻感激不尽的模样，盛秋这才压了火气没有对她发作。

    而日子就这样如水一般缓缓滑过，顾家三少爷长子的满月宴，就在夏园这诡异的平衡之中降临了。

    这是顾家第三代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孩子生母现在还没有个名分，但顾家上上下下却都是重视无比的。

    顾老爷子身体不好，却还是出席了隆重的满月宴。

    而顾亦寒似乎也对这个孩子十分看重，遍请了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席。

    而满月宴就安排在了夏园。

    徐染染身为这个天之骄子的生母，自然就从那一栋偏远的小院子里搬了出来，挪到了夏园最富丽堂皇的一栋别墅中。

    盛夏不喜欢华丽繁复，当初搬进来时，顾亦寒是想要将她安置在这里的，但她不喜欢这一处的繁华热闹，反而是喜欢现在居住那一栋别墅的安静和秀美，顾亦寒不舍得违拗她的意思，自然就一切遵从她的心愿。

    却不料，现在，却是成全了别人。

    徐染染搬进去的那一天，盛夏自然是从盛秋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她置若罔闻，和往常一样，吃了早餐就去了园子里，盛秋见她漠不关心的样子，又想到徐染染当初落魄惨淡成那副可怜样子，现如今却是春风得意尊贵无比……

    而她呢？顾亦寒不再来看姐姐，连带着她也一次都没有见过顾亦寒，这夏园里的下人见风使舵，一个个虽然不敢表露出来，但盛秋却也感觉到了他们不如以往上心了。

    姐姐毫不在意，可她却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不能再让徐染染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这夏园，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身之处？

    盛秋甩手将面前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摔碎，她站起身下楼，外面正是热闹的紧。

    徐染染抱着孩子依偎在顾亦寒的身边，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她的笑容甜美，面上也有了丰腴了光泽，盛秋咬住嘴唇，远远站立在人群之外，终究还是没有再靠近一步。

    满月宴的热闹和盛大，在a市又沸沸扬扬的喧嚣了几日，只是让人们猜测不休的却是，一向和顾亦寒有几分交情的成勋国际董事长汤启勋，却没有参加这一次的满月宴。

    众人的纷然猜测，当事人却没有一个出来回应，渐渐，这些议论也就平息了。

    顾亦寒心里清楚，佟海遥和盛夏这一层关系在，汤启勋怎么会来？

    她的好朋友，都这样为她鸣不平，可是她呢？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一如既往的平和，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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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还要多少？

﻿    她的好朋友，都这样为她鸣不平，可是她呢？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一如既往的平和，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徐染染志得意满，那一日的盛况，让她成了全a市女人最羡慕的人。

    但在繁华落幕之后，酩酊大醉的顾亦寒看都没有看她和孩子一眼就离开别墅去了盛夏那里，徐染染在满心欢喜和庆幸之后，到底还是有了几分的落寞。

    孩子已经入睡了，徐染染守在小床前看了他许久，方才悄声退出婴儿房，回了自己的卧室。

    今日，她收获了无数羡慕和嫉恨的目光，也收获了数不清的吹捧和诋毁，她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也恐惧着这一切，她明白，这热闹就像是夏园里怒放的鲜花，总有凋零的一刻灏。

    可她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是盛夏在和顾亦寒较劲儿，如果有一天盛夏对顾亦寒稍微一示好，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就成了水中花镜中月，而此刻的所有尊崇和别人的艳羡，都会成为泡影……

    如果盛夏想，只要她要，徐染染清楚的知道，顾亦寒会给她所有的一切骞。

    她汲汲钻营都无法获得的完满和荣华，在盛夏那里，却像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徐染染倏然咬紧了牙关，她将房间里那豪华精致的水晶吊灯全部打开，每一个角落，都被光明璀璨给覆盖住。

    她环顾这房间里的一切，无一处不完美到了极致。

    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为盛夏准备的，所以顾亦寒耗尽了心血，甚至连任何一个别人无法注意的角落，都完美的一丝不苟。

    徐染染站起身，她华美的长裙拖拽着从柚木地板上缓缓滑过，几乎一百多坪的豪华试衣间，琳琅满目的精美华服将衣橱塞的满满，其中任何一件，都是让她惊叹的天文数字。

    徐染染的手指流水一样从那些华丽的衣饰上滑过，她缓缓的走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并不急着将这一切都看个清楚明白，还有的是时间，不是么？

    将来这一切，总归都是她的，总归都是她和她的孩子的。

    夏园。

    美好的东西，只有在消亡的时候才会越发让人感觉到它的珍贵。

    夏园，也该如此。

    盛秋生了气，早早就回家去了。

    今天这样的热闹，原本是她最热衷的，但是她今日里却是满腹的怨气。

    盛夏知道盛秋的心思，但她此刻却是根本无心顾及她的感受的。

    如果一个人活着，总是顾及着别人想什么，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这一生，已经是可笑的一场悲剧，余下的日子，她要的只是自己随心所欲的活。

    只是……

    这又哪里有这样简单？

    盛夏的手掌轻轻抚在已经微微有了小小隆起的小腹上，有这样一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存在，她以后的人生，又何来随心所欲四个字？

    如果她能随心所欲，这个孩子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可是此刻，她如同死人一样，恐怕连自己一根头发丝儿的归属权，都不在自己的手中。

    有这个孩子在，这一辈子她和顾亦寒都存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永远没有办法撇清，可这个孩子，如果死在她的手中，顾亦寒真的要整个夏园的人陪葬，怎么办？

    盛夏怔仲望着窗子外的月，许是月中的缘故吧，今天这月亮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都说月圆人团圆，她活了这二十多年，好似还从未曾体会过团圆是什么滋味儿。

    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她年纪太小，根本不记事，后来，爸爸也不在了，那个家再也没有了温暖的感觉。

    对于她来说，温暖这两个字眼，根本就是奢侈。

    盛夏蓦然想起，在稀少的几乎堪称珍贵的幼年记忆中，爸爸仿佛对她说起过一件事。

    在月亮最圆的那一天晚上，如果一个女孩子可以走在用萤石铺就的道路上，和心爱的男人携手走到道路尽头，那么她一定会一生幸福。

    她仿佛记起爸爸对她说：夏夏，你也要找到那个牵着手和你走在萤石路上的人啊，爸爸希望你一生都幸福。

    她的眼泪忽然蒙住了双眼，事到如今，她还去哪里寻找自己一生的幸福？

    月光渐渐朦胧了起来，也仿佛是她的视线被眼泪阻挡的缘故，她甚至没能看见顾亦寒是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

    “你哭什么？”

    顾亦寒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她游移朦胧又充斥着哀伤的神情让他也有些动容起来。

    来时醉意晕染后更加无法遏制的恨意和愤怒，此刻似乎也被她的眼泪消减了，顾亦寒又上前一步，他的身影遮住了那明亮的月色，盛夏一怔，含泪的眼眸缓缓抬起，他的面容撞入眼帘，盛夏的目光只是短暂的停留，旋即就木然挪开。

    她站起身，转身走回房间。

    “站住！”

    顾亦寒一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浓重酒气袭来，盛夏不自觉的微微蹙眉，转脸避开。

    她是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是你让我把他们母子留下来的，我如你所愿了，你又哭什么？”

    他看着她，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去。

    她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和他说话，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同路人，无谓的多说话，也不过只是徒增烦恼。

    她一动不动，任他怎样去说，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那眼眸中的眼泪也干涸了。

    “好，你无所谓是么？我做什么，我和别的女人怎样，对你来说都根本毫无意义了是不是？”

    盛夏微微闭着眼睛，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这些话。

    已经和别人生了孩子，昭告了天下，什么坏事都做尽了，现在又来说这样的话，盛夏真是搞不懂，顾亦寒要有多无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真好。”

    顾亦寒放开她的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依旧是微微垂着眼眸望向地面，纹丝不动的站立。

    “等你肚子里孩子出生。”

    顾亦寒的声音似乎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他的嘴角仿佛噙着一抹极淡的苦笑：“安好的出生，我会解决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

    “怎么解决？除了让我离开，其他任何结果，我都不会接受。”

    她的声音幽幽传来，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与他说话。

    盛夏转过身，复又走到阳台上，初夏的夜真是美丽，她能看到不远处黑暗里一闪一闪的萤火虫，真是美好。

    “行啊，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你离开！”

    顾亦寒这句话说得异常爽快，爽快的盛夏似乎有些惊愕，她的目光里闪过一抹讶异，但却轻轻点点头，“好。”

    这个孩子，她是绝不会生的。

    盛夏心中讥诮的想。

    只要生了孩子，只要有孩子在，盛夏怎么可能真的舍弃孩子不顾就离开呢？

    顾亦寒这般想着，心中却是满布凄凉。

    他竟是需要用一个孩子，来勉强的维系着他们之间这早已疮痍满布的情分。

    “你早点休息吧，别动不动就掉眼泪，伤春悲秋的对孩子不好，你不管自己的身体，可孩子的事情最重要。”

    顾亦寒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向外走。

    她站在那里，只给他一抹消瘦至极的背影，他的话，没有让她生出一丝一毫的悸动来。

    他脚步微顿，忽然咬了咬牙关：“我今晚不住这里，染染和孩子还在等我。”

    他仿佛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又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他没有再停留，快步下了楼。

    顾亦寒走出这栋小楼，忽然觉得光线黯淡了下来，他抬头一看，楼里全部的灯光都暗掉了，大约是，她已经入睡了。

    是了，就算是他说出这种违心的，永远都不会去做的事情，她也毫不在意，永远，都不会在意了。

    ps：祝福大家新年快乐，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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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

﻿    他再也不想，再也不想看到她这个人了。

    夜色浓郁的覆盖下来，盛夏只能模糊看到他离去的身影，那一道挺拔身影，穿过夜色的妩媚向着徐染染和她的孩子而去，撩起窗帘的纤细手指缓缓放下来，盛夏在漆黑的房间里缓缓转过身走到卧室的大床边。

    这房间安谧极了，所在的独栋小楼也是整座夏园最幽谧的，四周俱是参天的树木，几乎将这栋白色小楼遮掩的不见天日。

    其实医生说过她身体内寒较重，不适于住在这样阴霾僻静的地方，尤其现在又怀着孩子，这里除却中午几乎都不见天日，还有一处临着水，湿气很重，对孕妇和孩子都是极其不利的灏。

    顾亦寒起初是不肯答应要她住在这里的，原本夏园最华美的一处是顾亦寒静心布置，要安排盛夏住下的，只是她不喜欢那里的喧嚣热闹，自己挑了这一处僻静之地。

    这也算是来夏园这么久，唯一一件让她稍稍舒心的事情了。

    静，这种几乎深入到骨髓里的寂静，仿佛更适合让人静静的坐下来思考韶。

    思考在无法后退的情况下，往前该怎么继续，思考在无路可走的时候，如何再辟出一条路来。

    离开，现在来讲，是绝无可能的。

    打掉孩子，顾亦寒这样阴毒的性子，怕是真的会让这上上下下的人给那个孩子陪葬。

    现在的处境就是，她极度的排斥着他，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而他，却是欲罢不能的非要禁锢着她，怎样都不肯撒手。

    一个男人，尤其是这样一个骨子里骄傲无比的男人，他的占有欲是可怕的，可怕的让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怎样才能让一个骄傲的男人厌倦你，巴不得眼不见为净的赶你离开？

    一抹纤细的手腕托住小巧的下颌，盛夏如梦似雾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来——

    这天底下的事情没有绝对，就算是此刻看起来无路可走，但终究，还是会被她寻到一线微乎的希望来。

    她的目光缓缓垂下来，最后落在自己单薄衣裳遮挡下的微隆小腹来，那漆黑的宛若是沉寂深渊的眼眸中，似乎微微的绽出了柔和的光芒，但那光芒，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随即就化成了比最初那黑还要重上几分的暗沉，但那暗沉渐渐的消弭无踪，盛夏的唇角一点点的勾了起来。

    乖巧的婴孩在老人的怀抱中安稳的睡着，顾老爷子将襁褓递给一边照顾孩子的佣人，起身站了起来，他拄了拐杖向外走，顾亦寒有些漫不经心的跟在他身后。

    “那个叫盛夏的姑娘在哪里住着呢？”

    顾老爷子忽然开口询问，顾亦寒脚步就那样踉跄了一下。

    夏末的阳光璀璨逼人，但却不再如盛夏时节那样毒辣，顾老爷子的身形已经有些佝偻了，顾亦寒甚至看到一向最重形象的他，鬓边都有了斑驳的白发，而那总是挺括的衣领，仿佛也不如以往那样板正，不知怎么的，顾亦寒鼻子里忽然就酸了一下。

    “父亲找她做什么？”

    顾亦寒从未想过要对世人瞒着盛夏的存在，所以，老爷子知道她在夏园，也不足为奇。

    “这你不用管，带我去就是了。”

    顾老爷子在顾亦寒的引领下，穿花拂柳向着夏园最僻静的那一处所在而去，一路走，一路赏着这夏末最后的热闹风景，顾老爷子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小秋给他看的那一根系着鸡血石吊坠的银链子，引出了他几乎快要消亡的那些回忆，也再一次无情的提醒了他——

    他得到了岑若涵的身体，得到了她一辈子的陪伴，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得到若涵的心。

    她的心，永远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她的心，从没有一刻是属于他的，哪怕是后来，她给他生了小秋，可是，他知道，岑若涵的心里，永远都没有他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涵死了这么久，小秋已经长大成人，他几乎都要忘记那些前尘往事了，他几乎自己都要被自己蒙蔽住。

    可那半块殷红如血的石头却是这样清楚的提醒着他，岑若涵的心中，永远都铭记着自己最初的爱人和孩子。

    对的，孩子，那个当初他以为已经不存在，已经无法再牵动着岑若涵心的孩子，她怕是根本就没有死。

    顾老爷子不禁想起尘封多年的往事，那个沉静如水，秀美如玉的年轻女孩儿，那个让他和姓阮的老东西都一见倾心，争了一辈子，记恨了彼此一辈子的女人，她爱上的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想起当年，为了她疯魔一样的做了那么多的蠢事，为了得到她，他软硬兼施，什么手段都用尽了，一双手上，甚至差点都沾上了无辜孩子的鲜血……

    若涵啊，顾老爷子的脚步忽然停住，如果你的在天有灵知道，你一直挂在心上不敢忘记的那个小女儿，兴许还活在人世，你会不会对我的怨恨，减少一点？

    腹内孩子已经将近六个月，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早已有了明显的隆起，盛夏白色的棉布睡裙外，罩着一件长袖的开司米薄线衫，长发只是随意的挽了一下，披散在肩上水滑而下，显的慵懒而又闲适。

    直起身子，盛夏一眼看到了蜿蜒而来的两人，她的目光只是短暂的一顿，就恢复了平静如常。

    “伯父好。”

    对于无冤无仇的长辈，该有的尊敬她是不会少的。

    顾老爷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半分钟，方才缓慢的收回，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里却是微微的叹了一声，许是太想念她，许是期望抱的太高，所以在看到她的模样之后，心中不由自主失望。

    她不像若涵，那一双眼睛仔细看是有些像的，但神情，却是完全不同。

    若涵像是一潭沉静的水，蕴着柔韧无穷的力量，平静柔和的侵袭着你的心防。

    可这个女孩儿，却像是汹涌着暗潮的溪流，表面上是无害而又渺小的，可实际上，却绝不容人小觑。

    “你叫盛夏？”顾老爷子找了一个旧式的藤编椅子坐了下来，苍老的眼眸中有一道精光倏然闪过：“你的父亲是不是叫盛景然？”

    盛夏微微一愣，父亲逝去多少年了，这个名字她几乎从未曾再听人提起，此刻乍然听到，竟有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微微点头，“是。”

    “你母亲叫什么？”

    虽然觉得初次见面就被人这样刨根究底有些不舒服，但盛夏仍是礼貌开口：“我母亲叫聂元梅。”

    顾老爷子脸上立刻就有了嫌恶的表情，随即那表情就变作了意兴阑珊，他按着扶手站起来：“我有些累了，让亦寒陪你说会儿话吧。”

    盛夏有些不明所以，这突然来又突然走，是怎么一回事？

    但她却没有多问，站起身送了老爷子出去。

    她辅一起身，手机却忽然叮咚叮咚响了起来，顾老爷子只是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是瞬间愣住了——

    在盛夏拿起手机之前，他却抢先一步将手机拿在了手中，那屏幕上闪动的照片，看的不甚清楚，却仍是让他的目光一下就被定住。

    笑靥如花的一张娇嫩小脸，几乎和他生命里无法取代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若涵……

    顾老爷子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白光在闪，他握着手机，身体几乎颤抖的无法自持，喃喃出声：“她是谁……”

    “怎么了？”

    顾亦寒抢上前一步，在看到屏幕上照片时，他的心口仿佛蓦然被扎进了尖利的硬刺，戳的他呼吸都抽.搐着疼起来。

    盛夏却只是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女儿，她的名字叫小雨点。”

    “小雨点？你的女儿？”顾老爷子的目光似乎有了微微波澜，他望向盛夏，语调有些急迫：“她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

    ps：情人节快乐，挤出的时间更新，特意送给大家做情人节礼物！希望每一个看我文文的姑娘们都能收获美满的幸福，也希望，欢颜，锦年，静知，长安，海遥，和你们的老公恩恩爱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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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已尽

﻿    顾亦寒闻言，眼底密布浓浓的暗沉和无法掩饰的哀痛，而盛夏却只是微微一笑，她抬手，将杯中的残茶泼在一边空地上，声音轻轻：“伯父您怕是看不到她了。”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瞠目望向盛夏：“为什么？”

    盛夏笑意更深，可顾亦寒能清楚看到她幽黑的眼眸最深处，渐渐泛滥而出的恸色：“她已经死了。”

    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是那里面孕育的无法言说的情绪，却让顾老爷子敏感捕捉到。

    “怎么会死了？宀”

    那样一个和若涵一模一样的小人儿，竟然已经死了！而他连再看一眼的可能都没有……

    顾老爷子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该怎样去描述，这么多年了，若涵的影像只能残存在照片上和回忆中，他有多想再看她一眼，再与她说说话，这样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父亲。”顾亦寒看了盛夏一眼，转过身来：“您刚才不是说累了么，我送您回去休息吧。推”

    顾老爷子看到儿子脸上的情绪，心中了然，这件事提起来，怕是会戳中他们两人的伤心事，而顾亦寒的这一席话，为的却是不让他再继续下去，惹得盛夏又伤心一场。

    什么时候，这个冷心冷肺，性子一点都不像顾家人的儿子，也有了这样绕指柔的情肠？

    顾老爷子不由得微微蹙眉，目光不露声色的游移过盛夏的脸容，他活了这么多年，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情绪，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这个一贯无法掌控的三儿子，这一次，怕是真的栽进了情网中。

    只是，他现在最要去考证的事情，却不是这些次要的。

    顾老爷子想到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女孩儿的脸，眉心深深聚拢，刻出硬朗的纹路来，她和若涵长的这样像，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多年前发生的那些事，不由再一次侵入他的脑海中，顾老爷子一步一步走回房间，看着顾亦寒陪他心不在焉的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离开，这个老狐狸倒是露出一抹笑来，不管怎样，能看到这个不驯服的儿子吃瘪，倒也是一桩美事了。

    顾亦寒重又折回去的时候，只觉那里恍若是另外辟出来的世外桃源一般，幽静的简直不似人间。

    他走到楼下，就有佣人屏气凝神小声的说：“顾先生，盛小姐身子不舒服去休息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不想见他，也不想被任何人所打扰。

    顾亦寒却根本不理会佣人的话，他阔步进去，径自上了楼。

    卧室的门只是虚掩着，想必是以为他会如以前一样，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不会来打扰，她的戒备心也已经松弛了。

    顾亦寒推开门走进去，却见落地窗帘严丝合缝的拉上，而她小小的一抹身影就在那暗沉沉的阴影处，她抱膝而坐，目光似乎定格在地板上的某一处很久了，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他直接走过去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她静默的像是没有呼吸，没有了生命力似的。

    他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蹲下身，托起她纤细的脚踝给她脱掉了鞋子，然后拉起被子细细的给她盖住，这才胡乱脱了外衣，睡下去将她揽入了怀中。

    她起初一动也不动，仿佛他抱着的只是一个木偶一般。

    而渐渐的，他身体上的温度将她一点点的包裹了起来，他的气息，馥郁浓烈的侵袭而来，萦绕不休。

    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而再渐渐的，她的眼中缓慢的聚出冰凉的泪珠，一点一点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这一份痛苦，没有人能够切肤的与她一起品尝，而他，却是最接近的。

    “对不起。”

    他吻着她的头发，声音暗哑又有些低沉，她闭着眼，泪一行一行的往下淌。

    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人给撕开了，疼的难受，疼的无法控制。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替她难受，替她痛苦，他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他也不想看到她提起小雨点一次，就伤心一次。

    “对不起，夏夏……”

    他将她抱的更紧，她隆起的小腹紧紧的抵在他的身体上，这么久了，他们是第一次离彼此这样的近，这么久了，他们是第一次，好似毫无嫌隙一样相拥着。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是一遍遍的说着这三个字，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是他带给她的。

    他不应该指控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失职，他也不该，在她冷漠抗拒他的时候，选择了这样伤害她的一种方式。

    他明知道自己的心里在乎的人是谁，却还要一次一次在她心上扎进去锋利的刀子，他是真的错的离谱。

    他的手掌疼惜的贴着她的脸庞，将那些湿冷的眼泪一点点抹掉，他凝着她的眼睛，深深的望进去，她似乎是被蛊惑了一样，含泪的眼眸也凝着他，不动。

    他忽然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不会再让你掉眼泪了夏夏。”

    她懵然不动，而他的手掌却是从她脸上滑下去，直到最后定格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孩子已经有了明显的胎动。

    他抚着那里，许久都不舍得松开手。

    这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这孩子，也是他这辈子最牵挂最心疼的一个。

    他愿意舍掉性命，也会将这世上最宝贵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他们的面前去。

    “我也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受一点委屈。”

    他说的那样慎重，慎重到她几乎都要信了。

    可是，徐染染和她那个孩子呢？怎么办？

    就算是顾亦寒不认他，不认他们，可是也永远都改变不了那是他亲生儿子的事实。

    而她，是永远都没有可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的。

    “只有我和你的孩子，才有资格承袭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其他的人，都不配。”

    他更紧的把她拥住，那语调中的霸道和绝情，之于她是春风细雨，之于那个女人和孩子，却是雷霆风暴。

    盛夏忽然想笑，多么可笑啊，如今的她，就像是当年的罗曼真，而如今的徐染染母子，就像是当年的她。

    世事变幻莫测，风水轮流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将来的事情，怎么说得准呢？

    也许，十年，不，兴许五年，她就成了另一个徐染染呢？

    她根本不会得意此刻顾亦寒这样的态度，因为她知道，一旦他又要舍弃她时，此刻会有多少的柔情，那时就会有多么深的打击和伤害。

    “夏夏，你信不信我？你信不信，我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信不信，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你的位置，你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她闭了眼睛，沉默不语。

    他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一处温暖，忽然动了动小手。

    “夏夏！”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但转而又喜上眉梢的大喊了一声，竟是一下坐了起来。

    她蹙眉睁开眼，却看到他眸中的狂喜，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眼睛亮的慑人：“他，他动了……他在动，夏夏，他是不是在和我握手？”

    如果是旁人看到这样的顾亦寒，一定会觉得惊奇无比，那样冷傲不够言笑的顾亦寒，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语，确实惹人发笑。

    可她却没有一丝笑靥。

    孩子早已有了胎动，有时会动动小手，有时会踢踢小腿，有时兴许是伸了一个懒腰，有时就乖乖的睡觉……

    她知道的，她感受到的，他从来都不知道。

    这个孩子，像是她一样，寂寞安静的苟延残喘着。

    不知道到哪一天，也许是明天，也许再过些日子？

    他就会死在他母亲的手中。

    ps：还有更新哈~~~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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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住

﻿    他就会死在他母亲的手中。

    是的，在他没有办法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时候，他就会永远的失去所有的感觉，再也没有机会来看看这个肮脏的世界了。

    谁说非要活着呢？

    更多的时候，活着，真的不如从来没有来过这世上。

    他的欢喜，像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一样遥远，盛夏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是被锁入了冰层中，无论外界是烈日还是酷雪，都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宓。

    她淡漠的闭上眼：“我累了。”

    顾亦寒瞬间沉默下来，寂静的房间里，似乎连空气都是冰冷凝固的。

    他的手终于还是缓慢的从她隆起的小腹上拿回来，“那你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黉”

    他抚了抚她的刘海，没有再多说话就起身下床。

    盛夏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消失，四周的一切再一次归于平静，她睁开眼，拿起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那一张合照，因为小雨点在他的怀中，他们的脸又贴的那么近，她原本是想要截取下来女儿和自己的一部分做照片，可终究不舍得让女儿留下来的影像有丝毫的损毁，因此，这一张合照上，还留着顾亦寒微侧的半张脸。

    盛夏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一张笑靥如花的小脸，她好似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是静静的望着，将她的眉眼，一点点的镌刻在心中。

    不要再将过去的事情重复一遍了。

    盛夏，你记住了么？同样的悲剧，一次就够了。

    真的，够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暗淡的微光，盛夏望着头顶上装饰繁复的天花板，她的手心凉凉的，贴在隆起的小腹上许久，那指尖，却仍旧是凉的。

    腹中已经五个多月的胎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有些不安的动了动，盛夏忽然觉得心里就那样一酸，而眼角却已经有了湿凉的泪痕。

    孩子……

    没有品尝过这种骨血相连十个月感觉的人，永远不知道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到底会有多痛。

    a市是一个季节十分分明的城市。

    夏季和冬季总是很长，而春天和秋天，却仿佛在人一眨眼的瞬间就已经过去了。

    夏园到了初冬，仍是不同寻常的美丽的，暖房里有各色奇异的花，争奇斗艳让人目不暇接。

    只是，已经冷起来的天气里，却是极少有人光顾这里的，那些花儿开的再怎样热闹，终究还是带了几分的寂寥。

    徐染染放下杯子，轻轻叹了一声，隔着落地玻璃，她望了望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一片，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差了起来。

    “这日子真是无聊。”

    徐染染有些意兴阑珊，那一日的热闹和万人瞩目之后，她似乎就被所有人遗忘了。

    日子，仍是以前没生下儿子之前那样的日子，只不过这牢笼，换了一个精致华丽的而已。

    “徐小姐您要不去花房逛逛？我听说这几天又有新的品种了。”

    一边的佣人赔笑说着，徐染染这段时间性子有些阴晴不定，尤其是与夏园那位见了面之后，总会一个人沉默很久，稍微不注意就惹得她大发雷霆，因此这些人与她说话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徐染染原本不预备去，但不知怎么的心里一动，仿佛记起前日和盛夏在一起喝茶的时候，她好似说了，顾亦寒今儿个要陪她去花房。

    徐染染站起身，佣人立刻拿了大衣过来，她垂下眼帘，心里苦笑，明知道过去会看到什么，可到底还是忍不住……

    孩子，一天天的大了，已经会对着她咯咯的笑，那可爱的样子，让她无法控制的越来越上心，越来越无法离开他。

    她无关紧要，可是孩子的将来，她不能不去考虑。

    她不能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受苦，不能让这些东西拱手让人，是这个孩子带给顾亦寒了一切，他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佣人给她系好了扣子，正看到她咬着下唇略有些狰狞的神情，不觉微微一怔，“徐小姐……”

    徐染染却已经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走吧，我也正想出去散散心。”

    盛夏低头看着那一捧如血一样艳丽的硕大花团，在初冬的季节，看到这样的美景，总归是让人赞叹的。

    她驻足看了一会儿，顾亦寒就一边摘掉大衣一边走进了花房，离着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轻快响起：“来的这么早，也不等等我。”

    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说缓和，但却也不再如往常那样冷冰冰的嵌不进任何东西来。

    有时候她也能和他坐下来喝杯茶，逛逛花园，渐渐的，他们两人就孩子这个话题，也能说上几句了。

    顾亦寒在心里想，让她留住这个孩子，到底是明智的选择，夏夏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这个孩子考虑，孩子总不能没有父亲吧？

    他们两人之间那些纠葛和矛盾，总会在这个孩子的作用下，一点点的消融。

    他相信。

    “冷不冷？手也这么凉，怎么不多穿点？”

    顾亦寒握了她的手迭声的说，盛夏却是抽回手，仍旧低头看着那盆花：“心里烦的慌，就想出来走走。”

    “怎么了？”他立刻捕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儿，赶忙低声询问。

    徐染染远远的从回廊里走过来，玻璃花房四壁都是透明的，她一眼就看到花丛中身子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顾亦寒挽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徐染染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她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神，一定是专注无比的。

    她真想掉头就走，可步子在那里停了半分钟，重又缓步的向前挪动而去。

    盛夏不看他，眼圈却是忽然红了一红。

    顾亦寒心疼无比，拥着她的肩走到一边，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下来，“孩子闹腾你了？这小混蛋，看他出来我怎么收拾他！”

    顾亦寒抚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轻声斥责着，可说话声音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和疼爱。

    徐染染站在门边，那里一丛浓郁的花树遮挡住了她，她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却难以发现她的存在。

    透过花枝之间的缝隙，徐染染看到顾亦寒欣喜抚摸着盛夏高隆小腹的模样，她心里的酸，瞬间就弥漫到了嗓子处。

    她的儿子，从生下来到现在，顾亦寒仅仅抱过两次。

    不要说这样欢喜的和他说话逗弄他，就是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都少的可怜。

    盛夏摇摇头：“孩子很乖。”

    孩子七个多月了，医生算的预产期大概就在新一年的年初。

    “那怎么了？怎么心里烦？”顾亦寒握着她的手，温声细语的询问，连一丁点的不耐烦都没有。

    盛夏忽然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从玻璃花房的入口处滑过，看到了一角米色的衣摆，她神情不动，眼睛却是越发红了起来，望着顾亦寒泫然欲泣：“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顾亦寒神情倏然就变了，握着她的手突地一紧，要她疼的蹙起眉来。

    “不准说这样的胡话！”

    顾亦寒轻声低斥，“孩子都这样大了，怎么不要？你能舍得？”

    她的眼泪突突地往下淌，死咬了下唇含泪望向顾亦寒：“生出来做什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和徐染染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给你挣来了继承人的身份，他以后也会承袭你的一切，那我的孩子怎么办？私生子？生下来就不见光？”

    “你怎么能这样说！”顾亦寒有些哭笑不得，却是爱怜的把她抱在了怀中，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温言的劝：“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顾亦寒这辈子，只会认我和你的孩子，至于其他的，在我心里，一丁点的地位都不会有！”

    ps：今天更新结束了哈。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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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一

﻿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顾亦寒这辈子，只会认我和你的孩子，至于其他的，在我心里，一丁点的地位都不会有!”

    盛夏低头不语：“可那个孩子，也是你的亲骨肉！”

    徐染染不知自己在什么时候握紧了拳，她甚至连呼吸都凝固了，盛夏所问的，正是她最担心的。

    在顾亦寒的心中，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在顾亦寒的心中，是不是只把这个孩子当成了棋子，现在，这个孩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就算是死了，顾亦寒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会不会？

    她心里突突的乱跳着，跳动的不安像是狂躁的野兽侵袭着她的理智和心防，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冲出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不闻不问灏？

    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怔愣的望着那两人。

    一个拧着眉愁绪满脸，一个满脸宠溺呵护不已。

    答案这样分明了啊，徐染染，你还在争什么？你又怎么争得过叁？

    “亲骨肉又怎样？他又哪里有资格与你我的孩子争？我的一切，都只会给我们的孩子，夏夏，你记住我说的话，你，还有孩子的未来，你丝毫不用担心，我会把我打下来的江山，捧到你们面前，让你们去享用，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你说的好听！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你又能舍得抛弃你的亲生骨肉？”

    盛夏推开他，哭着质问，顾亦寒叹了一声，抚了抚她额前的头发，“真是傻，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怎么说？这世上又有谁能干涉我顾亦寒的事？我想要的人，我想要做的事，绝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不去做。”

    “我不相信。”

    盛夏偏过头扭过身子，顾亦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此刻正好面向花房入口处，徐染染清楚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是那样认真，坚决，没有一丝丝哄骗或者是敷衍的情绪。

    她的一颗心，用着她无法想象的速度飞快的下坠，跌入了无边的深渊。

    她根本就不该抱着奢望，盛夏，不用费一根头发丝的力量，就能将她打败，败的一塌糊涂。

    “那要怎样你才会信？”他蹲下来，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膝上，对她说话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温和而又平缓，带着无限的耐心。

    “除非你对我发誓，发毒誓。”

    他看着她脸上还有几分孩子气的稚嫩，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你呀。”

    他的手指捏捏她因为有孕而略显丰盈的脸颊，那语气里的宠爱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你发呀，你不敢了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顾亦寒对盛夏起誓，这一辈子只要她一个女人，这一辈子只认她的孩子，若违此誓，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忽然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响起来，将她轻嗔的话语打断。

    她忽然就怔住了，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看着他的脸，都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徐染染脑子里嗡地响了起来，手掌心突然一阵刺痛，她茫然的低下头，却看到掌心里一片血肉模糊，好容易养起来的长指甲不知怎么的被她硬生生掐断了扎进皮肉中，她竟然现在才察觉到痛。

    他瞧着她怔怔不说话的样子，像是一个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说不出话的小姑娘一样，他的心忽然变的软软的，紧握了握她的手，将她搂入怀里，“这下你放心了吧？”

    盛夏觉得眼窝里膨胀着说不出来的酸涩，刺的她差一点掉下泪来，她垂下眼帘，轻轻点点头：“你要说到做到。”

    “好。”他抚了抚她的头发：“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去。”

    盛夏抬头，看到花房入口处已经不见了徐染染的身影，她点头，“嗯”了一声：“好。”

    顾亦寒最喜欢她这样乖乖的样子，不由眉眼含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乖女孩儿。”

    十一月的时候，a市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盛秋抖抖索索的进门，胡乱甩了甩头上的雪就抱起佣人递来的热茶大口大口喝了大半杯，这才喘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徐染染放下怀中已经六个月大的孩子，让他自己在摇车里玩，这才对盛秋说道：“你急火火的来做什么？”

    盛秋喝了一杯热茶，才觉得身体里的凉气被驱走了大半，她抬眸看徐染染：“你还不知道吧，顾亦寒答应了我姐姐，下周就让你离开这里了。”

    徐染染心里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确切的听到盛秋这样说之后，她的脸还是瞬间白了起来。

    “那孩子呢……”

    徐染染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盛秋心里鄙视了她一下，“你认为我姐姐的孩子再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你的孩子还有留下来的必要么？”

    “这怎么行！我的儿子是得到了老爷子认可的顾家嫡长孙……”

    盛秋讥诮笑了一声：“得了吧，顾亦寒这人你还没看透？他不在乎不要的，你以为还能留得下来？”

    徐染染绞着手指焦灼踱步：“怎么说也是亲骨肉，再说了，只是让我走，没说让孩子走……”

    “就算是孩子不走，让他留下来，他这么点大，还不是任人揉搓？”

    盛秋冷笑一声，徐染染和姐姐都不配留在顾亦寒的身边，也不配抢尽风头占尽了便宜！

    之前她还心有不忍，但既然盛夏根本不是她的亲姐姐，她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她在她身上受到的屈辱已经太多了！

    一切都该结束，该彻底的改写剧情了！

    “那我要怎么办？”徐染染怔仲的跌坐在沙发上，盛秋却已经站起身，拿了大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向外走去，“我得去看看我姐姐了，医生说她身子不好，这一胎怀的艰难，可要千万注意，稍不留神，怕是就会有危险的……”

    她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风似乎就把这些话给吹散了，可徐染染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如果，如果真的有个什么万一……

    “徐小姐，我看那边风景不错，不如我们过去逛逛？”

    盛夏站起身，走出暖意袭人的亭子，徐染染见她小腹隆起，行动已经有些笨拙，而那台阶却又是滑不溜秋的，慌忙上前几步扶住她；“湖边风冷的很，你怀着孩子呢，还是不要过去了吧？”

    徐染染小心的问着，心却是狂跳了起来，意外，如果她不小心滑一跤，如果她拼命的救她，到时候……

    孩子没了，盛夏的身子也毁了，她因为舍命救她，一定能保住这条命，说不定还会因此让顾亦寒对她……

    “徐小姐怎么了，怎么神思恍惚的？”

    盛夏见她神情游移不定，唇间间有一抹凉凉笑意一闪而逝，却是温言轻问。

    “啊，没，我没事，这里风太冷，不如，我们回去？”

    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害怕盛夏真的会回去似的。

    “我想去湖边看看。”

    盛夏说着，也不等她开口，径自走到了湖边，人工湖的湖岸砌的乱石嶙峋，她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抬脚站在了一处凸起的石头上。

    徐染染只觉得自己的心兀自跳个不停，她愣怔望着盛夏的身影，只感觉呼吸都凝滞了，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缓缓向着她挪去，而她背对着她的方向，似乎看着那结了薄冰的湖面出了神一般动也不动。

    “盛小姐您千万小心脚下……”徐染染感觉自己的声音机械而又僵硬，她指尖微微颤抖着伸出去，似乎想要去扶盛夏的手臂。

    盛夏却忽然回过头来，风把她的刘海吹的飘拂起来，她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徐染染不懂她为什么忽然对她笑，也不懂，那笑容看起来为什么这样的怪异，她的手定格在半空中，看着此刻这样的她，她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异样。

    ps：晚上还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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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二

﻿    徐染染不懂她为什么忽然对她笑，也不懂，那笑容看起来为什么这样的怪异，她的手定格在半空中，看着此刻这样的她，她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异样。

    盛夏的目光却是忽然越过她望向了园子里的某一个地方，她的眼眸微微眯起来，方才那一抹笑意忽然间就消弭无踪了，而取代那笑容的，却是无法形容的决绝和悲恸。

    是的，悲恸，徐染染那时候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露出这样表情的。

    盛夏却已经转过身，依旧背对着徐染染的方向；“你别担心，我再站一会儿就走。”

    “盛小姐，那我扶着您吧，您身子重了……”徐染染作势上前扶她，她的手指刚刚触到她的衣角，只是微微用了一点力，盛夏的身子却忽然直直栽进了冰凉的湖中宓。

    后来徐染染回想起那个瞬间，她敢发誓，她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推动她，也绝对不可能让她落入湖中……

    可是那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能思考。

    她看到她的头发在水面上像是黑色的墨一样绽开，碎裂的薄冰划破了她的脸颊，一团小小的血花腾时浮在水面上，可她的身体却往下沉去…黉…

    徐染染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湖面上快要归于平静，她才尖叫着大喊起来，然后，她听到有纷沓的脚步声向着湖边围拢而来，徐染染忽然紧紧咬了咬下唇，她看一眼湖面，竟是眼睛一闭也跳进了冰凉的水中。

    盛夏的身体自然是沉重的，徐染染产后抑郁，调理虽然得当，但却并未能恢复太多，这样的天气，徐染染拖拽着一个昏迷不醒完全使不上力气的人，自然是极其困难。

    当夏园的佣人赶到时，她也只能倾尽了全身的力气拖着盛夏不让她再沉下去。

    所有人都看到，徐染染惨白着一张脸全身湿透死命的拽着盛夏，所有人几乎都认定，徐染染是豁出去性命在救盛夏。

    两个人被救上来，刚刚围上了厚厚的毯子，顾亦寒就已经匆匆赶到了。

    因着这一处小湖是在夏园最深处僻静之地，车子无法开进来，顾亦寒心中忧急，这一路走的飞快，根本不管不顾，此刻赶到之时，他的一只鞋子竟然都不知掉到了哪里，而一向干净挺括的裤脚上全是泥痕，徐染染满眼含泪望向他：“亦寒，都怪我……”

    顾亦寒一把将她推开，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落在她的脸上，他径自走向盛夏，裹在厚重毯子中的她，似是快要消失了一样，脸白的几近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安静的躺在那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一样……

    “夏夏……”顾亦寒的手指尖都在哆嗦，他捉住她的手，那手冷的似乎是寒冰一样，他的心直往下沉，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夏夏，醒一醒，别睡……”

    她动也不动，从未曾这样柔顺乖巧的在他怀中。

    “血……盛小姐流血了……”

    忽然一声凄厉的呼喊，惊的众人俱是脸色大变——

    所有人都知道，盛小姐腹内的孩子有多重要，顾亦寒更是明确说过，只要盛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出一点意外，所有人都要陪葬！

    雪白的毯子已经被染红了一块，殷红的血珠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渐渐汇成了线滴落在泥地上，顾亦寒只感觉自己全部理智都被抽走了一样，他脑子里嗡地一响，怀中那原本轻的几乎要感觉不到的身体，竟忽然千斤一样重。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是我没有早点把盛小姐救上来……”

    徐染染忽然哀哀的哭了出来，盛秋却是红着眼睛哑哑开口：“您千万别这样说，若不是您，姐姐怕是会没命的……”

    徐染染哭着摇头，含泪的双眸望向顾亦寒：“亦寒，是我没用……”

    “你确实没用。”顾亦寒的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清楚，但徐染染却觉得恐惧瞬间就侵袭了她的全身。

    “夏夏如果出事，徐染染，你和你那个儿子，也别想活命。”

    顾亦寒不再理会她，抱了盛夏大步而去，徐染染只感觉自己腿一软，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因着产期将至，顾亦寒早已在夏园准备妥当，几乎是将大半个医院妇产科都搬了回来，因此也不需要再急送医院，住在夏园的医生早已在听闻消息的时候，安置妥当了一切。

    盛夏被放在担架床上推入夏园中特意辟出来的一处手术室，顾亦寒不能入内，就等在外面。

    天色已经将近昏黄，走廊里的灯亮着，却兀自让人觉得暗沉沉的。

    顾亦寒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姐夫。”

    他有些木然的回过头，却看到盛秋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那里，望着他欲言又止。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站着。

    “姐夫，我好担心姐姐。”盛秋眼泪滚落下来，她的手颤抖的握住顾亦寒的手臂，额头抵在他的臂上，轻声呢喃。

    那样属于小女孩儿的胆怯和恐惧，很容易打动一个男人的心。

    可是顾亦寒，又怎么会是寻常男人？

    他抽出手，退开一步，声音淡淡却又漠然：“她和徐染染单独出去，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陪着。”

    盛秋一下觉得满腹委屈，她又不是佣人，难道要她一天24小时守着盛夏伺候盛夏？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盛夏又不是她亲姐姐，管她什么事情？

    “我下午犯困，就小小睡了一会儿，谁知道就……”

    盛秋委屈的眼泪直掉，顾亦寒却没有再看她：“我让你来夏园，就是陪着她谈天散心，别的人我信不过，想着你们是亲姐妹，有你在她身边，至少我也能安心几分，既然你在这里根本没有作用，那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姐夫！”

    盛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亦寒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说，现在她也是盛夏的“亲妹妹”，他这样疼姐姐，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你出去吧。”顾亦寒声音越发冷了几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盛秋咬着唇怔愣望着他，他英俊的侧颜，在惨白的灯下俊魅的不似凡人，这样的男人，她第一次见到就倾心不已，直到如今，仍是无法忘怀，可他的心，竟是这样的狠，这样的冷硬如石头……

    不管她做什么，是不是无论她怎样，无论姐姐在还是不在，他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她踉跄转过身，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为什么这样幸运的人要是姐姐，为什么，不是我？

    手术室的门打开，陈医生似乎在出来的时候收拾了一下，身上很干净，并没有血渍。

    “怎样？她怎样？”

    他问的只是她，第一声问的也是她。

    陈医生忽然觉得有些动容，他见惯了豪门贵胄之间的龌龊，见惯了这世道上有钱公子哥儿的薄情和狠毒，顾亦寒这样的男人，终究是少见的，就算是在普通人家里，出了这样的事，那些丈夫也未必能一声不问孩子的情况。

    “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早产，又这么冷的天气，在冰水里泡了这么久，母体也受创不轻，生出来就没有哭声，而盛小姐情况也十分不好，这条命是保住了，就是怕会落下病根……”

    顾亦寒却是松了一口气，声音嘶哑至极；“我去看看她。”

    他推门进去，医生护士都退了出去，她躺在那里十分安静，湿发已经被吹干了，也换了干净柔软的衣服，眉眼仍是黑漆漆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喜欢。

    “夏夏。”他低头轻轻唤她，眼睛却是蓦地一酸，视线竟是微微变的有些模糊了起来。

    保温箱中的婴儿，瘦小的让人不忍卒看，顾亦寒只觉得，那婴孩的脑袋还没有他的半个拳头大，脸上青青紫紫的，还插着各色的管子，眼睛紧紧闭着，小胳膊小腿都细瘦的让人心疼。

    ps：更新完毕，严重觉得盛秋双重准则实在太可笑了。。。夏夏面临危险的时候她想着盛夏不是她亲姐姐，顾冷淡她的时候，她又认为自己是盛夏的妹妹却被这样冷落不应该。。。真是无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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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永远都是如何离开你

﻿    那婴孩的脑袋还没有他的半个拳头大，脸上青青紫紫的，还插着各色的管子，眼睛紧紧闭着，小胳膊小腿都细瘦的让人心疼。

    他盯着那婴孩看了许久，心里膨胀着的，都是酸和无法控制的疼腻。

    这是他和夏夏的孩子，是他们的骨血，纽带，一生都没有办法斩断的联系。

    他不会让他死，他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将他姐姐无法享受的一切，都倾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会告诉他，不顾及身为父亲的尊严和该保留的宠溺，告诉他，他有多么的爱他，还有他的母亲，他们是他的掌中宝宀。

    “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顾亦寒站起身，在预备出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又开口：“暂时先将孩子挪到其他房间吧。”

    他担心她看到孩子这样孱弱，心里会难过噎。

    下了楼，却看到暗沉夜幕里，徐染染瑟缩站在那里。

    顾亦寒想到下午那一幕，心头火陡地窜起，一把拔出手枪对准了徐染染。

    算起来，他已经有多久不曾拔出随身携带形影不离的手枪了？

    徐染染敢这样对她，他绝对不会再留着她这条命！

    “亦寒……”

    乌黑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女人会不害怕这样的恐惧。

    她知道顾亦寒的狠辣，尤其是对自己不在乎的人，厌弃的人，他更加不会心软。

    “你该知道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敢害她，就是对我顾亦寒不利！”

    “我没有……”

    徐染染刚刚开口，臂上却是蓦地一痛，她惊叫一声，抚上痛处，却已经有鲜血汹涌而出，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出沉闷的声音，他站在那里，面容平静，竟像是折断了一棵花草一样的淡定。

    “这只是开始。”

    顾亦寒望向她，她半边身子都是血，已经无法站立，跌坐在地上颤抖不已，像是被猎人用枪打下来的鸟。

    “等她醒来，我弄明白这一切，徐染染，你的惩罚才会真正到来。”

    他收起枪，微烫的枪口隔着一层衬衫熨帖着他的肌肤，他却觉得自己的体温比这热度还要浓烈。

    如果她被人晚救上来一分钟，如果他再迟一点回来，如果徐染染狗胆包天已经将她害死在冰冷的湖水中，如果他们的孩子已经夭亡，如果她……

    永远的离开他——

    他竟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再踏上那楼梯一步，他怕看到她再也睁不开眼，再也没有呼吸。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和她分开会怎样，但当这一切真实的来临时，他才知道，他想象出的恐惧，及不上这现实的十分之一。

    他也以为他曾经对她的那些威胁，只是说说而已，可今日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亦是明白，如果她和孩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真的会疯狂的做出让所有人为他们陪葬的事来！

    他说不清楚，说不清楚从哪一天开始，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浓烈到了这样可怕的地步。

    他也说不清楚，爱上她，是在哪一分哪一秒。

    他向来在感情上得分都是为负，自小到大，也不曾有人对他说，爱上一个人，会是怎样的反应，怎样的心跳，怎样的悸动。

    他仅仅知道的是，他只想要她留在身边，他只想余下的岁月，和她一起度过。

    他们是这世上，唯一知晓彼此最痛处的人，他们也是这世上，唯一拥有共同悲恸和悔恨的人，除了他们彼此之外，还有谁能深切的体会到两人内心深处最痛的痛？

    拥有同样痛苦的两个人，只有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互相舔舐着对方的伤口，才能搀扶着走下去，走到死亡的那一刻。

    他们是彼此不可拆分的另一个自己，他们必须要在一起，就算是痛，也要在一起痛，折磨，也要在一起折磨。

    “顾亦寒！你真是个天字一号的大笨蛋！”

    徐染染忽然冲着他的背影嘶声大喊出声，她捂着痛到没有知觉的手臂颤栗着站起来，她的眼泪滚滚而落，可她的唇角却是固执的上扬着，她看到他的脚步停住，她笑的更加惨烈起来。

    “你以为她真的心里有你？你以为她真的想给你生下这个孩子？你以为，我和你已经有了儿子，她这样固执而又骄傲的人，还会再接受你？你以为我的儿子是所有人眼中认定的继承人，她的儿子生下来就比不过我的孩子，她还会让他见到这个世界？”

    她从来不敢对他这样说话，在夏园的每一日，她都是战战兢兢的，她想要活的更好一点，想给自己的孩子更好一点的生活，有错么？

    盛夏是人，她徐染染也是人啊，盛夏肚子里的孩子是宝贝，她的孩子，也是顾亦寒的亲生骨肉！

    为什么待遇这样天差之别的大，为什么她的孩子，在他的眼中，连草芥都不如？

    为什么她这样卑微的爱着他，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而她，她自始至终恨着他怨着他，想的永远都是离开他，他却待她这样掏心掏肺的好？

    在这一刻，徐染染忽然醍醐灌顶一样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盛夏忽然对她那样的笑，为什么她当时猜不透她眼底的决绝和悲悯，为什么，她根本还没有来得及用力，她却已经跌入了湖中……

    是了，她早已知道了她会做什么，而她徐染染要做的，根本对她来说，都是她所想的。

    她不过是恰恰为她做了嫁衣裳，做了替罪鬼。

    因为顾亦寒说过的那句话，她不敢让腹内的孩子出事，所以她一直在等着机会，等着自己无法忍耐而出手的那一天。

    她在花房外听到的那些对话，都是她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吧，盛秋那一日特意冒雪而来对她讲的那些，也是有意而为之的吧。

    为的都只是，让她铤而走险，对她动手。

    所有的罪孽都由她徐染染来承担，夏园的所有人都撇的干净保住这条命！

    她真是好算计！

    徐染染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竟然这样蠢的钻入了她设计好的套中，她竟然，就这样傻的可笑的一步一步帮她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还替她背了罪名！

    她为什么要成全她？她凭什么要看着她心想事成而她自己却差点被顾亦寒一枪打死？

    她以为事情就尘埃落定了么？她要让她付出更惨的代价——

    如果顾亦寒知道了她的算计，她还能这样“嚣张”下去？

    如果顾亦寒知道了，是她自己设计自己要害死孩子，她的命，还能留住几天？

    “顾亦寒，你是不是被她这些时间的温顺给蒙蔽了？”

    徐染染低低的笑出声来，她捂住滴血的手臂一步一步上前：“你以为她想明白了，她想和你过下去，想给你生孩子了？”

    她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剧烈的颤抖起来，她忽然觉得无边的快意，愤怒，顾亦寒，你越是愤怒，我就越是高兴！

    因为，你这样愤怒，她将要承受的惩罚，就会越发的惨重！

    而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看到的！

    “你给我闭嘴！”

    他倏然转过身来，逼视着她的双眸沉沉阴郁，像是蒙着厚重雾霭的峡谷。

    她能看到他的双拳握的死紧，在手背上绷出明显的筋脉纹络来，她心里的笑声更加嘲讽起来——

    顾亦寒，你这样生气，是不是因为你的潜意识里，也是知道这一切的？

    你知道她的温柔是假，顺从是假，你知道她在骗你，只是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顾亦寒！你们认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明白她的性子么？连我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多么倔强任性的人，你这个与她同床共枕的人，难道就不明白？”

    她笑，笑的媚色横生：“你和我睡过了，和我生了孩子了，你还想要她留下来，还想要她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顾亦寒，你哪里来的自信？你以为盛夏是我这样的女人？你以为她也能和我一样甘于卑微的留在你身边？”

    ps：如果到晚上八点还没更新，那今天就没有了哈~~~小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其实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大家可以猜一猜，想想她的性格，想想她的决定，想想她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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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我想骗自己一辈子

﻿    “你和我睡过了，和我生了孩子了，你还想要她留下来，还想要她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顾亦寒，你哪里来的自信？你以为盛夏是我这样的女人？你以为她也能和我一样甘于卑微的留在你身边？”

    他怒不可抑，伸手死死攥住她的衣领，“留在我身边，就凭你也配？如果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点用，你以为你还能安生的活着？”

    徐染染却是笑的越发浓郁：“是啊，你也说我的孩子有用，亦寒，你就是再讨厌我，我也是你孩子的母亲，你就是再不喜欢那个孩子，他也是你的亲生骨肉！”

    她的表情，成功的激怒了他，徐染染只觉得颈间倏然的收紧，衣领勒的她几乎无法喘息，可她仍是望着他，讥讽的轻笑。

    “你说你爱她，可你根本不懂她。”徐染染低低叹了一声：“你以为事到如今，她还肯留在你身边给你生下这个孩子？顾亦寒，你清醒一点吧……辶”

    他怒极反笑：“徐染染，我和盛夏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更何况，你以为你挑拨离间的三两句就能让我动摇？徐染染，你未免太小看我！”

    “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大可以不用这样生气。”

    徐染染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后退一步，笑容轻轻浮现在唇角：“顾亦寒，不如你亲自去问问她啊。沸”

    深黑的夜色里，他静静站在那里，徐染染几乎要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可他眼底的光芒那样幽深，像是一口沉寂的古井，带着吞没一切的力量，他望着她，却又是根本就没有看她一样的淡漠，徐染染捂住手臂，骨头似乎都被子弹打断了一样的疼，可她没有掉眼泪，她只是转过身，安静的向前走去，她一步一步，走的缓慢而又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是通往她的未来一样的慎重。

    顾亦寒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久到他的衣袖都带上了潮湿的凉意。

    他转过身，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体里的骨头发出僵硬的咯吱声，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灯光，依旧是一成不变的亮着，却又仿佛那光芒的色调已经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身体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她为什么忽然变的那样乖顺温和，她为什么会和徐染染走的这样近？她为什么会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和徐染染去湖边？

    她所有的反常，他竟然都潜意识的忽略掉了——因为他心里太想与她在一起，因为他实在太想和她缓和僵化的关系，因为他太想和她之间像现在这样相处，因为这些太想，他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她的改变，因为这些太想，他刻意不让自己去揣测她的心思，他像是身处世界末日一样，珍惜和她关系缓和的每一秒，可却没有料到——

    不，这些都只是徐染染的片面之词，盛夏是什么样的性格，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了解？

    她那么善良，那么软的心，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伤害腹内孩子的事情？

    当初小雨点的事情，是他和她一辈子的痛，她怎么忍心让这样的事情再重来一次？

    顾亦寒只觉得那些从身体里渐次消失的力量又一点点的回归了，他几步上楼，快走到她的房间外时，他放轻放慢了脚步，推开.房门进去。

    房间里的灯光耀在他脸上，他觉得有些刺眼，稍稍偏偏头，却看到她已经醒了，不知什么时候她自己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微微垂着眼帘，似乎在想着心事，又似乎只是那样安静的坐着而已。

    她的脸色很白，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悸的灰败的白色，黑色的头发垂在两边肩上，微微的凌乱着。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缓慢的抬起头来，看到是他，她的眼睛里的光芒微微动了一下，但旋即又变成了一片的暗淡。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坐起来了？”

    他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你现在明白了么？”

    顾亦寒只感觉自己的心突地往下一沉，他不知怎么努力控制着，才没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什么波动。

    “你该好好休息的。”顾亦寒握住她的手，触手就是入骨的冰冷。

    “顾亦寒……”

    她扯起一抹笑，手指缓慢却又有力的从他的掌心中挣出，她看到他衣襟上溅上去的鲜血，声音似乎陡地沉重了几分：“你……对徐染染……”

    “你以后不会再看到这个人，也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

    顾亦寒打断她的话，抬手按住她的肩：“躺下来，好好休息。”

    “与她无关。”

    盛夏心里越来越惊，她推开他的手，纤眉微微拧起：“与徐染染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跌下去的，她根本没有碰到我，顾亦寒你还不明白么？”

    “夏夏，你受惊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更紧的按住她的肩，语气是平和的沉静：“乖，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去处理……”

    她此刻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的动作，被他按在床上不能动弹，他快速的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似乎就要出去了。

    “顾亦寒。”

    她的声音忽然轻飘飘的响起来，就像是一截快要燃尽的香灰似的。

    他的脚步一滞，却是没有回头：“夏夏，你先好好休息，我等下就来陪你。”

    他拉开门，走廊里不知哪里来的冷风，忽然就吹了进来，他打了一个冷颤，竟然觉得有说不清楚的冷气，似乎从他的身体内部缓慢的冒了出来。

    “顾亦寒，我早就说过，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也绝不可能再给你生下这个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安排，你不是一直都认为，总有一天我会忘记过去的一切，再和你重归于好么，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明白了？我和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了，你看，我宁愿杀死我自己的孩子，我宁愿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我都不要你的种，我都不要和你在一起，你明白了么？”

    他的手指尖剧烈的颤抖起来，可他仍是站的笔挺的立在那里，他开口，那声音甚至还是平静无波的：“夏夏，你是吓坏了才会说这样的胡话，好好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他迈步出了房间，她的声音在关上门那一刻从门缝里飘渺却又决绝的漫出：“顾亦寒，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一顿，旋即却是再也不作停留，快步的走下了楼梯。

    那一夜似乎很长，长到黑暗怎么都过不去一样。

    那一夜似乎又很短，短到他措手不及之间，他们两人就走到了绝路。

    顾亦寒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那个闭着眼睛浑身青紫的婴儿，他看了许久，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陈医生脊背上都被冷汗湿透了，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等下你们就把孩子带走，以后，不管是谁问起来，都说孩子夭折了。”

    顾亦寒的目光缓缓定格在陈医生的脸上，他的眼眸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陈医生双腿都在颤，咬着牙关强忍着惧意使劲点头；“是。”

    “都听清楚了，不管是谁！”

    顾亦寒再一次强调了一遍，陈医生只觉得一辈子都没有这样难熬的一刻，直到顾亦寒走了很久，他方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觉出脊背僵硬的几乎站直了。

    “陈医生，盛小姐等您很久了。”

    外面传来佣人低低的说话声，却像是恍若隔世了一般。

    陈医生蓦地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白，心里却是懊恼的低咒了一声——

    他现在，该怎么和盛小姐交代呢？

    短暂的路程，陈医生盘桓再三，终究还是拿定了主意。

    推开门，盛夏正靠坐在床上，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脸上气色看起来倒也不错。

    “盛小姐，您身子好点了？”

    盛夏微一点头，却是急急询问：“陈医生，我一直没来得及问您，孩子在哪里？孩子怎样了？”

    她的目光太殷切，陈医生只觉如芒刺在背一般，几乎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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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秘密

﻿    她的目光太殷切，陈医生只觉如芒刺在背一般，几乎不敢直视。

    “陈医生，您怎么不说话啊？”

    盛夏见他不语，越发惊惶了几分，这段时间没一个人对她说孩子的事情，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也许孩子病了，或者是因为她这般任性的缘故让孩子有什么不好，但——

    只要活着，活着就够了。

    她虽然不愿意要这个孩子，但是也不会在孩子已经七八个月大的时候，选择让孩子死掉——可以说，她的潜意识中，根本不愿舍弃这个孩子泶！

    “盛小姐，孩子……孩子没有保住，夭折了。”

    陈医生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一番话的，他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听到盛夏开口，他恍惚的想起很久前的某一天。

    她用一种决绝却又温柔的语气对他讲，陈医生，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发生什么事，请您一定帮我保住孩子好不好铕？

    这是他与她之间的一个约定，也是一个医生对于自己良心的考量。

    可是今天，他没有做到，也许，一辈子他都无法做到。

    人活在世上，总是有要屈服的时候，他，也不能免俗。

    顾亦寒如此精明，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和盛夏之间的那些小九九？

    他最后望他的那一眼，让他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唯命是从。

    对盛夏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几乎不敢抬眼看她。

    空气仿佛瞬间就凝固了，四周静的慑人，他站在那里，背上皆是涔涔的冷汗，双腿好像僵了一样，动弹不得。

    房间里没有一丝丝的声音，陈医生一点一点的抬起头，直到看清盛夏的脸。

    那上面的表情，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该是绝望到怎样的境地，才会在一双眼眸里泯灭所有的光泽，让原该有的明媚，变成沉寂的一片漆黑？

    “盛小姐？”许久，他仿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嗓子里涩涩的难受，他却不敢咳一声，“您，您节哀顺变，身体重要……”

    她仍是不说话，陈医生只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会窒息而死，他踉跄转过身，“您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陈医生……”

    他的手还未拉开门，却听到身后传来她低低的声音：“您在骗我是不是？您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他……”

    “盛小姐，孩子本来在母体里就很孱弱，您又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泡了冷水，生出来，生出来就没了呼吸，我尽了全力……真的，真的很抱歉！”

    他没有回头，急急打断她的话，说完之后，也未再多做停留，拉开门就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似乎有低低凄厉的呜咽响起，陈医生脚步不敢停下来，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回去告诉她，孩子没有死……

    可是，他终究还是懦弱的吧，懦弱的不敢去违抗顾亦寒的话，他只能像是一个懦夫一样走下楼，远远的离开这里。

    听不到，看不到，那么心里也许就会好受些。

    这是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夜，仿佛天永远都不会亮起来了一样。

    盛夏躺在那里，眼角的泪已经干了，她哭到最后哭不出来，也没了眼泪，只是怔仲的大睁着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是多么的愚蠢，她竟然用自己孩子的命来报复他，一个母亲，竟然会做出这样愚不可及的决定！她是被自己的执念给冲昏了头，她被心魔给控制了，完全忘记了之于一个女人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她的报应，她对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如此残酷，所以他才不愿意见她，不愿意成全他们母子一场的缘分。

    她谁都不怨，她只恨自己。

    夜那么静，怎么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她屏住了呼吸，她想要听一听孩子离开的脚步声，可四周都是安谧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夜那么长，长的似乎她余下的生命都是黑色的。

    她闭上眼，身体那么冷，她还在呼吸，她心脏还在跳动，可是她知道，她的一生，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冬天，终于是过去了。

    陈琳望一眼头顶明媚的阳光，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冬天发生了太多太多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她才会觉得时光如此难熬。

    顾氏恒远集团董事长的职位易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一场恶仗中，顾亦阳败北已成定局，顾亦寒的上位，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忙碌了这么久，陈琳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松口气了。

    此刻外界的舆.论正传的沸沸扬扬，不知“顾亦阳先天隐疾无法生育，大少夫人腹内孩子乃是借.种而得”的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顾亦寒没有透露过风声，可是陈琳知道，这一切应该都是出自顾亦寒之手。

    她这个上司，从来都不是个善茬，睚眦必报才是他的本性。

    顾亦阳横行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尝一尝苦头了。

    而好戏，正在一出接一出的上演着，当过往的那些阴谋，真相，一桩一桩的浮出水面，顾老爷子得知了岑若涵墓地被毁，顾亦秋忽然病重，及至小雨点的夭亡都是顾亦阳设计而为之后，到底是对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彻底寒了心。

    在一点点卸下顾亦阳手中权力之后，顾老爷子思虑许久，到底还是给了顾亦阳最致命一击：他召开董事会，宣布收回顾亦阳手中所有恒远集团的股份，并卸去了他首席董事的职务，由顾亦寒暂代，而更重要的一点却是，顾老爷子在董事会上当场宣布，不许顾亦阳再插手恒远旗下任何公司的事务，这简直相当于变相的将顾亦阳逐出了顾家！

    那一天，顾亦阳脸上的神色真是精彩到了极点呢，陈琳拍拍衣袖，抬眼望着不远处那一栋小小的别墅，那里如此的安静，仿佛根本没有人一样。

    盛小姐……

    陈琳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从那一夜之后，顾亦寒就搬出了夏园，徐染染不知被顾亦寒送到了什么地方，她的那个孩子，顾亦寒另外找人照顾着，从未曾去看过。

    而盛夏和他所出的小少爷——陈琳想到顾亦寒那两个月不眠不休的照顾，心底都不由得嗟叹，听到医生说孩子发育正常，已经和其他孩子无异的话语之后，顾亦寒那样的人物，甚至都泪盈于睫了……

    陈琳曾经想，顾亦寒这样爱重他和盛夏的孩子，那是不是说明，他和盛夏还有和缓的余地？

    盛夏当初做事是太糊涂，可当局者迷，她终究是孩子的母亲，终究是顾亦寒的心上人，顾亦寒又怎么可能真的丢下她不管？

    可这几个月，顾亦寒不要说来夏园看她一次，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有提过。

    也许，他是真的决定放下了吧。

    “琳姐。”管家看她出现，恭敬上前：“您来看盛小姐的吗？我这就去告诉盛小姐……”

    “不用了。”陈琳慌忙阻止，二少一次不来，她心里却总是惦记着盛夏，时不时会来夏园送些东西，却也是告诫夏园的佣人，不能慢待盛夏。

    “我送些东西给盛小姐，你们好好照顾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知道了吗？”

    陈琳让人将几袋子东西拿进客厅，面色肃然的对夏园的管家吩咐。

    管家知道陈琳在顾亦寒身边的地位，当然不敢置喙，连连点头称是。

    陈琳又询问了一些盛夏的近况，听到佣人说，她仍是整日郁郁不乐，饭也吃的极少之后，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

    她身子这样差，再这样折腾下去，这条命怕是也要丢了。

    她思虑了一番，回去的路上下了决定，顾亦寒这段时间难得清闲，她大概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他盛夏的现状，事情，总是要有一个了断的吧。

    “这就是你说给我准备的节日惊喜？”盛秋蹙着眉尖，望着被面前的清俊少年捧在掌心献宝一样递过来的lv钱包，最小，最老的一款，她根本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若不是心里对面前这个人还有几分的喜欢，她简直就要掉头离开了。

    “你，你不喜欢吗？”年轻男人小心翼翼的望着盛秋，有些羞愧的辩解：“小秋你知道的，我刚工作，工资不太多，这是我攒了许久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再送你其他的……”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爱慕虚荣，为了要名牌，让男朋友连饭钱都省了！”

    盛秋刻薄的开口，有些不耐烦的拿过钱包，看也没看一眼就塞进了包包里：“你先走吧，我公司里还有点事，今晚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小秋……”那男人还想再说什么，盛秋却已经转身进了写字楼。

    尖细的高跟鞋敲在明晃晃的地面上，宝姿的套装勾勒的她身形袅娜，一步一步，也是妖媚横生的，可那样的妩媚，真的能够属于他吗？

    男人怔怔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方才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公司里同事都走光了，盛秋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格子间里，她还要不要这样继续和林墨凡交往下去呢？

    他算是个青年才俊，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前途嘛……总归年轻人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谁知道林墨凡将来会不会发迹？

    可是现在，现在呢？她要的现在，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光明可言！她盛秋又有多少的青春来浪费在林墨凡的身上？

    盛秋烦躁的摔下手中的笔，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的玻璃窗前，为什么，她就不能像盛夏那样的好命呢？

    在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之后，还能锦衣玉食的留在夏园，还能继续享受她拼了命都不能得到的一切呢？

    如果说之前，在不知道盛夏不是她亲姐姐的时候，她对她还有几分的同情和愧疚，可在从聂元梅那里听说盛夏的身世之后，盛秋对她，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的嫉恨。

    想到她极有可能是那样显贵的出身，盛秋的心中就像是烧了一把火一样，滚烫的难受。

    乘电梯下楼，出了写字楼，盛秋刚欲打车回家，斜刺里却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挡住了她的路。

    薄薄的暮色里，盛秋看不清楚那个女人巨大的墨镜下是张什么样的脸，她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是谁啊。”

    那个女人却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浓墨重彩的黄昏中，盛秋一点点的看清楚了面前那张脸，她有些失控的“啊”了一声，旋即却是捂住嘴，睁大了眼睛：“罗，罗曼真？你是罗曼真？”

    咖啡厅昏暗的包厢里。

    盛秋仍旧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

    记忆中的罗曼真有多么的颠倒众生，盛秋是记忆犹新的，可是此刻的她，真是让人看了惊骇不已。

    那玉色动人的肌肤上，恐怖的横亘着几道凸起的红色疤痕，再怎样生动的五官，都无法拯救这样的缺口，这个女人，这辈子，算是彻底的毁了。

    盛秋心里也不由得有了几分的恻然，身为女人，样貌有多么的重要，她自然也是深有体会的。

    罗曼真依旧戴着大大的墨镜，盛秋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表情，似乎她的唇角，在听到她的询问之后，微微的勾了起来。

    “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想要找个合适的人说一说，你想不想听？”

    罗曼真神秘的微微的一笑，暗哑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

    盛秋的手开始抖，紧接着，她的全身都颤了起来，她坐在那里，身上犹如水洗了一般，罗曼真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瞬间就将她所认为的一切，击的粉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原来，原来，顾亦寒他，顾亦寒他竟然喜欢的是……

    盛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罗曼真已经走了许久，像是幽灵一样，忽然的出现，又忽然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她刚才那一席话，却像是重磅的炸弹，瞬间就摧毁了盛秋所有的理智。

    咖啡早已冷透了，盛秋机械的站起来，付了帐走出咖啡厅，城市的街灯早已璀璨无比，盛秋怀着这个让她又是激动又是惊愕的秘密，一步一步走入浓深的夜中。

    是凌晨了吧？盛夏又翻了个身，却到底还是无法入睡，她干脆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

    初春的天气，夜晚更是寒冷。

    温暖的别墅里觉察不到，辅一走出去，冷意瞬间侵袭到四肢百脉，盛夏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拢紧了衣襟。

    夜晚的夏园，其实是更美的。

    她之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这里的美景，直到现在有了大把大把的空闲。

    顾亦寒不说让她离开的话，却也再没有来过这里，似乎是想要将她丢在这个角落里自生自灭一样。

    是啊，她走不了，却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一个人寂寥的待着。

    造化真是弄人，曾经她恨顾亦寒入骨，可是现在，却是他恨她入骨。

    他真的很想要那个孩子，她不是个木头人，怀孕后那些日子，他按耐不住的喜悦，她是知道的。

    可是，她的愚蠢，是报复了他，可最终，不也是报复在了她自己的头上吗？

    赔上了孩子的性命，除了她和他之间再无可能之外，她竟是输的一塌糊涂。

    囚在这个牢笼里，她知道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折磨着她，他把她留在孩子丧命的地方，是让她日夜煎熬着，不要忘却自己多么的愚蠢和残忍。

    ps：我回来了，你们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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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难寐

﻿    他把她留在孩子丧命的地方，是让她日夜煎熬着，不要忘却自己多么的愚蠢和残忍。

    是了，在许多个日夜之后，盛夏终于想通了他让她留在这里的理由。

    还有什么，比触景伤怀更伤她的呢？

    她和他之间，那些少的可怜的爱，此刻终究是变成了一地的狼藉。

    她如愿了，他也放弃了泶。

    盛夏绕着别墅后面的花园，一圈一圈的走着，走的久了，呼吸都急促起来，可身上依旧是冷的，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她的身体差到了极点，整夜整夜的不能安睡，别人换了春装的气候里，她却觉得骨头缝都是冷的。

    似乎她已经老了，总在失眠的夜里想起过往，她想小雨点，想素未谋面的孩子，想云南泸沽湖那个夜晚……

    如果那一夜之后，她和他重归于好，没有后面那些事情的发生，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另外一个样子铟？

    在她那样绝望的爱过他之后，他对她说出爱字，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有了未来一样……

    盛夏闭上眼睛，她缓缓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来，她早已两手空空，剩下的不过是可笑的一些回忆罢了。

    而这些回忆，像是讽刺的利剑，将她切割的体无完肤。

    她余下的还有什么？仿佛生命已经成了一张空白的纸，没有了任何意义。

    办公室安静极了，陈琳除了自己低低的说话声之外，只能听到面前那人手里的钢笔唰唰签字的声音。

    在这样毫无变化的安静中，陈琳只觉得自己渐渐语无伦次起来，她甚至有些后悔了，是不是应该再缓一缓？等到事情平息一点了再帮盛小姐说话？

    再不然，是不是她逾矩了，根本就不应该对顾亦寒讲这些？

    陈琳渐渐觉得手足无措起来，而顾亦寒，仿佛根本就没有去听她说了什么，只是微微蹙着眉，漆黑的眼眸认真的看着文件上的每一个字，然后慎重的一张一张签下自己的名字。

    正午的暖阳照射进来，堪堪落在他身侧不远处，他的眉宇肃然而又沉寂，仔细看去，仍能从那眼角眉梢，和消瘦的微微凹陷的两颊处，看出丝丝的寂冷来。

    陈琳忽然有些心酸，有多久，她没有看到二少的脸上露出笑颜了？他仿佛成了一个工作机器，每日除了陪着小少爷之外，就是埋首在繁杂的工作中，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不说话，陈琳也不敢再多说，更不敢就这样贸然的不吭一声擅自离开，只能僵直的站在那里，垂着头，望着地板上映出的阳光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发现写字声消失了，而房间里，渐渐弥漫起刺鼻的烟味来。

    二少的毒瘾已经稳定的控制住，这些日子里一次都没有再发作过，可是他的烟瘾，却是比之前更加的严重了。

    陈琳赶忙倒了一杯清水递过去，忍不住多嘴的关切了一句：“二少，您还是少抽一点烟吧……”

    顾亦寒此刻方才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深邃的探寻，让陈琳心虚的垂下了眼帘，却仍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您抽的这样凶，对小少爷也不好啊……”

    提起小少爷，他的目光似乎就柔软了下来，陈琳微微松口气，大着胆子将他面前的烟盒收起来，见他微微有些不悦，却并没有阻拦，知道自己劝到了他的心里，这才放下心来，反正只要提起小少爷，二少总是无论如何都会迁就的。

    顾亦寒深吸了几口手中的烟，这才倾身将烟蒂摁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你还有其他事么？”

    陈琳微微一怔，旋即摇头。

    顾亦寒站起身，眼光漠然的从她脸上滑过，薄唇微微的勾出了一道冷冽的线条：“以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再说给我听。”

    “可是二少，盛小姐她……”

    “她什么她？”顾亦寒的声音骤然低了一截，却是越发的冷，他的目光慑人，似乎陈琳只要再提一下那个字，他立刻就会扭断她的脖子！

    “二少……”陈琳脸色煞白，努力想要再说点什么，可到底还是紧闭了嘴唇，没有再说一个字。

    “打个电话回老宅，说我要回去看小秋，今晚在家陪老爷子吃晚饭。”

    顾亦寒伸手取了外衣，却没有穿，只是搭在臂弯里，抬脚就出了办公室。

    陈琳赶忙应“是”，快手快脚的跟了出去。

    “宝贝儿，快给叔叔笑一个……哎呦，真乖，来，叔叔啵儿一个！”

    怀中将近四个月的小人儿粉雕玉琢的可爱，顾亦秋将他高高举起来，他就会发出“咯咯”的笑声，惹的顾亦秋爱怜的不得了，在他鼓鼓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几下，抱在怀里都不舍得撒手。

    顾老爷子望着这一子一孙，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卸职在家之后，他和小秋的关系似乎一点点的和缓了起来，这孩子的笑脸越来越多，尤其是有这样一个宝贝孙子在，更是让两个人之间多了很多的欢声笑语。

    顾亦寒走进客厅，正看到顾亦秋逗弄着怀里的孩子，他脸上的冰霜仿佛一瞬间就化尽了，几步上前从顾亦秋怀里抱过包裹在襁褓中的小人儿，见他望着他咧着嘴笑，顾亦寒也忍不住在唇角绽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来。

    逗弄了孩子一会儿，到了孩子吃奶的时间，顾亦秋让保姆将孩子抱下去，拉了一把椅子凑到顾亦寒跟前：“哥，孩子都快四个月了，还没有名字呢……”

    夏园里发生的那件事情，顾亦秋自然是知道了七七八八，他心疼盛夏，却又有些埋怨盛夏这样偏激的做法，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更何况，她这样做，对二哥，对她自己，根本都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二哥将她困在夏园，不许他们任何人去探看，他撒娇耍痴都没有用，他就知道，这一次二哥是真的生气了。

    “是啊亦寒，孩子一天一天大了，总归是要起名字的……”

    顾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望着面前这个“儿子”，心里却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如果这是他的亲生骨肉，该有多好？

    恒远交给他，到底是让他有些意难平啊！

    可若是不交给他，又能怎么办呢？小秋志不在此，身子又这样的弱，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是好的了。

    顾亦阳是已经废了，顾老爷子宁肯让恒远关门大吉，也不会再让他涉足一步。

    岑若涵是他的死穴，顾亦秋是他的命，顾亦阳连犯了他两处忌讳，他嫌恶他还不够，又怎么会再让他平步青云？

    而一向寄予厚望的长女顾亦殊……

    想到她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顾老爷子亦是头疼不已，唯今之计，也只有用顾亦寒了，希望他看在小秋和若涵的面子上，不要将恒远改名换姓才好。

    “二哥，要不然，要不然你和夏夏商量一下，怎么说她也是孩子的……”

    “小秋。”

    顾亦秋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亦寒就出声打断了他，顾亦秋看一眼坐在自己身畔的顾亦寒，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玉一样透明的肌肤上有了几分羞恼的微红，却仍是孩子气的撒娇：“好嘛，不让我提夏夏的名字，我就不提好了……”

    “他没有母亲。”

    顾亦寒却忽然开了口，他森冷的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仿佛带着浓深的讽刺，“这世上有几个母亲，会想要自己孩子的命？”

    “二哥……夏夏她，夏夏她的本意肯定不是这样的……”

    顾亦秋急急的辩驳，顾亦寒却抬手打断他：“顾殇，他的名字就叫顾殇。”

    “顾殇？”顾亦秋惊愕不已，就连顾老爷子都皱了眉：“亦寒，这名字不祥，你还是慎重点……”

    “不祥？”顾亦寒却又冷笑一声：“这不正是遂了他亲生母亲的意么？他还未出生就要被人害死，再不祥又能怎样？”

    “二哥，你别这样意气用事……”

    “我还真是没有意气用事。”顾亦寒见顾亦秋着急的样子，心底到底微微一软：“小秋，这孩子出生时这样凶险，差点丢了一条命，这名字，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顾亦秋还想说什么，顾老爷子却是对他摆摆手。

    这孩子不是他的种，却是和他一样的痴情人啊。

    只是，身在局中，怎样都看不清，怎样都走不出。

    别人劝说，又有什么用？

    也许亦寒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恨她，心里就有多爱她。

    而这爱，却已经变成了跗骨的毒药，让这两个人都难以解脱。

    盛秋在夏园外徘徊了几天，都没能见到盛夏的面。

    夏园里的人得了顾亦寒的吩咐，不让任何人和盛夏见面，自然是不敢违拗。

    哪怕这是盛夏的“亲妹妹”，哪怕盛夏自己开口求情，盛秋还是没能走进夏园一步。

    也许是失去的太多了，过往的那些温暖就越发显得弥足珍贵。

    盛秋一次一次的执意探看，更是让盛夏觉得窝心，这个妹妹，哪怕是有些小心思，哪怕是她们姐妹之间有些小龌龊，可到底，她还是惦记着她的。

    “我想见顾亦寒。”

    这是自那夜之后，她第一次开口提到顾亦寒的名字，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

    管家从顾亦寒那里得到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探看盛夏，也不允许盛夏走出夏园一步，可对于盛夏能不能见他，却是不能，也不敢自作主张的。

    犹豫再三，管家到底还是不敢直接找顾亦寒，打了陈琳的电话。

    “盛小姐真是这样说的？”

    陈琳有些吃惊，盛夏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她刚烈，却又执拗，一根筋，不会轻易低头。

    更何况，如今她和顾亦寒走到这样尴尬的境地，她又一向对顾亦寒避之不及，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见二少呢？

    心里狐疑着，陈琳的脚步却是一阵风一样卷进了顾亦寒的房间外。

    “二少，夏园传来的消息，盛小姐说想见您。”

    莫名的，陈琳竟然有些兴奋，盛小姐主动一步，二少会不会态度有所改变？

    她忍不住大着胆子打量顾亦寒的表情。

    他坐在长沙发上，手里端了一杯茶，听了她急匆匆的话，却是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二少，盛小姐说……”

    “陈琳，我要休息了。”

    顾亦寒放下茶杯，声音淡淡，眼波不兴。

    陈琳懊丧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她有些不甘心的站在门外，想要听听房间里有没有异样的动静，可她站了不到片刻，窗子里的光就暗掉了。

    顾亦寒随意的冲了个澡，胡乱用毛巾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就躺在了床上。

    他和往常一样倒了一杯白兰地，慢慢的喝光，就闭了眼睛。

    用不了五分钟，在大强度工作量造成的疲惫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他就会睡着。

    睡一整夜，睁开眼，天就亮了，他接着再开始一天繁杂的工作，没有时间，也不会让自己去想别的。

    今晚，当然也是一样。

    柔软的毯子盖在身上，屋子里的温度温暖适宜，他没有一点不舒服，可却睡不着了。

    许久，他终究还是翻身坐了起来，窗子里耀进来淡淡的月光，他听到他身体最深处，发出来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低低的叹息。

    我不愿意再看见你，我也不能再看到你。

    你曾经宁愿死都想结束和我的关系，我不愿意。

    而现在，我彻底的放开手了。

    血液里像是烧着一把火，盛夏，我怎么能原谅你？我怎么可以就这样原谅你？

    如果他真的像小雨点一样消亡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真的失去这个孩子……

    他是连想一想都觉得害怕，是的，害怕，他顾亦寒的人生字典里，第一次出现这个词。

    幸好没有这个如果，幸好没有。

    可是盛夏，就这样吧，等到某一天，我也许就平静下来了，而到那时候，我们就彻底的分开，彻底的斩断在这世上所有的关联。

    也许以前是我太傻，以为只要留着你，总会有重归于好的一天。

    可是孩子差点没命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我之于你，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成为了你的枷锁。

    你不愿意要他，我要。

    我曾说过，要把小雨点未曾享受过的一切，都给我们下一个孩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弃这个誓言。

    “对不起盛小姐，顾先生很忙，怕是没有空见您。”

    盛夏闻言转过身，薄薄的晨光里，她单薄的肩显的越发瘦削，而那一张原本圆润秀美的脸，更是疲惫而又憔悴。

    她从不化妆，以往这般，唇色也会是娇艳的，可是现在，仿佛是风肆虐过落在地上的果子，褪去了全部的色泽，苍白的让人心疼。

    听了管家的话，那一双纤细的眉就微微的蹙了起来，过了片刻，她才缓缓点点头，眸子里似乎隐约的有了水汽：“我知道了。”

    困死在这座华美的牢笼里么？顾亦寒，你要赐予我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结局？

    盛夏怔然的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她竟听到窗外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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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多浓 恨就有多深

﻿    盛夏怔然的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她竟听到窗外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响……

    无法克制自己的身体，她腾地起身，几步走到窗边，一辆黑色的汽车一闪而过，稳稳停在了楼下。

    盛夏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她的手无法控制的攥住胸口的衣襟，却是连呼吸都放慢了。

    短短的几分钟，盛夏却感觉像是过了一千年，直到她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在她卧室门外停住。

    然后，是“叩叩”的敲门声，缓慢却又有节奏的响起砝。

    盛夏不知自己是怎样发出的声音，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竟是要费尽力气，才能说出“请进”这两个字。

    门被缓缓推开，光影在柚木的地板上缓缓移动，她的心跳的快的吓人，似乎下一秒就能从嗓子里蹦出来——

    “盛小姐？遒”

    陈琳推门而入，有些惊愕的看着面色惨白僵硬站在那里的她：“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盛夏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净了，她双腿软的几乎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真可笑，她竟然会认为是他来了，而更可笑的却是，她竟然会因为臆想的他的到来，而紧张成这样！

    她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期盼什么？人能欺骗别人，可却骗不了自己的心，盛夏，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没事……”盛夏强挤出轻松的表情：“琳姐，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您想见二少……”

    陈琳的目光里无法抑制的透出一抹殷切，盛夏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尴尬难堪，似乎某些自己拼命隐藏的东西要被戳破了一样，她佯作轻松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只是小秋几次要来看我，管家他们没有吩咐不敢让她进来……我只能找顾先生。”

    “就这样？”陈琳说不出的失望，见她安静坐在那里，垂了眼眸让人瞧不出眼底的表情，可神色却是冷淡的，她的心越发沉了几分。

    还以为两人要有转机了呢……

    更何况，二少昨天无所谓的样子，今天还不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回来了？

    虽然二少在车子里坐着，不肯上楼，可陈琳已经高兴的不得了，她就知道，二少怎么可能说丢下就丢下，如果不是放不下，又怎么会因为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回来夏园？

    “没有……没有别的事情么？”陈琳有些不甘心，盛夏却已经恢复如常，对她一笑，淡淡说道：“我整天待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呢？只是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拜托琳姐帮我说说情，让小秋进来吧。”

    “我会尽力劝说二少答应的。”

    陈琳见她面上露出倦色，不由得关心说道：“盛小姐，您这样整日郁结在心，实在是对身体不好，事情总归已经发生了，过去了，您就不要再多想了。”

    “多谢琳姐了。”盛夏惨淡一笑：“我如今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天天熬日子罢了，身体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区别？说起来，我还不如当时和那孩子一起去了……”

    她说不下去，声音哽咽着低了下来。

    陈琳见她背光坐在那里，一串一串眼泪不停的从睫毛上滴下来，她知道她心里的痛，可她更知道，身为局外人的她，连她痛的万分之一都体尝不到。

    她差点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告诉她，那孩子没有死，好端端的活着呢。

    可是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她首先是二少的人，二少的吩咐她只有服从的份儿，再其次，现在告诉盛夏这样的真相，陈琳真不敢想到时候会掀起怎样的风波来。

    两人如今这般的划清界限，实在是禁不起一丁点的风霜了。

    “盛小姐，逝者已矣，您也该放开了……”

    “琳姐，你说，是不是我错的太离谱了？我怎么能那么愚蠢？怎么能用自己的孩子来报复别人？怎么能用这样的办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琳姐，你说是不是正因为如此，那孩子才不愿意和我见一面就离开……”

    她喁喁说着，神情却是恍惚的，拉着陈琳衣袖的手也在簌簌的抖着，她在看着她，可她的目光却又是失魂落魄没有焦距的，陈琳忽然有些害怕，这样子的盛夏，看起来真是太不正常了……

    经历了那样大的打击之后，就被二少困在夏园，平日里谁都不能见，就是佣人也不许和她多说话的，一个人巨大的悲痛找不到排解的出口，整日里胡思乱想，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无法自拔，天长日久……

    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她再这样下去，会疯掉的！

    “你别胡说，怎么会……”陈琳胡乱的劝了她几句就匆匆下楼，不管怎样，总归还是要说服二少，让盛秋来看看她，也许有个人和她说说话，她的情绪会渐渐的好起来的吧……

    陈琳拉开车门上车，顾亦寒坐在后排看文件，并没有抬起头，但她却敏锐的注意到，他翻文件的动作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二少……”陈琳斟酌了一番，方才开口：“我刚才见了盛小姐，她的情绪很不好，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再这样下去，我担心……”

    顾亦寒仍是没有表情的样子，甚至连翻文件的动作都没有停。

    “她本来身子就差，那时候又在寒冬腊月泡了冷水，更是落了一身病根，这些时间，她一直都沉浸在自责和愧疚中无法解脱，长此以往，我真的害怕她会出什么事……”

    “说重点，她找我有什么事？”

    顾亦寒“啪”的合上文件夹，似乎有些不耐烦。

    “盛小姐说想见见盛秋，夏园里的人没你的吩咐不放盛秋进来，她没有办法……”

    陈琳的声音就那样在耳畔响起，温暖的春日，车窗外绿树成荫，景致如画，顾亦寒却感觉到这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攥住文件夹的手指关节几乎是清白的一片，陈琳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他的耳畔一阵一阵的嗡鸣，压抑不住的躁动一点点的在体内翻涌，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将面前的一切都给彻底打碎！

    “开车！”

    他忽然开口，陈琳吓了一跳：“二少，盛小姐的请求……”

    “她想见盛秋，可以，但你去告诉她，我今晚有个宴会，盛秋会作为我的女伴出席，等到结束后我会送她过来。”

    “二少！”陈琳大惊失色，事情怎么会变这样？顾亦寒一直都不喜欢盛秋，怎么突然要盛秋做他的女伴？

    “照我的吩咐去做！”

    顾亦寒声音森冷，陈琳不敢再多说，只能点头应是。

    车子无声开出夏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盛夏听着引擎声音消失，房子四周重又变成了静寂的安谧。

    那么静，一丁点的声音都听不到，她屏住了呼吸，甚至就可以听到楼下佣人轻手轻脚打扫卫生的细微动静，这日光这么漫长，长的似乎永远都没有了尽头一样……

    她恍然的望着外面温暖的春光，眼睛一点点的模糊了。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枕头下整整齐齐的压着一件小衣裳，那是当时的她，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再也用不上了。

    她没能看他一眼，也没能抱一抱他，不知道顾亦寒是怎样处理他小小的尸体的，是不是和他的姐姐一样，不会腐朽，不会在深深的地下被虫子咬，也是不是，和他的姐姐一样，害怕冷，害怕黑呢？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一下子扑在床上无声的痛哭起来。

    夏园。

    盛秋偷偷的从后视镜里望着身侧的男人，几个月不见，顾亦寒清瘦了很多，却依旧是俊魅逼人。

    只是，比之从前，他周身的气质似乎越发的冷冽了几分，让人不敢靠近。

    徐染染的悄然失踪，顾亦阳的落魄下场，a市宣宣扬扬的一切，还有那天丑陋犹如鬼魅的罗曼真……都让盛秋不寒而栗。

    她心里着实爱慕顾亦寒这样的男人，却更是害怕接近他。

    如果不是他突然的邀约，怕是这辈子她也不会主动接近他的。

    她不是姐姐那样的人，会让自己伤的遍体鳞伤，哪怕心里再怎样渴望，盛秋首先爱的也是自己，她不会让自己受伤，来换取想要的生活。

    今晚的她，喜悦之中还是带着戒备的，顾亦寒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突然要她做他的女伴，更多的可能，也许是因为夏园的她。

    车子平缓的停下来，顾亦寒根本就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冷淡的开口说道：“你进去吧。”

    春夜寒意料峭，盛秋身上是单薄的一件晚礼服，车子里温暖四溢，她辅一拉开车门，冷风就吹进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顾亦寒坐在那里眉眼不动，仿佛她根本就无关紧要。

    她当然是无关紧要，她从来都不能和“姐姐”比，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盛秋咬了咬嘴唇，心一横下了车，单薄的真丝长裙根本仿若无物，她冻的牙齿直打架，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盛秋从未对顾亦寒抱过奢望，当年年少无知时有过幻想，可是如今，若是再幻想顾亦寒对她有点什么，那真是一个傻子了。

    高跟鞋的鞋跟太细，一不小心就会扭住脚踝，盛秋走的小心翼翼，却忽然眼前刺眼的一片明亮，盛秋狐疑的回头，方才离开的车子，竟然又转了回来。

    她有些惊愕，却是站着未动。

    顾亦寒的司机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走过来：“盛小姐，顾先生让我拿给您的，天气冷，您披上吧。”

    黑色的外套，和夜一样的颜色，和他一样冷的气质。

    盛秋心里蓦地一动，她伸手接过，到底还是女人心思的问了一句：“是顾先生吩咐的么？”

    司机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盛秋握着那件外套，触手还有余温，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一勾，旋即就将那外套披在了肩上。

    时间过的缓慢，像是浓稠的蜂蜜一样，几乎流淌不动。

    盛夏坐在那里，身形像是雕塑，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陈琳告诉她顾亦寒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当然也知道了，顾亦寒的条件是什么。

    他以为这样的事情之于她会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么？

    早已经不可能了，如今的她，还有什么能伤害到？

    更何况，她早已不爱他了，是的，那些可笑的，执着的爱，很早很早，就已经消散无踪了吧……

    可是莫名的，一整个下午都坐着不想动，一口饭都不想吃，就这样坐着，心里仿佛在等着什么一样。

    她听到了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渐渐的逼近了，她知道是盛秋来了，她该高兴的，这是为数不多关心她的人了，可她却不能扯起嘴角用一个微笑来欢迎她。

    叩门声响起来，她吃力的应了一声，那声音却涩的粗嘎难听。

    “姐。”

    盛秋的声音有些不安的响起来，她站在门口，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儿。

    盛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一眼看到了她肩上披着的外衣，那一定是他的吧。

    什么时候，顾亦寒也变的会体贴人了呢？

    “姐……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见你才答应顾亦寒的要求的……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盛秋的眼里很快就蕴了泪，她快步走到盛夏身边，在她跟前蹲下来，像是小时候一样伏在她的膝上，“姐，我好想你……他把你关在这里干什么啊？把你害成这样，还不肯放过你吗？”

    盛秋呜咽着开口，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

    盛夏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柔软微凉的发丝里，缠绕着熟悉却又陌生的，他的味道。

    她觉得心里就那样微微的紧了一下，“我怎么会怪你呢？能见到你，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姐，他们都说你心狠，可我不这么想，孩子没了，你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关联了啊，顾亦寒怎么也不能再留着你了不是？”

    “心狠……我确实太心狠，小秋，这是我的罪，我的孽，怎样惩罚我都不够，我不怨，我不怨他，我也不怨任何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喃喃的说着，眼底却是一片的恍惚，盛秋这句无心的话，又一次刺中了她的心防。

    人人都说她心狠，她确实心狠，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盛秋抓着她的手摇晃，可盛夏没有一点反应，她只是怔然的坐在那里，口里喃喃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像是失去了魂魄。

    “姐……”盛秋心里又惊又悸，盛夏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这样痴傻的样子，岂不是和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罗曼真告诉她的那个荒唐的秘密，她还没有说给盛夏听呢，如果她知道了顾亦寒原来……

    她会不会直接崩溃的疯掉？

    盛秋的心里来回的盘算着，一向比她优秀的“姐姐”，如果真的变成一个可怜的疯子，想一想，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惋惜呢。

    可这世上的好事，也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占全了啊？

    顾亦秋那样高贵的身份，如果他真和盛夏有渊源，那盛夏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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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寒的交往对象

﻿    顾亦秋那样高贵的身份，如果他真和盛夏有渊源，那盛夏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她怎么甘心？都是小弄堂里长大的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儿，一瞬之间就天翻地覆变的高高在上，她怎么都不能忍。

    若是她知道，顾亦寒对她的所谓的爱，不过是因为那个可笑又荒唐的原因，她一定会重重的跌在泥潭里，永远都不可能再爬起来。

    这样脆弱而又濒临崩溃边缘的她，任何打击，都会是可怕而又致命的吧。

    盛秋握住掌心里那冰冷颤抖的手指，心底像是一点点的蔓生出凉意森森的藤蔓，那些藤蔓将她身体里最后一点伪善给缠绕勒死，她微微的垂下眼眸，有无法克制的笑靥绽放在唇角砝。

    也许盛夏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她疼爱的这个妹妹，最是记仇。

    尤其是，青春年少最虚荣而又富于幻想的年纪里，她是怎样被盛夏踩在脚下羞辱，她当初颜面尽失，强忍下那口气，今日里，一点点的还回来，并不过分。

    姐姐遘。

    盛秋望着面前那张脆弱的似乎一碰就会碎掉的脸，她在心里最后低低的唤了一声。

    姐姐。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她的手背上，那么冷，她仍在反反复复的絮絮说着她心里的痛，可她一个字也听不到。

    姐姐。

    盛秋忽然闭上眼，片刻之后睁开，眸色里已经恢复了如常在盛夏面前时的娇憨可爱。

    “姐姐，你不要再这样难过了，其实，其实我一直有些心里话想要对你说，因为之前实在是生气顾亦寒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我才对你说了一些气话……”

    盛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做了慎重的决定。

    她将肩上的衣服摘下来，却是轻轻披在了盛夏的身上。

    熟悉的味道，立刻萦绕在了鼻端，盛夏只觉得心口一颤，整个人无法抑制的瑟缩颤抖起来，她的身体微微佝偻着，在那样宽大的衣服下，更显的娇小可怜。

    盛秋握紧她的手，面色温和而又轻柔，此时此刻，仿佛两个人对调了身份，她才是关爱妹妹的姐姐一般。

    “姐姐，你想不想听小秋和你说说心里话？”

    似乎是被她的认真给触动，盛夏无法拒绝的轻轻点头。

    盛秋揽住她的肩，两人的头亲密的靠在一起，暖意袭来，像是小时候每一个暖和的春日午后，姊妹两人亲密无间的晒着太阳说着不能告诉第三个人的悄悄话。

    “姐姐，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对你说，顾亦寒……他真的很爱你。”

    感觉到她的身子蓦地一颤，盛夏心里哧然冷笑一声，她就知道，之前做出的要死要活的样子，刚烈的宁愿寻死也要离开的决绝，不过是贱.人的故作矫情。

    “之前他是有错，可是姐姐你想一想，这世上的男人，穷的叮当响还想去玩小姐，手里稍微有点余钱就想去包二奶，更何况顾亦寒这样的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无数的女人想尽了办法扑上来，徐染染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提起徐染染，盛夏只觉得心口里骤然憋闷的难忍，如果不是横空出现的徐染染和那个孩子，她怎么会逼着自己做出这样的傻事？

    “我知道徐染染是你心里的刺，可是姐姐，想必顾亦寒也给你解释过，只是你不愿意听而已，他那时候毒瘾发作，人事不知，根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被算计的！”

    “我不想听这些，小秋你别说了……”

    这样的解释，顾亦寒确实对她说过，陈琳也说过，顾亦秋也三番五次的劝过，以前的她，根本听不进去，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她恨极了他的欺骗，恨极了他为了斗倒顾亦阳在人前和徐染染恩恩爱爱，甚至恨极了，他让徐染染有了孩子……

    “姐姐，我一定要说！”盛秋抓住她的肩膀，逼她望着自己的眼睛：“姐姐，他为什么要承认那个孩子？你知不知道顾亦阳现在的境况？”

    她当然知道，她知道顾亦阳现在有多惨，而这些都是拜顾亦寒所赐。

    她亦是明白，当初他所作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今天吧。

    她能理解他做的事情，可情感上，却怎么都无法接受，也许女人，就是这样矛盾。

    “如果不是为了给小雨点报仇，顾亦寒那样的人怎么会留一个算计她的女人在身边？”盛秋死死抓住她的肩，微蹙的眉尖里仿佛蕴着无数的关心：“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执拗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你太固执，又怎么会让事情变成今天这样？”

    盛夏的嘴唇哆嗦起来，她颤抖的几乎不能说话，只是拼命摇头：“小秋，我不想听，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些事了？”

    “姐。”盛秋低低叹口气，将披在她肩上的衣服拢紧：“其实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亦寒的位置对不对？”

    盛夏不说话，只是摇头。

    盛秋却是微微一笑：“那为什么不吃饭，为什么眼睛红红的？你在介意顾亦寒今天带我参加晚宴，你心里其实很难过，是不是？”

    “我没有。”盛夏咬紧嘴唇，别过头去不肯看盛秋亮晶晶的眼眸。

    “你有，你是我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个被窝里睡觉，你想什么，瞒过谁也不能瞒过我！”

    盛秋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孩子气的口吻让盛夏绷紧的神情不自禁的柔和了下来。

    “姐，你这样自苦下去，又是何必呢？你也很久没有见过顾亦寒了吧？”

    盛夏不语，可是无法克制的微微放轻了呼吸。

    “他很瘦，很瘦很瘦，也很憔悴，在我的眼里，仿佛是一具不会笑不会说话的冰雕一般。”

    盛夏仍是微微垂着眼眸，可那轻轻颤抖的睫毛却是泄露了她的些许心事。

    盛秋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只是继续说道：“徐染染下落不明，八成也是顾亦寒解决的，她哪怕是生了孩子，这辈子也不可能兴风作浪了……”

    “那她的那个孩子？”盛夏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轻轻问了一句。

    盛秋对她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姐，顾亦寒真的很在乎你，他根本不认那个孩子，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姐，那孩子根本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他是无辜的，他多可怜？”盛夏根本没有理会盛秋的话，她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眼泪猝然就落了下来：“他不应该这样做，如果他不认这个孩子，至少也要让徐染染把孩子带走，孩子跟着母亲终究是好的……”

    “你以为这天底下的母亲都是如你一样的么？对于徐染染这样的女人来说，孩子不过是她妄图攀附权贵的踏脚石而已。”

    盛夏顿时沉默了下来，不可否认盛秋说的有理，让她无法辩驳。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大多数女人会无条件的爱自己的孩子，可是男人，总是会更爱自己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所以，顾亦寒才会这样生气，你懂么姐姐？因为他太爱你，太在乎你，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期盼和在乎你们的孩子，孩子没了……”

    盛秋微微顿了顿，见她低着头只是落泪，她仿佛有了短暂的不忍，但不过是片刻，她又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有多疼，可是你想没想过，顾亦寒的心里是不是比你还要难受？”

    “小雨点的离开不管怎么说也多多少少有他的原因，而这一次，他又失去一个孩子，姐，你想过没有，顾亦寒的痛，并不比你少，他的心也是肉长的，更何况，他是那么爱你啊姐姐。”

    爱？为什么别人都说顾亦寒多么多么的爱她，可是爱一个人，就是要把她伤的伤痕累累么？爱一个人，就该不顾一切的留着她，哪怕她并不快乐，过的一点也不开心？

    “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进去，可是姐姐，我是你亲妹妹，我希望你过的好，我不想看到你行尸走肉一般，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可怕？让我们这些爱你的人看了多心疼？”

    盛秋说着，眼圈蓦地一红，她搂住盛夏，哽咽开口：“姐，我想你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我想你还和以前一样，总是笑的那么明媚开心，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有多美？真是比夏天的阳光还要灿烂……姐，求求你了，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小秋，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盛夏轻轻喃喃，可那总是沉潭一样黑寂的眼眸里仿佛有了点点的光泽，重新开始，这是多美，多么充满希望的字眼？

    可是，她还可以么？顾亦寒……

    顾亦寒对她的恨意，会一点点的消逝？

    那个因为她的愚蠢而丧命的孩子，会想要看到这个残忍的母亲重新露出笑颜么？

    她不知道，她忽然间竟是害怕起来。

    世界这么大，她仿佛只剩下了一丁点微微的希望，他是不是如盛秋说的那样，依然深深的爱着她？

    这已经是半个月内，顾亦寒第三次带着盛秋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连一向不敢对顾亦寒有任何报道的八卦报刊也不要命的开始揣测两人的关系，陈琳心急如焚，而顾亦秋也渐渐坐不住了。

    无可厚非的，顾亦秋还是希望顾亦寒和盛夏在一起，更何况，他从来都很讨厌那个见到他就两眼放光的花痴女人。

    “顾先生，请问您现在是不是在和盛小姐交往？”

    恒远旗下新的项目开业的剪彩典礼上，终于有女记者按耐不住的大胆提问。

    霎时间，场内一片静寂，只余下闪光灯死命的对着面前的两人快闪。

    顾亦寒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虽然是挽着盛秋的亲昵姿态，可看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亲昵也是结着冰的。

    擎着一杯红酒的顾亦秋几乎就要冲上去大喊：“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可依偎在顾亦寒身边的盛秋却是忽然甜美一笑，脆生生的开了口：“你们误会了啦，顾大哥没有和我交往，他交往的对象是我姐姐，这些天姐姐身体不舒服，我才代替姐姐陪顾大哥出席典礼的！”

    盛秋话音刚落，宴会厅内就爆出了无数的议论声，顾亦秋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摔个粉碎，而一向处惊不变的顾亦寒都有些错愕的微微皱起眉，连着看了盛秋几眼。

    “请问顾先生，您现在真的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吗？”

    “顾先生，这位盛小姐的姐姐和您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

    “顾先生，顾先生……”

    “……”

    争先恐后的询问，亢奋的人群，以及一张张兴奋的仿佛已经抢到了头条的脸，让顾亦寒脸上冰凝的神情一点点的暗沉了下来。

    他向来厌烦八卦媒体探寻他的私生活，这么久以来，他也从未曾带任何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是他根本不愿意和任何女人再有瓜葛，二就是厌恶这些麻烦缠身的事情。

    也因为如此，之前有不要命的报刊杂志在公众场合询问过他的私事，就被他毫不留情的顶了回去，而事后更是让那家小杂志关门大吉。

    至此之后，所有接触的媒体就再也没有人敢去触碰他的禁地。

    只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搭错了弦，他才会带着盛秋抛头露面了几次，让这群唯恐天下的八卦分子冒着大不讳把好好的开业剪彩典礼给搞成了他的八卦探讨会。

    他真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而更让他烦躁的却是盛秋方才那一席话，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这两姐妹之间的那些小龌龊，之前想过带着盛秋出去，顶多是让这个头脑简单的小丫头想入非非一番，在他的手掌心里，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了，却没料到，她竟然会抛出这样一枚重磅炸弹来。

    此时此刻在场的那些记者几乎都兴奋的疯掉了，顾氏恒远集团即将到任的新任董事长竟然有交往已久的女友！

    再联想到数月前还风光无比的徐染染，已经几个月没有任何消息，还有那个顾氏的嫡长孙，也从不在公众面前出现……

    会不会都是因为顾亦寒有了新欢？而这个新欢还让他十分的在意，所以才会置那个让他一步登天的嫡长孙和立了大功的徐染染不顾，只是为了讨佳人欢心？

    “请问顾先生，您有没有打算和那位盛小姐结婚？什么时候会有好消息传来？”

    “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有关盛小姐的新闻，顾先生您对女友真是关心，保护的这般周全……”

    “顾先生，请问您的私人府邸夏园，是不是和那位盛小姐有关……”

    簇拥的人群，无数的询问，顾亦寒脸色越来越冷，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恒远的好日子，他早已翻脸走人了！

    “诸位，今天不谈私事……”

    顾亦寒强忍怒气，沉沉开口，只是话音还未落，记者群里又爆出一阵更大的喧嚣嘈杂……

    “顾先生您没有否认这位盛小姐的话，看来她说的是事实是吗？”

    “顾先生，顾先生……”

    顾亦秋躲在一边，见他脸色难看的几乎要拧出水来，不由得暗暗偷笑了几声，看到一向镇定的二哥被众人围攻的这样狼狈，倒是让他心情好了许多呢。

    陈琳带领一干助手好容易打发了这群疯狂的记者，顾亦寒已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ps：今天有万字更新~~感谢大家一直对猪猪的等待和支持~~感谢还有你们继续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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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不如不见

﻿    陈琳带领一干助手好容易打发了这群疯狂的记者，顾亦寒已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胡乱扯开领带，大步走进休息室，盛秋那会儿胆子大的厉害，这会儿见他脸色实在是阴沉的怕人，到底还是害怕了起来，磨磨蹭蹭跟在他身后不肯进去，拼命的使眼色向陈琳求助，可陈琳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盛秋无奈，瑟缩在门外想着要不要先逃跑，休息室里顾亦寒却已经暴怒的低吼了一声：“滚进来！”

    盛秋吓的死命一颤，两条腿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带着她走了进去。

    顾亦寒的黑色西装胡乱丢在地上，领带也歪歪扭扭的躺在一边，他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枚，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可盛秋根本不敢多看一眼，低了头站在那里，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砝。

    “谁准许你胡言乱语的？”顾亦寒眼眸里的寒光犹如利剑，刺的盛秋一下子哭出声来：“我，我也没有说谎嘛……你本来就是和姐姐在一起……”

    “闭嘴！”

    烟灰缸几乎是擦着盛秋的脸飞出去摔在了地毯上，沉闷的巨响让盛秋的眼泪掉的更凶，她吓的躲开，踉跄一步捂着头蹲下来，却是哇哇的大哭起来：“我姐姐都要病死了，你也不管她，你既然不管她也不要她了，那就让她走啊，她已经够可怜了，你还带着我在外面招摇，你想让我姐姐难受死吗？逦”

    “难受？她会难受？”顾亦寒忽然“哈”的冷笑一声，旋即却是嘲讽的勾起唇角：“她这样没有心的女人会难受？盛秋，你这笑话也实在太可笑了一点！”

    “姐姐当然难受。”盛秋大着胆子含泪抬起头，哭着喊道：“你这么久没有去看过她，你又怎么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她现在每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瘦的风一吹就倒，再这样下去，顾亦寒你是要等到她死了去给她收尸你才高兴吗？”

    盛秋的话犹如一记重锤，忽然就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他真的是如盛秋说的这般么？他真的是想放着她自生自灭不管不顾么？

    如果她在失去孩子的痛苦和自责中一天一天的憔悴下去，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会怎样？

    可他该怎么办？

    她宁愿杀死他们的孩子来换取逃离他的身边，他能怎样？

    他害怕，他害怕见到她就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她那么冷静的对他说“徐染染说的没有错，是我自己跌下去的，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掐死她，她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么狠心的对待他们的孩子？

    她难道不知道，他宁愿赔上自己的性命，也想要守护的一切，那个孩子与她，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出去。”

    顾亦寒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他想静一静，他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去想有关她的事情，他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顾亦寒我求求你了，你就去看看姐姐吧？你不是很爱很爱她的吗……”

    “出去！”

    他拔高了声调，可声音却是嘶哑的，盛秋见他表情阴沉可怖，想说的话也已经说的差不多，她不再开口，转身沉默的走出了休息室。

    罗曼真说，怎样的打击对一个人最致命？

    在她以为有希望重新开始的时候，在她预备要享受爱情的甜蜜的时候，将最糟污恶心的隐秘告诉她，告诉她爱人爱着她不过是因为那相似的容颜……

    那么，看着她从最高处生生跌落下去，是不是最让人开心？

    盛夏做了那样残忍愚蠢的事情，为什么顾亦寒还是对她放不下？

    他这样骄傲的男人，竟然像是一株缠绕着树的藤蔓一样，怎样都不愿舍弃对她的依赖和束缚。

    她最初的不忍渐渐的褪去，一点点的变成了可怖的，充斥着满满心房的嫉恨。

    林墨凡几乎将自己站立成了一株树。

    盛秋这段时间的异样他早已敏锐的觉察到，而这半个月来，他不止一次从电视上看到盛秋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知道，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他穷，家世普通，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他甚至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可他真的很爱盛秋，他愿意不顾一切的加班，兼职几份工作来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可就是这样，他仍是绝望的感觉到盛秋在渐渐的离开他。

    那个男人如此的高高在上，他有着优渥的出身和逼人的权势，林墨凡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所以他不怪盛秋，相反，他那么的心疼她。

    不难看出，那个男人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她，盛秋待在他的身边，只会把自己害的伤痕累累。

    他知道他争不过，他今天来也不是想要责怪她，他只想告诉她，如果撑不下去了，还回到他的身边来，他永远都等着她。

    盛秋走出大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林墨凡。

    在一排一排的豪华名车之间，林墨凡整个人都显的那样寒酸，他身上的衣物，他周身的气质，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难堪。

    他怎么敢来这样的地方？盛秋忍不住的皱起眉，如果让人看到她和这样穷酸的男人在一起，她岂不是丢死人？

    林墨凡怎么会这样没有自知之明？他难道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这是比金子还昂贵的城市中心，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在这里拥有巴掌大的一块地，他怎么就敢来？

    尤其是现在，她的男人，比之盛夏的男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她更加怨愤。

    也许，她和林墨凡之间，是时候结束了。

    “小秋……”林墨凡看到她出来，眼眸腾时一亮，他抬脚想要迎过去，可盛秋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她的脸上是一片冰冷，她的眸子里毫无一丝一毫的温情，她望着他，唇角噙着鄙薄的笑意，那样明显的讽刺的利剑，几乎将他瞬间切割的遍体鳞伤。

    “小秋。”

    他却仍是固执的低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只是没有再走向她。

    永远都是他满怀深情的走向她，永远都是他不顾一切的等着她，永远都是他的目光追随着她，他曾经以为，他会一辈子这样爱她，一辈子这样待她。

    但很久很久以后，林墨凡方才明白，他的爱，他的关心，也会给另外可爱善良的女孩儿。

    他的小秋，曾经暗暗发誓要娶她回家的小秋，是他弄丢了她？还是她，从来都不属于他？

    “林墨凡。”

    盛秋向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身上穿的是最华贵的礼服，随便一件配饰，林墨凡半年的工资都买不来。

    她就那样傲然的看着他，纤细的高跟鞋衬托的她袅娜妩媚，肩背处露出的雪玉一样的肌肤在温暖的春光中那般诱人。

    很多人赞叹过她的美丽，很多男人也爱慕过她，可是在过了那么难熬的漫长岁月后，盛秋总是会想起那天的一幕。

    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目光总会垂涎的流连在她的脸庞和身体上，而唯有他，唯有林墨凡，摘下他寒酸单薄的外衣披在她光裸的背上，轻轻的，温柔的说了一句：“虽然天气暖和了，但是也要小心会着凉，小秋你总是不会关心自己。”

    她曾经嘲笑过他那一刻的关心，恨不得立刻与他划清界限。

    可直到很久后的后来，她才明白她弄丢的是什么。

    “林墨凡，我们分手吧。”

    盛秋将他的外衣甩落在地上，她皱皱眉，看向被他衣服弄皱的礼服，目光里蕴着浓浓的不满。

    他站在那里，像是清晨阳光里一株让人心怜的小树。

    他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温柔，哪怕是面前的女孩儿已经这般残忍。

    盛秋不耐烦再待下去，她要站在高处，要成为人上之人，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林墨凡这样的男人身上。

    也许，她该考虑一下其他几位追求者，哪怕他们都有各种各样的不尽人意。

    她避开他的目光，昂首向前走去。

    林墨凡没有追上去，可盛秋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响起，在她走过他身畔的那一刻。

    “小秋，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盛秋却只是鄙夷的一笑，冷冷的打断了他：“林墨凡，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你有什么资格担心我过的不好？”

    她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她没有看到身后那个年轻的男人眼底是怎么样破碎的光芒，她没有听到那个男人强忍的难堪的哽咽，她不知道，她的残忍让一个优秀的青年一夜长大，她的残忍，却也慈悲的成就了一个男人更好的未来。

    她更加的不知道，她放弃的是什么，踩踏在脚下的又是多么珍贵的，再也不可能回来的宝贝。

    那一天盛秋在众人面前说的一席话，盛夏自然也在电视上看到了。

    顾亦寒的表情，她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他的回应，也让她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这样骄傲的人，会勃然大怒，可没料到，他竟然只说了那样一句“不谈私事”。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忐忑不安，总是会在短暂的睡眠中突然的惊醒，她似乎预感到他会到来，却也害怕着他的到来。

    可时光那样平静的缓缓滑过，转眼已经是初夏，夏园里璀璨夺目的美丽着，却仍是只有她一个人。

    也许当时他的不否定不回应，只是不想给大众更多的谈资吧。

    盛秋没有再跟着他在媒体前面露面，有时候，她会来看她，没有人阻挠，显然顾亦寒是默许了。

    她知道盛秋找了一个新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对她很大方，可她却觉得盛秋眉眼之间的愁绪比之以前更浓郁了一些。

    她知道他在恒远做的很好，顾亦阳这样的丧家之犬早已没了之前的光鲜，离开顾氏的庇佑，他就像是一只落水狗，落魄至极。

    她还知道小秋的身体也在渐渐的回复，阮素问正在努力的想办法给他去除病根，他这段时间正陪着老爷子在国外度假……

    所有人都过的很好，他，想必也很好。

    盛夏在阳光下闭了眼睛，初夏的天气已经炎热起来，可她坐在太阳下还要盖着一条薄毯子。

    只是身上不再感觉刺骨的冷，暖融融的阳光让她有了点点睡意，干脆就随便拿了手边的书遮在脸上睡起来。

    恍恍惚惚的似乎做了一场梦，梦中她看到顾亦寒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眼底有着嘲讽的神情，讥诮的对她说：“看起来你过的倒是不错的样子。”

    不，我过的一点都不好，顾亦寒，我真的过的一点都不好……

    “我的这里，”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她在梦里看着他泪如雨下；“我的这里，痛的快死了。”

    我痛的快要死了，顾亦寒，你知道吗？

    她从梦里面哭着醒过来，怔然的望着四周，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依旧是热闹的虫鸣鸟啼，依旧是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依旧是除了这些就安静的让人难受的夏园……

    她只是做了一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的心里，也在期盼着他么？

    盛夏只感觉到无边无尽的失落像是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了，她抱住膝，紧紧的攥住身上柔软的毯子，梦那样的真切，仿佛在空气中都留下了他的味道和气息。

    原来她会想他，原来她一直都很想他。

    她的眼泪将毯子打湿了，湿黏黏的贴在脸上不舒服，可她动都不想动，直到她感觉到身上没了暖意，似乎是什么东西遮住了阳光，她才僵硬的挪动了一下早已麻木的身子，抬起头来。

    而他，就那样站在她的面前，目光淡漠的望着她。

    她的眼睛一点点的睁大，面容上的表情是不敢置信的惊愕，可眼眸里的光泽却是渐渐夺目起来。

    她在期盼着他么？

    他的心里滑过短暂的疑问，可是不过瞬间，他就看到她归于平常的神色，和已经戒备绷紧的肩膀。

    他自嘲的在心里笑了一下。

    在她的心里，他永远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他会做出的事情，永远都是让她鄙视和恐惧的。

    她以为他来是做什么？又要卑鄙的掠夺她，或者是用什么手段继续胁迫她？

    她的表情，她的防备，不都是说明了她心里的想法？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他的声音就那样猝不及防的传来，像是一把钝了的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她的肉：“别那么害怕啊夏夏，我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如盛秋说的那样快死了，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闹出什么人命案可就太不愉快了。”

    她开始颤抖，唇色也变成惨白的一片，可他忽然回过头来，就那么讥讽的看着她一笑：“可是现在看来，你过的好像挺不错，一点也不像个快死的人……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似乎是很不经意的样子。

    盛夏拼了命的克制，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可她的视线是模糊的，模糊到几乎看不清楚他残忍的脸。

    ps：一万字更完了~~决定先给一点点温馨缓和一下大家的情绪，然后开始全文最虐的兼高.潮部分~~~还在看的亲们挥挥小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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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你

﻿    盛夏拼了命的克制，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可她的视线是模糊的，模糊到几乎看不清楚他残忍的脸。

    “顾先生想看我怎样？寻死觅活？还是形容枯槁的行尸走肉？”

    她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她不知道她怎么开的口，看，他总是这么有能力，轻易的一句话就能粉碎她全部的希冀。

    “你怎样？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孩子死了，你认为，我还会对你怎样？”

    他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那紧绷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砝。

    可她忽然就笑了，她笑着看着他，倔强的一字一句开口：“是啊，孩子都死了，你还留着我干什么？孩子都死了，顾先生难道还不愿放手？”

    他的脸瞬间变成一片惨淡的白，他望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让人恐惧。

    盛夏不知自己用了多么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崩溃的大哭，她的笑，摇摇欲坠的在挂在唇边，几乎快要支撑不住逶。

    她不想这样，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为什么他们一见面，就变的这样剑拔弩张。

    “你以为你算什么？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继续留恋你盛夏？”他的声音那样低，低沉而又嘶哑的让人听了难受。

    他仿佛在笑着，可那一双寂黑的眼眸却是沉静的深潭一样蕴着浓浓的愤怒，还有哀伤……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菲薄的唇角似扬非扬，他望着她，那目光快要将她淹没，吞噬，她想要逃开，可身子钉在那里根本不能动弹，她身上强装的所谓的盔甲几乎就要破碎，她忽然那么的想，那么的想在他的肩上靠一靠，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秒。

    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有着和她同样伤痛的人，他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慰藉她的痛苦的人……

    顾亦寒……

    她的心在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却仿佛永远都不能再说出口。

    “你说得对。”他的手指忽然狠利的捏住她的下颌，雪白的一抹单薄，仿佛很快就会碎在他的手中，她没有挣扎，任他的动作逼迫的自己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夏园的佣人早已不知躲在了那里，四周除了偶尔的鸟鸣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脸上，她瘦了太多，脸色是青白的一片，皮肤薄的近乎透明，隐约的能看到细小的毛细血管，她是那样美丽，脆弱，却也那样的残忍。

    他在心里想，只要他再用一点力，她美丽纤细的脖子就会折断在他的手中……

    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在这世上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他不用想起她就会烦躁不安，他不用在心底辟出一个角落，专门累积她带来的所有痛苦。

    只要他狠一狠心，他就解脱了，从此以后等着他的就是一片光明。

    她的睫毛颤抖着，睫梢上的泪在阳光下是剔透的，她动也不动，哪怕是她的下巴几乎快要被他捏的脱臼了，她望着他，那样美丽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哀怨，竟仿佛是解脱的愉悦……

    不，他怎么能这样便宜了她？

    她带给他的巨大的痛苦，岂是死就可以算了？

    “你说的很对盛夏，孩子死了，你和我之间确实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他一点点松开手，声音暗哑的在她耳畔响起，没有他的支撑，她的身子软软的萎靡下去，像是快速败了的花。

    “但我就是要把你留在夏园，就是要这样折磨你。”

    他附在她的耳畔，轻轻的开口，情人的姿态，却是最怨毒的语言。

    她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眼泪纷纷而落，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他喊出来，可在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注视下，她竟是说不出一个字。

    “什么时候我觉得这折磨够了，什么时候我就会让你滚，永远的滚出我的视线，滚出我顾亦寒的生活。”

    他直起身子，看着她痛苦的神情，他认为他此刻应该放纵的大笑，笑这个残忍的女人也有今天。

    可他的心上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他竟是感觉喘不过气来。

    她的眼泪像是缠绕的丝线，勒住了他的身体，勒住了他的心脏，他竟然还会为了她而疼。

    顾亦寒，你是不是想要被这个女人给踩在尘埃泥泞里，赔上所有的自尊才肯甘心的放弃？

    “别做出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啊盛夏，这不就是你所想要的么？”

    他恶毒的望着她，她的眼泪也不过就是鳄鱼泪而已，她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那个孩子好端端的活着，只是——再也和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他走的很快，一步都没有再停留。

    她的哭声一点点响起来，撕心裂肺一样让人难受，他的手握紧，一点点的握紧，直到掌心里锐利的疼成一片。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回头。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其实也会痛，他的心比她的更痛，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眼睛里血红的一片，似乎有隐忍的泪也要落下来。

    他发动车子，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离开这一座他曾经满怀爱意送给她作为礼物，而今却是要将他对她仅存的爱意吞噬埋葬的夏园。

    他想，他是再也不会来这里，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了。

    盛夏病了。

    那一天顾亦寒离开之后，她崩溃的大哭一场，一个人坐在那里，从白天一直坐到了深夜。

    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听任何人的劝说，哪怕是这段时间与她亲密无间的盛秋。

    原本就极度体弱的她，在经历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之后，终究还是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

    如果不是她熬不住昏厥过去，还不知道会固执的一个人折磨自己多久。

    佣人将她送回房间之后，立刻就请来了医生。

    只是她拒绝看诊，也拒绝接受任何治疗，只是沉默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甚至连盛秋都被赶了出去。

    如此折腾了两天之后，管家熬不住，只得通知了陈琳。

    两天两夜滴水未进，原本就瘦削到极致的人已经变的形容枯槁，没有了一丁点的生气。

    陈琳只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忍不住疾声训斥管家：“怎么到这时候才告诉我？盛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好看！”

    管家吓的一头冷汗，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陈琳懒得和他再纠缠，吩咐他立刻请医生过来，这才走到盛夏床前。

    “夏夏。”

    她没有再喊她盛小姐，反而是用了亲昵的称呼。

    盛夏躺在那里，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她一向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从不会慢待任何人，但这一次，面对她信赖敬重的琳姐，她却是第一次失礼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必须听我的，乖乖看医生，吃饭喝水，听到没有？”

    盛夏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陈琳紧紧抿住唇，示意侯在一边的医生拿了点滴瓶过来，护士走到床边预备给她扎针输液，可盛夏的手攥住床单，就是不肯拿出来。

    陈琳无奈，只得狠了心去掰她的手指，可她死咬了牙忍着疼也不肯撒手，陈琳到底还是害怕伤了她，只得作罢。

    “这怎么办？姐姐不肯吃饭也不肯输液，再这样下去……”

    盛秋捂住嘴，哽咽着说不下去，陈琳的眉毛也紧紧皱了起来。

    “琳姐……不如你通知顾先生……”

    盛秋无助的含泪看向陈琳，陈琳略略顿了片刻，到底还是一咬牙，“我这就告诉二少，二少他……总会有办法的。”

    顾亦寒接了陈琳的电话，“我说过，她的任何事情我都没有兴趣……”

    “二少，盛小姐真的病的很严重，她已经两天两夜水米未进了……”

    “陈琳，你逾矩了。”

    顾亦寒漠然的打断她的话：“我说过的话，不想再一遍一遍重复，如果你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我会考虑将你调离……”

    “二少！”

    这是第一次，陈琳在顾亦寒身边之后，她第一次竟然敢不听从他的命令，甚至出言打断他的话。

    陈琳深吸一口气，眉宇间却是一派坚定：“二少，哪怕是您生气，要赶我走，我也要说，盛小姐真的病的很重，她不肯看医生，不肯吃饭，我们都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二少，您问问自己的心，您真的想让她死吗？”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

    “二少，您何必要这样？苦了盛小姐，也苦了您自己……”

    电话忽然被挂断了，陈琳的话生生的被打断，她怔然的望着屏幕暗掉的手机，心底沉沉的叹了一声。

    这样固执的两个人遇到一起，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顾亦寒不肯来，她只能继续苦劝，可舌头都要磨破了，盛夏根本还是没有一点反应，陈琳无奈，眼看已经暮色沉沉，又是一天过去，她不敢再拖延下去：“夏夏，你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却不能看着你把自己折磨死，你不肯吃饭，我就让人撬开你的嘴喂下去……”

    “琳姐。”

    盛夏忽然睁开眼睛，她望着陈琳，就那样惨淡的微微一笑：“琳姐，救得了病，您能救得了我的命吗？就让我这样……自生自灭吧。”

    “你想自生自灭，也不要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

    门口忽然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陈琳不由得又惊又喜：“二少！”

    顾亦寒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你们都出去。”

    盛秋微微咬住嘴唇，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思绪，没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多么的复杂。

    她悄无声息的跟着管家退出去，却是飞快的看了顾亦寒一眼。

    他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没有系领带，想必……来的很匆忙。

    他是在乎姐姐的。

    任何一个女人都能看出来，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一个女人，他根本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陈琳也出去！”

    顾亦寒的目光滑过面带狂喜的陈琳，薄唇微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我知道的二少。”陈琳的喜悦几乎遮掩不住，“我让人准备粥，还有医生就在隔壁等着……”

    “多嘴。”

    顾亦寒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一句，陈琳却是喜滋滋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骤然就安静了下来。

    藏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攥到紧的不能再紧，手心里密布的都是汗，盛夏闭着眼睛，她不用看，也能猜到他的表情。

    是了，他那天对她说的话，她还清楚的记得。

    他现在这样的身份，是不想要任何污点在身上的，如果她死了，他就会惹上一身的麻烦，对于他的前途地位，都是严重的影响……

    所以，他此刻过来，也是不愿意她死在夏园吧。

    “顾亦寒。”

    在他没有开口的那一刻，她忽然缓缓开了口。

    病弱至极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她的身体像是被火烧着，又像是泡在冰冷的海水中。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还能缓缓的坐起来，胳膊撑在床上，瑟瑟的抖个不停，她强忍住剧烈的喘息，望着他，嘶哑的声音就那样平静的响起来：“你放心，我不会死在这里给你添麻烦。”

    他的眉梢微微一扬，抱臂站着的姿态是居高临下的冰冷。

    他并没有开口，仿佛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盛夏苦涩一笑，她哆嗦着掀开毯子想要下床，身体几乎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一样，可她咬着牙撑着不让自己瘫软下去。

    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她却折腾的出了一身汗，凌乱的头发贴在汗湿的脸上，她胡乱的用手一拨，那倔强的神情，一如当初。

    顾亦寒差一点没能控制住自己伸出手去。

    可他就那样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看着她气喘吁吁的穿上鞋子站起来，裹在空荡荡夏装里的身躯瘦到了极致，仿佛一口气就能把她折断，她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脸上密布病态的绯红，嘴唇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自己咬破了，微微有血渗出，他的眉毛，忍不住就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你又要折腾什么？”

    看她几乎站立不稳，却仍是强撑着想要向外走，他到底还是开了口。

    “我不死在这里，就不会给顾先生您添麻烦了。”

    她沙哑的声音听似平静，可莫名的，他却觉得里面蕴着无尽的委屈。

    心口里，蓦地就那样软软的疼了一下。

    “你以为你死在别的地方我就没有麻烦了？”

    他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

    她竟然瘦了那么多，他仿佛握着的只是一把骨头，他的手，忍不住就越收越紧……

    那样大的力道，盛夏根本无法抗拒，整个人向后一仰起直挺挺的向地上栽去……

    她干脆闭了眼，可身体并未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的头撞在他的胸口，整个人落在了他的臂弯里。

    熟悉的味道，浓烈的烟味扑面袭来，盛夏的眼泪忽然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他的手臂最初是紧绷的，圈住她时的动作也是异常坚硬的，可渐渐的，在她越来越大的哭泣声中，他整个人仿佛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他的身体环抱着她，她瘦弱的身子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臂揽在她的肩上，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

    有多久了？两个人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亲密？

    又有多久，彼此再也没有听过彼此心中的疼痛？

    顾亦寒拦住她的手臂越来越紧，直到最后，他们用仿若恋人一般的姿态相依相偎着，他的下巴正好触在她的头顶，微凉的发丝让他的心里痒痒的，就那样软成了一片……

    “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还发着高烧，你竟然还能有力气哭成这样？”

    他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痛哭中的盛夏这才蓦然的惊醒——

    自己竟然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而更让她不敢想象的却是——顾亦寒的手臂，那么紧的揽着她……

    他们此刻的动作，亲密的仿佛是从前最恩爱时的两人！

    她清醒过来，立刻就要从他怀里挣出，顾亦寒眉宇一蹙，却是没有阻拦，他缓缓松开手臂，看她踉跄的退开一步，低了头无措的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方才低低的响起来：“顾亦寒……”

    “嗯。”

    他仿佛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般发出了低微的声音。

    “那个孩子……”

    他的眼中蓦地一痛，见她眼泪纷沓而下，他不由得握紧指节，高大的身形却是忍不住有了细微的颤抖。

    “你有没有好好把他……安葬？”

    盛夏红着眼睛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哀痛和希冀，他的心底忽然就深深的叹了一声。

    “你放心吧，那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不会让他走的不安心。”

    盛夏的泪突地就涌了出来；“顾亦寒……”

    “谢谢你……”

    他不语，她却又忽然望着他，轻轻开口：“我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不知道现在说，还晚不晚……”

    他似乎有些触动，可眼底透出来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嘲讽：“对不起……”

    “顾亦寒……”

    盛夏忽然上前一步，她细瘦的手臂颤抖的伸出去，就那样环住了他劲瘦的腰，她闭上眼，将脸贴在他的胸前，轻声的呢喃了一句：“就让我这样抱抱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已经冷了太久了，她只是想要，奢求一点点曾经那么渴望的，熟悉的温暖……

    ps：带娃呢闹腾一夜，起晚了，更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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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

﻿    她已经冷了太久了，她只是想要，奢求一点点曾经那么渴望的，熟悉的温暖……

    他下意识的想要将她推开，可她的手臂忽然收紧，仿佛是用尽了身体里全部的力量，她的脸颊滚烫的慑人，隔着衬衫似乎要将他的肌肤炙烤到融化。

    他忽然就使不出力气来，任由她这样紧紧抱着。

    “就这一次。”

    他的声音低沉的响起，胸膛微微的震动，她似乎是有些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渐渐无法清醒的意识里，她听到他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她的心却已经满足了一样，再也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砝。

    她闭了眼睛，身体里的滚烫仿佛已经将她周身的水分都烤干了，她在心里轻声的回应他：“最后一次，顾亦寒，就让我放纵最后一次吧。”

    我痛的太久了，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只想在你的肩上，轻轻的靠一靠。

    就让我贪恋一次，我所渴望的，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赐予的最后的温暖吧逶。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怀中人的啜泣渐渐听不到，而隔着衬衫，却能感觉到她灼烧的鼻息，以及原本牢牢箍住他腰的双手正一点点柔软的从他身上滑下来……

    “喂……”

    顾亦寒微微蹙了眉低下头，鼻尖却触到了她微凉的发丝，熟悉的味道汹涌而来，就仿佛是他和她也曾经美好过的过往。

    他的心叹了一口气。

    “我让医生先来给你看病。”

    他沉声说着，可怀里的人依旧毫无动静。

    “盛夏？”

    他拔高了声音唤她的名字，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顾亦寒忽然觉得心慌起来，他松开手臂想要推开怀中瘦弱至极的身躯看看她的情形，可辅一松开手，怀中的人就软软向下倒去……

    “医生！医生！”他扬声疾呼，却是极快的复又将她抱起放在床上，这才发现她呼吸急促，双颊红的慑人，原该是嫣红欲滴的双唇似乎是因为极度缺水的缘故而干裂起皮，她却死死的用牙咬着，有血渍从干裂的缝隙中绽出，蜿蜒而下，在雪一样的下颌上，触目而又让人心悸。

    冲进门的医生护士围在床边，他只能退开几步。

    护士在测体温，医生在做各项检查，顾亦寒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他干脆退出去，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子边点了一支烟。

    默默的吸完一支，他又预备去拿烟盒，陈琳却是轻声阻止了他：“三少，别吸了，待会儿身上带了烟味儿，盛小姐身子弱，会不舒服的。”

    顾亦寒顿了片刻，复又收起了烟盒，他漆黑的眼眸在浓密的长眉下似乎蕴着无尽的心事和愁绪，那样的神情让陈琳也被感染的沉默起来。

    两人一时无言，直到有护士走过来：“顾先生，已经给盛小姐打了退烧针，也挂上了营养液，但她身子原本就亏损的厉害，这几天还是要密切观察……”

    “那你们要多上心，有什么事立刻就来告诉我。”陈琳吩咐了几句，那小护士就转身离开了。

    顾亦寒感觉绷紧的心口似乎微微的舒缓了一些，但旋即却又有更浓重的低沉的情绪将他困扰了起来。

    盛夏今天的反应，似乎是投入他心湖的大石，直到此刻，还不能让他归于平静。

    她说谢谢，她说对不起……

    她是对当日的行径后悔了么？

    可这一份后悔，仅仅是出于对孩子的愧疚，还是……也有几分是因为他？

    他几乎没有力气再这样揣测下去，与她之间的来来回回，让他筋疲力尽。

    他从来不是一个在一件事情上纠缠不清的男人，可是为了她，他已经破例了太多次。

    罢了，就像是刚才他告诉她的那一句话一样，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吧。

    盛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脸上暖融融的，她感觉到是阳光落在她身上，刺的她几乎睁不开眼，却也是那样的温暖，舒服。

    盛秋的笑脸忽然在她面前放大，“姐，你终于醒啦，哎呀你都不知道这两天顾大哥一直守着你，都要累坏了……”

    盛夏的眼珠微微转动，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窗前的他。

    盛秋的话，似乎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顾亦寒微微咳了一声转过身去：“我先出去，你们姐妹说话……”

    “我还有事，我先走啦，顾大哥你就好好陪陪姐姐，我不当电灯泡了！”

    盛秋却不等他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哎，小秋……”

    盛夏出言呼喊，才发觉嗓子里疼的难受，声音也是沙哑的难听，盛秋却像是没听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间。

    盛夏觉得自己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忽然有些尴尬，就这样面对他。

    过了一会儿，顾亦寒走到她床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他的嗓音异常动人的好听，“把水喝了润润嗓子。”

    她乖乖的“嗯”了一声，坐起来捧着水杯咕咚咕咚一气喝光，却是狼狈的呛住，又连连咳嗽起来。

    顾亦寒的嘴角似乎微微扯了一下，旋即脸上的神色又归于了平静。

    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是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也没让你一口气喝光。”

    盛夏捧着杯子低了头，脸颊上却是有了两团隐隐的红晕，她似乎有些无措，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颤着，好一会儿，才无力的辩了一句：“……我是，我是太渴了。”

    “那再喝一杯。”

    他顺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盛夏接过来刚预备喝，不知怎么的就抬头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正看到了顾亦寒眼底淡淡的促狭的笑意……

    他竟然是故意捉弄她呢！

    “我不喝了。”盛夏不由得撅了嘴，将水杯递回去。

    顾亦寒接过来，却没有放在桌子上，反而递到了她嘴边，他的声音似乎是淡漠的，但却总归带了一丝丝关心：“还是再喝点，医生说你需要多喝水，待会儿再慢慢开始吃东西。”

    他一本正经，她也不好再矫情下去，就了他的手低头喝水。

    不知怎么的，她喝的很缓慢，而他也就那样耐心的端着水杯。

    直到喝下最后一口，盛夏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

    他放回杯子，回过头就对上了她的目光，清澈的，却又带着一点缱绻的愁绪。

    顾亦寒站了一会儿，房间里静极了，可莫名的，空气里似乎都烧着暧昧的感觉。

    他渐渐有些烦躁起来，一遇到她，事情似乎就开始偏离轨道……

    “陈琳就在外面，待会儿佣人会给你准备吃的，我公司还有事……”

    “那你快去忙，不用管我了，琳姐也那样忙，不用让她待在这里陪我，我已经好了。”

    她急急的开口，顾亦寒“嗯”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去。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盛夏忽然轻轻叫了他的名字：“顾亦寒……”

    他回过身，利落的短发映衬的他的五官俊逸非凡，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温柔的神情。

    恍惚的，她竟然以为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与他缠绵恩爱的那些时光，回到了从云南回来之后那一段静好的岁月。

    她的眼睛刺痛的难受，拼命的睁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镇定一点。

    他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薄唇里吐出三个字来：“怎么了？”

    他的声音舒缓而又低沉，听起来是那样的柔和。

    仿佛几日前在夏园里他的刻薄和剑拔弩张，根本就只是一场梦一般。

    盛夏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裂缝太深，这短暂的平和的时光，已经是恩赐。

    就如那天他说，就这一次。

    她也明白，就这一次，也许就是最后一次，可她却还是任性的怀抱了奢望。

    “你……还回来吗？”

    她问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如果不问，总归还是有些希望的，今天，明天，以后的日子里，她还能怀着几分的期盼等待着……

    可问出来，下一秒，就会是残酷的宣判。

    他的目光忽然凌厉起来，刺的她不敢直视，只能低下头去。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样，拼命的压制，却还是沸腾的犹如滚烫的岩浆。

    她的询问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期盼着他在身边？

    满腔的疑惑和沸腾的思绪，到了嘴边却是变成了淡漠的回答：“不回来了。”

    她的脸色骤然就暗淡了，仿佛是失去了光泽的美玉。

    她的嘴角似乎有些隐隐的颤抖，放在被子上的素白的手指绞在一起，拧麻花一样的动作忽然就顿住了，她怔然的抬起头，仿佛想要在嘴边牵出一抹笑来，可努力了许久，却是变成了可笑的扭曲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

    过了许久，她才挤出这样一句话来，那声音却是越发的暗哑了几分，而她整个人，也似乎是萎靡不振了一般，连身形看起来都佝偻了……

    她在失望……

    顾亦寒明确的从她的身体语言上捕捉到了这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到底还是让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明快的笑意。

    他换了一个站姿，犹如雕刻一般坚毅的下颌微微扬起，声调慵懒：“这两天没有去公司，今晚我要连夜加班，当然不回来了。”

    盛夏霍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眸此刻明亮到了极致，而那样浓烈的渴盼，让他无法控制的动容。

    他也回望着她，眸子里渐渐也烧起了喜悦：“……明天我回来吃午饭。”

    他说完，就看到她整个人似乎都活过来了一样，他嘴角微微上扬，却仿佛怕被她看穿一样，极快的转过身就走出了房间。

    他走了许久，她却还觉得是天旋地转一般。

    他说什么……

    他说，明天，他要回来吃午饭……

    盛夏抬起手捂住脸，冰凉的手指落在滚烫的脸上，她方才确定，她刚才没有做梦……

    不但是陈琳，公司里很多人都觉察到了顾亦寒的变化。

    从前的顾亦寒，几乎是一座不会融化的冰山，整日里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每个要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下属都怕的要死，私底下将这比作是上刑场。

    而让他们愕然的却是，这几天已经有不止一个人，看到了顾亦寒的笑。

    虽然那笑和常人根本无法比，可到底还是比之前的让人看了就想退避三舍的表情好太多了啊！

    越洋视频里顾亦秋都忍不住打趣他：“三哥，你这几天脱胎换骨了啊……”

    顾亦寒觉得有些羞耻，顾亦秋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根本没办法不理盛夏，我也知道，你到了盛夏跟前就没有原则了……

    顾亦寒询问了顾老爷子和顾亦秋的身体之后，就预备关掉视频，顾殇已经睡着了，乖巧的躺在小床上，他没有用语音，带了耳机轻手轻脚的打字。

    顾亦秋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三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夏夏……顾殇的事情。”

    他打字的手，就忽然顿住了。

    虽然这段时间他和盛夏似乎有了和缓的可能，可是顾殇……

    顾亦寒忍不住的回过头去，婴儿床上的小孩子白胖的可爱，可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起他刚出生时候的情境。

    那么小，那么瘦，哭都没有力气，周身青紫，紧紧闭着眼睛，医生说，他随时都会停掉呼吸，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那三个月，他整夜整夜不能闭眼，他害怕自己闭上眼那一刻，顾殇就会没了呼吸。

    他守护着他，从生死濒临的边缘直到他变成今天这样健康可爱，他几乎耗尽了毕生的心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要告诉她孩子还活着？那那么多天的煎熬和折磨，算什么？

    要慰藉她的难过和“丧子之痛”，那他当初的提心吊胆和夜不能寐，又有谁来补偿？

    他总归……还是不甘心。

    “再说吧。”

    视频那端，顾亦秋等来的只是这样简单的三个字。

    他叹了口气：“三哥，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顾殇总要长大，他总归会问起他妈妈是谁……”

    “我会处理这件事，但不是现在。”

    顾亦寒打断他的话，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行字。

    顾亦秋知道他的性子，不再多说，两人道了再会，顾亦寒就关掉了电脑。

    他走到小床边去看顾殇。

    此时已经是盛夏时光，而顾殇，已经七个月大，就在昨晚，他逗弄着他时，他忽然发出了“妈妈，妈妈”的音节。

    顾家没有人敢这样教他，但也许，这就是无法抹去的血缘的天性。

    他低头亲吻顾殇光洁饱满的额头，睡梦中顾殇就甜甜的笑了，胖乎乎的小手在脸颊边舞动了几下，就又香甜的继续沉睡。

    顾亦寒的心温柔的几乎要滴下水来，也许……

    小秋说的对，顾殇总归是需要妈妈的，而他——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是现在，他无法彻底的让她从自己的生活中离开。

    夏季最热的时候到来，却也预示着夏季已经到了尾声。

    而盛夏，就出生在一年中最热的时节。

    最浓烈的姹紫嫣红过后，就是一地寒霜的清秋，夏末……热闹，却又昭示了秋凉和冷落的开端。

    “姐，今年生日怎么过啊？顾大哥一定会有安排的吧。”盛秋兴致勃勃的询问着，盛夏却微微怔了一下——顾亦寒，根本就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年年生日都是那么一回事，过不过都没什么意思。”

    盛夏漫不经心的说着，可心里却生起了隐约的期盼。

    车子快要行驶到夏园。

    “三少，盛小姐的生日就快要到了。”

    “唔。”顾亦寒低头审视文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陈琳忍不住开口：“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人准备，总是要订花和酒店……”

    顾亦寒抬起头来看向她，陈琳讪讪一笑：“对不起三少，您要是不愿意……”

    “这样的小事，我还以为我不需要交代。”

    顾亦寒沉沉开口，不等陈琳说话，他就又低了头继续开始看起了文件。

    陈琳欣喜不尽，这些天来，三少的变化越来越大，他和盛夏之间渐渐有了破冰之势，而这一次的生日……

    也许就是两人的转机呢！

    陈琳立刻兴致勃勃的开始打电话安排，顾亦寒听着她在耳边聒噪，眼底却是缓缓滑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顾亦秋昨天电话里说的也有道理，他间接害死了小雨点，而她对顾殇的残忍……

    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两个人扯平了。

    面对她，他总是止不住的宽容，到了这样的境地，他却还是想要尝试着，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过几天她生日，他就会告诉她顾殇的存在。

    顾亦寒合上钢笔，车子恰好在这时候缓缓停下，而夏园——就在眼前。

    他望着面前的姹紫嫣红，郁郁葱葱，以及，听到了车声正含笑迎出来，笑容明媚的她，忽然觉得，心情仿佛这天气一样，晴朗无比。

    ps：更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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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决绝 一

﻿    他望着面前的姹紫嫣红，郁郁葱葱，以及，听到了车声正含笑迎出来，笑容明媚的她，忽然觉得，心情仿佛这天气一样，晴朗无比。

    陈琳刚放下电话，一回头正看到他此刻的神情——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眼底的淡淡笑意，着实是透到了心底去了。

    陈琳忍不住就在心里期盼了一声，这样的日子，若是能同夏园里此刻正浓烈绽放的花一般，长长久久的过下去，该有多好？

    “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多休息的吗？碛”

    他下车，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陈琳，虽是语调平缓没有什么起伏的一句，但却掩不住里面的关切。

    盛夏的笑容绽上眉梢：“天气好，医生说我也可以多出来走动走动的。”

    顾亦寒并不理会，只是看向一边的医生，见他点头，他方才“嗯”了一声，举步往园子里走去攸。

    盛夏转身跟过去，顾亦寒的手仿佛只是不经意的握住了她的，“手还是很凉。”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陈琳更是忍不住欢快的笑了一声，盛夏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处，她往后抽了一下手，可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攥紧，她微微咬了咬唇，纤细的指尖乖巧的任他捏住，没有再动。

    陈琳给周围人使了眼色，大家都四散而去，夏园里一时之间变的静悄悄的。

    他不说话，盛夏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却又保持着十分贴近的距离，缓步向前。

    从前总是觉得这园子太大，尤其是那一个一个数不清的深夜里，她一个人一圈一圈的绕着夏园走，那路漫长的仿佛怎么都没有尽头一样。

    可是此刻，他的手握着她的，她竟觉得这段路那样快就走完了。

    黄昏将至，太阳的余晖犹在，他走了这一段路，就觉得酷热难当，高挺的鼻梁上也密布了一层汗珠，可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手，却是玉一样的冰凉入骨。

    “肚子还疼不疼？”

    他忽然的一声询问，让盛夏怔仲了一下，旋即却是一张脸羞的如同红布一般——这人，怎么连这样的问题都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从上次跌进湖中没了孩子之后，她似乎是落下了肚子疼的病根，尤其是下面断断续续的出血，直到上个月方才有所好转，医生说她原本就体质虚寒，又在冷水里泡了一场，兼之生产的凶险，子宫受创十分严重，要小心的调养着，不能受凉，兴许才会有渐渐好转的可能……

    “好多了，现在天气热，就不怎么疼了。”

    盛夏的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哼，顾亦寒的眉心却仍是蹙紧的，这样热的天气里，他握着她的手这么久，却仍是没有一丁点的温度，而且——她一直瘦的吓人，这段时间饮食恢复了正常，气色却还是不健康。

    “过些天，我要去国外出差，你跟我一起。”

    她一怔，旋即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骤然的一暖，“没有事的，你不用太为我担心……”

    他却是不容她有任何的反驳，“我会让陈琳去安排这件事的。”

    总是这样的霸道，从前，她讨厌过他的霸道和独断专横，可是此刻，这霸道却也是透着甜蜜的。

    盛夏没有再多说，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暖暖的风吹来，顾亦寒仍是觉得燥热难安，可坐在他身畔的盛夏，伏在他的膝上，正静静望着不远处热闹盛放的鲜花，他的心，就那样一点点的平静下来，手指从她冰凉的发丝之间穿过，他嗅到了她专属的味道，他却从不知道，他会为这样平凡的味道，沉醉一生。

    那是a市一年中最热的一个季节，那是a市那一年最热的季节中，最热的一天。

    烈日毫不留情的炙烤着整座城市，在人们几乎热的难以承受的时候，却忽然在黄昏降临了一场瓢泼一般的大雨。

    五星酒店的顶楼，整层都被他包了下来，美酒，鲜花，动人的音乐，还有他即将送给她的最重要的生日礼物——

    顾殇正在包厢里的小床上熟睡，再等不久，他就会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妈妈。

    顾亦寒听着雨点敲击在玻璃上的声音，莫名的觉得，这等待怎么如此的煎熬。

    他拨了陈琳的电话。

    “三少，我正在赶去夏园的路上，您稍等，我会准时把盛小姐送过去的。”

    “雨下的大，路上开车小心。”

    他沉声吩咐，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他让aiter倒了红酒，慢慢的喝着，安心的等。

    盛秋帮着盛夏将礼服穿好，又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头发，她方才退后一步，望着镜子里的盛夏。

    “真美。”

    瘦弱至极的女人，反而褪去了原本的天真，有了弱不禁风的娇媚。

    盛秋由衷的赞了一声，唇角一点点的扬着，眼睛里却是深潭一般的寂静，漆黑一片。

    盛夏微微有些羞赧的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盛秋给自己挑选的是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大方简约的款式，她自己也喜欢极了。

    “小秋，我这样子，真的好看吗？”

    似乎是与世隔绝的久了，她怎么都有些不自信。

    盛秋的手指如同拨弄琴弦一般从那质地极好的衣服上缓缓滑过，她嘴角噙了一抹讥诮的笑，声音甜美至极：“当然好看，姐姐，我敢保证，待会儿顾大哥看到这样子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盛夏笑容就越发的璀璨了几分，她站起身，想要去穿鞋子，可一回头，却看到了盛秋站在她的身后——同情的看着她，是，那样的目光，她只能用同情来形容。

    “小秋？”

    盛夏有些愕然，轻声唤她。

    窗子外面，忽然间就狂风大作，风声挟裹着豆大的雨点，骤然间就落了下来，敲在玻璃窗子上，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而敞开的半扇窗子里更是涌进来呼啸的风和冰凉的雨，就那样劈头盖脸的将两人打湿。

    盛夏慌忙的就要去关窗子，盛秋却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臂，她笑的美艳，却又笑的毒辣，她脆生生，用甜美至极的嗓音再一次轻唤：“姐姐……”

    “小秋，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盛夏越发的愕然，盛秋怎么忽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怪异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有一个秘密，在我心里埋藏了好久了姐姐。”

    她轻声的说着，像是小时候她想要把秘密说给盛夏听时，一模一样。

    盛夏松口气，宠溺一笑：“你呀，把我吓一跳，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让我先关了窗子……衣服都湿了，还要重新选衣服呢……”

    “姐姐，你不喜欢我选的这件衣服吗？这可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呀。”

    “我当然喜欢啊，可是，我也不能穿着湿衣服出去呀。”

    “可是这件衣服最适合今晚了。”

    盛秋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窗子外电闪雷鸣，片刻之间就仿佛从白天直接进入了黑夜。

    盛夏冷的抱住了肩：“小秋，我先关了窗子……”

    “姐姐，你见没见过这张照片？”盛秋忽然鬼魅的一笑，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相貌秀美，眼神澄净，仿佛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就那样一点点的沁润进了人的心里。

    盛夏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顾亦寒母亲墓碑上的那一张。

    “这是……亦寒的母亲？”

    她伸手接过来，狐疑询问；“我记得……顾太太的墓地被毁了，几乎所有东西都破坏殆尽，小秋，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你不用管我怎么会有岑若涵的照片，姐姐，我想对你说的，是另外一个秘密。”

    盛秋退后一步，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的目光里蕴着得意，却又淬着毒，针一般狠狠戳进了盛夏的心里：“姐姐，你知不知道，顾亦寒为什么喜欢你？”

    雨，无遮无拦的从天幕降下来，视野完全都是模糊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夏园的哪个地方？她也看不清眼前的路。

    头发被淋的湿透了，雨滴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

    “盛小姐，盛小姐……”

    管家撑了伞急急的追过来，盛夏忽然回身恶狠狠的将那伞打掉在地上，她的目光隔着雨帘却还是透出让人恐惧的光芒，她的声音，嘶哑，低沉，却让人胆颤心惊：“谁都不许跟过来。”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周遭的一切，她都听不到，她的耳边回荡的，都是盛秋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苏晋一张照片就能让顾亦寒和他做交易？”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罗曼真那样的花瓶女人也能让顾亦寒宠了这么多年？”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是待在顾亦寒身边最久，他最用心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岑若涵的墓地被人毁掉，顾亦寒当场就吐了血？”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顾亦寒不是顾家的骨肉，却这样死心塌地的留在顾家，宁愿忍受了这么多的屈辱也要守护顾亦秋？”

    “你知不知道……”

    “姐姐，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她的笑声那样的残忍，她一句一句的逼问，几乎让她濒临崩溃，她说不出话来，她却在死命的摇头，她不想听盛秋马上就要出口的答案，她不想知道那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因为，顾亦寒他，他恋慕着他的母亲，他深深的，偷偷的，痛苦的，悄无人知的爱着自己的母亲，那个在他五岁时就陪伴着他，一直到死的——母亲。”

    头顶上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可盛夏仿佛是失了魂魄一般，她只是茫然的向前走，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张照片——岑若涵镌刻在墓碑上的那一张照片，她要去问他，她要去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从前她从未在意过的那些小细节，忽然之间就山呼海啸一般的汹涌而来……

    为什么苏晋这么容易就能让顾亦寒与他交易？

    为什么他会那样痴迷的喜欢她身体上的味道——是了，她曾经爱的味道，早已被他勒令换成了他喜欢的，而久而久之，他的喜欢，早已变成了她的挚爱！

    为什么他当年会那样的迷恋罗曼真，如果只看那张脸，无疑罗曼真比她还要像岑若涵！

    也许正如盛秋说的那样，她长的不是很像岑若涵，可她们的眼神，她们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都像足了他的母亲！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的明白，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他是在她身上寻找他母亲的味道吗？

    他是在她的目光里，寻找当初和母亲相守的那些岁月？

    她只是言情里才会有的可怜的女主角——别人的替身？那样狗血的剧情，却原来真的会发生……

    “你不相信是么姐姐？”

    她拼命的摇头，一遍一遍说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你只要把这张照片拿给他看，姐姐，你看看他的表情，你好好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你就明白了……”

    她赤着的双脚裹满了厚重的泥浆，身上月白色的衣裙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如果顾亦寒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一定会非常喜欢——这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颜色，最爱的款式。

    顾亦寒……顾亦寒！

    你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不堪？你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所有对我的好，对我的喜欢，对我的……爱。

    都只是因为她么？

    她不知道自己跌了多少跤，脸上也沾满了泥浆，可她仍是向前走，在漫天的雨水中，她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她付出的那么多，不求收获同样的回报，可也不要如此的羞辱。

    她怎么能忘记了，怎么能忘记了要骄傲的，自尊的活在这世上？

    “盛小姐？”陈琳大惊失色，车子还未停稳，她也无暇顾及，拉开车门跳下车就冲了过去。

    手里的伞撑开来，却好似根本不起作用，很快周身就湿透了。

    她干脆把伞甩到一边，和司机一起将盛夏从泥泞中拉起来塞进车子里。

    她像是一具木偶，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身子早已凉透了，脸色是惨白如鬼的，嘴唇也是灰白的一片，全身瑟瑟抖着，眸子里却是透着异样的灼烧的光芒。

    陈琳拿了大毛巾给她擦头脸上的泥水，她依旧是毫无反应。

    “盛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子出来了，这雨下的多大啊，您身子原本就不好……”

    “带我去见顾亦寒。”

    她忽然开了口，声音抖的几乎让人听不清。

    “盛小姐……”

    “带我去见顾亦寒，陈琳！”

    她冰凉如雪的手指忽然紧紧攥住陈琳的手腕，她几乎难以想象，她这样瘦弱的身躯里，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陈琳被她目光里的癫狂吓到了，她胡乱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去……”

    车子在泼天的雨水里开的飞快，她沉默不言的坐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冰凉湿黏的难受，陈琳帮她轻轻拨开：“盛小姐，今天是您生日，三少早早就吩咐我准备好了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三少亲自安排的，他为了您的生日，很用心，而且，他今天还要给您一份很重要的礼物，您一定会开心的……”

    他是不是也曾经这样用心的哄他“母亲”开心？

    他也曾经这样用心的，充满爱意的哄着罗曼真开心……就在那个她欢天喜地的回来的圣诞节的夜晚。

    而今天，他也这样对她，她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

    她是不是会成为下一个罗曼真？不，她会比罗曼真更惨……

    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已丢在了他的身上。

    而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女人丢了一颗心而那个让她丢了心的男人，却根本就没有爱过她，更残忍的事情？

    她站在豪华的酒店外，一身泥浆的她自然不被准许入内。

    陈琳和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才狐疑的上上下下看她几眼，挥手让保安散开。

    她走向电梯，陈琳想要跟过去。

    “琳姐，我想单独和顾亦寒见面。”

    她苍白的一笑，那回头的一眼中，陈琳竟是从中看出来万般的苍凉。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想要说什么，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也许见了面，见到了孩子……再大的矛盾也会烟消云散了吧？

    陈琳心中怀抱了美好的幻想，停下脚步，没有再追过去。

    可她若是知道，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许会不顾一切的将孩子的事情提前告诉盛夏，那么，至少……

    至少三少，他也不会就那样和盛夏越走越远，直到，彻底的失去了她。

    那样美丽的地方，只坐着一个他。

    盛夏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眉目俊逸，气势逼人的顾亦寒。

    他也同一时间看到了她，仿佛是立刻的，他的眉眼中就有了淡淡的笑意。

    她站着没有动，似乎是有些痴迷的享受着他此刻的温柔。

    不管怎样，就这一刻，他的温情，总该有那么一小部分，是赐予她的吧？

    他站起来，似乎是预备走过来接她——他看到了她周身的狼狈，瞧出了气氛的异样。

    可她却已经迈开脚步，他看到她眼底最后的那一点缱绻，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觉得心口里蓦地一痛，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从他的身旁缓缓的溜走，可他——竟是毫无办法。

    ps：还是虐了写起来比较顺。。。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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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地狱的她

﻿    他觉得心口里蓦地一痛，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从他的身旁缓缓的溜走，可他——竟是毫无办法。

    “夏夏？”

    他轻声开口，目光掠过她一身的狼狈不堪：“怎么弄成了这样子？陈琳也不让你换换衣服再过来，头发也是湿的……”

    他微微蹙着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转而就拿起挂在一边的外衣往她身上披去：“你这样不行，我们先回去……”

    “顾亦寒……碛”

    她的声音轻的犹如鬼魅，顾亦寒闻言抬起头来，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怎么了？”

    她看着他，他的眉眼之中都透着浓浓的关切，她努力的看着，似乎是要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什么异样，可自始至终，她竟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

    一个人天长日久的演着戏，是不是最终连自己都被骗倒了攸？

    他一直活在这样的自欺欺人中，累吗？

    手中的照片，此刻竟是沉重的似有千斤，她缓慢的抬起手，将那照片，递到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

    他微微蹙了眉，低头看了一眼，复又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脸上：“夏夏，你脸色白的吓人，我们先回去……”

    “顾亦寒。”

    盛夏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她摊开掌心，小小的一方照片，黑白的色调，照片上的人安静的轻笑着，那样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一如当年。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完全僵硬了，他的目光胶着在那小小一帧照片上久久都无法挪开，血液似乎开始在血管里沸腾，有什么东西，滚烫的，热烈的，似乎很快就要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心里岑若涵的照片，而她，也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那么热烈，热烈的，连她都能感觉到那里面蕴藏的慑人的温度。

    他那么激动，以至于他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着，他嘴角的肌肉能看出隐隐的抽动，他的眼睛渐渐变的通红，亮的慑人……

    “姐姐，你要是不相信，就把照片拿给顾亦寒看，你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盛秋的话，像是魔咒一样不停的在她耳边重复，盛夏开始发抖，抖的几乎站立不住，抖的那照片都从掌心里掉了下来……

    可他就那样迅速的放开她，甚至不管她差一点跌在地上，只是珍重的接住那照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仿若是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母亲墓地上的那一帧照片，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张，而那一张，也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成为了仅存的唯一，她逝去的时候，最后留给顾老爷子的遗言，就是要在墓碑上放这一张照片，他还记得那时候，老爷子千般不愿，却最终还是沉沉点了头。

    母亲那样美好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在她将要离开时违背她的愿望了吧。

    当初母亲的墓地被顾亦阳毁去之后，这一张照片也不见了踪影，他曾经以为不可能再看到母亲这样的影像了，却不料，还有今天的重逢……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上的母亲还那样的年轻，仿佛正是美好的双十年华，她的笑容安静却又甜蜜，是他来到顾家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的。

    也许这一张照片，是她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时留下来的吧，也正是因为如此，顾老爷子才会这样的不愿，不愿让自己看到这笑容的存在，也不愿让别人看到他心爱的人，总是有着淡淡愁绪表情的爱人，也有过这样温柔缱绻的笑意。

    每一次他觉得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每一次他被践踏的体无完肤的时候，他都会去母亲的墓地看看她，只要看到她这样温柔的笑意，仿佛所有的委屈都会烟消云散了一般。

    他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熬下去，一年一年的撑下来，陪着小秋走到了今天。

    他想，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他骄傲的，他做到了她嘱咐的一切，他终究还是没有让她失望。

    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他沉浸在那些过往的思绪之中，久久都不能自拔，他看着照片上母亲的影像，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一样，他的心终于有了皈依。

    没有人知道，她带给当年那个无依无靠失去了家和亲人的可怜孩子的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她给了他母亲一样的温暖和呵护，给了他一个柔弱却能遮风挡雨的臂弯，如果不是她带走了他，他顾亦寒也许早就变成了街头的乞儿或者是偷鸡摸狗的小混混，他哪里还会有今天？

    无法抑制的滚烫的热泪，终究还是呼啸而下，他高高仰起头，不让眼泪落在母亲的遗像上，他那么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生怕将她的影像弄上一丁点的污秽……

    盛夏忽然间很想笑，她也真的笑出了声来，而伴随着她颤抖笑声的，却是纷落的眼泪。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生命中最珍贵的一切，忽然间就摔成了碎片，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所有希冀，就那样变成了可笑的粉末。

    她似乎是被抽走了脊梁，几乎要站立不稳，她仿佛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垂死的挣扎着，可到底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她的笑声，将他从思绪中骤然的拉了回来，他湿着眼睛，却是急急的询问：“夏夏，你哪里来的这张照片？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什么意义……”

    面上忽然间一凉，馥郁的酒香浓郁的将他包裹起来，他有些怔然，竟是片刻后方才醒悟过来——盛夏将桌子上的一杯红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夏夏！”

    他顾不得自己脸上斑驳的狼狈，却是慌张的去看手里的照片——照片上岑若涵的脸上，到底还是洒了几滴红酒上去。

    他好看的眉毛立刻就蹙了起来，望着她的眼底也有了微薄的怒意：“夏夏，你是怎么了？”

    他珍之又珍的将照片小心放在桌子上，抽了纸巾慢慢轻柔的擦拭。

    盛夏的眼泪无声的往下滑落，她的心里竟是蕴满了恨意，她从来不曾这样过，这样恶毒的恨过一个人，哪怕她早已逝去。

    她想她真的是疯了，她竟然能那样的伤害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哪怕她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直到岑若涵的照片变成了一地碎片，直到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痛起来，她方才骤然的从噩梦之中惊醒过来。

    顾亦寒望着她，那眼睛却仿佛是深渊，要让她摔的粉身碎骨。

    她一个字不说，唇角甚至还像方才癫狂时那样带着毒辣的笑意。

    “你真是疯了盛夏。”

    他缓慢的开口，看着她的眼睛，冰凉慑人的一片。

    “疯了的人是你顾亦寒，你竟然爱自己的母亲！你竟然会做这样龌龊的事情——这是乱.伦，乱.伦！”

    她压低了声音尖利的开口，几乎是立刻的，她的另一边脸颊也挨了重重一耳光，她被他打的整个人都差点跌倒在地，可她却似乎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她魔怔了一样望着他，笑的声音却是更大了起来：“顾亦寒你被我说中心事了是不是？你母亲若是九泉之下知道你这样肮脏的心思，她一定会羞愧的无以复加……”

    “滚。”

    他望着她，薄唇里缓慢的吐出这个简单的字眼。

    他的语调那样的平静，可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蕴藏的狂风骤雨。

    她讥诮的笑着，目光从他脸上一点点滑下来，落在一地的狼藉上，他已经蹲下来，正一张一张捡起那些碎片，他的动作，轻柔而又小心，他的神情，安静而又温柔。

    她忽然间就平静了下来，她转过身去，向电梯走。

    他根本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她走进电梯，他捧着照片的残骸拿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电梯门很快就关上了，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回到一楼，并未遇到陈琳几人。

    门童见她出来，目光讶异的上上下下看了她几眼，却仍是恭敬的送了她出去：“小姐，请问，要帮您叫车吗？”

    见她是一个人下来，门外也没有车子迎过来，而此刻，外面的雨虽然比初时小了一些，却仍是雨点密集。

    盛夏摇摇头，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就那样直接走进雨雾中。

    夜已深了，凉意几乎要沁入骨头缝中去，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直到此刻，她才怔然的发现，这城市这样大，她竟然除了夏园，再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大雨中披头散发全身湿透的她，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街上少的可怜的路人看到她，无不害怕的躲开。

    在便利店里避雨的人们，透过窗子看到她，议论纷纷，有小朋友吓的哭起来，她想，她那时候的样子真是可怕。

    小腹里刀绞着一样疼了起来，她两条腿酸软的几乎再也不能挪动一步，有温热湿黏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很快就沿着大腿蜿蜒而下，她低下头，快要失去意识的模糊视线里，最后入眼的，是一片刺眼的红。

    城中村一处简陋的出租屋里，站在窗子边的女人，背影袅娜，身材修长，她手里端了一杯茶，正望着窗外雨后初晴，湛蓝一片的天空。

    雨到半夜才停，早晨醒来的人们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晴好的天气，连带着一天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罗曼真此刻，也是十分愉悦的。

    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流着血呻.吟了大半个夜晚，这一会儿昏死了过去，屋子里才算安静了下来。

    “……还是，还是把她送医院吧，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忽然有一把声音传来，罗曼真拼了一口茶回过身来，她疤痕密布的脸上带着一抹讥诮的笑意，那笑，让她的脸看起来越发的狰狞了几分：“怎么？你这会儿反倒同情起她了？”

    盛秋绞着手指坐立难安，不知该怎么说，这一夜，她真是犹如在地狱中煎熬一般……

    她一方面庆幸盛夏和顾亦寒彻底玩完，一方面，看着她这样的惨状，她的心里竟是无法抑制的有些难受。

    是，她嫉妒她，恨她，嫉妒她从小到大样样都比她强，恨她随随便便就让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可是，她只是想要报复她一下，却从未想过要她死……

    这一夜，她总是无法控制的想起小时候的时光，每想起一次，她的心里就难受一次，她和盛夏之间，说起来，哪里又有什么刻骨的仇恨？

    她不是罗曼真，她还没有对她恨到那样的地步……

    “不行，我立刻就送她去医院，不管怎样，你也不想闹出人命来的吧？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你也会惹上麻烦的！”

    盛秋站起身，拿出手机就预备拨打急救电话。

    罗曼真没有阻拦，只是随意的往墙上一靠，笑吟吟说道：“你想救她，好啊，但是……以后你再想报复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盛秋不加理会，很快就打了120，她挂断电话，这才看向罗曼真：“我从来没想让她死，这样……”

    她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盛夏，她半边身子几乎都浸在血中，气息浅薄，仿佛随时都会中断。

    “她现在这样……已经够了。”

    盛秋咬了咬嘴唇：“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罗曼真却知道，嫉妒是魔鬼，他不会这样轻易的就放过一个人，尤其是，一个虚荣的，心存幻想的女人。

    “这样吧，我给你一样东西，希望你能用得上。”

    罗曼真不再多说，她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样的东西递给盛秋，神秘的一笑，附在她耳畔低低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你收好了。”

    沉甸甸的一袋骤然的落在掌心，盛秋整个人几乎都被烫住了一样，她猝然的睁大眼睛：“是，是那个……”

    “嘘。”

    罗曼真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莞尔一笑：“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我不要……”

    盛秋急火火的就要将东西推回去，罗曼真却是一下子握紧了她的手，她凝着她的眼睛，深深的望进去，嫣红的唇轻启；“盛秋，你需要的。”

    “不……不，我不要……”

    盛秋惧怕的摇头，罗曼真的声音像是催眠一样在她耳畔响起：“盛秋，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你想一想，从今往后，她的一切都捏在你的手心里，她再也不能压在你头上为所欲为，那些男人都会避她犹如鬼魅，她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厌恶……盛秋，你想一想，你心里是不是欢喜看到她这样的？”

    “不……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死灰尚且能够复燃，盛秋……你如果不狠下心，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和我联手这样设计了她，如果将来顾亦寒和她重归于好，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看看我的脸，你也想这样吗？”

    “不……我不要变成这样！”盛秋忽然失控的捂着脸大哭出声，她不可否认，罗曼真说的很对，她从听了那个秘密之后，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不能让罗曼真的话变成真的，她不能变成如她一样的丑八怪，她不能让盛夏，再有翻身之日……

    ps：心爱的男二就要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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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她

﻿    她不能让罗曼真的话变成真的，她不能变成如她一样的丑八怪，她不能让盛夏，再有翻身之日……

    她的啜泣渐渐低下去，手心里的粉末滚烫的熨烫着她的肌肤，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响起：“罗曼真，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嫣红的唇角漾出满意的轻笑，罗曼真缓缓直起身子，她失去的一切，总归是因为她的出现和存在，一个女人最珍视的东西都被人残忍的毁掉，她又怎么会甘心呢？

    顾亦寒这样的男人精明一世，却终究还是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和报复欲。

    他以为他将她扯落在泥潭里，变成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就什么都不能做了碛？

    不，她非但不会就此罢手，反而会将他在乎的那些东西，也一起扯下云端。

    就算是将来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又怎样？大不了就是一死，她如今活着，又和死有什么区别？

    但他失去的东西，也终将永远都无法再回来，这才是对他最惨重的报复佗。

    “好，以后不需要，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盛秋的要求，因为她知道，只要盛秋迈出去这一步，以后，将会是她求着她罗曼真帮她。

    毒瘾这玩意儿，就和爱情是一样的，一旦染上，无药可救。

    盛秋看到一袋一袋血浆被送入手术室，医生护士的步伐来往匆匆，她觉得手心发烫，身体也是滚烫的，她不能坐在那里等，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人就是这样矛盾，她担心盛夏会死，可精神却又是亢奋的——

    一切竟然会这样简单！

    她就这样轻易的就摧毁了她唯一剩下的精神支柱，就这样轻易的，就让两人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原来这世上的事情，只要你想去做，你愿意去为之努力，总归都会成功。

    姐姐，我只要你和从前一样就好了，只要你和从前一样普通，和我站在同样的高度上，不，如今的你，总归是不如我了吧……

    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却没有获得一次婚姻，哪里又如她？身边围绕着几个还算优秀的追求者，她可以慢慢的选，静心的挑，找一个她满意的对象，结婚，生子……

    她的未来要越来越好，她才能站在高高的云端上同情她，施舍她，她才能，彻底的放过她……

    “谁是病人家属？”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双手沾满了血的小护士匆匆走了出来。

    盛秋的思绪骤然的被拉回，“是我，我是病人的妹妹。”

    小护士微微蹙蹙眉凝了她一眼：“病人的丈夫或者是其他长辈不在吗？”

    盛秋微微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那小护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那你过来签个字。”

    这家医院很小，许多地方都不算正规，盛夏需要输的血还是从其他大的医院临时买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此时此刻，她的命运才会这样轻易的交付给了最不该交付的那个人——盛秋。

    “病人失血过多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是病人的子宫内发生了恶性病变，必须要进行切除。”

    坐在她面前的女医生轻声细语的几句话，却轻易就宣示了一个女人的死刑。

    “怎么会发生恶性病变？”盛秋有些懵憕，她虽然年纪不大阅历不深，可也知道切除子宫，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情况有很多种可能，临床上看，病人上一次生产十分凶险，子宫受创极为严重，而事后又没有好好进行调养，平日里小量出血不断，子宫内有感染的迹象……”

    医生又说了什么，盛秋就没能再听进去。

    她的心仿佛在火里水里不停的挣扎，一方面她在想，要不要送她去更大更好的医院看看，不能听这医生的一面之词，可另一方面，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对她讲：盛秋，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她再也不能做一个完整的女人，也再也不可能生育孩子，一个不能生育孩子的女人，这世上又有几个男人能接受？

    就算是有一天顾亦寒和她重归于好，可短暂的激情过后，需要维系夫妻关系的，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啊。

    “盛小姐？盛小姐？”

    女医生连着唤了她两遍，盛秋才怔然的回过神来，她眼睛红通通的吓人，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女医生却有些唏嘘：“你姐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发生这种事情真的很遗憾，您如果不能做主，就还是尽量请她先生过来……”

    “我姐姐她……现在是单身。”

    盛秋终究是开了口，一旦开了口，后面的事情似乎就没有那么难了。

    她签了字，放下笔，礼貌的对医生道谢，就缓缓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

    雨后的夏末，天空是好看的水洗蓝，盛秋靠在窗子边望着外面的天空，眼泪就那样缓慢却又连续不断的落了下来。

    “小秋长大后想要做什么？”

    姐姐一边给她梳辫子，一边温柔的轻声询问。

    她年纪还小，稚声稚气的大声答道：“我要做大明星，像电视上的大明星一样穿漂亮的衣服，戴好看的首饰。”

    “呦，我们小秋的志向还不小那！”姐姐轻声打趣她，却是仔细的给她绑好辫子，又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不过……姐姐相信，我们小秋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盛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大颗大颗的溢出，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过往，彻底的变成了她不愿触碰的回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从前的自己分道扬镳，变成了连自己都感觉的陌生的，盛秋。

    “三少……”

    办公室里一直都没有开灯，外面天色早已变成了一片昏暗，陈琳按耐不住，到底还是推门而入。

    他一直坐在那里，和初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陈琳叹了一声，缓步上前，却见他面前摊着那张已经黏好的照片，而他，望着照片上的人，久久未动。

    昨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陈琳不知道，后来的情形却让她明白，这两人之间原本和缓的关系，又被打回了原型。

    “盛小姐一直没有回夏园，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她没有带手机，身上也没有带钱包，我有点担心她……”

    陈琳的话，没能激起一丁点的涟漪。

    顾亦寒依旧望着面前的照片，虽然照片已经拼接的天衣无缝一般，但他的心却仍是刀绞一般难受。

    那样美好的母亲，生前过的不如意，死后却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平静，而今，她最珍视的一张照片，却被他喜欢的女人，给撕成了碎片……

    只要一想到昨晚盛夏的举动，只要一想到她说的那些话，顾亦寒就觉得愤怒仿佛要从血液里沸腾而出，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误会他，不了解他，他根本也就不在意，可他没有想到，她也会如此这般。

    他对母亲的爱慕确实非常深，可也仅此而已。

    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他也幻想过将来娶一个如同母亲那样美好的女子，可在长大成人之后，他已经将这些东西都分的很清。

    当初和罗曼真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试探的询问过他，可笑的旁敲侧击他根本不屑一顾，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一番，那时的他或许已经不再喜欢她了吧，所以才会丝毫都不在意她心里的那些揣测。

    他不知道她受了什么蛊惑，他此刻也不愿意想她到底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

    在与她相交的这一段岁月，让他疲累到几乎无法自拔。

    他无法改变她心中对他根深蒂固的认知，只是他总是可笑的存着幻想，他以为她总会明白，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对她是认真的，与从前任何一段感情都不一样，他以为，他们总归会交心，彼此信任，携手把这一辈子给走完。

    可他错了，在她的心里，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她从来都认为他是一个一身污点的人。

    所以当初，她会隐瞒小雨点是他女儿的事实，所以此刻，她轻易就被人蛊惑，不问一句就将脏水泼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不想再去辩解，他这一天也彻底的明白了，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强自支撑，却也抵不过她根深蒂固的对他的偏见。

    “没回就没回吧。”

    他终究是开了口，陈琳看到他眼底红通通的一片，一夜未眠，他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三少……昨晚那么大的雨，盛小姐身体一直还没有恢复好……”

    陈琳还想说什么，顾亦寒却已经站起来，他珍重的将照片收好，眼帘不抬，声音淡漠的响起：“她一直都想和我分开，是我死缠着不肯放手，这一次，我成全她。”

    “三少！”陈琳大惊失色，可顾亦寒却已经转过身向外走；“我不许你们任何人去找她，我也不想再听到她的消息，如果让我知道你又背着我做什么，陈琳……”

    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冷冽的认真：“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情分。”

    盛秋给她租了一栋小小的公寓，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她和盛秋住，倒也刚刚好。

    做完手术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方才出院，所有的费用都是盛秋结的，而这一段时间，也是她一直不分白天黑夜的照顾她，还为此辞了职。

    盛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夜里盛秋累的几乎都支撑不住时，她也是动容的，可她更加不明白的却是……

    那天的盛秋，为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可怕，她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而那样辛密的事情，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当初只顾着愤怒，而这段时间冷静下来，她才想到那样多的疑点。

    “伤口还疼吗？”盛秋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小秋……”

    她还没有问出口，盛秋已经抬手打断了她：“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只是不想你被他继续蒙蔽，所以才会在知道那件事后立刻就告诉了你，姐姐，这世上对你好对你真心的人，只有你的亲妹妹我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还有那张照片，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些你都不用管，现在你不是已经看透了顾亦寒的真面目么？那么姐姐，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这件事我没有骗你对不对？”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出去上班了，饭菜都做好了放在冰箱里，你饿的话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盛秋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盛夏是半夜痛醒的。

    痛的一身冷汗迷迷糊糊的时候，盛秋推开了她的房门。

    “是伤口痛吗？”盛秋打开了灯，轻声的询问。

    初愈的伤口在痛，而全身的每一个关节也在痛，她的身体，似乎在遭遇了三番五次的折磨之后，再也无法支撑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她紧紧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的身体被冷汗湿透了，夏末的天气里，她盖着不算薄的被子，却仍是觉得冷。

    “痛的厉害吗姐姐？”盛秋走到她的床边，她双膝跪在床上，轻轻拥住了盛夏的肩。

    她痛的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吃点药吧姐姐，吃了药你就不痛了。”盛秋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粒胶囊，她倒了水，将胶囊递到盛夏嘴边：“姐姐，我喂你吧……”

    她静静的看着她，两颗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罗曼真说的对，她不能就此罢手。

    姐姐向来都是冰雪聪明的，她能看出的破绽会越来越多，而她，早晚会知道她的真面目。

    不如就趁现在，将所有的可能都掐死在襁褓中。

    盛夏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盛秋的嘴角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她将胶囊放入她的口中，端了水让她送服下去，直到她确定盛夏已经把胶囊吞入肚中。

    不知过了多久，盛夏果真就平静了下来。

    盛秋听着她已经变成平稳的呼吸，还有舒展开来光洁的眉心，她似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盛秋再也没有了睡意。

    这段时间顾亦寒那边没有一丁点的消息，想必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消气的，而这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而更重要的是，她也是一个极度胆小害怕会伤害自己的人。

    从小都是如此，说她贪生怕死也罢，那又如何？这世上几个人不怕？

    顾亦寒之于罗曼真那样的报复，她盛秋，可决计承受不起。

    她永远都不会，是的，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变成盛夏那样的人，弄的一身伤痕累累，她也不会让自己如罗曼真一样倒霉，所以，从此以后，她要小心的走好每一步，直到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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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摆布

﻿    盛夏做了许多许多的梦，她梦到了小雨点，梦到了那个死去的孩子，梦到了……顾亦寒。

    她梦到他们一家人那样开心的在一起，她梦到了小雨点在她怀里甜蜜的笑，那个孩子一声一声叫着妈妈，顾亦寒抱着他们，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

    这个梦太美，美到她根本不愿意醒过来。

    可这世上，又怎么会有无法醒过来的梦呢？

    盛夏那么的不愿意睁开眼睛，却终究还是从美梦中苏醒来碛。

    她感觉到说不出的失落，身体也是异样的疲惫，但精神却是极度的亢奋。

    “姐姐你今天气色真好。”

    盛秋端来早餐，见她脸上洋溢着红晕，就“由衷”的夸了一句佗。

    “看来医生给你开的药还真是不错，你昨晚睡的很好呢。”

    盛秋咬了一口面包，打量她的神情。

    “我梦到了小雨点……还有那个孩子。”

    盛夏吃不下东西，眼睛里渐渐弥漫了一片水雾：“我梦到他对着我叫妈妈……”

    盛秋放下手中的面包，她凝着盛夏，面上却是异样的认真：“姐姐，我一直瞒着你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她不等盛夏开口询问，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盛秋的手那样凉，仿佛握着她的是一块冰冷的玉石，盛夏莫名的心里一阵惊悸，她怕极了这样的盛秋，怕极了她又会说出什么样惊人的秘密……

    “姐姐，你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握住的那双手骤然的一颤，盛秋看着盛夏脸色惨白的模样，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件事不怪她，要怪也是怪顾亦寒，怪顾亦寒让她一个人离开，让她在雨里走了那么久，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

    她有些机械的叙说着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她的双眸平静的毫无波澜，而与她的平静形成强烈对比的，却是盛夏的反应——

    她的眼睛睁的那么大，而眼泪，盛秋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哭成那样，眼泪仿佛是不会停歇一般纷落个不停，一颗一颗砸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她从来不知道，眼泪竟然也可以把人砸痛。

    “小秋你不要再说了……”

    她哆嗦的像是被雨水不停敲击的叶子，她想要从盛秋的手中抽出手来，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要做什么啊姐姐？”盛秋看着她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一样狼狈的套上鞋子向外冲，她站起身紧紧拽住她的手腕：“姐姐，医院的诊断报告就在我这里，你看看就会相信了……”

    盛夏仿佛是骤然被定住了一样不能动弹，可片刻后，她却狠狠甩开盛秋的手，拉开门就向外冲去，术后刚刚痊愈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她双腿软的根本无力支撑身子，没走几步就踉跄摔在了地上。

    盛秋将诊断报告递到她的面前，她望住她，目光里仿佛是恨铁不成钢的同情：“事到如今姐姐你还心存幻想，难道你心里还在惦记着顾亦寒，还预备和他重归于好吗？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难道你还要为此再搭上一条性命你才会死心吗姐姐？你不能再生孩子了，就彻底的与他，与过去做个了断吧姐姐，他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要的起的，他只会一次一次伤害你，姐姐，你就认命吧。”

    盛夏似乎听不到盛秋在说什么，她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她的耳畔渐渐都是刺耳的嗡鸣，而到最后，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就这样沉入永远无法苏醒的噩梦中去……

    三个月后。

    顾亦秋陪着在国外休养的老爷子回了国内。

    一则是终究到了垂暮之年，二则，兴许是顾亦阳和顾亦殊的事情到底还是影响了老爷子的心情，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下了飞机就直接去了医院。

    安顿好老爷子之后，兄弟二人方才有了空闲说话。

    顾亦秋已经大概知晓了之前的事情，顾亦寒也没有打算瞒着他，他就是不说，依着小秋对盛夏的关心，早晚也会知道。

    “哥，我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狠心，都三个月了，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更何况她还病着，身上又没钱，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亦秋说不出的生气，心里却也有些气恼盛夏这样一根筋，听了别人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固执的和顾亦寒决裂，也怪他，早就知道盛秋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从前却顾及着她是盛夏的亲妹妹，不好多说什么，早知道如此，早知道盛夏可能与他存在的关系，早知道盛夏与盛秋也许并不是一母同胞……

    他真该早些拆穿她的真面目。

    “你知道母亲在我心里的地位，小秋，不管是谁羞辱她，伤害她，我都不能原谅，也无法原谅。”

    “她生气还不是因为太在乎你？因为太在乎才会被蒙蔽了双眼才会相信别人的鬼话，你对她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顾亦秋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两个都固执的人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那当年于暖秋误会你离开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解释？”

    顾亦寒淡淡的一句话，顾亦秋立刻闭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每个人都一样，心里都有一道固守着的底线，小秋，你自己也是如此，为什么要强求我？”

    顾亦寒说着，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的眉梢眼角都写着浓重的疲惫，他累了，在这一场似乎不该发生的爱情里，他真的觉得太累了。

    “我无法改变她心里对我偏执的看法，而她，也无法试着去体谅我理解我，我们两个人，总是要碰的头破血流才会清醒一点，可是小秋，这样真的太累了，我累，而她，弄出一身伤，何必呢？”

    顾亦寒惨淡一笑，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就这样……分开，也挺好的。”

    “可是三哥……”

    顾亦秋俊美无双的容颜上似乎密布了浓浓的哀伤，“你也想像我今天这样……日夜后悔吗？”

    顾亦寒闻言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底写满了疼惜：“小秋……你怎么从来没有对三哥说过？”

    顾亦秋却忽然一笑，那笑容依然是颠倒众生的绝世风华，可他一开口，嗓音却是沙哑的：“三哥，当年暖秋离开不久就嫁人了，我就是说给你听，又有什么意思呢？”

    顾亦寒再也说不出话来，夹着烟的手指却是簌簌颤抖个不停。

    一直都没心没肺的小秋，总是笑的开朗明媚的小秋，他以为当年的于暖秋对他来说真的是无关紧要，可他竟然不知道，他心爱的弟弟，痛了这么多年……

    “三哥，所以我不想你和我一样，后悔也来不及，这样的滋味太难受了你知道吗？”

    顾亦秋轻轻拍拍他的肩：“三哥，我去替你把夏夏找回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他忽然对顾亦寒挤了挤眼睛，神秘一笑：“夏夏她……可能是我的亲姐姐呢。”

    夏日的时光倏忽就过去，十一月初的a市，已经有了薄薄的寒意。

    蜷缩在床上的女子，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身上胡乱盖了一床被子，正沉沉的睡着。

    她的脸上还有鼻涕和泪水的痕迹，让那一张青白削瘦的容颜，显的越发憔悴凌乱了几分。

    “天桥底下抽不起的毒鬼多了去了，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又去同情她们？”

    罗曼真冷冷一笑：“你来找我要货，我如今这样落魄，之前给你的那些已经是倾其所有了，我往哪再去找去？你现在同情她可怜她毒瘾发作了难受，当初我可没逼着你让她吸毒。”

    她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境，看着盛夏被毒瘾折磨的几乎死去活来，憋屈了这么久的日子，才总算是有了几天的畅快。

    “我给你钱买总是行了吧！”

    盛秋的眼窝底下一片疲惫的青灰色，有些无力的开了口。

    盛夏毒瘾发作起来近乎是癫狂的，她只是拉了她一下，就被她咬在手腕上差点没咬掉一口肉来！

    这样没日没夜的折腾，她一个弱女人怎么支撑得住？

    罗曼真“哧”的冷笑了一声，她挑着眉梢讥诮的望着她：“要我说你是太单纯还是太蠢？这玩意儿你以为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便拿钱就能买到？”

    “那要怎样？她这样折腾，发作起来像是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万一被邻居什么的看出什么异样来？我们岂不是都玩完？”

    盛秋急的直跳脚，她当然不蠢，诱人吸毒这样的罪名她怎么承担得起？

    罗曼真神出鬼没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在背后兴风作浪指使着她的一定是顾亦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亦阳再怎样落魄，手里到底还是留着几张筹码的——到时候东窗事发，罗曼真逃之夭夭，她盛秋怎么办？

    她已经预备和现在拍拖的对象——裕仁国际的三公子乔季帆订婚了！

    虽然这个三公子有些游手好闲，也不是集团的继承人，但就凭借着家族势力和手中的股份，她也能成为人上人。

    自然她的家庭背景不被乔家接受，但乔季帆对她却是穷追不舍十分上心，到现在乔家也不得不答应这个宝贝蛋子金疙瘩，与她盛秋订婚，随后娶之进门。

    而这样的节骨眼上，盛夏的事情如果被捅出去，她的一切就都毁了！

    她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显然罗曼真也早就把她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所以她才会故意这样拿捏着姿态不管不顾！

    盛秋心中真是恨极了她，可她却又不得强压住怒火，此刻与罗曼真翻脸，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完蛋，你也别想得到一点好处！”

    盛秋捏紧拳头，紧盯着罗曼真的脸，她知道，罗曼真此刻也不能弃她于不顾，她不能出现在人前，不敢招顾亦寒等人的注意，有些事情，只能由她来做。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罗曼真点了一支烟，回头看躺在床上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盛夏，她眼底的冷，似乎要将那一具枯瘦如柴的身体给冰冻。

    顾亦阳那里传来的消息，顾亦秋已经回国，而盛夏的身世也开始渐渐浮出水面，顾亦寒有所松动是早晚的事情，就算他不管不顾，可顾亦秋也一定会找盛夏……

    她不能让这一团死灰复燃，她曾经尝过的那些苦头，她也要这个女人一点一点的品尝。

    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

    “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阴暗角落多的是。”罗曼真吐出一个烟圈，讥诮一笑：“那些生活在阴沟里一样的毒鬼们，如果有人肯给他们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货，他们都能把亲娘老子给卖了！”

    “你什么意思？”盛秋不解的望向她。

    罗曼真摁灭了烟，眸光沉沉：“我经历过这世上最黑暗的一切，所以我知道，怎样的覆灭，才是真正的覆灭，盛秋你说，如果她身上带着那东西出现在那些已经红了眼失去理智的人身边，如果定期都会有人去给她送“货”，你说，那些嗜毒如命的人会放她走吗？”

    她忽然大声的笑起来：“她会一辈子被困在那样肮脏的地方，就算是神仙，就算是顾亦寒有上天下地的本事，他也不会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就在这个城市，就在这个城市最黑暗的地方，承受着永远都无法消弭的痛苦……”

    盛秋几乎被她的话给惊的呆住了，这个女人竟然能想出这样毒辣的招数——

    她忽然有些害怕，与罗曼真有着这样剪不断的纠葛，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结果，才是最让人愉悦的么？”罗曼真盯住她惨白的脸，蛊惑一般的轻轻开口：“下周，你就要和乔季帆订婚了呀，乔家这样的门户，虽然不能和顾家比，但也是一等一的好，盛秋，你真有福气，只要订了婚，嫁进去，你就是人上人，就是人人羡慕的乔家三少奶奶，盛秋，你要好好想想……你可不能，被她给拖累了，我说的这个办法，是不是最周全的？”

    盛秋想要摇头拒绝，如果真照罗曼真这样说的做，盛夏这一辈子将会比死还要痛苦，说实话，她对她的恨意并没有这样深，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要将人往死路上逼……

    可罗曼真说的没错，她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马上就要和原来那样寒酸的生活永远说再见了，她不能让盛夏成为她的拖累！

    将要成为乔家三少奶奶的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尤其是，这样让人不齿的污点！

    她的头似乎有千斤重，怎么都做不出那个简单的摇头的动作。

    罗曼真的笑意就一点点的弥漫出来：“这样吧，你再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

    盛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几个字挤出来，她低着头，黯淡的光影里，罗曼真看不清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沉默着，等她继续开口，等她自己把自己的决定给说出来。

    “你带她走吧。”盛秋缓慢的转过身去，她望着躺在床上的盛夏，她依然沉沉的睡着，对于她们这样的交谈着就决定了她的命运，一无所知。

    ps：过两天加更哈~~~下章裴焕就出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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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    “你带她走吧。”盛秋缓慢的转过身去，她望着躺在床上的盛夏，她依然沉沉的睡着，对于她们这样的交谈着就决定了她的命运，一无所知。

    罗曼真就得意的微微笑了：“从今往后，她的事就与你再也没有关系了，盛秋。”

    她凝着面前年轻美丽的女孩，由衷的“赞”了一句：“我不如你，如果我当初像你这般，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鬼样子……”

    盛秋站着没动，可她的肩膀却在瑟瑟的颤抖。

    “今天过去，你将会是人人羡慕的对象，盛秋，你和盛夏的命运，彻底的颠倒了。”罗曼真看着她，似乎有着淡淡的羡慕，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唏嘘碛。

    沉默，短暂的沉默之后，盛秋忽然去洗手间端了水，拿了毛巾和梳子。

    她仔细的给盛夏擦了擦脸，将她脸上的污痕，口水，鼻涕，一点一点擦干净，她睡的依旧很香，方才闹腾的太久，早已耗尽了她的体力。

    盛秋给她擦干净脸，又把她的头发梳通顺，她看着她，眼泪缓缓的落了下来佶。

    对不起，我不能不这样做，我只能这样做。

    如果有下辈子，就让我们成为真正的姐妹，我一定，一定会做你的好妹妹，一如当年那个乖巧可爱的盛秋。

    盛秋看着她被那些人带走，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中，她仿佛是追了几步，但很快的，那车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有牌照的黑车，完全陌生的司机，从此再也不会出现的罗曼真，从此再也不会有任何消息的她的姐姐……

    盛秋狠下心，转过身去回到公寓。

    搬家公司很快就会来，家具被卖掉，房子也会退租，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是风过无痕，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的，就如罗曼真所说的那般，过了今天，她仍旧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家碧玉，一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点，即将嫁入豪门让所有人羡慕的女人。

    过去的篇章，必将永远过去，她不会再想起。她是盛秋，即将成为乔家三少奶奶的盛秋，即将开始她最渴望的那一种生活的，盛秋。

    “盛秋说，盛小姐在她那里养好了身子之后就执意要回夏园，说是要找三少您问问清楚，盛秋还劝阻了好几次，可她怎么都不听，盛秋无奈只好把她送上了车……”

    陈琳的话音未落，顾亦秋就打断了她：“这不像是夏夏的性子，三哥那天说了狠话，她不会主动回来的……”

    “可是根据我的调查，前些时间盛小姐确实一直都和盛秋在一起，而这几日两人才没有在一起的，可盛小姐到底去了哪里，盛秋也不知道，她只是一口咬定了盛小姐自己说要回夏园。”

    “再去找，人过留痕，夏夏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的。”

    顾亦秋说着，回头去看顾亦寒：“三哥，你的门路多，不如你也想想办法……”

    顾亦寒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依我看，并不用找了。”

    “为什么？”顾亦秋不解：“三哥，夏夏万一出了事……”

    “不会的。”顾亦寒似乎是微微笑了：“你们不了解她，她对盛秋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托辞，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不为人知的离开。”

    “可是离开了这里她能去哪里啊？盛小姐又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了……”

    “汤太太呢？”顾亦秋忽然问了一句：“我记得她和汤太太是很好的朋友。”

    “佟海遥？”陈琳微微蹙眉，旋即却是心里一喜：“对啊，盛小姐在这里唯一的好朋友就是她了，说不定盛小姐就是去了汤太太那里。”

    他们两人说的热火朝天，顾亦寒却是起身走了出去。

    她不会在佟海遥那里，也许这一次，他将再也无法找到她了。

    他到底还是最了解她的，这一次之后，她怎么还会再回头？

    在那样的世界里，似乎根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刺鼻的恶臭，粗俗的咒骂，横流的污水，还有那些面黄肌瘦形容可怕的男男女女。

    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躺着的几个人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去——所有人都不去关心，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人们早已麻木了。

    没有房子，人们所住的都是胡乱搭起来的窝棚，这样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来，他们仿佛是与世隔绝一样，默默的苟活着。

    盛夏蜷缩在根本不能称之为床的一块破木板子上，身上盖的那一床毯子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而如果不仔细去瞧，甚至也根本都不敢相信，那里还躺着一个人——

    她瘦的几乎只剩下一具骨头，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

    “都过去多少天了，那些人还没给你送东西来？”毯子呼啦一下被掀开，一个双眼血红，瘦的颧骨高高耸起的男人骂骂咧咧的将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盛夏像是一具任人摆布的木偶，就那样被拖下床丢在地上。

    她摇摇头，无力的呢喃了几个字，却是细微的让人听不清楚。

    “说什么呢？大点声！”那男人已经被毒瘾折磨的百爪挠心一般难受，他扯住盛夏的头发，像是提一个破口袋一样将她整个人拉起来，又胡乱的在她身上四处摸索着，似乎想要翻出他心心念念的东西来……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样可怕的地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隔三差五的会有人送那样可怕的东西给她，她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染上的毒瘾……

    发作起来的时候，那种滋味儿实在是太可怕，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可痛不欲生的时候，却有人将什么东西注射进她的体内，然后她就会飘飘欲仙一般，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她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甚至还能，不停的做一个又一个美梦……

    她就在天堂地狱之间徘徊，偶尔清醒的时候，她也试图离开，可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只要走出这间窝棚，就有几个瘦的可怕的男人死死盯着她，跟着她……

    她也没有力气走的更远，只能任他们将她拖回去，日复一日。

    翻了许久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那人气恼的在她身上踹了几脚就辜辜然的离开了。

    她趴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力气起来，嗓子里焦渴的难受，脏兮兮的水壶就在她身边不远的桌子上，她伸手就能够到，可她竟然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浑浑噩噩之间，身体滚烫的烧起来，她不知怎么的又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被刺耳的尖叫和咒骂，以及……枪声，惊醒。

    她努力爬起来，扶着桌子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她先是胡乱的抓起水壶倒了冰凉的水一气灌下去，然后才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向外走……

    她还没走几步，眼前忽然一亮，刺的她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挡住了眼睛。

    “队长，这里还有一个！”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而随后，却是有力的脚步声向她逼近。

    她有些怕，想要躲开，却已经被人狠狠攥住了手臂向外面拖去。

    快被拖出窝棚的时候，她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把她送上车扣起来，再仔细的搜一遍，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声音刚毅却又有力，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可却又辩不出来。

    她没有时间再去想，就已经被人粗鲁的拉出去，从垃圾堆中间穿过，踩着污水，然后被塞到了一辆已经蹲满了人的警车上。

    拖她出来的那个年轻警察踢了她一脚，她慌忙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抱着头蹲下来。

    车厢里静悄悄的，入目的都是一张一张麻木的吓人的脸。

    她开始颤抖，可她知道，那是激动的颤抖，她终于要出去了，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不管是去哪，监狱也好，她总归不用再在这里像是一个鬼一样苟活着。

    她悄悄的打量着四周，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平日里也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知道这样的地方没人会来没人会管，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就连警察都是头疼的，却不知道为何，这样的深夜里，忽然来了这样多的警察。

    “队长！全都搜完了，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是押着她上车那个小警察的声音，她不由得循声望去。

    那个小警察正对着一个警官模样的男人恭敬的汇报着什么，而那个男人身材十分高大，他背对着她的方向，她只看到一个俊挺威严的背影。

    夜幕沉沉，只有车灯将这四周耀的明亮。

    那个人就在光影里回过头来，她一点一点的看清楚那张脸，浓密的眉，刚毅的神情，刀削斧凿一样硬朗的脸庞和五官，她以为她是在做梦，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样的情境下，遇到裴焕？

    他向着车子走来，然后在车尾站定，他的目光那样锐利的从车厢里众人的脸上一一滑过……

    马上，马上就要触到她……

    她忽然间就微微低了头，蓬乱的发遮住了她又脏又瘦的脸，她和这里面那些女吸毒者，没有什么两样。

    裴焕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清点好人数，回局里。”

    裴焕扬声下了命令，后车门立刻被重重的关上，然后上锁。

    透过车窗，她看到他大步向另外一辆车子走去，她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模糊了起来。

    她知道，如果她喊出他的名字，他一定可以拯救她。

    可是现在这样一个她，如此的不堪入目，如此的遭人鄙视……

    她又怎么敢，让他看到她？

    车子快速而又平稳的向前驶去。

    她一直都是恍惚的，怎样被带下车，怎样审问，怎样被送到强制戒毒所，那过程她似乎都不记得了。

    她唯一记得的是，在戒备森严的戒毒所里，她却睡了一个好觉，是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个好觉。

    盛夏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一个新年是在戒毒所内度过。

    所里安排了新年节目，组织了聚餐，盛夏听其他戒毒人员说，过几天市里要组织中学生参观戒毒所，所里还要挑几个典型的戒毒人员上台讲自己的故事呢。

    盛夏从来都是最不起眼不爱言语的一个，可没料到聚餐结束之后，教导员竟然找到了她。

    “你这么年轻，长的又好看，你去做典型上台，更有震撼作用……”

    “是上级看你表现的好，不惹事，又积极配合我们的戒毒工作，才特意点名让你上台的，这也是个好机会，你也好借着这机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去。”

    “就这样决定了，你这几天就好好准备一下稿子，别让我们失望啊。”

    教导员亲切的拍了拍她的肩，不等她再说什么，就示意她出去了。

    盛夏无奈，只得绞尽脑汁的准备。

    别人都很有激情，可她，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讲自己的故事。

    盛夏坐在属于自己的床铺上，抱着膝想了半天，却还是只能苦笑……

    她的故事，她的故事该从何说起？

    此时的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她甚至不敢想，离开戒毒所之后，她能去哪里，能做什么？

    裴焕走下车，一身警服将他映衬的越发威武，而警帽上威严的徽章，更是在阳光下刺眼的明亮，只是，那明亮，却是遮不住他俊逸的五官和周身凌冽的气质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市二中的带队女老师早已脸颊红红，羞赧的不敢多看他一眼，却还是鼓足了勇气上前和他搭讪：“裴队长，听说您是军人转业的，您怎么想到做缉毒警察的？您这样危险的工作，您女朋友……担心吗？”

    裴焕的目光只是扫过满面桃花的女老师，未做任何停留，他大步向前，淡漠的答了一句：“不好意思，工作时间，不谈私人问题。”

    那女老师碰了一个钉子，却仍是盯着他的背影笑的合不拢嘴的追上去：“裴队长，我跟您一起进去吧……”

    裴焕微微蹙了蹙眉，脚步却是越发快了几分，女老师追的有些吃力，忍不住娇嗔说道：“裴队长您走路真快……”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下属都“扑哧”笑出了声，裴焕一记眼风扫过去，两人立刻噤声立正，裴焕冷哼了一声，却是站定，转身面向女老师，面无表情板板正正开了口：“抱歉，我有公务在身，请您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说完，也不顾那女老师脸色多难看，竟是转身就大步走了。

    女老师又羞又气，跺了跺脚，到底还是辜辜然的停住脚，没有再追上去。

    这个缉毒大队的裴队长，还真是如传说中一样冰冷不近人情呢，亏得她千方百计的争取到了这一次带队的机会，有心套套近乎，却不料，竟是如此不给面子……

    戒毒所的小礼堂里已经准备停当，二中的学生老师和戒毒所的领导都陆续就位，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是留给市缉毒大队队长裴焕的，他今天也会上台。

    幕布后面预备上台的人也做好了准备工作，盛夏被排在了最后一位，不管怎样，也让她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裴焕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一个一个人上台，讲述，落泪，赢得掌声，气氛渐渐到达了最高.潮。

    盛夏越来越紧张，手心里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幕布后面渐渐只剩下她一个人，然后，她听到主持人报幕的声音：

    “下一位上台的是——夏夏，让我们掌声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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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    “下一位上台的是——夏夏，让我们掌声欢迎。”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处，耳边轰的一阵响过之后，全身犹如水洗一般都布满了冷汗，她不知自己是怎样挪动双腿走向最明亮的灯光下的，她的身子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僵硬，机械，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木头人。

    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刻，头发被剪成齐耳的短，身上是深蓝色犹如囚服一样的统一服装，束手束脚，脸色煞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以一个戒毒者的身份。

    裴焕在听到主持人报幕的那一刻，漆黑的眸子倏然的一紧，在那个瘦小的让人心怜的身影辅一出现的时刻，他的目光就再也没能挪开。

    他想象过千百种与她再次相见的场面，却从未想过会是如今天这般戏剧碛。

    他的眼睛灼烧着疼，嗓子里仿佛被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与他坐在一排的戒毒所领导有些讶异的看向他，而他的下属也在轻声询问：“裴队，您怎么了？”

    盛夏紧张的手脚冰凉，她根本不敢往台下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集中在她的脸上，她想，他们也许都在想，这个年轻的女孩，为什么会沾上那样可怕的东西，他们的目光里，也许充满了探寻，也许……更多的却是戒备和鄙弃吧。

    被裴焕带走之后，他们就被四散分配到了不同城市的不同戒毒中心，也许是天意使然，她被送到了离a市最远的c城…佶…

    或许这是上天的意思，让她彻底的远离过去的一切，彻底的和过往的那些人和事，做一个了断。

    她知道台下的人都不认识她，她或许不用这样紧张，尴尬，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的脑子里变成一片空白，整个人也哆嗦起来——她觉得羞愧，羞愧难当，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知在心里挣扎了几次，她方才蚊子一般嗫嚅的声音，台下方才的一些嘈杂忽然就静了下来，她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眼帘里忽然就撞入了一抹绿色。

    “停一下。”

    裴焕转身面对台下众人，他面容冷峻，声音昂扬，可如果仔细看去，能看到他细微的颤抖，和眼眶里微微的红。

    头顶的灯光忽然间变的那么热烈明亮，似乎要将她烤化一般，盛夏耳边是混乱的嗡鸣，她张大了嘴望着背对着她而站的裴焕，他的背影坚毅如山，他的声音沉稳如石，她的眼睛忍不住的模糊起来……

    裴焕……

    每一次，都被你看到最潦倒，最无助的盛夏……

    你可知道，我有多不想，多不想被你看到我此刻的样子？

    “她是我一直都在寻找的重要人证，事不宜迟，我现在需要立刻带她回局里……”

    裴焕说到这里，目光投注在台下的戒毒所领导脸上，那人当然也不傻，立刻站起来说到：“裴队长您要做什么尽管做，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裴焕微微颔首：“多谢。”

    他说完，不去理会台下各色异样的目光，转身径自向盛夏走去。

    从他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之后，他从不曾说过一个字的谎言，尤其是……用这样的借口，在这样的场合。

    他的下属早已惊的目瞪口呆，但在周围探寻的目光中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跟着裴焕行动。

    她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因为过分的瘦削，那一双眼睛就显的越发大起来，黑漆漆的望着他，写着惊愕，也写着……浓浓的无助和惊悸。

    裴焕只觉得心口里像是被刀子绞着一样的疼，他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他也不想去问，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他真的忍不住要把她搂在怀中，再也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他站在她的面前，只有一步之遥，他伸出手，伸出手就能摸到她瘦的凹陷的脸颊，伸出手，就能触到他朝思暮想的眉眼，可他只能拼命的克制，拼命的克制着在身体里呼啸的那些冲动。

    “把她带走。”

    他沉声吩咐下属，目光却是胶着在她的脸上一秒都不肯挪开。

    他的目光那么烫，他的眼眸像是快要烧化的琉璃一样，让她不敢碰触。

    她知道，他是在用这样的方法为她解围，她知道，他总会无条件无底线的帮她。

    她的眼泪猝然就落了下来，“裴焕……”

    她几乎是无声的叫了他的名字，裴焕的双手握紧，他的唇角颤抖着，眼眶里一片的刺痛，他看着她的脸，她对他微微的笑了一下，他的心脏顿时疼的痉.挛一般抽.搐起来……

    夏夏，他的夏夏，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的车子上。

    两名下属坐在前排，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般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裴焕的警服披在她单薄的让人心怜的肩上，她的啜泣声，从上车时到现在，都没有停。

    他并没有询问她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将她颤抖的手指紧紧的攥在掌心里。

    他的手心那么烫，似乎血液都沸腾了一般，暖意就那样从指尖一路弥漫，渐渐传递到了心脏。

    车子停下来，是在他的一处公寓楼下。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裴焕停顿了一下，微红的眼眸扫过两名下属：“不要对任何人讲起。”

    “裴队您放心，我们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两人在他身边时间最长，也是他最信赖的下属。

    裴焕轻轻点点头，他下了车，又绕到盛夏这边拉开了车门，“夏夏，下车。”

    他伸出手去在她面前。

    盛夏看到那掌心里深深的犹如刻上去一般的纹路，他的手指那么的干净有力，指腹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长年握枪留下来的。

    她忍不住咬住唇，蜷缩起来的手指，却是怎么都没能递出去。

    两名下属已经离开了，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盛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不能拖累裴焕，她如今的处境……他与她沾上关系，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裴焕。”

    她念着他的名字，目光如水一样轻轻凝着他，然后，她缓缓摇头：“裴焕，让我回去吧，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她话音还未落，手臂忽然被人攥住，紧跟着身子就落入了一个结实却又滚烫的怀中。

    “裴焕……”

    她大惊，想要挣扎，可那样瘦小的她怎么有力量与他抗衡？更何况，他抱的那么紧，他如钢铁一般的手臂箍着她的身子，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要将她镌刻进他的骨肉中去。

    “裴焕！你放开我……”

    “夏夏……”

    她感觉到头顶忽然一凉，心里蓦地一惊，抬起头，却看到他眼眶里无法抑制的热泪，她几乎呆住了：“裴焕……”

    她知道身为一个铁血军人，裴焕就是死也不会掉一滴泪，可是此刻，他竟然会这样失态……

    是因为她么？一个早已千疮百孔遭人鄙弃的她，一个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的她？

    “我该早一点找你……夏夏，对不起，对不起！”

    他更紧的抱住她，仿佛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盛夏的心里是无法控制的悸动，裴焕，裴焕他……

    最后一次见过他之后，她也曾偶尔想起他，她以为他很快就会忘记她，她以为他或许已经和那个叫杜问兰的美好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对她的心……

    竟到了这样的地步！

    “裴焕，你不该这样做。”

    她终究还是轻轻开了口，固执的从他怀中挣出。

    这个坚毅而又俊朗的男人，眼睛里一片赤红，他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他对她的恋慕，再也无法遮掩，再也无法退避，他要她！

    他不会再放手了。

    “你不能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你也看到了……”

    她自嘲一笑，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长长的睫羽颤抖着垂下来：“我现在这样子，怎么能连累你呢。”

    “我不管你现在什么样子，我也不怕什么连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美好善良的盛夏，永远都没有变过，从来都没有变过。”

    裴焕似乎有些激动，他的声音急促而又有些颤抖，他的手掌紧紧按在她的肩上，“夏夏，让我保护你，从今往后，让我来照顾你……夏夏，我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我的心，你摸摸看……”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她甚至能触到他飞快的心跳，她的心也乱了，可她终究还是摇头，这样的裴焕，她只能辜负。

    她是在地狱中沉沦得不到拯救的人，她怎么有资格接受他这样热烈真挚的喜爱？

    “夏夏，我的心从未变过，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变。”

    他握着她的手，那么紧，他胸口的温度，那样的烫，烫的她眼泪都掉了下来：“对不起……”

    “夏夏……”

    “裴焕。”盛夏开口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冬日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他们身上，她还想再说什么，可熟悉的痛楚骤然袭来，她眼前一黑，死命的咬住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呻.吟出声……

    她不想在裴焕面前那样丑态毕露，她不想让裴焕看到她毒瘾发作的样子……

    可裴焕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就向电梯走去。

    “裴焕……”盛夏想要挣扎，可身体里似乎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血肉，她难受的死死咬着唇，直到咬出血来……

    模糊的意识里，似乎是裴焕将自己的手指放入了她的口中，阻止她去咬自己残破的唇，浑浑噩噩之中，似乎裴焕一直都紧紧抱着她，哪怕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将他的肩都咬出了血来……

    他一直抱着她，直到她渐渐疲累的安静下来，直到她沉沉的睡去，他依旧紧紧抱着她。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抱着她坐在地板上，她羸弱的身躯蜷缩在他的怀里，睡着的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点苦，夏夏，只要你愿意，我会用我的命来守护你。

    裴焕低头，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夏夏，我爱你……”

    ps：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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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她

﻿    裴焕低头，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夏夏，我爱你……”

    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是昏暗的，似乎是接近黎明的时刻，裴焕仿佛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仍旧是小心抱着她的姿势。

    “醒了？”他的声音很低，却是异样的温柔，似乎是怕吓到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嗓子里火辣辣的疼着，焦渴的难受，只能轻轻点点头。

    “我给你倒点水。”裴焕唇角溢出一抹浅浅的笑，一双眼睛中的温柔，几乎可以让人溺毙碛。

    他抱起她，她在他怀中几乎没有重量，他的心又是一阵痛，忍不住更紧的抱住了她。

    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细微反应，盛夏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她强忍着嗓子里的疼，轻唤了他一声：“裴焕…”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裴焕的表情立刻就紧张了起来，盛夏轻轻摇头，唇角却是溢出浅淡微笑：“你不要为我担心，我没有事……佶”

    他的疼惜，几乎就涌在了眼角眉梢的每一处。

    “你放心夏夏，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裴焕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又拉了被子将她仔细盖好，她那么的瘦，躺在那里仿佛是纸片人一般，被子下几乎都没有起伏。

    他端了水来，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去，看她有些贪婪的将一杯水喝光，他目光里不自禁的就有了满满的宠溺：“要不要再喝一杯？”

    她轻轻摇头，凝着他俊逸容颜的眼瞳里却是羞愧和矛盾交织的目光。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好好躺着，我去准备一些吃的，对了，你想吃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熬些粥，炒几个清淡的菜好不好？”

    他说的那么自然，对她的关切，就氤氲在每一个字眼和每一个认真的表情中。

    过去那么久了，与他相处的那一段短暂的时光，她早已抛掷在脑后，可他竟然还铭刻在心，就这样牢牢记住了她的喜好。

    她点头，却又摇头：“裴焕，你不要为我做这些了……”

    “好好躺着，我很快就回来。”裴焕却只是将她的被子压好，就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裴焕……”

    她有些无力的唤他的名字，他俊挺的身形就顿了一顿，片刻后，他回转过身，面上却是轻柔而又让人安心的笑：“夏夏，如果我让你不自在了，那我就收回之前说那些话，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好朋友看待，嗯……就像以前在西安，在我们老家那个小县城的小院子里那样，行吗？”

    他长长的眉毛微微扬着，他仍是那样的年轻英俊，此刻的表情中更是透着浓浓的孩子气，她还能说什么呢？

    他对她的好，不是沉重的让人无力承受，他那么的体贴，生怕她会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但他怎么会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多年前在西安时的那个她，也不是与他围炉赏雪，烹茶闲聊的那个她了。

    她遭受了身为一个女人最可怕的折磨，她的身体残缺，她的灵魂，亦是瘢痕累累，这样的一个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享受他的好？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枯瘦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清冷的沉默。

    “裴焕，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裴焕眼底的希冀骤然就变成了暗沉沉的一片漆黑，他的失望，那样清楚的写在眼底的表情里，他望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低低叹了一声，就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他轻轻关上，盛夏扭过头看向已经有了薄薄晨曦的窗口。

    他没有问过一句有关她的过往，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他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残缺而又肮脏的女人，她的那些经历，噩梦一样的遭遇，是她身上永恒存在，永远都洗不掉的污点。

    她早已不配再生活在阳光下，她也早已不再奢望，她的生命中，还有温暖存在。

    顾殇已经一周岁了。

    顾亦寒给他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在顾家老宅，出席的人只有顾老爷子和顾亦秋。

    顾殇已经会咿咿呀呀的说一些简单的字眼，他看着漂亮的双层生日蛋糕，高兴的直拍手，对着顾亦寒哇哇的叫。

    那有些清冷的气氛，就有了点点的热闹。

    顾亦寒眼底就有了疼宠的笑，他将顾殇抱在怀里，“现在要吹蜡烛了。”

    顾殇就鼓着小脸使劲的吹，噗噗几下，竟然真的吹灭了，顾亦秋捧场的拍手，顾老爷子也满面笑意，亲自切了蛋糕；“我们小顾殇也满一岁喽，爷爷是越来越老了。”

    他的目光爱怜的从顾殇脸上滑过，最终却是定格在顾亦秋的身上：“什么时候小秋也有了孩子，我就是死也安心了。”

    往日里听到这样的话，顾亦秋是怎样也要不屑的呛声几句的，但今日里不知道怎么了，他只觉得鼻子里一酸，竟然没有再如往日一样说出反驳的话。

    “小秋也该成家了。”顾亦寒也附和了一句，他到底不是顾家的子孙，这顾家偌大的基业，他总归是要交到小秋的手中的。

    顾亦秋闻言，却忽然讥诮的自嘲一笑，声音里却是带了几分无所谓的轻浮：“我这样的人，娶了谁岂不就是害了谁？”

    满满的自嘲里，却是无尽的凄清，自小就被病魔折磨大的人，往日里再怎样的开朗，骨子里也终究透出了几分心灰意冷。

    “阮素问总会有办法的。”顾亦寒望向他：“小秋，你不能先放弃。”

    顾老爷子也强打了精神：“阮家医术了得，阮素问又是百年才出一个的奇才，他说有办法让你痊愈，那就是有办法！”

    老爷子说的这样斩钉截铁，顾亦秋似乎也信了一般绽出笑来：“好啦好啦，今天是我们小顾殇的生日，就不要说我的事了，吃蛋糕喽……”

    顾亦秋分了蛋糕，顾殇人小什么也不懂，根本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亦秋分蛋糕，嘴里还含混不清的念着：“爷爷的，爸爸的，叔叔的，宝宝的……”

    他黑亮的大眼忽然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指了自己面前的小盘子：“妈妈的。”

    顾亦寒忽然就怔住了，他愣愣的看着顾殇，好一会儿，他才不知怎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顾殇乖……妈妈，妈妈这次不能陪顾殇过生日，等顾殇长大了，再给妈妈吃好不好？”

    顾殇就垂了眼帘，小嘴也撇了下来，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顾亦秋心疼的不得了，想要伸手抱他，可他却马上就又笑逐颜开，抓了蛋糕就往小嘴里塞去：“宝宝快长大。”

    顾亦寒一下就转过了脸去，顾亦秋也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房间里竟是安谧的没有一点声音。

    “亦寒。”顾老爷子叹了一声：“你把那孩子找回来吧。”

    顾亦寒绷紧了唇，脊背也是僵直的，他沉默着，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执拗，可是现在老了，忽然就想通了很多年轻时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顾老爷子的目光慈爱的落在顾亦秋的脸上：“我对不起小秋的母亲，我让她不快乐了那么多年，如果我知道在我身边，她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我还不如当初成全了她，至少，她这一辈子能和她喜欢的人，快快乐乐的一直到老。”

    “爸爸！”

    顾亦秋的眼圈渐渐红起来，顾老爷子低了头，拭了拭微湿的眼角，复又说道；“年轻的时候，总是争强好胜，喜欢的想要的就非要弄到手不可，我得到了她，却没能好好的对她，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顾老爷子望向面前的两人，叹了一声缓缓开口：“从前我希望你们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可是现在，我只希望我两个儿子都能过的快乐。”

    顾亦寒忍不住动容，而顾亦秋却已经红了眼睛：“爸爸，对不起……这些年，我一直都恨您……”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顾老爷子拍了拍顾亦秋的手：“从前我认为权势地位，顾家的鼎盛最重要，可现在我快死了，我方才明白，还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人快乐重要？还有什么比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重要？”

    顾亦秋使劲点头，声音里已经是掩不住的哽咽：“爸爸，您说过要陪小秋一辈子的，您会活到一百岁……”

    “傻孩子。”顾老爷子爱怜的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顾亦秋却是再也忍不住，伏在顾老爷子膝上低低的哭出声来。

    这么多年了，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和顾老爷子亲近过，他恨他，恨他毁了母亲的一生，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爱着他。

    “亦寒，想做什么就去做，喜欢的人，如果她也喜欢你，那就努力去争取，就不要让自己留遗憾，你母亲她在天有灵，也不会怪那孩子的……”

    他说着，忽然声音就低沉沙哑了下来：“这世上的母亲，怎么会舍得怪自己的孩子呢！”

    “爸爸！”顾亦秋怔然抬起头，他一直以来都在猜测盛夏和他的关系，顾老爷子之前从不肯开口说，可今天……

    “如果没有意外，那孩子，那孩子就是若涵和盛……”

    顾老爷子似乎怎么都不愿意说出情敌的名字，他到底还是摇了摇头：“她是若涵嫁我之前所生的……”

    说到这里，他苍老而又浑浊的眼眸里忽然闪过浓浓的痛惜：“那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月，若涵就离开了她，这一辈子……她们母女再也没有见过面。”

    如果他当初年少时能有如今这样的想法，如果他不那么的残忍的想过要除去那个孩子和他的情敌，若涵是不是能更快乐一点？而那个孩子，也不至于吃了这样多的苦头……

    顾亦秋忍不住去看顾亦寒的表情，他沉默坐在那里，眼底是黑漆漆一片的暗沉，而搂着顾殇的那一只手，却是无法控制的瑟瑟颤抖着。

    三哥的心里，终究还是不能忘记她的。

    “亦寒，去把她找回来吧。”

    “三哥，不瞒您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夏夏，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她一丁点的音讯。”顾亦秋顿了一顿：“您也应该知道，夏夏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她就算是有意躲起来，也不可能让我的人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那个盛秋，我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顾亦秋眉宇紧紧的蹙了起来，也许是血缘关系的缘故，他这些天好几次梦到了她，而梦中的她，总是不发一言，只是望着他默默落泪。

    顾亦寒的眼底似乎有了淡淡的波动，终于，顾亦秋听到他开口：“我会派人去找，毕竟，她是小秋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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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

﻿    顾亦寒的眼底似乎有了淡淡的波动，终于，顾亦秋听到他开口：“我会派人再去找，毕竟，她是小秋你的姐姐。”

    顾亦秋眼底的笑意，立刻就璀璨了起来。

    顾亦寒见他笑逐颜开的模样，神情也跟着柔软了下来，“我带顾殇去睡觉，你陪爸爸吧。”

    顾亦秋忙不迭的点头，顾亦寒就抱了已经困的东倒西歪的顾殇回他的小房间。

    将顾殇安置好，他照例在他床边坐了许久，方才轻轻退出去龛。

    刚出顾殇的小卧室，手机就震动了起来，顾亦寒拿出接起，陈琳的声音有些急促的传来：“……三少，有人看到罗曼真了，就在三个月前。”

    顾亦寒心跳蓦地一停，三个月前，他竟然现在才得到消息……

    却听陈琳复又低低说道：“三少，我怀疑盛小姐的事情和罗曼真有关联，盛秋说盛小姐要回夏园找您所以离开的时间……和我们的人看到罗曼真在a市出现的时间，太接近了！轻”

    “去查。”顾亦寒的眼底已经是一片冰冷，他以为当初那样的惩罚已经足够狠，足够她这辈子老老实实不敢再踏上这个城市一步，却没料到她竟然还敢回来。

    唯一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他那个好大哥了。

    两人的这场争斗中，顾亦阳输的太惨重，但依着他的性子，他绝不肯善罢甘休，他要报复，自然会找人联手，罗曼真是不能再指望萧南方和萧家，但她到底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对于他的事情和性格算是相当了解，既然了解，那就有机可乘……

    盛夏从哪里得来的照片？那些不为人知的可笑的“**”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都有待查询。

    如果是她……

    顾亦寒忍不住攥紧了手指，他唇角微微下沉，脸上的神情是冰凉的肃杀，他当初对她，真不该手下留情。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顾亦寒一字一句，寒意森然。

    挂断电话，他站在冷风里许久都没有动弹，莫名的，在听到陈琳的话之后，他的心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提到了半空中，说不出的忐忑不安。

    “不要太心急，你怀着身孕呢。”汤启勋停稳了车子，小心翼翼的扶着海遥下车，见她一脸担忧，忍不住轻声哄劝。

    海遥却是急的眼睛都红了，她又是担心又是自责：“都怪我，这么长时间来只顾着自己，也不知道来看看她……”

    顾亦寒的人都找到她这里来问夏夏的行踪了，可见事情一定不简单。

    因为怀了第二胎的缘故，汤启勋对她十分的紧张，也因为这一胎从怀孕时就各种的不太平，海遥自己也是深居简出，几乎都没有怎么出过家门。

    之前汤启勋带回来的消息，说顾亦寒和盛夏两人有破冰之势，她这才稍稍安心，也一直没有去夏园找过她……

    孰料，不过短短两三个月光景，怎么夏夏突然又失踪了？

    “你也不要自责了遥遥，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毕竟别人也不好太多过问，唯今之计，还是先找到她要紧。”

    两人之间偶尔的几次联系，盛夏也从不说一个字的不好，也是因为如此，海遥直到现在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还有那个夭亡的孩子。

    她从陈琳来访之后就一直自责难安，昨夜更是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哭了几次。

    汤启勋知道她心中难过，也想着现在孩子月份大了胎像稳了不少，这才干脆亲自带了她出来去找顾亦寒问问清楚。

    “陈琳说的也不清不楚，顾亦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你们和好了吗？怎么突然夏夏又不见了？”

    海遥见了顾亦寒就急急发问，汤启勋微有些抱歉的看向他：“内子也是太心急了，亦寒你知道的，她和夏夏的关系一直很好。”

    顾亦寒摇摇头，并不在意海遥有些失礼的逼问：“我正在派人找，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汤太太。”

    “一点消息都没有？”海遥急的差点哭出来：“她无亲无故的，一个人在外面受欺负了怎么办？”

    汤启勋扶了她坐下来，“你别动气，医生说了要心平气和……”

    “你让我怎么心平气和？”海遥终是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夏夏她吃了太多苦了，她一直又是个执拗的性子，一点都不肯麻烦我，什么事都不和我说，只说自己过的很好……”

    汤启勋心疼不已：“遥遥，夏夏什么都不告诉你，正是害怕你为她担心，你现在这样，若是她知道了，岂不是更难过？你放心，亦寒和我一起找，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启勋哥，顾亦阳那边，还要请您多留点心，他对我防备甚深，有些事我就不太方便出手。”

    顾亦寒说着，两人交汇了一个目光，彼此已经是了解了对方的想法。

    顾亦阳怎么说也是顾老爷子的亲儿子，顾亦寒若是再对他下手，未免也会让老爷子寒心，而顾亦阳对顾亦寒早有戒备，不如就让汤启勋派人去查他，才能让他防不胜防。

    “好，他那里有任何动静我都会派人通知你。”

    汤启勋说完，就仔细的扶了海遥起来，他英俊的面容，永远只对她展露温柔；“回家吧遥遥，你要多休息才好，夏夏的事情我和亦寒会处理。”

    顾亦寒看着他们两人携手出去，大腹便便的佟海遥被汤启勋小心的护在怀中，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那样温柔的看着自己妻子。

    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与她，仿佛也有过这样的时光。

    盛秋与乔季帆的订婚宴说起来也算是隆重的，乔家虽然对她不满，但也不肯委屈了儿子。

    那一天也是各界名流如云而至，彼时的顾亦寒当然也接到了邀请。

    只是他并没有去，只是让下属送了厚礼过去，乔家原本是打算借着盛秋和顾亦寒攀攀关系——毕竟，整个a市的人大概都知道盛秋的姐姐和顾亦寒关系匪浅，但却未料到，顾亦寒根本连面都不愿意露。

    乔家对盛秋的成见，连带着又深了几分，一个对家族毫无作用，反而可能造成不必要困扰的女人，向来都不是豪门媳妇的首选。

    盛秋并不十分在意乔家对她的态度，她向来信奉，只要抓住自己男人的心，那么什么问题都不会是问题，而对于乔季帆这个人，盛秋还是十分有把握的。

    从最初的戒备逃避，再到若即若离的欲擒故纵，然后是现在，她像是崇拜一个英雄一样让自己在他面前柔弱无比，乔家对她一分不好，乔季帆就会十分的补偿给她。

    她从来都知道，示弱，才是一个女人征服男人最有利的武器。

    也正是因为如此，仿佛盛秋离开乔季帆就会死，仿佛他就是她的保护神，乔季帆娶她进门的也就越来越重，终于是磨的乔家的长辈答应，随即对媒体公开已经订下婚期——春暖花开之际，举行婚礼。

    至此，盛秋终究是心满意足。

    之前的工作早已不再做了，乔季帆心疼她在外面上班会受气——在他眼里，他心爱的女人是全天下最柔弱善良的女人，当然不忍心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因此，大手一挥，就将市中心繁华地带的一家咖啡厅送给了盛秋，兴致来了就去店里看一看，不想去了就是逛街做美容，盛秋的日子，当真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从商场出来，手里就多了几个纸袋子，盛秋走到停车场，刚取了车子，却忽然有人打开了后车门，盛秋吓了一跳刚预备大喊，却在看清了那人的脸之后，将尖叫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盛秋一直将车子开到了郊外方才停下，她回过头，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瞪着罗曼真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吞噬：“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不是说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现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罗曼真轻蔑一笑：“这还没进门当上乔家的三少奶奶呢就气焰这样嚣张了？”

    盛秋抿紧了唇，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罗曼真靠在车座上，昔日漂亮的双眼，此刻却是沉潭一样的一片漆黑：“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失踪了？”

    “失踪？怎么可能？你们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盛秋大惊失色，她现在还没嫁进乔家，若是盛夏再跑回来，胡言乱语说点什么，若是她做的事情被捅出去……

    想到顾亦寒的手段，想到罗曼真那张脸……盛秋不寒而栗。

    “还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臭警察。”罗曼真恨恨开口，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横空冒出来的缉毒警察裴焕，竟然敢去啃那块从来没人肯管的硬骨头！就这样原本天衣无缝的死局，竟是被破解了！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她见到顾亦寒……”盛秋只感觉如坠冰窟，一阵绝望。

    “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消息，当日被警察带走之后，他们被分送到了不同城市的戒毒所，而你姐姐，就在c城的戒毒中心。”

    罗曼真说着，看向盛秋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复又说道：“而顾亦寒，正在找她。”

    盛秋甚至都不知道罗曼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一个人坐在车子里，直到黄昏降临，手机响了无数遍，乔季帆这么久没见到她回来，一定着急了。

    可她却根本不想接。

    怎么办，怎么办？盛夏竟然能从那样的鬼地方出去，还进了戒毒中心，等到她戒了毒，自然会被放出来，到时候怎么办？

    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她的公寓，她最后接触的人，也是她……

    只要顾亦寒找到她……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

    盛秋几乎是瘫坐在了车椅上，别说是一个乔季帆，就算是整个乔家，也护不住她！

    更何况乔家人，根本打心眼里都还没有接受她，她若是出事，只会称了他们的心如了他们的意！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想要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没有忘记订婚那一天，聂元梅带着家里的亲戚朋友参加订婚宴时，那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她享受别人这样的目光，这是她费尽心思才得来的一切，她怎么能轻易失去？

    仿佛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盛秋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仍在不停闪动的手机，她强挤出一抹微笑，按了接听。

    乔季帆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着急和担忧，盛秋就那样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季帆，我想去c城几天……”

    裴焕的工作很忙，但他却还是尽可能的抽出了全部空余时间陪她。

    自上一次毒瘾发作之后，她这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再发作过，裴焕告诉她，他已经托人从美国带最新的戒毒药品回来，效果十分不错，她的毒瘾很快就会被控制住。

    他说什么，她只是点头，他要做什么，她也没有抗拒。

    裴焕渐渐的放下心来，有时候天气好太阳暖和他又有空闲时，也会带她出去走走，在外面的广场上晒晒太阳，或者是去逛逛超市。

    但他还是不允许她一个人出去的，毒瘾不定时什么时候就发作，如果她孤身在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盛夏知道他总有忙不完的工作，有时也会劝他：“你只管安心工作，我不会乱跑的，也不要中午在跑回来给我做饭，我肚子饿了可以自己做。”

    但裴焕总是摇摇头，哪怕再忙，再累，他也不舍得她再受一丁点委屈。

    他没有告诉她，其实这段时间她的压力真的很大，毕竟，就那样从戒毒所里公然带走了一个涉毒的嫌疑犯，到底不能算是小事。

    局里的领导虽然没有处罚他，却也严令他立刻将人交回去，而他，却是第一次违拗了上级的命令，死咬了牙关没有执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盛夏再离开他身边，哪怕是受到再严厉的处分，他也不会放弃她，置她于不顾。

    他不能让她再回去那样的地方，这些日子，他明显看出她与往日的异样，之前的那些遭遇必然是不堪回首，才会让原本那样美好的她，变的消沉而又失去好好活下去的动力和信心。

    他要陪着她，从噩梦里走出来，他要把她失去的欢笑和生机，一点点全部找回来。

    “裴焕，我答应你不会不经你允许就离开，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把门反锁上？有时候你不在家，我很无聊，想要出去走走。”

    那一天他去上班之前，她难得的开口说了这么多话。

    她什么要求都不提，他甚至都愿意把整个世界都捧在她面前，而她开口说出清秋，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我不是怕你偷偷离开，只是我不在家里，总会担心你的安全……”

    “没有人知道我在你这里啊。”盛夏轻轻开口，c城距离a市全程高速都要一个小时，裴焕的公寓又十分隐秘，不会有人找到她。

    而裴焕整天这样奔波，她心里真的很不忍，她不能拖累了他，又给他带来这样多的麻烦，虽然她知道，他不介意。

    可她真的不能让自己再这样自私下去，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裴焕，他的前程无比光明，而她，不能做他的绊脚石。

    “我会很小心的，只是偶尔去楼下逛一逛。”盛夏的目光里带了一点哀求，她伸手，轻轻捉住了他的衣袖：“裴焕，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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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都在

﻿    “我会很小心的，只是偶尔去楼下逛一逛。”盛夏的目光里带了一点哀求，她伸手，轻轻捉住了他的衣袖：“裴焕，可以吗？”

    那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是小心翼翼而又渴盼的哀求，裴焕的心，骤然就软成了水。

    是他不好，整天把她关在屋子里一个人，是他没有想到她会无聊。

    他不能给她更多的陪伴，也不该自私的限制她的自由。

    正如她说的那样，这里是远离a市的c城，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而他的两名下属，也是十分可靠值得信赖的，没人会把她的所在说出去龛。

    “好。”他弯起唇角，望着她的目光温柔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盛夏心里的酸楚和难过几乎要把她给淹没，她狠狠的掐着手心，才没让自己的表情露出异样来。

    裴焕，他那么好，好到她不忍心让他有一丁点的瑕疵，好到她自己都觉得，她该远远的离开。

    “但是一定要带着手机，要小心不要走太远，你身子太虚弱，走动的多了会吃不消的，还有，有任何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都开机……轻”

    “你好啰嗦呀裴焕。”她眼睛一弯，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俏皮的笑容，裴焕一下怔住，他愣愣看她许久，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拥在了怀中。

    “裴焕……”她讶异的低呼，下意识就要推拒，可他的双臂那要紧的拥着她，她能清楚听到他胸膛内剧烈的心跳，那么的快，那么的暖。

    就当这个拥抱，是她不能回应他炙热感情的补偿吧。

    她不再挣扎，任他将她紧紧抱着，那么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入耳，渐渐的，纠缠在一起。

    “我会早点下班回来陪你。”

    不知过了多久，他醇厚的声音方才低沉的响起，那温柔至极的律动轻柔的滑过她的耳畔，饶是再怎样冷如石，却也终究有了柔软的涟漪。

    “我想吃许记的莲子粥，要加冰糖的，你带给我。”

    她伸手，将他的风纪扣仔细的扣好，垂了长长的睫毛，轻轻柔柔说了一句。

    裴焕的眉眼越发温柔起来，里面的笑意再也遮拦不住，他伸出手点点她的鼻尖：“好，我下班时给你带回来。”

    “嗯。”她点点头，目送着他站起身向外走。

    他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又停了脚步转过身，他看到她依然在望着他的背影，那笑意就越发的璀璨了几分：“我会尽快早点回来。”

    她似乎有些羞赧，脸颊微红的低下头来，“路上小心。”

    她掐紧了掌心，努力的控制情绪，才没让凝结在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她不能让裴焕看出她的异样。

    “我走了。”他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远去，再也听不到了。

    她坐在床上，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他的车子正好驶出小区，没入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去……

    裴焕，对不起……

    总是这样不告而别的她，知道对他会有多大的伤害，可是，那一次是她没有办法不得不走，这一次，却是必须要走。

    她换掉拖鞋，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套在身上，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他放的银行卡还有几千块现金，她想了想，从那一沓现金里抽出了十张，其余的又重新放了回去。

    她收拾好自己就出了卧室，预备关上门那一刻，她忽然又停了脚步，就那样站在门口望着这一间简单，却又收拾的干净整齐的房间。

    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军人的个性，没有繁复的设计和装饰，大方简约却又充斥着阳刚气息的布置，衣柜里的衣服极少，却都熨烫的整洁干净，房间里有着让人觉得舒服的干净味道，不像是那些单身男人的房间，总是凌乱而又充斥着异味。

    她站在那里，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如果她还是最初那个干净而又单纯的盛夏，如果她的人生一直简单空白的没有这么多糟污，也许她会爱上他，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没有人会不爱这样的他，这样优秀而又善良的他，只有她不能也不配。

    裴焕，对不起……

    再一次不告而别，在你充满希冀的时候，在你愉悦的时候，残忍的离开……

    对不起。

    她终于还是转过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走出公寓，乘了电梯下楼，冬日里的阳光竟然也会这样的明媚，盛夏站在璀璨的光影里，忽然有些不适应。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会惧怕这样热烈的光明，总会让她有一种无处可遁的错觉。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将厚厚的外套拢紧，就低了头快步向小区外走去。

    每每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她总是会又是害怕又是羞愧，明知道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可她却还是觉得无地自容，她甚至不敢去看这街上的陌生人，也不敢迎接任何随意的目光……

    如果可能，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飞虫，悄无声息的躲开所有的视线。

    她低了头一路不敢停直到走到大街上，直到没入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方才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来。

    盛夏不敢多做停留，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车站。”

    她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不在这里了？”盛秋有些愕然：“那请问她是被转到其他的戒毒中心，还是……”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无可奉告。”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歉意的打断了盛秋的询问，她只好辜辜然的道谢，无奈的出了戒毒中心。

    难道……罗曼真的消息是错的？可刚才的工作人员的回答确实证实了盛夏曾经在这里的事实。

    盛秋站在戒毒所的大门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乔季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刚接起，却忽然一辆车子极快的驶进了戒毒中心，盛秋有些愕然，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正看到裴焕从车子上下来……

    “季帆……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这会儿有点事，晚一些我再打给你，嗯，好的，我知道了，拜。”

    盛秋匆忙挂断电话，脑子里却是飞快转动起来，裴焕……这人是裴焕！他怎么会在这里？

    蓦地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裴焕时的情景，盛秋骤然想起……难道，是和盛夏有关？

    她正在想两人会不会有关联，裴焕却已经急匆匆上了车子，盛秋不再多想，立刻也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裴焕的车子开的很快很急，盛秋车技一般，卯足了劲方才没有跟丢。

    他好像是在找人的样子，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在c城的各个地方来回穿梭，盛秋越来越认定自己的猜测，也许，跟着裴焕，就能找到盛夏的下落。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天色就暗沉了下来。

    上司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裴焕都是直接挂断没有接。

    耳机里下属传来的都不是好消息，裴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他不生气她的不告而别，他只是担心她，担心她身体能否撑得住，担心她会不会毒瘾发作……

    如果真的不幸她发作起来，没有他在身边，她伤到自己了怎么办？

    原本已经脆弱的经不起一点伤害的她，又怎么去面对外面那形形色色的目光？

    他心急如焚，却又强忍着没有在字里行间表露出来，只是吩咐了手底下的人继续去找。

    他其实知道这样大海捞针的找下去机会是渺茫的，可他不会放弃，他也不能放弃，他在心里发过誓，不会再离开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委屈，他就一定会做到，哪怕是，这一辈子都只能用朋友的身份守护她。

    已经到了晚上九点，裴焕的车子停在高架桥上，他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狠狠的一口吸进去，刺鼻的烟雾直接涌入肺中，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许是咳嗽的太用力的缘故吧，让他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裴队……”

    耳机里忽然传来有些急促的声音：“西站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人打急救电话……有个年轻女孩忽然发病……”

    裴焕手中的烟腾时就掉在了地上，他立时发动引擎，车子飞快的向前驶去，盛秋稍一愣神，就见裴焕的车子驶入车流中，竟是一眨眼就看不到了……

    “这……这不会是癫痫吧？”

    “不像啊……”

    “我怎么看着，像电视上演的那些吸毒的人的样子？”

    “不会吧，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围了一个大圈看着那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年轻女孩儿，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拉一把。

    “还别说，真和电视上那些吸毒的人一样……”

    “真想不到，这么小小年纪的，竟然会吸毒，呸！”

    “说不定还是个毒贩子，害人精！”

    有人重重的啐了一口，正吐在盛夏的脸上。

    疼痛似乎已经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她脸色灰白的躺在那里，难受，真是难受……骨头缝里都透着让人抓狂的奇痒和痛楚，她真想死掉，立刻就死掉才好……

    到了车站她才蓦然想起，她身上有钱，可却没有任何证件，没有证件，就没有办法买到车票……

    她当然不能再回去，只能待在候车厅想其他办法，因为她知道，裴焕一定在找她。

    已经将近两个星期没有发作，让她大意了起来，没料到就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她像是一个小丑一样瘫在地上全身抽搐，在众人围观的各色目光里，她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她总是这样天真，已经山穷水尽，却还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总是就这样自己把自己逼到狼狈的境地里去……

    那些议论声无遮无拦的涌入耳际，吐在脸上的那一口痰湿湿黏黏的从脸上淌下来，她甚至都没有力气抬手擦掉。

    她知道那些人看她的目光一定充满了鄙夷，有什么关系？她已经脏到不能再脏，她还会在乎什么？

    周遭的声音忽然越发热闹了起来，她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再去想，有纷沓的脚步声向着她的方向而来，也许是那些围观的人报了警吧……

    意识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抽离，她感觉到那么冷，冷的她全身都在颤栗，浑浑噩噩之中，她仿佛做梦一样，她看到了那么多人，有她的小雨点，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还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心痛的望着她……

    她是谁？她在无边的黑暗里挣扎着，想要靠近他们，可她却没有力气，只能不停的往下坠，她着急起来，她的小雨点，她的孩子……她想靠近，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眼泪似乎在不停的往下掉，她想，她这一次会死的吧，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这样好像也挺好。

    “别怕，夏夏别害怕，是我，我是裴焕。”

    忽然有人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唤着，她不停的下坠的身体似乎被人紧紧拉住了一般，她的意识似乎稍稍恢复了一些，竟是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亮的耀眼的灯光下，入目的是裴焕焦灼的眉眼，他抱着她，就那样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紧紧的抱着她，毫无顾忌的，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

    “裴焕……”

    她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念他的名字。

    他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责怪，只是担忧和痛心。

    “我在这里，夏夏，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去！”

    他紧紧抱着她，挤出人群向外走。

    她恍惚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个警察竟然和吸毒的女人鬼混在一起……”

    “现在这世道……啧啧，白瞎了这一身警服！”

    “什么人民公仆！都是狼狈为奸的混蛋！”

    “你可小声点，人家有枪，咱们平头老百姓可得罪不起……”

    有人低声讥讽的笑起来，七嘴八舌指指戳戳的议论就在耳畔，那么的响亮。

    裴焕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的，他继续向前走去，再也没有任何停留，只是抱着盛夏的手臂，越来越紧。

    “对不起。”

    她低低的开口，她知道这三个字没有任何作用，可除此之外，她竟然什么也不能做。

    “没关系的盛夏。”他抚了抚她的头发，脸上的神情是硬撑的无所谓，甚至竟还能对着她安抚的轻笑：“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裴焕……”

    她想给他一个歉意的笑，可那一双瞳孔却是渐渐扩散了一般，她轻喃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她眼前一片黑暗，昏沉沉的闭了眼睛，她听到裴焕在不停的唤她的名字，那声音竟然让她觉得安心起来……

    谁都可能放弃她，谁都可能伤害她，唯有裴焕，她知道，他总会给她安全的港湾。

    ps：过两天加更，亲们稍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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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守着我？

﻿    谁都可能放弃她，谁都可能伤害她，唯有裴焕，她知道，他总会给她安全的港湾。

    而这一处港湾，永远都不用担心会拒绝她，永远都不用担心会有风雨落在她的身上。

    裴焕……

    熬了整整一夜，饶是身体素质过硬如裴焕，面目上也有了几分的憔悴，一向笔挺的没有一丝皱褶的警服透出了几分的凌乱，而那一双眼睛更是一片通红。

    “裴队……眇”

    他刚走出病房，就看到下属脸上一片为难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昨天发生的事情很容易就传播开来，尤其是在网络这样发达的现在。

    更何况，昨天去车站时，他开着警车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造成的恶劣影响，更不应该发生在他这个军人的身上谅。

    “关局长让您立刻回局里一趟。”

    裴焕面上神色变幻几次，到底还是沉沉叹口气：“我知道了。”

    他说着，却并未出去拿车子离开，反而是驱车直奔许记粥铺，精心挑了几样粥和小菜，又回了医院。

    “裴队，关局长十分生气，您还是赶紧回去……”

    裴焕停好车子，小心拿了食物下车，这才看向一脸关切的下属：“我心里有数，等夏夏醒了，我自会回去向关局长请罪。”

    他这般执拗，这般不顾纪律为所欲为，还真是第一次。

    回了病房，盛夏仍没有醒来，裴焕怔然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方才起身轻轻离开了病房。

    他自己做的事情，总要自己承担责任，总不能牵连无辜下属，毕竟，昨天他们罔顾职权将c城搅的天翻地覆，主干路线交通几乎都瘫痪了，这并不是小事，这也不是在他任职的城市，后果，当然更严重。

    裴焕打开了手机，涌进来的电话和简讯几乎让通讯道路瘫痪，裴焕一条条看过去，关局长的数通电话，还有一直待他如子一路提拔他的萧老队长，父亲的，母亲的，还有几个兄弟姐妹……

    他心里不是不在意的，他的这一番“胡作非为”，让一向关心他对他寄予厚望的亲人，朋友和同事都担心而又失望了。

    但他知道，如果事情还可以重新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警察是他的终身信仰，可盛夏……

    他望向紧闭的病房门，心口里的痛，直到此时还没有消散，她是烙印在他心尖上的人，是融入他身体和骨血中的一部分，一个人怎么可以割舍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不后悔，相反，他是那么的庆幸，庆幸他找到她尚算及时，并未让她受到太多伤害。

    上流人的酒会，往往就是男人交际攀附权贵，女人争奇斗艳勾心斗角的场所。

    顾亦寒虽然姗姗来迟，可酒会的主人仍是一张脸笑开了花，不敢，也当然不会流露出一分半点的不满来。

    谁都知道，顾亦寒不爱交际，能请到他出面，那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有些头脸的人就满面堆笑的凑上来与他说话，顾亦寒客气的应和了几句，目光一转，就落在了人群外有些跃跃欲试，却又踌躇着没敢上前的乔季帆。

    他唇角微扬，竟是对着他的方向略一颔首：“乔三公子。”

    这一声唤，立时就让乔季帆眉开眼笑起来，在众人疑惑和讶异的目光中，乔季帆擎了酒疾步过来，“三少，我敬您一杯。”

    顾亦寒手中这一杯酒还几乎没怎么动，他不嗜酒，平日的公众场合里更是很少沾酒，也只是与他私交密切的才能让他略微饮几杯。

    乔三公子……未免也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吧？

    就有人看好戏一般眼底带了嘲讽，谁都知道，乔三公子的订婚宴请了顾亦寒，可顾亦寒根本就没有露面。

    谁知顾亦寒竟是温和一笑，与他碰了杯：“三公子客气了。”

    乔季帆心中越发激动起来，仰头一饮而尽，眼底已经密布狂喜，他是乔家最碌碌无为不被人看好的幺子，乔家的继承权怎么算都落不到他的头上。

    平日里他也是爱好玩乐，众人也都以为他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但这世上的男人，又有几个真的对权势地位不热衷的？

    他喜欢盛秋这样的女孩子，确实也算真心实意，但若不是因为她背后和顾亦寒扯上的关系，想必他也不会不管家族的极度反对，执意与她订了婚。

    订婚宴顾亦寒的缺席让他心中有些失望，但终究在盛秋的委屈中化作了乌有。

    而今天真是意外！看来……顾亦寒虽然面上好似很不给盛秋面子，但暗地里对这个小姨妹，到底还是关心的。

    顾亦寒自然注意到了乔季帆的暗喜，他心中微微有些讥讽的一笑，人人都是如此，如果没有利用价值，谁又会对别人卑躬屈膝？

    乔季帆这人面上看起来草包一看，但今日一瞧，他心中并不是毫无成算的，盛秋的未来……

    顾亦寒心底冷冷一笑，绝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美好。

    “怎么不见三公子的未婚妻？”顾亦寒佯作往四周了看了看，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乔季帆听得他问，心中的揣测越发证实了几分，他心内狂喜，面上却还能克制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失态：“小秋有事情去了c城，明天就回来了。”

    “c城？”顾亦寒神情间似乎有些疑惑，乔季帆好容易和顾亦寒搭上话，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忙说道：“是啊，我也不知道她是有什么急事，说走就走了，连家都没回一趟。”

    “这样啊。”顾亦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盛秋的行踪和盛夏脱不开关系。

    “三少是找小秋有什么事么？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

    顾亦寒抬手制止，淡淡一笑：“不用，她有事尽管忙，我并没有什么事情找她，只是随便问问。”

    乔季帆当然不敢置喙，连连点头应是。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三公子自便。”顾亦寒懒得再看这张虚伪至极的笑脸，随手将酒杯递给了侍应生。

    “三少，家父一直都很仰慕三少，不知明晚能否请三少……”

    “再说吧。”顾亦寒敷衍一句，和酒会主人打了招呼就径自离去了。

    乔季帆心有不甘，但见他已经有些不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

    有人见他怅然若失的模样，不由得刺了一句：“三公子，您未婚妻说起来也是三少的小姨妹呢，怎不见平日里三公子和三少亲近？”

    乔季帆心底气急，面上却是强撑着一笑：“我们亲近不亲近，也用不着告诉你们这些外人知道！”

    “三公子，今晚我们有个好去处，不如一起……”

    “三公子，三公子，我敬您一杯！”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有人上来打圆场，乔季帆打眼一看，竟然都是a市数得上的几个公子哥儿，平日里见了他不过是敷衍几句，今日里态度大变，显然是因为方才顾亦寒的缘故。

    一个从不曾被重视的人，若是一辈子不曾享受过被人众星捧月的滋味儿，想必他也能安心的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度过，但当他偶尔尝到被人吹捧的那种感觉，那么他必然不甘心再如往日一样成为一个不中用的摆设。

    他一定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若是能和顾亦寒打好关系，从此以后，不要说两个看不起他的哥哥，就是a市有头脸的人，也不敢再看轻他。

    从前的他，真是傻！乔季帆不由得有些懊恼，而今有了这样好的机会，他怎能再错过？

    c城。

    疾驶的车子上，陈琳向顾亦寒汇报完盛秋来c城的行踪，不经意提了一句：“这几天c城还真是热闹呢，听说一个咱们a市的警察跑到这里来，颇是惹了一堆麻烦出来呢。”

    顾亦寒仿似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在心里整理思路，盛秋是一个很好的缺口，从她这里下手，一定会有所收获。

    陈琳见他不应声，知道他向来对外人的事情不关心，也就不再多说，低头翻起报纸来。

    c城她是第一次来，因为这个城市只是个县级市，经济并不发达，因此顾氏的子公司并没有设在这里，包括顾亦寒，都对c城不算熟悉。

    因此陈琳就把近几个月c城的报纸都搜罗了来，想要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裴焕？是不是咱们那里颇有名气的百年世家裴家？”

    陈琳指着报纸上的那个名字，问了开车的司机一句。

    司机还未回答，坐在后排一直不发一言的顾亦寒却忽然抬起了头来，他漆黑的眼眸里似有微光一闪而过，“是哪个裴焕？”

    这个名字，他一直都记忆犹新。

    尤其是，他对盛夏的感情非常不一般，顾亦寒对他的印象就格外深。

    陈琳听得他问，就把报纸递给他看：“三少您看，就是他……刚才我说的那个警察，把c城弄成了一团糟，还上了报纸头条呢，听说……好像是因为一个吸毒的女人？”

    陈琳也是疑惑的口吻，跟在顾亦寒身边多年，她当然知道媒体捕风捉影的本事，一个警察，和吸毒女扯上关系，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她是不大相信的。

    顾亦寒却面色凝重的伸手拿过报纸，细细的看起那一则报道来。

    这家媒体用词十分的夸张，不过是百姓间的口口相传，还有围观群众手机拍下来的几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就编纂了一大篇绘声绘色的故事出来。

    顾亦寒看完，有些不屑的将报纸丢在了一边，这些话，骗骗不知情的人还行，他是绝不相信的。

    裴焕是与他打过交道的，他也对他有几分的了解，平心而论，他算是一个十分称职的缉毒警察，为人亦是十分正直，若非如此，上一次他顾亦寒也不会差点栽在他手里，后来还是赵睿谦大哥出面才摆平的。

    说别的警察和吸毒贩毒的人有交往他可能会信，但裴焕这个人，绝对不会。

    “这些乱七八糟的报告就别看了，盛秋那里又有什么动作？”

    “还是一直待在酒店，偶尔出来去超市买些东西，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陈琳的回答，让顾亦寒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也许，盛秋真的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来c城的？

    也许，他这一趟，不过又是白跑空腿，但不来一次，却总是不甘心的。

    这段时间不知怎么了，晚上总是睡的不好，好几次他也如小秋说的那样做梦梦到了她，梦里面的她看着他满眼泪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就转身离开了。

    他心里，渐渐有了越来越不祥的预感，也正因为如此，才干脆丢下手里繁杂的事，亲自与陈琳一起来了c城。

    希望她，只是一个人躲了起来，只是对他心灰意冷，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顾亦寒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只觉得心口里也仿佛沉重的无法呼吸一般，他定了定神，现在这样的时刻，他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盛夏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裴焕？”她张了张嘴叫他的名字，发出的声音却是沙哑难听的。

    裴焕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通红的双眼辅一睁开就溢满了狂喜，干裂有些起皮儿的嘴唇竟也微微有些颤抖；“夏夏，你醒了！”

    她这一次实在是太凶险，就连医生都说，熬不熬得过去，就看能不能醒来了。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她整个人都濒临崩溃，而医生更是告诉他，她似乎没有生存的意志，这也是她久久没有醒来的原因。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她就这样睡着再也不醒来。

    所以这些天他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没有去理会几乎翻了天的a市警局，听下属说，如果不是老队长为他说情，执意站在他这边，关局长早就亲自过来捉他回去了。

    “你……”刚刚苏醒的她极度虚弱，却还是哆嗦着伸出手来，她的手指枯瘦而又冰凉，就那样轻轻落在了他的脸上。

    “裴焕，你怎么突然变这么瘦？”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起来，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衣服也皱巴巴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焕，这样狼狈，却又让她觉得窝心的裴焕。

    他想对她笑一笑，可不知怎么的鼻子里就酸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四天了？”

    盛夏猝然一惊：“四天？我昏迷了这么久？”

    裴焕轻轻点头：“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还有粥，我一直都在温着，就是担心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害怕来不及……”

    “你一直都没有睡觉，一直都守着我？”盛夏的眼泪一串串滚落了下来，她望着裴焕，鼻腔里满是酸楚。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好。

    而她，回报他的，从来都是伤害，一次比一次重的伤害。

    “不过是几天没睡觉，这算什么事？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实战演习的时候，别说睡觉了，连着几天没东西吃，还要时时戒备，到最后我们连虫子都捉来烤着吃了，那味道，你是不知道……”他紧紧皱眉，连连摆手，似乎是不愿再去回味那销.魂的味道。

    那样逗趣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就弯起了唇角，看到她笑，裴焕只觉这几天困扰在心头的阴霾骤然散去——

    她就是他的阳光，永远如初见时那样明媚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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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    裴焕只觉这几天困扰在心头的阴霾骤然散去——

    她就是他的阳光，永远如初见时那样明媚的阳光。

    他望着她，只是这样淡的一个笑，似乎就能让他满足的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她的心里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又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不，他不奢望那样的幸福，只要像现在这样，能够天天看到她，能够亲自照顾她，他就很满足了。

    “裴焕……”似乎是被他这样盯着看，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唤了他一声，微微低下了头眇。

    乌黑的发从两肩缓缓垂下来，自然的熨帖在脸颊边，阳光静静的，呼吸声也静静的，心脏仿佛被她放在被子上的素白手指轻轻握紧，酥.麻的一片。

    “是不是饿了？看我只顾着说话都忘记你几天没吃东西了。”他的声音有一丝微微的暗哑，却是别样的暧.昧动人，她的脸更红了一点，却是轻轻点点头。

    温热的粥端过来，香甜的味道骤然袭来，她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了几声聊。

    裴焕嘴角溢出宠溺的轻笑：“先喝点粥，现在还不能吃太多，身体受不住的。”

    床摇起来一些，她半靠在那里，想要伸手去端粥碗，可是手抖的根本拿不住，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从前的那些健康活力，似乎都随着每一次无力的呼吸溜走了一般。

    “我喂你吧。”裴焕略略一顿，就故作轻快的说着在她床边坐下来，她有些不自在，他却光风霁月的一笑：“照顾朋友我最擅长了。”

    她嗓子腾时就堵住了，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会多想而不接受他的好意。

    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口，拒绝别人的好意，有时候对那个人，也是无言的伤害。

    熬的黏稠的粥香味扑鼻，凉热适中，她喝了一小口，就觉得胃口大开，不知不觉的，他一勺一勺喂着，她竟是喝完了一小碗。

    见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裴焕就搁了碗，笑着劝她：“还不敢吃太多，你躺一会儿，等会儿我再喂你。”

    她乖巧的点了头，裴焕放好了床她刚睡下来，就有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裴焕话音刚落，外面的人就急不可耐的开了门，盛夏看到是那天跟着裴焕的下属之一，只见那人一脸着急的神色，她不由得就看向了裴焕……

    而裴焕也正回头看她，他眉宇间有掩不住的愁绪一闪而过，可聪慧如她，又怎么会猜不到是因为什么？

    “裴队……”那名下属面有难色，微微向旁边挪了一步，裴焕这才看清，他的身后还紧随着一人。

    “爸爸。”

    裴焕望向那名跟进来的老者，他头发花白，面色憔悴至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平添了几分的老态，裴焕忍不住的鼻腔一酸，不过是短短一个月未见，爸爸竟然老成了这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裴父面上露出几分怒色，声音里却是带了几分痛心。

    虽然从不曾开口承认过，但这个儿子绝对是他的骄傲，他以他为荣。

    “爸爸，我以后会对你解释……”

    “解释？”裴父脸上就有了愤怒的神色：“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是不是打算把你的前途都赔上，就为了这样一个不值得的女人？”

    裴父指向躺在那里的盛夏，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爸爸！夏夏她是无辜的，请您不要指责她……”

    “好，好好，我养的好儿子，如今为了这样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连父亲的话都要忤逆了！”裴父气的全身颤抖：“我今天来就是要问你，你到底还当不当这个警察，回不回去！”

    裴焕双手握紧，坚毅的唇也紧紧绷了起来，病房里安静极了，裴老爷子望着他的目光殷切的让人心碎。

    盛夏的心里难受的无以复加，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这样的女人扯上关系。

    她不怪裴老爷子这样指责她，他说的再怎样重都不足以消除她心中对裴焕的愧疚。

    她不能耽误了裴焕的前程，不能让他心中的梦想就这样破灭掉。

    被子底下的那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的攥了起来，指尖戳的掌心里一片剧痛，她却毫无感觉，她的脸色一点点的苍白起来，牙齿紧紧的咬住了唇，在裴焕预备开口的那一刻，她忽然开了口：“裴焕，你回去吧。”

    “夏夏？”裴焕望向她，目光里是满满的心痛，可她却对他轻柔的笑了：“你放心，我已经好多了，我以后也会好好听医生的话，所以，你就跟伯父回去吧。”

    裴老爷子看向盛夏，目光里的怨责似乎就褪去了几分：“盛小姐，我们之前也是打过交道的，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姑娘，你能这样说，也就证明我没有看错你。”

    “阿焕是个死心眼的孩子，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会坚持到底，认准了什么人……”

    裴老爷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似乎是极度不愿意承认自己儿子认准了盛夏这件事。

    “认准了什么人，也是很难改变的。”裴老爷子说到此处，盯着盛夏的目光忽然就变的锐利起来：“但他是我儿子，没有父母能眼看着儿子往歪路上走……”

    “爸爸！您太过分了！”裴焕忽然开口，他退后一步，一下握住了盛夏的肩，是保护的姿态，也仿佛是一种宣誓。

    “放肆！”裴老爷子低喝一声：“我是你父亲，我教训你你只有听的份！难道你是想忤逆长辈？”

    “爸爸，夏夏她是个好姑娘，正如您方才说的那样，我认准了她！”

    他顿了一顿，干脆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我认准了她，我不会改变了爸爸，让我放弃她，除非我死。”

    “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裴老爷子嘴唇哆嗦着，一双苍老的眼眸里布满了痛心：“这天底下多的是好姑娘，你怎么就非要认准她这样的人？你不是平生最恨毒品，怎么就会喜欢上一个吸毒的女人？”

    盛夏一下就垂了眼帘，她咬住唇努力的控制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被裴焕握住的那一只手，已经是一片的冰凉。

    “爸爸，请您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不管夏夏在你们眼里到底多不堪，我都不介意，因为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她绝不是你们眼里的样子。”

    裴焕一双眼眸璀璨逼人，他低头看向盛夏，她的眼底一片的湿润，有氤氲的眼泪挂在睫稍摇摇欲坠，他更紧的握住她的手：“这样就足够了，我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我知道她是我喜欢的样子，就已经够了！”

    “你真是疯了！”裴老爷子怔忡后退一步，似乎苍老的身躯已经无法支撑：“我说不醒你，你现在是鬼迷了心窍了。”

    看到一向敬爱的父亲这样，裴焕心中亦是难过不已，可夏夏如今这般模样，哪里还能经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更何况，他那么艰难的才能再次与她相遇，他又怎么可能放开手？

    如果说做一名军人，成为一名缉毒警察是他背叛家族的第一次，那么喜欢上盛夏，决定一生守护她，就是他第二次伤害父母的心。

    他知道他很不孝，他亦是知道他的自私，但这一次，他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对不起爸爸。我不能跟您回去，夏夏刚刚醒来，她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

    裴焕到底还是不敢去看裴老爷子脸上的神色，他知道父亲一定是失望至极的。

    “裴焕……”

    盛夏想要收回手，可他握的那么紧，紧到她的手指头都痛起来。

    “好，你是连前途地位都不肯要了，我没有办法，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力操控，但是，你是不是连你母亲都不顾了？你是不是预备看着她被你活活气死？”

    “母亲怎么了？”裴焕大惊失色，盛夏似乎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她亦是不敢大声呼吸，心却紧紧提了起来，毕竟那时候在裴家，仅有的几次见面，裴太太都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看到儿子眼中真切的担忧，裴老爷子似乎稍稍有些安慰：“你母亲知道了你的事就病了………”

    “母亲病的怎么样？严不严重？”裴焕心口里酸涩一片，他从踏进军营直到现在，陪在母亲身边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你知道你母亲的老.毛病，这一次发作起来却是比之前都厉害，现在还在重症病房没有出来……阿焕，你母亲最疼你，难道你都不肯回去看她一眼？”

    裴老爷子眼睛微红，满是殷切的望向裴焕，那样的目光，任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送松动，更何况身为人子的裴焕。

    “裴焕，你赶紧跟着伯父回去吧，伯母看到你兴许就病好了，我没事，我在医院好好的，有护士照顾，你就放心吧。”

    盛夏用力将手抽回来，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望向裴焕，里面却是遮不住的坚毅：“你要是不回去，我立刻就出院，哪怕是死在外面，我都不会再让你帮我。”

    “可是夏夏，你一个人……”

    “我真的没事了，裴焕，我答应你，我不会偷偷离开的，我发誓，所以，你立即回家去好不好？”

    终究心中挂念着生病的母亲，裴焕重重点头，那样一个铁血的军人，竟是有些脆弱的看向她：“夏夏，你不会再骗我？”

    她点头：“我不会再骗你，裴焕，我发誓。”

    她看到他眉宇间舒展开来，眼底的璀璨和明亮耀的她每一丝血肉都在痛，只是这样一个飘渺的誓言，都能让他这般的开心……

    裴焕，他总是这样让人心疼。

    她不会再伤害他，不会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如果只是这样接受他的照顾都能让他快乐，她又何必太残忍？

    “盛秋今天早晨已经回了a市。”陈琳看一眼顾亦寒，将早报递给他：“今天报纸的头条还是裴焕。”

    顾亦寒扫了一眼，又是夸张到离谱的标题，不过是为了夺人眼球罢了，他没有翻看，只是随手丢在了一边。

    “我们的人查到，盛秋前天去了裴焕去的这间医院，不过她的车子只在医院外停了一会儿就开走了。”

    裴焕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整个c城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盛秋和裴焕也算是认识，她大概也是好奇。

    ——仿佛无论如何，顾亦寒都没有把盛夏和裴焕扯在一起，一则或许是因为无法想到盛夏会和毒品扯上关系，二则，大概就是他的潜意识在作怪，他不愿意去想裴焕和盛夏在一起这个可能。

    “还有一件事。”陈琳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十分的为难，不知该说不该说的样子。

    “你说。”

    顾亦寒已经站起了身，既然盛秋已经回了c城，那么他们留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能把注意力只放在盛秋一个人身上，也许罗曼真那边才是重点。

    “那孩子病了。”

    陈琳这般含糊的一句，顾亦寒却是听懂了。

    那个孩子，徐染染和他一夜荒唐的产物，他吝啬的连名字都没有取，一眼都没有去看过。

    “病了就去看医生，告诉我又有什么用？”

    他到底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

    陈琳咬了咬唇：“听照顾那孩子的保姆说，他不是普通的病……”

    顾亦寒的动作微微一窒，陈琳就又接着说道：“那孩子现在已经一岁半了，还不会走路。”

    “一岁多的孩子不会走路也不是什么大事，有的孩子就是走路晚。”

    “那孩子……也不能一个人独立坐。”

    顾亦寒一下抬起头来，眉毛微微的皱着，在不耐烦之下，陈琳到底还是看出了一点担忧。

    不管怎么说，不管徐染染多么的无耻，那个孩子，到底还是他的骨血。

    哪怕他一辈子不给他取名字，一辈子不去看他，这个事实，还是无法抹去。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您一直没去看过那个孩子，保姆也就不怎么上心，现在大概是她看着事情越来越严重，怕担责任，才告诉了我。”

    陈琳说着叹了一声：“三少，如果保姆说的是真的，那这孩子的问题还真是严重，您看……到底怎么办？”

    顾亦寒站在那里许久未动，过了好一会儿，陈琳才听到他的声音暗哑响起：“今天回去之后，我会过去一趟。”

    再不待见那个孩子，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辈子就这样毁掉。

    陈琳忽然好像有些理解盛夏的固执了，这样一个孩子存在着，你也不可能杀了他，就像是一道怎么都没有办法愈合的伤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顾亦寒曾经和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事情，又有几个女人能大度的接受？更何况，她是那样的爱他在乎他。

    也许，他们这一辈子真是有缘无份，才会被上天这样的捉弄。

    “如果找到她，我去看这孩子的事情，不要告诉她知道。”

    陈琳犹在心里叹息，却忽然听得顾亦寒这般说了一句，她有些怔然，却莫名的为盛夏难受起来，三少他，终究还是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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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别人怀中

﻿    陈琳犹在心里叹息，却忽然听得顾亦寒这般说了一句，她有些怔然，却莫名的为盛夏难受起来，三少他，终究还是不懂她。

    许久没有听到陈琳回答，顾亦寒不由得回头看她一眼：“你怎么了？”

    陈琳站在那里，午后的阳光明媚的照射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无遮无拦，他高大的身形俊挺逼人，面目依旧是英俊无双，她从来都不否认，这样的三少，没有人会不爱他，她从来也都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对他所说的话所下的任何一个命令都无条件的服从，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那么简单的一个“是”字，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因为她和盛夏都是女人的缘故，她仿佛都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她的痛眇。

    “三少……”陈琳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涩，她好像逐渐的开始变了，逐渐的，开始理解盛夏的某些坚持。

    “如果，我是说如果，盛小姐还肯回到您身边，这个孩子，您到底打算怎么办？”

    顾亦寒听得她的询问，眉宇间似乎微微顿蹙了一下，但不过片刻，就又变作了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神情：“什么怎么办？从前怎么办，以后还怎么办就是了。疗”

    “从前您是打算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却不会去看他一眼，可是如今他病了，或许还病的很严重，他是您的骨肉，您不可能不管他，那么盛小姐怎么办？”

    陈琳问的那样认真，仿佛这个问题严重至极，他想要开口回答，可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答案好了。

    是，从前他可以安慰自己，他当这个孩子不存在，那么盛夏和他之间就不会再有什么矛盾，但是，如今这个孩子病了，他自问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那么……

    如果她回来了，这个孩子无法避免的沁润进她生活中的每一寸，她该有多为难，多难受？

    他犯下的过错，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承受错误的结果？

    “三少，您其实一直都在逃避这件事，您认为你不去看那个孩子，事情就会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水过无痕，可是那个孩子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不是一样东西，可以随便就丢掉不要，您想没想过，为什么盛小姐那么伤心，那么决绝？换做是您，您能否接受盛小姐生一个别的男人的孩子……”

    “不可能！”他倏然抬起头，竟是有些激动的拔高了一截声调，陈琳看着他，如今已经变的稳重而又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竟然会有了这样的失态的情绪外露。

    “三少，我说对了是吗？我说中了您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不是？您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对盛小姐来说，多么的不公平！”

    “我说过，我会补偿她。”

    “人的心被伤的透了，就像是拔掉了钉子的墙壁，伤痕一直都会留在那里，三少，您说不让我告诉她您去看那个孩子的事情，我知道您是害怕她难过，可是这样一直逃避着，您预备一辈子瞒着她不让她知道？您觉得可能吗？”

    阳光一点点从他的身上移走，顾亦寒的面目渐渐就没入了阴影中，影影绰绰的让人瞧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你要我怎么办？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去，我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以为我有多想瞒着她？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她有一丁点的难过，我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混蛋，怎么做都是错，陈琳，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微微的苦笑起来，那样的笑容，在如斯英俊的脸上越发的让人看了伤心。

    “我又能怎么办？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爱她，我怎么会让自己这样为难？是不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小心翼翼的害怕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却反而把她伤的更重？”

    他的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淡淡迷茫的神色，陈琳一时也无言以对，如果换做她是顾亦寒，她想必也会如他这样吧。

    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想要隐瞒让她不开心的事。

    可又因为这些隐瞒，让两人之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越发紧张起来。

    没有信任，怎么携手走下去？

    “不说这些了。”顾亦寒摆摆手，“先去看那个孩子吧。”

    陈琳沉默着跟他走出去，直到出了电梯走进地下停车场，一直没有再说话的他忽然停了脚步。

    陈琳望着他的背影，竟瞧出了一抹落寞的神色，她忍不住的有些心酸，三少的路，为什么一直都这样不顺？

    “陈琳你说。”

    顾亦寒缓缓的转过身来，他的目光里也带着犹疑和探寻，仿佛自己也在疑惑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似的。

    “什么？”

    “她会不会和裴焕在一起？”

    这个念头似乎很早就钻入了他的心里去，但他一直避着不让自己去想，但就在刚才，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觉得说不出的不自在，这个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的念头越来越无法压制住，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陈琳被他突然的询问弄的有些愕然，她顿了好一会儿才迟迟疑疑应道：“可是盛小姐怎么可能去吸毒……”

    “我也是这样想，夏夏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我真是疯了。”

    他仿佛骤然就轻松了下来，甩甩头，将那个念头重又抛开，“盛秋那边让人继续盯着，罗曼真那里也不要大意，最迟明天，一定要有进展。”

    病房里，电视机开着，却只是随便停在一个频道上。

    盛夏只要房间里有点人声，有点热闹的动静就足够了。

    裴焕回a市，已经是第七天。

    他似乎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再也没有了一丝音讯。

    她打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

    想到那一天她预备一个人离开时，他那样温柔的微笑着对她说：我的手机24小时都开机，你随时打给我都好。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关掉了手机，但想必一定是有了棘手的事情，裴伯母的病情也不知到底怎么样，还有，他为了她捅出这样大的麻烦，回去局里还不知要挨怎样的处分……

    盛夏的心一直都高高悬着，裴焕那边一天没有消息传来，她一天都不能安心，她真的不愿意他有任何的不好，更何况，这不好是因为她而来。

    心里烦躁难安，又不能出去走动透透气，盛夏拿了遥控器，想要找个好看些的节目分分心，胡乱换了几个频道，却都是无聊的家庭肥皂剧，盛夏正预备关掉电视，却就那么的巧的从电视上听到了顾亦寒这三个字。

    按住关机键的手指就那么顿了一下，旋即她因为这个名字而有些波动的心就又归于了平静，他和她，不过就是陌生人而已。

    “……独子……重病……请了美国的专家转门飞国内诊断……”

    “顾氏大公子顾亦阳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顾三少深夜出入医院探病，显然对唯一的骨肉十分疼惜……”

    盛夏怔仲的坐在那里，玻璃窗子上有着斑驳的污痕，可阳光却还是能无遮无拦的照射进来，金色的光芒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握着遥控器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冷意，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席卷而来，她想要移开眼睛，不再去看电视上的画面，可不知怎么的，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顾亦寒抱着那个孩子，面色上的凝重掩都掩不住，琳姐和他的其他助手拼命的阻挠媒体拍摄，可闪光灯还是此起彼伏。

    他从簇拥的人群中艰难的挤出去，抱着那个孩子步伐匆匆的上车，车子疾驰而去，撞翻了路边上一个垃圾桶，却根本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减速，那绿色的塑料垃圾桶瞬间破碎，仿佛是她此刻的心。

    她的孩子死了，她没有能够看一眼就已经死了，她甚至不知道他的模样他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那么的愤怒，愤怒到她以为自己罪无可恕，愤怒到她甚至卑微的想要求得他的原谅，可她怎么那么傻？

    儿子死了，她在他的脸上连伤心的神色都没有看到过。

    她真是傻，她竟然会以为他的怒火是因为太难受儿子的夭折，她竟然会自责……

    重重的一巴掌，忽然就搧在了自己脸上。

    她苍白的脸很快就浮起五个清晰的指痕，可她却没有停，又重重的搧了自己一耳光。

    盛夏，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她盯着电视机看，她的目光灼烧的似乎可以融化屏幕将他的影像也消融，她要记着他的表情，她要记着他是怎样抱着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她要记着他这张脸，记着再也不要回头。

    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头，盛夏。

    爸爸生前那么的爱你，那么疼你，不是要你长大了一次次的作践自己。

    “三少，是我们辞退的那个保姆……”

    陈琳一头大汗，好容易才甩掉紧追不舍的媒体，顾亦寒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至极，是他大意了，死灰尚且可以复燃，更何况顾亦阳是顾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他以为顾亦阳这样的落水狗再也翻不起大浪，却忘记了斩草除根——顾亦阳这样的人，要他再也没办法惹麻烦，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了他，要么把他变成一个废人。

    杀人？这样的蠢事顾亦寒不会去做，也不屑于去做，更何况，有时候像一个废人一样活着，可比死难受多了。

    “我给了她那么高的薪水，她却没有尽职尽责的把孩子照顾好，我辞退她的时候不计前嫌的给了她一大笔钱做封口费，可她拿了钱却多嘴多舌，这样的人，啧。”

    顾亦寒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一双眸子却是氤氲着阴测测的光。

    这样的神情，陈琳已经许久没有再见过，她知道，三少这一次是怒极了，但她更知道，他怒的并不是顾亦阳兴风作浪想要重回顾氏，他怒的是，这件事情被肆意宣扬出去，让她看到怎么办。

    “三少，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们拿钱封嘴，顾亦阳说不定就用两倍十倍的价钱去让人开口，这样的人，不如……”

    陈琳做了个手势，顾亦寒却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句，从菲薄的唇间极慢的溢出来，却寒意森然：“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了她？她嘴巴不紧，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就不要再要那条舌头好了。”

    “扔出去！这样的脏东西留着干什么！”顾亦阳只看了一眼，就暴怒的大喝出声。

    血淋淋的半条舌头装在盒子里，仿佛还会动一样。

    顾亦寒这是在警告他，不，依着他的性子，这不是警告，而是宣战！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那个孩子说不定就是个瘫子，他又为了盛夏那个女人守身如玉，顾亦秋病的半死不活不能结婚生子，顾家却不能没有继承人，他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再也别想翻身了！

    顾亦阳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饿兽，不停的在客厅里转圈，他知道老爷子因为之前他做的事情不待见他，可是关系到顾家的未来传承，老爷子也只能让他重新回来……

    那只不下蛋的鸡，竟然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口口声声指责他不会生！

    笑话，她自己肚子不争气，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来？

    不过……要是之前“借种”的那个孩子没有打掉留下来就好了，

    虽然他恨不得立刻和那个女人离婚，但现在看来，孩子还是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比较好。

    他要尽快安排，尽快让那个女人怀孕，时机如果不赶快捉住，说不定就让顾亦寒想出了对策。

    “去，把那个男人找回来，今晚……”

    顾亦阳附在下属耳畔，低低交代了几句，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来，老天保佑，顾亦寒这个杂种儿子一辈子瘫在床上起不来才好。

    第二十天。

    裴焕已经整整消失了二十天。

    虽然知道他不会出事，但心里总是无法控制的日夜担忧。

    盛夏无法再在医院待下去，裴焕走时把公寓的钥匙留给了她，医院里也交了一大笔押金，盛夏办了出院手续就回去了裴焕在c城的公寓。

    里面的所有摆设，都与她走时一模一样。

    站在卧室门口，盛夏怔怔的望着里面的一切：拖鞋依旧是她走时那样凌乱的样子，被子仍旧保持着掀起来的状态，床头柜上的小镜子原封不动，她离开前一天晚上喝的牛奶瓶子，依旧摆在那里。

    仿佛，仿佛她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样，仿佛，仿佛她直到现在还住在这里没有走。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裴焕……”

    她简直不能想象，他回来时看到房子里空荡荡的，她已经偷偷走了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将她住过的房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而每看一次，就提醒自己痛一次，又该多么的煎熬。

    裴焕，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离开。

    我不走，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也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盛夏放下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开始整理房间。

    他的衣服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放在衣柜里，散发出让人舒服的味道，纤细的手指从笔挺的警服上缓缓滑过，粗硬的纹路熨帖着她的指腹，盛夏忽然就心安了下来。

    她会等他回来，而他，也一定会回来，他是裴焕，从来不会对她说谎，也从来不会让她失望的裴焕。

    裴家。

    已经是第六天，裴焕的房间门依然紧闭着。

    楼下的客厅里，裴家的大大小小几乎都到齐了，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裴太太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圈红的吓人，此刻正靠在自己大女儿的肩上，哭的泣不成声：“……再这样下去，我这个老婆子没死，我的阿焕可要活不成了！”

    裴老爷子仿佛比上次更加苍老了几分，他坐在沙发上，可脊背却是佝偻的，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被皱纹包裹起来的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眸光阴鹫而又沉郁。

    听到裴太太的哭声，他似乎是微微牵动嘴角冷笑了一下，然后那暗哑苍老的嗓音方才缓缓响起：“哭有什么用？你的好儿子铁了心要自毁前程，我裴家却不能不要脸面。”

    “难不成真要逼死儿子不成！”裴太太的哭声又大了起来，裴家的大小姐慌忙给她擦眼泪拍背：“妈您别这么激动，您的病刚好一点……”

    裴太太却是心疼的捶胸顿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阿焕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宁愿让他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入歧途！”裴老爷子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我们裴家是名门之后，辈辈人都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说起裴家两个字，谁不高看一眼？我不能让这个逆子毁了裴家的前程，也不能让列祖列宗蒙羞！他想和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在一起，好啊，那就踏着我的尸体离开裴家！他不敢不孝逼死他亲生父亲，那就干脆真的争口气饿死自己！”

    裴老爷子气的一口气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裴家长子赶忙倒了水递过去，轻声的劝：“父亲，阿焕现在是钻了牛角尖，您别和他硬碰硬，慢慢的劝……”

    “你觉得他那个性子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裴老爷子扫了一眼楼上，语气里却是没有一丝的松动：“不吃不喝？他这是在和我憋着劲儿斗呢！想让我答应他出门去找那个女人！休想！除非我死了！”

    裴老爷子又重重的砸了一个玻璃杯，这才觉得胸口里的憋闷疏散出来了一些。

    “你心狠，你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死，我却不能，那是我十月怀胎上下来的！”裴太太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裴家长女赶紧扶住她：“妈，您别激动，您心脏不好……”

    “我不管，快去把门给我打开，快去，你们怎么都站着不动？是不是都想让我的阿焕活活饿死？”

    裴太太看着几个低头不语的儿女，又气又急：“好啊，我指使不动你们了是不是？你们不去，我去！”

    “妈！”裴家长子却是上前一步拽住了裴太太的手臂，他目光里有些躲闪，不敢去看裴太太那样殷切的目光，嗫嚅着开了口：“秀云家里人都听说了阿焕的事……秀云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我们裴家……真的丢不起这样的人，妈，阿焕最听您的话，您再好好劝劝他好不好？”

    裴太太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她颤抖着指着自己的大儿子，他竟然还敢一脸期盼的望着她！

    她的孩子要死了，就要活活饿死了，可站在这里的他的至亲骨肉们却都毫不在意，他们竟然还在想着他们的脸面！

    她从来都为自己能嫁进裴家而骄傲，她从来都为能够生活在这样清白的人家里而打心眼里高兴，她以为裴家和那些脏的让人不齿的豪门世家不一样，她以为自己的孩子也和那些纨绔少爷叛逆千金不一样，毕竟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的争气！

    毕竟勾心斗角，兄弟之间为了争权夺利斗的你死我活的事情裴家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她以为自己的生活顺风顺水这一辈子都没有遗憾了，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的阿焕友善无比，为什么她看不到那些你死我活的争斗？不过是因为她的阿焕从来都没有想过占这个家一分钱的便宜！

    因为无害，所以所有人都对他好，因为不争，所以没有人把他当敌人，所有人都与他结交……

    而当阿焕一旦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那么几乎是立刻，他们就会翻脸不认人，哪怕是，亲生兄弟快要死了……

    “那是你的亲弟弟……”裴太太的声音颤抖的几乎无法自持：“你真的不管？”

    裴家长子别过脸去，却还是咬了牙：“妈，您再去劝劝阿焕吧……”

    裴太太的目光从其他几个孩子的脸上一一滑过，没有人敢看她，哪怕是从小就疼爱裴焕的长女，哪怕是一向都崇拜阿焕的小弟，他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去看她的眼睛！

    裴太太的心骤然就凉了，她怔怔后退一步，整个人似乎失了魂一样跌坐在沙发上。

    “妈……”裴家长女和二女儿心疼不已，赶忙过去想要搀住她，可裴太太忽然跳起来一巴掌就搧在了裴家长女的脸上！

    她剧烈的粗喘着，脸上是奇异的诡红：“滚，你们都滚……”

    裴家长女捂着红肿的脸，忍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能怎样……阿焕做了这样的事，我在婆家也没脸……本来我生了两个女儿，婆家都已经不高兴，不过是看着我们裴家的面子才没说什么……阿焕如果真和那个吸毒的女的搞在一起，我以后怎么在婆家立足？妮妮和囡囡怎么办？”

    女儿的哭诉，似乎让裴太太脸上愤怒至极的神情有了微微的松动，女孩子生来在世上就比男人艰难，更何况是嫁入豪门没有生出继承人的女人，她不该去怪自己的女儿，毕竟她们嫁了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娘家的事，再多插手也只会让哥嫂厌恶。

    “你走吧，回去好好照顾妮妮和囡囡，家里乱七八糟的，妈不留你了，你走吧……你们都走吧！”

    裴太太望着几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儿，眼泪突突的直往下淌。

    她心里真是疼的难受，疼的几乎都要疯了，从来都被她视为骄傲的丈夫和儿子，却原来都是没有心的冷血动物！

    她真是瞎了眼，她竟然瞎了几十年！

    女儿们都哭着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余下几个沉默不语的男人。

    裴太太擦了擦眼泪，忽然开了口：“既然你铁了心，那我也没有办法，我是阿焕的母亲，我不能看着自己儿子死，我去劝他，无论如何，就是跪下来求他，我也要让他答应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你们把门打开，我现在就要去看儿子。”

    裴老爷子眸光里有些半信半疑：“果真？你真的愿意去劝阿焕？”

    裴太太的心，犹如寒冬里的一地白霜，早已冷的没有知觉，可她坐在那里，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丝的异样来。

    她使劲点点头，似乎是自嘲的微微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真要我看着儿子死了才满足？”

    裴老爷子不再质疑，毕竟，裴焕到底是她亲生儿子，而如果不是真的逼不得已，他又怎么会这样心狠？

    “去把门打开吧。”裴老爷子看了一眼长子，终于松了口。

    裴焕的房间被巴掌粗的木条一层一层的钉了起来，为了防止他离开家去找盛夏，裴老爷子还真是煞费苦心，更因为知道自己儿子身手了得，裴老爷子才不敢松懈，将整个房间的门窗都封了个水泄不通。

    裴家长子听父亲开口，这才取了钥匙去开门，裴太太眼巴巴的盯着房门，门刚一打开，她就哭着喊了一声裴焕的名字踉跄冲进了房间。

    六天，水米未进。

    他知道他让父亲伤透了心，可这一次，他怎么都不会妥协。

    没有办法离开，他只能选择不吃东西来对抗父亲的权威，六天五夜，不吃不喝，如果不是要去见她，一定要回去见她的念头在支撑着他，想必他也撑不下去。

    裴太太一眼看到几乎不成人形的儿子，心痛难忍，大哭着扑上去紧紧抱住裴焕泣不成声，裴家长子也红了眼圈：“阿焕，你这是何苦……”

    “妈……”

    裴焕的目光似乎有些微微的涣散了，他躺在那里，嘴唇干裂泛白，两颊深深的塌陷了下去，全身似乎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会是那个英武了得的年轻警察裴焕。

    “我在，儿子，妈妈在呢……”裴太太紧紧握住他的手，忙不迭的吩咐人去端粥，又胡乱的擦了眼泪，紧盯着儿子不舍得挪开眼。

    “妈……我要去，我要去……找夏夏……”

    他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不过是短短一句，却是喘的几乎上不来气，他的手指哆嗦着紧紧攥住裴太太的衣袖，似乎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

    裴太太眼泪止不住的直往下掉，她颤抖着轻轻摩挲着裴焕的脸颊，一遍一遍，心里痛的犹如刀绞：“阿焕，你真是个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

    妈妈一定会帮你，阿焕，哪怕妈妈心里不愿意，可妈妈也不愿你再这样折磨自己，比起心爱的儿子娶一个不如意的儿媳妇，我更怕彻底的失去你。

    杜问兰紧张极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汗，夜色浓郁，她知道自己要集中了精神开车，可却无法控制的，总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去看裴焕。

    裴太太求到了她这里——其实用不着求，她知道了裴焕的事情之后，整整哭了一夜，不管怎样，她都会帮他，无条件的帮他。

    哪怕是帮着他，帮着心爱的的他回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去。

    她和裴焕演了半个月的戏，方才抓住个机会在裴太太的帮助下离开了裴家。

    这一路她几乎将车速开到了最快，可他却还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从医院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心里没有一点底，她会不会还在c城。

    他费尽千辛万苦只是想要回到她身边，哪怕他根本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兑现承诺等着他。

    “裴焕哥，您别心急，这已经到c城收费站了，很快您就能和夏夏姐见面了……”

    杜问兰轻声安慰着他，裴焕紧握的双拳里也是细密的汗珠，他的心跳的那样快，快的似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再有三十分钟，不，再有二十分钟，他就能见到她了。

    公寓的钥匙他留给了她，如果她出院的话应该就在那里——当然，这是在她没有离开的前提下。

    裴焕心急如焚，只恨不得时间能飞速度过，好让他立刻见到她。

    终于，车子缓缓的驶入小区，在楼下缓缓停住，裴焕刚打开车门，却听到杜问兰低低的“呀”了一声。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氤氲的暖色灯光里，她单薄的身躯缓慢的映入眼帘，那一张脸庞一点点的清晰起来，熟悉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熟悉的那个人，在心里描摹过千百遍她的容貌的那个人，就这样真切的站在他的面前。

    裴焕的眼眶骤然就湿了。

    “夏夏姐……”杜问兰轻声唤了一声，却是悄无声息的掉了一滴眼泪，她努力让自己绽出一抹笑来：“我把裴焕哥给你送来啦！”

    她往一边让了让，看着裴焕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看到了裴焕掩不住的激动的神情，依旧瘦的吓人的身体，而最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他眼底那炙热的光芒，重又燃起来的璀璨的光芒。

    这才是她喜欢的裴焕的样子。

    杜问兰在心里轻轻的说：哪怕并不是因为我，可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这样快乐，裴焕哥，你和夏夏姐，一定要幸福，一定一定要幸福。

    她轻手轻脚上了车，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往小区外驶去，快要出门的时候，有一辆黑色的车子与她擦肩而过，她并没有注意，只是加速驶入了车流中去。

    “确定是这个小区？”顾亦寒侧头看向陈琳，车子已经开始减速，然后缓缓的，稳稳的停了下来。

    陈琳刚欲开口，却是一下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似的，张大了嘴愣在了那里。

    “怎么……”顾亦寒有些吃惊，目光下意识的顺着陈琳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回来了。”盛夏声音轻轻，视线凝注在裴焕的脸上许久，方才一点点的模糊了起来。

    他，瘦了那么多。

    “我回来了。”他的笑容，遮掩不住，就那样充斥在眼角眉梢。

    她上前一步，想要对他伸出手，他的目光却忽然下移，落在她赤着的一只脚上：“别动。”

    她有些愕然，可他却已经一步上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声音擦着她的耳畔低低响起：“你没穿鞋子，会伤到脚，我抱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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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嫉妒折磨到发疯的男人

﻿    她有些愕然，可他却已经一步上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声音擦着她的耳畔低低响起：“你没穿鞋子，会伤到脚，我抱你上去。”

    她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他的声音却又急急的响了起来：“别担心，到房间我就放你下来，我说过你可以把我当朋友……”

    他犹在解释，害怕她会别扭，会为难，可一双柔软的手臂忽然轻轻抬起来绕在了他的颈上。

    一阵电流似乎骤然的从血液奔腾到了四肢百脉，裴焕站在那里，几乎呆住了一样不能动弹。

    她柔软光滑的肌肤，微凉如玉，熨帖着他滚烫绷紧的肌肉，那样的触感，是平生从未体尝过的，他的心跳仿佛都停了，他觉得此刻自己一定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只为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他竟然都能快乐到无以复加龛。

    夜风微凉，把她柔软睡衣的裙摆轻轻吹了起来，夜风微凉，也把他体内的躁动轻轻的压了下去。

    她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美玉，裙摆下露出来的一截光滑小腿从他的臂弯里垂下来，柔顺而又让人心动的弧线，在橘黄的灯光里，那般美好。

    太阳穴两边在突突的跳动着，不知什么时候双手死死的攥紧了，指甲几乎都要深深的陷入皮肉中去，可他却丝毫觉察不到疼，他坐在车子里，一动不动，仿佛是被钉死了一样，他的目光深的几乎看不到底，可又氤氲着狂卷的怒气，似乎下一瞬就会爆发出来顷。

    “三少……”

    陈琳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一般，她有些机械的唤了一声顾亦寒，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怎样，都无法消化眼前这一幕。

    今天中午得到的消息，有人曾在c城车站见过一名女子和盛夏十分相像，联想到裴焕这一段时间在c城折腾出来的一番风波，顾亦寒再也坐不住，立刻让人查清了裴焕在c城是否有落脚地，然后就带了她驱车直奔c城而去。

    原本只是三分猜测，却没料到竟然就这般轻易的变成了事实。

    陈琳莫名的觉得心跳的异样的快，车厢里原本就有些闷，她此刻更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什么事情，十分可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一般。

    “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盛夏的声音就那样的轻轻响起来，她微微垂了头，发丝遮挡住了她半边脸颊，从陈琳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双臂柔软的缠在裴焕的颈上，而她整个人，正柔顺的依偎在裴焕的怀中。

    陈琳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嗓子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扼住一样，她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具木偶，她有些僵硬的扭动脖子望向坐在驾驶座上的顾亦寒，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人，脸色已经是沉郁到了极点。

    “我快冷死了裴焕……”许是因为羞怯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细微轻柔，此时此刻，听在裴焕的耳中，更是说不出的旖旎动人。

    “我们回家，夏夏。”他只感觉到脸颊上烫的厉害，胸膛里那颗心也热的灼人，他怀抱着心爱的女孩儿，似乎这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愉悦，他的愉悦也就感染了她，如果真的不能再给他更多，那么不如就尽量让他快乐一点。

    盛夏心里想着，搂着他脖子的双手越发紧了一些，他们的距离就这样拉近，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头顶，而她只要一低下头，就能靠在他结实的胸前。

    他的心跳声那样的有力，似乎也将她感染的激动起来，她抿了唇不说话，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步伐那样的沉稳有力，她的脑子里甚至忽然间冒出来那样一个念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似乎也挺好。

    电梯一层一层下来，然后叮的一声开了门。

    盛夏看到里面没有站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裴焕抱着她走进去，按了公寓的楼层，电梯门就开始缓缓的合拢。

    即将完全关上的那一刻，忽然有一只手伸出来挡在门缝之间，裴焕赶紧按了开门键，电梯门复又缓缓开启，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他和盛夏几乎是同一时刻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个人。

    那样高大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浓郁如夜色一般的黑色风衣，还有那一双漆黑的，迷人的，却氤氲着愤怒狂卷着怒意的双眼，紧闭的唇，却依然能看出那形状完美的线条，只是此刻，仿佛在每一丝纹路里都刻着让人心悸的阴沉。

    盛夏的手指，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冰凉，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点点的沉寂下来，变成了空洞的深井。

    似乎是觉察到了她微微的颤抖，裴焕抱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了一些，她的身子就完全贴在了他的胸口，那样亲密的姿态，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恋人一般。

    顾亦寒的嘴角忽然就扯出了一抹讥诮的笑来：“夏夏，别来无恙啊。”

    “顾亦寒，不管怎样，你不要为难她……”

    “我和夏夏说话，有你插嘴的份？”顾亦寒只是不屑的睨了裴焕一眼：“裴警官，你不是不知道吧，你怀里抱着的女人是我顾亦寒的！”

    盛夏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起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这愤怒烘的她几乎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有什么资格再这样说？事到如今，他怎么会有脸再站在她的面前，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来？

    “裴焕。”

    盛夏深深的吸口气，她不会和他争吵，也不会骂他，他这样的人，她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

    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盛夏毫不犹豫的将目光从顾亦寒身上收回，她微微抬起脸望向裴焕，小巧的嘴角绽出轻柔的笑来：“裴焕，我们回家吧。”

    裴焕，我们回家吧！

    仿佛是听到了天外梵音，裴焕紧绷的身躯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原本戒备的目光也变的柔和；“好，我们回家。”

    “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这么快就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了盛夏。”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和话语，让顾亦寒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他忽然一步上前，如铁一般的手指牢牢攥住了盛夏的手腕，然后狠狠的向自己的方向一带……

    她半边身子都被他从裴焕怀里拉出来，剧烈的疼痛似乎瞬间就弥漫了全身，盛夏死死咬住嘴唇，双眉拧紧，她不说话，只是拼命用力向外挣脱，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怎么，就那么舍不得他？”顾亦寒似乎低低的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是丝毫不减。

    裴焕不愿意放手，他下意识的就想用力，可落入眼帘的，却是盛夏因为痛而紧紧蹙起来的眉头，还有咬的几乎发白的唇。

    他抱着她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松了下来。

    顾亦寒随即就一用力将盛夏整个人都扯入了怀中，盛夏猝不及防，额头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但她几乎是立刻就回过头去看裴焕，“裴焕！”

    他为什么要放手？

    裴焕的目光里满是痛惜，在她的视线投过来的那一刻，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那一双坚毅的眼眸就凝注了顾亦寒：“我只有一句话，不要伤害她，你想做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她。”

    他的话语却是将顾亦寒刺的愈发愤怒起来，攥住盛夏手腕的手指几乎陷入她的皮肉里去，盛夏痛的低呼一声，眼泪却已经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她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顾亦寒冷笑一声，目光阴鹫的从裴焕满是痛惜的脸上滑过，薄唇里溢出的却是残忍无比的话语；“她是让你睡了还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维护她？”

    “我不准你这样说她！”裴焕只觉愤怒立刻就席卷了他的周身，他一步上前，挥拳就往顾亦寒脸上砸去，可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顾亦寒的另一只手极快的举了起来，乌黑冰凉的枪口，就那样抵在了裴焕的额上。

    “你有什么资格不准？裴焕，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裴警官？”顾亦寒冷笑，手上力道一点点的加重，枪管几乎都陷入了裴焕的皮肉中去。

    可他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后退，顾亦寒的话让他目呲欲裂，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毕露，而盛夏，更是惊呆了一样望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突地就涌了出来：“裴焕……”

    离开那么久的时间，到底在a市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瘦的不成人形？为什么顾亦寒会说出方才那样的话来？

    裴焕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脱了那身警服，离开裴家的庇佑，谁还把你当回事儿？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还能与我斗？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裴焕，你付出的代价也太惨重了吧！”

    他是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什么样的话语刻薄残忍，他就说什么！

    他就是要让她痛，让她尝尝他心里痛的滋味儿！

    “顾亦寒！你他妈就是个人渣！”裴焕双目赤红，他竟是不顾顾亦寒的枪还抵在他的头上，一拳挥出去就打在了他脸上！

    顾亦寒闪身躲开，却还是重重挨了一下，疼痛袭来，他身体里的那一把火似乎是骤然烧了起来，“啪”的一声扣动扳机，“裴焕，你找死！”

    “不要……”

    盛夏几乎吓的面无人色，她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硬生生的挣开顾亦寒攥住她的手，她死命的推开顾亦寒指向裴焕的手臂，然后扑过去挡在了裴焕的身前……

    那样瘦弱的身躯里，竟然能迸发出那样大的力量，她努力的张着双臂，一脸的仓惶和紧张，她护着裴焕，不顾一切的护着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似的。

    顾亦寒忽然间很想笑，他却也就那样低低的笑出了声来：“盛夏。”

    他轻念她的名字，枪口缓缓的抬起来对准她：“你想替他去死？”

    “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他举着枪，一步一步上前，裴焕刚欲上前，顾亦寒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开口：“姓裴的，你只要敢动一下，我立刻就开枪！”

    “顾亦寒，为难一个女人，你到底算不算男人！”

    裴焕又急又怕，枪指在盛夏身上，却比刚才抵在他的头上还让他害怕。

    他不敢动，顾亦寒是个疯子！他真是疯了！

    如果他真的发疯开枪，裴焕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他赌不起。

    “我算不算男人？”

    顾亦寒忽然就放肆的笑了起来，他邪气带笑的目光扫了一眼盛夏，复又讥讽的落在裴焕脸上：“你去问问你的夏夏，看看我到底算不算男人？我睡了她那么久，上了她那么多次，你说我算不算男人？”

    “顾亦寒！”

    那样无情而又残忍的话语，几乎是立刻的就把盛夏心底最后一点尊严给践踏的粉碎，她忽然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他的枪口仍然指着她，竟是一下就扑过去，似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顾亦寒的脸上。

    他却没有躲，只是咬了牙关站在那里，目光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滚——”她发了疯一样，又是踢又是咬，她死命的捶打着他，口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困兽一样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她的眼睛是血红的，似乎癫狂了一般。

    她为什么这么愤怒？她怎么忽然就这么生气？

    因为他在裴焕的面前说了这样的话，她害怕裴焕会介意，然后不要她？

    他看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的心给看穿，似乎想要弄个明白，她怎么这么快，这么快就能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为什么不管她做了多么离谱的错事，他的心，他的身体还是只能想着她一个人？

    他的脸被她的指甲抓的鲜血淋淋，手臂上也沁出了殷红的血来，她是疯了，她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她从前怎么会被蒙蔽了双眼，爱他爱的连尊严都不要了？

    陈琳几乎要把她的手指掰断，方才将顾亦寒那一条流血的手臂扯出来，盛夏却还是激动的全身颤抖着喘着粗气死盯着顾亦寒不放，如果不是裴焕紧紧抱着她，如果不是脱了力，整个人再也动弹不得，她不知还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三少……”陈琳望着顾亦寒手臂上的伤，真不知盛夏用了多大的力气，这一块皮肉几乎都要被咬掉了。

    鲜血汩汩的向外涌，黑色的大衣上一摸就是一手的血，顾亦寒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那痛。

    他的目光落在裴焕抱着她的手臂上，然后又一点一点的移到她的脸上，他想，他兴许也疯了，所以直到现在，他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盛夏，你跟不跟我走？”

    他的目光像是幽深的黑洞，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拖拽进去。

    她真想放声大笑，他哪里来的自信？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跟他走？她就算是立刻死了，她也再不会跟他走。

    “裴焕，你带我回家，我们回家，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看到这个人，他让我恶心！”

    盛夏虚脱了一般靠在裴焕怀里，她死命的抓着他的手臂开口，她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他真是让她恶心，恶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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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

﻿    盛夏虚脱了一般靠在裴焕怀里，她死命的抓着他的手臂开口，她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他真是让她恶心，恶心透了！

    “好，你不跟我走。”

    顾亦寒听得她这般说，脸上竟是溢出一抹极淡的笑来。

    陈琳按着他臂上的伤口，暗沉的光影里，只觉顾亦寒此刻的笑，透着阴测测的冷，她心里一紧，刚欲开口，顾亦寒却忽然甩开陈琳的手，上前了一步。

    裴焕立刻将盛夏护在身后，可顾亦寒看也不看他，那一双眸子，仿若是幽深的潭一样，只是死死盯着盛夏眭。

    可她根本就不看他，半边脸贴在裴焕的臂上，身子犹在剧烈的颤抖。

    “盛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跟不跟我走。”

    握着枪的手，已经是灼热的温度，顾亦寒盯着她，目光热的似乎要把她的身体烫出两个洞来毡。

    她仍是沉默，可脸庞却是微微转过来一些，她的嘴角似乎带了一抹鄙弃的笑意，那笑意刺的他几欲发疯。

    而她的双手，紧紧的缠住裴焕的腰，她和他贴的那么近，那么紧，仿佛他顾亦寒只是一个可笑的外人！

    “顾亦寒！我不会再让夏夏跟你走，你也不配……”裴焕紧紧护住她，可话只说了一半，顾亦寒忽然抬起手，而随即就是“砰”的一声响，沉闷的枪声，此刻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盛夏整个人剧烈的一颤，她想要尖叫，可嗓子却像是被人扼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她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子弹穿透裴焕的身体。

    而他那么高大的身躯随着枪声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竟是一下就半跪在了地上。

    他的大腿上全是刺目的血红，鲜血毫无遮拦的涌出来，盛夏只觉自己的心仿佛一下被人撕开一般，她忽然沙哑的叫了一声扑过去，她想用手去阻止鲜血流出来，可很快她的双手也沾满了滚烫的血，她全身都在颤抖，她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只能茫然的一遍一遍喊着裴焕的名字。

    “裴焕，裴焕……”

    总是那样阳光灿烂的裴焕，总是温柔对她微笑说话的裴焕，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她什么样子，一直都一心一意从不会变的裴焕，那么好的裴焕……

    都是她害了他。

    裴焕痛的只抽冷气，脸色煞白如鬼一般，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额上密布了一层细汗，他的力气似乎都被汩汩流走的鲜血带走，可尽管如此，他却还是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来：“夏夏……你别怕……我，我没事儿……”

    他的声音虚弱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恐惧像是潮水一样袭来，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手足无措的按着他的伤口，不能说话，什么都不能做，只是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三少！”

    陈琳几乎惊呆了，目光扫过远处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看过来的几个人影，她简直心急如焚。

    这么多年跟在三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受到多大的屈辱，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失控过，更不要提拔枪伤人，可是因为盛夏……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拔出枪来。

    裴焕不比没有后台的徐染染，如果事情闹出去，闹大了，也是少不了麻烦。

    “三少，您冷静一点……”陈琳急急的劝，可顾亦寒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大哭的盛夏身上，一直都没有移开。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在看到裴焕与她在一起之后，他就已经再不是从前的顾亦寒。

    他的命运早已和她的纠缠在一起，就算是死，想必他也不能放开手。

    他的痛，她必须要与他一起品尝，这一辈子，他怎么都不会放过她。

    “夏夏，你是不是很难过？”他忽然轻轻的开口，那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情人的耳语一般。

    “没关系的，只要你不跟我走，我会让他更惨，我不怕你更难过。”我的心，比你的疼了十倍百倍盛夏，我这么难过，你非得陪着我一起难过不可。

    你不是不舍得裴焕么？你不是要护着他么？我非不让你如愿。

    她的哭声忽然止住，那样纤弱的背影匍匐在地上，仿佛一折就会断的腰身，细瘦的仿佛只剩下骨头的手臂，被染红的双手，让他的心一点点的抽搐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盛夏转过身来看住他，她的目光竟然是平静如水的，她的唇角甚至还微微的勾着带着一抹笑。

    “顾亦寒，你不如杀了我。”

    她那样平静的开口，对他说话的样子，再也没有往日的娇俏，望着他的目光，更是看不到一丁点的温度。

    莫名的恐惧，忽然就袭上心头，哪怕是女儿惨死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害怕，这样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她的害怕。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夏夏你还是不懂我。”

    他缓缓上前一步，对她伸出手来，他的眸子骤然就温柔了下来，他像是在哄着一个懵懂的小孩一样，口吻里都是可笑的蛊惑；“夏夏，乖，跟我回去，只要你跟我走，我立刻就让人送他去医院，我也不会再找他麻烦，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还会一如既往的疼你……”

    她的神情自始至终没有一丁点的变化，而嘴角的嘲讽却仿佛是越来越浓，他的神情一点点的紧绷起来：“夏夏，我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但这一次，我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他话音未落，她娇小单薄的身躯却忽然跃了起来，她不知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也许是上天保佑，她竟是精准的捉住了他握枪的手，死死的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顾亦寒，你开枪先打死我！你打死我啊，我死了你就不会再折磨我，我死了你就满意了是不是？你还想把我害成什么样？我跟着你，我的孩子全都死了，我像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走投无路，你还觉得不够是不是？那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她咬牙切齿一般的嘶喊，细瘦的手指胡乱的抓着想要去扣动扳机，他只觉得心跳的快的吓人，不自知的整张脸竟是惨白的一片，只是下意识的握死了枪。

    她像是个疯子，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的头发蓬乱的披散下来，满脸的泪痕和血渍，他望着她，视线里的她竟是一点点的模糊了起来……

    “三少，三少！”

    陈琳着急的一声一声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枪开了保险，万一走了火，枪口可是对着太阳穴的……

    顾亦寒忽然间清醒了过来，他极快的夺过了枪扔在一边，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她颤抖的厉害，口中却仍在沙哑的喊着什么。

    他用力的掰着她的身体，逼迫的她抬起头来看向他。

    “你为了他愿意去死？”

    他似在询问，却更像是在喃喃的对自己说。

    她眼睛红肿的吓人，手指甲深深的戳进他手臂上的皮肉里——她是连他的触碰都觉得恶心了。

    “夏夏，你为了他，竟然愿意去死？”他又重复了一遍，赤红的眼眸里竟是溢出了笑来，他俯低了身子，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他想看看，他不相信，她的眼睛里，是不是真的再也没有他了？

    “是，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像是压垮他全部希冀的最后一根稻草。

    攥住她双肩的手掌骤然松开，他怔仲后退一步，眼眸里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光泽：“好。”

    她根本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到裴焕身边，失血太多，他整个人已经是昏昏沉沉，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手正轻柔的落在身上，他努力的睁了睁眼，却还是没有力气看清她……

    “夏夏……”

    他的嘴唇轻轻的动，发不出声音来，可她却知道他是在叫她。

    “你别动裴焕，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想要点点头，可却仿佛连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盛夏见他这般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又要掉泪，死死咬了嘴唇方才忍住：“裴焕你别说话……”

    她抱紧他，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他的身体那么凉，似乎所有的生气都在一点点消失一般，他觉得那么累，眼睛沉沉的闭着，仿佛再也没办法睁开，她更紧的抱住他，“裴焕，你不要睡着，听我说话好不好？不要睡，你不要睡……”

    “三少……”

    顾亦寒忽然转过身去，竟是大步向外走，再也没有停留，陈琳急急的追出去，却见他步子越来越快，她心里担忧，可他却已经上了车，陈琳赶忙追上去，顾亦寒的手握着方向盘，却是许久都没有动。

    “三少，您太冲动了……您知道盛小姐的性子，您越是这样，她就只会越想离开……”

    “陈琳，你说……”他忽然回过头看向陈琳，目光里却是说不出的迷茫：“她是不是，心里真的没有我了？”

    陈琳不知该如何回答：“怎么会……”

    “她从没有像今天对裴焕这样对过我。”

    顾亦寒忽然轻笑了一声：“可我不会成全她，无论如何都不会。”

    裴焕出院的时候，天气已经暖和了起来。

    他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恢复的也就比常人好一些。

    顾亦寒从那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盛夏和裴焕一直在c城的公寓里深居简出，外界的一切他们都没有特意的去关注，仿佛都是心照不宣的，在珍惜着现在这样宁静的时光。

    只是有时候看到裴焕偶尔的失神和落寞，盛夏心里就会特别的难过。

    他虽然没有被开除警籍，但却被解除了全部公职，上级的处分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想必也不会太乐观。

    裴焕嘴里只字不提，但盛夏知道，他心里会是多痛苦，可她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尽可能的照顾他，尽可能的，让他脸上的笑意停留的更长一点。

    裴焕还在住院的时候，从报上看到了裴老爷子宣布与他解除父子关系的讯息，他当时还算平静，但半夜里却是昏昏沉沉的发起烧来，他足足烧了三天，方才一点点的好起来，而痊愈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起过那天的事。

    裴焕的生日在五月，盛夏买了蛋糕红酒和鲜花，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在公寓里为他庆祝。

    他们两人都喝多了，醉醺醺的躺在露台上看星星，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们结婚吧夏夏。”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是动人的好听。

    她长久的沉默着，沉默到他几乎都要失望了，却听到她的声音缓缓响起：“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她的毒瘾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好起来，可是，失去的东西，永远没有办法再回来。

    她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孩子，她已经把裴焕害的这样惨，她真的不想，再带给他这样的不幸。

    “一点时间是多久夏夏？”他的眼眸有些迷离，许是酒精让他大胆起来，那些从来不敢轻易说出来的话，竟是这般轻松的脱口而出：“我害怕再等下去，我就老了，我喜欢你，喜欢的已经太久太久了……”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发丝上，却是迟疑着不敢再往下，盛夏垂了眼眸，她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复杂，裴焕为了她付出的太多，她真的不忍心再伤害他，可是，因为愧疚而答应他，对他是不是也不公平？

    她需要一些时间，把自己的思路理清楚，而不是现在，轻易的就许下什么。

    “一个月好不好？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到时再回答你。”

    “滚！”

    暴怒的男人胡乱抄起手边的水杯就砸了出去，全身赤.裸的女人吓的瑟瑟发抖，双手环胸半跪在床边地毯上不敢吭声，甚至连那杯子摔在她身上溅了一身的水也不敢动一下。

    可男人的怒气却越来越盛了似的，竟是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谁准许你睡在这张床上！谁准许你在这里过夜的！”

    女人吓的眼泪簌簌直掉：“三少，您昨晚喝醉了，拉着我不让走……”

    女人抬起手臂，顾亦寒醉眼惺忪，这才瞧清楚了她一身暧昧的痕迹，他脑袋里嗡地炸开，断断续续的片段忽然就涌了进来……

    昨夜出席酒会，又是喝的烂醉，这个所谓的名媛来勾搭他，许是因为某一个角度看过去她有点像她，他竟是鬼使神差的任她跟着他回了夏园。

    “三少……”女人泫然欲泣，娇媚的容颜上点点泪痕让人看了心怜无比，可顾亦寒望着她的眸子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三少……人家昨晚是第一次……”

    洁白的床单上一抹刺目的鲜红涌入眼帘，顾亦寒嘲讽的微扬唇角：“你想怎样？”

    女人以为有戏，不由得依偎过去攀住他的手臂，酥软的胸贴上去轻轻摩挲，声音是让人动摇的魅惑：“我只要能待在三少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顾亦寒抬起手掐住她的下颌，女人柔顺的抬起脸来望向他，眼底的迫切清楚毕露。

    他竟然会觉得这样一个肮脏的东西像她，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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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心里是最美

﻿    他竟然会觉得这样一个肮脏的东西像她，真是疯了。

    “可惜……你－不－配！”他薄唇微启，就那样轻轻吐出残忍的字眼，女人的脸瞬间变成惨白，但下一瞬，她就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重重丢了出去。

    “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顾亦寒赤脚起身，径自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他撑在洗手台上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斑驳的吻痕清晰的证明了一切，他似乎有些愣怔，过了许久，忽然抓起毛巾狠狠的搓在那刺目的痕迹上。

    直到皮肉被搓到发红渗出血丝，顾亦寒方才将毛巾重重丢在一边，他抬腿跨入浴缸，疲倦的闭了眼睛眇。

    这些日子都没有睡好觉，一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那天的一幅幅画面。

    她在裴焕的怀中，她伸开双臂护在裴焕的身前，她厌恶的望着他，她说她愿意为了裴焕去死……

    豁然睁开眼睛，顾亦寒只觉得那一团火一直从那天烧到了现在，甚至越来越烈，烧的他整个人都躁狂不已，随时随地都在暴怒的边缘量。

    他竟然会想到与她分手兴许也是好的，他竟然不知道，他对她的独占欲，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

    他竟然就这样愚蠢的给了别的男人可乘之机！

    那天从c城回来的路上，陈琳曾经与他说了这样一句：

    三少，您自认对盛小姐已经足够好，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您带给她的，更多的却是伤害，从罗曼真之于小雨点，到徐染染和那个被您瞒下的孩子，然后是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就算是再怎样爱您，那些爱也在这样的伤害里一点一点被磨没了，更何况，您又什么时候给过她心安的承诺？

    直到那时，他竟才恍然发现，直到如今，他甚至都没有对她说过，我要娶你，我们结婚这样的话。

    陈琳说的对，女人总是缺乏安全感的，再多的好，再多的宠爱，也不比一纸婚书来的让人踏实。

    更何况，当初的罗曼真，甚至与他订过婚，曾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盛夏呢？

    她甚至连一个公开的女友的身份都没有。

    就算她从来不曾说过，不曾对他有过什么要求，但她的心里是不是偷偷的也会难过？

    他是个不会爱也不懂爱的人，一意孤行的用自己的方式来爱她，只是伤人伤己，他不能再这样蠢下去，从前欠她的，他会一点点补偿回来，从没有给她的，他会一样一样重新送到她手里去。

    他要娶她，他顾亦寒这辈子，第一次想让一个女人成为他的妻子，成为陪他一辈子的人。

    如果现在他顾亦寒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地位，那么顾殇呢？如果他告诉她顾殇的存在，她就算是再恨他，也不会想要顾殇没有母亲的陪伴吧？

    一个月的时间，之于盛夏来说犹如飞度，而对于裴焕，却是度秒如年。

    一方面上级对他的处分还不曾下来，他虽然从不曾在盛夏面前提及，但盛夏心里也十分清楚，裴焕有多么的不愿意脱掉这一身警服。

    如果当真裴焕再也没有做一名警察，那么她亏欠他的，就再也无法还清。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所说的一月之期，许是太渴盼那个答案，才会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当季节走入一年中最热之时，裴焕在c城的公寓里迎来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

    那个一力提拔他的老缉毒队长，将他视若亲生孩子一般看待的老警察。

    “原本局里是决定将你开除警籍……”老队长叹了一口气，眼角的纹路犹如刀刻一般深邃，而右眼处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几乎是横穿了整张脸，看起来触目惊心，盛夏听裴焕说过，正是这一刀，差点让老队长丢了性命。

    毒贩子都是心狠手辣要钱不要命的货色，尤其是金三角那一带的大毒枭，更是手段惨无人道。

    “黎叔……”裴焕忍不住心就提了起来，却在唤了老队长一声之后，复又沉默了下来。

    他犯了这样大的错误，只是开除警籍，说起来已经算是很轻的处罚了。

    “我虽然竭力保你，但也架不住你犯的错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老队长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目光如炬一般看向裴焕：“但是现在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非但你不会被开除警籍，相反，若是你做到了，还会立下大功，裴焕，你肯不肯？”

    盛夏的心一下跳的飞快，她甚至比裴焕还要操心会是什么样的好机会，“黎叔叔，真的会有机会将功补过么？”

    如果裴焕还能继续从事他心爱的事业，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犹豫！

    老队长却是目光深邃的看向裴焕：“但是，这条路十分的凶险，甚至还有可能会赔上性命，裴焕，你愿不愿意？”

    “黎叔！我愿意，就算是会赔上一条命，我也愿意！”

    裴焕只觉得体内的热血在沸腾，颓丧的这几个月，他几乎都要忘记这种感觉了！

    “我给你争取来的这个机会，就是只身去云南，去那里最大的贩毒集团做卧底。”

    “不可以！”盛夏一下就站了起来，她一张小脸变的煞白一片，死死盯住老队长脸上的那一道疤：“这太危险了，太危险了黎叔叔……”

    “我当然知道危险，正是因为太凶险，所以没有人愿意去，阿焕，你在我心里，就犹如我的亲生孩子一般，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心里真是为你骄傲。”

    老队长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轻蔑一笑：“我当年死里逃生，却也立下了赫赫功劳，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事情，阿焕，我知道你是和我一样的人，如果你真的离开警界，去做一份安稳的事业，凭借你的能力，你当然能做得好，可我知道，你心里终究会有遗憾。”

    裴焕一点点捏紧了双拳，老队长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

    如果不能再做一名缉毒警察，如果不能为死去的那些战友报仇，如果不能把害人无数的大毒枭缉拿归案，他想必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他不怕死，他怕的却是再也没有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一定要去那里，哪怕是龙潭虎穴，他裴焕也要亲自去闯一闯。

    他那些亲密无间的兄弟还长眠在那一片青山绿水中，他们在看着他，期盼着他去做他们再也不能做的事，如果他贪图安乐，就这样脱掉这一身警服，他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黎叔，我去，我愿意去云南！”裴焕感觉自己的热血都在沸腾，他真恨不得可以立刻插翅飞到那里去，他已经蹉跎了太多的光阴了。

    “裴焕……”盛夏的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了下来，她就算是不懂这些事，但却也知道会是多么的危险，更何况这一次去，不再是以一名警察的身份，而是卧底……

    稍有不慎，裴焕他就可能会丧命！

    “夏夏！”裴焕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他的眸子那样的明亮，他整个人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散发出说不出的光芒，他是那么的希冀继续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他是那么的渴望继续做一名警察，她又怎么能再说出阻挠的话？

    可是……

    她再也忍不住，手指颤抖着从他英武的眉上缓缓滑过，可是，她是那么的怕，那么的害怕会再也看不到这张脸，再也看不到他明亮的眼眸和望着她时才会有的温柔的笑容……

    “夏夏，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做这件事。”他握紧她颤抖的手，要她坐下来，轻声的说道：“你没有去过那里，你不知道那是一片多么美丽的土地，你不知道那片如此美丽的土地上那些丑陋的罪恶是多么的让人愤怒，夏夏，你相不相信我？”

    盛夏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却是死命的点头：“裴焕，我信你，可是，可是我心里很害怕……”

    “我还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呢，我怎么会有事？”

    裴焕握紧她的手，他的眼眸亮的几乎要将人融化一般，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夏夏，你愿不愿意等我回来？”

    盛夏的眼泪犹在落，可她却绷紧了嘴唇使劲摇了摇头：“不，我不愿意。”

    裴焕的目光骤然就黯淡了下来，他的失望那么清晰的写在眼角眉梢的每一处，可饶是如此，他却仍是强撑出一抹笑来：“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自私的要求你等着我，如果我不能回来，岂不是害了你一辈子……”

    “裴焕！”盛夏再也忍不住，她哭着喊了一声，却是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我不愿意等你回来，因为我要跟你一起去！”

    “夏夏！”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喜悦，像是沿着血管奔流到了他身体的每一处，他竟是不顾还有老队长在场，一把抱起她转了起来！

    “裴焕，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盛夏羞的面红耳赤，尤其是听到了老队长那样爽朗的笑声之后，她简直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我太开心了夏夏，我太开心了！”裴焕像是孩子一样抱着她在房间里奔跑，喊叫，他脸上的笑意那么的满足，只因为她这样一句话，他几乎都开心的要疯了！

    “裴焕……我头晕，你别转了……”盛夏身体还有些弱，禁不起他这样的折腾，裴焕赶忙停下来，小心翼翼的抱了她坐在沙发上，看她面色有些发白，不由得心疼的无以复加：“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哪有那么严重，我歇一会儿就好了。”盛夏嗔了他一眼，却见老队长正含笑看着他们两人，不由得脸色又红了起来。

    裴焕见她脸颊绯红，低着头只露出一抹小巧雪白的下巴颏儿，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里的神采，只是轻微的忽闪着，他的心就像是被那两排“小扇子”给轻轻的搧着一样，痒痒的难受。

    “夏夏……”他忽然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在她讶然抬起头时，他眼底的沉醉正撞入她的眸中，她的心口一颤，却听得他忽然哑哑开了口：“夏夏，你真好看。”

    盛夏的脸腾时就烧了起来，老队长“哈哈”大笑：“我们这个傻小子，总算是知道哄女孩子开心了！”

    裴焕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抓抓头笑了起来。

    盛夏再也待不住，匆匆站起来奔向了厨房：“我去准备晚饭了……”

    看着她去了厨房，老队长脸上的笑意才收敛住，他眼底神色有些严肃起来：“阿焕，当着夏夏我不好多说，只是我不说你也知道，当卧底有多艰难多凶险，你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如果万不得已，宁愿损失什么，也得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阿焕，你有了喜欢的人，更要好好保护自己，记住了吗？”

    裴焕慎重的点点头：“黎叔，我知道的，我还要娶夏夏为妻，我还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您不用为我担心，您是我师傅，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难道还不信我？”

    “好小子。”老队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却忽然换了轻松的话题：“趁着离去云南还有一星期时间，不如你和夏夏就把婚结了吧，我看她是个好女孩，配得上你！”

    裴焕望一眼关着的厨房门，眼底的笑意就浓了几分：“我当然恨不得现在就娶了她，可是，总要她自己愿意才行，我不舍得逼她……”

    不舍得用她对他的愧疚来逼迫她，不舍得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为难，也许，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总是不舍得，也不忍心让她难过，哪怕是皱一皱眉，都会让他心疼。

    到了吃饭的时候，老队长就问盛夏：“我们阿焕这样好的孩子，夏夏你再不肯嫁，别的女孩儿可要抢走喽？”

    盛夏一转脸看到裴焕脸上希冀的表情，只觉心里痛的无以复加，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垂了下来，咬了嘴唇不知说什么好，气氛就变的有些尴尬起来。

    “黎叔，您别开夏夏玩笑了，快吃饭吧。”裴焕慌忙打断了这个话题，重又说起以前的一些趣事，渐渐气氛又热烈起来……

    到了晚上预备睡觉的时候，盛夏忽然叫了裴焕去露台上。

    他知道她有话要说，不管怎样，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沉默着等她开口。

    夜风微凉，让夏日的燥热褪去了一些，她靠在围栏上，低头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

    裴焕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她终究还是不喜欢他，兴许，在她的心里，除了感激和愧疚之外，再也没有一丁点其他的感情了。

    可她为什么要说愿意跟他走？

    裴焕心里难过的无法言说，却还是舍不得责问她一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决定，他都不会怪她。

    他那么的喜欢她，那么的爱她。

    “裴焕。”

    她终于开了口，裴焕转身看向她，她的眼睛有些微红，唇角边却带了一抹倔强的弧度。

    “夏夏，你不用担心我，你想说什么就说，你愿意做什么决定就去做，我，我没有关系的。”

    裴焕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眸光柔和的让人心碎：“别担心我，跟着你的心走吧夏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缓缓开了口：“裴焕，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这样的盛夏，你还会要么？”

    ps：更晚了，抱歉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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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真相

﻿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缓缓开了口：“裴焕，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这样的盛夏，你还会要么？”

    她说完，几乎不敢去看裴焕脸上的表情。

    也许在其他国家，不能有孩子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在中国这样的地方，娶妻生子，传承香火，几乎是所有中国家庭必走的一条路。

    她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而这一份残缺不比其他，是永远不能，也没有办法去弥补的。

    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凭借着裴焕对她的真心去害他一辈子眭。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几乎都在煎熬中度过，拒绝裴焕，对他的伤害显而易见，但是不拒绝他，依着她现在这般模样……

    她更是不忍心再连累他。

    裴焕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在盛夏的心里却是一万年那么长，她的心里仿佛在一点一点的溢出苦涩的情绪，而那情绪，这么快的就传遍了全身赠。

    她感觉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力气，甚至连一点苦笑都那般艰难。

    她转过身，声音里带了一抹暗哑：“算了，我说这些做什么……”

    猝不及防之间，她单薄至极的身躯忽然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盛夏一怔，天旋地转之间她方才发觉，竟是裴焕从她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那么有力，那样的力道，似乎是想要将她整个人都镌刻在自己的骨血里。

    她心口里蓦地一热，眼泪就缓缓落了下来：“裴焕……”

    “我说过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你变成怎样，我对你的心都不会改变。”他说着，将她在怀里转过身来，要她望着自己的眼睛。

    夜幕之下，他的眼眸明亮的像是最亮的星，他望着她，那星光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投影。

    她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热起来，她整个人也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她的眼泪无法控制的直往下落，她不是铁石心肠，她也不是言情中被男主角伤的体无完肤还死不悔改的傻女人，如果这样的男人还无法在她的心中留下一丝涟漪，那她真是活该被顾亦寒这样的人渣折磨至死。

    “如果不能与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那样对彼此都不公平，是不是？”

    他捧着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手指一点一点轻柔无比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你想，如果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这辈子怕是就要单身了，不要说孩子，我可能连老婆都不会有，但你若是嫁了我，至少我有一个家，有了喜欢的妻子，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他嘴角扬起，那样的口吻让她眼泪掉的更凶，她哭的像个孩子，抽着鼻子含泪望着他：“可是，你那么好，裴焕你那么那么好，我，我怎么配得上……”

    “爱情里不讲究配不配得上，重要的只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世上好的女人很多，可我就是喜欢你，所以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夏夏，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

    他的额头轻轻抵在她光洁无比的额上，低沉的声音在也夜风里似乎让人沉醉：“他们不知道你有多好，而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不管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心还是那样干净如初，我喜欢你，你只要知道，我裴焕的心里只能装下你，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就足够了。”

    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靠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哪怕是一只小船漂泊的太久，都会想要找一个港湾停靠一下，更何况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本来就极度的想要温暖和安全感的女人。

    也许她现在还不爱裴焕，但是她的心已经在改变了不是吗？

    从前的盛夏，眼睛里除了顾亦寒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从前的盛夏，像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傻子，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可是幸好，她遇到了裴焕，就像是绝路上忽然出现的柳暗花明，也许，这就是她人生的转折。

    不知这样默默的哭了多久，只是知道他自始至终都那么紧的抱着她，他的心跳声，像是温暖的召唤，要她整个人渐渐的安定下来。

    “裴焕，我们一起去云南吧，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将脸贴在他的心口，那里那么的暖，那么的热，而这些温暖，都只是专属于她，永远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再也不用患得患失，再也不用害怕失去，再也不怕，这世上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四少爷是胎里带来的毒，如果我的医术没有错的话，顾夫人当年怀着四少爷的时候，被人在饮食里放了夹竹桃的花粉。”

    阮素问声音清淡，一双眸子却是锐利如剑，他扫了已经呆若木鸡的顾老爷子一眼，又想到父亲为了岑若涵这一辈子的郁郁不乐，不禁话语里更是有了几分的冷寂：“日积月累，到了临产的时候顾夫人已经是十分的虚弱，但因为平日里下毒的人十分谨慎，用量都十分小，因此才没有被人察觉出来，顾夫人生产的时候十分凶险，想必顾老爷子您当年也只认为是她身子太虚弱的缘故。”

    顾老爷子闻言点头，苍老的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若涵当初和我在一起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也因为如此，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有人对她下了毒手！”

    顾老爷子说到此处，几乎是捶胸顿足：“下毒的人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父亲。”顾亦寒的声音忽然从门外沉沉响起。

    一直沉默站在顾老爷子身边伺候茶水的谢蕊，听到这个声音忽然就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顾亦寒，而这一眼，几乎让她魂飞魄散——顾亦寒的目光，正越过厅内的众人，直直落在她的脸上。

    谢蕊只觉得心跳骤然的快了起来，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斟茶的手，茶水从杯子里溅出来一点，幸而顾老爷子只顾着激动，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谢蕊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有一声轻佻带着讥诮的男声突兀的响了起来：“谢女士，你斟茶的手怎么有点不稳啊？”

    顾亦秋把玩着顾老爷子博古架上的一把紫砂壶，却是眉眼含笑，就那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我，我是听了阮神医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谢蕊说着，却是拿了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叹了一声：“夫人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啊，害我母亲的人真是猪狗不如，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的。”顾亦秋说着，眼神骤然的锐利起来，他死死盯着谢蕊，声音里似笑非笑：“您说是不是啊谢女士？”

    这么多人在场，顾亦秋一口一个谢女士，谢蕊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这么多年了，她早已是顾家默认的女主人，就连顾老爷子，这么多年也是把整个家让她当着的，她生了一双儿女，而岑若涵那贱人只留下了一个病怏怏的顾亦秋，别看老爷子活着时他风光，等以后……

    这整个顾家还不是她儿子女儿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蕊平日里对顾亦秋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才不放在眼里。

    今天也是如此，她照旧是涵养极好的样子，听了顾亦秋的话只是莞尔一笑：“当然，小秋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顾亦秋看着她那张已经修炼的气度雍容的脸，却并不如以往那样生气，反而越发带了几分笑意，也不再多说，捡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又拉了顾亦寒：“三哥你坐我旁边。”

    “老三来的正好，素问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吧……”顾老爷子眼睛有些微红，“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和你母亲的感情向来都极好，想必你也会竭尽全力去打探清楚当年那件事的始末……”

    “父亲，我今天来，就是因为这件事。”顾亦寒沉沉说着，目光扫过谢蕊那张让人作呕的脸，她怎么配与母亲比？她怎么配坐上母亲曾经坐过的位子？

    这样的女人，死上十次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愤怒。

    上次小秋突然病危，阮素问指出小秋是胎里带来的病根之后，他就已经开始暗地里调查当年母亲的死因，因为当年他和小秋尚且年幼，母亲死的时候，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去探究母亲的死因，而时间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就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容易找到，所以才耽误到现在。

    “因为父亲根本不喜欢你，所以哪怕是你生了两个孩子，父亲却还是没有决定娶你，而你以为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父亲早晚会让你进门，但却没有料到，父亲遇到了母亲，爱上了母亲。”

    顾亦寒一字一句，虽没有题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当年比岑若涵早一步进顾家的谢蕊。

    “你想做顾夫人的梦想破灭，所以你就把全部的恨意加注在了母亲的身上，因为母亲十分受宠，父亲生怕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所以就把你送出了顾家，因为当年顾亦阳和顾亦殊尚且年幼，所以父亲就让他们留在了顾家老宅。”

    “你这般丧心病狂，为了名利富贵，竟然指使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儿去害母亲！”

    顾亦寒说到此处，豁然站起身来，他的眼眸里狂卷着无法遏制的愤怒，仿佛要将谢蕊这个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而顾亦秋也绷紧了唇角死死盯着谢蕊：“你让顾亦殊在母亲的补品里偷偷加入了夹竹桃花粉，因为她当年只是个小孩子，没人提防她，竟然就让你们一次一次做成了，母亲也因为体内毒素的累积，终于在生产的时候……”

    顾亦秋的眼底似有泪在打转：“为了我，母亲几乎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心血，如果不是她执意要保住我，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离世！”

    “谢蕊，你在顾家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以为这个秘密会被你带到坟墓里去？”顾亦寒一步一步走向她，谢蕊面上看起来仍旧是一片镇静，但若仔细看去，就能看出她嘴角处微微的颤动。

    顾亦寒的逼问，让她心内有些慌乱，但转而她就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她做的一切都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证据来，她有什么好怕的？没有确凿的证据，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在顾家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老爷子最清楚，顾家上上下下也都清楚！”

    谢蕊说着，目光里含了泪望向顾老爷子：“老爷子，您说，亦寒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夫人的死是因为亦殊……天可怜见，亦殊当年才几岁？她还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是啊，有些人哪怕才几岁，就已经是蛇蝎心肠。”顾亦秋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死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顾亦寒对陈琳使了个眼色，陈琳点点头，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却是带了一个人进来。

    谢蕊眼见着儿媳妇进来，不由得一愣：“芳华？”

    陈芳华面色如鬼，整个人看起来苍老而又憔悴，一点也不见了当年那个豪门贵妇的神采。

    听得谢蕊的声音，陈芳华猝然的抬起头来，她的眸子是灰败的颜色，毫无神采，可那幽暗的最深处，却是蕴着无边无际的恨意！

    顾亦阳是个魔鬼，他为了和顾亦寒斗，一次又一次逼着她去做那毫无廉耻的龌龊事，被不认识的男人压在床上，毫无感情的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只为了怀上一个孩子，她陈芳华也算是名门千金，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他自己不能生，何苦要来害她？

    她要离婚，顾亦阳却是死都不肯，是了，离了婚，他现在这样的境地，哪个千金小姐肯嫁他？他还指望着他们陈家和顾家的一点交情，好东山再起呢！

    她再也忍不住，她也不想忍了，还未嫁过来时，偶然听到了谢蕊说给顾亦阳的这个秘闻，她当时几乎吓坏了，却为了眼前的利益和顾家大少奶奶的位子，死死的把这个秘密吞在了肚子里！

    可是如今，她后悔极了，她早在听到那个秘密时，就该知道他们这一家都是什么蛇蝎心肠的人，她根本就不该嫁进来！

    “父亲！”陈芳华的一双眼眸却是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她噗通跪在顾老爷子面前，却是泪如雨下：“父亲，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求您让我和顾亦阳离婚吧！他不是人，他根本就不是人！”

    随着陈芳华一字一句的说出那些尘封多年的秘密，谢蕊整个人再也撑不住，脸色已经是灰败的一片。

    顾老爷子亦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陈芳华停了哭诉，他方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好孩子，是我们顾家对不起，是我们顾家，让你受委屈了。”

    “你起来吧，离婚的事情爸爸答应你。”顾老爷子伸手拍了拍陈芳华的肩，她怔仲望着面前的老人，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的噩梦，终于该结束了吧？

    “谢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顾老爷子转过脸，望向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他给了她足够的脸面，虽然没有娶她进门，可这些年对她也并不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他亲自养在身边的一条毒蛇，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大方善良无比的女人，竟是她害死了他的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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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亲自养在身边的一条毒蛇，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大方善良无比的女人，竟是她害死了他的若涵！

    谢蕊死咬了嘴唇，她的眼底缓缓的聚出泪来，她盯着顾老爷子，却是含着泪笑了起来：“是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承认，她是我害死的，但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亦殊当年还小，她什么都不懂，这件事与她无关，我只求你不要怪责她。”

    “你现在没有资格与我讲条件。”顾老爷子重重的一挥手，眼光里已经满是厌恶的神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让我脏了手，谢蕊，杀人偿命，你余下的这半辈子，就去监狱里度过吧！至于你的两个孩子……”

    谢蕊的眼眸倏然的睁大：“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是啊，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可我真是后悔，真是后悔我当年竟然会与你生下这两个孩子来！”顾老爷子面上露出遮掩不住的痛色：“你这样的女人，果然只能养出这样阴毒狠辣的孩子！眭”

    “她什么都好，她是你的心头宠，可我呢？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到头来你给了我什么？岑若涵一出现，我连继续留在顾家照顾我的孩子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的苦，我的恨，该去对谁说？”

    谢蕊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哭出声来：“你的心里眼里只有岑若涵，甚至连她带来的这个无父无母的野种都接纳，却不肯多看我的亦阳一眼！你让我心里怎么平衡？只有她死，只有她死了，她的孩子死了，这个家才能属于我的孩子！”

    谢蕊哭喊着，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度和仪态，她就像是一个泼妇一般，披头散发满面涕泪恶毒的控诉着她的满腔嫉恨和不甘赠。

    “你心里怨恨，可该恨的那个人也该是我，是我不喜欢，是我不肯娶你，与若涵有什么关系？她多么无辜？亦秋多么无辜？你要报复，也该来报复我！”

    该死的那个人是他，为什么却让他的若涵承受了这么多的罪责和苦难？

    顾老爷子心如刀绞，也许男人向来都是这般心粗，他们无法理解女人嫉妒起来有多么的可怕，也正因为当年他的大意，他的自以为是，他以为他给了谢蕊足够的富足的生活，就算是补偿她了，却不知道，她心里的恨意竟是这样的深……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我是恨你……”谢蕊一双眼眸望向他，却是凄然的笑了：“可我更加的爱你，我既然爱你，又怎么会报复你？我更恨她的出现，戳破了我最后的希望，我更恨她的孩子，抢走了我孩子的宠爱……”

    “你真是疯了！”顾老爷子颤巍巍的站起来：“谢蕊，你真是疯了，你的心比毒蛇还要毒！”

    “父亲，不要和这个女人多费口舌了，警局的人就在外面等着。”

    顾亦秋扶了顾老爷子，见他脸上愧疚和痛惜交织在一起的情绪，他亦是无比的难过，可到底还是有了小小的安慰，不管怎样，母亲枉死这么多年，总算是可以瞑目了。

    “我只求你放过亦阳和亦殊，求你善待他们……”

    谢蕊望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顾老爷子缓缓站定，却到底还是没有回头：“如果从此以后他们安分守己，那么我自会让他们安然度过下半辈子，若他们再想兴风作浪伤害我的小秋，我不会再讲父子情分。”

    谢蕊望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一颗心仿佛骤然的就从云端跌了下来，她这一生的梦想，终究还是彻底的碎了。

    警车呼啸开走那一刻，顾亦阳的车子像是疯了一样闯了进来。

    他头发蓬乱，形容枯槁，目光涣散了一般四处茫然的寻找着，直到最终，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望着他的顾亦寒。

    “顾亦阳，我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顾亦寒冷冷看着他，看着他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今天这样潦倒落魄，他早已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他一直都在隐忍的等着，而上天没有辜负他，他总算是如了愿。

    顾亦阳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他看着顾亦寒走近，眼睛里却是缓缓溢出了诡异的笑来：“顾亦寒，你是不是很得意？”

    顾亦寒不屑一笑：“顾亦阳，自作孽，不可活，你早该知道你会有这一天。”

    “你别只顾着笑话我啊顾亦寒，是，我斗不过你，我败了，但这又如何？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多少？你不是很爱那个叫盛夏的女人吗？你不是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吗？怎么今天没见到她？”

    顾亦阳装腔作势的四处看，忽然重重拍了一下头拉长腔“哦”了一声：“对了，看我的记性！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她想必是正被毒瘾折磨的死去活来呢，顾亦寒你不是也吸过毒吗？你该知道那滋味儿不好受的吧！”

    “你说什么！”顾亦寒脸色惨白，一步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衣领，顾亦阳的个子不矮，但整个人却几乎都被他拎了起来，他望着顾亦寒此刻的表情，心里却是恶毒的畅快着。

    “啊不对，毒瘾总是能戒掉，但一个女人没了子宫却是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吧？”顾亦阳说着，恶毒的笑意盈满了眼眶，他甚至还往顾亦寒耳边靠了靠：“顾亦寒，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女人现在有多么的惨，多么的可怜……你还来笑话我？顾亦寒你这个可怜虫！你才是最该被笑话的一个……”

    “混账！”顾亦寒赤红着眼，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拳一拳的往顾亦阳脸上砸去，他几乎是目呲欲裂一般咬牙切齿的嘶吼：“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我打死你！”

    顾亦阳一头一脸的血，却仍是阴毒的笑着望着他：“你就是打死我你的女人也回不到原样了，顾亦寒！你这个杂种凭什么和我斗凭什么和我争？你不让我好过，我顾亦阳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喜欢她，我就摧毁她！怎么着，打死我又怎样？打死我她也不会再跟着你了！”

    顾亦寒像是疯了，他嘶吼着一拳一拳的往他那张让人作呕的脸上砸去，顾亦阳再也发不出声音，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躲的力气都没有，直到顾亦寒被人死死抱住拖开……

    “三哥，你打死他不过是脏了自己的手！”顾亦秋双眼通红：“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夏夏她现在……”

    顾亦秋再也忍不住，声音都哽咽了起来：“三哥，我们去找夏夏，我们去找她回来，现在就去好不好！”

    顾亦寒被顾亦秋死死抱着，可一双血红的眼睛却仍是盯着躺在地上的顾亦阳不放，他的牙关在剧烈的颤抖着，双手的骨节上都是鲜血，他整个人都在抖，抖的几乎无法站立住。

    顾亦阳那些话，像是锋利的刀子硬生生的剜下了他的皮肉一般，要他痛的叫都叫不出声。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她会遭遇这些……

    那一晚上他气急之下赶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亦寒只觉头痛欲裂，太阳穴那一处的肌肉跳动的厉害，他眼前忽然一黑，只觉一片天旋地转袭来，将他整个人都拖入无边无际的深渊中去……

    他仿佛在不停的做梦，梦中盛夏双眸含泪望着他却是不发一言，梦中盛夏在痛苦的呻.吟，鲜血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湿透，梦中的盛夏，转过身去，决绝的离开他……

    他满身大汗的从梦中惊醒，恍惚间竟然好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窗子那里明晃晃的，有好听的鸟啼虫鸣声传进来，他有些茫然的望向那里，这是在夏园里，她往日住着的那一间卧室中。

    他坐在床上，目光从房间里的每一处滑过，梳妆台上她平日爱用的简单几样护肤品依旧是那样摆在那里，梳子没有收起来，搁在梳妆台的中央，上面似乎缠了几根柔软的发丝，他怔仲的下床，手指仍是颤抖的拿起那一把梳子，仿佛又想起以往那些日子她坐在这里梳妆打扮的画面，他的心仿佛是被这乌黑的发丝给一点点的勒紧，渐渐的透不过气来……

    他跌坐在地上，掌心被梳齿刻出生疼的纹路来，夏夏，不管怎样，我再也不会放开手，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了……

    “三哥。”顾亦秋一脸怒气的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陈琳。

    他小心的将那把梳子重又放好，方才缓缓站起身来：“怎么了？”

    “是罗曼真那个贱人！”陈琳难得的口出恶言，“顾亦阳那混蛋什么都说了，他知道自己回天无力，就把能咬出来的人全咬了出来，不但是罗曼真，还有盛秋！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根本一直都在狼狈为奸！”

    顾亦寒忽然极重的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他唇角的肌肉隐隐有些抽动，不知用了多么大的力气方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瞧瞧，瞧瞧我们身边都藏着什么东西！”

    陈琳面上露出几分的愧色：“三少，是我做的不好，我没料到罗曼真她还敢回来兴风作浪……”

    “还有盛秋，我以为她是盛小姐的妹妹，就算平日里有些小算计也不会怎样，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和罗曼真一起去害盛小姐！”陈琳的眼圈倏然的红了：“是我太想当然了，三少，您要怪就怪我……”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我们都以为她们是亲姐妹，所以才根本不会往她身上去想。”顾亦秋出言安慰了陈琳一句，复又说道：“如此看来，盛秋怕是早已从聂元梅的口中知道了夏夏的身世，所以她才会这样心狠手辣无所顾忌。”

    “我记得盛秋和乔季帆刚刚举行婚礼一个多月。”顾亦寒忽然开了口，他一双眼眸里闪过阴鹫的寒光，竟是缓缓的笑了：“她不是想往上爬，她不是嫉妒夏夏什么都比她强么？”

    “那就让她把这得到的一切都吐出来！”

    顾亦寒低低开口，“至于罗曼真，陈琳，你帮我联系赵睿谦赵大哥，你就说，这个女人是我的死敌，赵大哥知道该怎么对她。”

    我曾经念着我们往日的一点情分，对你手下留了情，但这一条死路，却是你罗曼真自己找的。

    “我知道了三少，我立刻就去做。”陈琳点头，一向温和沉稳的容颜上也露出了肃冷的神色来，罗曼真这个女人，真是留不得了！

    “小秋，我要去c城找夏夏回来。”他的声音，在念到她名字的那一刻忽然就轻柔了下来，“我有一件事要你办，乔家一直都想和我们顾氏恒远集团合作，但从父亲到我，都看不上他们乔家的行事作风，这一次，我要你对乔季帆抛出橄榄枝……”

    顾亦秋眼睛一亮：“三哥，我知道怎么做！乔季帆想上位，一定会答应我们的任何要求，盛秋这个乔家的三少奶奶，当不安稳了！”

    “放手去做，不用留任何情面。”顾亦寒拍了拍顾亦秋的肩，盛秋这样的女人，连生活在一起二十多年的“姐姐”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伤害，他为夏夏不平，这一次，他一定要让盛秋明白，她不要说想和夏夏攀比，就算是安安稳稳的活着，对她来说，都将会成为一种奢望！

    “我托以前的同事帮你补办了户籍证明和临时身份证，正式的证件因为我们马上要走，怕是收不到，我已经托他们到时寄到云南来……”

    裴焕将封在档案袋里的东西递给盛夏，她走的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而要离开这里去云南，没有证件几乎是寸步难行，来送行的老队长听了裴焕的话，忽然灵机一动，笑呵呵的说道：“既然证件都有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们俩今天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裴焕闻言一怔，目光立刻就投在了盛夏的脸上，她一张脸羞的通红，低了头只是扭着手指不说话。

    老队长一个劲儿的对裴焕使眼色：“傻小子，还傻站着干什么？”

    裴焕想要开口说什么，可一出声，竟是结巴了起来：“夏夏，我，你，你愿不愿意……”

    夏夏倏然的抬起头来，却正撞上他那烫人的目光，她慌乱的躲闪，几乎不敢去看，那一晚上两人交了心，说出了彼此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实话，她已经决定接受裴焕……

    可是，领证，结婚……这不是玩笑，一旦落实，她就会是他的妻子，这一生两个人都要相依相守，彼此信任的走下去。

    她内心深处，还是忐忑和害怕的，她怕她会连累裴焕一辈子，她怕，他将来会不会后悔……

    “夏夏，我知道你心里在怕什么，你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我……”裴焕似乎看出了她的矛盾和犹疑，他忽然单膝跪了下来，郑重开口：“今天当着黎叔的面，我裴焕对天发誓，如果我辜负夏夏，就让我不得好死，尸骨无存……”

    “不许胡说！”盛夏只觉心口里一阵狂跳，说不出的恐惧袭上心头，她一下捂住裴焕的嘴，死命摇头：“裴焕，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不许！”

    裴焕却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的眸子亮的慑人，凝着她的眼睛让她无处可躲，他难得的对她这样霸道：“那你答应我，夏夏，嫁给我好不好！”

    盛夏只觉全身的血都涌向了一处，她身上烫的厉害，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她要答应他，她为什么不答应？这一切，裴焕带来的一切，不都是她一辈子的渴求么？

    她点头，起初还是缓慢的，后来却变作了重重的连续不断的动作，她的眼底溢出明媚的喜悦，竟仿佛是回到了当年那个小女孩儿的模样：“裴焕，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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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回头

﻿    她点头，起初还是缓慢的，后来却变作了重重的连续不断的动作，她的眼底溢出明媚的喜悦，竟仿佛是回到了当年那个小女孩儿的模样：“裴焕，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狂喜，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裴焕的眼底似烟花绽放一般的璀璨，原来，得到幸福的感觉，竟是这般的美好！

    “夏夏！”他一下抱紧她，滚烫的唇贴在她的柔软上，她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不由得吃惊低呼；“裴焕？”

    他闭着眼，却有泪痕缓缓淌下，盛夏心中又酸又痛，却又溢出无法遮掩的感动和喜悦，有人这样用心的爱着她，她就算曾经千疮百孔，现在也无怨无悔了。

    “我是太高兴了，除了当年我顶住家族的压力做了一名军人，今日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夏夏，谢谢你答应我，谢谢你成全我的希冀……这一辈子，我都会对你好，这一辈子，我都只守着你！眭”

    “好啦，你们俩有什么甜言蜜语以后慢慢说，再不去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老队长愉悦的声音传来，盛夏这才想起房子里不止她和裴焕两人，一张脸腾时就红了起来，她慌忙从裴焕怀里挣出来，“我，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就扭头跑进了卧室，裴焕一张脸上满是愉悦神情，望着她跑走的背影眸光里都是笑意炸。

    “阿焕，起初我没有想到夏夏这丫头执意要跟你去云南，那天她说了之后，我就想到了这个安排。”老队长示意裴焕坐下来，他吸了口烟，语气凝重：“夏夏之前的那一段经历，正好可以为你做掩护，你曾经以缉毒警察的身份去过云南，若是有心人，很容易就查到你的身份，遮遮掩掩不是上全之策，不如干脆这样。”

    “你为了夏夏闹出来的这一场风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们干脆就顺着这件事来，你就以被开除了警籍，又被家族不容的落魄身份带着夏夏去云南，反正这些也都是事实，不怕他们去查，如今你和夏夏马上就要结婚，别人只会以为你为了她什么都不顾，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你能更好更快的打进他们那个圈子里去，只是要委屈夏夏这丫头背上这样一个罪名来……”

    裴焕低头沉思，片刻之后，他方才苦涩一笑，缓缓说道：“我们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此生也决定要荣辱与共的携手走下去，只是，我要走的路太艰难，我并不希望夏夏卷进去……”

    “黎叔，等我在云南安顿好，想办法混进坤沙那老狐狸的贩毒集团之后，我想请您把夏夏接回去，如果我现在说不让她去，她一定不会答应的，只有等到那时候……我会以母亲身子不好的理由要她回去，拜托您多照顾她。”

    “你放心吧，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办好的。”

    老队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决定这样安排，那么明天我就不能去送你了，还有这边，你会暂时被开除警籍，我们也会造出舆。论你被逐出公安系统……”

    裴焕虽然知道这只是为他打入犯罪团伙铺路，但终究脸上还是有了一抹痛色，只是很快的，他就恢复了如常的坚毅：“好，黎叔，就请您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将暂时背负上一身的屈辱，可当歃血归来，他仍将是无愧于天地的共.和.国.军人！

    顾亦寒赶到c城的时候，裴焕与盛夏已经打理好行装，预备去机场。

    而此时国内的舆.论正传的沸沸扬扬——

    曾立过二等功的缉毒特警裴焕因触犯警纪拒不悔改而被开除军籍警籍，与此同时裴氏家族也对媒体宣称已将裴焕逐出裴家，裴父更是召开记者会，涕泪纵横的宣称已与这个不孝的叛逆儿子断绝父子关系……

    几乎所有的八卦媒体都在纷拥报道这一桩“惊世骇俗”的大事，一名缉毒军人竟然会与染上毒瘾的女人扯上关系，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的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不惜被家族抛弃而身败名裂！

    盛夏对此尚且一无所知，裴焕并没有将那天老队长说的话告诉她知道，而她也正忙于收拾行李去云南无暇关注电视新闻。

    更何况，她与裴焕领结婚证的时候，裴焕仍是军人的身份，那天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打趣她说，可要慎重的考虑清楚，不然以后生气要分手都难。

    但盛夏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她与裴焕是军婚，破坏军婚要承担法律责任，那么顾亦寒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横加破坏了吧？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哪怕是上次看起来他是放弃离开了，但她知道，他就像是一只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狼，他不会这样轻易的就放过她。

    也正因为如此，在走出电梯看到他的车子停在外面的那一刻，盛夏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平静。

    裴焕握着她的手骤然就紧了，可她却是对裴焕莞尔一笑，干脆挽住了他的手臂。

    裴焕有些绷紧的身体就缓缓放松了下来，他挽着她，并没有再停留，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仿佛站在那里的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亦寒的眸光死死的钉在盛夏的身上，她脸色仍是透着不健康的白，比之那时在夏园，她似乎瘦了更多。

    想到顾亦阳的那些话，顾亦寒只觉心口里犹如一把刀子在绞着一样，他眼睛里酸涩的一片。

    “夏夏。”

    他上前一步，轻声的唤她的名字。

    可盛夏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微微侧头对裴焕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满足而又幸福的笑，而裴焕望着她的目光那样的宠溺，似乎她是最珍贵的宝贝。

    他们两人都没有看他一眼，旁若无人的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夏夏……”

    他的嗓子沙哑的难受，那天莫名的昏倒之后，他的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夜不能寐，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而胃部更是时不时的隐隐作痛。

    陈琳要他去看私人医生，可他因为急着要来找她，只是随便吃了一点治胃痛的药。

    但这药吃下去却没有丝毫作用，他此刻站在盛夏的阳光下，却觉得全身都是冷的，他的背上甚至都密密匝匝的出了一层冷汗，只能死咬着牙关硬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夏夏……”他终究还是伸出手去，在她将要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刻，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甚至可以抛弃现在顾氏董事长的身份，我只想娶你，夏夏，跟我回去，跟我回夏园，好不好？”

    他第一次对人说出这样卑微的哀求的话语，他是真心实意的愿意放弃一切，只为了再换取她一次回头的机会。

    他凝着她，眼睛里的真诚真是让人动容。

    可她看着他，却冷静的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现在说这样假惺惺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以为这世上的人和事，都能凭借着他顾亦寒的喜好，重新来过或者是残忍结束吗？

    他总是这样蛮横，总是这样不讲丝毫道理。

    从前她还愿意去争去反驳，可如今，她只感觉与他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她的眼珠微微的转了转，落在他另一只手上，声音里却是带了讥讽：“顾先生，我若是不答应，您是不是又预备对我的丈夫开枪？”

    他整个人倏然的一颤，仿佛是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他怔仲的望着她，眼底满满的都是迷惑：“夏夏，你说什么？什么丈夫？”

    盛夏更紧的靠向裴焕，他们的身子，那么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她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幸福的笑靥，他觉得心脏那里开始抽搐的疼，那疼渐渐的蔓延到全身，要他脸色白的如鬼。

    “顾先生，我已经嫁人了，我的丈夫，他的名字叫做裴焕。”

    她忽然敛住了笑意，那样认真的开口，而随即，她将手用力从他的手指间拽回来，她后退了一步，与他避开距离。

    “请您自重。”

    望着他的眼神，是与望着裴焕时截然不同的冷漠。

    他胡乱的摇头，慌乱和恐惧像是张大了嘴的恶兽，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吞没。

    他那样高大的身躯似乎佝偻了一样，他只能摇头，不停的摇头：“不，夏夏，你是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看着这样的他，却是悲悯的轻笑了一下：“顾先生，请不要再耽误我们的时间，请您让开好不好？”

    “不！”

    他像是疯子一样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可裴焕只是轻轻一带就将她护在了身后。

    顾亦寒根本不去看裴焕，只是死盯着盛夏的脸：“夏夏，我说了我要娶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嫁给我，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我都知道了，我不会放过那些害你的人，顾亦阳也好，罗曼真也好，盛秋也罢，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他胡乱的说着，却见她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哦，原来是他们，为什么你造下的孽，却要我来承担后果？顾亦寒，你愿意怎样做那是你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只想和我的丈夫离开这里，去过安稳的生活。”

    “盛夏你不能跟他走！你是我的，你忘记了，我们还有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像是快要溺毙的人急切的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不能让她走，仿佛心里有一个预知，如果今天她走了，那么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的孩子都死了不是么？顾亦寒，你看，老天爷都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

    “不，盛夏你听我说，我们的孩子还活着……”

    “你真是疯了！”盛夏转过脸去，她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才让自己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爬起来，他却一次一次提醒着她，往她的伤口上捅刀子。

    甚至用这样拙劣的借口妄图留下她，他还真是一成不变，一如既往的自私。

    “裴焕，我们走吧，快要赶不上飞机了。”

    盛夏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挽着裴焕就预备绕开他向车子走。

    “夏夏我没有骗你，你跟我回去，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你不能和他结婚，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你只爱我……”

    “顾先生，我再说一次，我已经嫁人了，我的老公是裴焕，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会报警了，破坏军婚的罪名，您承担得起吗？”

    盛夏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她虽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可却也没有想到他竟是被她的动作弄的向后趔趄了几步，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硬的不行，开始用苦肉计？

    盛夏根本懒怠再看他一眼，拉了裴焕径直上了车子。

    顾亦寒只觉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痛，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不停的有各色的光斑在来回的闪烁，他想要站起来，想要拉住她，想要叫她的名字，可他整个人，却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只能大口大口艰难的喘气。

    他眼睁睁看着她挽着裴焕的手臂上了车子，眼睁睁看着那车子从他的身边驶过去，然后，消失无踪。

    手掌死死的按在剧痛不止的胃部，冷汗簌簌的往下落，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狼狈的扑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抬起头来。

    乔季帆已经整整十天没有进过家门。

    盛秋起初还并未放在心上，但渐渐的，乔家的人开始对她不客气起来，甚至乔季帆的两个嫂子都开始公然的对她冷嘲热讽。

    要知道以前乔季帆宠着她疼着她，那两个嫂子可是红眼的很，现在看她这般境地，两人自然不会放过嘲笑她的机会。

    盛秋起初的不以为意，渐渐也被不安给取代了，毕竟在整个乔家，她唯一的依靠就是乔季帆一人而已。

    再也忍不住拨了乔季帆的电话，那端一直都是接通的声音，却久久都没有人接。

    盛秋只觉得心口里那口气堵的越来越厉害，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狠狠按了重播键，依旧是不停的响着，在她气恼的预备挂断的那一刻，听筒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询问：“什么事啊，打个没完……”

    乔季帆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当初追求她的时候恨不得跪下来给她舔脚，现在娶到手了，就以为她盛秋拿他没办法了？

    但终究还是强忍了怒气，柔声询问：“季帆，你都十来天没回家了？我只是担心你，想要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好想你……我一个人在家里，你也知道的，她们都不喜欢我……”

    盛秋说着，就红了眼眶低低的呜咽起来，她知道她只要一哭，乔季帆就会心疼不已，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我什么时候回来关你什么事？男人在外面打拼就已经够辛苦了，你还没事找事打电话过来哭哭啼啼！你烦不烦？以后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再打我的电话！”

    乔季帆说着，不等盛秋开口就挂断了电话，他一脸谄媚的望向坐在那里喝茶的顾亦秋：“四少爷，您看，我这样说成不成？”

    顾家的这两个兄弟都讨厌盛秋，他为了向上爬，自然也要做出足够的态度来，他乔季帆算是看明白了，只有手里握着权柄，才能让别人高看他一眼，只要他手里握住乔家，他想要什么得不到？更何况只是一个盛秋而已。

    ps：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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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莫及

﻿    他乔季帆算是看明白了，只有手里握着权柄，才能让别人高看他一眼，只要他手里握住乔家，他想要什么得不到？更何况只是一个盛秋而已。

    说穿了，乔季帆和那些纨绔子弟并没有什么两样，初时，因为他是乔家最小的儿子，哥哥们早已成家立业手握权柄，对他也有所防备，他又生玩乐，也无心在经济上兢兢业业，因此，虽然贵为乔家比较受宠的小儿子，但乔季帆此人却并不是名媛闺秀们所寻的良人。

    而他身边虽然也曾经围绕着一些莺莺燕燕，但混在那个圈子里的男人都清楚，那些女人的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钱。

    他花钱，她们奉献自己年轻的肉.体，彼此并不亏欠，直到后来遇到盛秋。

    也许是因为她起初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也许是因为他砸了许多钱下了血本却只是让她更加逃避他，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后来盛秋那样的依靠着他，他身为一个男子汉，作为一个柔弱女人靠山和英雄的心理将他蛊惑了，他竟然真的娶了她，一个没有家室，相貌也称不上顶级的普通女人眭。

    其实后来，乔季帆也曾经耿耿于怀过的，与盛秋的婚礼上，她的那些亲戚朋友的“吃相”着实是太难看了一些，也因为如此，他的那些哥们儿事后没少嘲笑他，他心里也别扭过，但在盛秋楚楚可怜的目光里，到底是不曾发作出来。

    而最初因为顾亦寒之前与他的一次亲近而获得许多羡慕目光和重视的缘故，他与盛秋结婚，也并不算是完全没有目的，只是可惜，婚礼之前，乔家特意去请顾亦寒出席，但他却连乔家人的面都没见，而更让乔季帆有些抑郁的是，顾亦寒不要说来参加婚礼了，他甚至只是像对寻常人一样只是派人送了红包过来，并没有因为盛秋与他之间的关系，而对他乔季帆，有所不同。

    他起初想不明白，但在盛秋的温言软语之下，他也就没有往深处去想，只是嘱咐盛秋，一定要想办法和顾亦寒拉近关系…炸…

    但如今再去想当日的事情，乔季帆方才明白当时盛秋的支支吾吾和不情不愿——原来她与顾亦寒之间，不要说相处和.谐，就连普通朋友都不如。

    这还不算，让乔季帆越发气恼的却是婚前盛秋话里话外提起顾亦寒时的那些暗示，如果不是想着因为盛秋与顾亦寒毕竟有那么一层关系在，他想必也不会扛着家族的压力执意与她结婚。

    婚后不但发现与顾亦寒搭上线完全成了泡影，反而这个妻子竟是让顾家兄弟都嫌恶无比的人，乔季帆的心里还真是觉得有些晦气，也正因为如此，顾亦秋的几句暗示，他立刻就明白而且照办了。

    要说与盛秋的感情，他们这样的子弟，就算是讲感情，感情也不过是他们的附属品罢了。

    “三公子还真是个明白人，我顾亦秋就是喜欢与明白人打交道。”

    顾亦秋慢悠悠的搁下了手中的茶杯，他一双漂亮的眸子含着亲近的笑望向乔季帆，此时的态度已经与初时的拒之千里明显不同。

    乔季帆只觉得心跳的异样的快，谁不知道顾亦秋是顾老爷子的心头宝，谁又不知道顾亦寒多在乎这个弟弟？

    顾亦秋的一句好听话，抵得上别人的千言万语。

    “四少您以后有什么吩咐都请尽管说，季帆只要做得到，万死不辞！”

    乔季帆的眸子闪闪发亮，只要搭上顾家，父亲一定对他高看一眼，两个哥哥再怎样气恨，也无济于事了，他乔季帆可不甘心一辈子被踩在脚下，做个只能让他们赏饭吃的窝囊废！

    “这个好说，我让你做的事情呢，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要看三公子舍不舍得割爱了。”

    顾亦秋慢悠悠的说着，如玉的脸庞上，只是浅尝辄止的笑就已经动人无比，乔季帆虽身为男子，却也忍不住被蛊惑了一般挪不开眼，怨不得别人都说，顾家四少爷的风采，真是男人都挡不住。

    “三公子想必也看出来了，我三哥因为某些原因十分的不喜盛秋。”顾亦秋低头看一眼自己纤长的手指，也不去看乔季帆脸上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讥诮一笑：“原本顾及着她是我未来三嫂的亲妹妹，还给她几分面子，但是……”

    乔季帆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高高的调了起来，忍不住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但是什么？”

    顾亦秋这才望向他，冷冷笑了一笑：“我不久前方才查清楚我三嫂的身世，她和盛秋根本不是亲姊妹。”

    乔季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面色有些微微的发白起来。

    “我三哥说了，盛秋既然不是三嫂的亲妹妹，那也不用对她手下留情，谁和她站在一起，那么谁就是顾家的敌人。”

    顾亦秋说着，眸光骤然的一厉：“三公子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乔季帆脊背处一阵一阵发冷，他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娶了盛秋，不说指望着因为她而和顾亦寒交好，倒要因为她的缘故与顾亦寒为敌，他乔季帆就算是长了三颗脑袋也没这个胆子！

    不由得心底低咒了一声，这个女人，差点就要害死他了！

    “我，我知道了，我这就把那个贱人赶出去……”

    乔季帆急急的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顾亦秋却是伸出食指缓缓摇了摇，他那样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带着几丝阴狠的笑，却不让人觉得十恶不赦，反而好似是他这般的人物，就算是做了坏事也是值得立刻原谅的。

    “四少您的意思……”

    “这样也太便宜了她，她既然嫁进来，既然这样一心想往上爬，那三公子不妨让她也明白明白，这豪门的少奶奶不是这么容易当的。”

    乔季帆瞬间明白过来，“我明白四少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亦秋脸上的笑意就越发满意了几分，他伸手拍了拍乔季帆的肩，低低阴沉说道：“她越是惨，三公子您以后的路就越是金光闪闪呢……”

    乔季帆闻言使劲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和三少失望的！”

    “三公子真是爽快人，亦秋就喜欢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顾亦秋说着，就慵懒起身向外走。

    “还要麻烦四少您以后多多栽培……”

    乔季帆赶忙跟着顾亦秋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送他向外走，低声的恭维道。

    “我们如今已经是朋友了不是？”顾亦秋笑容十分的友善：“既然是朋友，那么三公子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顾氏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了。”

    乔季帆闻言几乎是喜不自胜，亲自将顾亦秋送上了车，目送着他的车子开走不见，这才志得意满的取了车子往乔家老宅而去。

    身为乔家太太最疼爱的一个小儿子，也同时是乔家最不争气的一个纨绔，乔老爷子对乔季帆是又爱又恨，平日里对他管教的十分严厉，哪怕是如今结了婚，却也不允许他和盛秋搬出去单过，依然把他绑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因为这个原因，盛秋私底下不知道与他嘀咕了多少次，但无奈乔季帆没有经济大权，也只能听从长辈的安排。

    乔家长辈不待见盛秋，两个妯娌对她是又恨又嫉又防备，乔家的佣人个个都是看碟下菜，也不太把她当回事，哪怕是乔季帆对她不错，但他到底还是在外的时间多在家的时间少，盛秋的日子就颇有些不好过。

    乔家的几个儿媳妇都没工作，平日里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把乔家少奶奶这个身份给经营好，不是和一些名媛交际，就是陪着长辈打打牌逛街买衣服做美容，日子过的潇洒无比。

    盛秋嫁进了乔家，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那两个妯娌，丈夫都能干，手里不知置办了多少产业，自然是财大气粗，不像是她和乔季帆，要靠着父母和两个哥哥拿钱花。

    乔季帆是乔太太疼爱的小儿子，自然不会让他手头紧，但盛秋却不一样，乔太太和乔老爷子都不喜欢她，乔季帆又是个手头散漫的，她要像两个嫂子那样去交际，根本不可能。

    不过是同一件首饰戴了第二次，就被那些眼毒的名媛看出来冷嘲热讽了一番，盛秋赌气再也不愿出去应酬，日子就越发的无聊起来。

    想要出去上班，又被乔太太明里暗里训斥了一顿，盛秋一肚子气没处发，兼之乔季帆现在如此变化，她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憋屈，早知道嫁入乔家像是进了牢笼，她当初真不该挑中这样一个纨绔子弟……

    硬着头皮听两个嫂子话里带刺的讥讽她，偏生乔太太像是没听到一样只顾着看自己的手里的牌，盛秋正如坐针毡，忽然听得外面车子响起来，她不由得抬头一看，却是乔季帆回来了！

    心里蓦地一喜，情绪就没有控制住，乔家大少奶奶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模样，对着二少奶奶使了个促狭的眼色：“瞧把我们三少奶奶给激动的，老三不过是几天没回家，就想成这样了？”

    盛秋气的脸色煞白，却是死咬了牙关没有接话，季帆回来，她的靠山就回来了，等她吹了枕边风，季帆为她出头说话，她的日子怎么也能好过几天……

    心里这般想着，盛秋已经快步迎上去，帮他摘了外衣，这才笑吟吟看向乔家大少奶奶：“看大嫂这话说的，大哥若是几天不回家，大嫂不也是眼巴眼望的……”

    “啪！”乔季帆伸手就是一巴掌掴在盛秋脸上，“大嫂也是你能随便玩笑的？”

    大少奶奶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厅里却是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和乔季帆的爆喝，就连在一边偏厅大牌的乔太太和几名贵妇都循声望了过来。

    盛秋更是一脸愕然的捂住脸，眼泪簌簌的直往下掉，她不敢置信的望向乔季帆，渐渐的眸子里竟然卷起了怒意来：“乔季帆！”

    不甘示弱的一巴掌打回去，乔家两位少奶奶已经是目瞪口呆，而乔太太也放下了手里的牌，一脸怒气走了出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口里说着“你们”，一双眼睛却是怒冲冲只盯着盛秋，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她凤凰蛋一样捧着长大的宝贝儿子，从小到大谁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竟然被这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耳光，乔太太真是一肚子气！

    “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要开染坊了？”乔季帆怒火冲天，反手又是几个耳光打出去，盛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愣是被这几巴掌打的晕头转向，口鼻冒血。

    乔季帆却还是觉得不解气似的，一脚踢在她小腹上：“真是晦气，回来也不让人安生！”

    盛秋被他踹的跌在地上，小腹那里钻心的疼成一片，可她却无暇顾及，她想不明白，也无法想通，离家之前乔季帆还对她百依百顺柔情万种，怎么几天不回来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乔太太眼见得儿子如此，心里不由得暗道一声“痛快”，面上却是佯作生气的训斥乔季帆：“季帆，你太过分了，盛秋怎么说也是你老婆……”

    乔季帆闻言冷哼一声：“老婆？别人家的老婆不说帮老公忙，至少也不会拖后腿，她倒好！”

    乔太太闻言急忙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麻烦了？我早就跟你说，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子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

    “妈您别担心，我自有分寸。”乔季帆说着，狠狠瞪了狼狈倒在地上的盛秋一眼：“还待在这干什么？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滚回房间去！”

    “乔季帆你混蛋！”盛秋又羞又气，挣扎着爬起来就想去拿手机，乔季帆却是抢先一步抄起她的手机摔在了地上：“你想干什么？打电话报警？”

    “三弟妹你快别傻了。”大少奶奶此刻已经回过神来，慌忙上前假惺惺的劝：“夫妻之间哪有不斗嘴吵架的？哪里值当去报警呢。”

    “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盛秋狠狠将大少奶奶推开，“乔季帆，我盛秋嫁给你不是来你们乔家受气的，你要是看不上我，大可以和我离婚……”

    “离婚？好啊，先把你从乔家得到的东西分文不少的还回来，我立刻就和你离婚！”

    乔季帆冷蔑的看向盛秋，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以为盛秋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不爱钱——

    婚前盛秋哭哭啼啼的和他说聂元梅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多么艰难，吃了多少苦，他当时正对她上着心，不顾家里反对执意给了她二百万的聘礼还给聂元梅了一栋联排别墅……

    后来他当然也有所耳闻，他那位岳母和小舅子还真是手大的很，住了别墅自然要配豪车，竟然一口气就买了两辆宝马，听说那小舅子现在在赌场颇为有名，就是因为出手大方……

    后来盛秋也变相跟他要过几次钱，他没有过问她要钱作什么，但也隐隐约约听说是帮那个小舅子还了赌债。

    他就是知道盛秋还不起，才故意这样说，顾亦秋可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了，盛秋越惨，他的前途就越光明！

    “乔季帆……”

    盛秋脸色煞白，映着她嘴角血痕，越发看起来狼狈而又可怜，乔季帆却根本不再多看她，转身向外走去：“想离婚就去筹钱，筹不到钱你他.妈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乔家，再惹是生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盛秋一下跌在地上，耳边隐约传来佣人们的低笑声，乔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两位儿媳妇去送那些打牌的太太们离开了，也没人安慰她也没人拉她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多久，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房间里去的，嘴角的伤疼的厉害，小肚子那里也一抽一抽的疼，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就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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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

﻿    嘴角的伤疼的厉害，小肚子那里也一抽一抽的疼，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就流了一脸。

    小秋，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秋，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

    小秋，我想娶你，等我再攒点钱，我就去买一套小小的房子，我们结婚，好不好？

    小秋，小秋…眭…

    她恍然的想起很久以前林墨凡对她说的那些话，她恍然的想起了她与林墨凡的那些过往，如果她嫁的那个人是林墨凡，现在的她，想必过的是截然不同的生活吧……

    林墨凡，林墨凡……那个那么深爱着她的男人，她怎么当初将他伤的那么重。

    盛秋忽然那么的后悔，她真是蠢的厉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怎样炸？

    笼子里的金丝鸟，你问问它，觉得这样的生活愉快吗？

    “夏夏！夏夏你别走……你走了顾殇怎么办？我们的儿子怎么办？夏夏……”

    顾亦寒一身大汗从梦中惊醒，入目的却是一片刺眼的白，他有些茫然的四处去找：“夏夏，夏夏……”

    “三少，您又做梦了……”

    陈琳有些心酸，昏迷不醒这么久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断断续续的叫着盛夏的名字，陈琳不知该怎么告诉他，盛夏已经和裴焕搭上了去云南的飞机，他们，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这是在哪里？”顾亦寒一出口，才发现嗓子疼的难受，他蹙了蹙眉，陈琳慌忙递了水过去：“您那天昏倒了，我和四少把您送到了医院……”

    顾亦寒喝了几口水就要下床：“我又没病，好端端的在医院干什么。”

    “三少，医生说了，您是因为喝酒太多的缘故伤到了胃，有些少量出血，要您再住院休养几天……”

    顾亦寒却根本不理，拿了外衣就要出去。

    他要去找夏夏，他不能就这样放夏夏和裴焕一起离开。

    他们还有顾殇，还有这个儿子在，他们之间，还没有到死路。

    “三少，盛小姐昨天就已经和裴焕上了飞机，他们现在，怕是早已到云南了。”

    陈琳的声音那样低的在身后响起，顾亦寒却觉得仿似是耳边蓦地炸开了一团什么似的，他怔然的立住，好一会儿才缓慢的转过身来，他的目光里透出茫然的讯息，就那样直勾勾的望着陈琳。

    “三少……”

    陈琳只觉说不出的心酸难受，“三少，您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找盛小姐呢？”

    直到现在，她方才知道盛夏到底遭遇了什么，一个女人被如此的摧毁，就算是爱的再深，怕是也难以解开心结了吧。

    被毒瘾折磨，被至亲的人伤害出卖，失去了女人孕育生命的器官——尤其是在以为顾殇已经死去的情况下，再也无法生育，对她来说该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她无法去想那些日子盛夏是如何熬过来的，那些痛苦，不是亲身品尝，根本就无法感受。

    也许上天也是不愿意她再回到三少的身边了吧，所以才会让她沉入人生谷底的时候再次遇到裴焕。

    裴焕为了她，几乎是牺牲了一切，事业，家族，前途，名声，他全都抛在脑后，却也要护她的周全，这样的爱，哪个女人又会不动容？

    如今的三少，怎么去和裴焕争？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呢？

    “早一点……”顾亦寒颓然的靠在门上，早一点是不是夏夏就不会受到那样非人的伤害？早一点，是不是也不会让他们两个人走到这样的绝境？早一点，裴焕是不是就不会那样深入的驻扎进她的心里……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总是在即将柳暗花明的时候，又带着他们走向山穷水尽。

    “三少，如果这是夏夏她自己选的路，如果与裴焕一起离开，去过平静的生活，是夏夏她的心愿，那么，您就成全她吧！”

    “每一次都是您为她做选择，每一次都是您逼迫着她听从您的决定，如果您真的那么爱她，那么这一次就不要再逼迫她，这一次就让她遂心好不好？”

    “我成全她，就是彻底的失去她，陈琳，你若是深爱一个人，你愿意失去他吗？”

    他的眼睛一片通红，喉结在剧烈的上下颤抖，似乎下一瞬就会哭出声来，陈琳望着他，眼底一片的悲悯：“可是三少，如果真的深爱一个人，不是会想要她永远都开心幸福吗？如果强留下他，会让他难过，那么我愿意失去他。”

    他怔然许久，却是垂了眼帘一字一句颤抖开口：“可我不愿意，我宁愿与她生死纠缠，我也不愿意看她在别人身边开心。”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残忍也罢，可这就是他顾亦寒最真实的一面，这也是他最真挚最浓烈的爱，如果能够放开手，如果他愿意成全，那只能说明他爱的不够深。

    是，他就是要与她生死纠缠，哪怕是彼此痛苦折磨，哪怕是他们都伤的体无完肤，可这也好过她不在他的身边。

    时光那么的长，他总有将她所有伤痕抹平的时刻，如果一辈子不够，那么就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来弥补。

    “喜不喜欢这里？”

    来到云南缅甸交界的这个美丽的小镇，裴焕放下全部心事，心无旁骛的带着盛夏足足玩了三天，他们畅游山水，去那些民俗村与热情好客的少数民族同胞一起游戏玩乐，每一天都是痛快到筋疲力尽，就连裴焕这样好的体力，都是晚上一挨着枕头就呼呼睡着了，更不用提身体孱弱的她。

    但虽然这样的累，她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好，就连一向有些病态苍白的脸，也有了可人的红晕。

    一边喝着冰凉可口的饮料，裴焕一边轻声的询问。

    明媚的阳光下，她穿一件碧绿色的曳地长裙，戴了一顶米色的遮阳帽，坐在路边的木凳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嬉闹的小孩子，她的目光里有喜爱和欢快，可更多的却是浓烈的渴望。

    “喜欢。”她那么用力的点头，目光追着那粉白可爱的小孩子不肯收回。

    裴焕心里就疼了起来，她有多么的喜欢小孩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是这一生，她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等我办完这件事，我们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好不好？”

    裴焕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她白皙的肌肤，因为这云南炙热的阳光而温暖起来，不再是那样冰凉的一片。

    他低低的情话，将她的视线从小孩子身上拉回来，她转过身，额头抵着裴焕的轻轻蹭了蹭：“好。”

    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好字，却像是让裴焕整颗心都开了花。

    他拥住她，唇贴着她的头发一点点落下来定格在她的额上，她就闭了眼，长长的睫毛像是小蒲扇，煽动着他的心。

    他一路吻下去，直到最后，他的唇贴在她柔软香甜的唇上，他感觉到她的颤抖，似乎还有隐隐的退避，可他的手臂更紧的拥住她，她就没有再躲开。

    他的亲吻有些笨拙，他的气息是那样的热烈而又浓郁，不知是阳光太明亮还是其他的缘故，她有些微微的晕眩，身子也软了下来几乎无力支撑。

    裴焕将她揽入怀中，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唇，“是不是太热了？”

    她点点头，有了点点红晕的脸上依然是大片的苍白，裴焕知道她身体差，这样的玩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累，他干脆抱起她：“那我们回去。”

    她任他抱起来，身上懒懒的不想动弹，别人会觉得这样的天气在云南太热了，但她却觉得刚刚好，许是身体太弱的缘故吧，她比从前胃寒多了。

    还未回到他们订的那间客栈，却不知哪里涌来了一群当地少数民族打扮的男男女女。

    盛夏有些好奇的看向那些拿着花环涌过来的人们：“裴焕，他们这是干什么的啊？”

    裴焕微微一笑，却是故弄玄虚：“谁知道呢，想必是有什么活动？”

    可他话音才刚落，却见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姑娘已经欢快的笑着站在了盛夏面前，而随即的，她头上就多了一个花环。

    盛夏一脸的吃惊，那女孩却已经笑着朗朗说道：“裴先生说你们是新婚夫妻，我们特意安排了篝火晚会为你们庆祝，晚上一定要来参加哦！”

    盛夏的脸突地就红了，她扭过头去看裴焕，而他正一脸宠溺笑容望着她，她忍不住嘟起嘴，在他身上捶了一下：“你还说不知道，骗子！”

    那些围观的年轻人们都大声的笑了起来，又再三的嘱咐盛夏晚上一定要打扮漂亮点来参加晚会这才离开。

    “我不是怕你不愿意参加么，这才先斩后奏的。”裴焕将她放在竹楼里的椅子上，又去端了温开水递给她，这才在她身边坐下，温声的解释。

    盛夏低了头喝水，可嘴角边却是缓缓的溢出了笑来。

    裴焕心中一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她微微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明亮至极，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眸不放。

    她听到他的声音醇厚却又带着一点沙哑缓慢的响起，在凉风习习的竹楼里，她的心也突然就安定了似的。

    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从此以后，再也不去想那些过往，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就要开始新的篇章。

    她的丈夫，她的裴焕，她会与他携手，安安稳稳的走过下半辈子，不离不弃。

    “夏夏，与我在一起，你快不快乐？”

    他询问许久，她方才轻轻点头，眸子里映出他殷切的容颜：“裴焕，我很快乐。”

    “夏夏……”他的笑容，那样真切的就出现在了每一个表情里：“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回答理解成，你也是喜欢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的笑容渐渐加深，反而更紧的反握住了裴焕的手，她的十指与他的十指纠缠在一起，牢牢握紧：“裴焕，我的心里早已有了你。”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虽然没有问过，但她知道，他心里是害怕和不安的，他担心她还在想着顾亦寒，他担心她跟他离开只是一时之气会不开心，他没有问，可偶尔在他患得患失的表情里，她都看到了。

    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她就不会允许自己再三心二意，而当然，她也绝不会三心二意，她是他的妻子，她是裴焕的妻子，她怎么会容许自己不贞？

    他的激动，清晰的写在眼角眉梢，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两个人的手握的更紧。

    敞开的窗子外，是明媚的阳光，而山间泉边最不缺的就是温凉的风，那风吹拂在脸上，身上，仿佛所有的愁绪都随风而去了一般。

    时光静好，更多的却是因为身边陪伴的那个人是谁。

    晚上的篝火晚会玩的十分开心，就连不胜酒力的盛夏都喝了许多当地人酿的果子酒，到最后，只能醉醺醺的被裴焕给抱了回来。

    许是裴焕事先的安排，为了庆祝他们的新婚，不但准备了篝火晚会，还特意布置了一间颇具民族风情的新房。

    一整栋竹楼只住了他们两个游人，楼上的新房中央，是偌大一张婚床，铺着喜庆的红色床单，而床上，洒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

    裴焕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盛夏，不由得笑着摇摇头，他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浴室放了热水，这才出来抱她，她依然是闭着眼睛，可嘴角却是微微的弯着。

    裴焕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可是我们的新婚夜呢，臭丫头你偏偏喝这么醉……”

    到了浴室，裴焕见她仍是不省人事的样子，不由得眼珠一转，在她耳边打趣了一句：“夏夏，要不要我帮你洗？”

    盛夏倏地就睁开了眼，狠狠推了他一下：“裴焕你坏！”

    他欢快的大声笑起来，将她稳稳放在地上：“小心点地上滑，我先出去了。”

    洗了澡出来，裴焕已经换了衣服，这家伙喜欢在竹楼外的一条小河里洗天然浴，盛夏去试过一次，差点没把她冻感冒了，山里的水还是颇有些凉的。

    “洗好了？”裴焕照旧给她端了温水，又将戒毒的药丸拿给她：“这是最后一个疗程了，吃完这些就不用再吃了。”

    盛夏吃了药，一回头看到那张大床，不由得脸红了：“这，这些人还真能折腾……”

    裴焕的手却已经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那你喜不喜欢？”

    她脸色绯红，却是轻轻点了点头：“喜欢。”

    她当然喜欢，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嫁人，这是她第一个新婚夜。

    说起来真可笑，她与顾亦寒纠缠了这么多年不但没有结果，而且收获的都是伤痕和一身残缺。

    反而是裴焕，她从不曾想过，她会与他有一个这样美丽的意外。

    她不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她已经嫁给了裴焕，她的人，她的心，她的身体，从此以后，只能，也只会属于裴焕了。

    “裴焕……”她转过身，手臂柔软缠上他的脖子，她的眉眼里渐渐蕴出浓浓的柔情：“裴焕。”

    ps：加更完毕了~~~有争议可以，骂人就不对了，大家不要太激动啊，权当娱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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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生死相依

﻿    “裴焕……”她转过身，手臂柔软缠上他的脖子，她的眉眼里渐渐蕴出浓浓的柔情：“裴焕。”

    她又一次唤他的名字，却是微微踮起脚，轻轻吻在了他的唇上：“裴焕，你会不会后悔？”

    她的眼眸那样的亮，犹如点漆一般的黑色里，清晰映出他的脸庞，他从中看到自己不悔的眼神，他怎么会后悔？

    她曾是他的一场梦，而今这梦成了现实，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她真是傻，可这傻，却让他分外的心疼睃。

    是因为受到的伤害太多，所以才会有这样多的疑惑和忐忑，是因为失望的太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不安定和恐惧。

    而他从今以后，要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他全部的。

    “那你呢？夏夏，你会不会后悔？我并不是你的第一选择呢。”他亲亲她的鼻尖，笑着打趣鹆。

    她的神色却是无比的坚定：“裴焕，我不知道我以后会怎样想，但是此刻，成为你的妻子，是我慎重而下的决定，裴焕，正如你所说，你已经一无所有，只有我，而我，不也正是如此？”

    “我定不会辜负你。”他握紧她的手。

    她微微一笑：“那么，我必将生死相随。”

    她不知道，在当时不过是承诺的两句话，到将来，却真的成为了他们彼此命运的写照。

    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已写好的剧本，他们做再多的挣扎，却终究还是回到设定好的轨道上来，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抗拒命运，可到头来却发现，命运之所以称之为命运，自然是因为他强悍到无可更改。

    清晨，她是在他温暖的怀中醒来，而窗子外就是啾啾的虫鸣和动人的鸟啼，她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空气中的味道真是好闻。

    这是什么花的味道？好似是盛放的月季，也仿佛是墙头的蔷薇，但渐渐的，她鼻端那专属于裴焕的强烈气息越来越浓郁，让她的颊边都渐渐的染上了红色来。

    闭着眼，却仍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在靠近她，她屏住呼吸，心跳却是一点点快了起来，直到他英挺的鼻尖轻轻触到了她的，他的声音还有些含糊的沙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语调里满当当的暧昧让她脸颊发烫，她推推他，想要挣出他的怀抱，可他却是抱的更紧，肌肉紧实的胸膛热的吓人，熨帖着她赤.裸却又光洁白皙的后背，她咬了咬唇，不禁想到昨夜的情境。

    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裴焕他竟会是这般的青涩，而这个认知，却是让她幸福而又心酸。

    他这般的完美，可她却是千疮百孔。

    他的所有深情，她仿佛怎么都还不清。

    “不累么？”他依旧是困倦的闭着眼睛，唇却是巡梭到她白皙的耳垂，轻舔慢咬着在她耳畔低喃。

    盛夏越发的羞赧起来，霍地睁开眼瞪向他：“裴焕！”

    他闭着眼睛低低的笑，眉宇之间都写着无比的快乐。

    她的心蓦地就软了，绷紧的身体也柔软了下来：“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微带着嗔怒的语气，让他的心情愈发的好，他睁了眼，却是更紧的抱住她，直到她的眉眼与他近在咫尺。

    “让我好好看看你。”他盯着她，目不转睛。

    “还没看够？”盛夏嗔他，嘴角却是微微的弯了起来。

    “害怕这是梦。”

    裴焕低低叹一声，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窝里：“夏夏，告诉我，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裴焕，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的妻子……”

    她轻柔的低喃，却要他的心都跳的剧烈起来，他豁然翻起身，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侧，剑眉星目，俊朗无比的容颜完整的映入她的眼帘，要她的心竟也忍不住的一阵狂跳。

    “夏夏……夏夏。”

    他低下头吻她，她初时还是被动的，可渐渐的，她到底还是闭了眼睛，她的身体柔软了下来，在他的坚硬下化成了水。

    他的吻一路向下，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胸口的柔软，滑过她平坦的小腹，他的唇在那里缱绻流连，似乎要将她所有的伤都抚平。

    她不知怎么的眼睛就湿了，她的手臂缠绕着他的颈子，她的身体与他的紧贴在一起，她感觉到他如何进入她的滚烫和柔软，她感觉到他占据了她身体的每一处，似乎也占据了她的心。

    她的泪掉的越来越厉害，指甲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剧烈的喘息就在耳畔，沙哑的唤着她的名字的声音仿佛是缠绵的藤蔓，要她依附着他，再也没有办法分开。

    “夏夏，夏夏……我的夏夏……”

    他坚毅的额上密布了汗珠，那一双眼眸亮的似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他低头，吻去她胸口的细汗，他低头，缠绵的吻着她的胸房：“我爱你，我爱你夏夏。”

    “裴焕……”潮水一般的愉悦将她吞没，她忍不住颤抖的唤他，缩紧了身子一阵一阵的颤栗，她清晰感觉到他紧绷的身躯的颤抖，她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最深处涌进的汹涌的热流，她抱紧他，他亦是更紧的贴向她，直到他们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她倦倦的睡着了，枕在他的手臂上，他微微侧着脸，与她的额头相贴在一起。

    风是柔软而又缱绻的，抚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发丝。

    如果他和她知道，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么当时的他们，一定会祈求上天，让时间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喘息，呻.吟，女人亢.奋的尖叫和娇喘，伴随着男人重重的粗喘和猛烈的撞击声，就那样清晰的映入耳畔。

    盛秋站在卧室门外，呆若木鸡。

    嫁给乔季帆，还不到三个月，这却已经是第无数次，他和不同的女人滚在他们的婚床上。

    第一次，她哭的嘶声裂肺，砸了无数的东西，换回来的却只是拳头和更重的羞辱。

    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如今……她站在自己的婚房外，听着丈夫和别的女人鬼混的声音，她竟然只能这样卑微的躲着，连捍卫自己尊严的勇气，都不再有。

    她在乔家的日子越来越难熬，最初至少还有乔季帆护着她，可现在，乔季帆这样公然的糟践她，谁还把她当一回事？

    盛秋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房间里的声音平息下来，然后卧室的门缓缓打开。

    乔季帆嘴里叼着烟望着她，眼底却满是不屑的笑意，而他身畔那个女人亦是得意洋洋的看着盛秋。

    她面色煞白，犹如鬼魅一般，眼底却是毫无神采：“结束了？”

    乔季帆冷眼瞧着她，那样纤细袅娜的一抹倩影站在那里，消瘦了太多的脸颊让她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真是可惜，她为什么偏偏就得罪了顾亦寒？

    原本该是那样好的关系，原本该成为她最有利靠山的人，竟会变成死敌，乔季帆不由得在心里啧啧叹息了一声，这还真是命。

    盛秋看来真是没有那个麻雀变凤凰的命。

    到底还是曾经喜欢过的人，乔季帆见她这般模样，心里终究还是有了几分怜意：“你去休息吧，别待在这里了。”

    盛秋望着他，嘴角忽地讥诮的笑了一笑：“乔季帆，你何必假惺惺的这样做？还想怎样不如一次都施加给我！”

    “娶了你，我原本也想善待你，却不料你这样蠢得罪了顾家三少爷，盛秋，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一辈子都做个纨绔公子看着大哥二哥的脸色混饭吃？”

    乔季帆笑的越发讽刺起来：“本来以为你是三少的小姨子，借着这层关系我也能往上爬，没想到……”

    乔季帆摇摇头：“盛秋，这不能怪我，我首先是个男人，这世上没有男人不想手握权柄！”

    原来如此，原来竟还是因为盛夏的缘故。

    盛秋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直到此刻，恐惧清晰的袭来，她方才发现，她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原来人活在世上，造了孽，总会有偿还的一天。

    她想到盛夏当日的惨状，想到她失去了女人最重要一部分的绝望，她当日有多么的得意，今日，必然将会是多么的凄惨。

    顾亦寒，不会放过她，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乔季帆，不用你再这样折磨我，我自会去找顾亦寒做个了断。”

    盛秋定定的看他一眼，忽然就凄楚笑了一笑：“对不起，我不但没有能成为你的臂膀，反而成了累赘，乔季帆，看在你曾对我好过一场的份上，我就祝你从此以后青云直上吧。”

    她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下楼。

    乔季帆望着她挺直而又倔强的背影，心里竟是有些隐隐的心酸和不舍，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叫她的名字，在他的心里，盛秋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盛秋在夏园外站了整整一夜，顾亦寒没有让她进去，也没有让任何人出来见她，盛秋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三少，您到底预备怎么解决盛秋？”

    陈琳的询问，将他的思绪拉回来了一些，顾亦寒表情淡漠，手里把玩着那把木梳，许久方才开了口：“这样的事，你看着办就行，不需要来问我。”

    对付盛秋这样的女人，他出手都怕脏了手。

    “乔家已经容不下她了，她现在是撑不住了，才会破釜沉舟来找您，怕是还想让您看在盛小姐的面子上放过她。”

    陈琳森冷的一笑：“我一向觉得自己算是个心软的人，但这一次，连我都不愿意轻饶她，盛小姐当初遭了什么样的罪，她岂不是也得尝一尝才算解气？”

    顾亦寒听了就淡淡一笑：“你总是事事都为夏夏想的周全，也不枉费她一向信任你，去做吧，盛秋的事情不用再问我，我只要知道她下场多么凄惨就足够了。”

    陈琳看他眼底闪过的痛楚落寞，心里亦是觉得不好受，他原本预备去云南找盛夏，却是在她的劝阻下有渐渐打消这个念头的趋势。

    三少在一点一点的改变，夏夏她，是真的不再爱他了，还是伤透了心只想逃避？

    他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消瘦，只有烈酒和安眠药才能让他短暂的休息片刻，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熬得住？

    陈琳站在那里，见他依旧是沉默着，目光定在夏园里的某处，她不敢再开口，也不想看到他脸上的伤心，默默的退了出去。

    盛秋的事情，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我怎么可能是怀孕了？”

    盛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一次和乔季帆发生过关系之后，她都服用了事后避孕药，怎么可能会有孕？

    她只是这些日子莫名的有些小腹坠痛，而例假一直没有来才想到要去看医生的，她怎么会是怀孕！

    “小姐，您可以自己看化验单，上面写的很清楚。”

    医生显然有些不耐烦，盛秋仔细的盯着化验单看，清清楚楚的白纸黑字，让她想要以为是做梦都难。

    “小姐，请问您是要还是不要这个孩子？”

    “我不要，我当然不要！”乔季帆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要！

    乔家是一个牢笼，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她怎么会让自己再和乔家有关联？

    “那我给您安排手术时间吧。”

    医生说着，就打发了她出去，盛秋脸色煞白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她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了许久，方才失魂落魄一般出了这家医院。

    盛秋关门出去后，那医生就拨通了一个电话，她的表情有些谄媚的讨好：“琳姐，您放心，我都按照三少的吩咐准备好了……您放心，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请您转告三少，我们不会走漏风声……”

    陈琳挂断了电话，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盛秋，你不能怪我心狠，你带给盛小姐的那些痛楚，以为真的会云淡风轻的过去么？

    不可能，若是不让你尝尝报应的滋味儿，你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做一个善良的人多么的重要。

    盛小姐失去了子宫，再也不可能孕育孩子，你也该受到一样的惩罚。

    上天待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你当然也不例外。

    医院。

    “小心点，医生说你身子弱，这又是刚刚有了身孕，会很不舒服，我扶着你，晚晚你慢点走。”

    那样温柔的男声，让人听了都觉得羡慕不已。

    盛秋正坐在走廊里等着护士叫她进去做流产手术，却是豁然听到了这熟悉而又已经陌生的声音。

    她忍不住的就转过脸去，走廊的另一头，是眉目清秀的林墨凡扶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儿缓缓走近。

    “墨凡！”

    盛秋只觉心口一阵狂跳，她遏制不住自己体内翻搅的激动和不敢置信，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甚至有些失态的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林墨凡有些讶然的望向她，而他身边的女孩儿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看着盛秋。

    “小秋？”

    林墨凡有些怔愣，没有想到第一次带着晚晚来产检，竟然会遇到盛秋。

    “墨凡，她是你朋友吗？她长的真好看。”晚晚天真的开口，大眼睛里透出善意的亲近来望向盛秋。

    “墨凡……”盛秋有些怔仲的看向靠在他怀中娇小的女孩儿，她的心像是泡在黄连水中一般，骤然的苦成一片：“这是……你的女朋友？”

    林墨凡的目光忽然就温柔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晚晚，声音里却是蕴出疼惜和宠溺：“她是我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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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真的结局

﻿    林墨凡的目光忽然就温柔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晚晚，声音里却是蕴出疼惜和宠溺：“她是我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晚晚那一张小脸骤然就变成了一片红，她有些害羞的轻笑，眼眸里却是满当当的无尽的幸福。

    那幸福像是一把利剑，骤然的刺伤了盛秋摇摇欲坠的心。

    未婚妻……马上要结婚了……

    林墨凡，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就忘记了你当初是多么爱我了吗睃？

    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娶，口口声声标榜着自己多么的深情，这就是你所谓的深情？

    还不到一年的光阴，你竟然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那女人还有了身孕……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鹆！

    盛秋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霎时间就溢满了无边的嫉妒，她无法控制的瞪大了眼眸望向依偎在林墨凡怀中的向晚晚，在她渐渐变的有些愕然的目光里，盛秋的眼底竟然就那样蕴出了泪来。

    晚晚有些惊讶：“您，您怎么了？”

    林墨凡的眉不露痕迹的微微皱了皱，“小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先生呢？”

    林墨凡四下看去，却并未见到乔季帆的身影，他的目光里透出一些疏离的关心：“我帮你叫医生吧……”

    “墨凡……”

    盛秋却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林墨凡的另一边手臂，她这一声，唤的柔情款款，凄楚无比，仿佛哪怕你是铁石心肠，也禁受不住一般。

    林墨凡蹙的更紧，他的目光落在捉住他手臂的那一只手上，素白，纤细，却是瘦的透出青筋来。

    他并没有迟疑，迅速的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而另外一只揽住晚晚腰的手臂却是收紧了一些。

    非但如此，他整个人甚至还向后退了一步，与盛秋拉开了距离。

    盛秋目光一滞，有几乎不能察觉的暗恨倏然闪过，而向晚晚有些发白的小脸，却因着林墨凡的举动而有了浅浅的红晕，她扯了扯林墨凡的衣袖，声音低低：“墨凡，不如我先出去……”

    “没关系的。”林墨凡低头给她一抹安抚的笑，却是更紧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盛秋怔怔的看着他的举动，挂在睫梢的泪珠儿就滚了下来。

    林墨凡却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他的心，连丝毫的触动都没有，这一认知，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曾经，在初初分手那一段几乎痛不欲生的日子里，他以为他见到她会激动，会难过，或是会有别样的情绪，但却不知道，他会望着她，心跳平静的像是她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朋友。

    原来时光会冲淡一切，哪怕当初爱的死去活来，可竟也有相对无言的时刻。

    “墨凡……”

    盛秋却不这样认为，林墨凡当初有多爱她，她最清楚不过，她不信他是真的爱这个叫晚晚的女孩，她不过是一个相貌清秀个子娇小的平凡女生，林墨凡与她在一起，怕也只是因为得不到她的将就而已。

    她望着他的目光那般楚楚可怜，她向来知道怎样的她更让林墨凡喜欢和心动，也是因为如此，当初她才把他吃的死死的。

    “墨凡，我们单独说说话儿可以吗？”

    盛秋殷殷的望着他，带泪的眼眸湿漉漉的让人心怜。

    晚晚脸色越来越难看，捉住林墨凡衣袖的手指也紧紧拧了起来，她暗恋林墨凡这么久，是早就听说过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前女友，而且他非常非常的爱她。

    出于女人的敏感，晚晚已经猜到盛秋也许就是那个前女友，她不免有些心慌难安。

    没有女人不在心里在乎着男朋友的前女友，尤其，还是漂亮的，被他曾经深爱过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晚晚的害怕，林墨凡低头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晚晚一下绽出笑来，她使劲点点头，竟是松开林墨凡缓缓走了出去。

    盛秋心里蓦地一喜，她就知道，林墨凡不可能对她视若无睹。

    “本来没有什么话是晚晚不能听的，但她刚刚怀孕，身子十分的不舒服，我不想她受什么刺激。”

    林墨凡一开口，盛秋心底的那一抹希冀骤然就消散了，他那样的平静，话语里不带丝毫的感情，而且每一句每一字，都是对那个女孩的关心……

    盛秋只觉得自己的心又苦又酸，她却仍旧是不甘：“墨凡，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提起你的小女朋友？你和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她微微的侧着头，眼底闪着期盼的光芒，那神情，真像是一个单纯无比的小女孩。

    林墨凡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动，他甚至在想，他怎么会喜欢盛秋这样的女孩喜欢了那么久呢？

    哪怕是在目睹了她有多么的虚荣和残忍之后，他甚至还在担忧她，怕她受委屈。

    他真是愚蠢和可笑。

    “盛秋。”他平静的念出她的名字：“很抱歉，我真的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如你所说，我已经有了晚晚，我，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盛秋漂亮的眸子里闪过近乎癫狂的一抹怨愤：“可你在不久前还对我说，你有多么多么的爱我！林墨凡，你不是说了非我不娶？”

    “是，我承认当初我是想过要娶你要和你过一辈子，可是盛秋，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是变了吗？”

    林墨凡淡淡一笑：“我还要带晚晚去产检，就不奉陪了。”

    “我们之间过去的一切，你全都忘记了吗？林墨凡，你难道真的敢对天发誓，你心里没有我了？”

    盛秋冷冷的笑，她看到不远处走廊尽头，阳光映出来的一抹小小的影子。

    那个笨女人，想要偷听都不知道自己躲好。

    她已经狼狈至此，失去了一切，凭什么要她看着别人幸福？

    她不要的，却也不预备施舍给别人！

    林墨凡原本已经转过身去，听了盛秋这样的问话，他脸上一成不变的平静终于有了点点涟漪：“我承认，我是没有忘记过去的一切，我的心里也一直都有你的位置，但是……”

    林墨凡也望着那一抹小小的影子，晚晚她，总是这么的傻，这么的单纯。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就有了柔软的笑：“但是，在和晚晚在一起之后，我的心里就只有她的位子了。”

    他无法忘记那些他几乎被痛苦打倒的日子里，是怎样的沉沦与潦倒，无心工作，导致他被公司辞退，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只知道酗酒，房租都交不上，差点被房东赶出去，没钱吃饭，只能吃泡面，后面连泡面都吃不起，只能饿肚子……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他，一个似乎没有前程没有未来的穷光蛋，晚晚却是义无反顾的与他在一起，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执意搬到他的住处照顾他，鼓励他。

    如果没有晚晚，也许林墨凡饿死在那里都没有人去管，如果没有晚晚，也就没有现在这个正在一步一步实现自己梦想的林墨凡。

    她从来不曾对他抱怨过一个字，也从不曾言苦，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儿用自己的一份工资支撑着他重新开始，在他的设计工作室几乎要关门的时候，将她全部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支持他……

    这一份深情，他早已决定，一辈子都不会辜负。

    尤其是在每一天形影不离的相处之下，他一点点的看清楚了晚晚是多么的善良与纯洁，也正是如此，他方才从对盛秋的沉迷中清醒过来，彻底的让自己从中走出，解脱。

    “盛秋，过去的已经过去，如你所见，我很快就要娶晚晚为妻了，我很爱她，很爱我未来的妻子。”

    他说完，像是朋友一样开口祝福她：“我很幸福，也希望你能获得你所想要的幸福。”

    他最后看她一眼，所有的一切，在他心中都已经释然，尤其是在今天的偶遇之后——

    明知道他有了未婚妻，却还要这般故弄玄虚，她的心，根本没有办法与晚晚比。

    他是何其的幸运，竟然就这样捡到了宝。

    林墨凡大步向前走去，走到自己的小妻子面前：“别躲了，早就看到你了。”

    他笑，向晚晚却是嘟起了小嘴：“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的嘛。”

    林墨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护在怀中，声音温柔至极：“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啊。”

    晚晚立刻就笑了，她笑的眉眼弯弯，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干净。

    林墨凡搂紧她：“走吧，我们去做检查，耽搁了这么久，有没有不舒服？”

    向晚晚使劲摇头，眼睛笑的眯了起来：“我好开心！”

    “晚晚开心就好。”林墨凡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没有提起方才的插曲。

    信赖，从最初决定在一起，就已经根植在对方的心里，有了这一份信赖，什么都不能成为他们爱情的阻挠。

    中缅交界的金三角地带，贩毒，吸毒，走私，投机，形形色色的人物鱼龙混杂交织在一起，让这个神秘的地带充斥着异样的生机和黑暗的色彩。

    既然有让权贵们挥金如土潇洒一掷千金的销金窟，那么自然也有下层人士寻欢作乐的私chang妓寮。

    最黑暗最肮脏的地带，密布着穷困潦倒的吸毒者和以打砸偷抢谋生的混混们，在这里的每条街上，几乎都有一个让这些口袋里偶尔会有点余钱的男人蜂拥而至的地方，那里面的女人，都是一些年老色衰的妓女，或者是因为沉迷吸毒而家破人亡不得不卖身的女人，甚至，还有为了换取毒品而被父亲卖掉的年轻女孩。

    而在最脏最破，也是收费最便宜的一处妓寮里，平素一向生意冷淡，却在这段时间开始红火起来，而个中原因，却是因为最新来的一个年轻女人。

    她的相貌原本算是绝美的，但被几道碍眼的疤痕给毁了，不过身材皮肤依旧是一等一的好，几乎甩了这条街上最漂亮的那个妓女几条街。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生意就出奇的好，一天怎么着也会有十来个客人。

    或是枯瘦如柴吸毒吸的神志恍惚的老光棍，或是一身横肉脖子上戴着粗大“金项链”的混混，形形色色，各种各样，几乎超出了罗曼真所有的想象。

    她知道她会很惨，或许会死，可却没有想到，她会惨到宁愿去死。

    只是，既然到了这样的境地，生与死，都根本轮不到她自己做决定了。

    肮脏狭小的房间里，她的床铺这一个月只更换了一次，而换洗的衣服根本没有——

    她又哪里需要衣服？

    只用光着身子躺在这里，岔开双腿，让一个一个男人排着队光顾。

    钱一分钱她都见不到，吃的东西猪狗不如，二十四小时哪怕上厕所，都有一个男人专门盯着她，她那房间里，连一个能自己了断的工具都找不到。

    她最初也试着去反抗或者是寻死，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些念头。

    与这些人比起来，她的手段几乎上不得台面，受了几次教训之后，她就和这里面所有妓女一样，麻木的接受了全部现实。

    偶然上午没有客人的时候，会有人带着她去洗澡，她穿着看不出颜色的背心，底下只有一条内裤，依旧由那个男人带着去冲澡。

    她站在温暖的水柱下，眯起眼睛看着窗子外的阳光，忽然之间恍惚起来。

    她曾经万千宠爱与一身，她曾经连市长的公子都臣服在她石榴裙下，她曾经是全部女人羡慕和模仿的对象……

    可是如今的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似乎是哭了，嘴里尝到了咸涩的滋味，她像是疯了一样搓揉着自己的身体，她脏的，连她自己都嫌弃。

    热气晕染的模糊的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脸和身体。

    一向引以为傲的那张脸，现在哪怕是那些来嫖的男人都不愿意去看，而一向最让萧南方喜欢和沉迷的身体，竟然也有了晦暗的光泽，她摸着自己的胸，丰盈和高挺变成了下垂的毫无弹性，她的手指滑向腰际，曾经的不赢一握，竟然在这样难熬的日子里臃肿了起来……

    她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眼泪横流，站在浴室门口的那个男人抽着烟惊愕的望着她，像是看到了鬼。她依旧在笑，那个男人掐了烟，骂骂咧咧的走进来把她向外拖，顺便还在她胸口和屁股上摸了几把。

    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一只死狗被人拖了出去。

    有客人已经在等着了，她被扔在床上，那丑陋的男人已经脱掉了裤子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子在床铺上上上下下的动，她的头发从床沿垂了下来摇曳在地板上，她的目光空洞的一片望着灰蒙蒙的屋顶。

    那人狠狠的咬住她的胸，口里淫.秽的骂着不堪入耳的字眼，她仿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一脸的木然。

    那人似乎是觉得无趣，忽然从她身上起来，不知怎么的手里多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条，他的眼神有些癫狂，似乎是刚刚磕过药的样子，竟是将那钢条狠狠捅进了她的下面去……

    她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猝然的弓起了身子惨叫出声，鲜血，不停的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她剧烈的颤抖，挣扎，那痛却像是跗骨之蛆，怎样都甩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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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 一

﻿    她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猝然的弓起了身子惨叫出声，鲜血，不停的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她剧烈的颤抖，挣扎，那痛却像是跗骨之蛆，怎样都甩不脱……

    她的视线仿佛一点点的开始模糊起来，锈迹斑斑的窗子外是明晃晃的耀眼的阳光，那光看起来那样的温暖，她多想伸手去摸一摸。

    眼角似乎有了大片的潮湿，在光影闪烁的模糊视线里，她恍然间似乎看到了从前那个光鲜的自己。

    她穿着最美丽的衣服，她有着最美丽的笑容，在万千男人之中摇曳多姿的款款走过。

    她似乎看到了顾亦寒，依旧是一身黑衣，身姿颀长，神情冷漠的样子，也站在人群之中睃。

    她觉得心跳的那样快，想要快步的走向他，可他不知为何，目光只是淡漠的从她的脸上滑过，然后定定的落在了某处，而渐渐的，他的眸光就那样温柔起来，她心里说不出的愕然和讶异，跟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去，却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盛夏。

    她的头发还是那样短短的，脸上没有化妆，身上穿着微微宽松的毛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像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盛夏的视线越过她，似乎与顾亦寒的纠缠在了一起鸷。

    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跌到了万丈深渊之中，说不出的冷，说不出的疼。

    她想要唤顾亦寒的名字，可他已经越过人群，大步的追着盛夏离去，他从她的身边走过，似乎都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她只能继续往前走，她走在没有退路的独木桥上，再也无法回头。

    那么多男人的目光，贪婪而又se情的投注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游移不定，她视而不见，她要找的，为什么还不来？

    萧南方，萧南方……他曾经那么的沉迷于她的美貌和妖娆的身材，他曾经说，曼真，只有你能让我快乐，只有在你的chuang上，我才觉得不枉做一个男人。

    对了，是了，她还有萧南方，只要她撒撒娇，只要她一个眼神，萧南方就会为了她上天入地，老婆孩子都不管。

    她的心仿佛又活了过来，她步履匆匆的向前，四处的搜寻着萧南方的身影，目光里充斥着焦灼的渴望和希冀。

    仿佛萧南方，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他果然来了！

    她的心骤然就鲜活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亦是璀璨无比的明媚和动人，她疾步的向着萧南方走去，甚至大声的唤着他的名字，他果然看向了她……

    她眼底的情意浓郁的她自己都要感动了，可萧南方望着她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他的一边嘴角甚至还暗暗的往下沉了沉，她知道，在他身边这么久，她知道他这样的表情的意思：不屑和不在乎。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在心里质问，更是急迫的走向他……

    可萧南方却干脆的转过了身去，她看着他向一个女人走去，光影里，那个女人的面容和身体一点点的清晰起来，是何嘉木！

    竟然是何嘉木……

    那个萧南方口里讨厌无比的女人，木头一样的女人何嘉木！

    她的脚步骤然的滞住，竟是被使了定身术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南方走到何嘉木的身边。

    她依旧是那样古板的打扮，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可她的眼睛却是异样的灵动和鲜活，仿佛要她整个人都光彩耀人了起来。

    她微笑着望着萧南方，他似乎正在温柔的对她耳语着什么，然后，萧南方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他根本未曾再回头，仿佛与她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她只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那些刺眼的亮光似乎骤然的清晰无比了，她的眼前仿佛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光斑，那无数的男人消失不见了，顾亦寒不见了，萧南方也不见了……

    他们曾经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方才发现，她除了那些光鲜的回忆，什么都没有得到。

    为什么她比不过相貌身材都不如她的盛夏和何嘉木，为什么她会失败的这样惨？

    怕是到死，她都想不通。

    她的耳边一阵一阵的嗡鸣着，隐隐的，仿佛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这个女人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是啊，她身上都臭了，你看看那些苍蝇……”

    “真可惜，我前些天还piao过她呢，那身材，啧啧……”

    “走吧走吧，我们这里哪天不死几个人？”

    有人嘻嘻的笑着，推搡着三五成群的离开这已经成为垃圾场的地方。

    人声模糊了，她的四周渐渐的安静下来，她的视线，竟然奇异的变的清晰了一些，她能看到头顶正午的太阳，那样大，那样暖。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刺眼，她是真的要死了，她在心里想。

    妈妈。

    她的嘴唇蠕动着，轻轻唤了一声。

    她以为她会落眼泪，可奇异的，她的嘴角竟是弯了起来。

    我死了就能见到你了吧？

    如果你不曾那么早的离开我，如果我的童年不是在恐惧和继父赐予我的无休无尽的折磨屈辱中度过，是不是我也会长成一个像盛夏和何嘉木那样善良美好的女孩儿？

    是不是，我就不会这样的偏执，残忍，冷漠？

    我不会这样的缺乏安全感，我不会想要为自己铺一条又一条后路，却让自己变的无路可走……

    妈妈。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手指蜷缩起来，又一点点放开。

    我听到你唤我的声音了，我这就来了，我想念你的怀抱……你还会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是吗？

    真暖和啊。

    她嘴角微微的弯起，最后一丝呼吸从身体里抽离。

    她的尸体在污水横流的垃圾场连一夜都没有过，就被觅食的饥饿的野狗啃噬的尸骨不全

    她死的时候，刚刚30岁，许多女人在这个年龄，正是享受家庭和孩子带来的乐趣的时候，可她，这一生都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

    那些爱和恨，恨和怨，怨和恋，都已成为过往云烟，从她的死开始，一笔勾销。

    喧嚣的地下酒吧。

    有放.浪的舞女在人群中肆意妖娆，寻觅着自己的目标，有偷偷进行毒品交易的马仔戒备而又贪婪的寻看着四周，亦有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一杯一杯将酒灌入肚中，笑的肆意而又空洞。

    而忽然的，原本嘈杂的音乐声中，竟是忽然起了喧嚣。

    人们纷纷躲闪开来，这才看清，原来是两伙人马原本相安无事的各自喝酒泡妞，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起了冲突。

    酒瓶摔碎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传来，原本灯红酒绿的场所霎时间鸡飞狗跳。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傍上了坤沙老大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想当年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裴焕抬头看去，却见那叫嚣着的男人正把一把匕首抵在另一名明显落了下风的男人颈间。

    坤沙……

    裴焕心间一动，而下一秒，他已经站了起来。

    “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他.妈的，快，快拦住他，这小子不要命了……”

    裴焕手里拎着一个摔破的啤酒瓶，一头一脸的血，硬是将对方撂倒了四五个，而那个原本被人用匕首抵着脖子的男人此刻已经被几个手下的马仔护在了身后。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那个男人，却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抱头闪躲个不停，裴焕根本不去管他手底下那些人，也不管别人招呼到他头上来，只是奔着那男人而去。

    手里的瓶子已经高高举起来，正预备往那张仓皇失措的脸上拍下去……

    “小子，住手。”

    那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焕死咬了牙忍了几忍，这才放下了手转过身去。

    “身手不错。”那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目光里露出几分的赞叹和激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他，必然是有所求，既然有所求，那就有了被他握住的把柄，这是好事，尤其是方才看到他的本事，比他手底下的人可都强多了。

    裴焕胡乱一抹头上的血，眼光里满是戾气，语调里却带着几分平静的怨愤：“在原来的地方混不下去了，只能来这里，听说了大哥您的名头，十分仰慕，可是没有门路，也没人引荐……”

    那男人听他说话直爽，越发脸上笑意浓了几分：“你倒是心直口快。”

    “还请大哥您赏口饭吃……”

    裴焕并没有卑躬屈漆，一向阅人无数的他早就看出来，这个男人不是那种喜欢拍马屁和阿谀逢迎的人，他喜欢和欣赏的是有真本事，和好操控的人。

    “这个容易，不过，要想做我陈三的兄弟，可不是凭着一股子蛮力就行的。”

    那人的笑容敛住：“就算你身手通天，但如果心怀不轨，我陈三照样要你的命。”

    裴焕却是目光动都没有动一下，陈三目光如炬，竟也未曾看出半分的异样。

    “说吧，怎么就在原来的地方混不下去了？”

    陈三忽然放松一笑，抬手示意裴焕坐了下来，有侍应生拿了酒过来，裴焕也不推辞，就这样与陈三一杯一杯喝起来。

    酒过三巡，陈三也对他的事基本了如指掌。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警察，还曾经是缉毒警察……

    他们队伍里，也不是没有投奔来犯了事的警察，甚至警局里也有被他们巨额资金贿赂的底层警察或是领导，陈三并没有少见多怪。

    但一向谨慎的他，是不会为了今晚的事就对裴焕推心置腹的。

    裴焕自然也知道，他要做的，还有很多，他以后的路，必定十分的凶险。

    夏夏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陈三原本是不放他回去的，但他执意要回去陪盛夏，一是他答应了她每天晚上不论多晚都会回去，二是因为，他这般做，更是让别人相信盛夏对他的重要性。

    虽然是事实，但总要让该看到的人看到才是。

    毕竟，一个警察为了一个吸毒女放弃一切自毁前程，怎么说也是有些离奇的。

    果真他执意要走，陈三却没有生气，反而派了车子亲自送他回去。

    裴焕知道，这是在探他的底。

    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盛夏打了无数个电话裴焕都没有接，她担心的根本睡不着，裴焕来云南做什么，她很清楚，从度假村回来之后，她几乎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中。

    裴焕白天出门之后，她的心就不能平静一分钟，她虽然知道裴焕的本事，但终究现在孤身一人，到了这样的地方只深入虎穴，她又怎么能放心？

    出租屋是临街的，一室一厅的格局，盛夏在房间里等的心急如焚，干脆就走下楼在街边上等。

    夏日已末，夜风是无比的凉爽，可她整个人却是焦躁难安。

    过来一辆出租车她都翘首看着，却一次又一次失望。

    心提的越来越紧，手心里粘稠的都是汗，上天保佑，他一定不会有事……

    不知在心里祈求了多久，忽然有一辆车子缓缓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盛夏起初见不是出租车并未在意，但却忽然听到了裴焕的声音。

    她只觉得全身一个激灵，目光刚转过来，却已经被一个结实却又温暖的怀抱紧紧裹住。

    “夏夏，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裴焕的耳语清晰的响在耳边，盛夏只觉得一颗心这时才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怎么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多着急？”

    她急急的话语关切的响起，裴焕心里又暖又甜，低声赔小心的解释：“遇到了一点事就耽搁了，你别担心……”

    盛夏这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一看装束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心跳蹭的又快了起来，她抓住裴焕衣袖的手指紧的几乎在颤抖：“裴焕……他们，他们是……”

    这两人的浓情蜜意，哪怕是影帝影后都演不出来，跟着裴焕一起来的几个人听到盛夏询问，都笑了起来：“……原本还不相信的，这一看，果不其然，妞儿你真是好福气！”

    盛夏不明所以，狐疑的看向裴焕，裴焕却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目光缱绻：“你先上楼，我送送这几个兄弟就回来。”

    盛夏一肚子疑问，却也只是乖乖点头就转过身去。

    裴焕的目光追着她，一直到看不到了，还不愿收回。

    “天天腻在一起还没看够？”

    “我说哥们儿，这妞都是你的人了，还这样卿卿我我的，不嫌腻歪？”

    裴焕这才转过身，眼底眉梢却都是温柔，见他们这般说，却也不恼，只是笑了一笑，“时间不早了，兄弟们还是先回去？”

    “走吧走吧，别耽误人家小两口，看刚才那依依不舍的样子……”

    几个人调笑了他几句，就上车离开了，裴焕目送着车子走远，脸上的神色这才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ps：这几天宝宝一直拉肚子，没办法安心写字就干脆没写，今天终于好点了，就赶紧来更新了，抱歉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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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 二

﻿    几个人调笑了他几句，就上车离开了，裴焕目送着车子走远，脸上的神色这才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他点了一支烟，不禁抬头去看灰蒙蒙的夜空。

    要多久，他才能扫清这全部的污浊，安安心心的与夏夏去享受平静快乐的时光？

    他不舍得离开她，哪怕是一天，可是，却又不能不让她走，比起她的陪伴，他更在乎她的安全。

    一支烟尚未抽完，裴焕就举步上楼，分别在即，他想把握住每一分每一秒，与她在一起睃。

    “刚才也没来得及问，头上的伤怎么回事？”刚一进门，盛夏就捧了急救包过来，要他坐在沙发上，拿了酒精和棉棒给他额上伤口消毒。

    裴焕强忍了疼，一派轻松的样子，“不过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还说不碍事！”盛夏瞪他一眼，小心翼翼用镊子将伤口里的碎玻璃碴夹出来：“这么长一道口子呢……鸷”

    他握了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的轻哄：“真的没事，这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的眼圈倏然又红了，一双眸子含了水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是不是……是不是成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裴焕想必已经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们扯上了关系。

    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从此以后，裴焕要面对的将是荆棘密布的旅途，而她，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他轻轻却又决然的点头，握住她的手指力道那样的紧：“以后，怕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陪你了。”

    她的身子一点点软下来，伏在他的膝上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裴焕……我很害怕。”

    如果自私一点，要求他远离这一切带她去过平静的生活，她知道他或许会答应，但这一辈子，他都会留有遗憾，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不能让裴焕因为她，放弃自己的信仰。

    他的手掌那样的温暖而又厚实，在她的发丝上一遍一遍的摩挲，她忐忑不安的心跳竟是渐渐的平静了，裴焕这样好的人，上天不会亏待他，他一定会逢凶化吉，事事如意，她不该这样自己吓自己，也让他无法安心的去做自己的事。

    “过段日子，你就先回去，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

    “不！我不走！”盛夏一下子从他膝上抬起头来，她满目的坚决，死死摇头：“裴焕你别想赶我走，我知道你怕我在这里不安全，可我不怕……”

    “夏夏……”裴焕有些无奈，轻轻将她拉入怀里，她像是下一秒就会失去他一般，紧紧的抱住他不肯放手。

    他的心柔软似水，恨不得就这样一刻到老。

    但终究，还是只能狠下心来，要她离开，他有万千的不舍，但留她在这样的龙潭虎穴，他更是不愿。

    “我也不想让你走，可是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多一个死穴，我死不足惜，但若是让你因我受到伤害……”

    “可我想要陪着你，我就是走，每天每夜也都只会提心吊胆，裴焕，我求你……”

    她捉住他的衣袖，期艾的哀求。

    “夏夏。”他神情变的异样的严肃，要她忍不住的害怕起来，她是不是真的只能离开他了？可她不想分别，她怕极了分别，她害怕她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他……

    她好不容易有了丈夫，有了自己的家，她不想就这样失去。

    “你听不听我的话？”

    她死咬着嘴唇倔强的摇头。

    “你回去等着我，安安心心的，也让我心无旁骛的去做我想做的事，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会尽我可能最快的回去，现在是八月，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她哭着摇头，在他身边，哪怕是再怎样动荡不安，她都不会害怕都会安心，离开他，她就像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漂泊在大海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绝望。

    “还有我母亲，为了我，她操碎了心，伤透了身子，她年纪大了，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好，我不能在她身边尽孝，你回去代我陪着她好不好？”

    提起母亲，裴焕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起来。

    因了上次的事情，母亲惹的父亲大怒，两个人已经势同水火，母亲搬出了老宅，身边只有一个经年的老保姆跟着照顾，除此之外就是杜问兰时不时去看她，裴家的儿子女儿，摄于裴老爷子的威严，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去陪伴她。

    母亲身体越来越差，真是不敢想什么时候就熬不过去，她与盛夏，是他最珍视的两个人，他谁都不能失去！

    他这般说，她怎么还能拒绝？

    都是因为她，让裴焕整个人跌入漆黑的深渊，让他的母亲和家族决裂孤苦无依，她怎么还能自私的要求更多？

    如他所说，她该让他心无旁骛的去做自己的事，她该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她该乖乖听他的话，在家里等着他回来，而不是如现在这样，要他随时担忧着她的安危。

    可终究心像是空了一块一样疼的厉害。

    他赐予她的温暖和疼爱太多，要她都不敢去想离开他之后那些日子她该怎么去度过。

    “你答应我的，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回来了。”

    她趴在他的怀中不愿起身，他身上的味道那样好闻，只要感觉到他的存在，她就像是找到了安全的港湾一样，可很快，要有一年的时光，她不能见到他，不能像是现在这样靠在他的怀中，她的心像是没了着落一样，不得安稳。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低了头，缱绻的去吻她的眼角，她闭了眼睛，可泪却是一点点的滑下来，他就去吻她的眼泪，手臂却是将她勒的更紧，直到她的心跳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漫漫长夜，可对于即将分别的情人来说，却是残酷的短暂。

    “我听阿焕说，过几日你就要回去了？”

    那几乎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有着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眸，盛夏心跳的厉害，但来时裴焕交代了，她不用演戏也不用伪装，该怎样就怎样，她稳了稳心神，俱实答道：“婆婆身体不好，阿焕不能回去，就想让我回去照顾婆婆。”

    那人就点了点头，那一晚之后，他就派人去摸清楚了裴焕的底，因此知道盛夏说的并没有错。

    裴家不认他，原本亲密无间的同事和领导视他犹如毒蛇猛兽，他是家族的耻辱，也再也无缘一身绿军装，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有家不能回，甚至母亲病重都无法去尽孝道，对于他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来说着实是不小的打击。

    不过是因为感情上的私事，就把人逼到绝境去，gongchandang还真是一贯的老古董和不近人情。

    “你和阿焕伉俪情深，你若是走了，怕是阿焕也要魂不守舍了。”那人笑着打趣了一句，盛夏脸色绯红，偷眼去看裴焕，却见他正目光灼灼望着自己，丝毫没有不自在，她的心口里一暖，低了头声音轻轻：“我也不舍得，但是婆婆身边没人照顾，阿焕心里不好受……”

    “你的毒戒的怎么样了？”那人却忽然转了话题，盛夏心口一紧，轻轻答道：“阿焕给我弄的进口药，我一直在吃着，阿焕说，这是最后一个疗程了，吃过就好了。”

    “如此甚好，我们虽说是用这个谋利的，可大哥一向吩咐了治下的兄弟谁都不许沾，发现一个毙一个，你能戒掉，这是好事。”

    那人说着，随手递过来一张卡：“阿焕上次救我一次，我当他是兄弟，这个你带着，是我送你和伯母的礼物。”

    盛夏不知该不该接，转头去看裴焕，他已经是微微点头，眼底带了几分感激：“三哥让你拿你就拿着。”

    盛夏这才乖乖伸手接了过去：“谢谢三哥。”

    “你先回去等我，我和三哥还有些事。”裴焕拉她起来，亲自把她送出了陈三的别墅。

    “你倒是找了一个好姑娘，我起初还说你太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她倒是值得你这样待她。”

    裴焕也不自谦，眉眼里都是因为别人夸赞她而衍生的笑和骄傲：“所以我才不后悔，哪怕是事情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要她。”

    “你倒是儿女情长。”陈三按灭了烟，起身说道：“跟我去看一个人，前些天弟兄们抓的一个卧底，是个条子，你以后跟了我，就和这些警察势不两立了，今天你就跟我去历练一番，别到时候真刀真枪的上时，你又心软。”

    裴焕只觉得心口蓦地往下一沉，但面上依旧是不露分毫：“既然已经决定分道扬镳，那以后再见面，哪怕原本是并肩作战的同事，对于我裴焕来说，今日也只能是敌人了。”

    陈三却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地下室是辟出来的一个小刑场，裴焕还未走进去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里面光线亮的逼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刑架上吊着的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卧底。

    有那么短暂的一刻，他恍惚的以为那就是自己。

    一着不慎，他兴许也会如此刻这位年轻的警察一样，生不如死。

    他的手心里满是黏黏的汗，脚步似乎有一千斤重一般，陈三回头看他，声音微扬：“阿焕，进来啊？”

    他收回神智，跟着陈三走进去，一步一步走近，更能看清那人的惨状。

    他几乎被打的不成人样，身上的肉像是碎布条一样披挂着，裴焕牙根几乎都要咬碎，才控制着没让自己露出一丝异状。

    他已经活不了，多喘一口气也不过是多受一分罪。

    裴焕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他救不回来了，这样他动手了结他的时候，罪恶感和痛楚才不会那样的强烈。

    “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要来做卧底呢？”陈三啧啧叹了两声，回头笑吟吟的看向裴焕：“裴焕，你说是不是？”

    他眼底丝毫的惶惑都没有，只是含笑轻轻点头：“三哥，我知道您的意思。”

    话音未落，他已经用极快的速度从刑架上拿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捅进了那人的心口。

    他力气极大，匕首的把手几乎都要没进皮肉里，那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断了气。

    这样也好，早一点死，早一点解脱，他不能救他出去——哪怕救出去他也活不了了，不如就让他少受一点罪。

    陈三目光里跳出几分的讶异，但转瞬却是拍掌笑道：“阿焕你真是好胆识！说实话，我到刚才还不信你……”

    “我知道我的来历要三哥信我很难，但请三哥往后看，裴焕绝不辜负三哥的栽培！”

    陈三甚感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连连点头：“好小子，好小子，你既然能手刃昔日一条战线上的同事，我又怎么会不信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陈三的兄弟，好好干，三哥不会亏待你。”

    “又做恶梦了？”盛夏心疼的望着他，从那日回来之后，裴焕夜间就再也没有睡安稳过，总是一身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裴焕怔仲的坐在黑暗里，一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那面目早已模糊不清的年轻警察。

    他心里明白，他让他早一天解脱了，他心里明白，那样残忍的折磨他根本活不了了，就算是他不动手，他顶多也只能熬一夜。

    可他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他亲手杀死了一名警察，他最后的呼吸，断送在他的手上。

    “夏夏，你明天就走。”

    他忍不了了，他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不能再看着更多的警察无辜丧命。

    这些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他要一个一个把他们送到断头台上去！

    他死死抓住她的肩膀，眼眸中一片的血红：“夏夏，我身上背负的血仇太重了……”

    盛夏轻轻将他揽在怀里：“裴焕，他不会怪你的，你相信我，他不会怪你……”

    “可我怪我自己。”裴焕的声音一片嘶哑：“夏夏，我从来不知道，我也会有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

    盛夏不知该怎么劝慰他，只能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一遍一遍摩挲着他的头发，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到了后半夜，他终于是睡安稳了，她却还是不舍得放下他。

    黑暗里，她的手指缱绻的流连过他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一遍一遍，缠绵不休。

    裴焕，我求上天，求菩萨保佑，你千万不要如今日那个人一样，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还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a市机场。

    “三少，盛小姐就是这一趟航班。”陈琳声音低低，顾亦寒仿似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望着出口处。

    他没有追去云南，可对于他们的行踪他还是知道一些。

    知道她回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来了机场，可她真的快要出来了，他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云南民俗村的那一场热闹而又淳朴的婚礼，他有所耳闻。

    如今的她，已经真的成为了裴焕的妻子，名副其实的妻子，他算什么？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一个活在黑暗里的魔鬼和毫无人性的恶棍，他怎么配，和裴焕相提并论？

    ps：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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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

﻿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一个活在黑暗里的魔鬼和毫无人性的恶棍，他怎么配，和裴焕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不禁嘴角就溢出了一丝苦笑。

    是啊，一个是出身名门，拥有着清贵血统的青年才俊，一个，却是连自己身世都搞不清楚的可怜虫，她会选择谁，简直是再清楚不过。

    “三少，盛小姐出来了……”

    熙攘的人群中，陈琳却仍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睃。

    八月末的天气，白天依旧是燥热的，而a市更是酷热难耐，她仿佛并不像那些年轻女孩儿一样爱打扮，只是随便套了一件白衬衫，搭了一条花苞裙，裙子有些短，却并不显得暴露，反而将那露出来的两条白皙纤细的腿映衬的越发动人。

    她脸上的神色似乎是有些失落的黯然，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眼睛微微的有些红，仿佛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顾亦寒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鸷。

    她微微低着头，步伐有些迟缓凝重的从人群中向着他的方向缓缓而来。

    曾经为了他而会笑的眼睛，曾经为了他而哭泣的脸庞，曾经为了他而或喜或悲，曾经被他牵动着每一分情绪的那个人，此刻展露出的每一分表情，却都不再是因为他。

    哪怕是在他们关系最水深火热，仿似无路可走了的时候，他都不曾感觉到彻底失去的害怕。

    因为他知道她在爱着他，她的心里有他的位子。

    可是如今，她哭泣是因为裴焕，她失落，她憔悴，她的一切，都是被裴焕那个名字给牵动，而不是他顾亦寒了。

    他就坐在车子上，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车窗外走过去，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也许她并不知道这辆车子是他的，也许她并不知道她的行踪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视线里。

    “三少……”

    陈琳轻声的唤他，盛小姐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三少的视线却仍是追着不放。

    “回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的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陈琳发动了车子，却是背道而驰，往另外的方向而去。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变成小小的一个，渐渐的，就再也看不到了。

    顾亦寒闭着眼睛，脸上是异样的平静。

    似乎，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命运这新的安排一般。

    “盛小姐，如果不是手术中及时摘除了子宫，想必您现在早已大出血一命归天了，是保住您的命重要，还是一个子宫重要？”

    医生有些不耐烦，又拔高声调说了一句。

    盛秋枯瘦的脸上是一片恍然的神色，而一边的聂元梅也有些面色发白，似乎是不能相信这个结果似的，颤颤巍巍的道：“医生，您不会是搞错了吧？不过是个简单的流产手术，怎么子宫都……”

    这难道就是报应？可这现世报未免也来的太快。

    盛秋心里浑浑噩噩的一片，她其实知道的很清楚，顾亦寒在报复她，她就是逃过了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而下一次，未必就会比此刻的情况好。

    聂元梅仍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又是不相信，又嚷嚷着让医院赔偿，盛秋觉得烦躁无比，干脆起身走了出去。

    术后第三天而已，她其实应该是躺在床上静养的，可她却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一分钟。

    她现在和盛夏一样残缺不全了，顾亦寒的报复，是不是会到此为止了？

    她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城市，万一顾亦寒什么时候想起来又对她下黑手，她可真是禁受不住了……

    腹部的伤口依旧是痛的厉害，走廊里也有步伐缓慢眉头微蹙的女人走过，但终归眼底却是透着喜悦的笑意，她们忍受疼痛，却是换来了新的生命，而她呢？

    如果当初她没有与罗曼真联手去害盛夏，是不是如今她依旧是乔家的三少奶奶，乔季帆就算是偶尔出格，但也不会因着顾亦寒的缘故不把她当人看。

    日子总归是再苦，却也有熬下去的盼头，或者是天长日久乔季帆收了心，或者是有了孩子她有了寄托……

    可是如今呢，盛秋恍恍惚惚的走在九月的阳光里，她像是一个无路可走的孤魂野鬼，自己把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绝路。

    聂元梅好一会儿才追出来，面上却有不甘：“你这死丫头，我正和医院谈条件呢你也不说帮我说话……”

    “赔了钱又有什么用？我还不是照旧不能生孩子了。”

    盛秋冷笑一声，望着一脸算计的聂元梅：“就是真赔了钱，这钱也到不了我的手里，我何必这么操心。”

    这话刺的聂元梅当下脸上就挂不住，急急的开口辩驳：“我还不是为你好！你现在回不了乔家，也没有个工作，以后靠什么吃饭？也都怪你，男人在外面玩，你就让他去玩，做什么非要离婚不可，现在鸡飞蛋打……”

    聂元梅满肚子的不快，离了婚，当初乔家给的聘礼也不得不还了回去，现金是早就被盛强给糟蹋光了，那两辆宝马自然也开不成，住的好好的别墅也被乔家人给赶了出去，一家人又搬回了老宅子去住，街坊邻居都在看他们一家的笑话，聂元梅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好不容易嫁了豪门，竟然不到几个月就离了婚，她还没高兴几天呢。

    “有时候我真怀疑，是不是我也不是你生的！”

    盛秋冷笑一声，目光如刺：“我劝你还是省省心，你儿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就是再有十个闺女，也禁不起他这样败家！”

    聂元梅气的浑身发抖，举了手就要打她，盛秋却是转身就走了。

    “死丫头，你现在是长本事了有能耐了，看不起你老娘和兄弟，好，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

    聂元梅在她身后跳着脚骂，盛秋却是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这样淡薄的亲情，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恋。

    一路走出医院，迎面一辆车子缓缓停住，盛秋起初并不在意，但一抬头，却正看到林墨凡从车子上下来，他走到副驾驶室，亲手开了车门，小心翼翼的护着车上的女人下来。

    盛秋屏住呼吸，轻轻的退开了几步，避在了医院门口的石狮后面。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向晚晚的脸上，她笑的那般幸福。

    林墨凡看着她的目光温柔似水，满满的都是浓情蜜意。

    “做完产检我想去吃米粉。”向晚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好，等会儿我们就去吃，你不是还想看电影吗？不如就今晚去。”

    “可是宝宝会不会怕吵？”

    “那……你说怎么办？”

    向晚晚微微歪了头，想了一会儿：“那还是吃完米粉回家吧，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他停了脚步低头去吻她，向晚晚嘴边都溢出了笑来。

    盛秋死死的咬住手背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她的视线里，早已是一片的模糊。

    她不知自己在那里躲了多久，她也不知眼泪为什么停不下来，她就那样哭着走在大街上，好多人都好奇的看着她，指指点点，可她却根本不想去管。

    这些原本都是属于她的，这些宠爱，这些温柔，这些浓浓的关怀，这所有的幸福，都该是她的，可她却亲手丢掉了。

    她茫然的望着路边零散的落叶，她想要把过去丢掉的东西捡回来，可时间不会往回走，发生过的一切不会再重来，她亲手放弃的，别人视若珍宝，所以才能真正的拥有。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蹲下来，嚎啕大哭出声。

    你善待爱情，爱情自然也会垂青于你，你视爱如草芥，那么收获的自然是满目疮痍。

    只可惜盛秋永远都不懂。

    第二年的八月，姗姗到来。

    有些人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一年，可也有些人觉得，时光走的太慢，尤其是与爱人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

    裴焕在云南的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有关坤沙集团的犯罪证据正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的送到老队长的暗线手中。

    已经预备开始收网，要不了多久，尘埃落定，裴焕与她就要见面了。

    这一年的时间里，a市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听说顾亦阳因为连串的打击已经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整个人形同废人无疑。

    听说他一母同胞的妹妹顾亦殊也因为犯下人命案判了终身监禁。

    听说顾亦寒和徐染染的那个孩子，到底还是无法治愈，这一辈子都不能正常行走，说话，这一年来，顾亦寒东奔西走，甚至远赴美国，但都没能让这个孩子有良好的转变。

    而海遥和汤启勋又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盛夏经常去他们家，康宝很疼爱新出生的小妹妹，汤启勋也是爱的几乎每一分钟脸上都带着笑，海遥的日子过的幸福而又安宁，盛夏真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而让盛夏更高兴的却是，顾亦秋的病终于得到了控制，还在一天一天的好转，阮素问说，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如常，结婚生子都不成问题。

    这是她的亲弟弟，与她一个母亲的亲生弟弟，盛夏时隔这么多年方才知晓，叹然的同时却是越发的珍惜起这唯一的亲人。

    他们时不时的就要见面，而顾亦秋话里话外几次提起顾亦寒，盛夏都只是淡淡听着拿话岔过去，天长日久，顾亦秋也再不曾提起那个名字。

    他也终究没有告诉盛夏顾殇的存在，说出去，对她来说不过是徒增烦恼。

    木已成舟，一切已成定局，她嫁给了裴焕，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再好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打破她的平静和美好，要她去选择他希望的那一种选择呢？

    更何况，若是她知道了顾殇的存在，她一定会想要带走这个孩子，那三哥怎么办？

    他爱姐姐，可他也心疼三哥。

    她有裴焕无微不至的爱，她的伤疤会在那份爱的滋养下一点点的痊愈，可三哥所有的，不过是那个孩子可一颗再也无法痊愈的心。

    以后的时光还有那么长，以后还有那么多寂寞的人生，三哥若是连那个孩子都失去，他一定会疯掉。

    八月已到，一年之约终于如期而至。

    裴焕电话里说，事已近尾声，不日就会回来，盛夏却等不及，决定飞去云南等着他。

    近他一步，她的心就能更加的安定一分，没有看到他好端端的回来，她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安睡入眠。

    顾亦秋和海遥，还有一直待字闺中的杜问兰都来机场送她。

    海遥眉目安然，每一寸表情里都写着幸福和宁静的味道，她也褪去了过往那些单纯和天真，沉静了性子，说话的时候再也没了眉飞色舞的跳脱。

    “我和康宝还有囡囡，等着你回来。”

    海遥紧紧拥抱住她，眼圈通红起来，夏夏吃了这样多的苦，如今总算要苦尽甘来了。

    “姐。”

    顾亦秋将行李箱交给她，故作轻松的笑着，可到底还是鼻腔微酸：“你答应我要陪我过生日的，还有一个月哦，不许耍赖。”

    她笑，笑的眼角有泪缓缓而下，她抱紧了顾亦秋，抱紧了她在这个世上除了丈夫以外最亲的人。

    杜问兰声音都是哑的，却仍是强颜欢笑：“夏夏姐，我们都等着你和裴焕哥平安归来。”

    盛夏握紧她的手，万语千言都涌在心头，却又不知如何对杜问兰说。

    她知道她为什么不愿嫁人，她心疼这个干净而又善良的女孩，她不该这样孑然一身，不该这样自苦。

    “问兰。”夏夏附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开口：“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爱你，而你也很爱他的男人，你一定会幸福。”

    杜问兰笑着点头，眼泪却是咽在了心里，爱过裴焕这样的男人，她再也没有了爱上其他人的能力。

    夏夏姐这样说她，她自己难道不也是如此？

    她还记得不久前的一个夜晚夏夏姐对她讲，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如紫霞仙子一样，遇到一个盖世英雄，驾着七彩祥云来娶她，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如愿了。

    她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一个真真正正的英雄，而爱过这样的男人之后，这世上的其他人还怎么能入眼？

    飞机滑过天空，终是消失不见。

    几人道别之后，分别上了车子，顾亦秋正预备开车，却忽然见一辆车子横冲直撞匆匆而来，他一蹙眉，这才看清竟是顾亦寒的车驾，不由得心头跳了一跳。

    “夏夏在哪？她走了没有？”

    顾亦寒一把捉住他的衣领，他满目的仓皇，竟是前所未有的失态。

    顾亦秋只觉得心跳快的离谱：“飞机……刚走。”

    顾亦寒脸色倏然就一片苍白。

    “三哥，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亦秋急急询问，顾亦寒脸色死灰一片：“我从赵睿谦赵大哥那里得到的消息，裴焕他……暴露了。”

    顾亦秋耳边，是轰然炸开的一声巨响，这嘈杂的世界，仿佛瞬间就变成了空白。

    ps；今儿周三，过两天加更，也快结局了~~终于要结局了，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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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依 一

﻿    顾亦秋耳边，是轰然炸开的一声巨响，这嘈杂的世界，仿佛瞬间就变成了空白。

    裴焕暴露，他的处境定然凶险万分，可是夏夏……

    夏夏此番去云南，岂不是羊入虎口！

    顾亦秋只感觉自己瞬间衣服就湿透了，那些冷汗密密匝匝的密布在肌肤的每一处，要他的骨髓里都是冷的。

    “三哥。睃”

    他僵硬的几乎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发出粗嘎嘶哑的声音来。

    “赵大哥有没有办法？”

    赵睿谦曾经在金三角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这些年已经金盆洗手，早已淡出了那个圈子鸷。

    顾亦寒闻言，脸色却是越发的灰败起来：“赵大哥当年在金三角，与坤沙斗的死去活来，两人势力相当，谁都不服谁，后来赵大哥不做那个生意了，才让坤沙一人独大，几乎称霸金三角，坤沙因着当年的恩怨，在赵大哥离开之后，对曾经投靠过赵大哥的马仔下手极狠，他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小人，若是赵大哥出面，恐怕只会让坤沙更疯狂的报复！”

    “那怎么办……夏夏用不了多久就到云南了！那些人心狠手辣，不把人命当回事……”

    顾亦秋急的团团转，忽然死咬了牙关沉沉开口：“不行，我不能这样等下去，我要去云南，就算是死，我和我姐也得死在一起！”

    “小秋！”

    顾亦寒低喝一声，灰败一片的脸上，却是溢出让人惊悸的决绝：“你大病初愈，不能以身犯险……”

    “可是我姐她……”顾亦秋眼泪腾时落了下来：“我姐她会没命的！”

    “我去。”

    顾亦寒嘴角溢出一抹极淡的苦笑，旋即却是死死握住了顾亦秋的手，他目光灼灼，却又仿佛烧光了所有的寂寞和凄苦。

    顾亦秋第一次像个女人一样泪如雨下，他死死摇头，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看起来听起来都是风光无限要风得风要，可真和坤沙那些犯罪头子斗起来，却无异于以卵击石。

    真实的世界总是比里展示的还要残酷，他们纵然是天之骄子，却也总有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知道三哥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一如小时候一样，在他眼里，三哥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天神，可他再也不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儿，他知道这世上还有无数的残酷和阴暗，是他们无能为力的。

    三哥此去，面对的会是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边是他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亲姐姐，一边是毫无血缘关系却从小与他一起长大视若生命的兄长，舍弃哪一个，他都做不到。

    “我不要你去，三哥，你别去……”

    他哭的像个小孩子，鼻涕眼泪都不管不顾的流下来。

    顾亦寒握紧他的手，几乎要将这一具单薄的身躯刻入他的骨头中去，他抚了抚他的头发，像是哄着小时候的他一样，声音轻轻：“小秋，难道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她以身犯险吗？”

    “可是三哥，那些人根本都是亡命徒……”

    就算是了解的不深，却也知道像是坤沙那样的大毒枭，都是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的，他们装备精良，活动在深山老林中，势力盘根错节，甚至与军.队和zhengfu都互有勾结，国家年年花费那样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却还是无法清扫毒瘤，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商人，就算是手底下有身手了得的下属，却又怎么可能与荷枪实弹的武装力量相抗衡？

    裴焕这样身经百战的军人，事事小心谨慎都不能保全自己，更何况是三哥呢。

    “我现在和赵大哥赶去云南，如果时间来得及，幸运的话她下飞机我们就能接到她，总能逃过一劫。”顾亦寒的手按在顾亦秋的肩上，这一瞬间，竟似有千斤重。

    “小秋。”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顾亦秋抬眼看他，却见那一双墨色的眼瞳里，氤氲着说不清的情绪和渺茫：“如果我没有回来……”

    “不，三哥！”

    顾亦秋只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没有定处，他仓惶的望着顾亦寒，抓着他的手臂的手指在瑟瑟颤抖，可顾亦寒却是故作轻松的笑了一笑：“小秋你听我说完。”

    “如果我没有回来，以后，你就再也不能像是现在这样一副孩子心性，顾家，顾殇，你姐姐，还有那个孩子，都要压在你的肩上，小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可是你一定能做好的对不对？”

    顾亦秋哭着摇头：“不，我做不到，三哥，我是在你的庇佑下长大的，你答应过母亲，这一辈子都会照顾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不管……顾殇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了母亲又没有父亲……”

    “三少，赵先生的私人飞机已经在等您了。”

    陈琳焦急万分，时间不等人，他们若是再耽搁下去，盛夏那边就危险了。

    一肚子的叮嘱，就再也不能说出口，顾亦寒将被他紧紧攥住的手臂抽出来，他硬下心肠，加重了口气：“小秋，你难道一辈子都要靠着别人吗？我和你终究不是亲生兄弟，我也不能照拂你一辈子！你若是再不长大，这一辈子只能是一个废人！”

    顾亦寒转过身去，握紧的手指几乎将掌心穿透：“你姐姐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这样无用！”

    他说完大步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三哥，三哥……”

    顾亦秋风度全无，他狼狈的一声一声喊着想要追上去，可顾亦寒却已经上了车子绝尘而去。

    “三哥……”

    顾亦秋只感觉自己的全部力气都被抽走，他那样大的一个男人，竟是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瘫坐在了地上。

    他之所以从来什么都不怕，他之所以可以无所畏惧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因为他知道，三哥总是在他身边护着他，他有这样一个港湾，怎么胡闹都无所谓，可如果三哥真的不回来……

    顾亦秋几乎不敢去想，没有了三哥的顾家会怎样，没有了三哥的顾亦秋自己，又会多么的可怜。

    飞机缓缓的降落，停稳。

    盛夏随着熙攘的人群向外走，此刻再次来到昆明，她的心境和上一次离开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一年未见，裴焕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缅甸的阳光那样热烈，他会不会黑了许多？别到时候站在她的面前，她都要不认识了……

    心里这样想着，就连眼角都写满了甜甜的笑意，盛夏只恨不得时间过的再快一点，裴焕好立刻出现在她的眼前……

    机场出口，阳光有些刺眼，盛夏从包里拿了墨镜预备带上，低头的那一刻，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捉住，她一怔，几乎吓的墨镜都从手里掉了下来。

    “快走。”

    低低的声音，异样的熟悉却又带着一点悠远的陌生，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曾经要她魂牵梦萦死生不能的那张脸。

    盛夏只感觉所有的愉悦都被瞬间从身体里抽走了，那原本明媚灿烂的阳光仿佛也透出了几分的冷。

    他的神情有些焦灼，扣住她手腕的手指犹如是滚烫的铁钳一般攥住她，要她几乎动弹不得。

    可她的心是冰冷的，冷到她根本都不愿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秒。

    低着头的倔强脸庞，还有用尽了力气想要掰开他手指的素白芊芊，以及那……对视的一刻，她眼底的讶异和漠然，厌烦与疏离，像是迟钝的生锈的刀子，锯齿一样来回的切割着他的皮肉。

    他心口里膨胀着一团疼，怎么都没有办法挥散开。

    “盛夏，先跟我上车，时间来不及，我待会儿给你解释……”

    他强忍住蔓延而出的一片酸楚，压低了声音急急开口，赵大哥的消息来的及时，坤沙那边还没有预备对她动手，他赶到机场，得知她的航班还没有降落时，几乎是大松了一口气。

    盛夏嘴角微微一扬，似乎冷笑了一声，“顾先生放手。”

    顾亦寒心急万分，眼见得四周的人都讶异的看过来，他再这样和她僵持下去，万一等到那些人来就麻烦了。

    “跟我走。”

    他不再去顾及她的抗拒，捉紧她的手腕大步向外走，车子就在不远处，上了车，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他总是能护住她的周全。

    “我说了放手！”

    盛夏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截，她用力甩动手臂想要甩开他的束缚，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不值一提。

    顾亦寒脚步顿住，他缓慢的回过身来，她蹙紧了眉，那些厌恶的情绪无遮无拦的从她的眼底流淌而出，丝毫的掩饰都没有。

    她厌恶他，厌恶他这个人，厌恶他的一切，包括这样的触碰。

    早已知道的事实，却还是让他心口里一片刺痛。

    “我现在不能和你多说什么，先跟我上车，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他深深看她一眼，眼底浓黑的一片如云似雾，仿佛蕴着无边的酸苦和失意，他说完这一句，再也不耽搁，拉住她就大步向外走，她努力的挣，他却死咬了牙关不松手，直到将她整个人丢进车子里。

    车子立刻就急速的开走，赵睿谦亲自开的车，后排就坐着顾亦寒和盛夏两个人。

    她瞪着他，嘴角的笑却带着嘲讽：“说吧，我倒是要听听顾先生怎么给我个解释！”

    她的大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殆尽，顾亦寒和她还真是几辈子都不对盘的冤家。

    赵睿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心底暗暗叹了一声。

    顾亦寒沉默着没有开口，那脸上的神情却是让人看了就觉得可怜。

    “盛小姐，是这样的。”赵睿谦知道顾亦寒心中的顾忌，这个恶人，大约也只能他来做了。

    盛夏这才看到开车的不是顾亦寒的司机，她目光里不由得闪过一抹讶然。

    “裴警官……暴露了，您现在的处境十分的不安全，对方已经预备对您下手，所以我和亦寒才这样做……”

    “你说什么？”

    盛夏只觉得四周忽然就变的一片安静，她眼前是一片空洞的白茫茫，她瞪着赵睿谦，那目光却又是没有焦距的。

    裴焕……暴露了。

    她只能记住这几个字，却又怎么都不能相信。

    顾亦寒抬起头来，他望着她，她煞白一片的脸，还有那茫然不敢置信的神情，要他的心又酸又疼。

    他的手指不知在什么时候掐紧了，皮肉似乎都麻木了一样，迟钝着感觉不到疼。

    也许当初她看到他与罗曼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赵睿谦又重复了一遍：“……盛小姐，请您别怪亦寒，他也是太担心你……”

    他话未说完，盛夏忽然疯子一样扑到车门边就去拉门把手，顾亦寒一怔，旋即却是极快的一把拉住她，他的心跳的飞快，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攥在怀中不敢撒手：“盛夏你冷静点！”

    他从没看过一个人会有这样多的眼泪，几乎是无法控制的连成一片往下淌，她哆嗦着，手指死命的推拒着他，口里喃喃个不停：“放我下去，我要去找他，放我下去，我要去找裴焕，我要去找他……”

    “夏夏，夏夏你冷静点……”

    他更紧的抱住她，却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她像是疯了，魔怔了，“他是我老公！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去冷静！”

    她的声音是嘶哑的，却又带着让人心悸的悲痛，顾亦寒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他却仍是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臂，眼睛通红的盯着她，咬了牙关极快的开口：“你去找他又怎样？你能救了他？不过又是多丢一条命！”

    她瞠目瞪着他，仿佛他就是害死裴焕的凶手一般，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开口：“死又怎样？裴焕死了你以为我会苟活？顾亦寒你别做梦了，他就是死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说到这里，竟是忽然轻轻一笑，那笑意里带了他读不懂的缠绵和哀凄：“因为我会跟他一起走，我会跟我的丈夫一起去死！他死了，盛夏这个人也就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他仿佛是骤然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都颓然的矮了一截。

    她却是极快的抽出手，在顾亦寒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倏然拉开了车门……

    “盛夏！”

    顾亦寒大惊，飞扑过去捉住她的手臂，而赵睿谦也紧急踩了刹车，她才没有摔出去。

    “我要回去……”

    她眼底满是决然，死命的要挣开他的手，赵睿谦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盛夏只觉得心口一颤，她几乎无法呼吸，只是死死的盯住赵睿谦的动作。

    “你说……什么？”

    就算是赵睿谦这样历经千帆的人也皱紧了眉，盛夏只觉自己的心都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攥了起来，她开始哆嗦，嘴唇是一片死灰一样的白：“裴焕他……他怎样了？求你……求你告诉我。”

    赵睿谦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他回转过身，望着她的目光里是一片悲悯：“盛小姐……请您节哀。”

    ps：话说，这章三少有加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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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生死相依 二

﻿    赵睿谦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他回转过身，望着她的目光里是一片悲悯：“盛小姐……请您节哀。”

    盛夏只觉她的全部世界，顷刻间尽数崩塌。

    她茫然的望着赵睿谦，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模糊不清，耳边那一句不停回荡的话语，像是敲碎她全部喜悦和梦境的棍棒，要她不得超生。

    “夏夏，夏夏……”

    顾亦寒握住她的肩不停的摇晃，可她毫无反应，她像是一个木头雕刻的人儿，枯泠泠的坐着，让人看了就心酸瞑。

    “夏夏，你别吓我，夏夏，你看看我……”顾亦寒的声音像是从那样渺远的天边传来，她骤然的转过身，就那样白着一张脸望着他，可那漆黑的犹如点漆一样的眼瞳里却是凝出刻骨的恨来，她望着他，仿似这是这一生她最后看他的一眼一般，有逝去的爱，亦是有无边无际的怨，可更让他难过的却是，那样浓烈的恨。

    他是种出这苦果的罪魁祸首，若不是因为他，她不会一步一步走到那样的绝境，若非如此，也不会连累的裴焕身败名裂只能远走云南走上这样一条险境。

    她恨他，她恨他玺！

    顾亦寒只觉得心口仿佛是冻裂了一样，哆嗦着疼，如果可能，他真希望死的那个人是他，那么是不是她也会为他掉一滴眼泪，是不是她也会有一分的难过。

    “顾亦寒，我和你这一辈子，死生不再相见。”

    她低低的声音，用着最平缓的声调缓缓的说出这世上最残忍的话语，他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摇头，不停的摇头，可她望着他，最后的那一眼，是望不尽的漠然。

    顾亦寒这个人，终究是彻底的从她的生命中被抹去了。

    在坤沙下达了追杀命令的那一刻之后，裴焕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所有的证据已经搜集完毕，想必此刻也已经到了老队长的手中。

    他死不足惜，但这一颗毒瘤能够在他的手里毁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一人。

    已经快要报废的车子在悬崖边停住，挡风玻璃早已破碎，车身上满布子弹贯穿的痕迹，他靠在车座上，鲜血无休无止的从他胸前的伤口里汩汩涌出，他连抬起手按住出血口的力气都没有，却哆嗦着从中央扶手里拿出手机来。

    那一个号码是早已烂熟在心的，此刻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去，却是那般的艰难。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身上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净了，远处的天幕是血一样的红，裴焕想，我只要再听听她的声音，就足够了。

    她的手机却是关机的状态，裴焕大口大口的喘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边蜿蜒而下的是鲜红的血沫，她没有接到也是好的，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那般的聪慧，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想让她难过，哪怕是他死了，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他死时多痛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老婆，这一生我还没有爱够你，下辈子我要更早一点遇到你，我们白首偕老，生死不离。

    他遗憾这一生他不是最早遇到她的那一个，他遗憾，他陪伴她的日子太少太少，可此刻，他终究还是无法将这些遗憾弥补，也许只有来生，他祈求上天，与她更早一点相识，相爱，然后把这几十年的人生，牵着手缓慢的走下去。

    他手指颤抖着滑动屏幕，盛夏与他之间的每一条简讯他都保存的好好的，就这样一条一条的翻看过去，却要他嘴角边都浮出了苍白虚弱的笑来。

    裴焕，我好想你……

    裴焕，我夜里总是失眠，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阿焕，还有一百三十四天，就到了我们约定的日子了，你不许骗我不许让我再多等一天……

    阿焕，我昨晚梦到你了，你想不想我？

    老公，今天去超市，看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小孩子，我好想也给你生一个孩子，我和你的孩子……

    老公，等你回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她对他的称呼，从最初的裴焕，渐渐变成了亲昵的一声阿焕，又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叫他老公，然后，就再也没有变换过……

    她的心里，终究是对他有些许的喜欢了吧？

    他的身体那样的冷，可心口里却氤氲出点点的暖，他翻出她的照片，是她自拍然后发给他的，照片上只有她脸部的大大特写。

    阳光懒洋洋的洒在她脸上，她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在白皙晶莹的脸颊上投下浓密的暗影，那嫣红的小嘴却是微微的嘟着做出等待亲吻的样子，他忍不住眼底就盛满了浓浓的温柔，他的夏夏，他视若生命的夏夏，却是再也不能真正的亲吻她了。

    他从来不怕死，可这一刻，他却是那么的不愿意死，她是牵着他心脏的血脉，她是他的命，他那么的舍不得她。

    惨白的唇贴上去，吻在冰冷的屏幕上，吻在她的唇上，却是有鲜红的血渍弄花了她的脸庞。

    他轻柔的想要拭去那些血渍，可手指早已被鲜血染红，他再也没有力气，肋骨好似已经戳穿了他的肺部，咳嗽一声都是痛的难忍，他恍惚的听到不远处传来车声，他将她的影像贴在心口，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剧烈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山野里却是那般的渺小。

    车子被撞下高高的山崖，翻滚着，撞击在凸出的山岩上，又跌入乱石嶙峋的谷底，粉碎，一片。

    她坐在悬崖边上，捧着手机一直都是沉默不语。

    他打来电话的那一刻，她刚下飞机还未曾来得及开机就被顾亦寒给扯到了车上，她没有能够听到他最后的声音。

    她几乎不敢去想他当时的失望和难过，她几乎不敢去想，他怎样孤零零一个人离开。

    她没有眼泪，她没有像是电视上演的里写的那样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痛到极致，反而是无力的平静。

    她坐在那里，山风冷的刺骨，她坐了多久？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四周那么安静。

    她不怕，她知道他就在附近没有走远，她还想陪陪他，多陪陪他，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静静的坐着，都是好的。

    他最后发出的那一条简讯，她翻来覆去的看，不知看了多少遍。

    老婆，这一生我还没有爱够你，下辈子我要更早一点遇到你，我们白首偕老，生死不离。

    好，下辈子我一定要早早儿的嫁给你，我们白首偕老，生死不离。

    你不许再骗我，不许再食言了。

    她的手机上，他的照片很少，他不像是现在的年轻人那样喜欢自拍，仅存的这几张还是她给他拍下来的。

    他的眉那样漆黑浓密，鼻梁挺直而又坚毅，他的唇亦是线条清晰硬朗，他的眼睛，却是说不出的温柔宠溺，这样的眼神，只会在面对她的时候拥有。

    她的手指缱绻的拂过他的面容，一遍一遍。

    裴焕，我还有好多话都没有对你讲，如今只能对着清风和明月诉说了。

    结婚之后，你从来不曾再问过我到底喜欢不喜欢你爱不爱你，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想要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也预备在你回来之后告诉你，我的心里早已只能装下你一个人。

    你的魂魄还没有走远吧？你一定能够听得到。

    “裴焕——”

    她忽然站起来，冲着幽黑的山谷用力的喊。

    “我爱你……”

    她踉跄的扑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如果你的灵魂还没有走远，那么等一等我吧裴焕。

    我活着的意义只是因为你，你如今不在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牵绊我的东西了。

    我们一起走，一起过奈何桥，再也，不要分开。

    ps：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结局，本来想加更的，但是结局要好好写啊，暂时先这么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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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只要能留住你

﻿    我活着的意义只是因为你，你如今不在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牵绊我的东西和人了。

    我们一起走，一起过奈何桥，再也不要分开……

    裴焕，等我找到你的尸骨，等我将你安葬，我就会去陪你。

    我不能让你背负着一身骂名离开，我要让世人欠你的，一点点的都归还给你。

    你是这世上最顶天立地的男人，你是该人人仰慕的英雄瞑！

    她擦干了眼泪，那样纤弱的脸容上却是难言的坚毅，她不能在这样的时刻倒下，她还没有找到他，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荒天野地里。

    她要带他，回家去。

    她在这里守护着裴焕，而他亦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她玺。

    山风冷寂，吹的人骨头缝里都沁着寒意，可他却觉得这彻骨的冷也掩不住他心头的寒。

    裴焕身死的消息传来，她整个人都崩溃了，那些痛是刻在血肉里的深邃，他永生都无法企及。

    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亦是陪着她多久。

    直到月亮坠落，朝阳升起，她仿佛是崖边的望夫石，而他亦是满身的霜露。

    天一亮，去山崖下找寻裴焕尸首的人员就开始行动了。

    山崖并不是很高，但峭壁上却有无数凸出的巨石，而山崖底部更是乱世嶙峋。

    裴焕的车子早已四分五裂，救亡人员从几乎被乱石撞扁的车身中将他的尸体找出来时，奇异的发现，他的尸身保存的竟然十分完整，尤其是那一张脸，除了少许的擦痕之外，俊朗刚毅，一如生时。

    裴焕，前缉毒大队队长，后罔顾警纪军纪被开除警籍和军籍。

    十八岁考入军校，立志做一名合格的共.和.国.军人，二十岁，因缘巧合之下与缉毒事业结缘，于毕业那一年光荣的成为一名禁毒警察。

    他是豪门家族的“叛逆”，犯罪分子的“眼中钉”，他曾立下无数的功劳，却在生命的最终因为一名女子舍弃了全部的荣誉。

    二十七岁那一年，他孤身一人勇闯“毒窟”，只身周.旋在阴狠狡猾的贩毒团伙中，并搜集了至关重要的情报，也正因为这些宝贵的情报，才让那一颗横行了金三角数十年的，在神秘的热带丛林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为害一方的毒瘤被彻底的摘除。

    他有铮铮铁骨，却也有缠指柔的儿女情长，他短暂的人生书写了无数的传说和让人尊崇的功勋，可最让人想要落泪的却是他对一个女人终生不悔的承诺。

    裴焕，享年二十七岁，他是如此的年轻，正该是人生最璀璨的年华，却不得不长眠于地下，也正因此才越发的让人扼腕叹息。

    他新婚刚刚一年，妻子与他感情甚笃，恩爱不疑。

    据悉他恢复一身清名，荣誉加身的那一刻，他的妻子哭的泣不成声几度昏厥。

    据悉他下葬的那一日，天公为此垂泪不止，自发去为他送葬的人几乎将交通堵塞。

    ……

    而这所有的传奇和众说纷纭，在爱他的人眼中，却连稍许的安慰都不能。

    他身败名裂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亲人朋友避他于千里，唯恐因为他惹上晦气，他的亲生父亲将他逐出家门，斥他为不孝子，当他荣誉加身为世人所佩服敬仰可以为家族增添荣光的时候，他们却又趋之若鹜，一个个假仁假义的在他墓前痛哭流涕。

    盛夏漠然的站在一边，杜问兰搀着她的手臂站在她身侧，她们两个人就这样看着那些人装模作样的做戏。

    雨丝纷纷，仿佛是万千缠绵的丝线将她的心脏一圈一圈的勒紧，她知道，裴焕定然是不在乎这些身后荣耀的，可她却不想让他背负着一身的罪名离开。

    不管怎样，她的心愿已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牵动她的心了。

    “我们走吧。”

    她声音轻轻，杜问兰脸上却是怨愤的表情，哭的红肿的眼睛里蕴着凄楚的不甘：“他们在这里，真是脏了阿焕哥的地方。”

    “随他们去吧。”

    盛夏蹒跚转过身去，墓碑上裴焕的面容俊逸而又明朗，像是最璀璨的一道阳光，温暖过她之后，再也不能有东西去替代。

    她一步一步，走的缓慢而又凝重，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头发上，却不觉得冰凉，是不是裴焕还未曾走远，是不是他也不舍得她，是不是他的手在抚触着她？

    她久久未曾落下的泪，就这样决堤。

    “夏夏姐……”

    杜问兰捂住嘴，眼泪簌簌掉落下来，她手里的伞掉在一边，她望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盛夏，心里痛的似乎是皮肉被撕裂开一般。

    他活着，纵使不能与他成为夫妻，却还可以看到他对着她灿烂的笑，他死了，她的人生仿佛还未曾盛放就已经凋零了。

    将他公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整理起来，她若是走了，他的东西，他的房间，怕是再也没有人收拾。

    盛夏将c城的公寓托付给了杜问兰，而最后的一夜，她要在这里度过。

    盘腿坐在他们卧室的地板上。

    床单是领完证那一天她临时去买的大红色，火红俗艳的颜色，却让人觉得喜庆无比。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依偎在他的怀中，他们说了半宿的话，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彼此望着对方怎么都看不够。

    盛夏将脸轻轻的贴在床上，眼泪总是无声无息的落下来。

    她说过不要去哭，他不喜欢她哭，他不舍得她掉泪，可是她控制不住。

    裴焕，你不要走远，我很快就来陪你，很快很快，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冰凉的刀片贴在手腕的血管上，只要轻轻一划，她就可以再见到他。

    盛夏轻轻的闭了眼睛，刀片划开皮肉，却不觉得痛楚，反而满心的都是欢喜。

    裴焕，你等着我……

    眼角的泪，缓慢的滴下来，耳边却忽然传来稚嫩的一声轻唤：“妈妈？”

    是幻觉吗？是她的小雨点与裴焕一起来接她了吗？

    她忍不住的弯起嘴角，我来了，小雨点，我来了，裴焕，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妈妈……”

    那一声轻唤却是那样的近，似乎就在她的耳边一般，而手里的刀片倏然的被人抢走，她霍地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张陌生而又稚嫩可爱的小脸。

    顾亦寒将那刀片丢在地上，不过是短短几日，他整个人似乎瘦的脱了形，双颊都凹陷了下去，眼睛里也是满是通红的血丝，胡子拉碴的样子，与以往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你想死，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连儿子都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那么的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强作的冷漠之下，是多么浓深的痛楚和心酸。

    她要为了裴焕去死，她的心，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瞧瞧，他是多么的可怜？

    可就算是如此，他却也要卑微的用一个孩子去强留下她。

    “儿子？”

    “姐，顾殇他，真的是你的儿子……”

    顾亦秋上前一步，在她身畔蹲下来，他的手指按在她出血的腕上，满目的怜惜，将顾殇的身世一一道来，盛夏怔仲的望着面前那个小小的孩子，他亦是在看着她，可目光里却透着戒备和与年龄不符的疏离。

    “顾……殇？”

    她低声喃喃，忍不住的颤抖着伸出手来。

    可那小小的孩子，却忽然后退一步，他大眼圆睁，抿紧了唇紧紧的揪着顾亦寒的衣袖，乌黑的眼瞳却是胆怯的望向盛夏：“爸爸说，妈妈不想生下顾殇……”

    “顾殇！”

    顾亦秋愕然无比，顾亦寒却是面色丝毫不变。

    这句话，是来时的路上他教给顾殇的。

    他怕她会去寻死，他怕就连顾殇的存在都不能让她放弃殉情的念头。

    所以他要用愧疚锁住她，要她因为这一份愧疚而活下去。

    他得不到她，却甘愿，远远的看着她，就心满意足。

    ps：结局好难写，容我慢慢写好吗。。不知道下一更什么时候，大家别等我，让我龟速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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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将离

﻿    所以他要用愧疚锁住她，要她因为这一份愧疚而活下去。

    他得不到她，却甘愿，远远的看着她，就心满意足。

    哪怕是用这样不堪的方式，哪怕是要她痛，要她猝不及防，可这一切，总比她死了好。

    他看着她，她的瞳孔中映出惨烈的痛楚，豆大的泪珠儿氤氲在晶莹的眼眶中缓慢的滴落，他的心都被她的泪拧在一起，可他兀自站在那里，就这样任凭手指捏出青紫的痕迹，也没有再开口。

    “姐……畛”

    顾亦秋心如刀绞，他不明白为什么三哥要对顾殇这个不满三岁的孩子说出残忍的话语，他此刻心中只有痛惜，她经历了这样多残酷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在她的心上再插上一把刀子？

    她跪坐在地上，像是一具只有皮囊的木偶，她的眼泪连串的落了下来，仿佛是断了线的珠子，而顾殇，那个早慧而又聪颖的孩子，亦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他漆黑的瞳仁中是与年龄不符的安静和忧郁，小小的孩子抿紧了嘴唇望着面前哭泣的女人——他的妈妈，心里却是满当当的失落和疑问，妈妈她，为什么不愿意要他呢钗？

    “姐，顾殇还小，他什么都不懂，说了这样的话你也别伤心，来日方长，你们母子好好的……”

    顾亦秋轻轻摇晃着她的肩，她的嘴唇哆嗦着，终究是轻喃出声：“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

    “姐……”顾亦秋脸上是愧疚的后悔，他真是悔断了肠子，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样不受控制的地步，他当初真是不该这样袖手旁观。

    这样两个在爱情里都是如此被动的人，怎么能奢望于他们自己去解开彼此心上的疙瘩呢？

    “为什么要骗我孩子死了？”她的目光忽然锐利的投射在他的脸上，这一句询问，终是要他的神情有了丝毫的波动。

    他真不是人，他根本没有人心，所以才会做出这样残忍至极的事情！

    他骗她孩子死了，他看着她沉沦在痛苦里无法自拔，他一定觉得畅快极了吧！

    他挑唆着她的亲生孩子对她满腔的怨怼，他让他们母子三年都没能见面，他竟是这般的恨她，所以才会用这样恶毒的手段来报复她！

    她真是后悔，她竟然会曾经那样的爱他，不要说他的心，他连肠子都是黑的！

    她望着他，那满眼的怨愤到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冷漠的寒霜。

    他知道，他早已彻底的失去了她，他知道，从此以后，哪怕是她活着，她对他也只剩下了厌恶，他甚至奢望她会恨他，可他却更清醒的明白，没有了爱，又哪里还会再有恨？

    “你原本就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他是死是活，你又怎么可能在意？”

    他轻轻的说着，说着与他的心截然相反的冷漠的话语，他甚至还能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望着她声音平缓无波。

    她惨白的唇在哆嗦，凝着他的那一双眸子终是变成了黑漆漆的暗沉，他看着她，错眼不眨的望着她，可她的目光却是一点点的垂了下去。

    她弯起唇角，似乎在淡漠的笑，他听到她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一般：“好，真是好。”

    “三哥，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顾亦秋实在不忍看她这般摸样，他站起身，望向顾亦寒的眼神是满满的抱怨和不认同。

    顾亦寒微微挑眉，却不理会顾亦秋的质问，只是盯着她，他的声音是疲惫的沙哑，却异样的清晰：“他未出生时你不想要他，现在你是不是预备再抛弃他一次？”

    她的心仿佛是被他硬生生的给撕开，原来被人在伤口上撒盐是这般的滋味儿，她苦不堪言，可竟然无言以对。

    她曾经的荒唐和幼稚，已经让她付出了太惨重的代价，她对不起这个孩子，因为她曾经动过不想要他的念头，所以她罪无可恕，所以她能被他揪着这个把柄，一次一次的折磨不休。

    顾殇被顾亦寒从身后拉出来，然后小小的他被推向前，他有些慌张，有些错愕，惊愕的望着一向疼爱他的父亲：“爸爸……”

    那声音是怯弱的，惶恐的，似乎是害怕被人遗弃一样的忐忑。

    他被推入盛夏的怀里，满目的慌张与不安，泪珠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可怜兮兮的望着父亲，可父亲的眼眸却是那样的漆黑和冷漠，他厚实的大掌紧紧按着他的肩，要他只能贴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他想要挣开，可他根本动弹不得。

    “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当初不愿要他，可他命大活了下来，我今天带他来只是为了问问你，这个孩子，你到底还要不要。”

    他的目光犹如利剑，刺的她几乎无处躲避。

    孩子小小柔软的身体贴在她的臂膀上，香浓的气息要人沉醉，她的心一点点的被揪起来，血缘的神奇力量要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对这个孩子视若无睹。

    她颤抖着抬起手想要碰一碰他的脸，可他倏然就躲开了，目光仍是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她忽然低了头，肩膀也垮了下来，她捧着脸，眼泪从指缝之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渐渐的哭出声来，整个人都抖成了一团。

    “姐，你哭吧，哭出来，或许就会好受一点……”

    顾亦秋蹲下来，将她瘦弱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身躯揽在怀中，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轻声的安慰着。

    顾殇怔怔的看着她，那样稚嫩的一颗心脏里，竟是莫名的涌起了难过的情绪，小小的孩子绷紧了唇，身子仍是戒备的不愿靠近，可眼神里却已经有了松动。

    这是他，没日没夜都在想念的妈妈。

    “顾殇我给你留下，你好好考虑，如果你还想去死，那我就带顾殇走，我总会好好把他抚养长大。”

    他说着，转过身去，身后的哭声悲戚而又哀恸，他不知用了多么大的力气去隐忍，方才遏制住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念头，似乎牙关都要被咬碎了，似乎手指都要被自己硬生生的摁断。

    他终究是没有再回头，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到底还是泄露了他卑微的希冀。

    “我希望你为顾殇想一想，他每天都在想他的妈妈。”

    他说完，未再停留，大步的向外走去。

    顾殇见他把自己扔下要走，立时大哭起来，毕竟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心里对他的依赖已经成了习惯。

    他站在门边，转过身望着追过来的儿子，“顾殇，你乖乖留在这里陪你……妈妈，爸爸明天再来接你。”

    顾殇不依，扑上去要抱他的腿，顾亦寒退后一步，面容板正而又严肃：“你若是不听话，我就再也不来见你。”

    顾殇立时不敢再哭，只是噙着泪望着他，满眼的渴盼和害怕。

    他终究还是硬下心肠转身大步的走，外面的空气湿凉，骤然的扑在脸上，他觉得胸口几乎被撕裂一样憋闷着疼，他弯下腰，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希望顾殇可以让她打消那个寻死的念头，希望她，还可以好好的活着……

    他不能看着她去死，他宁愿她这一辈子厌弃他，却也只希望她能好端端的活着。

    活着，与他呼吸着一样的空气，活着，要他死了的心留存着唯一的一点念想，他也好在这生无可恋的人世间，能如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把余下的时光给熬过去。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年。

    顾殇的八岁生日如期而至。

    曾经与裴焕烹茶赏雪的那一栋小小院落，是她五年来唯一的栖息地，只是当日喁喁软语的两个人，再也回不来。

    她依旧坐在屋檐下，捧着一盏茶望着院子里的飞雪，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她似乎比五年前还要瘦削，精神也十分不济的样子，这样木然的神情，更是要她添了几分入木的腐朽气息。

    小小的少年已经犹如翠竹一样拔高了身量，而顾殇更是比同龄人高出一截，那平日的神情和举止，亦是异于同龄人的阴郁和沉稳。

    他还背着书包，也没有换掉校服，许是一放学就匆匆而来，面上带着一些潮红，步履匆匆，而眸子却是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希冀。

    今晚是他的生日，他想让母亲父亲与他一起庆祝，而不是往年那样，母亲这边过一次，父亲那边再过一次，原本是喜庆的事情，却要他总是觉得不痛快。

    他不明白大人那些感情纠葛，可在他的眼里，父亲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简直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他对母亲亦是这般情有独钟，母亲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呢？

    五年了，就算是一颗石头心，也该被捂热了吧？

    顾殇心里想着，暗暗给自己打气，不管是撒娇耍赖还是哭闹纠缠，他总归是要让自己实现这个生日愿望的。

    “殇儿回来了？慢些跑，别喝了冷风，一会儿又要肚子疼……”

    那个小小的身影一入目，她方才似有了一点活气，死水一样的瞳仁里也有了一点欢愉的意味。

    顾殇看着飞雪另一端母亲的笑脸，恍恍惚惚的，却又是异样的淡雅，他心底方才的那些浮躁就荡然无存，而取而代之的却是心头的一点暖。

    父亲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而母亲，亦是这世上最好最美的女人了。

    她总是温声细语的与他说话，抚着他头发脸颊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却总是那样温柔。

    他惹了祸顽皮了，父亲会虎着脸瞪他，而母亲，却总是会包容的一笑，揽着他轻柔的告诉他，殇儿以后不能这样调皮了。

    在母亲的怀抱里，他就会变成一个乖乖的小孩，连四叔都惊异，他竟然会有这样听话的时刻。

    “妈……”顾殇却脚步不停，直直冲着盛夏的方向跑来，然后一如小时候那样扑在她的怀里撒娇。

    盛夏笑容更浓郁了一些：“一身的雪，冷不冷？”

    他扑棱棱的摇头，像是归巢的一只小鸟，盛夏抚了抚他的头发，仔细的把他身上的雪花拂去：“过了今天殇儿就八岁了，以后可不能再调皮了啊。”

    顾殇腻在她的怀里，抬起眼睛渴求的望着她：“妈妈今晚回去夏园好不好？”

    她抚弄他的动作一怔，旋即却是摇摇头温声开口：“妈妈不去了，妈妈依旧在这里给殇儿过生日好不好？你问兰阿姨已经准备了长寿面，我也托你四叔叔给你买了礼物……”

    “我不要！”

    顾殇霍地从她怀里挣出来，小小的孩子一脸的倔强昂着头站在那里。

    “殇儿……”

    “为什么妈妈就不能和爸爸一起给我庆祝生日？”顾殇鼓着嘴，话语里有着藏不住的委屈。

    ps：顾殇太可怜，还是决定给他一些迟来的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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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    “殇儿……”

    “为什么妈妈就不能和爸爸一起给我庆祝生日？”顾殇鼓着嘴，话语里有着藏不住的委屈。

    盛夏的眼眸微微有些红，却依旧是柔声的劝慰：“殇儿又不乖了……”

    “我已经很乖很乖了，我也是个男子汉了……”顾殇红了眼圈：“妈妈，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庆祝生日，可是每年都没有实现……”

    盛夏心中剧痛无比，若是换成任何其他的要求，她也许都会答应，但惟独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钫。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她原本就不该背弃自己的誓言苟活，若不是因为顾殇，也许她早已去地下陪裴焕了。

    不忍看儿子此刻充满希冀的眼神，盛夏微微低了头，颤抖的唇角有惨白的笑意缓缓绽出，也许等到顾殇长大成人有了心爱的女孩儿，才会明白她今日的抉择。

    “对不起，殇儿……翰”

    她的声音低的犹如叹息，顾殇那样黑如琉璃的眼瞳里瞬间就绽出大片的失望情绪，他怔仲后退一步，缓缓从盛夏的怀中挣出来，小小的孩子没有再说话，却只是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盛夏只觉得怀抱骤然的一空，她猝然抬头，却是心口蓦地一沉，顾殇那样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少年，他的眼睛太深，太黑，竟然让她觉得看不清楚里面蕴藏的东西。

    “殇儿……”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一触儿子的脸，可顾殇却忽然后退一步，他犹带稚气的脸上缓慢的溢出笑来，那笑却让人心惊胆颤。

    “为什么你没有真的杀死我呢？”顾殇一步一步后退，他不想再待在这里，这个他怎样努力，却仿佛都无法真正靠近的人，他的亲生母亲，一个这样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他的狠心的女人，他不愿意再看到她。

    “殇儿……”

    盛夏只觉得心痛难当，他还这么小，当年的纠葛怎样去和他说清楚？

    回夏园，听起来是那样简单的一件事，可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做。

    苟活人世，已经对裴焕是莫大的辜负，回去夏园，再与顾亦寒扯上纠葛，她怎么有面目去见他？

    殇儿太小，她无法说给他听，只能自苦。

    “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母亲！”

    顾殇忽然狠狠转过头，双拳握紧，疾步向外跑去，冷风猝然吹来，顾殇只觉得脸上痛的紧，他胡乱的伸手一摸，竟是流了一脸的泪。

    盛夏站起身，踉跄的追了几步，却忽然双腿一软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她的心脏似乎被无形的手紧紧的攥住，疼的喘不过气来，眼前是让人晕眩的黑，她觉得头颅似乎有千万斤重，喉间一阵的腥甜上涌，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她再也无力支撑，陷入漆黑的深渊中去。

    顾殇不知道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跑了多久，直到深夜筋疲力尽，他被父亲找到带回去。

    他没有说一个字，不管顾亦寒怎样询问，甚至第一次对他大发雷霆，他都没有再开口。

    小小的孩子一夜之间就成熟了起来，而这成熟，却让人难过。

    直到很久之后，顾殇长大成人，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他才一点一点的明白，母亲当年的固执和“绝情”。

    而直到那时，后悔和愧疚才铺天盖地而来，折磨的他再也无法安眠。

    八岁的他不知道，那样的话对母亲的伤害有多重，他更不知道，他是母亲在这世上唯一的挂念，是她活下来的唯一支柱，可他却亲手，将这一切摧毁了。

    顾亦寒的手机是在深夜三点猝然响起的。

    他看到屏幕上闪动的杜问兰的电话号码那一刻，骤然的整颗心都重重的往下一扯。

    问兰在电话那端说的什么，他仿似一个字都听不到，他茫然的走出房间，下楼，直到站在夏园的漫天飞雪中，方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子，而身上也只有薄薄的一套家居服。

    陈琳听到动静追出来，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大骇：“三少……”

    她话音还未落，顾亦寒却像是疯了一般竟就这样赤着脚往车库方向冲去，陈琳急急追上去，顾亦寒却已经发动了车子，风驰电掣一般冲出了夏园。

    自顾殇生日之后，她的身子似乎已经犹如枯木一般颓败下去，无数的专家和最先进的药物，却对她丝毫不起作用，她的病势越来越严重，到昨日，几乎已经无力下床。

    而顾殇，竟是真的再也没有去见她，哪怕顾亦寒动了怒，第一次对他动了手，那个小小的孩子，都执拗的咬着嘴唇，不肯低头妥协。

    她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日益消沉的情绪，都说明了一切。

    但怎么都没想到，今夜护工困倦之际不过是眯了一会儿，她竟然从病房消失了。

    一路闯了无数的红灯赶到医院，一眼就看到了杜问兰哭的红肿的双眼，顾亦寒心尖都是颤的，一开口，嗓子却也哑了：“怎么回事？”

    他在哆嗦，那声音也是哆嗦的，杜问兰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夏姐她病成那样，能去哪里？”

    顾亦寒脸色煞白如鬼，他双拳捏紧站在那里，不知多久，忽然惨然一笑，竟是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杜问兰急急跟上去，他不发一言沉默上车，问兰想要问他去哪里，但见他脸色沉郁难看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出声。

    车子开的飞快，竟是向着郊外的陵园而去。

    杜问兰心里豁然清明起来，是了，夏夏姐能去哪里呢？她一定是去找裴焕了……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抬眼从后视镜里望了顾亦寒一眼，心中涌上的，竟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是这世上最让无数人羡慕的男人，却也是这世上最可怜的男人。

    问兰清楚，夏夏姐的心在裴焕哥死去那一刻就已经跟着死了，她活着的每一天，都与顾亦寒这个人毫无关系。

    她莫名的有些为他难过起来，也许是因为，他与她，都是求而不得的可怜人吧。

    车子在墓园外停住，他们两人，一眼就看到了裴焕墓碑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问兰松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她仿佛也感觉到了顾亦寒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顾先生……”

    问兰刚开口，顾亦寒却忽地神色大变，他一把拉开车门，竟是风度全无疯子一般向着那小小身影冲去。

    问兰先是一惊，转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地一片雪白，她只觉心都要跳了出来，竟是连滚带爬一般跟着冲了过去。

    雪下的异样的大，铺天盖地异样，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生的疼，问兰却浑然不觉，只是茫然的向着她的方向跑去……

    还未靠近，她忽然听到风里传来困兽一样的一声嘶吼，杜问兰双腿一软，耳边轰然的一声响，她踉跄的扑在地上，顾亦寒惨痛的让人不忍猝听的哭声却是那样清晰的袭来，她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却是渐渐哭出声来。

    顾亦寒跪坐在地上，生平第一次，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痛哭失声。

    他的哭声那样凄厉，可那个人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她跪坐在裴焕的墓碑前，她的脸紧紧的贴在墓碑上他的照片上，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竟是说不出的满足。

    她不知在这里多久了，眉毛上头发上都是雪，她的脸色也是晶莹剔透的白，似乎手指一触，她就会烟消云散。

    她的双臂环抱着他的墓碑，她与他的距离那么的近，近到任何人都不能再挤进他们之间。

    她终于可以与他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离。

    风声犹如呜咽，听在耳中，是说不出的凄凉。

    雪渐渐的止住了，天边有淡淡的微亮，她依旧是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掩埋，远远的看去，她与裴焕的墓碑几乎融为一体……

    不，其实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如果有来生，裴焕，我依然要做你的妻子。

    这一生一起走的路太短，下一世，一定要牵着手缓慢的，一步一步走完。

    《正文完》

    ps；隔了好久才结局，真是抱歉，有了孩子，有时候真是身不由己，不管怎样，终究是猪猪对不起大家的等待和期望，再次说一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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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夏小番外——夏夜微寒：最美的时光遇见你 一

﻿    夏园的夜晚，总是分外的安静。

    他常常夜里失眠，就沿着她住过的那一栋小楼下的花园来回的踱步，一直走到天边微亮，露水沾湿了衣襟。

    回去时，总是会抱着一种可笑的幻想，幻想她依旧在那个房间里，幻想她坐在梳妆台前，幻想她瞪着他不悦的皱起眉，幻想她冷漠对他的样子，或是偶尔金贵的一丝浅笑……

    那步伐就放的格外的缓慢，好让那幻想可以延长下去，晚一些被打破。

    她早已是不在了，夏园安静的矗立在那里，亘古不变，可她却是再也不会回来钫。

    推开那一扇卧室的门，房间里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她的睡衣丢在床头，两只软软的拖鞋在床前有些歪斜，梳妆台上放着一把象牙梳子，上面还缠了几根长长的头发，衣柜里她的衣服依然安静的挂在那里，浴室里用了不但三分之一的沐浴乳和洗发水，还有摆在镜子前她最喜欢用的玫瑰水，已经快到瓶底。

    他不会让人任何人进来这里，包括殇儿旱。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来亲自打理，从不曾让灰尘沾上丝毫。

    定期的会来通风，熏香，定期的他会将她的衣服被褥都抱到阳台上晒一晒，仿佛她只是出去旅行，过段时间就要回来了，他得把她的东西整理收拾好，不然，那小心眼的女人又要不高兴了。

    忙碌到最后，回应他的却仍是一室的寂寥，时光走的如此快，他在幻想和失望之中来回的被折磨，竟是渐渐的就有了老态。

    可她离去不过才三年，可他才不过三十多岁。

    却已是没了生气，像一个暮色沉沉的老人。

    就这样一个人住在这里，连殇儿都不许来打扰，他坐在阳台上她的躺椅上，喝着她喜欢喝的花茶，时光缓慢的爬过他的脸，天不怕地不怕的顾亦寒，竟就这样的一天一天老了。

    夏夏，我总是会想起我们的从前，就连你与我怄气，就连你恨着我不肯给我好脸色的时光都那般珍贵。

    夏夏，你在那里还好不好？

    看我，怎么会问这样傻的问题，裴焕他那样的爱着你，他怎么可能要你有一丝丝的不高兴？

    你们一定过的很幸福，所以，三年了，你竟一次也不肯走进我的梦中，一次，也不肯让我再看到你。

    夏夏，我是多么的嫉妒裴焕啊？可我却不能怪你，你曾把这样浓烈的爱给了我，可我却愚蠢的弄丢了你。

    有时候我甚至都在想，如果死去的那个人是我，该有多好？

    你总会为我掉一滴泪的吧，总会，偶尔想起顾亦寒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会伤心一下吧？

    哪里像是现在，你有了裴焕，就再也不肯多看我一眼，你有了裴焕，就把我当成是一个陌生人，从来不肯回来一次，哪怕是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上一顿晚饭。

    这三年，殇儿都很少笑了你知道吗？他心里又后悔又愧疚，总是一个人待在你的墓前哭上很久，可到我身边，却又撒娇耍赖的逗我开心。

    你看，就连十来岁的殇儿都能看出来我不开心，夏夏，你今晚回来看看我，让我梦到你好不好？

    他颤抖的手指，缓慢的拂过躺椅上她用来遮风的小毯子，柔软的触感，她的味道，萦绕在空气里，怎么都散不去。

    他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去摸，竟摸到了冰冷的水渍。

    这是盛夏的天气，可他却觉得这样的冷。

    他爱夏天，可他也最怕夏天。

    有风吹过梢头，似是人的呜咽，他眯起眼睛去看那湛蓝的天空，这夏园空荡荡的，却又那样大，让他觉得太寂寥，就连风声都透着萧索。

    陈琳在他身后站了许久，他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阳光下，他鬓边的灰白越发的刺眼，要陈琳忍不住的眼窝里一酸。

    “三少……”

    她低低的唤，顾亦寒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转过身来望着她。

    陈琳强挤出一抹笑来：“明天是小小姐的生日了……”

    顾亦寒蓦地一颤，心口的刺痛几欲难熬，明天……是他们的小雨点的生日了。

    如果他们的小雨点还活着，夏夏是不是就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见他眼睛渐渐变的通红，陈琳生怕他情绪太激动引发旧疾，慌地岔开话题，强颜笑道：“您前些天不是说了吗，要买了蛋糕去看小小姐，今天天气好，不如我们开车出去去蛋糕房看一看，给小小姐选一个最漂亮的？”

    小雨点是他最不敢触及的痛，这些年，也只有在她的生日和忌日，他才会去墓地看她。

    “小小姐在地下吃到香甜的蛋糕，也会高兴的是不是？”

    陈琳轻声的劝着，搀着顾亦寒下了楼，亲自开车往市中心而去。

    他整日这样闷着，怕是要闷出病来，好歹劝他出去走一走，晒晒太阳，总归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自从三年前盛小姐出事他呕血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渐渐的竟是有了颓势。

    可是，三少才三十多岁啊！正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好时候……

    陈琳强忍了喉间酸涩，缓缓将车子停稳在蛋糕房外，她下了车，刚欲去打开车门扶顾亦寒下车，却见他坐在那里，目光僵直的钉在某处，呼吸促急，竟是一动不动呆愣愣的样子……

    “三少，三少您怎么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陈琳吓了一跳，急急的开口询问，却见他嘴唇颤抖，眼底光芒璀璨的一片，竟是，有泪水缓缓淌了下来……

    陈琳瞧出了异样，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之下，她整个人几乎是魂飞魄散——那站在店子门口，穿着可爱木耳边围裙，带着白色糕点帽子正笑吟吟鞠躬迎宾的女孩儿——

    “盛，盛小姐……”

    陈琳差点咬住了舌头尖，这大白天，难道是盛小姐的鬼魂不成……

    陈琳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她是傻了，大白天怎么可能有鬼！

    可那女孩儿，那女孩儿简直就和盛小姐一模一样，根本就是复制出来的一般！只是，那女孩儿是陈琳初见盛夏时，犹在念大学那个年纪的样子，青春，可人！

    陈琳犹在惊怔无比，顾亦寒却已经下了车，径直向那女孩儿走去。

    那娇小甜美的女孩儿见有人来，已是笑的眉眼弯弯，鞠了一躬：“您好，欢迎光临……”

    她还未报出店名，那英俊无比的客人却已经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夏夏，夏夏是你么？”

    顾亦寒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跳的飞一般的快，他死死的掐着手心，才能让自己稍稍的保持了半分的冷静。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盛夏几乎呆住了，她怔愣的望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可爱的睁大了眼睛，满脸的吃惊神色。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夏夏？”

    顾亦寒的眼泪，竟是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他指尖颤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一把将面前娇小的女孩儿揽入了怀中……

    “啊——臭流.氓！”盛夏吓的大声尖叫，手舞足蹈的想要挣出来，与她搭班的女孩儿听到动静，不由得大惊，慌忙舞了拖把冲出来，举起来狠狠一下砸在顾亦寒背上，小脸气的雪白，杏眼圆睁，恶狠狠的咒骂：“臭流.氓，快点放开我们夏夏啦！”

    顾亦寒挨了这样一下，却还是死死抱着盛夏不肯放，不但如此，他的脸甚至还贴在她的头发上，她的颈窝里，着迷的嗅着那熟悉的甜香……

    盛夏吓的大哭，眼泪泉水一样向外涌，捏了粉拳不停的捶打在顾亦寒肩上，小嘴里还胡乱的喊着：“救命……救命啊……呜呜呜……登徒子！死变/态……你快点放开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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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夏小番外——夏夜微寒：最美的时光遇见你 二

﻿    盛夏吓的大哭，眼泪泉水一样向外涌，捏了粉拳不停的捶打在顾亦寒肩上，小嘴里还胡乱的喊着：“救命……救命啊……呜呜呜……登徒子！变/态……你快点放开我啦……”

    “呀嘿！还不放手？”那舞着拖把的女孩儿柳眉倒竖，举起拖把又要砸过去，陈琳已经慌慌的追了过来，“三少，三少小心……”

    按了那女孩的手，陈琳急急的唤：“三少，您先放开盛小姐，您这样子，吓到她了……”

    顾亦寒却仍是不肯松手，他又怎么能松开手？

    这么些年的时光，每一天每一秒都像是折磨，如果不是因为殇儿，他说不定也随她而去了…钶…

    此时再见，他不管她是人是鬼还是妖，他都绝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蛋糕店外已经围了几个好奇的路人，而店子里的店员和店长也都闻声冲了出来，见盛夏被一个气势非凡的男人拥在怀中，众人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陈琳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顾亦寒的身份摆在这里，一点小风波在他身上都能掀起巨浪闽。

    “三少，三少您冷静点，盛小姐又跑不了……”

    陈琳压低了声音轻劝，却见顾亦寒根本没有松动的意思，只得转而婉转的劝盛夏：“盛小姐，您别怕，三少他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涕泪横流的盛夏哭的抽抽噎噎，娇小身子扭股糖一样想要挣出来，却偏生动弹不得，不由得红了鼻子委屈不已：“我，我哪里认得他啊，您让他放手好不好？”

    陈琳却是怔住了，这样子的盛夏，宛然和那时刚认识的盛夏一模一样——三少他，又怎么可能放开手呢？

    “我要报警啦！”那个刚才仗义出头的女孩儿见顾亦寒竟然还不肯放开盛夏，怒火不由得更加膨胀了起来，拿了手机就要拨号，陈琳慌地预备阻拦，可顾亦寒竟是干脆利落的将盛夏整个人抱起来，直接往车子哪里走去……

    “啊——你变.态，快点放手啦，晴晴你赶紧报警救我，我不要被这个疯子带走，呜呜呜呜，救我啊……”

    盛夏两条纤细的小腿不停乱蹬，可在顾亦寒的怀里，她的那些挣扎也不过是挠痒痒一般根本不起作用，不过几秒钟她整个人就被塞入了车子里，顾亦寒也坐在了后排，牢牢箍住她不许她乱动，吩咐陈琳：“陈琳你来开车，回夏园。”

    陈琳见状，只得无奈上车，吩咐了下属解决蛋糕店这边的意外，这才开车离开。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那小小的人儿似乎是怕极了，瑟缩在车子里瞠目含泪望着他，却是满眼的戒备。

    “回我们的家。”顾亦寒望向她，那目光中深浓的几乎化不开的情愫让盛夏心底蓦地一颤，这个人，她敢保证她根本没有见过，可这样的眼神，却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

    “夏夏，别害怕。”他仔细而又轻柔的将她脸上泪痕拭去：“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回来就好，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最初的惊骇过去之后，盛夏渐渐平静了下来，有着这样目光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恶徒。

    “怎么会认错呢？”他的指尖落在她的眼睫眉梢，声音呢喃：“就算是下辈子，我也不会认错你。”

    盛夏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怜，他的爱人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移情别恋了？他竟然走不出来，就连神智，都有些错乱的样子……

    盛夏微微蹙眉：“我是不是和她长的很像？”

    好像也只有这样一种解释才能说得通了。

    “你就是她。”

    他的声音像是温柔的丝线，几乎要将她的心脏都给勒紧，她慌地低下头去，他的目光太深太温柔，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我想你真的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是那样望着她，蕴着温柔宠溺的眸光似乎是深潭一样，让她几乎不能自拔。

    盛夏觉得自己的辩解在这个固执的人面前根本是苍白无力的，她只好叹口气，不再开口。

    车子在夏园停下，盛夏有些愕然的看着那大的不像话的庭院，圆睁的双眸纯真可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顾亦寒忍不住嘴角就含了笑：“这就是我们的家，你曾经在这里住过很久……”

    “不可能啦！”盛夏使劲摇头，“我从小到大住的最大的房子也没有这里的厕所大！”

    “还是跟以前一样，净说孩子气的傻话。”顾亦寒爱怜的抚了抚她的头发，触手的感觉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鼻腔一酸，竟是差点就掉下泪来

    “你怎么眼睛这么红？”盛夏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忍不住出言询问，顾亦寒唇角扬起，却是温柔的笑：“也许是因为我太高兴差点掉眼泪的缘故吧。”

    “你一定很爱她，很想她吧？”盛夏由衷的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他这么英俊，这么有钱，可却偏偏弄丢了自己的心上人。

    “是，我很爱她，很想她。”可是她已经回来了，顾亦寒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她是去了哪里……还是？”盛夏忍不住开口询问，不知怎么了，面对这个男人的目光，她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那个女人不是死了，她怎么忍心让这样优秀的男人这样痛苦呢？

    “以前是我不好，让她伤透了心，所以她离开了我。”

    人家被气走了，他又后悔了，电视上里都这样演，盛夏心里不由得说了一声“活该”。

    “只是现在，她又回来了……”

    顾亦寒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再让她走了。”

    “喂喂喂，你真的是认错人了，我才十九岁，还在念书，我根本没有恋爱过啊！”

    盛夏急不可耐的甩开他的手，可他却是厚脸皮的根本不放，盛夏急了，几乎跳起来；“你这人真是奇怪，你不去找你的心上人，偏偏缠着我不放，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今天之前我都没有见过你……”

    “那就当我们是今天认识的，我重新追求你好了。”

    “谁要你追求啦！”

    盛夏的脸倏然就红了，不是没人追过她，可也没这么直接的啊，更何况，这男人长的还真是好看……

    顾亦寒见她害羞的小脸绯红，忍不住唇角微扬，他的心上人就活生生的站在面前，真是上天垂怜，他竟然有机会与她重新开始一次，这一次，他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弄丢她了。

    “我要回家了。”

    盛夏稳住心神，停了脚步，不肯再跟他进去。

    顾亦寒听她这般说，倏然想到她那所谓的一家亲人，面色一寒：“你以后不要再回去那个家了。”

    “为什么？”盛夏有些茫然。

    “他们对你不好，我不想你再受委屈。”

    顾亦寒握紧她的手：“夏夏，我们的家在这里，你留下来，好不好？”

    她们是对她不好，可终归那也是她的家，再说了，这个男人奇奇怪怪的，她可不敢再和他纠缠下去……

    “我不要在这里，我就是要回家去。”

    这般的倔强，竟是与往昔一模一样，顾亦寒哪里舍得再违拗她的意思，只好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

    让聂元梅看到有男人送她回来，她还不生吞活剥了她啊！

    “听话。”他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轻哄。

    盛夏拧了眉，嘴角翘的老高，竟是自然而然的撒娇：“不听话！”

    他的笑意更浓，竟是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任性。”

    盛夏猝然的睁大了眼眸，怔仲望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俊颜，他竟然吻她，虽然只是额头，可是也是第一次啊！

    她幻想过要给自己喜欢的学长的，怎么能被这个神神经经的男人给夺走？

    “你混蛋！”盛夏气的眼睛都红了，抬手狠狠推他：“臭流.氓！”

    顾亦寒哭笑不得，干脆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呵气；“夏夏，我们都有过两个孩子了，你还这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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