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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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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作为一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林小乖的名字无疑有些另类。

    想想吧，一个五十多的老太太被人叫这么个名字，怎么不令人啼笑皆非。

    但林小乖却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方面的嘲笑，连玩笑的打趣也不曾有过。

    可见她本身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身为一名在同年龄层中极其少见的自由职业者，他人眼中“游手好闲”却生活阔绰，什么不干就有钱从天上掉下来的幸运者，她从来都习惯了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在那个年代的人眼中，不上班点卯，干的活不需要体力，那就不是工作是玩。

    微卷的长发松松挽起，眉目精致婉约，眼角的细纹微不可见，皮肤细腻白皙，不要说老人斑，连痘痘都不见一个，常年穿着各式的旗袍，冬天会搭配上奢华低调的皮草，再加上全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的浓浓书卷气，宛如民国期间走出的大家闺秀。

    若仅是如此就罢了，大家也只当她是多年养尊处优外加保养得宜，兼之气质好才这般不显年龄。

    但林小乖这个人，真心很难让人将她本身和她的真实年龄联系到一起。

    她住着老城区老旧却精致有格调的小洋楼，每天打理着小菜园里的蔬菜，侍弄着后花园里的花草，闲时喜欢布置自己的蜗居，也喜欢DIY，香皂、精油、花茶、果酱、十字绣、木雕等什么都试过，送给邻居之后得到的夸赞不要太多。

    到了天气好的时候，她会背着画板出去旅游写生，水平如何旁人辨不出，但偶尔瞄到两眼觉得很是赏心悦目就是了，她家里客厅卧室等地方挂的画也都是来自于此。

    林小乖的朋友不少，深交的没有，但也都是性格相合处得来的。到了节假日，她或是邀请或是受邀去参加一些活动，有时是聚会，有时是Party，有时是登山、自驾游什么的，甚至还会跟着专业的考古队去古墓考察。

    如今这年纪，银行的存款已经够她花了，林小乖便将更大的精力放到各种兴趣会所中，不拘什么，只要感兴趣了都会尝试一下，没兴趣了就放开，图个高兴。

    她的生活丰富多彩，有着连年轻人都无法比的朝气活力，根本无法让人想象她竟是一个五旬老太太。

    平日里林小乖为人也很好，对谁都带着三分笑，在老城区的口碑很不差，邻居有困难求上了大多愿意伸一把手，但也不是予取予求没有脾气的，行事有分寸有原则更是守得住底线。

    尽管她的所作所为处处透着鲜活的生活气息，但认识她的人评价她时都会提到一句话——完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她虽然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却给人一种其实离现实很远，仿佛生活在某副优美的画中的感觉，笑容带着不动声色的疏离，空灵飘渺令人琢磨不透。

    当然，林小乖人缘虽好，但也不是人民币，总有几个看她不顺眼的人存在。

    而这些人说起林小乖，那话就多了，但总结起来就那么个意思——那女人真会装，总是一副伪善得没有脾气的样子，让人以为她是多好的人，虚伪得令人作呕。

    对此，林小乖总是一笑而过，反正不论是完美也好，虚伪也罢，都不是她。

    也就几个交好的朋友，能稍稍窥见到她的内心。

    林小乖这样有才有貌又有涵养的人很难有人不生出欣赏之意，更何况是接触的多的人，但除此之外，几个好友对她更多的还是叹气。

    相互间说起，总归也是那句话——林小乖什么都不好，就是命不好，落得一辈子孤苦。

    一个女人，她千好万好，若是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一辈子都没能有个一儿半女，就没人会觉得她是真的好。

    更何况，林小乖还不仅如此，逢年过年，就没见过她和亲戚来往，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房子。

    看久了便觉得心酸。

    从常去的茶室出来，外面的蒙蒙小雨让林小乖脚步顿了顿，一旁已经有认识的服务生递过来一把折叠伞。

    “林阿姨，老规矩！”清亮的嗓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林小乖微微一笑，“好，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那边又有客人要结账，看他忙，林小乖也没有多说，抬脚走进了雨幕。

    雨下得并不大，在暗夜中却遮住了人的视线，好在回家的路林小乖是走熟的，不存的迷路的顾虑。

    看着脚边溅起的水滴，她微微弯起唇角，这是今年入夏的第一场雨呢，菜园里的莴苣都长成了，这一场雨下去，估计又能长大不少，再长就老了不好吃了，自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等哪天太阳好晒成菜干吧。

    她这边神色悠闲地做着决定，远远的却有匆乱的脚步接近，林小乖也没有在意，老城区虽然不处在市中心，但因着这儿的住户大多身份特殊，治安一向不错。

    她正这样想，就见对面有个人冲了过来，看身形应该是个中年女人，没有打伞，也不知是有什么急事。

    一阵风吹来，林小乖低头按住旗袍的下摆，眼角余光看到对方和她错身而过。

    走了一段路，刚刚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接近，林小乖蹙眉转身，不想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她的脖子。

    “林小乖，你这个贱人！”

    那女人的力气很大，林小乖仓促之间也来不及反应，若非是脖颈上掐着的那双手，怕是早就摔倒。

    模糊的细雨中似乎能看到一张扭曲到狰狞可怖的脸。

    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雨伞从林小乖手中无力落下，她本能地伸手去掰对方的手，想要摆脱这种窒息的境况。

    林小乖张嘴想要说话却只是徒劳，内心的恐慌和害怕几乎将她淹没。

    求生本能作祟，林小乖用出了往常没有的力气，有一瞬间将对方的手掰开了些，从而呼吸到了一些新鲜空气，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一时的失手似乎让对方发了狠，任林小乖再怎么努力都没能再得手，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死亡的脚步快速接近。

    “许梅梅你在干什么！”带着暴怒和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小乖费力地撩起眼皮，看清来人，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恨似怅然。

    意识越来越模糊，两人的争执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是一片黑暗——

    微黄的石灰墙隔离出的逼仄房间中，大红色的西式床靠墙摆放着，旁边是同样大红色的大衣柜，以及一张姜黄色的写字台。

    而此时，娇小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床上，只额头细密的冷汗显示出当事人的痛苦。

    迷糊间，林小乖吃力地睁开眼睛，被子下的手摸了摸剧痛的下腹部，她唇间忍不住溢出一丝**，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腿间溢出，根本没有多想，手中凭空出现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自当初那次流产，她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伴随着月经而来的剧痛……

    意识并没有清醒多久，林小乖再次陷入了昏睡。

    再次醒来，林小乖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病房。

    浅绿色的窗帘，矾石磨的灰色地面，姜黄色的矮柜上的花瓶中插着的塑料假花……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林小乖已经泪流满面。

    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里，自己被告知了一个对女人来说最不幸的消息。

    她的孩子……

    林小乖抽泣着抓住身下的床单，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属于年轻时自己的手，满满的恨意从心底溢出，压得她心口生疼生疼。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释怀了，但终究只是她以为。

    过了好久，林小乖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始打量周围。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患，倒不是像后世那样的VIP病房，只是病人少的缘故，排放拥挤的六张病床有五张是空着的。

    好在这会医院的护士不像后世那般多，从她醒来都现在一直都没有人来打扰，否则她刚刚的失态就被旁人看去了。

    林小乖低头有些颤抖地碰了碰自己的小腹，闭了闭眼，泪水控制不住从眼中决堤。

    哪怕再来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还是没有减轻多少。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林小乖擦掉眼泪，直直地看向对面墙上的挂历——

    1980年2月26日

    果然！

    林小乖死死按住胸口。

    自己真的回来了。

    回到这个自己还能够做出改变的年岁……

    修身养性数十年，虽然因为猝不及防回到自己最痛苦的时刻而一时失态，但林小乖并没有继续沉浸在汹涌的情绪中，不过片刻就收拾好了心情，开始分析自己目前所处的情况。

    1980年，这时的自己还只有十六岁，她有的是时间去改变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结束和那个人的婚姻。

    林小乖抿了抿唇，垂眸静静地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要说上辈子……姑且说是上辈子吧，林小乖对人对事向来有着自己分明的态度，爱或恨，喜欢亦或讨厌，界限分明，唯有一个人例外。

    沈迟，她曾经也是现在的丈夫。

    矫情点说，她对那个男人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真要确切形容的话也只能说是不待见，想要远离。

    刚想到那个男人，就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隐隐约约地谈话声传了进来。

    曾经有过一次经历的林小乖很清楚门外站着的是谁，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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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忆

﻿“婉婉！”刚推门进来就对上林小乖清明的眼眸，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上前，“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样说着，他将手上拎着的袋子放到柜上，在病床边为家属准备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

    来人的面容是男人中少有的精致俊美，却丝毫不显女气，冷峻中透着股淡漠，狭长的双目如同覆盖着一层薄冰，让人望而生畏却有着异样的魅力，加上挺拔如松的身形和刚毅的气质，往大街上一站绝对会被赞一句男神。

    当然，这是以后世的目光来看，毕竟这会国人的审美还局限于国字脸这种正派朴实的长相。

    不过，即便是这时候，看到眼前的男人，人们还是会赞一句好看，当然难免会在心底添加一句“就是不太正经”或者“轻佻”的评价。

    林小乖却没心思去欣赏年轻时的沈迟，她这会脑袋里只有一句话——

    沈迟的反应怎么和她的记忆不一样？

    别的不说，她清楚记得，当初自己醒来看到的沈迟眼眶是红的，而现在，那张英俊的脸上虽然带着难掩的担忧，但却并没有记忆中的沉重。

    压下心中的违和，林小乖轻声问道：“我怎么在医院？”当初自己也是这么问的。

    沈迟面色一变，愧疚道：“你怀孕了，孩子差点保不住。”

    林小乖闻言呆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明明……

    沈迟将她的震惊理解为是因为孩子的到来猝不及防，轻笑道：“你怀孕了，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林小乖一脸呆滞，两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半晌，她有些颓然地靠到枕头上，默然不语。

    看到她这样的异常反应，沈迟神色微沉，却转瞬就若无其事道：“虽然孩子保下来了，但你的情况并不好，医生说只要一个不小心，孩子就有可能流掉。”

    在门外时医生话里话外对保住孩子的不乐观盘旋在脑中，沈迟的眼底快速划过一道暗芒。

    他娶她是为了对她好的，却不想竟让她遭了这么大的罪。

    思虑间，抬头注意到林小乖恍惚的神情，沈迟赶紧宽慰道：“你别忧心，孩子会没事的。”

    这话他自己也不信，婉婉之前流了那么多血，他便是再没常识也知道孩子的情况并不明朗。

    想到之前医生犹豫再三说出的话，沈迟紧握住拳头，他猜到自己不在那女人会为难婉婉，却没想到她会这般糟践人！

    劳累过度、营养不良？

    婉婉之前虽然因为丧父之痛一阕不振，但老人离世不到两个月，妻子在娘家被老丈人娇养的身体在嫁给一个月后就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虽说这年代营养不良不稀奇，但老丈人在世时对婉婉是出了名的好，婉婉身子虽有些单薄，但脸色一向红润，寻常感冒都少有。

    想到上次回家自己特地通过战友弄到手的半只猪和数十斤腊肉香肠，沈迟心中冷笑，敢情东西都喂狗了！

    林小乖垂眸不语，她并不担心孩子，有空间在，只要一杯灵水下去孩子就不会有事。

    只是，变故来得太快，她没有心思应付沈迟。

    “我累了，想睡一会。”

    沈迟微愣，点了点头道：“那你睡，我去给你买点吃食回来。”他之前只顾着担心，向医生询问妻子的情况，这会才想到该给妻子准备吃的。

    沈迟离开后，林小乖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呆愣地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这到底算什么？

    想起迷糊间喝下的那杯灵水，林小乖就知道眼前的情况是怎么造成的了。

    一时间，她有些迷茫，孩子还在，那自己还要和沈迟过下去吗？

    可是离婚的话，这会可不是后世，离婚是会被人看不起的。她自己就算了，她从来都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孩子也能不在意吗？

    当然不能！

    她的孩子，一定要在世人善意和祝福的目光中长大。

    更何况，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她不认为有男人能爱她的孩子胜过孩子的亲身父亲。

    如此，她原来的计划就不得不改变了。

    虽然理智能够明白，但林小乖还是觉得郁闷。

    林小乖一直觉得自己的一生有些与众不同，从小到大，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真正的好事，但也不能绝对地说都是坏事。

    林小乖出生在南方农村，祖上原是耕读世家，虽没有当上大官的，但祖祠中的先辈生前多半都是有功名的，在当地颇有名望，原也是丰源村的大姓。

    只是后来国家初解放，地主和资本家纷纷被抄没家产，林家因有着大片土地被划为地主，资产全部要被没收，林小乖的曾祖父以及数十个族里的长辈多数拼死想要守住祖屋和那些传家物件，结果纷纷落狱，最终枪决。

    留下来的族人失去了家族资产，连祖屋都不能住，日子一下子拮据起来，后来又遇上特殊时期，林家这样的成分让他们吃足了苦头，林小乖的祖父和几个年轻时留过学的族人更是被当做臭老九下放到农场，一大把年纪住着牛棚，干着脏活累活，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拉出去批斗。

    等到1976年，唯一得以活着返乡的只有林祖父一个，结果也没有两年就过世了。

    在村里的族人也不好过，被村里其他的人排挤侮辱，红卫兵三天两头造访，族人有的饿死有的被逼死也有的因“意外”而死，丰源村的林家就此没落沉寂。

    在特殊时期期间，代表林氏几百年文化底蕴的藏书馆就被红卫兵一把火烧了。

    林氏自此没有了家族传承，失去了精神支柱，无数族人在麻木中死亡。

    当然，林家虽没落，族人也没有沦落成文盲，仍旧能称得上一句识文断字。

    林小乖的父亲和两个伯父就是如此，多有文化不至于，但记账什么的不在话下。

    林小乖在家排行第五，上面有四个哥哥，可以想见在家是多么受宠，更遑论她是父母年近五十才得的宝贝疙瘩。

    但坏也坏在这儿。

    因着特殊时期的关系，林家仅剩下的书画古董都被当时的红卫兵像刮地皮一样烧的烧毁的毁，便是好容易藏起来的小物件，也不敢拿出来。

    因此，林家是从上到下是真的穷。

    好在不管是林爸爸还是林大伯、林二伯都是能人，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全村人若有似无的轻视排挤下，仍旧将一大家子拉扯大，娶妻生子没一个耽误的。

    林爸爸上面有两个哥哥，三兄弟从大到小分别是林少强、林年强、林国强，因林太爷爷在世时教育儿子时最爱说的就是“少年强则国强”，加上那会国情特殊，不敢太出格，林爷爷便给儿子起了这样的名字。

    林国强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分别是林子娟和林子芬，两姐妹都嫁的远，兄妹间关系虽和睦，但碍于交通的不便，来往并不多。

    虽是兄弟中的幺儿，但林国强在兄弟中也是数得上的能耐，四儿一女都养活了也养大了，饥荒时都没饿死一个，林少强和林年强就差了点。

    林少强身为长兄为人敦厚温和，却娶了一个厉害的老婆，好在人虽精明但也明理，家里家外操持得无人不夸，唯一的遗憾就是长子和次子都夭折了，等第三个闺女好不容易养活了，两个弟弟都为他们夫妻松了口气，结果接下来十年一连生了三个闺女，眼看着长房的香火就要断了又碰上计划生育，砸锅卖铁总算得了一个儿子，只经营数十年的家底却耗得七七八八了。便是下面的兄妹都帮衬着，前面四个闺女也都嫁得不尽人意。

    作为老二的林年强为人在兄弟中最为圆滑，却是个牛脾气，平常什么都好，却受不得闲气，头脑一热就会干出莽撞的事，好在有两个兄弟帮扶才没吃大亏。后来，林年强娶了个脾气不好的老婆，生了七儿两女却只活下来三个儿子。因着这，林年强和老婆再怎么吵也没炒出过真火。两人吵吵闹闹一辈子，到了老反而不吵了，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着来。

    林小乖的父亲林国强虽是老三，却是兄弟中最沉稳寡言的，心里也最有成算，上面两个哥哥反而都愿意听他的。比起上面两个哥哥，林国强的老婆是性子最软和的，为人老实本分，什么都听丈夫的，最大的优点就是吃苦耐劳。

    比起都经历过丧子之痛的林少强和林国强，在这方面林国强是幸运的，他的孩子都顺利长大成人了。

    要说他一辈子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四个儿子都随了老婆，做人上不了台面，脑瓜子也不灵光，让一心想培养出一个大学生重现祖上荣光的林国强失望不已。

    但这种遗憾在了林小乖出生后渐渐消失无踪了。

    林小乖原本应该叫林婉婉，小乖只是乳名，只是后来登记户口的时候登记错了，想改也没地方改，索性就将大名和乳名换了换，得了那么个非主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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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往事

﻿林国强和妻子马玲芳都不是容貌出色的人，但林小乖却专挑两人的优点长，精雕玉琢般让人爱不释手。再后来长到三四岁，林国强发现闺女的脑瓜子好，那聪明劲他自己小时候远远不及。自此，林国强全副精力都放到了培养老闺女身上，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早早就送去上学，前面四个儿子都丢到了脑后。

    马玲芳一向唯丈夫马首是瞻，丈夫疼闺女，她便也疼闺女。

    林小乖的四个兄长虽都没什么大出息，但对于这个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妹妹却也是疼的，林小乖可谓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

    她也争气，从小都考第一名，因着林国强的期望，特殊时期那会闹得再凶都没能影响到她对学习的热情，后来高考恢复，便顺顺当当以一省状元的成绩考上了首都大学。

    那会，马玲芳已经过世，林国强的身体也不好了，只是为了不影响林小乖一直瞒着她。

    结果，林小乖将这么大的荣誉捧回来，林国强那是红光满面，一辈子板着面孔的人愣是笑得如阳春三月，睡前拉着林小乖直唠叨女儿给自己长脸了，林小乖哄了大半个小时才哄睡。

    这一睡，林国强就没再醒过来。

    林小乖从小和林国强亲，若一个人能够付出的感情极限是百分之一百，那林国强在林小乖心中最少占百分之六十。

    马玲芳过世的时候林小乖也伤心难过，但也没像如今这样肝肠寸断，觉得大半个世界都塌了，人生一下子没了目标，当晚就烧得人事不知，浑浑噩噩地连丧礼都是嫂子扶着去的。

    却不想，因着这么放纵了一回感情，林小乖就被卖了。

    从定亲到嫁给沈迟，林小乖都迷迷糊糊的，直到新婚夜才因为**的疼痛有一瞬间清醒。

    她想，再没有比她更可悲可笑的新娘了。

    后来，她的烧渐渐退了，身处的陌生环境却让她惶恐无措。

    十六岁的小姑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待在全新的环境，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所谓的新婚丈夫不知所踪，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没有一丝善意。

    没崩溃都是林小乖心性坚强。

    那段时间的日子林小乖现在想来都觉得压抑，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心有疑惑却不敢问，对于婆婆的吩咐不敢拒绝，为了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委曲求全。

    最后，因为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腹痛难忍，敢怒不敢言，却又因为婆婆的一句奚落不敢发作，生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能力。

    她最窝囊最软弱的时候，也就是那时候了吧。

    林小乖的一辈子概括起来很令人啼笑皆非，她出生便受尽宠爱，却因为父母年迈，不等她能独当一面就过世，令她失去庇护被兄嫂出卖。到这里虽然悲惨，但也并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沈迟对林小乖却是真的好。作为丈夫，26岁就已经是部队上尉的沈迟无疑值得人依靠，虽然身上摊着一堆极品亲属，但他自身的条件却是数一数二。

    林小乖便是上了大学，找这么一个丈夫也没人会说沈迟高攀。更何况，林国强过世，谁都知道她继续读书的可能微乎其微，对于兄嫂出钱供她上学的可能，便是林小乖自己也没抱多大希望。

    两人男的俊女的俏，也都不是刻薄的人，便是开始不美好，慢慢磨合也定能把日子过好。

    但偏偏世事就那么不能让人如意，林小乖流产了，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老天似乎总会在关键时刻吝啬一点，让林小乖与幸福错身而过。

    林小乖恨，恨沈家那一家子，恨新婚就将自己丢下面对那一家人的沈迟，她更恨自己。

    她的孩子死于沈迟的侄子那一推，死于沈母的刻薄，死于沈迟的离家，更死于自己心理脆弱下的自暴自弃。

    “尺子，这边这边！”沈迟刚从医院走出，就听到马路对面有人喊他。

    他抬头看去，顿时意外道：“袁林，你怎么在这？”

    袁林和他一个村，穿一条裤子长大，两人连当兵也是一起的，只是前几年袁林出任务少了半截小拇指转业回来，两人见面才少了，只是两人间的情谊却一点也没少。

    “你还说。”袁林跑过来，一边喘气一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都找你老半天了，原以为你是在卫生所，哪知道你跑县医院这来了。”

    沈迟闻言叹了口气，“卫生所那些赤脚大夫的能耐你也是知道的，什么设备都没有，我哪敢把婉婉送过去。”

    他不眠不休地将原本要两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用四十天完成了，兴冲冲赶回家，面对的却是躺在血泊中的媳妇，当时的恐慌现在想来都觉得心悸。

    “也是……”袁林抓了抓头，转而道：“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他打开手里拎着的蛇皮袋,抓出一只扑腾个不停的母鸡道：“我阿娘养的，三年的老母鸡，最是滋补了，你拿去给嫂子补补身子。”

    沈迟倒是想要拒绝，只是如今情况紧急，菜市场这会又已经没人了，想要买到鸡鸭这种好东西得去村里收，但他这会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见他接过，袁林松了口气，这小子往日就不爱占人便宜，来之前他还真怕他为了面子拒不接受。

    不过，看这情况，这小子对嫂子还真像村子里的三姑六婆所说的那样中意。

    “对了，你有地方做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找个小饭店？”袁林关心道。

    “不用。”沈迟摇了摇头，“马老二在县医院食堂上班，我和他说好的，等会借食堂的灶用用。”

    袁林闻言放下心来，犹豫了再三，见沈迟的脸色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差，开口问道：“嫂子的情况如何，孩子保住了吗？”

    那会沈迟抱着满身血的林小乖从屋里冲出来，村里不少人看到了，再联系到那血迹的位置，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保住了，只是医生说随时都可能掉了。”沈迟叹了口气。

    “尺子你也别急，当心点总能保住的。”袁林原本还想说你和嫂子还年轻，孩子再要就是了，但想想这话这时候说有些不吉利，便咽了回去。

    两人一起去了医院的食堂，这会并不是吃饭的时候，因此厨房里并没有人，只外面食堂有个清洁大妈在扫地。

    沈迟烧了热水开始杀鸡，袁林则在旁边帮着将锅和砧板、菜刀等物件彻底清洗了一遍。

    倒不是他们讲究，实在是食堂里的这些物件太不讲究了，菜刀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肉丝，砧板更是一片黑乎乎的，连锅也是腻呼呼的。

    “对了，我嫂子情绪还好吧？”袁林犹豫再三问道。

    沈迟动作一顿，“怎么这么问？”

    “你小子！”袁林冷哼了一声道：“不是兄弟说你，这事你做得真不地道，我要是嫂子，铁定得恨死你。”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平时多聪明一人，怎么就干出这种事。以前我还糊涂，现在可算是闹明白了，你怕是上年年底那会就看上嫂子了吧？”

    他也不需要沈迟回答，继续教训道：“这话是兄弟才和你说的，你用了那种不光明的手段把嫂子娶回来，哥几个虽不赞同，但想着你对嫂子一片真心就没说什么。但刚新婚就把人丢在家是怎么回事？嫂子当初那是什么情况？你老丈人刚去，人还没从打击中出来，病成那样子，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娘家又靠不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那根本是虎狼窝，你也敢把嫂子就那么丢下？要不是有秀儿，哪还用你回来，嫂子怕是早就高烧不退病死了。”

    见沈迟张口欲言，袁林赶紧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是因为紧急任务才把嫂子丢下，但这不是理由！嫂子是欠你了还是怎么的，要遭这种罪？”

    他也是不吐不快，沈迟回部队这段时间，他差点急死。虽然沈迟走时交代让他关照嫂子，但他一个外人，又是个爷们，就是想关照也没处发挥啊！

    王招娣那个刻薄婆娘一向不待见和沈迟交好的他，不要说让他进门，便是他在她家门口站一会都会说出难听的话。

    偏偏自家婆娘回娘家照顾生病的老父了，他便是想让婆娘去看看嫂子都不行。人见不到，村里三姑六婆成天议论王招娣又在磋磨儿媳妇了，那些八婆把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王招娣怎么糟践儿媳妇的戏码成了村里的最热话题，他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袁林一边麻利地干活，一边将自己听到的那些八婆的话都给沈迟复述了一遍，完了一脸庆幸地感叹道：“有文化的人都清高，丰源村里的人就是这么说嫂子的，她又是娇养着长大从来没有受过委屈，前脚才被亲人卖了，后脚遇上这种事，我是日日提心吊胆，就怕嫂子一个受不住寻死，对不住兄弟你的交代。”这一个多月他睡觉都不安稳，一闲下来眼神就往沈迟家拐，就怕一个眨眼就有噩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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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秀

﻿听着自己不在期间王招娣对自己媳妇的所作所为，沈迟的心一阵一阵发寒，眼睛因为怒火都透着一股凶相，听到袁林那句总结更是后怕不已。

    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次错得有多离谱。他的轻忽，给婉婉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原本对于婉婉醒来后对自己的冷淡有些黯然的情绪得到了缓解，这会他觉得，自己干得这混蛋事，媳妇只是对自己冷淡，而不是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就已经不错了。

    见沈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袁林不由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这兄弟会死要面子不肯服软，到时伤了夫妻情分。

    林小乖虽然不是他们袁家庄的，他也不认识她，但却有不少有关她传闻传过来。

    这姑娘长得好，脑瓜子又聪明，性格也不是刻薄的，虽然听说从来没下过地，但她阿娘过世的几年，她小小年纪却也将家里操持得头头是道，她爹爹穿的衣服也干净整齐，根本没有乡下男人没了婆娘后的邋遢，可见这姑娘是个勤劳能干的。

    他兄弟虽好，人家姑娘也不差，尺子当初做的事本就不厚道，要再不知道做小伏低，这小夫妻怕是要走到头了。

    临走，袁林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我知道你一向硬气，但身为过来人我得点你一句，你跟谁都能硬气，但就是不能跟自己媳妇硬气。”

    咚咚两声敲门声传来，林小乖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神来，向门口看去。

    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目光有些怯怯地扫过病房内。

    “嫂子。”看到林小乖，沈秀眼睛一亮，关上门快步跑到病床边，吃力地解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大包水果。

    “怎么一头热汗？”林小乖可以对任何沈家人疾言厉色，但沈秀却绝对是例外。

    当初，若非有沈秀照顾，自己早就在沈家其他人的不闻不问下高烧病死了。

    闻言，小姑娘眼眶一红，一脸担忧道：“我听村里不住校的同学说的，就请了假赶过来。”

    不用说林小乖也知道她肯定是一路跑过来的。

    “那这些水果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钱买这些？”林小乖微微皱眉，据她所知，婆婆对这个小姑可说不上好，平时吃喝都紧着儿子，小姑根本没有份，哪会给她闲钱。

    更何况这会的水果可不是后世，谁家日常都会买两斤放着，连年节想要吃个苹果都是奢侈的事情，价格贵又难买。

    “我放假时捡破烂换了九毛钱。”沈秀又是得意又是腼腆地道。

    这个时候的九毛钱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的工资二十块都是多的了，也难怪内向如沈秀都露出这样得意的表情。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又看了那包水果的份量，林小乖心情复杂道：“这从哪买到的？”不用说她也知道秀儿肯定把钱都花光了。

    “我本来想上街买的，但街上卖水果的摊子只有两家，而且还不新鲜，后来碰上我同学，她说她家种了，我就上她家买了。”沈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梨，笑道：“这果子虽然不大，但都是刚摘下的，新鲜着呢，嫂子我给你削皮。”

    见林小乖看向床边的水果袋子，沈秀轻声道：“我同学家只种了梨，街上的水果摊也没别的，不过我还买了一些她家存的生板栗，回头抄给你吃。”

    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林小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隔着一辈子，她也无法忘记，当初这个小姑娘怎样将自己的吃食偷藏下来喂给她吃，自己却馋得直咽口水的画面。

    “秀儿你吃饭了吗？”

    林小乖原是随口一问，不想沈秀犹豫了下摇头道：“没，我同学家远，走路要一个多小时，我也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蹭饭。”

    她也是真饿了，胃里难受得紧。

    林小乖一听顿时有些心疼，“怎么不吃了饭过来？”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这孩子肯定是没钱了。

    “你先吃个梨，你哥一会就送吃的过来，到时你跟我一块吃。”

    “那我只吃一个，剩下的都留给嫂子。”沈秀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半晌，她有些犹豫道：“嫂子，你别怪哥哥。”

    林小乖闻言微怔，垂眸沉默。

    沈秀见状就有些急，正要说什么，沈迟却刚好端着一个锅走进来。

    “秀儿，你怎么来了？”沈迟一脸惊讶。

    “我来看嫂子。”沈秀小声回答道。

    沈迟快速看了眼林小乖，发现媳妇看着秀儿的目光很是柔和，袁林的话不由在脑中闪过，心里顿时有些难言的复杂。

    沈秀站起身帮着沈迟将锅里的鸡汤盛出来，转头道：“有些烫，嫂子要我喂你吗？”

    “不用。”林小乖摇了摇头道：“你给我用布垫一下就可以了。”

    沈秀点了点头，动作熟练地将鸡汤上黄橙橙的油撇去。

    “怎么把油撇了？”沈迟看得皱眉。

    这年代的人对油水是很看中的，买肉都要捡肥肉，自然看不过沈秀的行为。

    “嫂子口味清淡，不喜欢油腻。”沈秀轻声解释了一句，又夹了一只鸡大腿到碗里。

    “够了，多了我吃不掉。”眼见秀儿还打算夹另外一只鸡腿，林小乖立刻阻止道。

    沈秀也不强求，小心在碗底垫了一块布递给林小乖，自己盛了碗鸡汤喝了起来。

    “别只喝汤，多夹几块肉。”林小乖开口道。

    “不了，我喝碗汤就行，鸡肉留给嫂子吃。”沈秀连连摇头。

    “我吃不掉这么多。”

    “那就留着明天吃。”沈秀一脸固执。

    “让你吃就吃，这鸡肉放久了味也不鲜了。”林小乖一脸不容拒绝道。

    沈秀顿时有些犹豫，她知道嫂子喜欢吃新鲜的，但这鸡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你嫂子让你吃就吃吧。”这时，一旁的沈迟开口了。

    沈秀到底又往自己碗里夹了几块鸡肉，低头吃了起来。

    或许是心里装了太多事的关系，林小乖并不觉得饿，吃完了碗里的并没有再盛。

    沈迟倒是有心劝她多吃点，但对上那双太过平淡的眼便什么都说出来了。

    他宁愿婉婉打他骂他跟他闹，他也不不愿意她像现在这般当自己不存在。

    吃了饭，林小乖睡下，沈迟和沈秀一起从病房出去，两人都很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沈秀开口道：“哥，你别让嫂子回去了。”

    “我知道。”沈迟苦笑，居然让妹妹担心起他来了。

    沈秀咬了咬唇道：“我也不回去了，我们都不回去了。”

    沈迟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你让爹爹怎么想？他一直都最疼你……”

    “最疼又怎么了？藏着掖着的，王招娣欺负我的时候他护过我一次吗？因着王招娣的偏心，沈柱一个外来路的儿子成了家里的宝！沈小宝一个外来路的孙子害得嫂子差点流产，他们就跟没事人一样，连句道歉都没有，这事哥你能忍我不能忍！”沈秀面色涨红，眼泪却稀里哗啦地流了满面。

    沈迟叹气，秀儿性子一向好，胆子又小，以往心里再怎么不喜王招娣，人前人后也都叫一句阿娘，如今连名带姓叫对方，可见是气急了。

    他何尝愿意忍，只是很多事情秀儿都不知道，他可以不忍，但秀儿……

    “你和你嫂子相处得好吗？”沈迟转移话题道。

    沈秀瞪了他一眼，却仍旧回答道：“当然好了，嫂子人好，一点也不像别人说的清高看不起人，说话也轻轻柔柔的。”

    她抿了抿唇难过道：“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当初王招娣用再难听的话赶我回学校我也不会回去的。”

    似乎是长久以来的怨气都爆发了出来，沈秀这会胆子也大了，不再乐意叫那女人阿娘了。

    “我送你回学校吧。”沈迟叹了口气。

    “先别。”沈秀看向沈迟道：“哥你先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嫂子？”

    “我……”沈迟一脸犹豫。

    “你不会打算把嫂子送回去吧？”

    “不是，阿公阿婆就快回来了，我想把婉婉托给他们照顾。”

    “不行！”沈秀反对道：“你只知道阿公阿婆会照顾好嫂子，怎么不想想住的那么近，王招娣找嫂子麻烦怎么办？阿公阿婆年纪都大了，护不住嫂子。”

    见一向乖巧的妹妹竟有了泼辣的味道，沈迟不由叹气，到底是阿娘的女儿。

    不过他也有他的顾虑，“但随军的话开销更大，反而不如在乡下吃得好。”

    沈秀闻言却没有丝毫动摇，“我要是嫂子，宁愿吃点苦也不愿意留在家里。”顿了顿，“王招娣糟践起人来能把人逼疯。”

    王招娣不会动手，但她那张嘴却是农村妇女中的翘楚，骂起人来怎么恶毒怎么来，栽赃污蔑随口而来，尽戳人的心窝，坏人的名声。

    沈迟十四岁就参军，常年不在家，对这个继母的手段知之甚少，但袁林之前却好好给他“科普”了一番。

    想到袁林口中继母作践婉婉的各种手段，沈迟面色一沉，心里开始考虑妹妹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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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迟来的真相

﻿林小乖这一觉睡得很沉，隐隐记得似乎做梦了，梦的具体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那种温暖明亮的感觉却一直残留在心中。

    如同新生的朝阳，令人留恋，更令人心生斗志。

    “醒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林小乖淡淡瞥了眼沈迟没有开口，她实在不知道能和这个人说些什么。

    沈迟也不在意，无视她的僵硬将她扶起来坐好，递给她一杯水，“你先喝点水，等会就有人送饭过来了。”

    “我不饿。”林小乖不冷不热道。

    “不饿也吃点，要不夜里饿了就睡不好了。”沈迟的语气虽温柔，但怎么听都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林小乖不想和他掰扯，抿了口水就将水杯推了回去。

    沈迟面露无奈，他不是不想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他当初虽一眼看上了婉婉，但却没有和她真正相处过，并不清楚她的脾性，如今两人之间这样的境况，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婉婉刚刚明显不高兴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尺子，我进来了？”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二你进来吧。”沈迟对来人并不意外，扬声应道。

    没一会，就有一个胖墩墩的男人从门缝中挤了进来。马英一脸笑眯眯地将一个篮子放到床头柜上，直起身对着林小乖道：“嫂子好，我是马英，你叫我一声老二就行。”

    “你好。”林小乖的教养让她无法无视他人的问好，扯出一个笑容轻声回道。

    马英看向沈迟，“那尺子我先走了，食堂那还有很多活等着我干呢，你等会把篮子送到食堂就行了。”

    “那好，麻烦你了。”沈迟抬手拍了下马英圆滚滚的肚子。

    马英也没在意，对着林小乖笑了笑就离开了。

    沈迟揭开篮子上的布，里面是一碟白菜炒肥肉片和一大碗鸡汤，以及两大碗米饭。

    他二话不说将其中一碗米饭塞到林小乖手里，自己拿起了另一碗米饭。

    “我吃不了这么多。”林小乖有些无力地开口。

    “没事，吃剩下的给我。”沈迟想也不想便接到。

    林小乖闻言有些惊吓，要知道，她对沈迟的印象仍旧停留于上辈子那个大权在握的军部上将，实在没办法将对方和吃剩饭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沈迟紧记沈秀说的话，给林小乖夹菜的时候都避开了对别人来说很有吸引力的肥肉片。

    “老二的手艺不错，这是我让他开小灶做的，你多吃点。”这样说着，沈迟拿起了篮子里的空碗给林小乖盛了满满一碗鸡汤。

    见林小乖皱眉，他赶紧道：“饭少吃点没事，但这碗鸡汤一定要喝光。”

    林小乖算是发现了，沈迟这个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商量和请求。

    一连几天，林小乖沈迟之间的气氛都有些怪怪的，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勉强能说一句相安无事。

    沈迟对此却并不觉得安慰，他宁愿林小乖对着他发脾气，也不愿面对这样仿佛心里已经给他下了判决的平静。

    林小乖并不知道沈迟心中的想法，这几天，她很多时间看似在发呆，其实是在考虑以后的路。

    孩子的存在注定了她这辈子都和沈迟捆在一起了，好在她对感情从来没有什么幻想，对此虽然有些郁闷和不甘，但反感也谈不上。

    之所以接受得这么快，是因为想起“上辈子”死亡时意识模糊间听到的那个叫许梅梅的女人说的话。

    【沈迟，你因为这个贱人去做结扎，那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还说什么只要给你生了孩子就娶我——】

    虽然令人不敢置信，但她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似乎，上辈子沈迟因为她一辈子没要孩子，在她之后似乎也没有再娶。

    事实上，上辈子在失去孩子后，她就屏蔽了所有与过往有关的信息，不管是沈家的还是林家的，用最快的速度搬到魔都，后来用了十年的时间磨得沈迟答应离婚，就再没有回来。

    直到年纪大了，多了空闲，才每年都到爹爹和阿娘坟上上坟，却也是避开人去的。

    并不是逃避，只是伤害已经造成，不想一遍又一遍地将鲜血淋漓的伤口扒开给人看。

    不管沈迟上辈子那些行为的内情是什么，但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或者说执着。这让林小乖愿意给予这个男人一点信任，试一试和他过下去。

    但也仅止于此。

    她并不打算就此原谅沈迟，上辈子那样的痛苦绝望并不能就此一笔勾销，无论如何林小乖都不想让沈迟太过痛快。

    因为沈迟时刻不离左右，这几天林小乖也没有多做什么，只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又喝下了一杯灵水，才算是真正放下心。

    这天，沈秀放假，没有回去就背着书包到医院来了。

    看到她，林小乖很高兴，毕竟多个能和自己说话的人总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嫂子，我看到医院有轮椅，我推你出去走走吧？”沈秀从外面进来，有些兴奋地回答道。

    林小乖没多犹豫就点头道：“好，我这一天一直待在屋里也觉得闷了。”

    沈秀得了话就又出去了，没多久就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了，两颊带着喜人的红润道：“医院里才这么一辆轮椅，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林小乖闻言笑，“我们秀儿真厉害。”

    沈秀顿时得意了，甩了甩辫子扬声道：“有个大姐还想和我争呢，我撒开腿就跑了。”

    她对着林小乖笑道：“嫂子你别看我个子小，小时候在生产队干活很多比我大的男孩都比不上我，我力气可大了，又跑得快。”

    林小乖笑容柔和，前后两辈子，她都挺喜欢像沈秀这样干净坦率没有侵略性的女孩。

    像后世那些任性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的女孩，便是再天真单纯她也不愿意打交道。

    “秀儿真厉害。”林小乖柔声夸奖道。

    沈秀一听来劲了，手上不停，嘴上巴拉巴拉将自己当初插秧时怎么将其他孩子甩到后面，下雨时抢稻子跑得有多快等等光荣事件都说了个遍。

    沈迟在旁边看得稀奇，自己这妹妹性子一向腼腆，也就在自己面前才会话多，但也没见过她像这会这般神采飞扬，仿佛以前的怯弱都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秀儿能够和婉婉相处得这么好，也是他没有想到的，要知道秀儿这孩子看着绵软，其实防备心很高，这么快就接受一个人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沈迟看向表情温柔得一塌糊涂的媳妇，心里有些不忿地想，谁说我媳妇清高的？眼睛都白长了！

    现在的医院还没有电梯，好在林小乖的身体也没有差到几步楼梯都不能走，只要慢一点，问题还是不大的。

    正是午后，医院里的人并不多，沈秀推着林小乖来到了医院后面的一棵大树下，自己在一边的花坛坐了下来。

    “嫂子，我听说电影院有新电影，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沈秀有些兴奋道：“我同学都说好看呢。”

    “电影票一张多少线？”林小乖一脸好笑地问道。

    沈秀顿时蔫了，“要两毛呢。”

    “让你哥给你买一张吧，我就不去看了，等你回来后可以讲给我听。”林小乖对这个时候国产的电影实在没有信心。

    而且电影院人挤人的，有过一次失去孩子的经历的林小乖实在不想冒这个险。

    “那算了吧。”沈秀一脸沮丧，“哥哥现在也没钱。”

    林小乖闻言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不说上辈子死时沈迟的情况，就只说当下，她那四个哥哥她明白，的确都是耳根子软的，家里都是嫂子做主，通常嫂子说什么都会应，但他们对她这个妹妹的疼爱也不是假的，沈迟给的聘金若是不多，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就这么把她卖了。

    沈秀看了眼林小乖，低头道：“当初哥哥为了给阿公阿婆在县里买房子就花了六百多，每年还要寄回来不少家用，我的学费都是哥哥出的，今年和嫂子结婚，哥哥光是聘金就给了三千，婚礼酒席办下来就没什么钱了，本来哥哥还打算把三转一响给备齐的。”

    眼看着哥哥和嫂子这么不冷不热地处着，沈秀心里也跟着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一些事说出来。

    “你说沈迟给了我家三千块聘金？”林小乖一脸大惊。

    沈秀点了点头，林小乖顿时呆了。

    三千块，这个时候的三千块基本相当于后世三千万的购买力。她知道沈迟会赚钱，上辈子他即便一直在军部任职，但他那人会捣腾，私人资产一点也不比那些亿万富翁少。

    但却没想到，这时候沈迟就已经有这么多钱了。

    而他竟然是用全部家当将自己“买”下的。

    不由地，她开始想上辈子自己心安理得提出离婚时对方的神情，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不由苦笑，谁让自己从来不把沈迟放在心上？

    她将手覆到自己的腹部，感受着这个曾经无缘的孩子，她想，或许很多人辜负了她，但沈迟却一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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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沈家

﻿看出林小乖的动容，沈秀开口道：“嫂子，我和你说一下我家的事好不好？”

    林小乖迟疑地点了下头。

    上辈子，她从来都没能对沈家有什么了解，开始是想要了解却没有人配合，后来孩子没了，她也没那个心力了。

    沈秀似乎是在斟酌怎么措辞，过了好久才开口道：“我阿公阿婆只生了我爹爹一个儿子，其他几个都是姑姑，因此，我爹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虽不是什么坏人，但他胆小又没有担当。阿公阿婆知道爹爹的性子，就给他聘了精明又泼辣的阿娘做媳妇。”

    “阿娘能干，但架不住爹爹耳根子软，别人说两句好话就把家里的钱借出去，因此两人成亲十多年也没挣下什么家底，连维持温饱都勉强。哥哥十四岁的时候家里没钱给他继续上学，他就自己收拾了包袱去城里打工了。他脑子活，总是能想到赚钱的法子，每年都能寄回来一大笔钱，因为是哥哥的血汗钱，阿娘硬下心肠说什么也不肯把钱不明不白地借出去，家里的日子倒也渐渐有了起色。”

    “后来红卫兵越来越猖獗，什么都抓得严，哥哥一等满了十八岁就参军入伍，还是新兵的时候就参加了越南战争。我十岁的时候阿娘被大石砸重伤，一口气吊了半个月也没等到哥哥从战场回来，没能放心的去。”

    听到这里，林小乖有些怔愣，沈迟的阿娘已经过世了？那那个所谓的“婆婆”……

    沈秀并不知道林小乖心里的想法，见她面露异色，便小声道：“嫂子，哥哥是军人，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她指的是沈迟新婚第一天就因为紧急任务将林小乖丢在家里的事情。

    “那后来呢？”林小乖垂眸问道。

    “隔年爹爹就再娶了王招娣，还带来了拖油瓶沈柱。”顿了顿，沈秀咬牙道：“王招娣那女人最是势力，若不是哥哥在部队有出息，她怎么愿意嫁给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事也就爹爹看不清，把她当成个宝了。”

    “没安生几年，去年哥哥就因为熟悉越南被派去参加了自卫战，等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上尉了。”

    她一脸恨恨，“阿娘过世，以前哥哥寄回来的钱都到了爹爹的手里，结果哥哥还没着落呢，沈柱就娶上了媳妇生了娃，王招娣顿顿都要吃一个鸡蛋，用的还都不是哥哥的钱？反倒是哥哥结婚时王招娣一分钱都不肯掏，爹爹也只一个劲地在旁边抽烟。”

    “要我说爹爹也是糊涂蛋，就因为担心哥哥哪天死在战场上没人给他养老，就放着亲儿子不疼，把个外来路的继子捧上天。”

    林小乖消化着沈秀话中的信息，良久，才迟疑道：“沈柱不是沈迟的亲哥哥，沈小宝也不是沈迟的亲侄子？”

    问出这样的话时，她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现实不是童话，女主角和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这种剧情永远不会实现。一笑泯恩仇这种事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即便这辈子王招娣和沈小宝并没有对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伤痛，她也无法轻易说出原谅。

    “当然不是。”沈秀难得刻薄道：“沈柱长得跟个木头疙瘩似的，沈小宝脸上的鼻涕从来没有擦干净过，你从哪看出他们和我哥有血缘关系的？”

    林小乖扑哧一笑，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还好，现实似乎比她认为的好很多。

    看她这样，原本还有些后悔不该不经过哥哥同意就将这些事告诉嫂子的沈秀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做对了。

    趁着林小乖出去，沈迟将被褥晒了一下，又把一些边角旮旯里的灰尘擦了一遍——听秀儿说婉婉很爱干净。

    林小乖和沈秀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焕然一新的病房。

    林小乖愣了下，有些惊奇地看向正拎着簸箕要出去的沈迟，沈秀则毫不吝啬地对着哥哥竖起了大拇指。

    对上媳妇难得平和的目光，沈迟竟觉得羞涩，耳尖微微发红，匆匆说了句“我去倒垃圾”就落荒而逃了。

    林小乖觉得有趣，沈秀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好了，别笑了，小心你哥秋后算账。”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地敲了下沈秀的脑袋。

    “我也不想笑，但控制不住啊。”虽然这样说，但沈秀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来。

    林小乖但笑不语，心里却想着没想到沈迟还有这样一面。

    等到沈迟回来的时候，倒十次垃圾的时间都过了，见媳妇和妹妹都没有任何异常，心下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他自来处变不惊，难得有了他一直视为“软弱情绪”的体验，心绪不是一般的复杂和……别扭。

    趁着林小乖小憩，沈秀把沈迟拉了出去，“哥，我把事都和嫂子说了。”

    “什么事？”沈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聘金的事和家里的事。”沈秀有些心虚道。

    “你说这事干什么？”沈迟闻言一惊，语气难掩怒气。

    一听这语气，本来还心虚的沈秀也来了气，推了他一把怒道：“我说了又怎么了，不然你还打算一直瞒着嫂子？嫂子对你本来就没有情分，说不定还有些怨气，这次折腾到这样，你还要不要跟嫂子过下去？”

    “这次的事罪魁祸首就是王招娣，要是不说清楚，你难不成还想帮他背黑锅？”

    “不是这个意思。”沈迟叹气道：“我没想一直瞒着婉婉。”他并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更没有把血往肚里吞的习惯。

    只是……

    他伸手摸了摸沈秀的脑袋，“你嫂子如今怀相不好，这些事说了只会让人多想，还是等她的胎稳了再说更妥当。”

    另一点他没有说，虽然他并不在意，但当初自己急于将婉婉娶到手，行事难免过于急躁，有些不周全。迎亲时那么个情形，加上王招娣那张臭嘴，村里的人肯定都认为婉婉是他用三千块钱买回来的，尽管乡下类似的事情不少，但婉婉这个“未来大学生”的名声在十里八乡可不小，人难免有些见不得人好的劣根性，想要上来踩两脚，便是厚道的人，也难免会露出异样的目光。

    婉婉的聪明他从来不怀疑，只要知道聘金的事，就不难猜到这种情况，读书人性子里都有几分清高，这种侮辱在常人也是最多有些难受，到婉婉这却可能把人气坏。

    如今，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看来，随军的事他要加紧办了。

    “哥你傻啊？”沈秀闻言有些无语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迟道：“嫂子如今心情不快，对你没好脸色是因为什么？你想要让嫂子这一胎安稳下来，难道没发现自己舍本逐末了吗？”自家哥哥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犯傻”的样子。

    沈迟本就是再精明不过的人，之前只是关心则乱，这会有了沈秀的话，瞬间就被点醒了。

    沈秀捂脸，“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嫂子还没傻，哥哥你怎么先傻了？”

    “说什么呢！”沈迟有些恼羞地拍了记她的脑袋。

    “本来就是。”沈秀撇了撇嘴，“哥你也不想想，如今你是嫂子的男人，她娘家的人都靠不住了，以后靠的还不是哥你吗？只要你是好的，她就没有不好的。”

    “之前嫂子什么都不知道嫁到我们家，我在家时她又大多在昏迷，我也没时间把家里的事情给她撸一遍，她懵懵懂懂的肯定把王招娣当亲婆婆了，要不然也不会那样任一家子作践。”

    她瞪了眼沈迟道：“我跟你说哥，你可不能因着嫂子那会任人欺负就不把她当回事，还有小侄子的事，也不是嫂子懦弱胆小，是王招娣太刻薄了。”

    “你听谁说什么了？”沈迟皱眉。

    沈秀一脸不高兴，“还不是沈小花那个大嘴巴。”说什么她嫂子没用，连个孩子都担不住，是个福薄的。

    沈小花是秀儿同村的同学，她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跟家里的长辈学的。

    沈迟眼底快速划过一丝了然，他状似无奈道：“秀儿就这么不相信哥哥吗？”

    孩子的事他内疚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怪婉婉，人在陌生的环境下难免胆小，更何况自家那个给不了人丝毫安全感的虎狼窝，婉婉那时那样的遭遇，委曲求全完全是不可自主的。

    沈秀也不是真的不相信自己哥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先打个预防针罢了。

    ——哥哥的智商对着嫂子似乎总是发挥不了正常水平，她难免要担心一下。

    “好了哥，医生说嫂子如今的情况住不住院都没有差别了，即便出院也没有关系，只要小心点就没事了，你是怎么个打算？”沈秀问道。

    “能够出院自然是出院好。”沈迟毫不犹豫道：“先去阿公阿婆那里住两天吧。”

    “也好，只是在回部队前，你一定要把嫂子安顿好。”沈秀要求道。

    沈迟食指重重点了下沈秀不满道：“到底谁是哥哥？”心里却很是欣慰，以前因着妹妹绵软的性子，他没少忧心，就怕她出了门后在婆家吃亏，如今看来，真遇事了，这丫头还是很有阿娘当年的风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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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阿公阿婆

﻿对于能够出院，林小乖也是感到高兴的，很多事在医院到底不方便。

    只是，介于公公婆婆的德行，林小乖对阿公阿婆实在不敢抱多大期望，尽管沈秀一直在说他们的好话。

    “嫂子，我阿公阿婆可好了，你别担心，他们一定很喜欢你。”类似的话沈秀说了很多，却丝毫没能让自家嫂子的神色轻松一点。

    叹了口气，沈秀开口道：“阿公阿婆很喜欢阿娘，对王招娣却很厌恶。当初住在乡下时，生了不少的矛盾，阿婆好几次被王招娣气得背过气去，最后还轻微中风了，阿公跟着大动肝火。后来一次哥哥回来，刚好撞上阿公在地里干活，躺在病床上的阿婆为了拿水喝摔了下来，王招娣却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看笑话的场景。”

    说到这里，沈秀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哥哥顿时就怒了，拎起王招娣一把将她丢到了院里的洗衣盆中，那会寒冬腊月的，王招娣落汤鸡一样坐在洗衣盆里吓得直尖叫。那次爹爹也没得什么好，哥哥气得不行，关上门把他训了个狗血淋头。”

    “虽然爹爹和王招娣一再保证会好好对待阿公阿婆，但哥哥却不敢再相信他们了，索性出钱在县里买了一个小院子，让阿公阿婆搬过去单独住。”

    听到这样的内情，林小乖微微放下心来，从秀儿的话中虽然看不出阿公阿婆的性子，但有王招娣“珠玉在前”，想来自己这个孙媳妇多少会得到一些宽待，何况自己如今有孕在身。

    从医院出来，事先叫好的拖拉机已经等在那儿了。

    林小乖有些感慨地看着眼前的拖拉机，话说自己有多少年没看到这存在于记忆中的交通工具了？

    沈迟两手一抄，林小乖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抱上了拖拉机，沈秀拎着两大包东西从后面跟了上来。

    “这是什么？”林小乖有些莫名地看着那两个体积不小的袋子，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来时并没与带行李，这几天在医院穿的也都是病服，能带走的顶多就是一把牙刷两条毛巾和一个塑料盆。

    “我给嫂子做了两身衣服。”沈秀微微笑道。

    林小乖的衣服都在乡下老家，不论是沈迟还是沈秀，暂时都不想见到那一大家子。

    林小乖也不在意，她兄嫂虽然把她卖了，但也给她置办了嫁妆，被子新衣等其他新嫁娘有的都是齐全的，甚至因为愧疚的关系都是往好的添置的，可惜对她来说，看到那些东西只觉得讽刺，要不是没有选择，她根本不愿意用。

    拖拉机一路突突突地前进，林小乖有些不适应这种身体晃悠的状态，正要找个地方抓住，旁边就伸出一只手将她捞进一个陌生的怀里。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林小乖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挣扎，屁股却突然被轻拍了下，低沉的男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乖，不要动。”

    林小乖简直羞愤欲死，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迟摸了摸鼻子，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他有些心虚地偷瞄了一眼怀中低着脑袋的媳妇，脑中却不由回忆起刚刚掌心的触感，耳尖悄悄地红了起来。

    林小乖心中羞愤，想到罪魁祸首，心里有些不甘心，但她又不好为了这种事和他吵，不说有修养没修养，秀儿还在旁边看着呢。

    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林小乖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纤细白皙的手悄悄伸出，然后快速捏住腰间的软肉，三百六十度旋转！

    “嘶——”沈迟倒抽了一口冷气，整张脸都扭曲了。

    “哥你怎么了？”沈秀被他吓了一跳。

    “没，没事。”沈迟勉强控制住面部表情，强笑着道。

    沈秀有些狐疑，看了他一会发现不了什么异常便没有再问。

    从头到尾，林小乖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姿态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直到手酸了，林小乖才悻悻地收回手。

    沈迟轻轻舒出口气，也不知婉婉从哪学会的这一手，实在是要命。虽如此，他心底升起一抹欣然。

    比起对着他无喜无悲的婉婉，他宁愿她这样对他发脾气，显得生动鲜活。

    没多久，拖拉机就在一间带小院的民房前停下。

    “迟娃，秀娃。”还没等他们从拖拉机上下去，小院的门就打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方的目光很快落到林小乖身上，“这是婉婉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太阳晒。

    “阿公阿婆好。”老太太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愁苦的老头，林小乖想应该就是沈迟和沈秀的阿公。

    沈章明和罗玉芳其实都见过林小乖，想到婚礼上那个烧得满脸通红，昏迷着被人扶着拜天地的小姑娘，两老不由叹了口气。

    大孙子做事一向说一不二，唯一能稍稍劝住他的儿媳妇也去世了，便是念着这孩子这些年受的委屈，他们也不忍说什么。

    摊上那样没用的老子，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背上了一大家子的生计，人生大事上，他们出于私心总想要让他如愿一次。

    只是对于王招娣那个搅家精，两老却想到一次恨一次。

    他们上辈子得做了多大的孽，才会让老天爷给送来这么个东西啊。

    林小乖的身体在灵水的调理下其实问题已经不大了，至少比沈迟刚回来看到时的样子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只是看在两老的眼里却仍旧憔悴不堪。

    “好孩子，委屈你了。”罗玉芳一把抓住林小乖的手，双眼含泪道：“好好在这住下，阿婆一定会照顾好你。”

    时隔多年，林小乖有些不适应这种直白的热情，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只当她害羞，罗玉芳也不在意，拉着她就进了屋，沈章明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沈迟和沈秀结了车钱拿了行李跟了进来。

    只这一会，林小乖就多少能看出这两老的性情了，其他不说，两人至少不是刻薄的人，对她尤其有着不一般的善意。

    罗玉芳虽然曾轻微中风过，但因为搬到镇上后老伴照顾得好，除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其他看着和正常人差别不大，手脚尤其麻利，不一会就倒了一杯糖水放到林小乖面前。

    “你现在正特殊，可不兴跟阿婆客气的。”

    在这时代，招待客人一般都用白开水，糖水已经是最高规格的了。

    “阿婆，嫂子不爱喝这个，这糖水就赏给我吧。”见林小乖有些为难，一旁的沈秀连忙开口道。

    正打算端起来的林小乖闻言顿时觉得不好，第一次见面，面对长辈的善意就这么“挑三拣四”，怕换谁都觉得这小辈没有礼貌吧。

    罗玉芳也是一愣，看了眼面露尴尬的林小乖，倒也没像她以为的那样心生不满，反而问道：“那婉婉你喜欢吃什么？”

    “嫂子喜欢吃韭菜盒子，那可是阿婆你的拿手菜，你今天可非得露一手。”沈秀笑嘻嘻道。

    沈秀在外虽然内向腼腆，但在有限的几个亲人面前还是很活泼的。

    “那成，不过炉子上正炖着排骨汤，韭菜盒子等晚上再吃吧。”罗玉芳笑呵呵道。

    只看孙女和孙媳妇相处得这么好，她心里就觉得欢喜。

    “对了阿公阿婆，大姑姑的身体还好么？”一旁的沈迟插话问道。

    沈章明和罗玉芳只生了一个儿子，女儿却有六个，这次就是因为沈大姑重病，两老才包袱款款跑去探望，前天才回来。

    别看沈父把个拖油瓶儿子当宝，几个姑姑对沈迟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还成吧。”罗玉芳叹了口气道：“敏娟一向要强，年轻时为了挣工分总是拼命，吃食都省给孩子，如今身体想好也难，胃出血严重得很，只能喝粥，本来就不胖的人瘦得都脱形了。”

    说到后来，罗玉芳已经泪眼婆娑了。

    “这个样子做什么，医生不是说了能养好吗？”一旁的沈章明皱眉劝道。

    “我这不是心疼吗？得遭多大罪啊。”罗玉芳擦着眼泪道：“那一大家子，那么多口人吃饭，事情那么多，她哪能安下心来养身体啊。”

    林小乖闻言心中叹息，八十年代，连温饱都困难，又何谈疗养。

    见气氛因为老伴的话沉重了下来，沈章明转变话题道：“这次婉婉的事情你姑几个也都知道了，虽然没能亲自过来，但却托我们带回来不少东西。”

    罗玉芳也意识到之前的不妥，赶紧点头道：“对对对，可巧敏淑家的建国逮到一对野鸡，连着野鸡蛋都让我们带回来了，还有敏英她们也塞了不少东西，光是红糖和鸡蛋就好几斤呢，保证把我重孙养得白白胖胖。”

    说到最后，罗玉芳已经笑容满面，一旁的沈章明面色也有所缓和。

    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受了委屈的孙媳妇身上，他们如今才转过念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有重孙了，那兴奋劲就别说了。

    “真的？”沈秀一脸惊喜，“那真是太好了，医院里虽然有马二哥帮忙，但总归有些不方便，嫂子都没能补上什么。”

    罗玉芳跟着笑道：“你小姑姑还让我带回来两块新布，我瞅着等婉婉显怀后给她做两身新衣，别家都有自家男人的衣服凑合，咱迟娃只有军装，那料子太硬了可不适合孕妇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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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惊喜

﻿坐了没一会，林小乖就被推去房间休息了。

    沈迟给阿公阿婆买的房子很宽敞，虽然只有三间房，但面积都不小，按照后世的格局完全不比那些三室两厅的大户小，买下后就请匠人隔离成了小间，他们五个人完全住的开。

    林小乖如今住的是沈迟以前住的房间，不算大，但位置好，朝阳又通风，打开窗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柿子树。她看了下，房间明显是新打扫的，被子似乎刚晒过，满满的都是阳光的味道。

    “嫂子，你不睡吗？”这时，沈秀提着一个热水瓶走了进来。

    “我不困，你陪我说说话。”林小乖微微笑道，她的眼睛是典型的杏眸，眸光清浅温暖，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带着醉人的暖意。

    沈秀看得有些呆，脱口道：“嫂子你真漂亮。”

    林小乖微怔了下笑得愈加开怀，“秀儿也很漂亮。”作为一个女人，要说不在意容貌是不可能的，但上辈子活到那个岁数，期间作为单身女性又因为容貌给自己惹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对此多少有些看淡了。

    只沈秀这般发自内心的赞美，她听了也不可避免地觉得身心愉悦。

    “嫂子你不要安慰我啦，班上的男同学都说我长得丑。”沈秀不高兴地抿了抿嘴。

    “男同学？”林小乖轻挑了下眉，目光快速将沈秀打量了一遍。

    自己这个小姑子长得虽然只能算得上清秀，皮肤也有些不健康的黄，但一双顾盼有神的大眼睛却完全足以弥补这些小问题，加上那与后世的蘑菇头很有相似点的学生头，加上身上那股子内向文静的味道，在学校绝对是吸引人的一道风景线。

    别看秀儿在自己等人面前有多放得开，林小乖完全可以想象出她在学校会有的样子。

    十五六岁情窦初开，迷茫又躁动的年纪，想也知道秀儿那些男同学说出那种话的缘由是什么。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还真单纯，放在后世，幼稚园的孩子情商都比如今那些男孩高。

    沈秀不知道自家嫂子这会脑子里转过的想法，点了点头苦恼道：“我好像不太讨人喜欢，男同学总是戏弄我，女同学除了丫丫和美玲其他人都不太理我。”

    林小乖心中好笑，面上却一派正经道：“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你自己身上，秀儿你太害羞了，或许可以学得主动一点，要是一直等别人来和你说话的话，那可能有些困难。”

    小姑子的年纪还小，她即便知道原因也觉得不适合告诉她，免得徒增烦恼，但她的话也不是随意敷衍。秀儿的性子她很喜欢，但却太过被动了，到了社会上容易吃亏的。

    随着时代发展，社会竞争力越来越强，性格主动懂得争取的人才能过得更好。

    “是这样吗？”沈秀呆愣了下，有些迟疑道。

    “当然。”林小乖抬手捋了捋沈秀的刘海，面容沉静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连自己的事都有可能顾及不来，更何况是其他人。你想啊，若是同桌的橡皮擦忘在家里，他不告诉你，你会想到把橡皮擦借给他吗？在你正认真听课的时候。”

    “……不会。”沈秀是个实诚的人。

    “看吧。”林小乖笑道：“秀儿有要专心做的事，大家也是同样，因为太专心了，所以听不到秀儿你想和他们交朋友的心声。”

    “原来如此。”沈秀有些呆呆的。

    林小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道：“所以，秀儿去告诉他们好不好？你想和他们做朋友。”

    她并不指望自己寥寥几句就将沈秀的性子扭过来，但凡事都有开头，有了第一步才能有以后更多步。

    门外，沈迟小心收回要迈出去的腿，轻笑着退到厨房，“阿婆，我来帮你洗菜吧。”

    “不是说要去陪婉婉吗，怎么出来了？”罗玉芳将一根柴火丢进灶膛里，回头奇怪地问道。

    沈迟笑着蹲到洗菜盆边，“她们姑嫂正说得开心呢，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这样说着，他脑中却浮现出婉婉对秀儿说的那些话。

    对于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沈迟从来不否认这种喜欢是源于那张精致美丽的脸。

    或许也是因此，他对新婚的小**才会疏忽至此，流于表面的喜欢太过浅薄，男人的真心总是和行动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但要说对于自己的媳妇没有任何幻想，那是骗人的。毕竟，林小乖的名声实在是不错，由不得他不做出期待。

    单纯而清高，这大概是他对她最初的印象。

    如果不单纯的话，不会沉浸于悲伤，被亲人卖到如此地步，而清高，那是读书人特有的表现。

    对此，他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单纯不是不好，但他所处的境况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单纯不知事的妻子，清高的人也不是不好，只是这样的人通常不合群，在人际交往上容易碰壁。

    但长这么大才遇到这么一个令自己心神牵动的女人，再多的理智也没能敌过心中的悸动，一旦发现机会，就迅速出手将人抓到了手里。

    这次媳妇被欺负得差点流产，他尽管愧疚悔恨，但不是没有失望的，倒不是觉得她懦弱，而是一种“原来也不过如此”的微妙感觉。

    男人嘛，再怎么冷静理智，总会在心里将心上人无限美化，沈迟也没能免俗。

    即便清晰认知到媳妇是怎么的人，但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看上的人肯定有特殊的地方，能够成为特例，不由地在心底期待对方给自己惊喜。

    这种心理很隐晦，便是沈迟自己也是在此时发现的——

    林小乖的话看似只是在鼓励沈秀开朗一些，却能从侧面透露出一些端倪。

    首先，沈迟由此确定了自己媳妇并不是个一味单纯的人。

    作为一个只比秀儿大一岁的女孩，她如果单纯的话就不会听出秀儿口中那些男同学的心理——从她眼底那抹清浅的笑意，沈迟确定这姑娘洞悉了那些男同学追女生的幼稚手段。

    同样她如果单纯的话就不会向秀儿隐瞒那些男同学的心意，而是会因为少年人爱玩爱闹的天性打趣逗弄秀儿，更不会懂得这样不动声色地去引导秀儿改变性格。

    尽管面容还稚嫩，但那双沉静内敛的双目中却已经有了摄人心魂的风华。

    假以时日，必将光芒万丈。

    满满的惊喜将沈迟的内心充斥，也是由此，他才恍悟一直以来内心连自己都没有自觉的隐晦想法。

    他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得到满足的激动，恨不得冲出院子全速跑上两圈，以此宣泄心中汹涌的热意。

    上辈子，沈迟是自林小乖搬到魔都开始在职场上展露锋芒后才渐渐将一颗心沦陷到她身上，真正地成为爱情的俘虏。如今却在林小乖一个无意间的举动，加快了这个进程。

    此时，她还对此一无所知，含笑和沈秀说着话。

    “我明天要把积攒下来的鞋底拿到集市上去卖，嫂子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得了钱给你买。”沈秀一边整理着林小乖的衣物一边问道。

    她说的鞋底林小乖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们这边的人身上穿的基本都是自己做的或是买了布花钱请裁缝做的衣服，鞋子也是如此。

    这会可不是后世，农村的人几乎都要从事体力劳动，鞋子若是不经穿，不仅影响干活，还会让人肉痛花去的钱。

    如此，千层底就成为最受欢迎的存在了。不过千层底制作工序繁杂费时，当家的媳妇通常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有的还没有那样精湛的手艺。如此，卖千层底就成了一些未出阁的姑娘和精力好的老太太的赚外快的最佳途径。

    这活看着小，真下功夫的话也能赚不少，一双鞋底能卖一毛钱，做的好甚至能卖到两毛，活慢的人一个月也能做五六双鞋底，一家子的油盐酱醋足够了。

    林小乖那会也做过这活，而且她手艺好还出活快，趁着下学和休假的时间，一个月能做十双以上的千层底，卖的价还高，最多的一次一个月得了两块八毛。

    不过那会爹爹和阿娘疼她，她的零用从来没少过，卖鞋底的钱她除了偶尔买点肉菜做点下酒菜孝敬爹爹，剩下的多花在侄子侄女身上了。

    四个哥哥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连累侄子侄女也低了小玩伴一头，林小乖是个早熟懂事的，虽然和侄子侄女年岁相差不大，但已经开始学着如何做一个长辈了。

    因着此，四个嫂子对她一向很感激，加上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平日里没少关照她。

    只是她以为的兄妹和睦，姑嫂相宜，如今想来……

    “你自己赚的钱自己好好存着，做什么给我买东西？”掩下眼底纷杂的思绪，林小乖无奈地道。

    “我有钱也没处花，给我小侄子进补一下怎么了？”沈秀一脸不乐意。

    “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我如今什么都不缺。”林小乖微笑着道。

    沈秀点了点头，心下却打算到时看情况给嫂子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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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身世

﻿林小乖是在沈迟专注的凝视中醒过来的，她看了看窗外如墨的夜色，眯着眼睛含糊道：“怎么了？”语气中带着不做掩饰的怒气。

    原谅一个已经开始出现嗜睡反应的孕妇吧。

    沈迟伸出一只手扶着她坐起身，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道：“弄醒你了吗？抱歉。”

    真抱歉的话不是该让我继续睡吗？林小乖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沈迟的长相虽然有些男生女相的嫌疑，但那是因为他的五官对于男人来说过于精致了，绝不是那种一个大男人却长着桃花眼、樱桃小嘴的存在，真要说的话顶多清俊秀气一些。

    事实上，沈迟的五官在男人中绝对要属上上等，剑眉入鬓，双目有神，鼻梁高挺，薄唇有着男人特有的优美性感。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浓郁却又纯粹，隐隐又透出军人特有的犀利。

    此时那双眼底仍旧带着这些天都有的温柔，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明明该是令人沉醉的眼神，林小乖却不由想起了当初这个男人用枪顶着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问她要不要离婚的场景……

    是错觉吗？

    眼前的沈迟似乎和当时的他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我很困。”林小乖淡淡回答，身体似不经意般向边上挪了挪。

    哪怕他是她的丈夫，她也不习惯和一个男人这般亲近。

    “我知道。”如同回应她的行为，沈迟抬手摸了摸她的面颊，轻声道：“说完就让你睡。”

    上辈子为了离婚闹得那么僵，林小乖比谁都明白沈迟骨子里的执着，叹了口气道：“你说，我听。”

    不顾林小乖的抵触，沈迟将她揽进怀里，下巴磕着她的发顶道：“家里的事秀儿都和你说了吧。”

    他用的是陈述句，林小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顶着头顶的“压力”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不过有些事连秀儿也不知道，你要听吗？”沈迟低笑了一声，似慵懒又似随意道。

    “要。”林小乖回答得没有犹豫。

    既然决定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那么有些事就不能如上辈子一般不去在意了。

    而且，若不是重要的事，沈迟这样的人绝不会特意提出来。

    似是没有想到她的回答会这么干脆，沈迟呆愣了一下，随后声音低低道：“爹爹把沈柱当亲儿子依靠你应该知道了，秀儿肯定和你说是因为我入伍，爹爹怕我死在战场上没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难道不是吗？”林小乖反问道。

    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一位父亲忽视亲生儿子去偏心继子，哪怕那位父亲再怎么懦弱。

    “有那样的原因，但却不是主因。”顿了顿，沈迟语气不变道：“在这个家里，只有秀儿才是爹爹和阿娘真正的血脉。”

    什么意思！？

    林小乖瞪大了眼睛。

    沈迟并没有卖关子，“当初爹爹和阿娘结婚好几年都没有孩子，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不出名堂，阿公阿婆凑了钱带他们去了省里的大医院做检查，结果阿娘什么问题都没有，爹爹却检查出了冷精症，这辈子都有可能没有孩子。”

    “当时我三岁，被人遗弃在了小溪里，阿公上山砍柴的时候将我抱了回来，成为了沈家的养子。”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事？”林小乖一脸惊异，其他不说，王招娣应该不会吝啬用这件事来奚落挖苦她，但她却从来没听她提过这件事。

    说王招娣不知道也不对，毕竟他的前夫也是袁家庄的，她一个嫁过来这么多年的媳妇，没道理会不知道。

    “这件事除了你我，就只有阿公阿婆和爹爹知道。”仿佛知道她的疑惑，沈迟解释道：“那时阿公阿婆还年轻，他们留在家里种地，爹爹和阿娘托了关系进了采茶和采棉花的生产队，那里做得多就能多得工分。因此，两口子连一个钟头都不肯歇，连过年都不回来，而是由阿公阿婆去看他们。”

    “阿公阿婆都不是多嘴的人，因着村里的人都眼红爹爹和阿娘的活计，逮到机会就要说酸话，他们渐渐地便也不和人说爹爹阿娘的事了，那会也没什么条件办满月酒，阿娘娘家也没什么人了，姑姑们也离得远，一个生产队的人因为争工分关系平平，又都来自各地，没机会把真相告诉村里人。”事实上，当时采茶和采棉花需要的人并不多，连一些大村都只有一两个名额，更不要说是袁家庄这个地处偏僻又和上面没什么关系的人了，要不是阿娘早年偶然救了一位书记的孙子，这事也轮不上他们。

    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沈迟笑道：“也是凑巧，阿娘在婚后有一年夏天胃口不好，阿公阿婆送去不少酸菜给她下饭，自己家的不够还出钱问邻居买了一些。”

    “等到我被抱回来，村里人想起那会的情况，算了算时间刚好能对上，便也没了怀疑。”

    林小乖一脸呆愣，对于沈家，她其实有过不少猜测，但却绝没有想过，沈迟竟然不是沈家的儿子。

    惊讶归惊讶，她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沈迟只是王招娣的继子虽然也让她放下了心中的大包袱，沈迟不是沈家的人却让她能够一脚将那个大包袱踹开。

    “我要睡了。”挣开沈迟的怀抱，林小乖钻进了被子。

    沈迟一脸愕然，他预想过很多婉婉会有的反应，却没有一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

    因为医生说过林小乖的情况不容轻忽，一家子包括沈章明和罗玉芳对待她都有些过于小心翼翼。好在一段时间调养下来，林小乖的气色有了明显的改善，再也不用整日躺在床上休息，出门散步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偶尔也能搭把手做点不重的家务活，虽然总会做到一半被人拦住。

    “你哥又出去了？”林小乖将衣服晾好，对着院子中正在菜地里除草的沈秀问道。

    “嗯。”沈秀将一筐子草装满，站起身道：“街上赵叔家要建阁楼，哥去帮工了。”

    林小乖抿了抿唇，沈迟将难得的休假日用来做工挣钱，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谁。

    只是，想到这会的工价，她有些苦笑，她能说她其实并不需要吗？

    虽然如此，但沈迟的这份心意还是让她动容的。

    或许，选择这个男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糟糕。

    “婉婉——”就在这时，屋里的罗玉芳在找人了。

    “阿婆，我在这！”林小乖赶紧应道。

    “都说了留着我干，你怎么又把衣服晾了？”罗玉芳从屋里走出来，一脸埋怨道。

    “没事，只是顺手的事。”林小乖笑了笑道：“什么也不干的话人都要生锈了。”

    “可是也要注意，万一闪了腰怎么办？”罗玉芳嘟囔了一句，又对着沈秀道：“你在一边也不知道劝着点。”

    沈秀哭笑不得道：“我蹲在菜地里，等我回过神来发现嫂子时她都已经把衣服晾好了，我能怎么办？”

    “这样啊。”原以为罗玉芳是理解了，不想她又来了一句：“一大早的你除什么草啊？”

    大热天早上不除草，难不成到大中午再除草？

    “敢情您老眼里如今除了未来金孙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沈秀又气又笑。

    罗玉芳也回味过来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有些尴尬道：“秀娃，是阿婆糊涂了，你可别生气。”

    沈秀噗嗤一笑：“我可不敢生气，只盼您千万别让我帮你除草可。”

    罗玉芳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可不是自己让秀娃去除草的吗？

    她看了看左右，“那啥，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林小乖笑容柔和，将近半个月的相处，不论是寡言却明理的阿公，还是平时温和慈祥偶尔却迷糊孩子气的阿婆，都令她很有好感。

    尤其是，在他们清楚沈迟并不是他们的亲孙子的情况下。

    “秀儿，我给你做了双凉鞋，你有空到我房里试试。”想起一件事，林小乖开口道。

    她说的凉鞋当然不是后世那些皮革等原料制的花俏凉鞋了，只是用零碎布头做的，简单却很结实，很适合这时代爱漂亮却要干活的小姑娘。

    “嫂子，不是让你别动针线吗，对孩子不好。”

    沈秀说的不好是这儿的民俗，孕妇不能动利器，否则不吉利，而针也包括在了其中。

    林小乖不是不知道，只是忘了。要知道数十年后，很多民俗都因为不适合现代社会被废弃了，她哪能记得。

    “我一时没想起。”林小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做了……”

    “那算了，不过之后千万不能动针线了。”沈秀无奈道。

    林小乖乖乖地点头。

    吃完早饭，林小乖就陪着罗玉芳走了一趟菜市场，回来后便在厨房打下手。

    “阿婆，这鱼我来做吧？”不是林小乖挑剔，只是这会市场上的鱼只有鲫鱼、鲢鱼和草鱼，烧鱼也只有红烧和鱼头汤，她实在是吃腻了，却又喜欢吃鱼。

    “不行。”罗玉芳想也不想便回绝道：“你虽然没范过恶心，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生鱼最腥了，要是败坏了胃口就糟了。”

    林小乖闻言无奈，她连菜市场都去了，这会才来担心生鱼对她的影响是不是太晚了？

    虽然这样想，但她却不打算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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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坠链

﻿解下身上的围裙，林小乖从厨房出来。

    “都跟你说了阿婆不会同意的，你偏不信。”沈秀给她倒了杯水道。

    林小乖笑了笑，看了看时间问：“吃饭的时间了，阿公怎么还没回来？”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沈秀道：“常叔的理发店忙，他这两天去帮忙，中午也在那吃了。”

    沈章明年轻时跟着村里的一个鳏夫学了剃头，虽然中间荒废了几十年，但手艺还在那，常叔就是他在偶然中收的徒弟。

    只是到了县城后，老两口靠着沈章明的退休工资和孙子的孝敬，院子里又能种菜又能养些鸡鸭，日子很是过得去，老爷子也就安心养老了。

    虽然如此，但因着几个女儿家里都不容易，儿子不靠谱，他们难免变着法把钱补贴到女儿身上了，并没有多少积蓄。

    这次孙媳妇出事，虽然孩子保住了，但两老却都有些隐忧——孩子能不能平安出生且不说，孙媳妇大病一场，又被王家那个老虎婆虐待了一个月，身子骨不用想就知道好不到哪去，到时要是来个血崩……他们家本就对不起孙媳妇，要让人家丢了命，他们还要不要做人？

    因此，老两口是打定主意了，保险起见，他们一定要在孙媳妇生产前拿出一笔钱让她上省城医院去。

    两老的打算几个小辈没有一个知道，但却不妨碍他们猜到沈章明突然开始到理发店帮忙是为了谁。

    林小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实说沈家的人除了王招娣其他都算不上恶人，上辈子她到底是怎么走到哪一步的？

    她不由开始反省，却发现，性格使然，当年的她年轻意气，单纯又清高傲气，宁可玉碎也不要瓦全，哪怕知道即便不能有孩子，自己也能在沈家立足，她也仍旧会选择离婚。

    即便是现在，若不是孩子还在，哪怕自己并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失去生育能力，她也不会选择离婚以外的答案。

    “去黎城？”林小乖一脸呆愣。

    罗玉芳点了点头，“秀娃留下照顾你，我们最慢三天就会回来。”

    “是有什么事吗？”林小乖看向沈迟。

    她是怎么也不相信他们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去看二姑姑的。

    “二姑姑说她们服装厂有一批瑕疵品要处理掉，虽说是瑕疵品，但都只是小瑕疵，便是县城卖不掉，也可以拿到镇上去卖。衣服是处理价，卖了应该可以小赚一笔，足够给你进补了。”沈迟这次因为完成了一个大任务，有两个月的假，看着多，但大生意做不了，也只能在这种小买卖上花力气了。

    “你本钱够吗？”林小乖直接问道。

    “够。”沈迟愣了下回答道：“去年有个战友问我借了两百块钱，这次知道我的情况，把钱给我寄过来了。”

    八零年的两百块虽然算不上巨款，但也是不小一笔钱了。

    林小乖点了点头，“那你路上注意点，照顾好阿公阿婆。”

    闻言，沈章明和罗玉芳神色缓和，沈迟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果然不是错觉，这个家里，媳妇谁都关心，就是对他爱答不理。

    林小乖可不知道沈迟的想法，她这会正思忖着给即将出行的三人准备些什么。

    黎城离他们这儿并不是很远，坐火车的话两个多小时就能到，那里的气候和他们这边也相差不大，所以衣物的话只要按照他们如今穿的准备就行了。好在现在是夏天，衣物都很轻薄，带着也不费力。

    其他的话，就只要考虑礼物了。虽说是去自己姑姑家，但这次能低价拿到服装厂的瑕疵品，二姑姑帮了不小的忙，他们怎么也要有所表示。

    想了想，林小乖从屋里拿出几尺棉布，递给罗玉芳道：“阿婆你把这个拿去送给二姑姑吧。”

    “这不是让你留着给孩子做衣服的吗，你拿出来做什么？”罗玉芳见状一脸不赞同。

    “离孩子出生还有大半年呢，只要有钱，这布什么时候买不到？”林小乖柔声道：“这次二姑姑帮了这么大的忙，阿婆你把这个拿去，好歹也是点心意。”

    这个时候，连结婚也顶多送双袜子，了不起送个脸盆，林小乖的几尺棉布绝对算得上大手笔了。

    罗玉芳想要开口打消她这种念头，一旁的沈迟却道：“行，我记得二姑姑的小孙子刚过了周岁，这布刚好可以用上。”

    沈迟并不是个喜欢强求的人，对于父爱，他不是没有努力挽回过，只是发现于事无补后，就渐渐释然放下，能够坦然面对了。

    便是上辈子，他千不甘万不愿，在威逼利诱所有手段都用尽后，也仍旧放林小乖离开了。

    只是，他也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几个姑姑对他都好，他自然也愿意和她们亲近。

    这些年他寄给阿公阿婆的钱都被他们用来补贴几个儿女的事，他不说却不代表不知道。

    最令他高兴的是，看自家媳妇刚刚的作为，显然不是个小气的。

    见罗玉芳还是犹疑，林小乖便道：“棉布虽好，但放久了也会变色，不如现买的好。”

    事实上，她这样做并不是大方，只是看不上这会的棉布。这种粗棉布，大人用还好，孩子身上，她是如何也不愿意用这种劣质品的。

    反正，她空间里各种上好的细棉布有很多。

    因为要赶火车，三人天不亮就起来了，而林小乖正是嗜睡的时候，等到她起来，已经是八九点钟了，自然看不到那三人。

    “嫂子，我煮了玉米和豆芽粥，你赶紧吃两口。”见她捂着肚子一副饿得不行的样子，沈秀赶紧道。

    虽然没有恶心反应，但林小乖却不仅嗜睡，还特别容易饿，基本每天都是被饿醒的。

    林小乖喝了半碗粥才感觉胃里折磨人的饥饿感有所缓解，抬头问道：“秀儿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嫂子你等等，我这边弄好了就过来把碗洗了。”沈秀正在院子里给晚豇豆搭架子，擦着汗说道。

    林小乖哪里会把碗丢给她洗，三两下将碗洗好，捧着一节黄灿灿地玉米啃了起来。

    “这玉米挺香，也是自家种的吗？”她端了张小板凳坐到屋檐下。

    “不是，是隔壁大爷家的。”沈秀将手放到水桶里将上面的污泥洗干净，“开春的时候我们家种的萝卜来不及吃，送了街坊邻居不少，如今的玉米也算是礼尚往来。”

    林小乖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上辈子她和老城区的邻居相处地不错，但却总带着股形式味道，没有人情味儿，这种旧时代的街坊人情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了，感觉挺不坏的。

    沈秀虽说留下来照顾她，但也不是左右不离的，这不，下午就要出门了。

    “嫂子，锅里有粥，灶膛里的火也没灭，你要是饿的话就盛了吃，我会早点回来做晚饭的。”

    “知道了，你自己玩得开心点。”林小乖目送沈秀的背影消失在弄堂里。

    拿起扫帚将院门口和院里的小径打扫干净，林小乖便关上院门进屋了。

    坐在房间里，她小心将窗帘拉上，犹豫了下，将脖子上的坠链解了下来。

    这个链子是当年特殊时期的时候大伯娘废了老大力气在红卫兵的手中保下来的，是林小乖阿婆那辈传给儿媳妇的，妯娌三个每人都有一条。

    大伯娘和二伯娘两人的坠链都是黄金链子坠这个小金如意，只是到了林小乖阿娘那里有些不同。

    因着阿婆不喜欢她阿娘，觉得小儿子娶了这么个木讷的媳妇委屈了，便借口担心她把东西弄丢给扣了下来。后来闹特殊时期，村里一片混乱，家里的事也多，夜里小偷光顾家里，阿婆虽警醒，但还是在争执中被那小偷把小金如意拽去了，只留下光秃秃一条链子。那时家里还有些底子，阿婆不愿意厚此薄彼，便做主用一个小玉坠替代了小金如意。

    或许是因为四个哥哥性子都更像阿娘，阿婆对他们也不如对大伯二伯家的堂兄喜欢。后来林小乖出生，一直有些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却一口咬定林小乖长得像她，对她比堂兄几个都不差。

    便是临终前，她也把坠链交给了大伯娘，交代她等林小乖长大后交给她。

    而那时，林小乖不过三岁，走路都不太稳当。

    特殊时期结束后，林小乖的阿娘也过世了，大伯娘便私底下提前将这条坠链交给了她。

    因为这条坠链，林小乖上辈子才会过得那般惬意，也因为它，重生对林小乖才有了意义。

    她低头打量着手上模样称得上怪异的玉坠，玉坠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拇指大的圆形白玉，中间有一处绿豆大的圆形凹陷，顶端的穿孔是精巧的金镶玉的造型；另一部分是背部似镶嵌又似染上的蓝色水滴状物体，若非摸着有突出感，肉眼看去与前者仿佛浑然一体。

    玉坠虽然漂亮，但玉质并不算好，也不是什么有来历的古董，拿出去卖也值不了多少钱。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大伯娘和二伯娘对奶奶的提议没有反对的缘故。

    但是，没有人知道，玉坠中藏着的是怎样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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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空间和系统

﻿林小乖其实有些奇怪，这个玉坠怎么还在。

    她也是看过不少空间文的，其中也有不少带着空间回到过去的女主角，但据她所知，一旦重生，原本获得空间的媒介就会消失，似乎是因为时空的平衡。

    虽然没有进去过，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空间还在，可是玉坠却也好好的。

    突然，林小乖眼睛一亮，难道……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发现空间的时候，玉坠已经因为一次链子断裂摔出了如同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但此时，玉坠还是完整无缺的！

    但是……林小乖有些苦恼地看着手中的玉坠，关键是她根本不知道空间当初到底是怎么打开的，滴血认主什么的根本没有，睡了一觉连梦都没做一个，只是低烧昏迷了几天，醒来空间就有了，玉坠也消失了。

    这也是为何她到现在家里只剩一个人才开始研究空间的缘故。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坠链揣到口袋里，心念一动，林小乖已经出现在了空间中。

    果然还是那个小空间……林小乖还来不及失望，空间就突然震荡了起来，不等她做出反应就突然被弹了出去。

    怎么回事？

    林小乖下意识想要再次进入空间，却发现空间居然进不去。她目光募得一亮，摸出口袋里的坠链。

    ——那上面，精致小巧的玉坠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然没有出现预期的低烧昏迷让林小乖松了口气，但被空间拒之门外这样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还是让她忐忑万分，坐卧不宁，连原本计划好的下午茶也因为客观主观的原因取消了。

    ——空间进不去，那里面自己珍藏的上好伯爵红茶和各种茶点自然拿不出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在林小乖以为今天没机会探查空间的变化的时候，突然感觉空间稳定了下来。

    看了看时间，三点半，沈秀最早也要到四点才回来，按捺不住好奇，林小乖进入了空间。

    看到眼前的画面，林小乖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系统……】脑中下意识开始联系唯一能解决她疑问的对象，【这是怎么回事？】

    上辈子自己很幸运，得到了他人没有的空间，但这个空间其实很小，不过两三亩大，虽然肥沃，种下去的植物生长速度是外界土地的百倍，但连个木屋也没有，唯一符合那些空间小说的就是一个能够洗髓伐筋，祛病解毒的灵泉眼了。

    若说真正有价值的，就是与空间绑定的一个系统了。

    这个系统并非是系统文中经常有的养成系统，而是一个生活职业系统。当然，这里的生活职业也不像游戏中那样夸张，裁缝、厨师、药师、工匠等传统的职业都有，甚至生活中凡是需要技巧的大大小小的技能都有，只是作品有各种逆天属性就不要想了，除非材料本身就有那种奇特属性，绝不会出现任何一种非科学成果。

    同时，生活职业系统也不像游戏中那样加成，只要经验到了技能就能升级。可以说，除了超凡的技术资料和教学方式，这个系统和一般的老师并没有差别，作为宿主的学习过程和现实也没有区别。

    另外，系统附带的兑换商店是最能给人惊喜的。虽然不像小说中那些位面交易系统那样逆天到各种修炼秘籍、高科技产物都能买到，但兑换商店中却有不少其他星球文明的神奇物产。

    除此之外，林小乖觉得最有用，最能给人便利的是同样由系统附带的加工系统了。只要有图纸和材料，加工系统就能完美制作出你想要的东西，保质保量。

    那时候，林小乖得到这些已经是四十出头，半辈子年华走过来，她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勇气去做出改变了。

    ——她对沈迟还是有了解的，那个偏执狂虽然放了手，但一旦她找个男人结婚，对方指不定怎么把人弄死，或者知道她身体恢复后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行为。而且，连她自己也不敢有信心能找到令她满意的男人，毕竟她一直都清楚自己在某些事上有些挑剔。

    孩子她想要，但在未来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做不到无畏无惧。

    无法给予其安稳的未来，还不如不要让TA出生。

    因此，不论是系统还是空间，对她来说都只是一种调剂，精彩丰富了她的人生。

    对她来说，这些有了当然好，没了也不会失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小乖眼底划过灼亮的光芒。

    她并不是有野心的人，却也不愿意攀附他人。沈迟能走到怎样的高度从上辈子就有了结果，她不会心气高到想要与他并肩。并非是妄自菲薄，只是性格使然，她想要陪伴来之不易的宝贝，不想分薄太多精力在事业上，既累她也不喜欢。

    她想要的，只是在精神和经济上的独立罢了。

    如此，空间和系统就是她最好的底牌了。

    不过……

    林小乖有些咋舌地看着眼前画面，这底牌……约莫有些超出预料了。

    事实上，和原本那简单却实用的两三亩地和令泉眼放在一起，多出来的景色多少有些突兀。

    那样的楼台殿宇，湖光水色，在众多绮丽山岚的包围中如同人间仙境，美得不可思议，便是那看不到尽头的田野，在硕果累累的果林的包围下亦有着质朴的自然野趣之美。

    怎么看，都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小说中那些修真大能们留下的随身洞府。

    自己运气没这么好吧？

    林小乖心下犹疑，作为实打实的老一辈儿，别看她的人生透着股酷炫主角气运冲天的味道，她却是个脚踏实地的务实人，自命不凡异想天开这类词是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

    现实证明，她的运气果然没逆天到这种程度。

    【报告宿主，多出来的空间是玉坠原本所含的空间，也是因其含有巨大的能量，当初001处于沉睡时才会受到吸引与之相容。只是，001原以为能量是玉石本身所含的，如今看来，却是空间所有。】熟悉的电子声在脑中响起。

    001就是生活职业系统的智能，注意，是智能不是智脑！不是林小乖冷漠，连个像样的名字也不肯给它起，实在是观察了很久，她发现001尽管思维和表达能力与普通人无异，系统的资料库甚至让001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博学，但却没有一丝一毫人类会的情绪。

    她也不是没有希翼通过交流和诱导让001慢慢拥有人类的感情，但做了很多却没有任何成果，渐渐地，便也死心了。

    【你能检测一下新出来的空间吗？】林小乖知道，001别的不行，在扫描检测方面却很在行。

    【初步检测多出来的空间所含能量非常高，甚至超出原有空间，详细检测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

    【你所说的能量含量高是高到怎么的程度？】她曾经问过001，原来的空间植物生长速度之所以是外界的百倍就是因为空间有着外界所没有的能量循环。

    【约莫是原有空间的两到三倍。】顿了顿，001补充道：【因为两者处于同一空间，用不了多久，原有空间也会被同化。】

    林小乖微微蹙眉，“没有负面影响吗？”她从来是个细心的人。

    【……暂时未知。】001的声音仍旧没有起伏：【新空间所含能量与原来有所不同，因此不能排除出现未知变化的可能。】

    林小乖眉头皱得更深，还来不及开口，001就继续道：【不过，未知变化出现的可能很大，但负面影响出现的可能却非常低。即便有，也只会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林小乖闻言放下心来，她其实还想亲自去探查一下新出现的空间的，只是时间不够了，这样想着，她用手掌匆匆从灵泉眼中盛了一巴掌水喝下就出了空间。

    ——和小说中所说的不同，灵泉水虽然能够洗髓伐筋，但事实上从体内排出的污秽并不是肉眼能够看到的，若非效果非常明显，又有001的提示，林小乖当初大概得用上一两年才能真正确信灵泉水的效果。

    林小乖在空间中花了半个小时不到，她估摸着沈秀大概要回来了，便走进了厨房。

    因为是夏天，又没有冰箱，沈迟三人离开前虽然想把什么都安排好，但还是没敢买太多菜。

    林小乖看了下，橱柜里又一把豇豆和几条丝瓜，地上的木盆里养着一条鲫鱼，想了想，她又跑到后院的井边，打开井盖，里面果然吊着个吊桶。

    幸好她还记得年纪轻那会，家里买了肉若不是立时就烧，碰上天热的话都会吊在井里，那里最是阴凉，肉什么的能放更久。

    小心将吊桶提上来，里面果然放着一块后腿肉。

    将肉拿回厨房，林小乖看了看现有的食材，很快就制定好了晚上的菜单。条件有限，豇豆只能清炒，丝瓜的话她刚刚看到橱柜里有点猪油渣，做个汤再好不过了，鲫鱼的话可以拔点葱清蒸。最后的猪肉她打算做梅菜扣肉，她和沈秀两个人吃不完这么多菜，梅菜扣肉放着不会坏，在饭锅上热一下不仅不会比现做的差，反而还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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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门

﻿独居多年，林小乖又不是会亏待自己的性格，厨艺自然不差。

    事实上，有生活职业系统这样的外挂在，林小乖尽管没有花大力气去学，但也绝对不是半瓶子哐当响的水平。

    虽然因为将之当做生活调剂没能专精一道，但天资摆在那儿，林小乖掌握的技艺不仅多，水准也都拿得出手，还有几样颇具水准的，或许距离大师还有一点儿差距，但真的是“一点儿”。

    而无疑，厨艺就属于颇具水准的技艺之一。

    林小乖做菜很讲究，倒不是什么名菜不名菜的，做法上也从不强求要复杂，但却热衷于保存食材的原汁原味。以至于她做的菜往往看着家常简单，但实际上……谁吃谁知道。

    沈秀推门进来的时候，一句“我回来了”还没喊出口，就被钻入鼻孔的香味吸引了注意了。

    “嫂子你做了什么这么香？”话喊完她立刻发觉不对，一脸大惊道：“嫂子你怎么自己动手做饭了？”阿婆离开前可是千叮嘱万交代让她注意别让嫂子拿锅铲的，据说这样会影响孕妇的胃口。

    林小乖正将炒好的豇豆装盘，闻言头都不回道：“秀儿回来啦，快来帮我摆碗筷。”

    沈秀闻言下意识照做，等把碗筷摆好，才反应过来嫂子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她一脸懊恼，“嫂子，你太狡猾了，都说了晚饭留给我做，要是阿婆知道我让你做饭肯定得削我。”

    “都说没事了，阿婆是紧张过度了。”林小乖这话其实说得没错，就是后世，孕妇再金贵，除非是孕吐反应剧烈或者胎不稳的，做饭还是能胜任的。

    沈秀从林小乖手中夺过清蒸鱼端到桌上，闻言道：“嫂子你真没事？”

    色泽鲜亮的梅菜扣肉，清淡的丝瓜汤，碧嫩的炒豇豆，卖相上佳的清蒸鲫鱼，沈秀有些不争气地演了咽口水。

    “没事，快吃吧。”林小乖给沈秀盛了满满一碗饭。

    要说吃之前沈秀还满腹怨言，一口梅菜扣肉吃下去，沈秀脑子里除了吃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实在是太好吃了！

    在系统中多位名师的教导下，不论是基本功中翻炒时的角度力度、放调味料的时间和量还是火候的变化，还是各种调味收汁技巧，林小乖将任何细节要点都掌握得炉火出清。其他不说，光是食材的鲜美就百分百保留了下来，口感什么更是不用说。

    越是这样简单的菜色，林小乖的厨艺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秀即便没有经历过后世那些用各种昂贵食材和味精调料堆出来的“美食”，也知道眼前的佳肴绝对超水准。

    她眼睛亮晶晶道：“嫂子，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林小乖虽然不像沈秀那样激动，但吃了那么多天在她看来差强人意的饭菜，好不容易能满足一下味蕾，心情也很是不错。

    这个年代的人可不是后世普遍男人一碗饭管饱女人三口饭吃完的现象，不说沈迟这样三大碗冒尖饭不在话下的，就是沈秀也能吃下满满两碗，反倒是林小乖这样浅浅一碗的成了异类。

    ——事实上，林小乖记忆中自己年轻时饭量并不比沈秀小。

    因此，虽然菜的量完全超标，但最后还剩下的只有梅菜扣肉，其他的盘子都空了。

    沈秀一脸埋怨，“嫂子你都不多吃点，要不然就不会剩了。”虽然这样说，但她知道嫂子今天吃的已经比以往多了，饭虽然仍是那么浅浅一碗，但菜却动了不少。

    这时候，她也有些明白嫂子之前为什么几番想要从她和阿婆手里枪锅铲了。吃过嫂子做的饭，她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和阿婆做的饭菜不堪入口了，亏得嫂子之前还一句怨言都没有。

    林小乖可不知道沈秀的想法，其实，阿婆和沈秀做的饭菜她虽然吃不惯，但也并不像沈秀以为的那样嫌弃，反而还颇觉得怀念。

    上辈子在去了魔都接触到多种多样的美食之前，林小乖的手艺虽然也好，但也绝对没有现在的水平，顶多就是比阿婆和沈秀好上一点。

    其实要不是有生活职业系统，林小乖现在固然也会吃不惯家乡菜，但大概也只会因为菜色太过简单吃多了吃腻。

    碗是沈秀洗的，林小乖在旁边帮着用干布擦干。沈秀还觉得自家嫂子讲究，这会一般人家洗碗都是洗干净不擦干的。

    收拾好厨房，介于没什么娱乐，连电视也没有，沈秀便拿了课本和作业本出来让林小乖教她功课。

    这对林小乖来说并没有难度，虽说离开学校已经几十年，但她学到脑袋里面的东西一向记得牢，加上前段时间无聊，又因着一点小心思问沈秀要来课本看了看，即便原本有些不熟悉，加深印象后也无碍了。

    沈秀性子好也伶俐，但在读书上却没什么天赋，在班级里即便不是吊车尾，成绩也只是中下游。好在这年代的人对能够读书都非常珍惜，加上有林小乖这个名声在外的准大学生在，她的学习热情非常高。

    “嫂子，我觉得你讲得比我们老师好多了。”讲了几道数学题，沈秀一脸信服道：“我们老师讲的我也不是听不懂，但总是慢两拍才能够反应过来，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不知道讲到哪儿，中间的被我给漏啦。”

    林小乖闻言笑，她虽然没当过老师，但被系统意识空间中不少名师教导过，多少也有几分心得。

    “说起来，嫂子你如果不能上大学的话可以去当老师啊，我们学校很多老师才初中毕业，比你差远了。”沈秀本就是随意一说，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是，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上大学的话……”沈秀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这个时候的老师可不像后世那样吃香，工资低不说，还总是要因为半路辍学的学生去家访，被家长甩脸子。上大学就完全不同了，只要是大学生，毕业就能够分配到工作，端上铁饭碗。

    沈秀想说些能够安慰人的话，但自家现在并没有条件供嫂子上大学，更何况嫂子如今正怀着孕。

    “我并不急。”林小乖的语气轻柔，“我才十六岁，大学可以晚几年上。”

    她说的是真心话，孩子在她心中的份量毋庸置疑，上大学对上辈子的她来说是难事，此时却并非如此。

    何况，她比其他人清楚，这时候考上大学，不仅不要学费，还能有补贴。

    “可是嫂子……”

    林小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微微笑道：“放心，就是考十次，我也只会越考越好。”

    沈秀想说可是下次高考要考英语了，但对上林小乖淡然却自信的目光，却如何都说不出了。

    眼前的人，让她不由自主去相信她能够做到。

    虽然林小乖的厨艺非凡，但沈秀并没有因此把做饭的事都交给她，而是更多地向她请教。当然，林小乖决定下厨的时候她是拦不住也拦得不太真心的。

    “我们现在去菜场？”好不容易说服沈秀让自己出门，林小乖的心情不错。

    虽然知道这年代的大街其实没什么好逛，但林小乖为的也不是那份热闹繁华，仅仅只是想要故地重游。

    “嗯。”沈秀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道：“嫂子你真的没事？”要知道菜场的味道可不太好闻。

    “没事，我有这个。”林小乖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对这会的菜场，她可不会抱太多希望，纯粹是来看个新鲜。

    菜场不大，贩卖的蔬菜肉类也就那么几样，沈秀认真地挑拣着摊子上的菜瓜，林小乖的注意力则放到了那些久违的粮票肉票交易上。

    “嫂子，你想吃那个饼干吗？”林小乖正看着一个带着孙子的老大爷用粮票买饼干，沈秀见了便问道。

    林小乖摇头，“你想吃的话我给你做，比外面卖的要好吃多了。”这时候的饼干可不比后世的五花八样，做法粗糙不说，连苏打饼干都是稀罕物。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沈秀虽然在问她，但话里的渴望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这妮子也有点小心思，想着能借着嫂子的光解解馋。

    “嫂子你会做？”沈秀一脸惊喜。

    虽然做饼干不见得比炒菜难到哪里去，但这时代的人对这方面的认知极其有限，难免有些将之“神化”了。

    “只要有烤炉。”林小乖想了想道。

    沈秀闻言脸色一跨，烤炉这种东西哪是她能弄到的啊。

    林小乖有些无奈，很多东西她空间其实都有，却找不到理由拿出来。

    “家里的煤不多了，不去买点吗？”不想看沈秀低落下去，林小乖转移话题道。

    “不了。”沈秀摇头道：“还是等哥哥回来吧，我们可挑不动。”

    “不知道阿公阿婆什么时候回来。”林小乖拉着沈秀避开了前方拎着水桶的大娘。

    “快了吧。”沈秀道：“估计明天就能回来了。”

    沈秀的话果然没错，隔天大早上，林小乖吃完早饭正在院子里给西红柿浇水，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那三人大包小包地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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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摆摊

﻿时值入夏最闷热的时候，出现在院子里的三人多少都有些狼狈，尤其是沈迟，略有些长的头发因为汗湿全都黏在了一起，脸上沾着不知哪里弄到的污渍，嘴唇还有些干裂，两手各拎着两个半人高的包袱，额头的汗也空不出手擦，大步往屋里走来。

    林小乖有些愣，刚要迎上去，沈迟就道：“你站着别动。”说完，脚步加快往里走去。

    “婉婉别介意，迟娃是怕你碰着了。”从后面走来的罗玉芳连忙解释道。

    她的话才刚说完，沈迟已经空着手从屋里走出来，往外走去。

    “嫂子我去帮哥哥搬货。”跟着走出来的沈秀匆匆说道。

    罗玉芳将手中的包袱放进屋，揽着林小乖的手坐下道：“黎城那边的货比预料的还要便宜，又有孩子他姑从中帮衬，迟娃就发了狠，给搬回来一大车。为了照顾我们两老，迟娃这一路可是忙得够呛。”虽是抱怨的语气，但从她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对于孙子的孝顺她有多高兴。

    “老婆子，别只顾着说话，快去做点吃的。”在脸盆架旁洗脸的沈章明喊道。

    “是了，我差点给忘了，你等……”罗玉芳说着就要站起来。

    林小乖赶紧拉住她，“阿婆你歇着，饭我去做吧。”不等对方反对，她就起身快步走进了厨房。

    家里之前用麦子换了两斤面粉，这几天院子里的母鸡下蛋也勤快，橱柜里还有几节生玉米，林小乖琢磨着把玉米蒸了，做点鸡蛋饼，加上沈秀刚煮没多久的粥，应该够祖孙三人凑合一顿了。

    “秀儿，帮我摘把葱过来！”她对着窗外喊了句，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玉米蒸上，林小乖就开始和面，没多久，一把清洗干净的葱出现在手边，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切成葱末。”

    沈迟挑了挑眉，迟疑了下还是拿起葱去切葱末了。

    林小乖并没有注意到沈迟的到来，将面和好，她捋了捋额发，开始调味。

    沈迟有些新奇地看着眼前的林小乖——他见过她看书时的沉静，见过她教导侄儿时的温柔，却没有见过她做饭时的样子。

    林小乖这个人，本身就带着太多光环，以至于他人看她都带着点仰望，无法想象她做这样普通平凡的事。

    沈迟却很开心，这个女人以他妻子的身份在为他做饭。

    “秀儿，葱呢？”林小乖回过神来，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她愣了下，一时忘了开口。

    沈迟宛然一笑，将手中盛着葱末的碗递了过去。

    林小乖沉默地接过，一言不发地转身继续忙了起来。

    他和她之间，总是透着份难言的尴尬。

    沈迟却并不失望，她是他法律承认的妻子，如今又怀着他的孩子，他又有什么好担心。

    看在她如今身体处于特殊状况，他允许她当一段时间缩头乌龟。

    林小乖并不知道自己在沈迟心中已经成为了缩头乌龟，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此时的沈迟。

    又或许是因为，前世那个沈迟留给自己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她忍不住有些害怕。

    电视剧中霸道强势感情专一的男主角总是会引起尖叫，但现实中被这样的男人爱上，或许开始会觉得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但很快就会觉得累，想要逃开。

    尤其是，你不爱这个男人的时候。

    无疑，沈迟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林小乖很清楚，当初自己死也要离婚，沈迟心力交瘁之余，是真的想杀了她的。

    他的佩枪不止一次指向她，既是威胁，也是情绪的爆发。

    他那时总对她说：不要逼我。

    那时候林小乖没有害怕，现在却有了怯意。

    她不是那个一无所有，能够孤注一掷的林小乖了。

    将最后一张金黄的薄饼从锅里铲出来，林小乖正要端出去，沈迟已经上前抢过来。

    “我来吧。”

    满满一盘子鸡蛋饼和玉米，加上沈秀之前煮的粥，舟车劳顿的祖孙三人吃得很是满足。

    “这鸡蛋饼是婉婉做的？”罗玉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奇。

    “阿婆好吃吧？我嫂子做什么都好吃！”不等林小乖开口，沈秀这个早被她的厨艺折服的小姑子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林小乖微微轻笑，尽管这种被赞誉的经历并不陌生，但自己的劳动成果能够得到他人的认同，她心里还是觉得高兴的。

    “还真是，我这辈子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饼。”罗玉芳的话并不是夸张，这鸡蛋饼看着寻常，也就样子大小厚薄比较规整，但味道却是从来没有的好。

    而越是发现这个孙媳妇的好，她就越愧疚自家对她的伤害，进而越想对她好。

    沈迟心里的惊喜就更不用说了，随着了解，他越来越发现，婉婉身上的闪光点远比看到的要更多。

    她比他以为的还要好。

    那么好那么好，让他越来越不想放手。

    “哇，这衣服好漂亮！”沈秀打开一个布包袱，看着里面五彩缤纷的衣服，忍不住叫道。

    林小乖看去，只见沈秀正拿着一条绿色的喇叭裤稀罕地比划着。她抽了抽嘴角，原谅她无法和这个年代的审美同步。

    “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有人敢穿吗？”沈章明一脸犹疑道：“而且，现在大家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要不买了布请裁缝做，到时指不定看了不买，自己买了布回去照做。”

    “放心啦阿公，我们学校就有同学穿，据说是城里的亲戚给带的，大家羡慕得不行，只是没地方买罢了。”沈秀一边回答一边翻着其他衣服。

    “阿公放心，你说的那些我都考虑到了，所以我进货的时候都挑了颜色鲜艳的布料，这些县里可是买不到的，就是有人自己做，肯定也没我们的好看。”沈迟蹲下身开始整理包袱里的衣服，“但到时衣服应该不会卖得太快，我打算趁着回去报道前到黎城多进几次货，留着到时阿公阿婆慢慢卖。”

    “可是要是进太多货卖不掉怎么办？而且哥你有那么多本钱吗？”沈秀担心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沈迟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等等！”沈秀突然反应过来，“哥你不打算让嫂子随军？”

    涉及到自己，林小乖不由抬头看去，和沈迟带着莫名意味的目光对上。

    随军不随军的她倒不在意，虽说没打算将太多心思放在事业上，但这不代表她打算混吃等死不考虑赚钱的事，而随军……她可不想去做食堂清扫人员。

    做了一辈子自由撰稿人，林小乖有些无法想象朝九晚五循规蹈矩的生活。

    “嗯。”沈迟微微皱眉，他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有自己的理由，原本还希望婉婉能够谅解，但她这般连解释都没听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他看向旁边用目光询问的阿公阿婆，“部队申请家属随军要求正营职或服役满15年的副营职。我现在是副营职，但却只服役了八年，是不符合随军申请要求的，因此我要先想办法把军衔升一升。”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目光有一瞬的暗沉，然后才道：“这些且不论，驻地的住房条件算不上好，婉婉如今正怀着孕，我在部队的训练也很繁重，还要出任务，能够照顾到她的地方不多，而且部队的军医一般都更擅长处理外伤，孕妇在那很不便利。因此，我想着随军的事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安排。”

    闻言，在场几人静默片刻，罗玉芳看向林小乖道：“婉婉你怎么看？”他们肯定是愿意照顾孙媳妇的，就怕孙媳妇觉得委屈。

    “我没有关系。”林小乖轻笑道：“之前我还有些担心适应不了部队里的生活呢。”她会说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在生下孩子前去随军吗？

    弄清楚她的态度，两老和沈秀都松了一口气，沈迟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确定了，他们夫妻间绝对有大问题。

    这时候不像后世，随便摆摊会被城管追，大街上，只要不摆到人家店门口，基本就没有人管，也不需要交摊位费。

    因此，也没花什么功夫，沈迟往街上转了一圈，就把小摊子支起来了。

    别说，那些颜色鲜艳，款式在这时代又算得上大胆的衣服还真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不过买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正当罗玉芳开始急的时候，第一个顾客终于上门了。

    “卖出去了卖出去了！”等人一走，沈秀一脸激动地捏着手中的三块钱。

    一旁的罗玉芳也是一脸喜不自禁，天知道她有多担心这么多衣服砸在手里。

    有了第一个顾客，第二个第三个自然慢慢地出现了，如同沈迟预料的，虽然卖得不快，却从来没有断过顾客。

    见状，沈迟也开始往返于黎城和县城，摊子由阿公阿婆还有沈秀轮流看顾，林小乖则负责在家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吃。

    当然，为了照顾林小乖，三人中总有一个会留在家中。

    一家子忙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沈迟返回部队报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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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临别前夕

﻿吃过晚饭，林小乖和沈迟都回了房。

    “婉婉，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沈迟半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正在打毛线的林小乖。

    ——那是她买来打算给孩子织小衣的。

    “……说什么？”林小乖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顿，垂下目光淡淡道。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说完这句话，沈迟停顿了很久，似乎想要看林小乖的反应，无果后，才继续道：“你大概也不想听我说对不起，但我承诺你，类似这次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他没有提自己不折手段娶到她的事。

    身在这个年代，沈迟的情商绝对足以傲视群雄。事实上，在一早决定用那种不太光明的方式得到心仪的女孩时，他就考虑好了以后。

    三千块钱礼金就是他埋下的最大伏笔，事实上，当时他最少有办法将价钱压到三分之二，但他却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余地。

    三千一百多块，那是当时他的全部家底，扣去礼金，剩下的钱他用来办酒宴和置办物件，基本上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他清楚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尤其是像婉婉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心理感性，不愿意把世人想得太坏，对爱情和婚姻存有美好幻想。

    他长得好看，个人条件又不差，又是因为喜欢她才用全部身家换得她下嫁，他不相信她能够硬下心肠责难他。

    即便一开始能够，在名分已定的前提下，他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将她的心磨软了。

    所以新婚之夜，哪怕婉婉高烧昏迷，他也坚持要了她。他的时间并不多，而社会世俗所限，他不能给她回头的机会。

    甚至是突然被部队急招回去，仓促之间，尽管没想到自己拿了那么多东西回去，那女人还会那样过分，但他不是一点也没有预料到王招娣对婉婉会有的慢待。他只是卑劣地想着，有王招娣的轻慢欺负在前，今后他对她的好肯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

    再加上，他当初是打算支持她继续上大学的。

    只是……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没想到原本一个月的婚假会突然取消，更没有想到婉婉会怀孕，而自己的疏忽差点酿成大错。

    当初他一眼就认定了婉婉做自己的妻子，但却对她所知甚少。因此，即便知道夫妻间出了问题，在摸不准她的性格时，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他能做的只是给她一个承诺。

    林小乖知道沈迟说的是真的，他说出口的承诺从来没有食言过，她觉得自己应该温顺一点，表现一下感激，但事实是，她根本控制不住眼泪的滑落。

    她哭得无声无息，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但沈迟却有些慌了神，“你别哭……”

    他犹豫了下将她抱进怀里，怀中纤瘦的身体让他心底微微触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叹了口气，嘴唇隔着刘海轻轻贴到她额头。

    这个带着满满怜惜的吻却如同一个开关，让林小乖的情绪失控了。

    “我难受……”林小乖哽咽着捂住脸，眼泪汹涌而出。

    她有过太多太多的难受，爹爹过世的时候；得知自己被兄长“卖了”的时候；昏迷中痛苦**的时候；被王招娣辱骂轻贱的时候；被沈小宝推了一把撞到桌角腹痛难忍的时候；被告知失去孩子终生不孕的时候；想要逃离却被沈迟死死抓着的时候……

    那些时候她都咬牙忍了过来，如今却在沈迟的温柔下失守了。

    林小乖一直泣不成声地说着难受，沈迟一开始还能镇定，等到林小乖开始剧烈干呕时，他就坐不住了。

    “婉婉，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沈迟将趴伏在床边的林小乖抱起来，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焦急道：“告诉我你哪里难受？”

    “恶呕～”刚说开了个头，林小乖又开始干呕，好一会才停歇下来说道：“恶心。”

    沈迟顿了下立刻冲了出去，回来时拿了一片鲜生姜放到林小乖嘴边，“嚼。”

    ——自得知媳妇怀孕，他就从各方面了解过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

    林小乖实在难受得不行，因此也没有拒绝，张嘴将生姜含进了嘴里开始嚼起来。

    好一会，感觉胸腹间的恶心平复下来，林小乖将口中已经嚼碎的鲜生姜吐了出来，随后舒出一口气。

    看她恢复过来了，沈迟松了口气，小心将她抱到床上，有些担忧道：“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开始孕吐了？”

    林小乖有些累地闭上眼睛，闻言淡淡道：“我没事。”她自己清楚，刚刚的孕吐更多是缘于心理因素。

    沈迟张了张嘴到底没将自己的忧虑说出来，他心里其实有很多疑问，比如刚刚婉婉不在预料内的反应，但看着那张眉眼轻蹙带着疲累的小脸，却问不出来了。

    他其实明白，自己的小妻子对他并不坦率。

    但他却不愿意去逼她，在她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后。

    “喝点水吧。”沈迟倒了杯温开水递到林小乖嘴边。

    林小乖顺从地抿了两口就不愿意喝了，沈迟也不勉强，一口气将剩下的水喝光就出去了。

    “你眯一会，我去端盆水给你擦把脸。”他想着哭了一场眼泪干了后她肯定会不舒服。

    林小乖轻轻嗯了声。

    “婉婉怎么了？”外屋，罗玉芳听了这边的动静正候着。

    “刚刚一直干呕，嚼了片鲜生姜才缓过来。”沈迟一边洗杯子一边轻声回答道。

    “怎么突然干呕了？”罗玉芳有些急。

    “我也不知道。”沈迟犹豫了下道：“我提了些不太愉快的事，然后她就哭，还直喊难受，没多久就开始干呕了。”他再坦荡，也没办法把对媳妇说的“情话”告诉长辈，因此只好含糊其辞。

    “好好地你提那些做什么？”闻言，罗玉芳便误会了，皱着眉不满道：“孕妇的情绪起伏本就大，你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纯心让人不快吗？”

    “阿婆你的意思是……婉婉是因为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才会干呕的？”沈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罗玉芳却很笃定，“要不然呢？”她拍着孙子的肩膀道：“你不是一向有分寸吗？这次怎么脑子不灵光了？”

    沈迟想了片刻，还是觉得阿婆的说法不太靠谱，却也没有说出来。

    “婉婉？婉婉？”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他动作不敢太大，只轻轻地推了下她的肩膀。

    “唔嗯……”林小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沈迟绞了热毛巾覆在她的脸上，林小乖舒服地叹出口气，有些含糊地问道：“几点了？”

    “还早。”沈迟动作生涩地帮她擦了脸，看了下闹钟道：“八点还没到呢。”

    林小乖点了点头，“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的胃口在怀孕后一直没有变大，之前她甚至还有些担心对孩子不好，毕竟这个年代的饭菜油水少，她所认为的“正常”的饭量在这个年代很可能导致宝宝吸收到的营养不够，好在这些天家里的饭菜虽然算不上丰盛，但鸡蛋和鱼一直都没有断过。

    “你等等。”沈迟并没有出去，而是走到窗边的樟木箱边，从其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林小乖。

    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五个鸡蛋糕。

    “我在黎城看到有人在卖这个，想着你可能爱吃就买回来了。”沈迟有些不好意思道。

    当然，他不好意思并不是因为给媳妇买吃的，而是这是他第一次将东西昧下没和长辈说。

    倒不是舍不得这点东西，只是如今他集到的钱大多都用来进货了，好不容易才挪出点钱给媳妇买些零嘴，可不想被秀儿那个小馋嘴给吃掉大半。

    他也不是偏心，只是婉婉如今正怀着孩子，秀儿的话他以后手头宽裕了有的是机会补偿她。

    林小乖垂眸抿了抿唇，心里滋味莫名，捧起一个鸡蛋糕，想了想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沈迟，“这个你吃。”

    沈迟心中一热，却拒绝道：“你吃吧，我不饿。”

    “我吃不下这么多。”

    “那就留着明天吃。”说着，沈迟将那半个鸡蛋糕放回纸包里包好。

    林小乖见状心下越加复杂，上辈子沈迟也对她好，各种稀罕的东西往她面前送，但那种好像是“堵嘴”，他总是用目光威胁她不许再提离婚的事。

    那时候，她觉得他不近人情，罔顾她的意愿，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也会有这般简单而朴实的付出。

    看着小口小口吃着鸡蛋糕的林小乖，沈迟心下觉得满足。

    他在部队里拼死拼活地，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媳妇孩子，为了自己的家吗？

    不是为了老宅那几个贪得无厌的，更不是……

    想到一些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人，他的眼底快速划过一丝阴霾。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觉得房间里太过安静了，林小乖轻声问道。

    “下午三点的火车，我已经买好票了。”沈迟看向她的目光分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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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闹起来

﻿沈迟觉得，自他们夫妻真正相处以来，今天是气氛最最好的。

    如此，他的情绪不由地放松下来，那些原本难言于口的关怀也有了发泄的渠道。

    他声音低缓道：“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有那些衣服卖出去，我回来前，你们的花用总是够的。老家那边的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敢过来骚扰的。还有我知道你喜欢吃鱼，县城里难买，抓多了也养不住，我已经交待袁林了，我走后，他会时不时把抓到的鱼送过来。还有这个。”

    沈迟将三十块钱塞到林小乖手中，“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或想买的，又不好意思问阿公阿婆要钱，就拿这钱去买。我现在只有这么多，等下次探亲假回来再给你。”

    “谢谢。”

    林小乖的声音很轻，沈迟要不是离得近怕是要错过。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林小乖的目光满是情意。

    林小乖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注视着手中不太新的六张五元钞，心里是百般滋味。

    “还有。”沈迟想到差点忘了一件事，“首都大学那儿你不要担心，这个月我们部队和首都驻军有一场演习，到时我走一趟，帮你办一年休学，等到生完孩子，你就可以去上。”

    林小乖闻言一愣，她抬头看眼前的男人，鼻子突然就有些酸。

    或许，当初沈迟强娶她的时候也是打算让她上大学的？

    似乎看懂了她眼底的疑惑，沈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想娶你，自然是想你什么都如愿的。”

    沈迟说的是真话，但也并不是没有算计在内，只是他算计的是林小乖对他的感情。

    林小乖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沈迟就有这样的心机，赶紧低下头去，以免让对方看到自己眼底的湿润。

    “休学办三年吧。”良久，林小乖调整好情绪开口道：“孩子生下后还要吃奶，我不可能马上丢下宝宝去念大学。”

    “好，都听你的。”沈迟很高兴，婉婉能够这般为孩子退让，那么对自己这个孩子的爹想来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了。

    林小乖知道这时候的休学并不好办，倒不是政策上不允许，而是这时代的人对知识有种无法想象的渴望，大学不仅不要学费还有补贴，如自己这般休学的人自然便会被学校的工作人员看不惯刁难。尤其她其实已经错过了报名的时间。

    只是她相信沈迟，他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说能办到就一定能办到。

    直到沈迟离开，林小乖也没弄懂沈迟那般笃定地说老宅的人不会来骚扰的自信来自于哪，毕竟她很清楚，王招娣那人，除了对上沈迟会发憷，其他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这会沈迟回部队，按她见不得人好的德行十有八九会上门闹腾。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她不是真的十六岁，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对着王招娣那般的泼妇束手无策。

    只是等沈迟离开，一家子从车站回来，正吃着饭呢，拍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四叔四婶，快开门，出事啦！”叫门的人声音很大。

    “这好像是全福叔的声音？”沈秀有些迟疑道。

    “可不就是？”罗玉芳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赶紧去开门了。

    没一会，就有一个中年汉子跟着走了进来。

    “四叔，你快回去看看，敏成家里闹起来了。”沈秀的爹爹就叫沈敏成。

    林小乖注意到，这位全福叔口上这样说着，神色却一点也不焦急，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怎么回事？”沈章明皱起眉头。

    全福叔看了眼林小乖，“迟娃他媳妇娘家来人啦，如今两边都打起来了。”

    “我娘家？”林小乖呆住了。

    怎么可能？她四个哥哥她了解，做了那种事肯定觉得愧疚，她出了事他们也会急也会气，甚至还可能懊恼后悔，但他们胆小要面子，肯定不敢过来。

    至于四个嫂子，她心中冷笑，她们精着呢，绝对不会这时候来触霉头。

    “听着好像是你伯娘和伯父。”见她疑惑，全福叔呐呐道。

    “伯娘和伯父？”林小乖顿时瞪大了眼睛。

    全福叔点头，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道：“两个老太太和一个大爷，嘴皮子可利落了，敏成家的婆娘都被堵住了。”

    大伯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剩下的可不就剩下大伯娘二伯娘和二伯吗？

    林小乖抽了抽嘴角，从脑海里里翻出有关大伯娘和二伯二伯娘的记忆。

    记得媛媛姐嫁人第二年因为生了个女儿被婆家嫌弃，婆婆连月子也不愿伺候，只半个月就想把媛媛姐从床上拖下来去下地，那场景刚好被大伯娘遇上。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大伯娘当面脸色都没变，和和气气的，还对着亲家伏低做小，回头就叫上几个娘家侄子把媛媛姐的大伯套麻袋打了一顿，刚好错过上面领导下来挑选工人的机会。这样的事发生过不少次，只要媛媛姐在婆家受了罪，她的几个叔伯和小姑子就要倒霉。她婆婆和妯娌几个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间久了也琢磨过味来了，只是明明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却愣是连个人证都找不到，弄到后来根本不敢对媛媛姐撒气。后来婷婷姐结婚，她婆婆喜欢将一家子做的工分换的钱都攥在手里不肯给儿子媳妇花用，大伯娘愣是借着外孙生病的时候在他们村的人面前唱了一场苦情戏，逼得那老婆子把钱拿出来。

    至于二伯娘，这位性子一通直到底，偏又脾气差，发怒时敢和人拼命，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连男人都怵她。记得孝安哥那年在煤矿中挖矿被压断了腿，上面的人不肯花钱送他去省城治，二伯娘一把柴刀用同归于尽的架势逼得那些人自掏腰包大出血一场。

    二伯则是滚刀肉，犯浑起来除了她爹林国强谁都拦不住，丰源村就没人敢在他面前狂的。

    “四叔四婶，你们快回去看看吧，要不然就不好收场了。”全福叔这话听着像回事，仔细听却怎么都有一股撺掇人看热闹的味道。

    只是在场都是看不惯王招娣的人，不说林小乖，沈秀和罗玉芳都面露意动，最后还是沈章明一脸犹豫道：“从县城到村里可是要走上两三个钟头的。”

    “没事叔，我把村里的拖拉机开过来了，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全福叔赶紧道。

    “那就去吧，老婆子，你给孙媳妇拿件大衣披上。”最后，沈章明拍板道。

    他们到的时候，好戏正是最精彩的时候。

    沈家院里院外都围满了人，院子中的空地上，一个身材干瘦却精神矍铄的老头拎着一个满脸鼻涕眼泪的小胖子，满脸凶悍道：“就是他吧，差点害得我侄女流产的小畜生？”林小乖认出那是她二伯。

    “呜呜……放我下来，奶奶快救我！”往常横得谁也不看在眼里的小胖墩吓得够呛。

    “你，你快把我孙子放下来，要不然，要不然你别想走出袁家庄！”极其尖锐的声音带着颤抖响起，想要放狠话却只让人觉得色厉内荏。

    林小乖微微皱眉，这样令人生厌的声音，还真是久违了。

    “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在空气中弥漫，拐着拐杖的老太太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搀扶下走到王招娣面前，语气淡淡道：“口气倒不小，真当别人都是被吓大的不成？”

    王招娣此时的处境并不好，她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抓痕，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她身上喘气。

    “孝平，给你娘倒碗水过来，妈蛋，几十年没动手，骨头都不好使唤了。”说着，她还用力在王招娣腰上坐了坐。

    “哎，阿娘你等着。”站在她旁边的中年男子应了一声就往屋里走去，一旁呆立着的沈敏成和沈柱夫妇愣是没敢开口阻拦。

    林小乖捂脸，二伯娘实在是……

    “几位……我阿娘年纪大了，你，你们……”沈柱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林小乖撇了撇嘴，若说她对王招娣是厌恶是憎恨，那他对沈柱夫妇却是打心底鄙视。

    别看在这个家里，王招娣偏心他们，沈敏成指望他们养老，但最没有存在感的也是他们，没有主见，什么都听王招娣的，几乎没有独立的人格。

    王招娣自己泼辣，却千方百计给自己儿子找了个鹌鹑性格的媳妇，让她能够继续在家里称王称霸。

    记得当初，她在沈家老屋里被王招娣百般刁难的时候，这对夫妇不是没有过同情愧疚，但除了眼神有所显露，那两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作为。

    沈小宝被王招娣宠得无法无天，三天两头惹祸招的村里其他孩子的家长上门，夫妇两明明对此有不堪疲惫，但却什么都不敢说。自己生的孩子却不敢教育一句，何其可悲。

    三老如同没有听到沈柱的话，林年强把目光对向沈敏成，“姓沈的你怎么说？我林家的女儿被个毒妇那般糟践，你们沈家今儿个非得给我个交代！”

    他目光凶悍，神色满是冷意。

    “什么林家的女儿，不过是我们家沈迟花三千块钱买回来的媳妇，是生是死都拿捏在我们手里，搁旧时代就是下人奴才一个，就是杀了也和你们没干系！”王招娣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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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票据

﻿闻言，三位老人纷纷变了脸色，二伯娘周凤琴阴沉着脸怒道：“去你娘的下人奴才！谁家娶媳妇不要礼金的？难道都把闺女卖给婆家做下人了？三千块钱怎么了，我侄女那么好的品貌，连首都大学都轻而易举考上了，难道不值三千块钱的聘礼？”

    “我给你三千块，你考个大学生给我看看？”

    这话其实有些牵强，但周凤琴的脸色实在吓人，仿佛谁敢反驳就砍谁一刀，周围人愣是没敢出声。

    林小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心里既有感动又有讽刺，她的伯父伯娘以及堂兄都来了，那几个亲哥却不见人影。

    沈敏成抽着烟，一言不发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慢吞吞道：“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林年强了冷笑一声，猛地伸手将沈小宝的脸捏得变了形，“我把这小畜生丢到粪坑里，你再来问我为了什么可好？”

    说着，他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很快就盯准了院外菜地旁的粪池。

    那架势，沈敏成要是说句不中听的话，他肯定说到做到。

    沈小宝完全傻了，原本还敢挣扎，这下动都不敢动了。

    沈敏成手一抖，零星带着红光的烟灰从烟斗中撒出来，他也顾不上，好声好气道：“有话好好说，无冤无仇的……”

    “无冤无仇？”周凤琴猛地将王招娣的脸摁进泥地里，音量拔高道：“你跟我说无冤无仇？谁家闺女差点被害得流产能说是无冤无仇？你沈家大方，我林家的姑娘可不吃这种哑巴亏！”

    她指着沈小宝骂道：“这小兔崽子才几岁，就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长大了还不得杀人放火？”

    周凤琴的话虽有耸人听闻的嫌疑，但并不是没有道理，周围那些原本就看不惯沈家这般宠孩子的袁家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沈敏成面色涨红，有些支吾道：“小宝怎么会像你说的这样，他只是太皮实，一不小心撞了迟娃媳妇，迟娃媳妇身子骨原就不壮实……”

    “我呸！”这回说话的是大伯娘李芳妹，她面带薄怒，“你说谁身子骨不壮实？”她看向周围的村民，“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侄女虽是老来女，却是足月出生的，胎里也没带什么毛病，她爹妈又疼她，吃穿都紧着她，营养不良贫血这些其他人有的毛病她一样没有，怎么嫁过来不到两个月就身子骨不壮实了？”

    她冷冷盯着沈敏成，“自己做的孽，别想给别人泼脏水。”

    “说什么孩子皮实。”周凤琴凉凉道：“当我们没打听不成？皮实的孩子我见过不少，但就没见过三冬腊月将其他孩子推进河里差点丢了命的，也没见过一言不合把鞭炮往别家孩子脸上丢的，更没见过被教训几句就拿大石块砸破族里长辈的脑袋的！”

    “还有不少呢，还要不要我继续说？”

    还别说，因为王招娣的纵容护短，沈小宝没少作孽。就说那个被推进河里的孩子，原本不说壮实但也绝对健康，自那之后却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就要喝药，偏偏他父母是老实的，对上王招娣那样的泼妇，不要说赔偿，反而被奚落了一通。

    那个脸上被丢鞭炮的孩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没毁容，但一只眼睛却伤到了，虽然没瞎，却有上千度的近视。只是那女孩只有一个寡母，想讨公道也没地方去。

    剩下那个被砸破脑袋的族里长辈更是倒霉，六十多的老人了，颜面扫地不说，还在床上躺了小半年。这家也是唯一得到点赔偿的，只是一麻袋红薯，还不够人家十天的药钱。

    而此时，刚好有两个当事人家里有人在场。其他人一看到他们，心里就有些嘀咕，说起来，这孩子好像的确有些顽劣……

    更有一些“同病相怜”之人声讨了起来。

    “上个月我家里的鸡少了一只，那天只有小宝来找我家牛牛玩进了院子，隔天就在敏成家院外闻到了鸡肉香，我还特地数了下她家的鸡，一只都没少。”

    “我家更倒霉，我卖了鸡蛋的钱放在桌布下打算买油盐的，不想在厨房剥了斤毛豆出来就没了。那会只有小宝在院子里玩累了进来找我要水喝。”

    “我小儿媳没奶，就托了亲戚弄了点城里的奶粉，我家**妞就靠着那点奶粉过活，小宝却总是趁我们不注意抢了**妞的奶瓶，害得**妞晚上饿得直哭。不是我小气，那奶粉实在不便宜。”

    ……

    “那你们怎么不上门去讨说法？”

    “讨说法？怎么讨说法？王招娣是会讲道理的人吗？别被倒打一耙就好了。”

    那些人声音越来越大，沈敏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反倒是王招娣，不仅没有羞愧，反而一脸愤恨。

    “够了，别说了！”沈敏成看向李芳妹，“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亲家伯娘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不会推脱。”他算看出来了，做主的是这位老太太，要是不让她满意，今天他们家就别想安生。

    林小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位公公，似乎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没用。

    不过也是，王招娣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还是个带着拖油瓶二嫁的女人，要不是沈敏成的心偏了，她在沈家也不能如今的猖狂。

    “分家！”李芳妹掷地有声道。

    现场一静，不等众人哗然，就有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媳妇站了出来，“各位父老乡亲，不是我们林家咄咄逼人，实在是……”她叹了口气，一脸苦笑道：“这次我们小妹出事，沈小宝就不说了，再如何顽劣都只是孩子，只是这些大人……我们小妹喊肚子痛的时候没人理会，一个大活人在房里流了那么多的血，却愣是没个人注意到。要不是沈迟刚好回来，说不好就要一尸两命。我们实在是怕了，再跟这样的长辈住在一起，我们小妹有十条命也不够啊。”

    说着，她目光含泪道：“沈家的情形不用我说你们也比我清楚，要是亲婆母，我们再多苦都只能往肚里吞，没有分割人亲骨肉的道理。但她只是继母，我们便是心宽，也不能把自家闺女给人糟践。”

    记忆太久远，林小乖废了不少力气才想起来，这小媳妇是她孝喜哥的老婆，看着娇娇弱弱，却是个利落直爽的，最得她大伯娘的喜欢。

    按理，林小乖应该叫她堂嫂，但他们三家人亲近，二伯总说叫堂嫂生分了，她自己又有亲嫂子，都叫嫂子容易混，后来还是二伯娘拍板，说婉婉还小，不用正经叫嫂子，叫姐姐就好。

    这位闺名叫汤含芳，初中毕业，在这会绝对算得上是文化人，林小乖一直是叫她含芳姐姐的。

    “有些事我是不吐不快。”汤含芳擦着一脸一脸气苦道：“大伙儿都知道沈迟娶我们小妹的时候出了三千礼金，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其实却不然。”

    周围的乡民面面相觑，这话是什么意思？

    汤含芳红着眼睛道：“不怕大家笑话，当初小两口定亲时，我阿娘是开口要了三转一响六十四条腿的，沈迟也是毫不犹豫应下的。只是真到结婚时，什么个情形大家都清楚。”

    “这我知道，沈迟是问沈淑要过这个钱，但沈叔的钱都用在了沈柱结婚和给小宝身上，根本拿不出。”袁家庄一个爱看热闹的媳妇开口道。

    “要真这么说我们也没话说，”顿了顿，“哪怕沈柱只是个继子。”

    汤含芳打开身上挎着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纸，递给乡亲们看。

    “这是什么？我不识字啊。”

    “有些眼熟啊。”

    “财发，给你老子说说这是什么。”

    “这是票据！”

    “什么票据？”

    “寄钱的票据！”

    “什么！？”

    乡亲们如同炸开了锅，一个个都放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到手上的票据上。

    沈敏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大变。

    “我这是五十二块。”

    “我这是二十六块。”

    “我这是一百十块。”

    “我这是九十七块。”

    ……

    “一百九十块。”

    “五百八十块。”

    “二百块。”

    “二百六十块。”

    “四百五十块。”

    “八百块。”

    “一千块。”

    “一千一百块。”

    随着报出来的数字越来越大，周围的抽气声越来越大。

    汤含芳一脸气愤道：“如同大家所想，这些是沈迟将钱寄回家留下的票据，甚至，这些还不是全部，一些早年的已经丢了。”

    “沈迟的确向沈老头要过钱置办聘礼，但他要的是自己的钱！”

    “天哪，这里可有近万块钱！”有人粗粗算了下，吃惊地喊了起来。

    “这些都是我阿娘还在时哥哥寄回来的，哥哥一点都没有保留。尤其是还没入伍前，哥哥靠倒货发家，还差点因为投机倒把罪被红卫军抓去批斗，可以说这些都是他拿命赚回来的。后来阿娘去世，哥哥知道爹爹的德行，就不再寄钱回来了，只探亲假时留下点家用钱。”沈秀凑在林小乖耳边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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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分家

﻿那是一万块，不是一千块也不是一百块。

    在大家普遍一个月只能赚二三十块的时候，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乡民们一阵轰动，看向沈敏成的目光既有惊讶嫉妒又有鄙夷。

    拿亲儿子赚的钱去补贴拖油瓶儿子，却对亲儿子不闻不问，这该说狠心还是傻？

    “沈老六，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没见哪个爹这么寒碜自己儿子的。”因为在族中排行六，

    因此沈家族中一般都叫沈敏成沈六或者沈老六。

    “为着个女人作践自己的孩子，沈六你该清醒清醒了。”

    “离得再近也是旁人的儿子，亲儿子离得再远也比外来路的儿子强。要不是如此，你这些年舒坦日子哪来的？”

    “拿亲儿子赚的钱养别人一大家子，沈六你可别亲者痛仇者快。”

    众人的话虽带着嘲讽，但也不乏劝解，但听在沈敏成耳力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这人虽然没本事，但却是个要面子的，哪能受得了这般的冷嘲热讽，顿时气得面色通红。

    “够了，这是我家的家务事！”他怒喝一声，看向李芳妹等人道：“我敬你们是亲家，但你们不该私自将我们家的事往外传。”

    “然后让我侄女和侄女婿吃闷亏？”李芳妹飞快地接了一句。

    沈敏成被噎住，想反驳却找不到话。良久，他才吭哧道：“我儿子孝敬给我的钱，我想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

    “胡说！”沈秀站了出来，一脸气愤道：“这些钱是哥哥寄回来让阿娘存着给他娶媳妇的！”

    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沈秀羞得面色通红，目光却非常坚定。

    看到沈秀，沈敏成神色一顿，目光有些复杂，嘴巴动了动，良久才道：“秀儿别闹！”

    “我才不是和你闹呢。”沈秀擦着眼泪道：“哥哥寄回来的那些钱都是给阿娘的，阿娘的钱没道理用到沈柱和沈小宝身上。”

    王招娣那一家子吃用花的都是哥哥的钱，爹爹只会一味地和稀泥，安慰她时只有一句“等秀儿嫁人爹爹一定会给你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

    她知道爹爹的意思，但她不稀罕！本来就是哥哥的钱，她是他妹子，那嫁妆本来就是她该得的，王招娣是哪根葱？

    这下子，乡亲们看向沈敏成的目光越加讽刺了。

    这时候，汤含芳再次开口了：“说这些并不是要逼着沈伯父把钱还出来，只是想让大伙清楚，不是沈迟和我们小妹不愿意孝顺长辈，实在是这样的长辈孝顺不起。”

    “我们也问过了，沈家这屋当初就是在亲家母的手中建起来的，按理该由沈迟住。”

    顿了顿，汤含芳道：“只是沈伯父，前事不究，却没有继续受委屈的道理。沈迟分出去，那些钱还有房子我们不追究，以后他们小两口的事儿你们也管不着。当然，该孝敬的一样也不会少了你的，只是这孝敬的人却不包括王招娣。”

    此言一出，乡亲们都有些吃惊，要知道那可是近万块钱，不过随即就心生敬佩。觉得这沈迟媳妇到底是文化人，娘家来的人也厚道，之前手段那般粗暴，想来也是气急了。

    不过也是，谁家闺女被王招娣那样磋磨会不气啊。

    “成，明天我就把阿迟和他媳妇的户口迁出去。”沈敏成咬牙答应道。

    “这样好，还请乡亲们给做个见证。”李芳妹爽快道。

    “没问题，沈老六的话我们可是亲耳听到的，谁要是有二话，我们肯定站出来。”有热心的乡亲们回答道。

    “那就多谢各位了。”李芳妹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林孝喜摸出一包烟开始发给大家。

    “这么晚累得大家出来，小小心意，可别嫌弃。”林小乖记忆中，孝喜哥一直都是个很会来事的人。

    “不嫌弃不嫌弃。”

    “哪能啊。”

    乡亲们也客气道。

    沈敏成看得气苦，今天他家虽看着没什么损失，但他清楚，家里的名声是毁了。

    沈章明和罗玉芳一直没开口，这会见儿子这副样子，也知道他怕是没心情招待他们，因此也不多话，拉了孙女和孙媳妇就走了。

    门口，乡亲们已经散了，林家两房人正候着他们。

    李芳妹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稀疏斑白，脸上满是操劳的沟壑，背脊却挺得直直的，一点也没有佝偻，看到林小乖，浑浊的目光透出融融的暖意，她抓起林小乖的手，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抓得很紧，枯瘦的手臂隐隐还有些颤抖。

    林小乖低头，她恍然记起年幼时，她去大伯家帮大伯娘剥花生，将将一小捧花生，剥完大伯娘炒熟了一颗颗喂给她和小哥吃，眼看着自己吃一颗花生的功夫小哥能吃两颗，她急得不行，大伯在旁边看得笑，小哥得意不已，吃得更欢快。完后，大伯偷塞给她一个小芋头，大伯娘则在她口袋里放了一个鸟蛋，她就重新开心起来了。

    后来几年她阿娘身体不好，二伯娘又做不了细致活，她那会的毛衣棉衣都是大伯娘给做的，一直做到她自己学会了。

    她抬起头一个个叫道：“大伯娘、二伯、二伯娘、孝喜哥、含芳姐姐、孝平哥、孝安哥、小哥。”

    “好、好。”林孝喜有些激动道。

    真说起来，所有兄弟姐妹中，林小乖和林孝喜关系最好，便是四个亲哥哥都不及，看称呼就知道了。他们两个都是老来子，虽然也相差五岁，但和其他兄姐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别看都是老来子，两人却都没有被娇惯，林小乖是她爹对她的学业抓得非常紧，她本人也是体贴懂事的，而林孝喜才是真正地被严加管教。

    不是大伯和大伯娘不疼他，死了两个儿子又生了四个闺女，不惜倾家荡产才得来的儿子又怎么会不疼。只是大伯和大伯娘都想着以后，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两人年纪也都上去了，儿子要再宠着，等他们去后怎么过？

    因此，林孝喜从小就什么苦都吃，看着爱闹爱笑，却很能顶事。

    三岁之前林小乖是阿婆带的，小哥也是阿婆带的，或许因为如此，两人虽然玩不到一起，但感情却一向好。

    上辈子小哥做生意路过魔都的时候总会来看她，只是那会她对着这边的亲人都有芥蒂，小哥看出来了，便也不提旧事，只说说他儿女的事。记得那会小哥还提议把大孙子给她养，她虽然心动，却不想导致他人母子分离，到底还是拒绝了。

    “亲家伯娘，难得来一趟，本来该招待你们的，但我们要回县城，又是这么晚了，你们……”罗玉芳有些为难。

    “亲家阿婆可别这么客气，都这么晚了，我们哪能打扰。”汤含芳笑道。

    “这……”罗玉芳还是觉得犹豫，“要不各位跟我们到县城坐坐？”孙媳妇娘家那边的人第一次来，哪能让人就这么回去？

    “不用不用。”李芳妹开口道：“不用您招呼，我们明天会过来看婉婉的。”

    “那行，明天过来吃饭，你们可得给老婆子面子。”罗玉芳高兴道。

    “好。”李芳妹爽快道。

    她安慰地拍了拍林小乖的手，没有多说，两方人就分道扬镳了。

    “撕撸开了也好。”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等到到了家，拖拉机离开，四人刚进院子，沈章明就突然道：“敏成稀里糊涂这么久，也该醒醒脑子了。”

    对着亲生儿子，他怎么会不心疼？真说起来，别说沈迟不是亲孙子，就是亲孙子，对上亲儿子也得让一线。只是像沈敏成那样不靠谱的，便是有再多感情也得被耗掉。

    “谁说不好了？”罗玉芳叹气道：“搁十年前他要是这么闹腾我铁定得管，但现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迟娃不是刻薄的人，敏成再折腾，老了也不会让他冷着饿着。”这点她是有足够的信心的，这个抱养来的孙子或许不是好人，从强娶孙媳妇的事上就能看出了，但绝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至少，儿媳妇在的时候，敏成还是疼迟娃的。

    另一边，正走着夜路的林家众人也在说着这次的事。

    “到底是那么多钱，阿娘，伯娘，我们这样帮小妹决定她会不会不高兴？”林孝乐说的是那些沈迟陆续寄回来的钱。

    “放心，你妹脑子可比你灵光。”周凤琴敲了他一记，“婉婉脑子那么好，即便这次没法去上大学，来年孩子生下来重新考一次就是了，还怕考不上？到时候，多少钱赚不到？”

    她虽然脾气直，但可不笨，自家侄女又不是靠关系考上大学的，那一省状元的名号可是真才实学考上的。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她家婉婉（小妹）从小会念书，还真不怕考不上。

    “那被逼婚的事呢，小妹心里会没点怨？”

    林孝喜的话一出，众人都静默了下来。

    “这事是我们对不住她。”良久，李芳妹叹气道：“当初想着老三都不在了，我们也出不起上大学的钱，那沈迟虽然做事不厚道，但也是一片真心，条件又不差，婉婉嫁过去也能过上好日子。因此虽然气孝康那几个，我还是拦着你们没让你们插手，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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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分歧

﻿哪想到大学竟是不要学费，哪想到沈迟会有那样一个继母。

    这时候的信息可不像后世那般流通，事实上，在这之前，不是没有人说过现在上大学不要钱，但听到的人基本都半信半疑。没办法，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动摇的，除非有事实依据。

    但事实是，高考恢复以来，这里之前不是没有考上大学的人，但却没一个是本地人，而是寥寥几个下乡插队的知情。那些人通常一考上大学就紧赶慢赶地收拾包袱回城了，哪里有功夫帮淳朴的乡亲们验证大学要不要交学费啊。

    留下的知情倒是有，但他们都忙着为回城奔波，有些从家人那边寄来的信中得知大学不要学费的消息，只是说出来也有有人信。即便有人信了，也多以为那是个别情况。

    农民普遍的想法是，越是好的大学学费肯定贵，就像城市里的东西比乡下贵一样。

    这种想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变的。

    事实上，沈迟没有上门提亲前，林孝喜为了妹妹特意搭着村里送茶叶的车走了一趟城里，各方打听后得知了大学是真的不收学费。

    只是欢天喜地地赶回来，林小乖和沈迟的亲事却已经被定下了，剩下不到几天就是婚期。

    在乡下，定亲可不是能够轻易返回的，男方还好，对女方的名声却是大损伤，一辈子抬不起头不说，搞不好就找不到好婆家了了。

    李芳妹和周凤琴合计了一番，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让他们把婚给结了。

    王招娣的存在她们不是没有打听到，只是人无完人，加上也没听说过王招娣虐待沈迟和沈秀，偏心自己儿子就偏心吧，反正等婚后婉婉还能继续上大学，毕业工作后完全可以跟着随军，到底离得远也影响不到什么。再说继母本就不好当，想来对方再泼辣也不好伸手管继子的事。

    她们考虑了那么多，却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早就说你们唧唧歪歪费事了，这下好，害得婉婉吃了这么多的苦。”林年强老大不高兴道：“当初就该依我说的，把孝康那四个狼心狗肺的和沈迟那个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痛打一顿。”

    林年强这辈子就服自家小弟一个，当初他的脑袋都被镇上的红卫军摁在砍柴刀下了，要不是小弟一个**把他们吓跑，他坟头上的草早不知长到几寸高了。

    大哥是个被红卫军逼得什么事都只想着忍让的软蛋，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冲动干不了大事，要不是小弟明里暗里软硬兼施地把红卫军逼退了，别说三个儿子，他能否留个后都是难题。

    不止如此，想到当初小弟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目将那个用麻袋把孝乐和孝寿装着打算贩卖到山旮旯里的红卫兵掐死，又将尸体脑袋挨着轮子藏在拖拉机下的场景，林年强就一阵气血沸腾。

    这事他连大哥和媳妇都没告诉，自己却不敢忘。

    他们这三家都是小弟一个人支撑起来的，偏偏他刚走，他最疼的婉婉就受了这种苦。

    “你少说两句！”见大嫂的脸色有些不好，周凤琴拎起自家男人的耳朵道：“就你能！我们难道不想婉婉好？”

    “可你们好心办了坏事！”林年强不依不饶道：“我早说了那沈迟看着不是好东西，长得妖里妖气的，初中都没念完，上尉怎么了？部队里工资是高，但我们婉婉首都大学毕业了能差到哪去？再说当兵的什么时候上战场都不知道，他沈迟之前运气好，谁知道之后运气会不会好？就是这些都不说，沈迟他大男人一个，看上的媳妇不会自己追，只会用钱算计，算怎么回事？”

    林年强对沈迟是一万个看不上眼，在他心里，男人就要像小弟那样稳重可靠的，话少点没事，关健是能顶事有主意，要不然像他这样有话直说，敢作敢当的也行，就是大哥那样憨厚老实过头的也比那沈迟强啊。

    一肚子坏心思的家伙。

    “老二！”李芳妹加重语气，“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沈迟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我并不觉得沈迟那样不好，只要他能对婉婉好，他那样反而更能护住婉婉。”

    林年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大嫂讲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他争不过，却也不认同。

    周凤琴其实也不太懂大嫂的想法，自家侄女大学生一个，便是悔婚了又如何，到了城里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但就如同林年强服林国强，周凤琴这么些年也只服大嫂一个。

    林孝喜在旁边听得皱眉，“阿娘，二叔，你们的心都是好的，但我却不赞同。这是小妹的事，你们便是为她好，也该问一问她的想法。”

    打小一处长大，他比其他人更了解这个妹妹，或许单纯或许清高，她却绝不是看不清情势的人。

    林孝喜的话并没有得到李芳妹和林年强的赞同，在李芳妹看来，侄女还小，虽然聪明，但在这种终生大事上，又哪是聪明就够的，而林年强则认为，沈迟那人一看就是会花言巧语的，又长了一张好皮相，三言两语就能将侄女哄过去，他哪能不把关。

    “要我说，最可恶的就是孝寿他们了。”林孝乐开口道：“当初瑞瑞高烧转成肺炎，医药费还是小妹没日没夜做鞋底做出来的，这才几年，他们就忘了。”

    他小时候和孝寿一起被拐子拐过，因此感情很好，虽然各自成家后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但对方做出这样的事，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哪里只止孝寿？”一旁的林孝安没好气道：“小妹心好，孝康哥家的超超，孝福哥家的小鸟、小猫和小鱼，孝禄家的小云和磊磊，孝寿家的瑞瑞和明明，我家阿虎，大哥家的小博和小弟家的小草和诚诚，除了孝喜家的小雪因为年纪小，那家的孩子没有让小妹教过功课？小叔给小妹的零花钱和她自己做鞋底赚的，你们见过她买什么零嘴自己吃了？还不是到了那些小崽子嘴里？瑞瑞和我家阿虎脑子笨，讲了总是忘，小妹当初何曾有过不耐烦？如今阿虎都当上小组长了，你们我不知道，但我打心底感激小妹。”

    出自那样的家庭，又身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他们比谁都知道想要出头就只有读书，儿子读书不开窍，他和媳妇急得都心烧，那时小妹吃过饭就把阿虎领去教功课，便是没效果他也感激，更何况效果这么好？

    “也不能全怪孝康他们，主意还不是他们婆娘拿的。”性子较为软的林孝平弱弱辩解道。

    “要是他们有心，能被娘们捏在手心？别给我提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林孝喜怒道。

    汤含芳叹气，小妹当初对那几个哪一个差了，结果就得了这样的回报。

    这也是被这世道逼得啊。

    孝康哥家还好，第一胎就生了超超这个儿子，只是超超读书好，虽然不及小妹，但也总是班级前几名，大堂嫂总要为儿子多考虑一些；孝福哥家生了三个女儿，因为超生已经家徒四壁，却还念着生儿子，可拿不出罚款；孝禄哥家生了姐弟两个运气也不差，只是四堂嫂生了磊磊后身体就落了病根，不仅不能下地，还要花钱买药吃；孝寿哥家生了两个儿子，同样属于超生，家里同样不宽裕。

    只是汤含芳一点也不同情他们，当初小妹怎么帮衬他们她是看在眼里的，人不能恩将仇报。

    “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了，明天要去袁家庄把分家的事给办了，还有我们作为婉婉的娘家人，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你们说要买什么？”李芳妹开口问道。

    完了，不等人回答她就道：“我那有一篮子鸡蛋，我们再买上两斤肉。”

    “我听人说胡家港那边有人卖刀鱼，明天我赶早去买两条。”林年强抽着烟说道。

    “那成。”汤含芳点头道：“我娘家嫂子给我带了两斤红糖，明天也拿去吧。”

    李芳妹没有跟儿媳妇客气，周凤琴紧跟着道：“我那儿还有一块青布，明天也拿过去。”

    感觉这礼拿得出手了，几人才放下心来。

    “孝喜，你们几个明天有空吧？”周凤琴问道。娘家兄弟可是重中之重，要是他们不去，别人铁定以为婉婉没有娘家兄弟撑腰。

    “没空也要挤出时间。”兄弟几个对视一眼开口道。

    “那个，到时要不要叫上孝康他们？”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年**怒地一巴掌拍向林孝平。

    林孝平摸着吃痛的脑袋，咕哝道：“可他们是小妹的亲哥……”

    “你看他们干的是亲哥做的事吗？”林年**喝道。

    周凤琴瞪了一眼林孝平，“你别瞎掺和，婉婉如今到底怎样还不清楚，只听说差点流产，她心气一向高，那几个要是去了，别给气出个好歹。”

    她以前对这大儿子的性子还很满意，温和懂得照顾家人，对着外人也不乏精明。只是这会就让人郁闷了，对亲人心软不是坏事，但也要看看那几个做了什么缺德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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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原来

﻿丰源村，东头靠后临着山脚的一片都住着林氏的族人，一间土培房内，男主人闷声喝着酒，女主人正补着衣服。

    “当家的，我听人说大伯娘和二伯他们去袁家庄了。”良久，陈红开口说道。

    林孝康动作一顿，碗里的酒溅出了一些，他含糊应了一声，表情愈加苦闷。

    “别给我做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陈红有些火大道：“这都多久了，当初你不也默认了吗？难道我就想把小妹这样嫁出去不成？家里的房子要再不修，东西要再不置办，超超将来怎么娶媳妇？”

    说着，她的眼中含泪，这段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做梦都觉得心口生疼。

    要说四个妯娌中，她心里最不好受，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家里阿婆刚过世，婆母身子不好，公公又要去队里算账，小妹大半时间都是她带的。

    那会她去生产队做工分，小妹被她用粗布绑在背上，小孩子皮肤嫩，半天下来那孩子身上总会被勒出红痕，那孩子却很乖，也不闹，疼狠了才跟小猫似的小声抽噎。她心疼地要命，一到休息的时间就赶紧把她放下来，那孩子就开心得跟什么似的，她因为左手不灵便被其他媳妇奚落时，小妹总会闹出点动静，让她能避开那些尴尬，机灵得不得了。

    后来大了点，小小点人儿就会帮她喂鸡喂猪了，她下地插秧，那孩子出去玩的时候见太阳大总会记得给她送水。别家孩子皮得很，一天玩下来就跟泥地里滚过一般，就她干干净净的，还总能给拔点野菜，摘点蘑菇回来，那可人疼就别说了。

    后来陆续有弟妹嫁进来，才开始妯娌几个轮流照顾小妹，一直到她上学。

    有了儿子后，她渐渐便将心思都放到了儿子身上，等到儿子展现出读书的天分后，她甚至对小妹有了怨。

    她总想着，要是没有更会读书的小妹，超超一定能得到老爷子的另眼相看，对他们也能有更多补贴，不用再像如今这般苦巴巴过日子。

    所以后来，老二家的媳妇找她来说那事的时候，她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那可是三千块，便是他们四家平分，每家也能够得七百左右，他们两口子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积攒上那么多钱。

    只是事成后，她心里却开始不安稳了。那些原以为已经淡忘的回忆开始出现在梦里，原以为对小妹已经变淡的疼爱渐渐重现，令她每日都活在愧疚和煎熬中。

    听到袁家庄那边传来消息说小妹一身血地被沈迟送去县城医院，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就是七百块钱到手，她也没觉得开心，原本规划着造新房的兴致也没了。

    “都这样了你就少说几句吧。”林孝康有些颓丧地将碗里的酒一口气喝完，摇摇晃晃地进了里屋闷头倒下了。

    陈红叹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想着就这样吧，事都做下了，说再多都显得假。

    如今只能顾着儿子，等去了阴曹地府，她再去给公公婆婆磕头赔罪。

    夫妇俩都没有发现，虚掩着的门后小小的少年面色是多么难看。

    天一亮，罗玉芳就将家里人都叫了起来。

    “户口的事早办好早让人安心，老头子你注意护着点婉婉，别被人给抻着了。”因为要招待林小乖的娘家人，迁户口又要本人在场，因此一家人便打算罗玉芳和沈秀在家买菜收拾，沈章明和林小乖去镇上。

    ——沈迟的户口是随着部队走的，因此其实只有林小乖的户口在沈家老宅。

    户口迁出去并不是件难事，当事人在场，老宅只来了沈敏成一人，王招娣据说被周凤琴收拾得还躺在床上哼哼，林家这边仍旧是原班人马。

    不到半个钟头，事情就办完了，林小乖拿着热腾腾出炉的户口本，沈敏成含糊地招呼了声自家爹，对其他人理都不理就转身走了。

    沈章明暗叹了口气，这儿子，怕是一辈子都变不好了。

    回了县城，罗玉芳和沈秀已经把买的菜都收拾好了，正在门口候着。

    双方寒暄客气了一阵就进了屋，面对这么多不熟的人，沈秀有些羞涩，但到底还是忍着紧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茶叶给大家泡了茶，沈章明也拿了烟发给几个男人。

    不同于昨天在老宅的争锋相对，这会的林家几人都表现得非常和气。

    林小乖陪着坐了会，正要去厨房帮忙，却被林孝喜给拉了出去。

    “小哥？”林小乖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孝喜手伸到口袋里想要摸烟，但想道小妹这会正怀孕又放弃了，他摸了摸鼻子，“你……过得好吗？”

    林小乖一愣，随即微微笑道：“我很好。”

    她的笑容清浅，带着以往没有的恬淡。

    林孝喜却看得心酸，他低头掩饰眼中的泪光，故作高兴道：“那就好。”

    他的妹妹长大了，但他想到的却是这样的成长是用怎样的痛苦换来的。

    如果她对着他满是怨气，他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

    “沈迟……对你好吗？”

    “很好。”林小乖依旧笑。

    林孝喜像小时候一样摸着她的头，声音哽咽道：“这次是小哥没用，以后……小妹你信我，我不会再让你任人宰割了。”所有人中，怕是只有他明白林小乖心中的不甘了。

    信，怎么不信？小哥上辈子就已经证明给她看了，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人，硬是丢下学了一半的木匠手艺下海经商，从贩卖茶叶做起，最后发家致富，成为市里的首富。

    【小妹，小哥现在有钱了，我给你存了信托基金，将来即便我先合眼，你也不用怕没人养老了。】

    想到那会已经不那么年轻的小哥对她说的话，林小乖眼睛一阵酸涩。

    她发现，上辈子的自己其实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可怜”。

    ——大概，潜意识里，她是觉得自己可怜的吧。哪怕面上表现得多么豁达，心里却没有真正释然，

    她自以为自己是尽情享受自己的人生，却原来，有那么多美好的风景被她忽略了。

    “小哥不要担心我。”林小乖轻轻笑道：“我会过得很好很好。”

    她的语气很认真，仿佛在说着一个誓言，林孝喜不由笑了。

    他一直觉得，自家小妹好是好，但太过单纯了，空有文人的清高，内心却太过柔软，处处为他人着想，这样不好。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小妹学会了爱，不是爱别人，而是爱自己。

    为了招待亲家，罗玉芳不可谓不尽心，桌上的菜虽然不像后世那样盘子叠盘子，但有近十个，而且大半是肉菜。

    不管是招待的菜，还是送的礼，都显示了双方的重视，如此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

    知道林家人肯定想要单独和孙媳妇聊聊，因此，吃完饭没多久，罗玉芳就拉着沈章明去散步了，沈秀则去了学校，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李芳妹一下又一下抚着林小乖的头发，高兴得直点头，“孩子没事就好。”

    之前虽说也知道孩子保住了，但心中不是没有疑虑，毕竟袁家庄那边的人都说了，侄女当初是大出血的，孩子暂时没事，谁知道能不能一直没事？

    “别说些丧气话。”林年强有些不耐烦，他拉着林小乖道：“婉婉快说说，姓沈的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二伯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

    林年强有些不信，见侄女脸上没有勉强，才不甘不愿地放弃这个话题。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李芳妹突然想到般道：“昨儿个我们上门，其实是沈迟让来的。”

    林小乖闻言一怔，“什么意思？”

    林年强撇了撇嘴，周凤琴乐呵道：“之前我们去袁家庄扑了个空，王招娣那婆娘嘴巴忒臭，我和大嫂被她挤兑得不知成什么样了，大嫂回去还病了一场。等大嫂病好了，我们正打算叫上你孝平哥他们一块来，侄女婿就拎着两瓶酒上门了。他把那些票据给了我们，把当初他回来时你差点流产的过程和我们说了一下，请我们帮他把你们分出去。要不然，我们哪会到现在才来啊。”

    “不过钱的事他说了让我们看你的意见，你若想要回来就要回来，不想要回来就不要回来。”

    林小乖开始有些愣，后来就明白了沈迟为什么要这么做。那钱虽说是他的，他拿回来天经地义，但他若是在场，乡亲们当时不会多想，时间久了或是有什么引子，别人就可能把这件事拿出来讲，觉得他不讲情面，用孝道制裁他。

    而由媳妇的娘家人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就不同了。

    她微微苦笑，原来这么早的时候沈迟就有这般算计了。不过也是，他都能用钱诱得她的兄嫂将她卖了，这点事又算什么。是她太天真了。

    见她这样，李芳妹以为她舍不得那些钱，顿时有些尴尬。她突然有些反省，虽说是为了婉婉好，但那钱是沈迟的，也可以说是婉婉的，自己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帮她做了决定，大方地给送给了别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好？

    尤其婉婉都已经结婚，算得上是个大人了。

    老太太一辈子强硬，尤其是对着小辈，这还是第一次觉得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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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百淬果

﻿“要不，我去把钱要回来？”不止是李芳妹，其他人也误会了，林年强摸着脑袋不确定地问道。

    同时，他心中还有些埋怨，大嫂就是太在乎情面了，他就说了，管别人说什么，拿到手的才是实惠。

    “不用。”林小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二伯的意思，摇头道：“钱不钱的我并不在乎，能够用这些钱避免一些麻烦，我求之不得。”事实上，大伯娘能够明白占据道德制高点的重要性让她觉得很惊喜。

    她说得坦然，其他人也放下了心，李芳妹道：“婉婉想得对，钱可以再赚，你和沈迟都是好样的，不用这样眼皮子浅。”

    虽然大半辈子困苦，对钱这东西，李芳妹却一直很看得开，有当然好，没有的话也就那样，只要不饿死就好。关键是不论什么钱都要来路正，要不然用着也不安心。

    因此，为了日后过得省心，她才会做主让林小乖放弃那笔钱。

    当然，这也是因为两口子一个是部队军官，一个是未来的大学生，未来铁定不愁赚不到钱，她才会这般干脆。

    “大伯娘，我有个事拜托你。”林小乖说出上辈子懊恼了一生的事：“我想请你把我阿娘的棺木迁出来和我爹爹合葬，顺便立个碑。”

    因为一些外在原因，阿娘和爹爹的墓离得有些远。这就算了，上辈子后来有人在山上用**采石，害得阿娘的墓地遇上山体崩塌，后来连棺木都没找到。爹爹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她有几年特别忙，清明没能赶回去，几个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千禧年的时候还没有给爹爹立碑，有其他村的村民把人也葬在了爹爹附近，几家混着都没立碑，弄到后来居然分不清哪是哪家了，只能一起祭拜。

    “怎么突然想到这事？”大家都有些讶异。

    “我想着这事早晚得办，拖下去总不是回事，我以后几年肯定没什么时间回去，我哥他们……”林小乖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他人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几个虽然不是不孝的，但有那么几个厉害的媳妇拿捏着，还真不会考虑到这种事。毕竟真说起来，这墓并不是一定要迁的，碑也不是一定要立的。

    林小乖拿出五块钱给大伯娘，李芳妹也没有拒绝，毕竟家里也确实不宽裕，儿子又突然闹着想要去做生意。

    林家人离去后，林小乖的日子又归于了平静。因为沈秀也开始回到学校上课了，她倒是有些寂寞了。

    阿婆不是不好，但到底是长辈，有些话她不能对她说。更何况两老轮流摆摊，她也尽量不去打扰他们休息，只将饭做好，将家里的清扫工作做好。

    开始，两老还不放心，总要把她放在眼皮底子下，等到三个月胎稳后，才算稍稍安下心来。

    昨日刚下了一场雨，只是因为是夏日，今天的天气并没有丝毫凉爽之意，反而更显闷热，林小乖热得有些难受，家里不要说空调，连个电扇都没有，她只好将毛巾打湿，一遍又一遍擦着脸上的汗。

    她以前不这样的，在周围人中，她属于比较耐热的人，这会会这样绝对是因为怀孕。

    林小乖拿着一份报纸在看，这些是阿公从供销社那边弄回来的过期报纸，看了半天，她有些沮丧地捏了捏眉心。

    前世在成为自由撰稿人之前，她是在魔都一家刚刚开创的杂志社工作的，因为算是元老，幸运地进去没多久就能够当编辑审稿，当初由她一手负责的杂志《清风》发展非常好。哪怕到了后世，也没有落伍，是一款受众面非常广的刊物，到她死之前还在发行。

    后来之所以从杂志社离开，一来是《清风》的发展势头已经稳定，能够接她班的主编也已经培养出来了，其他刊物则她都只是参与者之一，不像《清风》那样对她有着特殊意义，加之发现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朝九晚五的循规蹈矩生活，便辞职了。

    那时候她手中有杂志社的股份，虽然不多，但分红足够她一个人舒适生活了，加上作为一名发表过众多受欢迎文章的撰稿人以及出版过数十本畅销书的名作家，她根本不需要留恋那点工资和奖金。

    虽然如此，但并不代表她就在家里混吃等死了，可以说，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写作，只是多少的差别。

    原本，她是打算重操旧业，往报社投稿的，但看了这些报纸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时候特殊时期结束没多久，很多人还心有余悸，对任何新事物都有着一种渴望却害怕不敢轻易接触的心态。

    林小乖上辈子基本什么题材的文章的尝试过，临老还凑趣地在网上写了一本玄幻题材的小说，成绩很是让她的虚荣心满足了一把。不过真要说，她最擅长也最喜欢写的其实是散文和游记，她出的书有一半是散文集和游记，也曾做过旅游栏目的专栏作家。

    但林小乖放眼看去，报纸上那些文章很少有散文和游记，便是有，也无不透着一股浓浓的革命感，不要说写的人，就是看得人都觉得累。

    看来，想要回归老本行暂时是不行了，最少也要过几年。

    家里只有林小乖和罗玉芳两人，罗玉芳刚吃过饭睡了，林小乖则因为早上睡得太多这会一点也不困。

    想着阿婆平日都要到做晚饭前才会醒过来去帮阿公收摊，而且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嗜睡得厉害，两老都尽量不来打扰她，因此林小乖想了想将房门锁上进了空间。

    适宜的空气一下子将林小乖包围，她舒了口气，还是空间好，至少没有太冷或太热的疑虑。

    习惯性地去灵泉边喝了点灵水，这灵水虽然神奇，但其实并不像小说中写得那样夸张，祛病解毒的效果还立竿见影，洗髓伐筋的效果若是不喝上一年两年，是绝对不会发现身体上的变化的，体内毒素通过汗腺排出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否是通过五谷轮回排出她就不敢肯定了。

    林小乖借着清澈的水面看了下自己的气色，比刚重生那会已经好多了，不过要达到前世那样的气色红润，大概还要个两年。

    这样想着，她打开兑换商店页面，翻到了前世自己每次看到都会快速翻过的母婴用品页面。

    这一类的商品很多，奶粉尿片什么的就不用说了，保质保量，绝对远超现实中买到的那些，一些其他星球独有的母婴用品能够给人带来更大的惊喜。

    翻了十来页，林小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

    百淬果：每颗售价100金币，能够小幅度优化婴幼儿的基因，只在胎儿还在母体中时有效，一日一颗，建议服食一百颗即止，否则后果自负。

    宝宝体重计：每个售价2000金币，妈妈佩戴可以每时每刻获知宝宝的体重，并且还能就维持宝宝体重方面对妈妈的餐饮做出合理建议，宝宝出生后也能够使用，只需佩戴在宝宝身上。

    暂时，她还只需要这两个。

    林小乖没有犹豫，选购好了数量，然后点击购买。一百颗百淬果和一个宝宝体重计就出现在了仓库空间中。

    林小乖拿出一个百淬果看了看，乒乓球大小的白色果子，捏起来还有些软软的，弹性非常好。她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但入口即化，一个百淬果三两口就吃完了，连个果核都没有。

    果核……

    林小乖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快速打开种苗页面，翻了没几页，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百淬果树的树苗，售价500金币，再看了下介绍，百淬果树苗两年能够结果，以空间如今的能量，用不了半个月就能结果。

    自己还真是……

    不过最后，林小乖还是买了棵百淬果树的树苗种在了空间中。

    她其实并不差金币，和小说中所说的通过完成任务或者将种出的果实卖给系统获得金币不同，林小乖的这个生活职业系统并不能发布任务，系统也不回收空间中种出的作物。

    林小乖获得金币的主要来源是生活职业系统发放的津贴——系统将生活职业分为五个等级，D（实习）、C（初级）、B（中级）、A（高级）、S（大师级），D级每年能拿到1000金币，C级每个月能够拿到1000金币，B级每天能够拿到1000金币，A级每小时能够拿到1000金币，S级每分钟能够拿到1000金币。

    林小乖虽然没有哪一个生活职业达到大师级，但其他林林总总的生活职业学了不少，加起来年收入就有上亿金币。再有除了这种“职业津贴”，还可以通过一些被系统认可的作品创意获得专利分成，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比之职业津贴也只多不少。

    光是上辈子积存下来的那些金币，她要用完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

    她曾经也疑惑过这金币是不是太容易得了，但001告诉她，她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她的兑换商店中没有出现天价商品——据说兑换商店会受到所在位面法则影响，也只会出现宿主能够使用的商品，所以其实不是兑换商店没有那些逆天宝物，而是位面法则不允许其出现，或者她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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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空间中的发现

﻿还有一点，001曾告诉林小乖，外星文明的人是极其缺乏创意的种族，所以她的那些作品创意才能够卖出好价钱。开始她还不明白，在意识空间接受到越来越多的外星名师教导后，她才知道001的意思。

    外星人的智慧不可谓不强大，系统中种种神乎其神的技巧就可以作为证明，但他们缺乏创意，不对，或许不该说是创意，应该说是类似“感想”的东西。就如同理科生写书法画画一般，他们能够将技巧钻研到极致，格局绝对完美，但风骨、意境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所谓技近乎道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如此，林小乖那些充满感情和意境的作品就抢手了。

    关掉兑换商店页面，林小乖的注意力放到了那片新出现的空间上。

    前段时间，她一直忍着好奇没有来探索新空间，就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作为空间的主人，她并不担心空间对她不利，不过一些小意外就不可避免了，影响到孩子，直到如今满三个月胎稳。

    相比起原来那个农家小院般的小空间，新出现的空间不论是从相对上还是绝对上讲都是巨无霸。

    不过林小乖并不担心，当了十数年空间的主人，她对空间有着足够的了解，在空间中，她完全能做到心随意动，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瞬息千里——这和精神力无关，只是作为空间主人的特权。

    林小乖觉得，眼前这些与其说是一个空间，还不如说是一个小世界，山岚、湖泊、溪流、平原，甚至她还发现了将所有陆地包围的海域。仿佛没有边际一般，只隐隐能在海的尽头看到代表空间界限的迷雾。

    她最好奇的终究是那个最显眼的宫殿群，因此没有犹豫，她一个眨眼就出现在了殿门前。

    原本以为要用不少力气，但她只是轻轻一推，殿门就如同有所感应般对着她打开了。

    下一刻，看清宫殿中的情景，林小乖忍不住目瞪口呆——

    放眼望去都是直达梁宇的“书墙”，一排排看不到尽头，壮观极了。厚重的红木材质令那些书柜透着浓浓的古朴大气，淡淡的墨香在鼻尖萦绕不愿离去，令人心醉神迷。

    每个书柜上都有着详细的书目标签，只要她一个念头，她所需要的书就会自己落到她手里，林小乖粗粗看了下，这里的书类型齐全，大部分都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孤本，但却没有一本是现代书籍，历史最近的都是民国时期的。

    一个猜测在林小乖脑中浮现，压下心中的激动，她将所有宫殿走了一遍，果然，所有宫殿中都是满满的书籍孤本。

    等到走完所有宫殿，林小乖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这个宫殿群里有着所有历史中曾经出现过的古老技艺！

    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灵丹妙药，没有武功秘籍，林小乖却异常满足。

    她始终认为，知识才是最大的财富。

    有来自先进外星文明的生活职业系统，如今又有无数先辈的经验，她相信她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成为一名大师。

    出去前，她精心挑了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带了出去，这下再不用担心无聊了。

    ——是的，感兴趣，虽然意外的重生让她有了对达到大师级别的野心，但那不代表她会改变初衷。

    对于自己的实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林小乖并不喜欢夏天，尤其她如今这般畏热，夏天的蔬菜又只有豇豆、丝瓜、茄子翻来覆去的那么几样，虽然她能够躲到空间里打牙祭，但一个人吃独食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因此等到一入秋，林小乖算是松了一口气。

    “阿公阿婆，夜里雨下得那么大，今天就别出摊了。”一大早，看阿公阿婆打算出门，林小乖连忙劝道。

    罗玉芳有些犹豫，“可这雨都下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才见个晴天。”

    “可路面还湿着呢，搬着那么多衣服，我又帮不上忙，你和阿公要是摔着了怎么办？”林小乖皱眉，如今的路可不比后世都是柏油水泥，只有主干道才是柏油水泥铺的，他们院门口这条路就只是砖头铺的，有些地方还长出了青苔，别说阿红阿婆搬着那么多重物，就是她也不敢随意走。

    “听孙媳妇的。”沈章明发话道：“看这太阳，估计吃过饭路面就干了，到时我们再去。”

    罗玉芳想了想也没有坚持，主要是孙子进的那些货快要卖完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婉婉，今儿怎么多了条鲢鱼？”罗玉芳去厨房洗手，却发现脸盆里除了往常会有的鲫鱼还多了一条鲢鱼。

    ——孙媳妇怀孕倒不馋肉，那鱼虾却是怎么都吃不腻，好在那些东西也不用钱买。

    “我特意让袁林大哥给我留的，秀儿住在学校，食堂里的饭菜都没什么油水，我想做点酒糟鱼给她送去。”林小乖将一碟子油爆好的咸菜放到桌上，解下身上的围裙说道。

    “成，要我帮忙吗？”罗玉芳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孙媳妇已经显怀的肚子。

    连亲妈都没有这般周全，林小乖能这般对沈秀，罗玉芳别提多高兴了。

    要说一开始对孙媳妇好，一来是因为孙子做的事心怀愧疚，二来是孙媳妇怀着他们的曾孙，三来就是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坏人了。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看着孙媳妇对他们知冷知热，家务都尽量做了，对孙女也当妹妹一般宠着，他们对孙媳妇的好就更多是出于真心了。

    自家孙女自家知道，秀儿啥都好，就是有些嘴馋，在外人面前还知道忍着，在自家面前就原形毕露了。可别以为这是小事，这年代吃食占着不小的花用，女孩子家若是嘴馋，是要被嫌弃的，搞不好连婆家都找不到。

    在以前，不管是儿媳妇还在的时候，还是她自个儿，对孙女这个毛病都是下力气整治的，如今孙媳妇一来，就维持不下去了。

    用孙媳妇的话说——有我和她哥在，难不成到时还会给秀儿找个吃不起饭的婆家？

    罗玉芳也是真疼孙女，哪里愿意孙女受委屈啊？便半推半就地应了。

    林小乖却是真的不以为意，后世多少人以吃货为荣？小姑子不过就是遇上好吃地就挪不开眼，既没胡搅蛮缠也没强抢，这点小毛病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还觉得可爱，她也乐意宠着惯着。

    “不用，阿婆你歇着，我很快就能弄好。”

    早早地将鲢鱼收拾清理了切成段，然后用盐、糖、味精、生姜、酒等调味料腌渍起来——当然，林小乖是背着阿婆完成这些的，要不然被她看到肯定会觉得浪费，毕竟这时候的油盐酱醋都是要省着用的，更不用说家里根本没有味精。一般只要情况允许，林小乖都会用从兑换商店购买的调料，不仅因为那些调料做出来的菜更美味，更因为那些调料更天然健康，绝对不会含添加剂。

    倒是这时候的蔬菜和肉类，还是很令林小乖放心的，要是几年后就不一定了。

    “呀，酒糟不多了。”林小乖打开罐头一看，有些吃惊地道。

    她明明记得昨天还有大半罐的。

    “让我看看。”罗玉芳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等见到那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坨酒糟，立刻怒道：“沈章明，看你干的好事！”

    “呃……”平常一向淡定的沈章明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你又不在家，街坊邻居的，又都是些娘们，我哪好意思不给？”

    “你去年也这样说的！”罗玉芳气道：“总共才多少酒糟？我本来还打算留些迟娃回来吃的，那几个娘们什么德行你难道不知道？”

    林小乖开始还一头雾水，后来就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了。这一片的街坊邻居关系都不差，但总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存在。阿婆说的是几个爱贪小便宜的婆娘，只要谁家有了点东西都要想办法沾点，不至于多过分，但却让人膈应。

    上次她借口街上买的，从空间中拿出了几个小南瓜，做了一盘南瓜饼，那几个就闻到味儿上门了，扯东扯西地就是不肯走，阿婆没办法招呼了一句让她们尝尝，她们一人揣了一个回家了。看着好像拿得不多，但她本来也就做了十来个，一下就被她们拿走了三分之一。

    她原来是喜欢开着院子门的，凉快不说，邻里之间走动还方便，毕竟这时候人都比较淳朴，小偷更是少见，自那之后，她就有了不论何时都把院门关上的习惯。

    她好不容易像仓鼠一样一点一点将空间里的东西偷渡出来，可不愿意便宜了外人。

    “阿公，以后那几个上门的话你就装作不在家别应门。”虽是埋怨，但林小乖的语调却软软的一点也没有怒气。

    沈章明叹气，“哪是我应的门，我刚要出去给你阿婆送饭，那几个婆娘也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那你以后就让她们来找我！”罗玉芳难得凶巴巴道。

    她实在是气啊，那几个总是见缝插针地占自家便宜，一次虽不多，但积少成多，她算一次肉疼一次。

    林小乖见状暗叹了口气，找阿婆有什么用，两老都是软和人，不是豁得出面子的人，要不那几个怎么就盯准了他们家。

    不过，就是她碰上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怕是也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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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变异白枣

﻿林小乖将做好的酒糟鱼从锅里盛出一半到铝制的饭盒中，用皮筋扎好，再用一个网兜装起来，就打算去学校了。

    “阿婆，酒糟鱼我剩了一半在锅里，饭锅里蒸了鸡蛋，青菜我已经洗好切好了，你看着炒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正拌着鸡食的罗玉芳说道。

    “慢点慢点！”罗玉芳赶紧站起来，擦了把手问道：“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会自己小心的。”

    “那早点回来吃饭啊。”

    “知道了。”

    县城的学校离家里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了，要不是学校规定了要住宿，沈秀肯定能够走读。

    林小乖还没有走进校门，一阵急促的打铃声就从学校响了起来，她微微一笑，时间没有算错。

    沈秀随着人群从教室走出来，前面突然有人叫她。

    “沈秀，你看那是不是你嫂子？”

    这几个月，林小乖隔三差五地给沈秀送好吃的，那香味勾得同班同学连功课都没心思写，对她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再加上林小乖这么个美人的存在感也不弱，有人那么快认出她来便不稀奇了。

    沈秀愣了下抬头看去，对面走来的果然是自己嫂子，她赶紧挤开人群开心地迎了上去。

    “嫂子，今天是什么好吃的？”沈秀扶着林小乖，眼睛亮亮地看向她手中的饭盒。

    “我给你做了酒糟鱼。”林小乖浅笑着将饭盒递给她。

    “那太好了！酒糟鱼能多放两天，也不怕凉了，我还可以放着明天配稀饭吃。”沈秀笑得很开心，他们学校的食堂虽然也管饱，却没什么油水，平常连点肉味都没有。

    余光撇过那些学生们时不时看过来的羡慕目光，林小乖暗叹了口气，她不是没对秀儿说过和大家一起吃，不说秀儿舍不舍得，那些学生却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这时代的人就是这样，至少在学生中，会毫无顾忌占这种便宜的还是不多见的。

    林小乖并没有多留，只交代了沈秀让她得空把饭盒送回来就离开了。

    沈秀看着嫂子的身影在街角消失，才转身向食堂走去。

    “沈秀，你嫂子今天给你送了什么？”突然有人靠近她问道。

    沈秀看了对方一眼，不客气道：“你问这个干嘛？”

    虽然偶尔会表现出倔强的一面，但沈秀大部分时间还是一个腼腆善良的女孩，只是眼前的人却绝对是例外。

    “你什么态度？”江有亮皱着眉头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走了。

    沈秀翻了个白眼，德性，不就是年级第一吗，我嫂子可是省状元，以为什么人都是你能够肖想的？

    自打林小乖第一次给沈秀送吃的被他看到，江有亮又从沈小花那个大嘴巴那知道她的事，就开始时不时地跑来和沈秀搭话，话里话外说他们沈家是封建家庭，残害良家妇女，想要将林小乖从“火坑”里“拯救”出来。

    沈秀开始还好声好气地解释，到后来见他根本听不进人话，就不爱搭理了。

    当谁不知道你打的主意不成？

    说起江有亮家里，原来还是很风光的，他爹和他几个叔伯都是镇里的红卫兵，特殊时期时期不知多威风，只是四人帮一被打倒，他家一下子多了几个吃饭的闲人，收入却少了。邻里间原本是不敢得罪他家，如今见红卫兵不成气候了，慢慢便将过往积累起来的怨气往他们身上发。

    江有亮的几个姐姐都嫁得很好，到了他就难了，别看他只是初中生，但因为读书晚的关系，其实已经满十八岁了，这时候婚事连个眉目也没有，已经有人说闲话了，他阿娘甚至在多次提亲遭拒后气馁地说要给他找个年轻的小**。

    江有亮哪里甘心，他因为读书好，即便是家里情况变差也仍旧一如既往地心高气傲，但他也清楚现实，不管是镇上还是县城，好人家的女儿都不会愿意嫁给他。

    原本他还觉得前途灰暗，但见到林小乖又听说了她的情况，他心里就激动了。

    再没有比这更适合做他媳妇的人选了！

    林小乖不仅长得漂亮，还是准大学生，唯一的缺点就是嫁过人还怀了，但怎么也比那些小**强！更好的是她丈夫是个当兵的，常年不在家，这更方便他把人弄到手，孩子也可以丢给他爹养。

    要问江有亮的想法沈秀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江有亮家因为当初特殊时期时举报了不少或真或假的“***分子”，其中甚至包括他们以前的亲友，可以说是人见人厌。改革开放后，他们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只是基于这家人以往实在是劣迹斑斑，其他人也怕他们家在暗地里憋坏主意，便指使了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去听墙角，回去再学舌给家长听。

    其实，江有亮家的屋子造的时候用料好，窗户都是玻璃的，孩子们应该听不到什么，但架不住那些窗户都被一些调皮孩子“不小心”打破了。

    因此，只要躲在墙角下，孩子们听得零零散散，回去再七拼八凑地说给大人听，江有亮打什么主意就明朗了。

    那些人本就不愿看到江有亮家好，加上江有亮想做的也不是好事，自然没有压力地告诉了自家念初中的娃，让他们去通风报信了。

    沈秀原来还不信，后来见江有亮好几次想要跟自家嫂子搭讪被班里的同学阻拦，有两次回家甚至想要跟踪她，周日和嫂子一起逛街或散步的时候也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跟着，就不得不信了。

    好在有同学帮忙，江有亮至今也没能突破防线出现在林小乖面前。

    林小乖并不知道学校里的风波，她沿着原路回到家，顺手将门口邮箱中的信件取出，然后才开门进去。

    “迟娃又写信回来了？”罗玉芳正端着菜出来，见到她手中的信问道。

    林小乖点了点头，“我等会去些回信，还要麻烦阿公帮我丢到邮筒里。”

    “路面干得差不多了，出摊的时候你把写好的信给我。”沈章明点了点头道。

    吃过饭，林小乖帮阿婆收拾好碗筷，就回房看信了。

    沈迟所在的部队在J省，离Z省有些远，信件要四到五天才能到，但沈迟自回归部队，信件基本就没有断。

    林小乖拆开信封，将内容看过一遍，不出意外都是些家常，以及惯例的对一家大小的问候，没有任何缠绵之词。

    当然，这是林小乖以后世的目光去看的，她知道以如今的保守风气，像“XXX在训练结束的时候看着他对象的照片傻乐，等下次探亲假，我们也到照相馆照张照片吧”、“今天陆队请我们下馆子，不过我吃着还不如婉婉你做的好”、“昨天半夜的时候下了暴雨，训练设施有不少损坏了，连早操也没办法出，一闲下来我就忍不住开始想你了”……这些其实能够得上情话的标准。

    沈迟念的书不多，初中刚毕业就出去打工了，但他的字却写得不错，起码端正有力。

    林小乖斟酌了一番摊开信纸开始写回信，她完全是按着沈迟的格式来，先是将家里发生的大小事概述一番，然后回应他的问候，最后再例行地写上几句关心之语。

    将回信交给沈章明，林小乖就回房午睡了——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

    一觉醒来，她打了个哈欠进入空间，喝了点灵水又吃下一颗百淬果，然后才用精神力将空间田里成熟的作物收进仓库。

    她到底有别与以后那些80后90后，即便没有需求，也不愿意看着这么肥沃的土地空在那。

    事实上，若不是现在怀着孕，便是新空间那儿一望无垠的田野她都有将之种满的冲动。

    “咦——”林小乖突然神色一顿，目光惊奇地看着手中刚采下来的两个奇怪的白枣。

    拇指大的果子明显比寻常白枣小了很多，形状倒是没有不同，只不再是白色带着些许红色，而是淡淡的黄玉色。

    【001，检测一下。】林小乖开口道。

    001很快将检测结果汇报了出来：【变异白枣，无毒可食用，营养价值是普通白枣的十倍左右。】

    【味道呢？】

    【……无法检测。】

    林小乖无趣地撇了撇嘴，尝试地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好好吃！】

    她本来就喜欢吃白枣，但这种变异白枣的味道居然更胜于前者。

    在水果方面，她是个非常挑的人，不喜欢酸的，但太过甜腻的也不喜欢，最好是那种清甜爽口的，也不喜欢多汁的，但干巴巴的也不喜欢，在口感方面也有诸多要求。

    而这个变异白枣的味道就如同踩着她心里那条线长的，简直完美。

    【对了001，这白枣怎么会变异？】吃完仅有的两个变异白枣，林小乖才突然想到般问道。

    要知道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之前就说了，原有空间被新空间同化后会出现未知变化，这变异白枣应该就是因此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以后其他作物也会出现变异？】林小乖一脸兴奋，要是变异方向都和白枣一样，她举双手欢迎。

    【是，但是变异几率未知，建议宿主将变异的作物留种。】

    林小乖更加惊喜了，原以为想要吃到这么好吃的白枣只能看运气了，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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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西瓜

﻿变异白枣的果核有些奇怪，如同一根细针两端非常尖锐，林小乖满怀期待地将两个果核小心种下，又浇了点灵泉水。

    ——事实上，因为能量的作用，空间里的作物并不需要灌溉、施肥这些操作，只是灵泉水多少对植物有一些益处，她此时自然不会吝啬。

    剩下的空地林小乖挑了几样能够找机会拿出去的作物如桃子、香瓜、葡萄等种了下去。

    之后，她站在了新出现的果林旁边，这里的果树种类非常齐全，枝头挂着沉甸甸的果实。林小乖曾经摘下来尝过，惊异地发现了这些水果的奇特之处。可以说这些水果的功效可以和灵泉水相媲美，只是灵泉水的效用在于身体，这些水果的效用却在于精神力，普通人吃了能缓解疲劳，像她这样精神力超常的效果就更加显著了。按照001的说法，这些水果含有少量的空间能量，推测新空间的物种应该都有这种效果，这一点灵泉那边的几亩地倒是没有被同化。

    而在果林边角处，有一处不大的空地，约莫半亩大小，林小乖打算一半挖个池塘养鱼，一半围了栅栏养些鸡鸭鹅。

    那边的湖泊、溪流和海洋中虽然有数之不尽的水产，但其中多是鲥鱼、刀鱼、桂鱼、河豚等，普通如鲫鱼、鲤鱼、草鱼之类不是没有，只是以她如今的精神力想要在众多活物中精确抓住其中一种还是有些费力的，更不要说那儿的鱼都对精神力有益，时间长了阿公阿婆也会发现端倪。那些海鲜就更不用说了，Z省虽然临海，但他们县城却离海不近，这时候交通根本不发达，唯一难得会出现在餐桌上的“海鲜”只有带鱼，但那其实也不是海里的带鱼，而是长江带鱼。

    本来林小乖是打算在灵泉旁边挖的，但得知如今那儿的地能够令植物变异优化，她自然是舍不得了。

    而且，果林边角也相当与新空间和原有空间的交界处，那儿的物种受到的影响要小一些，养出的鱼所含能量要低很多，对精神力的效果低微到令人察觉不到。

    1/4亩大的池塘在外面最少要挖个三五天，林小乖用精神力却只要三五分钟能够解决。挖好后，她引了灵泉水将池塘灌到八分满，然后便在兑换商店兑换了一些常见的鱼苗、虾苗和蟹苗放了进去。

    本地物种在兑换商店中非常便宜，这么多东西买下来，她连十个金币都没有花满。

    至于围栏，那个比较麻烦，她还打算在果林里散养一些猪牛羊，因此围栏一定要围好，要不然鸡鸭鹅的幼崽会被猪牛羊踩死。另外，鸭和鹅都是要游水的，看来池塘周围也要围一圈栅栏。

    其实养牲畜这种事离她已经有些久远了，便是还在家里时，这种脏活累活她都干得不多，最多拌一下饲料，其他的爹爹都不许她沾手，只让她好好念书。

    不过她现在一点也不担心，空间本就有净化功能，土壤也能够自动吸收养分，像动物粪便、枯草、枯茎之类的都会被土壤快速吸收，根本不用清理。至于饲料，空间中的植物生长极快，但据001所说动物却不属于这个范畴，或许会比现实中生长得更快，但绝不会像植物那么夸张。

    如此一来，她只要在围栏中多种一些牧草，水里也撒些鸭鹅和鱼爱吃的水草的种子，饲料方面就不用担心了。

    猪牛羊更不用担心，果林那么大，她随便洒点牧草种子就够它们吃了。

    从空间出来，已经到做晚饭的时间了，林小乖将地瓜粥煮上，将土豆削好切成细丝，做了个简单的醋溜土豆丝，又将鲫鱼从水中捞出收拾干净做了个鲫鱼汤。

    这样的饭菜在这时候已经是非常好的了，白米饭在这时候还是奢侈品，地瓜才是主食，能够做成粥而不是干啃已经很不错了，尤其还不是白心地瓜而是黄心地瓜。

    两道菜倒是寻常，土豆是自己种的，不过像林小乖这样舍得油炒菜的也是少见，至于鲫鱼汤，这会正是汛期多的时期，想要吃鱼只要去乡下抓，只要不是技术太差，通常都不会空手而归。

    饭桌上，沈章明和罗玉芳和以前一样，喝好几口地瓜粥才会夹一小筷土豆丝，鲫鱼汤是碰都不碰的。

    林小乖看得无奈，手快地给两老各夹了一块鱼肚肉，又拿出一旁准备好的小碗给两老各盛了一碗汤。

    “我们不爱吃鱼，你自己吃就好。”沈章明想要把鱼夹到了林小乖碗里。

    林小乖赶紧将碗口挡住，“阿公，我的饭量你知道，这么大一条鱼哪吃得了啊。你不吃的话剩下的我可倒掉了？”

    沈章明动作一顿，有些犹豫道：“那这鱼肚肉你吃，我和你阿婆吃鱼背就好了。”

    这孙媳妇哪都好，就是不太会当家，有些娇气，一个不注意炒菜时就放了好几勺油，烧肉放的盐也不多，总是不能多吃几顿，什么都喜欢吃新鲜的。

    不过再多的不好，只她有什么都能想到他们两个老家伙，就比什么都让人心里烫贴。

    “不用，鱼背更鲜，你们二老就让让我呗。”林小乖俏皮地笑道。

    沈章明和罗玉芳对视一眼，哪不知道婉婉这是因为鱼背刺多体贴他们，他们表情无奈，心里却热乎乎的。

    “对了阿公阿婆，沈迟信里说他下个月初二有一周的探亲假，让我告诉你们，他就不特意写信说了。”沈迟给她的信和给家里的信从来都是分开的，因此才有这么一说。

    “真的？”罗玉芳乐了，算了算道：“今天是二十九号，初二的话没几天就会回来了。”

    “迟娃还有说其他吗？”沈章明问道。

    林小乖想了想道：“他说他回来时会顺便去一趟二姑那，再给家里进些货来。”

    闻言，沈章明和罗玉芳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下来。

    “怎么了？”林小乖有些不明所以。

    罗玉芳嗫嚅地开口道：“婉婉啊，买衣服那事，我们是不是别做了？”

    “为什么？不是赚了不少吗？”她虽然没有过问，但看阿公阿婆那些日子的兴奋，就能够猜到一二。

    “可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罗玉芳有些惴惴道：“虽然说是改革开放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回？我们两个老不死是不怕，但要是头上被带了走资派的帽子，连累子子孙孙可怎么着啊？”

    沈章明点头，“依我看也收手吧，反正那些钱去省城医院已经够了，到时候若再来一回革命，我们就把这院子卖了，躲到乡下去。”他们村里的人要买东西一般都去镇上，不会进县城，到时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卖过衣服。

    难怪那会阿公阿婆不让她和秀儿去看摊子。

    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阿公阿婆你们多虑了，这事是沈迟提出来的，他哪会没有成算？再说国家大事哪会那么反复无常，说革命就革命说改革就改革，岂不是儿戏？”

    “可……”沈章明仍旧有些迟疑，对经历过特殊时期时期的他们来说，那段记忆太过深刻压抑了。

    “要不等沈迟回来你们再和他说？”林小乖没有强求，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她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也只能这样了，二老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

    周六沈秀放假回来的时候，林小乖也把沈迟放探亲假的消息告诉了她。

    “那太好了。”沈秀笑得开心，她想着等哥哥回来，一定要把江有亮的事告诉他。

    林小乖只当她是高兴兄长能回来，哪知道还有内情，轻笑着道：“后院我用井水湃了个西瓜，你要吃的话自己去切。”

    “真的？哪来的？”沈秀顿时欢喜地问道。

    “有人在弄堂里买，我赶上了就买了一个。”其实是空间里拿出来的。

    “多少钱一斤？”

    “五分钱一斤。”

    “这么贵？”沈秀有些肉痛道：“我听说供销社才四分钱一斤，嫂子你买贵了。”

    县城的供销社偶尔也有些稀罕东西，但要赶不上也是白搭，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没有认识的人在供销社的，等听说了赶过去也早都卖完了。

    “那哪能一样，我买的肯定比供销社的甜。”林小乖万分有信心道。

    她哪知道供销社的西瓜多少钱一斤，随便说了个价还好没太离谱。

    “我去看看。”沈秀也不穿鞋，光着脚就往后院跑了。

    没多久沈秀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嫂子，这西瓜好大，你怎么抱回来的？”沈秀吃力地抱着一个滚圆的西瓜走回来。

    林小乖愣了下才道：“那大娘挺好心的，帮我送到了院门口，我也没花什么力气。”空间里拿的，哪需要花什么力气，不过她却不能那么说。

    “即便这样嫂子你也太不小心了，这西瓜有十几斤吧，从院门口搬到后院也不轻松。”沈秀一边抱怨着一边开心着。

    他们这倒不是种不了西瓜，但西瓜通常都是大片种，自留地里只会种些香瓜。

    “嫂子你等着，我去切开。”说完，乐颠颠跑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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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归来

﻿西瓜切开来，沈秀顿时乐了，“这瓜瓤真红，籽也黑亮，味道肯定差不到拿去。”

    她将一半用湿毛巾盖着放回井水中，另一半则切出来。

    “嫂子，给。”沈秀挑了一块大的递给林小乖，自己又拿了一块，才将剩下的的西瓜放起来等着阿公阿婆回来吃。

    林小乖其实对西瓜这种吃起来需要万分小心，否则就要汁水淋漓的水果不太喜欢，就是吃也要切成两三口一块的小块，不过面对沈秀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其实她空间里原先种的都是无籽西瓜，这种有籽的还是新种出来的，没办法，谁让这时候可还没出现无籽西瓜。

    好不容易将一大块西瓜啃完，林小乖洗了手擦了嘴，正要倒水，沈章明和罗玉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了。

    听着那颇带恼怒的语气，她心中一紧，赶紧走了出去，就听到罗玉芳又怒又恨的一句：“我怎么生了那么个东西？”

    “这是怎么了？”林小乖有些怯怯地问道。

    “还不是秀娃他们爹？手里拿着上万元的巨款，却还想要贪我给你买的这点排骨和核桃。”罗玉芳气得说话都打颤。

    “东西被要走了？”林小乖瞥了眼阿婆提在手里的菜篮。

    “哪能啊？”罗玉芳瞪了眼沈章明，“老头子差点就给他们了，还是我手快抢了回来。”

    “哪里是我要给，沈小宝上来抢的时候，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吗？”沈章明有些闷闷道。

    对于沈小宝这个名义上的曾孙子，他们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更不要说是祖孙情了。

    既然东西保住了，就没必要生气了，免得伤身。

    “这时候怎么会有核桃？”林小乖转移话题道。

    “是山上的野核桃，散户出来卖的，三分钱一斤，听人说这东西补，我就给你称了两斤。”罗玉芳回答道。

    她在别的事上省着，对给孙媳妇补养上却一点也不含糊。

    林小乖接过来看了下，“这好像是山核桃。”

    “山核桃怎么了？”罗玉芳有些紧张，这东西可不便宜，她以前也没见过，别是被人骗了吧？

    “山核桃不是不好，只是壳硬，吃起来不太容易。”

    罗玉芳松了口气，“没事，到时可以借个榔头敲开。”

    “今天的排骨很好吗？”林小乖点了点头又问道。

    “可不？”罗玉芳高兴地把纸包解开给她看，“你不是说喜欢吃那什么小排吗，你看这不就是你说的，刚从屠宰场运过来的，可新鲜了。”

    这时候的排骨可没有五花肉贵，因此林小乖喜欢吃排骨她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还有你说的大骨头，今天没有，不过我和人家说好了，明天给咱们留着，不算钱的。”孙媳妇说那个熬汤不仅好喝还很补，介于对她的学问和厨艺的信任，罗玉芳毫不犹豫就去打听了。

    见阿婆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林小乖心下一松，笑着和她说起其他话题。

    沈迟回来那天，沈秀陪沈章明去车站接人，林小乖和罗玉芳则留在家里。

    “婉婉，这海带怎么做？”如今的沈家，厨房的话语权已经完全被林小乖占据了，罗玉芳和沈秀通常都是打打下手。

    “凉拌吧。”林小乖看了看厨房的食材说，她倒是想做个海带豆腐汤，但这会的豆腐不太好买，供销社没得卖，私人的也都偷偷摸摸卖，反倒在乡下的时候记得有人家卖，不过对外说起来也是做了自家吃的。她空间里虽然有很多黄豆，只要在加工坊操作下就能有豆腐，但却不好解释。

    “那你来。”他们这儿做菜都只有炒和煮，凉拌菜还是林小乖嫁进来才吃到的。

    罗玉芳洗着海带忍不住道：“这海带真新鲜，跟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婉婉你的运气真好，每次出去都能遇上卖这些稀罕货的小贩。”她是真心觉得这孙媳妇气运旺，出去没几次，像西瓜、海带这样一年也遇不上一次的稀罕货也能碰上。

    她说得真心实意，林小乖听得心里发虚，手上快速将锅里的粉蒸肉端出来。

    “真香！”罗玉芳问到味儿直赞道：“比我做的可强多了。迟娃从小爱吃这道菜，他一会肯定高兴。”

    林小乖抿唇笑了笑，从橱柜里取出今年新收的一捧黄豆，这是要炒了给两个爷们做下酒菜的，他们这儿喝酒的男人都好这一口。

    凉拌海带丝、粉蒸肉、炒黄豆、炒青菜、盐水白米虾和水煮鱼，沈迟一进院就被满满的香气包围了，他眉眼一挑，不由就露出了一丝浅笑。

    “我回来了。”看着围着围裙腹部微微凸起的小妻子从厨房走出来，沈迟语气温柔低沉道。

    林小乖神色顿了顿，“……欢迎回来。”

    沈迟没带什么行李，就拎了一个小包，他进了屋就将包放下，坐到了饭桌上。

    在军队的时候还不觉得，坐在这里的时候才有了觉悟，自己原来一直都惦念着这个家，惦念着他的小妻子。

    林小乖端了脸盆让他洗了脸擦了手，正要端出去把水倒掉，沈迟就拦住道：“你坐着，我来。”

    刚才是一时感慨，这会他哪还能自己坐着让媳妇干活。

    林小乖将脸盆给她，自己进厨房拿碗筷了。

    “迟娃，你尝尝这个粉蒸肉，婉婉做的可比我和你阿娘还好吃。”饭桌上，罗玉芳夹了一大筷粉蒸肉到沈迟碗里。

    沈迟吃了一口顿时乐了，这味道真是绝了。自家媳妇这手艺要是上城里做买卖，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粉蒸肉做得偏甜，配着辛辣的烧酒刚刚好，倒是沈章明一贯都只喝米酒，比起粉蒸肉更爱麻辣鲜美的水煮鱼。

    “对了，哥哥，你不是说要去进货的吗？怎么空手回来了？”吃饱喝足后，沈秀奇怪地问道。

    “二姑那边瑕疵品都处理掉了，合格品进回来的话回本太慢了，又费时又费力，我这回给捣腾了点钱，暂时就不卖衣服了。”他这次去黎城其实还询问了一下其他买卖，但那些不是成本太高就是他阿公阿婆做不来，要么就是在县城行不通。

    其实自家媳妇那手艺倒是能做些小本生意，但他可舍不得她去受那种苦。

    沈迟一向是个有能耐的，沈章明和罗玉芳也习惯了对他放手，从不多过问他的事，因此即便听他说捣腾了点钱，也没有追根究底。

    沈迟乘了一天一夜的车，这会其实已经有些累了，说了会话就回屋睡了。

    推门走进房间，沈迟就愣了下，才几个月的时间，屋里就有了不小的变化，东西还是那些，但又多了些原来没有的。

    写字台上多了一个粉白色的细颈花瓶，里面插着两支不知名的白色花卉，旁边是放得整整齐齐的课本书籍以及钢笔和墨水，桌面铺了一层白色**桌布，上面还压着整块的透明玻璃。

    房间角落的矮柜上放了一个柳条编的小簸箕，里面放着几个毛线球和一件半成品的婴儿小衣。

    红色的大衣柜被擦得油光可鉴，旁边靠墙的地方放着几双鞋子，有他的也有林小乖的，每一双都洗的干干净净，整齐地排列着。

    房间的改变并不大，沈迟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该是最普通的农家屋子，却突然变得……温馨了一些，对，就是这个词。

    他换上拖鞋正想把衣服给换了，林小乖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你泡下脚再睡吧。”

    沈迟有些意外，以至于愣了下才将盆接了过来。

    “你陪我坐会。”他将林小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目光不由瞄了瞄她的肚子。

    在林小乖看不到的地方，他蠢蠢欲动地曲了曲手指。

    林小乖其实不太想和他单独相处，总觉得别扭地不行，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沈迟看出来了却当做不知道，语气温和道：“我不在家的时候，宝宝有闹你吗？”

    林小乖摇了摇头，“没有，他很乖。”

    “我……能摸摸吗？”沈迟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说了出来。

    他其实对做父亲这件事并没有心理准备，但那不代表他心里不想，男人总是想着成家立业，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自然也希望对方能给自己生个孩子。

    上次回来林小乖的情况不好，肚子又还没有显怀，因此感觉才不那么深刻，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正在他喜欢的女人的肚子里孕育，那时的满足感几乎将他淹没了。

    “什么?”林小乖呆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面色发红，想拒绝却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他到底是孩子的爸爸，最后呐呐道：“你摸吧。”身体已经不自觉紧绷了起来。

    上辈子她虽然也有不少异性朋友，玩闹的时候也不少，但她到底出生在这个保守年代，不像年轻人那么放得开，总是守着心里的道德底线。

    即便上次沈迟在家时对她也有过一些“强迫性”的亲密动作，但她还是无法适应。

    看出她的紧张，沈迟却没打算见好就收，他伸手轻轻地贴在她凸起的腹部，一瞬间觉得心在止不住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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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售货员

﻿半夜的时候，林小乖被尿憋醒，刚想进入空间解决，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睡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不睡？”

    她身体一僵，“我要上厕所。”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还好……

    闻言，沈迟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我陪你去。”说着，已经坐起身打开了灯。

    深更半夜的，他可不放心媳妇一个人上厕所。

    林小乖因为突来的灯光抬手遮了下眼睛，沈迟已经下了床将她扶了起来。

    林小乖其实只是刚开始显怀，肚子还不算明显，穿宽松点的衣服都看不出来，沈迟却尤其紧张。

    解决完生理问题，林小乖很快就再次进入了梦乡，沈迟却睡不着了，借着从窗外映照进来的月光，他静静地打量身边的妻子。

    他的一生虽然才过了一小部分，但却已经经历了别人一生也不会有的波折。也曾怨过也曾恨过，但几次死里逃生，慢慢地也能一笑而过了。

    没有经历那些，也没有如今的他。

    一般总是遇到磨难，又能绝处逢生不被打倒的人，世人总认为那样的人有毅力，有担当，但却不会有人会想到，那样的人其实非常自我。

    吃了那么多苦，总是想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因为受到太多伤害，总是对他人充满防备。

    沈迟就是其中的典型。

    所以其他人以为他那样有原则的人会用那般手段强娶林小乖，是因为太喜欢对方了。

    但其实，他只是太爱自己了。

    那么好，那么令人心动的姑娘，怎么能不娶回来。

    沈迟唯一不同的是，他将自己看的很清楚。

    但他发现，自己其实比自己以为的要好一些，眼前这个安睡的女人，是他真心愿意呵护的。

    并不仅仅只想得到，他是愿意为她付出的。

    不是那些流于表面的关心，而是想将她纳入骨血，让她接受他的所有，将他有的都给她。

    他伸手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压下心中有些超过界限的汹涌情感。

    这个女人，必须要彻底成为自己的。

    后半夜，沈迟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林小乖，仿佛要将她刻进心里，融进骨血里。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做下了之前几个月也没能做下的决定。

    他一定要快点把她接到身边。

    一大早，林小乖就醒过来了，她现在每天中午都会睡午觉，早起时间也因此保持原状。

    沈章明在外面买了油条回来，林小乖又每人给煎了一个蛋，配上白米粥，足够一家人饱餐一顿了。

    “怎么有人卖油条了？”罗玉芳喝着粥问道。

    “是后面老王家在卖，刚开张呢，我遇上了就买了些回来。”沈章明心情不错，这下做买卖的不止他们一家了，他心里也踏实了些。

    “这油条面没有发好，不够酥脆。”林小乖咬了一口，习惯性地评价道。

    还好自己只扯了半根。

    “其他人自然不及我们婉婉。”罗玉芳对孙媳妇的手艺是极其自豪的。

    “嫂子你怎么不多吃点？”沈秀关心道。

    林小乖摇头，“油条不好消化，我还是少吃点好。”

    听她这样说，原本想给她夹一根油条的沈迟只能作罢。

    “迟娃难得回来，婉婉你和他一起出去逛逛吧，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罗玉芳看出孙子和孙媳妇之间心结未解，便开口道。

    不等林小乖开口拒绝，沈迟已经二话不说答应了，还说了一句：“那我们中午就不会来吃饭了。”

    见孙子这么积极，罗玉芳笑得合不拢嘴，“好，你们在外面吃，吃好一点。”

    连碗都不让洗，林小乖就和沈迟被罗玉芳送作堆催着赶了出来。

    沈迟似乎早有了打算，牵起她的手就向着一个方向走了。没多久，两人来到了县城的百货商场。

    “到这来做什么？”林小乖微微蹙眉，她没记错的话，这里面的东西都贵的离谱。

    “当然是买东西了。”沈迟不由分说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他其实想将她揽着的，但被人看到要说闲话，他是不在意，但媳妇脸皮有些薄。

    这会的百货商场其实没什么看头，衣服款式就那么几样，唯一吸引国人的就是那些外国货，可惜外国那些太过超前的东西大多都不适合如今的时代。

    尽管在林小乖看来那些连衣裙是再保守不过的风格，但那些花色却不是这时候的人能够接受的。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穿。

    就像之前家里卖的衣服，通常来买的人都是挑着时间偷偷摸摸来的。

    林小乖记得一件事，她阿娘去世那年，病的特别严重时，想到她一直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连件鲜亮点的好衣服都没有过，她觉得心疼，就拿出攒的零花钱，想要给她买块小碎花的布做件衬衫。那会阿娘特别慌，连连拒绝，还说：“不行的，会被人笑的。”

    这时代的人差不多都这样，向往所有颜色鲜艳的东西，却只敢让人知道，嘴上绝对不会承认，就怕被人戴上“腐败”的帽子。

    这是个人性被最大程度压抑的年代。

    “我想买个手表，你给我挑一个。”沈迟带着她来到了手表专柜。

    “……怎么想到买手表？”毕竟对这时候的人来说手表并不是必需品。

    “出操时带个闹钟太麻烦了。”他没说的是那些小兔崽子总是偷偷把闹钟的时间给拨快，要不是他从小在地里干活懂得看天色，怕是不知被糊弄多少次了。

    令沈迟松了口气的是，林小乖并没有觉得他浪费也没有劝说他。常理上讲，男人应该是喜欢会精打细算会当家的女人的，但沈迟却是例外。

    他觉得自己又不是赚不到钱，若妻子令他满意的话，花再多她也不心疼。

    唧唧歪歪的他反而觉得烦。

    “你预备买什么价位的？”林小乖大略看了下，这会的手表款式其实就那几样，完全不像后世那样令人眼花缭乱。

    “你随意。”沈迟看了下，最贵的两百多，并没有超出预算。

    他这样说，林小乖就照做了，没多久就选中了一款海鸥牌的手表，售价一百六十五块钱，银白色的表头，表带是黑色皮革材质，她依稀记得这款算得上是经典款了。

    沈迟一看觉得不错，立刻就付了钱把表带到手上了。

    两人去了二楼卖服鞋的地方，沈迟原本打算给林小乖买两身衣服，但被她以“肚子大了就穿不了”为由拒绝了。

    沈秀已经把她留在老宅新房的衣服给拿了回来，她现在也只是凑合着穿，等孩子生下来，她打算自己做。

    到那时候，国内的风气应该要开放许多。

    经过一个柜台，沈迟突然停下了脚步，林小乖不解，转头看去，发现里面是卖的皮鞋。

    “我给你买一双皮鞋吧？”沈迟的话与其说是询问还不如说是决定，因为他已经站在了柜台前让售货员将皮鞋拿出来。

    售货员有些不乐意，刚刚这对男女上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了，虽然男的俊女的俏，但男的穿了一件半旧不新还不称身的汗衫，女的穿着青色的对襟短袖衫，布料虽新却一般，一看就不像有钱的。

    而且私心里，她也不愿意相信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会同样有钱。

    见售货员半晌没动作，沈迟皱眉看向她，目光已经有些冷了，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把这双皮鞋拿出来。”

    售货员不甘不愿地将鞋子拿出来，见沈迟要拿去看，不阴不阳道：“小心点，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她心里已经认定眼前二人是只看不买的穷鬼。

    沈迟额头青筋跳了跳，这是哪来的白痴？他逛过不少城里的百货商城，这样的极品还是第一次遇上。

    他忘了此时自己穿的是早年留在家的衣服，廉价破旧不说，还有些短了，被狗眼看人低也不稀奇。

    林小乖有些无语，她知道这会国营机构的售货员都喜欢看菜下碟，但要不要这么巧就这么被他们遇上？

    之前买手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你脚几码？”沈迟转头问道。

    “三十六码。”见他铁了心要买，旁边那售货员又一脸轻视，林小乖也不打算和他争，乖乖地回答道。

    沈迟看了下鞋底，三十七码的，他对服务员道：“换双三十六码的。”

    售货员这下忍不住了，“你不买换什么号？”语气极其不好。

    沈迟扬了扬眉，余光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工作装的干瘦男人，便转头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姓徐，是这里的经理，有何贵干？”嘴上这样问着，徐经理却狠狠地看了眼旁边的售货员，自打这个侄女来后，商场就没安生过一天。

    大哥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养出这种偷奸耍滑又势力的闺女。

    沈迟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出乎意料地没有告状，而是提了提手中的皮鞋重复之前的要求道：“麻烦给我换双三十六码的。”

    售货员眼睛一瞪要说话，沈迟抢先道：“这位售货员似乎腿脚不便，我不好麻烦残疾人，就只好请徐经理屈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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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海鱼

﻿林小乖闷笑，她就知道，沈迟这人坏起来能把活人气死。

    “你胡说！”售货员跳起来反驳，却被徐经理拦住了。

    还没丢够人吗？

    他瞪了那售货员一眼，然后亲自帮他们拿了一双三十六码的皮鞋，亲自道谢道：“对不住，是我管教无方。”这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因此轻车熟路。

    他态度诚恳，沈迟这才顺了气。

    他在林小乖脚边蹲了下来，将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林小乖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将皮鞋换了上去。

    “刚刚好，婉婉你觉得怎么样？”回过神来的时候，沈迟已经将她的脚放了下去，抬头问道。

    “……还好。”林小乖有些懵。

    皮鞋是圆头的黑皮鞋，款式简单但却很精致。

    “那就买下。”沈迟帮她换回自己的鞋，转头对着徐经理道：“我记得这双鞋是二十九块对吧？”

    “没错。”这位徐经理显然是个实诚人，他帮他们将皮鞋装好，口中道：“这皮鞋虽然贵，但是外国货，牛皮的，穿着舒服质量也好。”

    沈迟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数了三张大团结递出去。

    那个原本一脸气愤的售货员顿时呆了下，随即面色愈加涨红，不过这次是尴尬的。

    自家叔叔不止一次要求她不要因为客人穿的寒酸就给人脸色看，但她一直都不以为意，反正那些穷鬼又不买东西，给他们好脸色看做什么，要是人家蹬鼻子上脸赖着不走怎么办？

    因此她一直我行我素，有几次还借机羞辱了那些满身泥巴味儿的乡下人。

    每次看到叔叔对那些人好声好气地道歉，她面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自家叔叔是在犯贱。

    看到那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的一叠钱，她心里就一个咯噔，又气又羞又不敢置信。

    这种事她可是头一回遇到。

    她心里忍不住埋怨，既然有钱干嘛穿得一身寒酸！

    沈迟和林小乖可不知道她的想法，拎着皮鞋拿了找回来的一块钱两人就离开了。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沈迟问道。

    林小乖刚想摇头，突然想到一件事，改口道：“我毛线快要织完了，我们买点毛线吧。另外，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要入冬了，还要买点棉花做小棉袄。”

    其实这时候的婴儿哪来的棉袄穿，冬天的时候往被子里一塞就好了，但林小乖的观念已经与这个时代脱轨了，沈迟则对这种事根本没概念。

    听她这么说，沈迟也觉得这钱必须花，带着她去买棉花了，顺便还买了几尺好布。

    到了街上，林小乖又买了些沈秀爱吃的饼干和糖，沈迟以为是她要吃的，还特意称了两斤乡下人挑进城卖的桑葚。

    路过电影院，沈迟硬是拉着她买了票。

    黑乎乎的电影院，大频幕上放着电影《小花》，林小乖逛了半天已经有些累了，上方的电影剧情对早看过的她来说又实在没有吸引力，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等沈迟发觉的时候，肩上已经多了一份重量，林小乖睡得一脸恬静。

    直到电影放完，看电影的人都离去，沈迟才不得不叫醒她。

    “婉婉，醒醒，电影已经放完了。”沈迟轻摇着她的肩膀叫道。

    林小乖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四周空荡的座位，打了个哈欠道：“我肚子饿了。”

    眼角的泪滴令她的眼眸一片湿润，沈迟紧了紧喉咙，弯腰扶着她站了起来，声音温柔道：“那我们去吃饭。”

    沈迟原本是想带林小乖去饭店吃的，但林小乖却突然想吃面，对上她澄澈水润的目光，他没坚持几秒就妥协了。

    到了面馆，林小乖要了一碗鸡汤面，沈迟要了一碗牛肉面、一碟炒鸡蛋一碟雪菜肉丝。

    面上来后，沈迟二话不说将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大半到林小乖碗里，又夹了一半的炒鸡蛋，将剩下的炒鸡蛋和雪菜肉丝倒进了自己面里。

    “我吃不了这么多。”林小乖有些无奈，虽然她只要了个小碗的面，但这时候的小碗基本就相当于后世的大碗了，沈迟夹过来的牛肉和炒鸡蛋份量更是不小。

    “把鸡蛋和牛肉吃掉，面剩下了给我吃。”沈迟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别人的剩饭，但此时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后悔说出这样的话。

    沈迟的目光带着林小乖熟悉的执着，她不想和他争，沉默了两秒，到底还是选择了退让。

    最终，林小乖吃完了牛肉和鸡蛋，面只消灭了二分之一，沈迟则吃完了自己那份和林小乖剩下的面，后来还叫了一份小碗的红烧肉面。

    从面馆出来，已经在电影院睡了一个多小时的林小乖又开始犯起困来。沈迟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才睡过吗？”

    林小乖揉了揉眼睛，“可是已经到了午睡时间了啊。”

    没有办法，原本还有计划的沈迟只能陪她回家。

    家里并没有人，沈章明和罗玉芳去遛弯了，沈秀则和同学出去玩了，沈迟将林小乖送回房，想了想便又出去了。

    林小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她懒懒地靠在床上不愿起来，随手从空间中取了本书看了起来。

    翻开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拿了一本写陶艺的书，反正也是打发时间，她也就继续看下去了。

    上辈子，自有了灵泉水，她的身体就一直很健康。但空间灵泉水能消除身体的病痛，延缓肉体的衰老，却总有一些是无法改变的。

    失去了那个孩子又被宣布失去生育能力之后，她就有了神经痛的毛病，开始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腹部痛，后来演变成心里存点事身体上就有所反应，有时候是手脚关节痛，有时候是胸口痛，有时候是头疼。那会明明身体上的残缺已经被灵泉水治愈了，痛经的毛病却一直没有好转，估计也是因为这个。

    也不知是不是常年受到神经痛折磨的关系，林小乖明明看着比同龄人年轻很多，但手脚的灵敏度却是和同龄人相差无几。

    也因此后来因为感兴趣去学陶艺，她却没有坚持多久就放弃了，因为她的手不够稳，这一点对陶艺制作是非常致命的。

    想到这会自己已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神经痛的毛病也不药而愈，林小乖的兴趣又上来了，捧着手上的书看得很是入迷。

    院子里传来动静，林小乖将书放好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她对着正搬着个大木箱的沈迟问道。

    “嫂子好。”同样抱着个大木箱跟在后面走进来的袁林乐呵呵地打招呼道。

    林小乖对着袁林点了点头，赶忙把路让开，跟着他们将东西搬进厨房。

    林小乖给两人倒了水，沈迟一口气喝干，蹲下身将木箱的盖子打开，那里面竟然是一整箱和被冰块混在一起的黄鱼。

    “那一箱是带鱼，我还买了冰箱，等会就送过来。”沈迟擦着脸上的汗道。

    袁林眯着眼睛揭底道：“为了这两箱东西，尺子可是把九湾山那的几个渔村跑了个遍。”

    “这些是九湾山收过来的？”不怪林小乖惊讶，别看九湾山也属于镇里，距离县城也不算远，但到那边根本没有路，不论是拖拉机还是牛车驴车都走不过去，必须用脚走。

    更何况那两箱带着冰块的海鱼份量可不轻。

    而且九湾山和外面来往少，连特殊时期那会知情插队都没有考虑那边，那边虽然地荒，面积却不小，外人要找到村子可不容易。

    见两人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喊饿，林小乖手脚麻利地热了油锅开始煎馒头片。

    一大盆子馒头片，两人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袁林没力气说话，却一个劲地对林小乖竖大拇指，以示对她厨艺的肯定。

    这时候冰箱又送过来了，两人又没得空。等到都忙完了，两人已经累得像狗了。

    沈迟喝着媳妇倒的凉开水道：“那两箱海鱼先放着别吃，等到河里的鱼抓不到了再吃。”

    他听阿婆说了，自家媳妇对肉可有可无，倒是爱吃鱼虾河鲜，如今还好办，等到天气冷下去，汛期过了，鱼虾就不好抓了，他索性就想法子弄了两箱海鱼。

    林小乖有些感动，嗫嚅了下却不知道说什么。

    上辈子的时候，沈迟不是没对他这样体贴过。但那时候自己提出了离婚，他死活不答应。他对她好，她也只会觉得抵触。

    加上他那会逮着机会就明示暗示自己离开她下场会很坏，那些体贴在她眼里也变成了别有用心。觉得他对她就像对猫狗宠物，高兴了就逗两下安抚一下，不耐烦了就用手段威胁，别说是感动，她只觉得痛恨和屈辱。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同样的事，同样的人做，因为情况不同，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但林小乖却没有想要压制内心感情的变化，沈迟是个多么偏执霸道的人，她比谁清楚。

    上辈子她都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了，他会突然放她走在她眼里根本就是奇迹。

    奇迹可能发生第一次，却绝不可能发生第二次。

    她会努力去爱上他，去回应他的感情。

    这好像并不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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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小美

﻿罗玉芳回来看到厨房的冰箱，问了问价钱，一个劲地嘟囔浪费钱，看那架势，要不是有那两箱海鱼，她铁定要退回去。

    “嫂子，你快来看我给你弄了什么！”林小乖正在炒菜，罗玉芳正坐着小板凳洗菜，沈迟则在生火，沈秀兴奋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林小乖手上动作不变，转头就看到沈秀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拉开衣兜给她看。

    “鹌鹑蛋？！哪来的？”林小乖有些惊讶，他们这可没有人养鹌鹑。

    “捡的。”沈秀将鹌鹑蛋放进盆子里，“我今天去乡下和春妞他们玩了，这些是在山上找到的，都在这了，我用糖跟她们换的。”

    “阿婆，我记得上次吃完豆腐乳剩下的腐乳汁还有不少对不对？”林小乖将锅里的韭菜盛起来问道。

    “有呢，你要吃吗？”罗玉芳点了点头。

    林小乖摇头，“我想做个腐乳虎皮鹌鹑蛋。”她其实更想吃糖醋虎皮鹌鹑蛋或茶叶鹌鹑蛋，但不管是番茄酱还是茶叶、茴香、桂皮这些都不是这时候能买到的东西，她也没办法从空间偷渡出来。

    罗玉芳没听过鹌鹑蛋还有这种做法，但她对孙媳妇的厨艺有信心，因此一点异意都没有，其他人更不会有了。

    炒韭菜、红烧鳊鱼、虎皮鹌鹑蛋加上一个蛋花汤，他们一家吃了饱饱的一餐。

    “再这么吃下去，我回到部队就要食不下咽了。”完了，沈迟感叹道，自家媳妇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要不我们买个电视吧。”晚上，林小乖靠在床上看书，沈迟冷不丁说道。

    林小乖莫名，“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沈迟有些不是滋味地瞥了眼她手中的书，淡淡道：“你在家不无聊吗？”

    “不啊，我可以看书。”林小乖晃了晃手中的书。

    沈迟在生活中并不是细心的人，因此她看那些孤本的时候并不避讳他，反倒是在沈秀面前，她需要遮掩一番。

    沈迟有些气闷，媳妇太有文化也不是好事，有了书连自家男人都不在眼里了，算怎么回事？

    林小乖没在意他的情绪，心神继续投入到书中的世界中，这已经是她看的第二本陶艺书了，她有些手痒，打算等沈迟走后就进空间试试手。

    趁着在家，沈迟将家里的一些力气活都干了，空闲时便拉了林小乖出去给她买东西，短短几天，她的个人物品数量就翻了个倍。

    “小乖？”

    这天，林小乖正在院里摘茄子，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她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黑胖高壮的姑娘探着头对她笑。

    林小乖有些愣神地看着那张挤到一起看不清五官的面孔，突然间想哭。

    “小美……”

    上辈子，她的朋友不少，但真正的挚友，被她承认的却眼前这一个。

    江小美长得不好看，又黑又胖，但林小乖每次看到人们说“心灵美”，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她。

    这个胖姑娘总是被人嘲笑，被人欺负不敢还手也不会告状，却从来不哭，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上学时经常因为同情别人用自己的饭盒换别人的干粮，笨笨的却永远有着最善良的心。

    上辈子自己流产失去生育能力自顾不暇，突然有一天听人说她喝农药自杀了，起因是她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夫骗了她家所有的钱一走了之，她父母被气死了。

    江小美笑得更开心了，跨着粗壮的腿噔噔噔跑了进来，拉着她的手道：“小乖，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

    林小乖拉着江小美进了屋，正在缝扣子的罗玉芳抬头看到她们，愣了下问道：“婉婉，这是你小姐妹？”

    她有些意外，这姑娘的形象实在太夸张了，和孙媳妇在一起，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林小乖点了点头，随即道：“阿婆，我带她去房间说会话。”

    “去吧去吧。”罗玉芳点了点头，又问道：“要在这吃饭吗？”

    “要的要的。”林小乖也不问江小美，直接道：“阿婆麻烦你去买点五花肉，中午我做红烧肉。”

    看她样子就知道很重视这个小姐妹，罗玉芳点头，“成，我这就去买。”

    关上门，林小乖有些激动地抱住江小美，“小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小乖别哭，是我错了，这么晚才来看你。”江小美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林小乖吸了吸鼻子，收敛了情绪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江小美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塞到林小乖手中，“这个你拿着，我本来想给你买点好吃的的，但我去的晚，供销社的东西只剩下一些剩下的，我知道你喜欢新鲜的就没买。”

    “给我钱做什么，你自己留着好了。”林小乖想推回去，那一叠最少有两百块，但她的力气可比不上江小美。

    “拿着呗，要不然我要不高兴了。”江小美按着她的手将钱塞进她兜里。

    江小美家在村里算得上是富户，不过她也只对林小乖这么大方。

    林小乖无奈，只好将钱手下。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她知道江小美家里肯定出了事，可能还和那位未婚夫有关，却不能直接问。

    “还不是爱党，吵着要去做买卖，我爹爹和阿娘不肯，他在家里闹到现在了。我爹爹都气病了，阿娘身体也不好，爱党又整天不见人影，回来了也只会跟人吵，我要在家里照顾，想走也走不了。”江小美也有些烦。

    江小美和林小乖一样也是老来女，不过她上面没有哥哥，她父母结婚多年才得了她一个宝贝疙瘩，即便是女孩也宠爱万分。

    江小美的未婚夫叫罗爱党，父母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和江小美有娃娃亲，江伯父和江伯母就将他接回去当儿子养。

    江伯父和江伯母都是厚道人，对罗爱党视如亲子，只是乡下总有人喜欢说闲话，说他是童养夫什么的，久而久之，罗爱党的性格变得阴郁沉默起来，一声不吭的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小乖也见过罗爱党，但对他印象并不好，那次小美被人嘲笑，他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过了。穿着罗家的钱买的衣裳，背着江伯母缝的书包。

    不过据她所知，罗爱党固然是个白眼狼，但并不是心思多活络的人，上辈子能够将罗家的钱都骗走，绝对有人在旁边出谋划策。

    想到当时另一个传闻，她心里有了猜测对象。

    “他问你爹娘要钱了？”林小乖挑眉。

    江小美点了点头。

    “多少？”

    “两千。”江小美沮丧道：“这两年我阿娘和爹爹都生着病，没办法赚工分，还要花药钱，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这个傻妞……

    林小乖心中叹气，江伯父和江伯母哪里是拿不出，根本是不想拿吧。

    “小美，你喜欢罗爱党吗？”林小乖突然问道。

    江小美脸色黑红，“突、突然之间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对上林小乖的目光，江小美意识到小乖并不是在笑话她，而是很认真的询问。

    她仔细想了想道：“应该说不上是喜欢吧。”她犹豫了下道：“他有时候其实蛮讨厌的，虽然他不欺负我，但我被欺负的时候，他从来都不管，还不如大猛哥呢。”她是笨，但不是蠢，虽然将罗爱党当做家人，但谁对她好还是看得清的。

    江小美说的大猛哥是她的堂哥，虽然也嫌弃她丑，但每次别人欺负她都会站出来保护她。

    林小乖依稀记得，那小伙子似乎还是自己的爱慕者呢。

    “那就是说其实你并不是多想嫁给他了？”林小乖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江小美抓了抓脑袋，“但是爹爹和阿娘都希望我嫁给爱党，他们肯定是为我好，而且……”

    她有些自卑道：“我长得这么难看，应该没有其他人愿意娶我。”

    林小乖心中摇头，江伯父和江伯母现在应该动摇了吧。江小美看不出罗爱党打的什么注意，那两位眼睛可不瞎。

    “小美，我下午去你家玩好吗？”林小乖决定了，她必须和江伯父和江伯母谈一次。

    那两位肯定只以为罗爱党只是想多抓点钱在手里，不会想到对方是要恩将仇报。小美性子单纯，她的话她虽不会不信，但她却太过优柔，说不准就直接跑到了罗爱党面前摊牌，意图劝说对方。

    “啊！？”江小美闻言有些呆，“怎么突然要到我家去玩？”

    “你不欢迎吗？”林小乖故作不高兴道。

    江小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当然欢迎你，但你现在……”她看了看她的肚子。

    “没事，都五个月了，胎已经稳了。再说我们可以先坐车到镇上，然后再走路到你家，反正也没有几步路。”林小乖并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就像她说的，从镇上走到小美家没几步路，她平时出去散步也不止走那点路。

    江小美闻言放心下来，“那就好，我家的桃子已经熟了，我都忘了摘点过来，到时你多摘点带回来。”

    “对了，罗爱党在家吗？”以防万一，林小乖问道。

    江小美摇头，“他现在白天都不见人影，也不去学校上课，不知在哪儿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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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拜访江家

﻿江小美虽然神经大条，但有时候却特别敏感，像现在，她东拉西扯说了一堆好玩有趣的事，对林小乖之前差点流产的事却一个字都没提。

    午饭的时候，沈迟也回来了，听到林小乖说要到江小美家里去玩，便想要陪她去，不过被林小乖拦住了，只把江小美家的地址告诉她，让他晚饭前来接她。

    “小乖，我都不知道你做的菜这么好吃，比我爹爹都强。”下了客车，江小美挽着林小乖的手臂说道。

    江小美的爹爹年轻时是在县城的饭店当大厨的，直到特殊时期才不得不为了避风头回乡，手艺自是不差，村里谁家有了红白喜事都愿意请他。

    “你喜欢的话以后多来，我一定给你做。”林小乖微微笑道。

    “不用了。”江小美摇了摇头，“你现在上面有太婆婆和太公公，我经常去的话你会难做的。”

    她一向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从镇里到大江村并不多远，她们两人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到了。

    江伯母正在喂鸡，打眼就看到自家闺女和林小乖从小路边回来，顿时笑道：“回来啦。”

    又对着林小乖道：“小乖也很久没来玩了。”

    江伯母和江小美一样非常胖，只是比她白很多，笑起来像个弥陀佛，非常和蔼可亲，江小美的性子多半遗传了她。

    “江伯母好，听小美说江伯父生病了，我来看看他。”林小乖将手中拎着的一条大黄鱼递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伯母可别嫌弃。”

    “人来了就好，买什么东西？”江妈妈有些犹豫，这黄鱼可是金贵东西。

    “哎呀阿娘，小乖给了你就拿呗。”江小美看不过眼道。

    江妈妈拍了她一记，“你个臭丫头！”

    “本来就是，我和小乖可是十几年的交情。”江小美不开心道。

    好说歹说，江妈妈到底还是把东西收下了。

    “小乖坐，我去给你摘桃子。”江妈妈带着两人进了屋。

    “小乖来了啊。”正要坐下，江爸爸拿着一把蒲扇从房间里踱了出来。

    “江伯父好。”林小乖打量了一下对方，仍旧是人高马大一身肥膘，黑黑壮壮的像个黑社会，小美的容貌就是像他，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他的气色有些不太好，额头隐隐还冒着虚汗。

    “你怎么出来了？快坐下休息。”江妈妈连忙把江爸爸推到椅子上坐下。

    “不是听到你们的说话声出来看看么，房间里太闷，我憋得慌。”江爸爸一边扇着蒲扇一边说，声音没有林小乖印象中的洪亮，显然身体状况并不佳。

    “伯父是得了什么病？”林小乖关心地问道。

    “老毛病了，头疼恶心还睡不着觉，吃两幅药就没事了。”江爸爸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农村就这样，能不吃药就不吃药，能不上医院就不上医院，能不花钱就不花钱，即便江家是村里的富户也没有例外。

    林小乖微微蹙了蹙眉，一般胖的人都容易得高血压和心脏病，江伯父所说的症状似乎和高血压很像。

    因此她建议道：“我看伯父这情况有些像高血压，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江家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直白坦率，因此她也没有绕弯子。

    “没事，反正高血压也不要人命。”江爸爸不在意道。

    “江伯父可别不上心，要知道很多脑溢血、中风情况都是高血压导致道。”林小乖声音温和道：“伯父即便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美想想，她可还没有结婚生子呢。”

    “真有这事？”江爸爸还没有开口，江妈妈就紧张地问道。

    她心里其实有七八分相信了，小乖可是考上首都大学的，说出来的话肯定没有假的。

    林小乖点头，“医院里量个血压也用不了多少钱，要是确诊了，按照医嘱吃药总比吃那些不对症的偏方药强。”她可是听小美说过，她爹爹一直都是吃的偏方郎中的药。

    “那成，就去一趟医院。”江爸爸却是被林小乖的话说动了，想到这两天家里的糟心事，他就觉得气血翻腾。

    “小乖，我要去摘桃子，你要一起吗？”江小美问道。

    “不了，你去吧，我有些累。”林小乖回道。

    江小美有些失望，但还是依依不舍地去了。

    直到江小美离开，林小乖看向江爸爸和江妈妈，犹豫了下道：“伯父伯母，罗爱党的事小美和我说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江爸爸和江妈妈对视一眼，就说小乖怀着身孕之前又差点掉了孩子怎么会特地跑来玩，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到她特意支开小美和他们说，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伯父伯母，我接下来说的你可能会难以接受，但请你们一定不要被气到。你们要是出了事，就没人会像你们这般为小美的未来打算了。”林小乖先给二人打了预防针。

    夫妻俩听了这话都有些不安，却还是将林小乖的话听了进去，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小乖看了他们一眼，缓缓道：“我前几天在县城看到了罗爱党，他和一个女人牵着手去电影院看电影。”她说的并不是谎话，那天她确实看到了，只是她对罗爱党一向没什么深刻的记忆，时隔那么多年，自然无法一眼认出来。要不是今天小美提到他，她又想到上辈子他骗了江家的钱一走了之的时候，刚好有个村子的姑娘失踪了。

    之所以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是因为她曾经听了这么一耳朵——那姑娘说不准是被罗爱党拐带走了，我有好几次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县城的客车中下来。

    “你是说……”江爸爸胸口剧烈起伏，江妈妈顾不上惊骇愤怒，赶忙上前给她顺气。

    江爸爸将她推开，死死盯着林小乖说道：“小乖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小乖郑重其事地点头，“千真万确。”

    “为什么不告诉小美却告诉我们？”良久，江爸爸似乎缓过气来，轻声问道。

    “小美总是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我怕她直接去找罗爱党。”林小乖实话实说。

    “你说得对。”江爸爸捂着嘴喃喃道：“傻闺女哟，可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罗爱党做的事揭露出来，解除他和小美的婚约了。”听出江伯父话里竟然有息事宁人的打算，林小乖大惊道。

    岁月虽然改变了她很多，但林小乖本质里的东西却还在，她依旧有着文人的清高，骨子里流淌着敢爱敢恨的血液。

    “虽说过错在爱党，但好女不二嫁……”江妈妈一脸为难。

    林小乖有些不敢置信，江伯母就算了，江伯父为人一向果决，怎么会这般裹足不前？

    “小美一向没什么心眼，罗爱党那样的白眼狼，伯父伯母你们在的时候还好，钱都捏在你们手里，他不敢欺负小美，等到你们不在了，小美抓得住钱吗？到时候不仅会被谋了财，还可能被害了命！”

    “我知道小美长得不好看，但她性子那样好，相处久了没有人会真的讨厌她，这世上男人这么多，总有一个能慧眼识珠的。便是没有这样的男人出现，大不了不结婚，也不能跳进这样的火坑。小美不是复读了吗？我可以辅导她功课，让她考大学，一年不成就复读两年，两年不成读三年，只要不超过二十五岁就能考，我们有很多时间。到时候，不用靠男人她也能养活自己。”

    江爸爸有些狼狈地避开了林小乖的目光，心里满是苦涩。

    他能怎么办，他虽然疼闺女，但也知道年轻小伙都不会喜欢自家闺女这样的。当初他打算得好，罗家家境贫寒，罗家夫妇都是厚道人，和他的交情也好，应该会对闺女好。说句自私的话，当初罗家夫妇意外过世，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窃喜的。他想着自己把爱党带回家当儿子养，也不要他当什么上门女婿，等到爱党长大成人，便是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也会对闺女好，哪想到……

    早年他不是没发现爱党的性子有些歪了，只要他们夫妻一表现出对闺女的偏爱，那孩子嘴上不说，却能看得出不高兴。小美有了东西都不会忘了他，他却总是做出一副被侮辱的样子。

    那孩子只记得他们的偏心，却看不到他们对他的好。

    江妈妈听了她的话却是动容了，他们夫妻之所以一直那么喜欢林小乖，长得好学习好这些都是其次，真正却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因为闺女长得不好看不起她，还打心眼里觉得闺女是个好姑娘。

    刚才辅导功课的事不管林小乖是不是嘴上说说，她心里都感激。

    “小乖，你一向和小美关系好，如今又是已婚妇人了，伯母也不瞒你，我们小美的问题不仅是容貌。”江妈妈痛哭失声道：“我们夫妻的生育能力都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大年纪才生了小美，医生说了，我们这种情况是会遗传的。小美身材像我们，毛发还旺盛，怕是……”

    “我不是没想过让小美瘦下来，但就是光喝水她都会胖，我实在是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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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美的袒露

﻿林小乖愕然，她想起来了，多囊卵巢综合症的症状之二就是肥胖、多毛，另外她曾经看过一篇报道，上面有写男性过于肥胖的话是会影响到生育能力的。

    这样一想，江伯父和江伯母的情况还真的非常符合。

    记得那会自己所在的老城区就有一家娶了有这种毛病的媳妇，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那家的媳妇是在生了一个女儿之后才检查出来这种毛病的。

    患有多囊卵巢综合症的人虽然不易受孕，但并不是不能怀孕，至于江伯父江伯母那样的，林小乖怀疑是那年代的人吃得差，营养不良的关系，更何况这两位的问题可不仅仅在江伯母身上。

    而且没有记错的话后世是有一些有效治疗手段的，她琢磨着回去查一下资料，反正001是有自动收集资料功能的。

    “伯父伯母，我还是不同意将小美和罗爱党凑在一起。你们说的毛病我在书上看到过，叫多囊卵巢综合症，并不是每一对夫妇都和你们一样这么晚才有孩子的。而且据说外国对这种毛病是有治疗手段的，我们国内一些好的老中医开出的药对这种毛病也有效。这是关系到小美一生的问题，你们不能因噎废食。罗爱党那样的山中狼，哪怕找个身有残疾、或者貌丑无盐的，只要心性憨厚，就比他强百倍。”林小乖苦心劝道。

    “我同意小乖说的。”江小美的声音突然在屋中响起。

    屋中三人一愣，有些呆呆地看向门口，那里，江小美捧着一个盆站在那，泪流满面。

    屋中三人谈得投入，竟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听多久了？”江妈妈有些迟疑地问道。

    江小美看向林小乖，“我回来问问小乖想吃生一点的还是熟透的桃子。”

    也就是说从头听到尾了。

    江爸爸叹了口气，招手把女儿叫到身边，“小美也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

    其实，听了林小乖说的那些话，他们夫妻已经有了放弃罗爱党的打算，但心中总有些犹疑。

    罗爱党到底是个男人，他们要是腿一蹬去了，家里有个男人总能顶事。

    他大半辈子赚的钱，女儿注定保不住，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爱党。

    那孩子再怎么令他失望，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作假的。

    人一旦涉及自身和身边的人，就容易关心则乱，江爸爸如今也是如此失了平常心，没有了往常的决断力。

    “爸，爱党靠不住的。”江小美擦了擦眼泪，下定决心般道：“我没有和你们说，我九岁那年生病发高烧，爱党根本没有听你们的话按时给我吃药，他把药都扔了，还把我盖的被子给掀漏了风。”

    “他以为我睡迷糊了不知道，但其实我一直记得。”

    “这种事你怎么到现在才说！？”江爸爸又惊又怒。

    江妈妈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她没想到，那个他们视作亲子的孩子不仅不和他们一条心，居然还对他们的宝贝女儿起过歹念。

    “我不敢呜呜呜……”江小美哭得伤心，“不止是那次，刚上初中那年秋天，我被人推进沟渠里，腿陷在泥里爬不上来，等了好久才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接近，结果那些人却被叫走了，我听出了那是爱党的声音。”

    那一次，要不是小乖到她家找她，正在队里做工分的爹爹阿娘根本不会知道她还没回家，更不会沿路来找她，把她从沟渠里拉上来。

    就是那样，她又惊又怕的也生了一场病。

    林小乖叹气，自己知道的不是吗，小美总是在涉及自身的时候胆子很小，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敢反抗。

    “你个傻孩子，这种事你当时就该告诉我们。”江妈妈心疼得不行。

    她竟不知道，在他们夫妇的保护下，女儿竟被那样对待过。

    她也知道女儿的性子，事情肯定不止这么一两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罗爱党指不定怎么虐待闺女的呢。

    原本对于罗爱党，哪怕知道他背着他们找上了其他女人，她也依旧有着不舍，但这会她对他却只有恨！

    农夫与蛇，不外如此。

    江爸爸按着胸口使劲喘气，良久，才语气坚决道：“就听小乖的，罗爱党不能再待在家里了。”

    “伯父，我觉得，比起罗爱党，江大猛其实对小美更好。”犹豫了下，林小乖轻声提醒道。

    她听小美说过，江伯父和他的大哥也就是江大猛的父亲关系不好，具体原因不知道，似乎是和她阿公阿婆的偏心有关。不过两家虽然不来往，但也没听说有什么争吵。

    或许因为此，江伯父才觉得小美除了他们无人可以依靠，才对罗爱党这根最后的烂稻草难以割舍。

    但事实证明，血脉的羁绊是非常神奇的存在。

    从江大猛对小美的态度上，不难看出他父亲对江伯父的态度。

    江爸爸闻言愣了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该说的都说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林小乖便跟着江小美去摘桃子了。

    “小乖，我是不是有点没用。”两人蹲在桃树下洗桃毛，江小美有些沮丧地道：“明明爱党都已经那么对我了，我还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小美你的确要改一改，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除了你爹爹、阿娘还有我，不要轻易相信其他人。谁都知道伯父伯母赚了很多钱，他们就只有你一个女儿，肯定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为此接近你。”林小乖并没有安慰她，而是借机教育道：“你只知道罗爱党要害你，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了抢走爹爹阿娘？”

    “是也不是。”林小乖解释道：“你想想看，要是没有了你，江伯父是不是会收罗爱党为养子？”

    见江小美点头，她继续道：“养子和准女婿可是两回事，尤其没有了你之后，不管是你家的财产还是你爹爹和阿娘就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没有说的是，年幼的罗爱党可能对江家的财产还没有什么想法，会对你出手完全是出于嫉妒。

    小美误会了又怎么样？如今这个情况，她愈加讨厌罗爱党，才是她喜闻乐见的。

    将选好的桃子都洗干净，两人提着桃子悠哉悠哉地踱了回去。

    “回来啦。”江妈妈绞了湿毛巾给她们，“快擦擦脸上的汗，别捂着了。”

    “谢谢伯母。”林小乖接过将脸和手都擦了个遍。

    江妈妈收拾完鸡窝回来，洗了手坐了下来。

    “小乖你这肚子有五六个月了吧，冬天的时候生？”她看了看林小乖的肚子问道。

    林小乖点头，“刚好五个月，孩子的生日应该是在元旦前。”

    “那日子可不好，孩子的尿布不好洗。还是夏天生好，尿布只要水里一搓，太阳下晒个把小时就干了。”江妈妈皱了皱眉道。

    林小乖却不这么想，大夏天坐月子，这时候又没有空调，不是遭罪吗。

    “我可要多养些母鸡了，到时候好给你月子里吃。”江妈妈想了想，对着江爸爸道：“我记得你以前会凿冰钓鱼，到时候去钓点鲫鱼给小乖下奶，你的那些家伙还在吗？”

    “找根结实的线就成了，要什么家伙？”江爸爸扇着蒲扇不以为意道。

    “不用麻烦伯父了，那个沈迟也会，让他去就行。”林小乖其实不知道沈迟会不会，但凿冰钓鱼吃苦受累不说还有危险，江伯父那样的身体，她可放心他去。

    对沈迟她就不心疼了。

    “真的？”江爸爸的关注点却和她不一样，“你家男人还有这本事？不错不错，到时候我们爷俩一起去。”

    林小乖无语，想到到时候沈迟在的话也让人放心一些，便点头应下了。

    “小乖还打算上大学吗？”江爸爸将一个桃子推到她面前问道。

    一直以来只有小乖愿意和自家闺女玩，对方对自家闺女也是真心相待，他们两夫妇自然也跟着对小乖另眼相待，对她不说如另一个女儿一般，比起小美舅舅姨母家的孩子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上的，本来打算重新考，但沈迟帮我办了休学手续，等孩子可以送幼儿园了再继续上。”她记得当初魔都这时候就有一家口碑非常不错的早教幼儿园，好像是回国华侨妇女开的，想来首都也能够找到类似的。

    “也是，你才十六岁，年轻着呢。”江妈妈一脸欣慰。

    袁家庄的沈迟她也是听说过的，优秀自不用说，如今还能够这般为小乖考虑，他之前干的那些事也不那么让人痛恨了。

    老一辈的人都是这样，没什么情情爱爱的念头，只要两方人品都好，门户差距不要太大，日子就能过好。

    无疑，沈迟是符合这个要求的。

    不要说他们，就是林小乖，出生在这个年代，骨血里也被烙上了这样的观念，前世看到一些小年轻为了情爱要死要活地为难父母，心里其实也是很看不过眼的。

    “户口本上改成十八岁了，要不然领不到结婚证。”林小乖有些无奈地开口，平白无故的，愣谁也不愿老上两岁啊。

    只是沈迟这个人，算计起来的时候绝对是滴水不漏，不会给人逃脱的丝毫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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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浪漫

﻿吃完桃子，林小乖有些犯困，江小美便陪着她在房间睡了会。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沈迟坐在床边，她揉了揉眼睛，“你来了，小美呢？”

    “在外面洗脸。”见她醒过来第一时间关心一个外人，沈迟有些不高兴，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看了看旁边的闹钟上显示才三点，林小乖有些疑惑地问。

    沈迟将她扶起来，“来晚了会赶不上客车。”

    林小乖点了点头，拿起床边的凉开水喝了起来，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有睡醒要喝点什么的习惯，小美果然了解她。

    “小乖，你出来啦。”江小美欢喜地对着林小乖笑，然后有些胆怯地对着沈迟笑了笑。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对她不太友好。不过这种敌意她很习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同学当面不敢说，背地里却总说她又丑又笨，没有资格和漂亮学习又好的小乖做朋友。

    于是江小美这个粗神经，完全没把沈迟的嫌弃放在眼里。

    林小乖将喝完水的杯子洗干净，洗了把脸，便和江小美坐到一起了。

    “伯父伯母呢？”

    “阿娘去收黄豆了，爹爹去屋顶乘凉了。”

    江小美家的房子是如今的农村少见的平房，屋顶非常凉快。

    “小美你现在不去学校吗？”林小乖问道。

    江小美摇头，有些失落道：“班里的同学都不认识，除了你也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去了也没意思。”她没说的是，班里的同学还排挤嘲笑她。

    不过即便她不说，林小乖也能想象到。

    她想了想道：“那你以后也不要去了，学籍挂在那，考试的时候去考一下，平时来我家，我给你辅导功课。”

    她没记错的话，上辈子自己就一直给小美辅导功课，她虽然笨，但基础还是学得很扎实的，加把劲儿，即便考不上大学，也能考上个大专也好。

    “不用不用。”江小美连连摆手，她并不想打扰到好友。

    “听我的，你来了也能多个人陪我说说话。”

    沈迟正要开口，听到这句，就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他不在家的时候，秀儿也要上学，想也知道婉婉和阿公阿婆说不到一起。

    “那我真去啦。”江小美其实也很想去的，见小乖说的认真，一旁的沈迟又没有不高兴，便答应了。

    她心里想着，大不了自己多买点东西去，那小乖的太婆婆就不会不高兴了吧。

    “还有不要忘了把课本带上。”林小乖提醒道。

    林小乖找了江伯父和江伯母道别，便在江小美的目送了离开了。

    “你和这个江小美关系很好？”客车上，沈迟有些奇怪地问道。不等林小乖回答，他就继续说道：“我以为你的朋友会是同类。”

    “我们就是啊。”林小乖一脸坦然。

    当初的林小乖和江小美，都是单纯善良的孩子，她已经被现实改变，小美却还是那个样子。

    她何其羡慕，又何其庆幸。

    沈迟面色有些古怪，林小乖看了，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厌烦。

    “她长得不好看，但却很干净。”她意有所指。

    沈迟神色一变，目光倏地沉了下来，自己在她眼里原来是不干净的吗？

    林小乖刚说完就后悔了，但却不打算道歉。

    从客车上下来，两人都很沉默，沈迟落在林小乖一步之后，两人一言不发地往家走去。

    还有一个转角就要到家了，沈迟却突然把林小乖的手抓住。

    “把刚才的话说清楚。”他的声音很低，但却带着一股无言的危险感。

    林小乖挑眉，有些生气道：“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你对我的不满。”沈迟直视着她说道。

    或许是怀孕的关系，林小乖的忍耐力大幅度减弱，导致她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我讨厌你没完没了的试探，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仿佛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连我的感情都在算计着得到的样子……真的非常令我厌恶。”

    说到最后，她的表情已经变得冰冷。

    她的确打算努力去爱上沈迟，但却无法忽略他做什么事都带着算计，带着利弊权衡。十六岁的林小乖或许无法发现沈迟身上的违和，但上辈子二十五岁的林小乖能够发现，如今她的自然也能发现。

    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沈迟身形一顿，目光近乎震惊地看着林小乖，还带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难堪。

    他知道这个女人很聪明，却没想到她聪明到了这种地步。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他都不能承诺能够改变，时时刻刻用算计的心态去和他人相处，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和本能。

    军队是很单纯的地方，但因为身世的特殊性，他过得比任何人都艰难。

    如果不算计，他就活不到现在。

    林小乖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怅然。自己其实知道的不是吗？沈迟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抽出自己的手，独自一人离开了。

    留下沈迟一人站在原地苦笑。

    回到家，林小乖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厨房。

    沈章明和罗玉芳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他们看向跟着走进来的沈迟。

    “迟娃，你惹婉婉生气了？”

    沈迟不知道该不该点头，这一犹疑，在两老眼中就成了默认。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婉婉怀着孕，你顺着她点怎么了？”罗玉芳瞪了他一眼，然后道：“老头子你说说他，我去探探婉婉的口风。”孙子难得回来，可不能让小两口拧着来。

    目送老伴进了厨房，沈章明拉着沈迟坐下，随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公你说女人太聪明是不是有些不好？”他一向心高气傲，虽然学历不高但一直不觉得自己的脑子比那些上大学的差，只是时不待我，当初会强娶林小乖，也是因为对方脑子聪明。

    若是他当初打探到的林小乖不是常年都考第一名，他不会那么积极地算计她嫁给他。他并不是多超脱的人，内心再俗气不过了。

    却不想，自己竟然也会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时候。

    被林小乖道破自己的本质的时候，一瞬间他是觉得惶恐的，但这会他心里却兴奋了起来。

    这世间有人能透过你光鲜的面目，看破你最不堪的真实，难道不是一种……浪漫吗？

    他想到偶尔到部队来表演的文艺兵口中常说的那个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章明有些皱眉，“女人当然是越聪明越好了，你犯傻的时候她能知道拉住你，生下的娃也会比别家聪明。”

    沈迟扶额，得，他就不该和阿公说这个，两人脑子频道根本不同。

    “婉婉，迟娃是不是给你气受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帮你教训他。”厨房中，罗玉芳一边择着菜一边偷偷地打量林小乖的表情。

    “不用。”林小乖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被太阳晒得有些晕。”她并不想长辈为他们担心。

    罗玉芳哪能相信，但看林小乖不肯说，也没有办法。

    吃过饭，林小乖早早地去睡了，沈迟则送沈秀去学校了，明天礼拜一，她要回学校了。

    发现怎么也睡不着，林小乖就进入了空间。

    打开兑换商店，她翻到了保健商品页面，翻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

    维生素果汁：每袋售价2金币，热水冲泡即可服用，味道酸甜可口，一天一杯便能发挥最大效果，长期服用能有效减去体内脂肪，但停止服用后有80%的可能反弹。

    维生素水藻：每件售价100金币，将之熬制后的汁水倒入洗澡水中即可产生减肥效果，一件可使用十天，当身材减至完美便可停止，零反弹零副作用。

    美体丹：每颗售价500金币，健康减肥的最高成就产品，一天一颗，一年便能摆脱肥胖，成就魔鬼身材。集美白嫩肤等各种效果于一身，最大卖点在于此商品还能惠益于使用者的后代，遗传性肥胖不再是噩梦。

    林小乖嘴角抽搐地看着美体丹的介绍，是错觉吗？总觉得相对前面两种中规中矩的商品，美体丹的介绍词散发出浓浓的逗比气息。

    不过出于对兑换商店一贯的信任，她还是买下了一年份量的美体丹，近二十万的金币就这么没有了。

    不过林小乖并不心疼，钱能花在刀口上就值。

    介绍词上敢写健康减肥，就绝对不是虚言。

    在小美家的时候她就打算想办法帮她改变身材了，兑换商店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林小乖便将注意力放到了之前挖的池塘和刚养两天的牲畜上。

    不过几天，池塘里那些只有手指长的鱼苗已经长成成鱼了——虽然和植物的生长速度没法比，但也绝对不慢。

    不过林小乖发现，那些牲畜的长势并没有鱼那么快，拳头大的小鸡小鸭小鹅体积长了一倍左右，猪崽、羔羊和小牛的体积虽然也有明显变化，但显然不及前者。

    可以看出，体积越是大的牲畜，生长速度越慢。

    林小乖并不失望，反正她又不打算卖，这些足够他们一家吃了。就这她还担心以后鸡蛋、鸭蛋和鹅蛋太多了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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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家暴？

﻿林小乖这两天种了不少油脂作物，打算自己动手做点手工皂。

    对这她也算得上熟手了，系统资料库中有很多珍奇的手工皂配方，她选了自己需要的，又从兑换商店买了一些需要的添加物，就开始操作起来。

    她一共做了四种手工皂，榛果油的、芦荟油的、玫瑰果油的和橄榄油的，榛果油的给小美，她是油性肤质而且毛孔粗大，榛果油非常适合她；芦荟油的给秀儿，她的肤色有些营养不良的黄，芦荟油有营养；玫瑰果油的留给自己，正在孕期的她使用这种手工皂能够预防妊娠纹；而能够抗皱健肤的橄榄油手工皂无疑最适合年老体衰的阿婆了。

    从模具里取出来的成品非常漂亮，榛果油的手工皂是半透明的杏黄色，方方正正的表面勾勒着奶白色的精致花纹，林小乖在其中添加了牛奶和茶树精油，有种甜甜的清爽香味；芦荟油的手工皂是透明的果绿色，精巧的枫叶形状非常吸引人，里面添加了点葡萄籽油和人参精油，味道非常不显；玫瑰果油的手工皂是透明的果冻粉，小巧精致的花苞形状，其间还凝着一片片玫瑰花瓣，因为添加了牛奶和乳香精油，味道清润宜人；橄榄油手工皂的外形最为朴实，方方正正的没有任何修饰，但介于薄荷绿和奶白的颜色极其漂亮，薰衣草精油的香味非常淡，不会让人觉得刺鼻。

    她做的不多，每样100克左右，以后用完的话，就可以在加工坊里面做了，当然有闲暇的话她更愿意自己做。

    ——只要材料足够，又有配方，加工坊能够满足一切生产要求，但手工制作成功过的和没有手工制作成功过的产品价格上有非常大的差异，后者所需的金币通常是前者的十倍以上。

    沈迟回房间的时候，林小乖已经抱着一个圆圆的绿色小抱枕睡的香了。

    他皱眉看着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小抱枕，想也没想就上前将之从林小乖怀里拉了出来，却不想下一秒林小乖睁开了眼睛。

    她平静地扫了一眼沈迟手中要扔不扔的小抱枕，伸手将之夺了回来抱回怀里，转了个身背对着沈迟。

    没多久，沈迟就听到了她平缓有规律的呼吸声。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觉得有些头疼，自己的小妻子有些太聪明了，想要得到这样的人的心，势必需要漫长的时间，偏偏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要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心急地用那样的手段将人娶回家。

    谁让她要跑去首都上大学了呢？那里群蜂浪蝶的不要太多。

    早上林小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镶嵌在沈迟怀里，她挣扎了下，不想沈迟的呼吸却喷洒在她的耳边。

    “乖，不要闹别扭，如果不是喜欢你，给钱我也算计不到你面前。”虽然苦恼了下，但沈迟并没有想要做出改变。

    这变相的表白听在林小乖耳中却让她出离愤怒了，她一肘子撞向沈迟的腰，“你给我滚！”

    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沈迟从来都喜欢我行我素，旁人的话半句也听不进，更不要说悔改了。

    沈迟一手握住她的肘关节，不敢用力，只能哄道：“婉婉别气，先起来……”

    “气你个头！”林小乖抽出自己的枕头对着他的脸砸去。

    措手不及下，沈迟被打了个正着，头冒金星。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林小乖有些心虚又有种说不出的小兴奋。

    她两辈子从来没和人动过手，气坏了也不过是用话刺两句或背后报复回去，这样的经验还真是新鲜。

    出于本能，她赶紧从床上爬了下去，随手扒了两把乱发，就拖着拖鞋跑出去了。

    沈迟一阵发蒙，伸手想要将人拦住脑袋却晕乎得不行，婉婉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等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打了，沈迟倒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支着额头从床上下来，想着刚刚妻子那么活泼的样子眼底浮现点点笑意。

    走出屋去，林小乖正坐着喝粥，阿婆正和她说话，她的神情却怎么看都有几分心不在焉。见沈迟走出来，她面色微微一僵，快速移开目光装作认真听阿婆说话的样子。

    她有些忐忑，虽然上辈子自己那样气沈迟他也没有对她家暴过，但她上辈子也没对他动过手啊。

    要知道，沈迟的自尊心可不是一般的高。

    沈迟眼底笑意更深，敢情还知道怕啊。

    “阿公，我今天去乡下砍柴，你跟我一起去，留在山下帮我看着板车好吗？”沈迟看向沈章明问道。

    在回部队之前，他得把家里能干的重活都干了，毕竟留下一家都是老弱妇幼的。

    至于媳妇，晚上总要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他不急。

    “成，不过你先等等，我去看看板车的轮胎气足不足。到了山上看看能不能抓点野味，我们到你四叔公家吃饭。”沈章明和儿子虽然势同水火，和族里的其他人却相处得不错。

    “那行，我带个挖陷阱的铁锹去。”

    听到沈迟要出门，林小乖松了口气。

    上辈子她什么时候怵过沈迟，这辈子有了顾及却是不行了。

    只是自己也心甘情愿不是吗？这样想着，林小乖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凸起的肚子。

    爷孙俩出去了，家里只剩林小乖和罗玉芳的时候，她将橄榄油手工皂拿了出来。

    “阿婆，这个你拿去洗脸洗澡用吧。”

    “这是肥皂吧，就是怪好看的，能洗衣服吗？”罗玉芳稀奇地看着手中的手工皂。

    “不是肥皂，是我自己做的，不能洗衣服，但洗脸洗澡用的话洗得更干净，天冷了也不怕皮肤干。”至于其他的她就不多说了，反正说了阿婆也听不懂。

    罗玉芳听她说是自己做的，下意识就认为是不值钱的，没怎么在意，但孙媳妇的孝心，不管好用不好用她心里都高兴。

    看出她的态度，林小乖也没有在意，反正用了之后就知道这手工皂好不好了。

    上辈子她做的手工皂在老城区可是很抢手的，不是有两家的媳妇认识到手工皂的效果后高价卖出去不说还想到她那空手套白狼的话，她怕是会一直将之当做人情礼免费赠送给邻里。

    她想着有空的话做点洗头用的液体皂吧，比什么名牌洗发露都强。

    其实系统中不是没有那些洗发露、沐浴露、护肤品的配方，只是林小乖对手工皂美轮美奂的外观实在喜欢，对它一向情有独钟。加上手工皂的功能实在齐全，她就懒得去鼓捣其他的了。

    吃过饭，林小乖坐在院子中乘凉，顺便拿着一个簸箕捡黄豆。

    “阿婆，黄豆怎么只收了这么点？”林小乖没记错的话，后院一溜种的都是黄豆，不该只有这么一小捧啊。

    “雨水太多啦，根都烂了。”罗玉芳叹气道。

    林小乖了然，心想还是自己的空间好，浇水施肥除虫都不用，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江小美来的时候，林小乖有些昏昏欲睡了，她拎着一袋子西红柿一脑门的汗跑了进来。

    “热死我啦！”嘴上这么说，她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容，对着罗玉芳道：“沈家阿婆好。”

    “哎，好。”罗玉芳乐呵呵地回道。

    老年人虽然喜欢整齐的孩子，但对容貌其实并不那么看中，见这孩子每次来都笑呵呵一副有福气的样子，心下也添了两份欢喜。

    而且，她的目光扫过这胖闺女手中的袋子，她虽然不图人家的东西，但和人家有没有这份心是两回事。

    “这西红柿哪来的？”林小乖和她可不会客气。

    “大猛哥家的，我说想给你送点东西，他就给我摘啦。”江小美笑得没心没肺。

    林小乖无语，但也早习惯她迟钝的样子。

    “阿婆，我带小美去我房间啦？”林小乖看向罗玉芳。

    “去吧去吧。”罗玉芳拿过已经捡的差不多的黄豆簸箕。

    江小美将西红柿放桌上，就跟着林小乖进了她的房间。

    “小乖，我爹爹说要把爱党赶出去啦。”江小美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道。

    “这不是很好吗？你可不许心软。”林小乖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他都没有爹娘，离开的话住哪儿？而且他什么都不会干。”见林小乖瞪着她一脸不高兴，江小美抓了抓头发道：“我就是说说，没有心软。

    “那就别提他，扫兴。”林小乖对罗爱党是打心底厌恶，“而且你要小心，他那人像蛇一样阴毒，谁知道会不会再来算计你们家。”

    “我知道了。”江小美有些沮丧。

    林小乖也不在意，江小美若是能够快刀斩乱麻，就不是她认识的江小美了。

    不过她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江伯父的话，江伯母的话，以及她的话。

    “你的课本呢？”林小乖看了看她空空的两手。

    “忘啦，半路才想起来，我也没回去拿，明天再讲吧。”江小美嘿嘿憨笑。

    林小乖一脸哭笑不得，嘱咐道：“那你明天可不能再忘了。”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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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倾吐

﻿“对了，这个给你。”林小乖将给她做的榛果油手工皂拿出来，“这可是我自己做的，用来洗脸洗澡，保证能够给你惊喜。”

    不同于罗玉芳，江小美对林小乖的话从来都是奉若圣旨，很宝贝地收下了。

    “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拿去扇扇。”瞥到江小美脸上细密的汗珠，林小乖将一把蒲扇递给她，又拿起热水瓶给她倒了杯水。

    江小美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最喜欢小乖关心她了。

    犹豫了下，林小乖装作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美体丹，放到江小美面前道：“这是别人给我的，据说是国外的东西，吃了能抵抗饥饿，长期服用能让人瘦下来。”

    “真的？”江小美眼睛亮了。

    “我也不知道，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看着就是一瓶糖果。”林小乖装作迟疑地问道。

    若是自己一脸信心满满，以后别人闻风过来问怎么办？小美可不是个撒的了慌的人。

    她的表情其实很假，估计也只有江小美这样脑子一根筋又相信她的人才能被骗过。

    江小美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子，圆圆的很可爱，里面是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晶莹“糖果”。

    “即便没用也没关系啦，这糖果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她安慰道。

    “一天只能吃一颗，你那里是一年的份量，小心放好，锁在抽屉里，别被人给抢走了。”林小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小美家里有钱，口袋里的零钱和吃的也多，别人排挤的是她这个人，可不是她的东西。

    “我记住啦，一定不会被别人抢走。”江小美虽然经常被人糊弄走东西，但林小乖给她的

    ，哪怕只是一个扣子她都会藏好。

    她比任何人都珍惜林小乖这个朋友。

    两人像以前一样聊了聊十里八乡的八卦，就出来洗西红柿吃了。

    林小乖给罗玉芳洗了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大口咬着。

    “小乖，我爹爹昨天去大伯家了。”江小美擦了擦嘴上沾到的西红柿汁道：“他一个人拎了一瓶酒，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很高兴。”

    顿了顿，她笑了起来，“真好，爹爹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江小美虽然迟钝，对自己关心的人的事还是很敏感的，她清楚地记得，随着她长大，爹爹就越来越不开怀了，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连笑也笑得不开心。

    林小乖有所猜测，却不打算告诉小美，既然江伯父不告诉女儿，自然有他的理由。

    “对了，你明天早上就来吧，我也能多讲一些。”林小乖想到一件事，说道。

    “不了。”江小美摇了摇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早上来的话肯定要在这吃饭，你太婆婆会不高兴的。”

    林小乖本来想说没关系，但想到如今的经济情况，不由有些迟疑，便是在后世，关系不铁的话，天天去人家家里蹭饭也是要遭嫌弃的，更何况是现在。

    阿公阿婆人是不错，但人的感情还是不要随意去考验。

    “那好吧，不过你吃过饭早点来。”林小乖无奈道。

    因为这样的谈话，江小美在晚饭前告辞的时候，她并没有挽留她吃饭。

    这时候她觉得，果然还是自己当家作主好，不用有这么多顾虑。

    晚上沈迟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小妻子有些蔫蔫的。他挑了挑眉，忽略心底那一丝心疼，坐到她身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林小乖这时也忘了防备他家暴了，低垂着脑袋道：“要是孩子能够立刻生下来就好了。”那样她就能搬去首都自立门户了。

    没错，是搬去首都。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着沈迟随军，那本就是个霸道强权的人，要是一个人跑到他的地盘，还要不要活了？

    沈迟却想歪了，“孩子闹你了？”说着，他将手覆到林小乖的腹部。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掌下突然传来一记轻轻的撞击。

    不管是林小乖还是沈迟都是一脸呆若木鸡，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可是宝宝第一次胎动！

    林小乖有些着急地摸着刚刚被踢到的地方，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沈迟也反应过来，有些激动地问道：“他刚刚动了对不对？他动了对不对？”

    不过沈迟显然不需要人回答他，他将耳朵贴到林小乖的肚子上，兴奋地道：“儿子，听到了吗？我是你爹爹。”

    林小乖被他傻气的行为惊了下，有些陌生地看着此时沈迟单纯的笑颜，心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软了下。

    算了吧，她想，她不用他对她的感情有多纯粹，只要他对孩子的爱足够纯粹就行了。

    想来这样的话，他们也能平淡地白头偕老不是吗？

    沈迟不知道媳妇怎么突然不跟她闹了，不过他也乐得轻松。他想清楚了，他们夫妻想要真正化“干戈”为玉帛，是需要他长期作战的，短时间内他是不抱期望了。

    因此也没有了之前急切的心理，反而从容了下来。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沈迟离去的那天。出发前，不知为何，他突然提出让林小乖去送他。

    林小乖觉得莫名，沈章明和罗玉芳则以为孙子是想和孙媳妇多相处，犹豫了没几秒就答应了。

    说是送，但车站离家并不远，如今的车站也不像后世那般人头攒动，因此没什么好担心的。

    等走到车站，林小乖突然想到一件事，沈迟该不会是要避开其他人对她家暴吧？

    沈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林小乖眼里的防备，她到底想到了什么？

    他拉着林小乖来到隐蔽处，叹着气道：“我下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孩子出生。”

    林小乖抬头看他，心中一动，“你要去做什么？”他现在俨然是下定决心后的眼神，上辈子，他答应离婚的前一天也是这样的眼神。

    “你不用管，只要等我回来就好了。”沈迟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下次我回来，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林小乖突然脸色一冷，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迟一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不自觉进入到算计婉婉感情的行为模式中去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难搞的丫头，他怎么会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难题？

    不过，他乐在其中就是了。

    沈迟嘴角微微勾起，愉悦的笑容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回到家，见阿婆在厨房做饭，林小乖赶紧进去帮忙。

    “阿婆，沈迟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犹豫了下，林小乖顺从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罗玉芳闻言怔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婉婉能够对迟娃上心，再没有比这更令她高兴的事了。

    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迟娃小时候啊，就是个猴儿，可调皮了，他小时候很瘦，也不太高，十二岁的时候才到我这儿。”她比了个胸口下面的位置。

    “可那孩子精神，村里的孩子不管大小都爱跟着他，上山下水地疯玩，闯祸了就冲你笑，又得意又讨好，不知道多机灵。”

    “他脑子也聪明，虽然9岁才上学，但小学只上了两年就上完了，十四岁的时候就初中毕业考上了高中。那会他们爹还是个好的，对迟娃可稀罕着呢，到哪都喜欢带着他，最喜欢听别人夸他生了个聪明儿子。”

    “只是后来敏成用工分换钱回来的路上遇到其他村的混混，钱被抢走了，迟娃的学费也就没了。儿媳妇气得拿着棒槌追着敏成打，可钱却回不来了。一家子愁眉苦脸的，迟娃也是好几天不说话，然后有一天就发现他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说要出去赚钱。”

    “他寄第一封信回家前，儿媳妇天天抹眼泪，秀儿也跟着哭，敏成每天都出去打听消息。他寄钱回来，两口子不知道多高兴，敏成还张罗着给他寄吃的寄穿的。只是这人啊，一个眨眼就变了，心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说到这儿，罗玉芳的眼睛有些红，她低头道：“他以前什么都和我说，掏到了鸟蛋，抓到了蛐蛐，撵了谁家的鸡，把谁家的叔吓得掉进了河里，偷摘了谁家的香瓜，不喜欢和谁家的孩子玩。那时候多么乐呵的孩子，现在什么都闷在心里，苦了累了也不和我们说，问他也是笑，只是总没有那时候看着开心了。”

    “我其实知道，迟娃现在的性子有些不好，做事也出格了。但我就是忍不住想顺了他的心，他小时候想要吃白米饭，想要吃肉，想要穿新衣服，想要长高，想要很多，大了却不见他说想要什么了。每次他探亲假回来我都催他娶个媳妇，他却总说不急，说要找个最好的。看到别人和他一样大的当了爹他也不急，可我们急啊。人活着总要奔着点什么，他这样子我怎么放心？”

    “他看中你，把你强娶回来，我心里其实是高兴大过担忧的。男人都这样，结了婚有了孩子就能沉稳下来，日子才能上正轨。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吃了什么苦，我就是心疼也帮不上忙，但今后，他便是吃再大的苦，家里有媳妇和孩子，心里总是甜的。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原本罗玉芳是打算和林小乖说点孙子小时候的趣事，说着说着话题却沉重了起来，连心里一直藏着的话都倾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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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江小美的梦想

﻿这天晚上，林小乖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白天阿婆说的那些话在脑中萦绕不肯离去。

    上辈子，她和沈迟后来虽然离婚了，但真说起来他们的婚姻其实维持了近十年。

    尽管他们一点也不像夫妻，她只是被他束缚着无法离开。

    因着貌合神离，林小乖从来没有尝试去了解沈迟，加上那时她的心理处于特殊阶段，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屏蔽了很多原本该知道的事情。

    那时候，她在魔都，沈迟后来也想办法从J省的部队调了过来。上辈子她是没有见过阿公阿婆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猜，或许两位善良的老人对她这个被孙子害成那个样子的孙媳妇无言以对？

    答案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仔细想想，沈迟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性子似乎比现在要冷冽得多，脾气也没有现在这样平和，心机要更加重，行事也更霸道，对她有着极强的占有欲，虽然不会强迫她，但他却将她的行踪了如指掌，要不是两人之间有一张合法的结婚证，他怕是不会仅止于此。

    她其实知道，沈迟身上应该是有些不同寻常的事的，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探寻，便是沈迟几次想要和她说，她也不愿意听。那时候，她并不想和他有更多牵扯，只想抽身离去。

    如今看来，那时的自己其实很残忍，她知道沈迟对自己爱得很深，尽管她对这份爱的来源很是莫名，但是无关纯粹与否，她明白，她是沈迟心底最大的执着。

    看着他越来越暴躁，看向自己的目光透出狠戾和绝望，那时她竟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快感。

    那种，将对方也拉进地狱的快感。

    等到后来意外获得了自由，心里的恨得到平静，她才恍然自己那时候的心态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况。

    偏激、无畏，如同重伤绝望的兽类，力量弱小却随时随地想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她想，沈迟或许是看出了她这样的状态，所以才会痛下决心答应和她离婚吧。

    这样胡思乱想着，林小乖的眼睑越来越重，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江小美每天都会过来让林小乖给她辅导功课，介于她早上不来，林小乖就给了多布置了练习题，让她早上在家里写。

    偶尔，江小美也会帮林小乖织小衣，别看她那双手粗粗短短的，其实非常灵巧，以往像草蚱蜢、草蛐蛐这类编制技巧都不在话下，因此虽然没织过毛衣，但林小乖示范一下她就能做得有模有样。

    太阳不那么晒的时候，她们也会出门散下步，街上做买卖的人如今越来越多，她们遇到看上的也会买一些回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渐渐变冷，林小乖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这天，她正坐在床边给织好的小衣缝扣子，罗玉芳看了眼她的肚子道：“婉婉，你肚子这么大了，晚上起夜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要阿婆和你一起睡？”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月份大之后会有的抽筋、尿频问题，孙子现在不在家，她自然要多考虑一下。

    “不用，我一个人没问题，或许停电的时候要麻烦你老人家，平时就不用了。”林小乖这样的说法其实已经算保守了，毕竟她可以去空间。

    “也行。”罗玉芳想着孙媳妇离生还有两个多月，也就没有坚持，但还是道：“不过到厕所那边让你阿公接个灯泡吧，要不然走着不安全。”

    “听阿婆的。”林小乖笑了笑。

    “阿婆，嫂子，我回来了！”沈秀的声音从院子中传来，人也很快走了进来。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林小乖有些奇怪。今天不是礼拜六也不是礼拜天，而且大早上的……

    “我回来拿点东西。”沈秀擦了把汗道：“我们要上劳动课，回来拿家里的镰刀。”

    她又看向林小乖，“顺便，嫂子，那手工皂还有吗？之前给我的都用完了。”

    那手工皂真的很好用，同学都说她变白了，皮肤也不像之前那样粗了，好多人都问她那手工皂哪儿买的。

    “你等等，我给你去拿。”林小乖趁着空闲早在空间里做了不少备用。

    拿了东西，沈秀又提议道：“嫂子，你做的手工皂那么好用，我觉得可以拿出去卖，我同学说了，便是五角钱一块都愿意凑钱买。”

    现在做买卖的人越来越多，也没见出什么事，渐渐地大家胆子也大了。便是罗玉芳，这会也没说什么，闻言还赞同的点点头。

    她也觉得孙媳妇做的这个手工皂很好用，天气变冷，她都没和往年一样觉得脸干呼呼的，每次洗过脸之后都觉得很舒服。

    “不成，这东西做着那么麻烦，一天也做不了几块，我又这个样子，怎么卖啊。”林小乖心想，五角钱？都不够成本的十分之一，卖五十块钱她都嫌便宜呢。

    上辈子小区里那两家的媳妇可是拿了她的手工皂卖给富家女卖了好几千呢。

    “那也是。”沈秀有些失望，她忘了嫂子目前的身体状况了。

    吃过饭，江小美准时到来，只是她今天却格外兴奋，拉着林小乖的手问道：“小乖，你看我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小乖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应该是美体丹起效了。

    她仔细打量她，不看不知道，皮肤白了很多，毛孔不像原来那么大了，至于身材……每天都见面，她还真没有太大感受，只隐约觉得小美脸上的肉窝不像以前那么深了。

    “哎呀！”江小美有些急，“今天村里有人来收猪，我借了那称称了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林小乖配合地问道。

    同时心里有些囧，称猪的称，江小美你的心得有多宽啊？

    想也知道当时肯定有不少人看热闹。

    “我原来有一百八十几斤呢，现在只有一百七十斤了！”江小美一脸激动。

    一百八十几斤！？

    她一直以为猜测小美大概一百六十几斤，没想到……

    她记得有一次小美爬树去摘野柿子，她在下面把风，小美一个手滑从树上掉了下来，她吓得赶紧去接，结果却被压在了下面……

    她有些后怕地摸了摸后腰，难怪当初像断了一样疼，脊椎没被压断绝对是自己人品爆发。

    江小美不知道林小乖的想法，一脸感激道：“才一个多月就瘦了十几斤，你给我的糖果真的有用！”

    “有用是好事，那就继续用，相信你很快就会真正瘦下来。”林小乖其实很好奇江小美的长相，要知道因为肥胖，她的五官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形，但眼睛却明显很圆很大。

    “嗯嗯。”江小美斗志满满地点头，“我爹爹和阿娘也很高兴呢，阿娘说让你去我家吃饭，她给你做平桥豆腐。”

    江妈妈是H市人，她做的平桥豆腐林小乖一向喜欢，虽然比起后世有些“偷工减料”，但也是难得的鲜美。

    “别说了。”林小乖有些气恼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哪是能去你家吃饭的样子，不是平白来招我馋吗？”

    “我忘了。”江小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道：“要不然我让我阿娘做了我装饭盒里带过来？”

    林小乖犹豫了下，还是没抵抗住美食的**，厚颜道：“那你早上来吧，顺便留下吃饭。”

    江小美这次没有拒绝，其实她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来蹭饭，但每次早上来的时候都会拎点值钱的东西，有时候是鸡蛋有时候是肉，她怕林小乖被罗玉芳责难，只有这样才敢留下吃饭。

    有了平桥豆腐，她自然就有了留下吃饭的底气。

    “小美，你将来大学也考到首都吧，我们一起。”林小乖说道，那样她想什么时候留小美吃饭都没有顾忌了。

    江小美呆了呆，有些为难道：“可我考不上首都大学。”其实要不是有林小乖的帮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考不上，当初考上高中都是林小乖给她押题才低空飞过的。

    “不一定要首都大学啊，首都有那么多大学大专，你选一个考就行了。”她想让小美也在首都定居，到时候有了条件再把伯父伯母接过去，也能避开罗爱党那个麻烦。

    江小美点了点头，她一直很听林小乖的话，因为她知道林小乖肯定不会害她。

    “对了小美，你有想做的吗？”

    江小美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林小乖的意思，不是说考大学吗？

    “毕业后会分配工作的……”

    林小乖扶额，“就算这样，医科专业的人也不会被分配去做工人，理工科专业的人也不会被分配去扫大街啊。你总得有个目标，到时候才好选专业吧？”

    江小美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想当老师，那要念什么专业？”

    她小时候和村里的孩子玩扮家家的游戏，想当老师其他人都不愿意，心底的渴望慢慢地成了执念。

    林小乖闻言有些意外，似乎没听小美说过这件事，但并不反对。

    她和小说中那些主角不同，虽然知道如今的年代是下海经商发家的最好时候，但一来她不会，二来她觉得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经商的。

    江小美，更适合平平淡淡的幸福。

    倒是江伯父江伯母哪里，可以提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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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势在必得

﻿“当老师需要学师范专业。”

    林小乖又想到，这时候的老师其实很好当啊，别说是高中生，就是初中生想要当老师也不是一件难事，不过后来民办教师转正好像需要非农业户口才可以，农业户口要转成非农业户口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与其这样，还不如正正经经念师范专业，户口也迁到首都的，能减免不少麻烦。而且小美并不是圆滑的人，没个过硬的学历，她有些怕她被同事挤下来。

    “对了小美，伯父伯母如今都不去做工分了吗？”林小乖问道。

    “其实这两年都去的少了，只有生产队丰收的时候才会去帮帮忙，平时都是花钱买的工分。”

    林小乖想起来了，这时候工分可以直接换粮食，而粮食却要用粮票和钱买，有很多人因个人原因无法去生产队赚工分，却愿意花钱买工分。

    她刚要开口，就听江小美道：“听爹爹说他以前的老板来找过他，说要重新开饭店，想要请他回去做大厨。只是之前因着爱党在家里闹，他根本没心思考虑，这两天琢磨着要回去。”

    说起罗爱党，江爸爸和江妈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虽然使计让罗爱党和那个叫朱玲玲的邻村女孩的奸·情暴露，但也没有做绝，对围观的乡亲们表示虽然痛心罗爱党的行为，但到底多年感情，他们二人婚礼的花费由他出了，还把家里的老房子给了他们当新房。

    ——说是老房子，但江家的房子比村里大半人家的房子都不差。

    十里八乡都赞江爸爸厚道，罗爱党和那朱玲玲满肚子算计只能落了空。

    江爸爸也促狭，临走前一脸伤心的对罗爱党来了一句“叔知道你想出去做买卖，但两千块钱叔实在拿不出来，叔总得为小美想想。”

    这下好了，乡亲们不是笨蛋，可能当时还没想明白罗爱党的算计，回去一家子琢磨两句也就明白了。

    罗爱党的名声算是毁了。

    林小乖想的若是没错的话，江伯父之所以对罗爱党这般“宽容”，一来是对他还有点情分，二来就是担心做得过了小美对他心软。

    听到江小美的话，林小乖微微皱眉，“当大厨可不轻松，伯父那个身体……”

    江爸爸的身体已经确诊是高血压了，而且还是情况相对严重的。

    “但那个老板开出的工资很高，一个月八十几块呢。”在正式工人月工资才二十多块的时候，八十几块的确是个大数目。

    “八十几块并不多，以伯父的手艺，若是出去做点小买卖的话，一天赚的都不止这个数。”林小乖却不以为然。

    “小乖你说笑吧。”江小美有些呐呐。

    “我记得伯父做面食很拿手是不是？”林小乖记得江伯父年轻时去北方打工，在一个酒楼大厨手下做学徒，做的面食尤其好，她小时候吃过他做的手擀面，别说多地道了。

    江小美点了点头，她这双巧手就是遗传自爹爹，小时候她生病，爹爹总是将白面捏成各种小动物的馒头哄她。

    林小乖道：“现在城里人口袋里都开始有闲钱了，偏偏没什么地方花，偶尔有个小吃摊子生意就没有差的。摆个摊子，油条、大饼、面、包子、馒头、麻团、煎饺、煎饼果子，这些伯父哪个不会做？”

    “一碗面成本三分钱，卖出去可以是五分钱，只要卖个一百碗，就能赚两块钱，这还是保守算的，我们这边有家卖油条的，从早上六点开始到九点，夫妻两个都忙不过来，你说止不止一百人？”

    江小美听得云里雾里，林小乖叹气道：“你回去和伯父说，想来他能够算清这笔账。”

    “另外，伯父如果担心被批的话，你就告诉他，就说我说的，沈迟那边有消息，国家那边在扶持经济，过去的情况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江爸爸果然是个有决断的人，第二天，江小美就带着任务上门了。

    “小乖爹爹让我问你，城里人喜欢吃什么？”

    “伯父打算摆个早餐摊？”见江小美点头，林小乖想了想道：“做煎饼果子吧，最好再弄点喝的，豆腐花、豆浆、粥，看那种省事就选哪个吧。”

    她想的是煎饼果子现做现卖，没有卖不掉的担心，可以在家做好准备工作，卖的时候江妈妈和小美也可以去帮忙，毕竟煎饼果子并不难做，只是一个熟练度的问题，关键的味道其实在于配料酱料的准备。

    而且，煎饼果子里面又放鸡蛋又放油条的，还有辣酱、甜酱多种选择，口味多选，赚头也较大。而且她也喜欢吃煎饼果子。

    至于提到喝的就是一种习惯问题了，她自己虽不买外面的早餐，但上辈子她看到很多同事买早餐都喜欢带上一杯喝的。

    江小美点了点头认真记下，打算回去复述了爹爹听。

    “另外，摆摊的位置也要好好选，煎饼果子是比较贵的早餐了，告诉伯父最好选一个生活水平好一点的小区，要不然就摆在学校门口。”不论何时的家长在孩子身上都是比较舍得花钱的。

    林小乖其实也就只会纸上谈兵，正要她去做，她可能还不及小美呢。

    但这会的小美对林小乖却崇拜无比，只觉得她什么都懂，实在是太厉害了。

    “还有，煎饼果子最好在县城卖，县城的生活水平更好，你们最好在城里租个房子，要不然来回赶太辛苦了。”江小美家离县城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一次两次还好，长期下来谁也受不了。

    “这你不用担心啦。”江小美笑道：“爹爹说我家在县城有一间房子，虽然现在可能有些破，但收拾一下还是能住人的，我们一家都要搬到城里来了，我的学籍也要转到县城的高中了。”江小美非常兴奋，住得近的话，她就能每天都一大早到小乖家了。

    “真的？”林小乖有些意外，又问道：“伯父有说你家的房子在哪吗？”

    “说是在德安区。”

    林小乖算了算，高兴道：“离我家不远，走路也只要二十几分钟，让伯父给你买辆坤车，到时就更方便了。”

    江爸爸老早就弄到了坤车票，打算给女儿买辆坤车了，但那会罗爱党唧唧歪歪地说酸话，终究没能买成，如今却没有顾虑了。

    江小美也笑，点头道：“你怎么和我爹爹想到一起去了？”

    林小乖满心欢喜地等待江小美搬到城里来，只是江小美还没等到，就等到了严重的嗜睡反应。

    “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又一次将差点打瞌睡将脸埋到碗里的林小乖送回房间，走出来的罗玉芳有些愁道。

    她不是没见过贪睡的孕妇，但从来没见过像孙媳妇这般严重到走路都要睡着的。

    “要不，去医院看看？”沈章明提议道。

    “又没病去什么医院？”乡下人都觉得没病去医院不是好事，罗玉芳也不例外，她想了想道：“反正婉婉除了爱睡也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先给迟娃拍个电报，问问该怎么办。我们注意点，别让婉婉磕到哪儿。我以后要跟在婉婉身边，家里的活你给我搭把手。”

    “没事，你忙你的，这些我都能做。”沈章明虽然不太干家务活，但并不是不会干，媳妇生小儿子的时候他娘已经不在，月子可是他给伺候的。

    林小乖也无奈，她的嗜睡非常奇特，平常很精神一点也不犯困，却会突然毫无预兆地突然睡过去。

    第一次她织毛衣的时候睡过去，眼睛差点被毛衣针戳瞎；第二次要不是沈秀及时扶住，差点摔地上；第三次则是在饭桌上，差点把滚烫的汤甩自己脸上。

    几次下来，她是什么都不敢做了，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能做的只有发呆和看书。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一点，只要在空间，她就没有过出现过这种秒睡神技。

    可惜她不能成天躲在空间中，也只能期盼这种奇怪现象快点消失了。

    好在，她让001扫描过，肚子里的宝宝非常健康。

    沈迟收到电报的时候正从食堂出来，和传达室的大爷道了别，他拿了电报边走边看，越看眉头越皱了起来。

    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嗜睡起来了？

    “怎么了？”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

    转头看到是魏强，他松了口气道：“是我阿婆发来的电报，说我媳妇这两天总是毫无预兆地睡着。”魏强和他战友多年，还是很得他信任的。

    “这很严重吗？”魏强有些莫名，他还没娶媳妇，并不知道孕妇这样算不算坏事。

    “很……特别。”沈迟叹了口气，“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对了，你真的要去出那个任务？”魏强小声问道。

    沈迟目光一锐，垂下眼眸没有开口。

    魏强有些急，拉着他道一边的树丛后，“你傻啦？这明显是那边给你下套呢，成了一步登天，要是输了你就没命了。”

    部队里和沈迟关系好的，多少都知道上面有人一直在针对他，魏强这人当着政委，心思本就比一般人细，那个任务刚下来就觉得不对劲，哪想到沈迟就自己送上门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沈迟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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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惊魂之夜

﻿令林小乖庆幸的是，收到沈迟电报的时候，她那种奇特的嗜睡反应已经来得快也去得快地消失了。

    她不喜欢医院，哪怕上辈子的噩梦已经改变了，她也已经“心有余悸”。

    只是等到生产时，就由不得她了。

    对于生孩子，林小乖其实一直抱有敬畏，原来是因为求不得，现在却是因为害怕失去。

    “老头子，省城的医院你认得路吗？”罗玉芳有些惴惴地问道。

    “应该认得吧。”沈章明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就是不认识，也可以问人家吧。”

    “阿公，阿婆，哥怎么还不回来啊，嫂子眼看着要生了。”沈秀愁眉不展。

    “谁说不是呢。”罗玉芳叹气，孙媳妇可是差点流产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心里可没有谱。

    可孙子那似乎也走不了……

    “其实不用去省城医院的。”林小乖并不想这样折腾，“不说生产的时间无法确定，要是在省城生的话，总不能在医院住到出月子吧？钱可不是这么乱花的。但若是回来，就更麻烦了。”

    在后世还能私家车接送，如今拖拉机就已经是高级配置了，但开拖拉机从省城到县城……

    “可是……”罗玉芳犹豫不决，她觉得孙媳妇说的有道理，但又担心出了意外县城的医生解决不了。

    “我这胎养得很好了，阿婆你不是让有经验的接生婆看过了吗，胎位这么准，想来会生得很顺利。而且县城的医生也不一定不及省城的医生，不是有好几位经验老道的老中医坐镇吗？”林小乖继续劝道。

    罗玉芳还是做不了决定，一旁的沈章明皱眉想了会道：“听婉婉的吧，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折腾不起了。”

    倒不是他不重视孙媳妇，只是他眼看着孙媳妇的气色实在是不错，胎位也好，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上次迟娃回来给了他不少钱，他想办法弄支人参回来，想来就不会出问题了。

    一家子都做好了准备，却不想林小乖的生产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临近生产，林小乖肚子里的孩子变得愈加活泼，她每天夜里都要被踹醒，今天也是如此。

    她有些苦笑地撑起身子，想要喝点水，突然听到后院有什么动静，开始还以为是刮风的关系，后来听听不对，那分明是人的脚步声！

    不过她又不确定是不是阿公或者秀儿，犹豫了下还是推了推一旁陪夜的罗玉芳，小声道：“阿婆，后院里好像有人。”

    她心里有些怕，毕竟一家子根本没有点武力值，她可不想孩子出什么事。

    罗玉芳年纪大觉轻，林小乖一推就醒了，闻言一个激灵，紧张地问道：“你没听错？”她耳朵不好使，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林小乖面色突然一白，“我好像听到了撬门声。”

    罗玉芳刷的坐了起来，“你呆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林小乖赶紧拉住她，“等等阿婆，你先叫阿公和秀儿，手里拿点家伙。”没办法，相比阿公阿婆两个老人，反而是秀儿这个小丫头手脚灵便点。

    “我懂，你可千万别出来。”这眼看着婉婉要生了，罗玉芳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看着罗玉芳开门走出去，林小乖根本躺不住，小心坐了起来，也不敢开灯，穿上衣服下了床。

    好一会，伴随着哗啦的泼水声，外面传来一声“阿公小心！”，听着是沈秀的声音，然后是砰地一声摔倒的声音，林小乖心都揪了起来，走到门前耳朵贴着门板听了起来。

    隔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林小乖都开始心焦了，沈秀推门进来道：“嫂子，没事了，你要出来吗？”

    林小乖打量了一下她，发现这妮子除了神情带着后怕，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上，才松了口气点头道：“我出去吧，反正也睡不着了。”

    到了堂屋，就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阿公阿婆在旁边一脸防备。

    “叔，婶，我真是张全的儿子，你放了我吧，我改天一定上门拜谢。”那人冻得瑟瑟发抖，嘴巴却是不停。

    林小乖瞥了眼沈秀，怎么回事？

    沈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人是小偷，他跑到西屋那边撬抽屉，要不是我机灵泼了他一盆水，就被他跑了，阿公都被他推得摔了一跤，他油嘴滑舌的，说是张全叔在外打工回来的儿子，又是威胁又是服软地让我们放了他。我已经去居委会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听到秀儿说阿公摔了一跤，林小乖看了过去，“阿公你有没有摔到哪？”

    “没事。”沈章明摇了摇头，“衣服穿得厚，连点皮都没蹭到，就是脚扭了下。”

    林小乖仍旧有些疑虑，只是这时候警车来了，她也没办法多问。

    “这就是小偷？”三个警察被带着走了进来，看到那被绑在凳子上的男人，为首的中年警察问道。

    “对，警察同志。”沈章明赶紧招呼他们坐下，“我孙媳妇半夜听到后院有撬门声，我们出来一看，就见这人鬼鬼祟祟地想要撬抽屉，那抽屉里放的是给我孙媳妇生产准备的一支人参。”

    严安国带着手下的两个人将被撬的门和抽屉包括那支人参看了一下，就打算把人带走了，只是林小乖那儿却是出了问题。

    “嫂子你怎么了？”见林小乖突然弯下腰去，沈秀吓了一跳。

    “我可能……要生了。”林小乖的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说实话并不是太痛，但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令她心下一片惶恐，身体负担也变得大了。

    “要生了！？”沈章明和罗玉芳一惊，一旁三个警察也惊诧地看了过来。

    罗玉芳呆了下，回过神来飞快地抓住严安国，“同志，你帮把手，把我孙媳妇送医院去，我们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又是半夜里。我孙媳妇之前就大出血差点流产过，晚了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好啊。”

    闻言，一旁的沈章明和沈秀都殷殷期盼地看向了严安国。

    一向正直的严安国原本就没打算拒绝，见这老人一副急得要哭出来的表情，又听她说了产妇的情况，义不容辞地就把事应下来了。

    “老头子，快，把那人参带上，到时候要用上的。秀儿你留下，给你嫂子炖只鸡送来，还有你嫂子的衣服什么的也收拾点过来。”罗玉芳指挥着沈章明和沈秀，自己和严安国一起合力把林小乖扶了出去。

    隐痛之余，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被警车送进医院的产妇，她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吧。

    等到了医院，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相对他们这边的火急火燎，护士检查了一下气定神闲道：“羊水还没破呢，离生还有很长时间。”

    林小乖只能先躺着等羊水破。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林小乖看向那三个想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警察。

    “什么？”严安国一愣。

    “那个小偷……”

    严安国三人一呆，“好像还在你家。”

    罗玉芳和沈章明也愣了，“秀娃应该还在家，你们赶紧过去。”

    可怜那小偷还浑身湿着呢，大冬天的……

    林小乖想，要是选本年度最悲催小偷，那人肯定能当选。

    阵痛并不频繁，开始是半个小时才会有一次抽痛，频率越来越密集，然后十几分钟一次，几分钟一次，到后来隔个几秒就痛。

    等到羊水破了，护士来查看情况，说可以生了的时候，林小乖已经喝了一大碗沈秀带过来的鸡汤还有两个白煮蛋，临去产房前，罗玉芳又急匆匆给她灌下一碗红糖水。

    “婉婉别怕，生孩子这事每个女人都要经历，你放宽心，把力气都用对了就没事了。你一向聪明，这事肯定做得比别人好。”产房中，罗玉芳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对着林小乖说。

    “这位阿婆，你可不能这么跟产妇说，容易让她更紧张的。”一旁在做准备工作的**听了劝道。

    罗玉芳听了有些急，林小乖拉了拉她的手道：“阿婆没事，我一点也不紧张。”

    罗玉芳心下微松对这一旁的中年女医生道：“医生，我孙媳妇这胎才一个多月的时候大出血过差点流产，会不会有事？”

    女医生皱了皱眉有些意外，她之前看这位产妇气色很好，不像是曾经差点流产的样子。

    “我知道了，看样子你们伺候孕妇很是精心？”

    罗玉芳点头，“我这孙媳妇不爱吃肉，但爱吃鱼虾和蛋类，一直没有断过，为了生产时顺利也没有一直不动，家里的家务还有饭后散步一直都坚持着做。”她这会有些心慌，所以也不管和人熟不熟，一下子就说了很多。

    “对了，还有这人参，我们自己带的，医生您看着给婉婉用上。”

    女医生闻言笑了，“我看问题不大，产妇的状况看着很好，危急时刻也有人参能补充体力，你们也不要太担心。”

    她看产妇的情绪一直很平静，心里也松了口气，接生的时候，别的不怕，就怕那些还没生就怕得要死要活的，她自己累不说他们也跟着累，孩子还危险。眼前这位的心理素质倒是不错，还是头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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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沈宜年

﻿沈秀满头大汗地赶到产房外，正要坐下歇会，就看到产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女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没听到孩子的哭声，难道是难产了？

    “医生，我嫂子怎么了？”沈秀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女医生一愣，摘下口罩道：“母子平安，护士正在给婴儿做护理。”

    沈秀松了口气，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有坐到地上。

    女医生走后没多久，罗玉芳就抱着一个襁褓乐呵呵走了出来，“老头子，快来看，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抬头只看到沈秀，顿时有些愣，“秀娃，你阿公呢？”

    “他之前腿疼得冒汗，我带他去检查了下，医生说骨裂了，现在在病房里休息呢。”沈秀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去看她抱着的婴儿。

    “没什么事吧？”罗玉芳担忧地道。

    “没事，医生说多养些日子就好了，嫂子呢？”沈秀伸出手指小心地碰了碰小侄子的额头。

    “婉婉很快就出来了。”

    罗玉芳的话音未落，睡着的林小乖就被护士推出来了。

    “嫂子昏过去了？”沈秀有些担忧地问道。

    “是睡着了。”护士回答道：“这是正常情况，你们最好准备一些滋补的汤类，等产妇醒过来会觉得很饿。”

    罗玉芳和沈秀赶紧记下。

    沈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被枕边的小家伙吸引，眼也不眨地看着。

    “好了，先吃点东西吧，孩子不会跑。”罗玉芳打趣的声音响起。

    林小乖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罗玉芳和沈秀存在，闻言她也不在意，笑了笑道：“我还真饿了。”

    她的眉目婉约，眼底却透着不同寻常的光，如同晨曦的光，透着满满的生机和希望。

    沈秀正要将捂在棉被里的鱼汤和白粥取出来，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江小美气喘吁吁地拎着一个大篮子走了进来。

    “小乖，你醒啦！”她一脸惊喜地抱起手里的篮子道：“那正好，我阿娘给你煲了猪脚汤和蛋花粥，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炉子上没停过煤，正热乎呢，我给你把油都撇掉了，保证不腻。”

    他们一家已经搬到了县城，因此她拿出来的猪脚汤和蛋花粥还真如同她说的那般热腾腾地跟刚出锅的没差别。

    “那感情好，我还担心这鱼汤不够热乎婉婉没胃口呢。”罗玉芳是知道孙媳妇的挑嘴的，见此也没有不满。

    反正她和孙女都还没吃晚饭，鱼汤她们可以吃掉。

    江妈妈的手艺不错，林小乖喝了一大碗蛋花粥和一大碗汤，还在江小美的逼迫下啃了半只猪脚。

    “喂他喝过奶了吗？”林小乖有些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喂了点清水。”罗玉芳小声道：“孩子的第一口奶最好还是吃亲妈的。”

    林小乖闻言却有些心疼，罗玉芳见状哭笑不得道：“你要心疼现在就可以喂他点奶。”

    “我现在有奶吗？”林小乖有些迟疑。

    “又不是没吃好，肯定有。”罗玉芳经验老道地道。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林小乖在阿婆的帮助下给宝宝喂了第一次奶，想起很多小说中说要拍奶嗝，要不然会吐奶，说出来却被阿婆笑了。

    “你从哪听来的？这说法也对，不过不适合刚出生的娃娃，你看他连喝奶都是睡着的，怎么拍奶嗝，得大点才行。”

    林小乖有些尴尬，“我以为他只是还没有开眼。”

    “开眼早晚也是要看孩子的，有的出生就睁开眼，有的要几天呢。”罗玉芳一脸好笑，这个孙媳妇一向沉稳得不像孩子，倒难得看到她这个样子。

    林小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谁让那些小说中都写得信誓旦旦呢。

    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儿子身上，不同于以前网上看到的那些图片中新生婴儿的红通通皱巴巴，或许是灵泉水和百淬果的关系，她的儿子虽然也红通通，五官却很舒展。

    她仔细打量了下，眉毛像沈迟，淡淡的已经有了剑眉的雏形，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从眼线的长度看应该也是像沈迟，鼻子看不太出来，嘴巴……还是像沈迟。

    林小乖心里有些愤愤，怎么一点都不像她！

    不同于她的愤然，罗玉芳和沈秀看着和沈迟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小宝宝却很是欢喜，倒是江小美说了句：“要是生个像小乖的闺女多好啊。”

    罗玉芳听了乐，“没事，不是还可以再生吗？”想着能有个像孙媳妇那般容貌，又聪明伶俐的曾孙女，她心里不知多欢喜。

    虽然这时候超生要罚款，但他孙子那么会赚钱，她一点也不担心没有曾孙女。

    林小乖垂眸看着儿子笑，“这孩子就叫宜年吧，沈宜年。”

    宜年，丰收之年，不需要大富大贵，不需要有权有势，她的儿子，只要有生之年年年“丰收”就好。

    罗玉芳和沈秀一愣，没想到她就这么把名字给定下了，连问都没问过沈迟。

    两人面面相觑，却没有说什么，这是沈迟要操心的事。

    她们正为沈迟哀叹没了儿子的取名权，就听林小乖道：“小名就叫小年糕吧。”

    想到后世清穿剧里那个被叫做小年糕的年贵妃，她有些恶趣味的笑了笑。

    似乎感觉到了来自亲妈的恶意，睡梦中的小年糕有些不安地咂了咂嘴。

    罗玉芳和沈秀无语，这下好了，小名也轮不到取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孙媳妇（嫂子）取的名字好，不论是沈宜年还是小年糕听着都很不错，既有大俗又有大雅。

    林小乖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要出院了，这次回去可没有警车护送的特殊待遇了。

    拖拉机一路突突突地把人送到家，却发现他们家门口正围着不少人。

    “这是怎么了？”罗玉芳皱了皱眉，对着人群喊道：“老头子，快过来帮忙！”

    人群散开来，林小乖看到，一个高瘦的老太太正拉着阿公，阿公竭力想把她的手拉开，江伯父江伯母也想帮忙，却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罗玉芳也看到了，气得不行却忍耐了下来，对着周围的邻居道：“麻烦各位帮个忙，我孙媳妇可是刚生完孩子回来。”

    她在小区的人缘不错，立刻就有两个壮实的媳妇过来把密密实实裹在被子里的林小乖抱下拖拉机，正要送进屋里，那个老太太和男人却拦住了门。

    “不许进去，你们今天非得给我个说法！”那老太太瞪着眼睛一脸凶神恶煞。

    罗玉芳可会可忍不住了，气道：“好你个蒋大妹，你儿子半夜到我家偷东西，害得我孙媳妇早产，你还有理了是吗？”

    “我儿子可什么都没偷到，你孙媳妇不也什么事也没有？”蒋大妹一点也不心虚，叉着腰尖声道。

    “敢情我孙媳妇没一尸两命还对不起你了，这什么歪道理？”罗玉芳大怒。

    “你孙媳妇和我没关系，但我的志强大冬天被你们泼了冷水大病一场脑子差点烧坏，还得了肺炎，你说怎么办？这医药费难道不该你们出？”蒋大妹蛮不讲理。

    林小乖目瞪口呆，这……她几乎以为看到了王招娣，这不讲理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罗玉芳用手按住胸口，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响。沈秀一看不好，自家阿婆可是被王招娣气得中风过的，她这会也顾不上害怕了，瞪着眼睛道：“胡说八道，我阿公的腿都是被你儿子推的，你儿子到我家偷东西，我不泼他水，难道还让他跑了？”

    沈秀绷紧牙齿，恶狠狠道：“我看你儿子脑子烧坏了也好，傻子总比小偷好，至少大家晚上睡觉能放心。”

    “你！”蒋大妹怒瞪着伸手指着她，“你个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黑心烂肺的，居然敢诅咒我儿子！铁柱，帮姑姑把那贱丫头抓住。”她招呼着旁边的男人。

    “你们敢！”江小美大步一跨站到沈秀面前。

    别说，江小美的身材对那两人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眼看着那二人犹犹豫豫地要上前，林小乖却一片心焦，她还不清楚吗，小美看着很有武力值，但她根本是中看不中用，身上都是脂肪却没一块肌肉。

    幸好江爸爸和江妈妈一样清楚，赶忙站到女儿面前，江爸爸瞪着大眼一脸凶悍道：“贼婆娘你敢动我闺女试试？”

    林小乖心里没底，其实江爸爸也没强到哪去，好几年没下地平时最多炒炒菜的厨师，说他臂力过人她信，但其他……估计还不如江妈妈呢。

    周围的邻居这会已经觉得看不过眼了，这张家的张全和大儿子张志高都是好人，蒋大妹还真是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有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见那叫铁柱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根铁管，对着他们威胁道：“你们可别多管闲事，要是断个胳膊腿的，可别来怪我！”

    众人抽了口气，这人竟然还带了凶器，有些人面上露怯，却有几个机灵的人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去。

    见把人吓住了，蒋大妹一脸得意，扬着脑袋道：“街坊邻居的，我可不想大家见血，所以有些人还是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为好。”

    后面那句话她是看着罗玉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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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速之客

﻿林小乖眉头紧皱，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烦躁，本来被棉被捂得只剩眼睛在外面就不舒服了，更何况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而且蒋大妹这种人，是她最讨厌的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即便是农村出身，但她两辈子也没学会撒泼这种技能。

    但偏偏蒋大妹和王招娣这类人，根本不是能讲明白道理的人。

    她倒是看出那铁柱拿着铁管只是为了吓唬人，目的是为了逼阿公阿婆拿钱，但谁知道矛盾激发后会不会出现失手？

    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挺让人腻味的。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还不是吃准了他们家没有能够张目的男人吗？

    这个时候，林小乖不得不承认，沈迟的存在有时候还是很必要的。

    “你们给我闭嘴！”

    蒋大妹和铁柱还在那边得意洋洋，人群外却传来一句怒喝。

    众人抬眼看去，一年老一年轻两个面容相似的男人面色难看地走了过来。

    “沈叔，这次是我愧对你，你们快进屋，我这就把他们带回去。”年老的男人弯腰羞愧道。

    沈章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道：“别放在心上。”他和这张全认识十多年，自然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和他无关。

    “老头子，你说什么，我们志强可还在医院等着医药费！”蒋大妹闻言不干了。

    张全面色涨红，在围观邻居看热闹的视线中只觉得万分难堪。

    “妈，你别说了！”张志高皱眉道。

    蒋大妹还要闹，对上大儿子冷冷的目光，心下有些瑟缩，期期艾艾道：“志高，你弟弟这次可是吃了大苦头……”

    “活该！”张志高眉头都不皱一下，“你总说我奶把我教坏了，你教的志强倒是好，偷鸡摸狗的把我们老张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看得出这对母子的感情很冷淡，张志高说话毫不留情。

    蒋大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旁的铁柱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缩着肩膀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家的人离去后，林小乖他们总算进了屋，她摸了摸小年糕的脸，松了口气，还好没被风吹伤了。

    这时，小年糕似有所觉，缓缓睁开了眼睛。林小乖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宠溺道：“妈妈的小年糕醒过来了吗？”

    小年糕的五官已经完全张开了，皮肤也变得白白嫩嫩，胖嘟嘟玉雪可爱的不知多么惹人喜爱。

    林小乖很喜欢儿子的眼睛，深灰色却又清透异常，因为没有仔细看过沈迟的眼睛，因此她也不清楚这眸色到底是像沈迟还是变异了，毕竟这种深灰色不仔细看是很难和黑色细分出的。

    小年糕伸出小拳头碰了碰林小乖的手，仿佛在和她打招呼，引得林小乖目光愈加柔和，“妈妈的小宝贝，睡得香不香？”

    沈秀好几次说林小乖看儿子的目光总是温柔得一塌糊涂，仿佛看自己唯一的珍宝，她在旁边看都觉得受不了。

    “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小乖拿了一个布做的小兔子给儿子抓在手里玩，一边问道。

    “还不是阿公，说话也没个轻重，人参买了就买了吧，非给说漏了嘴，张全叔回去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嘴，那游手好闲的张志强刚好回来听到，可不就上心了？”沈秀将带回来的衣服叠好，一脸愤愤道：“前两天蒋大妹也来闹过，也是被张全叔拉回去的，结果今天张全叔被厂里的领导叫去有事不在家，蒋大妹又抖擞起来了，要不是大军哥他们去叫了张全叔和志高哥，我们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阿公的腿没问题吗？”林小乖有些担忧道。

    “没事，他注意着呢，养不好要多花钱，他肯定注意。”沈秀有些俏皮道。

    林小乖忍不住笑，“你这丫头！”

    正说着，小年糕突然哭了起来，林小乖苦笑，“大概又尿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像谁，她虽然有些洁癖但自小的生长环境在那，其实很轻微，这小子却只要尿了就要哭，一天十几条尿布都不够换的。要知道大冬天的有时候今天晒的东西到明天都不会干呢。

    给小年糕换上干净的尿布，林小乖轻拍着他，他很快就睡着了。

    “小年糕实在太爱睡了。”沈秀有些沮丧道：“我从来没见过他清醒两个小时以上。”

    “等大点就好了，到时候他精力好了你也要头疼了。”对带过侄子侄女的林小乖来说，这样的事是深有体会。

    “小乖，吃饭了！”江小美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面，“这是我爹爹做的，你快趁热吃。”

    为了林小乖出院，江爸爸江妈妈今天特意没出摊过来帮忙了，也幸好如此，要不然沈章明一个人可扛不住蒋大妹和铁柱。

    林小乖接过，面里还埋着一个鸡腿和荷包蛋。

    “你们也快出去吃吧。”

    江小美在边上坐下，“我吃过了，下的头一回面就是我吃的，我留下，秀妹子你去吃吧。”

    沈秀也不推辞，帮林小乖掖了掖被子就出去了。

    “小乖，你看我是不是又变漂亮了？虽然没有称，但爹爹和阿娘都说我又瘦了，皮肤也变得更好了。”没有外人在，江小美一脸兴奋地开口了。

    林小乖打量了一下她，点了点头，“不错，等到明年高考，肥肉就能差不多都减下来了。”到时候，去了首都，小美就能够以新的形象迎接大学生活。

    虽然对林小乖说的“肥肉”有些不高兴，但江小美还是很高兴，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皱了皱眉，有些犹豫道：“小乖，那个‘糖果’你还有吗？”

    “你难道把那药弄丢了？”林小乖挑眉。

    “不是。”江小美摇头道：“我想让我爹爹和阿娘也能减肥。”

    林小乖觉得莫名，“伯父伯母那么大的年纪，你都这么大了，还减肥做什么？”她倒不在意那几十万金币，相对她的小金库来说，那些只是毛毛雨。

    “不是为了好看不好看。”江小美叹气道：“我爹爹的高血压你是知道的，我阿娘也检查出了心脏病，医生说这这两种病都是肥胖引起的，我想着他们减了肥，身体应该也能变好。”

    林小乖有些恍然又有些意外，没想到小美这个粗神经的人也会有想得这么细的时候。

    “我想想办法，不过不一定能弄到。”林小乖没有把话说死，倒不是敷衍，而是不能表现出美体丹很好弄到的样子，小美这人容易心软，若是容易了，她一不小心就被人下套利用了。反之，她便是再心软，也不会因此让她为难。

    江小美得了这么一个回答已经很满足了，她催促道：“你赶紧吃面，我看着小年糕。”

    她也很喜欢小年糕，只是胆小不敢抱他，说等他大一点不那么小小软软了再抱。

    吃完饭，林小乖喝了点罗玉芳特意煮的益母草汤，觉得有点困正打算睡个午觉，不想竟被一个不速之客打乱了计划。

    “你来干什么？”罗玉芳防备地看了看沈敏成身后，生怕王招娣从他身后跳出来。

    他们一家老小的，对那种泼妇可没辙。

    “招娣在家里没来。”沈敏成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我听袁林说迟娃他媳妇生了，我来看看孩子。”

    “看孩子你空着双手来？”沈章明抽了口烟道。

    自打孙媳妇怀孕，他都只能躲到外面去抽烟，也就现在孙媳妇和曾孙在房间里不出来，他才能在家里过过烟瘾。

    “呃……”沈敏成有些傻眼，他能说他是忘了吗？

    来的路上，他心里琢磨着来了后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却把最关键的给忘了。

    “爹爹，阿娘，我就是看看孩子，什么都不做。”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心里不是不疼迟娃，但沈家到底留不住他。至于扣着他的那些钱，他想着那孩子有能耐，再多的钱也赚得到，他却指望着那些钱养老。

    至于沈柱和沈小宝……沈家他们这一房，总不能真的断在他这儿。

    迟娃媳妇出事也不是他愿意的，当初他也知道王招娣对那孩子不好，但他想着那闺女看着就是傲气的，打压打压她的气焰，也能让她一门心思地跟着迟娃过日子。

    出了事，他心里发虚，不敢面对迟娃，后来则觉得没事了，总没有他这个当爹的给儿子低头的道理。

    后来分家的事，他也气恼过，但也就那一时，反正村里人现在也不议论他们家了。

    只是传来消息迟娃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孙子，想起当初迟娃被他们从山里抱回来时胖乎乎的可爱样子，他心里就有些痒。

    忍了几天，他到底没忍住跑来了。

    ——连沈敏成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沈柱做着亲爹该做的事，却是对待别人家孩子的心，他对沈迟做着后爹会做的事，却是对待自己孩子的心，也不知可悲还是可叹。

    到底是自己儿子，罗玉芳和沈敏成有些心软，刚想开口答应，一旁的沈秀眼睛瞪过来道：“谁信你的话！是不是王招娣叫你来的，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小侄子抢走？”

    对于和王招娣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很久深受其害的沈秀来说，王招娣那人根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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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婴孩果和乐乐丁

﻿听着自己闺女满是不善的话，再看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敌意，沈敏成心里一窒，脸色变得苍白。

    他似乎才发现，闺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和他离了心。

    看到他露出这副受伤的表情，沈秀别过脸，心里忍不住有愧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老婆子，去把小年糕抱出来给他瞧瞧吧。”沈敏成掐掉烟，将窗户打开通风。

    “小年糕？是孩子的小名吗？”沈敏成一改之前的低落笑道。

    只是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听了罗玉芳的来意，林小乖有些惊异，但还是把孩子交了出去。

    她倒不认为沈敏成会对孩子做什么，有阿公阿婆和秀儿三个人在，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敏成有些激动地看着睡得香甜的孙子，连连道：“像，真像，和迟娃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伸手要去抱，却对上屋里人防备的目光，顿时有些讪讪，“大名取了吗？”

    这样说着，他看向自家老父，心想要是没取的话……

    “取了，孩子他娘取的，叫沈宜年。听婉婉说是丰收之年的意思，到底是未来的大学生，和没文化的大老粗不同，取的名字寓意好又朗朗上口。”罗玉芳哪能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不轻不重地噎了回去。

    沈敏成原还想说名字怎么能让一个娘们取，听了自家娘的暗讽顿时有些下不来台，他还想着“沈大宝”这个名字不错呢。

    沈敏成其实想留下多看一会孙子，最少也要等孙子醒过来，但看这一家子都不太欢迎他的样子，他只能不太情愿地告辞。

    只是走到门口他又回来了，把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塞到小年糕的襁褓里。

    “这些是我这个当阿公的心意，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别给委屈了。”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留下的祖孙三人面面相觑，沈秀挑眉，“我爹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些钱虽然零散，但看着可有一百多块呢。

    罗玉芳叹了口气，“我也有些不明白了。”

    原以为这儿子对迟娃是彻底绝了父子情，但今天对方的言行却有些不相符。

    看到儿子平安回到自己怀里，林小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哪怕知道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忧。

    见儿子惬意地睁开眼睛看过来，林小乖叹气，看来午饭是睡不成了。小年糕一天大半的时间都会用来睡觉，在中午却会有一段特别精神的时候，大概能维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

    小年糕咂着嘴做着吸奶的动作，林小乖笑得莞尔，却没有给他喂奶，而是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奶黄色的果子，乒乓球大小，头部有个尖尖，隐约还能透过果皮看到其中流动的汁液。

    她拿出剪子将尖尖剪出一个米粒大的小口，然后塞到儿子的嘴里。小年糕下意识吸了下，随后明显吸得更快起来，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那果子。

    这种果子叫婴孩果，在外星文明是类似于疾病预防针和免疫力提高剂的合并体，儿童在六岁之前婴孩果都是他们吃得最多的零食。

    婴孩果是科学培育的，因为植物基因链太过散乱不定，种子很难成活。她之前陆陆续续买了近千颗婴孩果的种子，花费近千万的金币，也只种活了将将六棵。好在婴孩果树的树龄极其漫长，最少能产果一百年，供应小年糕到六岁是足够了。

    ——要知道，空间中的时间流逝和外面其实是一样的，动植物之所以繁殖得快，是因为空间能量的影响。也就是说，一棵果树若是能够产果三年，哪怕在空间中它一天就能一熟，它也能这样一天一次产果三年，寿命和在外界相同。

    吃完一个婴孩果，小年糕有些意犹未尽地吸着那张已经对粘到一起的果皮。林小乖并不意外，要知道婴孩果这种科研产物，因为针对的是孩子，在口味上自然也有所注重，自然能得到小年糕的青睐。

    不过林小乖却不打算给它吃婴孩果了，而是取走他口中仍旧不愿丢下的果皮，又从空间中拿出一小盒类似果冻的东西。

    她拿出一个小叉叉了指尖大小那么一块放到儿子的口中，小年糕原先还有些没精神，一个“果冻”下去顿时精神了，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

    这种“果冻”叫乐乐丁，是外星文明一种非常受欢迎的婴幼儿保健品，纯天然产品，入口即化，口味同样迎合婴幼儿，主要功能是强筋健骨。不要以为外星文明的保健品和地球一样臭名昭彰，在外星文明是有严格的官方质检机构的，一旦检查出产品有问题，哪怕只是没有效果或是效果与宣传不符，也会被吊销营业资格。因此哪怕是再狡诈无良的商人，也不敢在这方面做手脚。更不要说这些能够登上兑换商店商品目录的产品，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质量有绝对保证。

    不同于婴孩果可以随便吃，乐乐丁是有限量的，任何一个孩子都只能吃一个疗程，一旦超过这个量就有可能出现副作用。

    类似婴孩果和乐乐丁这样对孩子有益的产品林小乖搜罗了不少，从现在能够一直吃到小年糕长大成人，花费了她好几亿的金币。

    罗玉芳进来的时候，林小乖正给小年糕织毛线袜，之前织了不少衣服，却把这个给忘了。

    “怎么在弄这个？”罗玉芳将手里的排骨汤放到写字台上，看到孙媳妇手里已经快完成的袜子，心里忍不住点头。

    婉婉虽然有些小毛病，但身上的优点更不能让人忽视。像她现在织的袜子，她活一辈子就没见过花样这么大的袜子，白色的小袜子袜口有两只奶黄色的小狗，又精致又好看。明显非常复杂的针法，婉婉却半天就能把一双袜子织好。

    林小乖给自己儿子自然都要最好的，这些毛线都是自己种了纤维植物再由加工坊加工出来的，看着平常，材质其实都是最好的。

    罗玉芳却只当孙媳妇运气好，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颜色鲜艳的毛线也能够被她遇上。

    “就要好了，在医院已经织好了三双，加上这双，替换就够了。”林小乖将最后一针收好，减掉线头，一双袜子就完工了。

    “快把这排骨汤喝下，好不容易买到的莲藕，你不是说这莲藕排骨汤最清香吗？”见她忙完，罗玉芳赶紧将汤递了过去。

    知道她的胃口，排骨汤只有浅浅一碗，林小乖没多久就喝完了，将空碗递了过去。

    罗玉芳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将碗放到一边，一脸高兴道：“刚刚隔壁的三才来了，说明天供销社有牛肉，到时我早点去排队，给牛肉回来给你炖汤。”

    “牛肉？”林小乖有些讶异，这东西在这时候可是稀罕货。

    “而且还不是老耕牛。”不怪罗玉芳这么激动，因为牛要用来耕田，他们这儿很难能吃到牛肉，便是吃到也多是那些老牛，炖起来废柴不说，肉还老得嚼不动。

    “不会是病牛吧？”林小乖闻言却皱起了眉头。

    “不是。”罗玉芳道：“我打听清楚了，那牛被拖拉机轧了一条腿，没办法耕地了，才会杀了。”

    林小乖闻言放下心来，将之前织好的袜子收好放到一边的藤框中，想了想道：“阿婆，你别自己去排队了，太危险，让别人捎带吧。”

    这时候的人素质可没有后世好，供销社买东西，说是排队，但遇上牛肉这种紧销货，肯定是一哄抢。阿公阿婆的年纪大，阿公还伤了腿，秀儿的面皮又薄，家里还真没个适合的人。

    “应该不会有事吧？”罗玉芳有些犹豫。

    “这可说不准，阿公已经受了伤，阿婆你再有点什么，家里就要乱了。”

    可不，一个坐月子的产妇，一个受伤的老人，可都指望罗玉芳照顾呢，沈秀虽然偶尔也会回来帮忙，但离她放寒假可还有小半个月。

    “好吧，我去邻居家问问。”罗玉芳不得不妥协道。

    林小乖闻言笑了笑，从藤箱里拿出一块布比划了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罗玉芳好奇地看着那浅蓝色的布，心想这颜色可真漂亮。

    她知道上次孙子回来私下给孙媳妇不少钱，虽然觉得孙媳妇买这买那太会花钱，但他们也没有因此不满，一来孙媳妇眼光实在好，买的无一不是好东西，二来孙子也留钱给他们了。

    要不俗话怎么说——有了媳妇不要娘，娘都不要了更何况阿婆？可见最亲的还是枕边人，其他人都要退一丈。

    按照亲疏，该不满的怎么都该是孙媳妇。

    但孙媳妇明明知道，但却没有丝毫不满，他们又哪有立场不满？

    “我打算给小年糕做两双鞋子，布料要有剩的话，再给他做个帽子。等我出了月子，也是过年的时候了，总要抱他出去给长辈拜年，戴了帽子才不受风。”

    虽然知道沈迟并不是沈家的亲儿子，但养恩大于生恩，沈家的长辈是如何也无视不了了。更何况除了公公一家，沈家族里可有不少向着沈迟的长辈，他们也不能怠慢了。

    出生在农村，她清楚在这儿和家族一定要维持良好关系，即便不为了出事时有人帮，也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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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为人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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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半年

﻿春去秋来，眨眼就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嫂子，小年糕呢？我怎么没在房间找到他？”沈秀皱眉一脸担心地问。

    “你去桌子下找找。”林小乖头也不抬地绣着手中的手帕。

    沈秀果然在桌子下找了小年糕，那小子张着双手双脚正睡得香，小胸脯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她忍不住笑，动作小心地将小人儿从桌子下抱了出来。

    难怪嫂子要将家里铺满毯子，自家小侄子这种活泼劲儿，还真有这个必要。

    掂了掂怀中的重量，沈秀忍不住吃惊道：“嫂子你给小年糕吃什么了？我才一个月没抱他，怎么变得这么重？”

    ——为了准备中考，她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平日也就嫂子给她送饭的时候能见一见小侄子。

    半年的时间，沈秀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因为林小乖总是会鼓捣一些有营养又美味的吃食，加上手工皂的持续使用，她现在总算有了花季少女该有的风采了，雪肤黑发以及身上穿的林小乖给她做的衬衫和长裙，原本只是清秀的姿容变得分外靓丽。

    虽然自身的改变不小，但沈秀觉得，变化最大的还是自家嫂子。

    经过一年多的灵泉水洗髓伐筋，林小乖的皮肤愈加细腻莹润，莹润白皙连毛孔都看不见，衬得原就精致的容貌愈加有吸引力。原本有些干枯的头发在手工皂的改善下如同倾泻的黒瀑，世间最华贵的黑缎也无法比拟。

    若说容貌上的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不特别注意根本发现不了，那气质上的改变就是天翻地覆了。

    长发松松地编在一起垂在一侧，总是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裙，微微一笑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仿佛沉淀了什么，或者如同经过打磨的璞玉，散发着内敛雍容的美。

    沈秀想，若是哥哥回来，看到这样的嫂子肯定会看直了眼。

    可是……

    哥哥已经大半年没有消息了，便是上战场的几年，他也会尽可能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但去年过年他却没有回来，甚至连封交代的信件都没有。

    小区里以及袁家庄已经有了流言，说哥哥牺牲了，开始她听到还会上去和人争，慢慢地也觉得没意思了。

    只是嫂子……似乎一直都很淡定。

    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有些不满。

    “重吧，上次阿公夹了点肥肉给他嘴里，他可是吃上瘾了。阿公也不听我的，总是背着我给他肉吃。”林小乖也很无奈，儿子才不到九个月大，要不是她各种各样提升体质的好东西喂下去，阿公这样给他吃肉，怕早就上吐下泄了。

    “没事，有的吃是好的。”沈秀却不以为意，他们小的时候还没得吃呢。

    或许是沈迟杳无音信的关系，一家子除了林小乖，其他三人对小年糕都疼得不行。

    沈秀坐到林小乖身边，将小侄子放在膝上，转头看着她手里正在绣的手帕道：“这是给小年糕绣的？”那上面的活灵活现的雪白小猫儿可不适合其他人。

    嫂子的绣活可不是一般的好，他们这儿的人虽然多少都会绣两针，但像嫂子这般非凡的绣艺她却是见都没见过。

    或许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别吧。

    她有时候真不明白自家嫂子，宁愿开补习班授课赚家用，却不愿意把自己的绣品卖出去。

    以前有个省城过来的夫人出价两百块要买她的手帕，她都拒绝了。上个月有人上门出两千块钱要买他们家那个雪里红梅的小绣屏，嫂子同样拒绝得毫不犹豫。

    开始她和阿公阿婆还觉得肉疼，类似的事发生地多了，索性就眼不见为净了。

    “嗯，他最喜欢这个小猫儿的。”林小乖浅笑，儿子已经开始有自己的审美了。

    沈秀翻了翻针线篓，发现里面有个做了一半的亮粉色衬衫，顿时眼睛一亮，“这是给我做的？”她知道嫂子不爱穿颜色艳的衣服，阿公阿婆也不适合这种鲜艳的颜色。

    她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嫂子做的，明明是和别人一样的款式，穿出来却愣是更加出彩。

    林小乖点了点头，“就差一个袖子了，我再在下摆绣点什么就能成了。这个做好了再给你配个白色的裙子，等你上中专的时候穿。”

    这时候的衣服式样很简单，做来做去也就那几样，她便只能在剪裁和刺绣上花心思。

    她其实更想给自己做身旗袍，但这年代穿旗袍太招摇了，即便改良的保守款式也会被指指点点。

    沈秀听了高兴，却有些紧张道：“能不能考上还不知道呢。”

    她不打算考高中了，打算直接上医护中专，能够早点出来工作。一家人也都劝过她，但她觉得自己上了高中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总不能一直麻烦嫂子给她补课。

    “你只要发挥正常水平就不会有问题。”因为一直在帮沈秀和江小美补课，林小乖对他们两人的水平非常清楚。

    只是江小美今年想要考上大学就有些悬了，连大专都没有把握。

    “呀，小年糕醒了！”沈秀惊呼一声，林小乖看过去，果然，小年糕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正对她笑，乐呵呵地伸手要她抱。

    林小乖的目光一柔，伸手将他抱到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小宝贝醒了吗？”

    小年糕更兴奋了，手脚扑腾着往她身上爬，成功后露出无齿笑容，吧唧一下亲在林小乖的下巴上。

    林小乖亲一下他的下巴，他再回亲过来，如此循环，母子俩玩得非常高兴。

    被排挤在外的沈秀默默内伤，自家嫂子总说他们太宠小年糕了，熟不知最宠小年糕的就是她这个当娘的了。

    “对了秀儿，冻疮膏寄给三姑了吗？”林小乖突然想到，转头问道。

    要说这大半年她有什么收获，就是和沈家除公公一家的亲友都保持了良好关系。

    林小乖是个极聪明的人，虽说碍于性格原因很少有人能够与她深交，但维持这种不远不近的友好关系却不在话下。

    “寄了。”沈秀笑道：“三姑还打电话让我谢谢你，说那些冻疮膏帮大忙了。”

    三姑沈敏淑在一家食品厂的冰库里工作，虽然能够穿棉衣进出，但长时间下来，手上的冻疮非常严重。

    对林小乖来说调制冻疮膏只是举手之劳的事，却能获得对方的感激，又何乐不为？

    沈秀则觉得自己嫂子特别的神奇，手工皂、冻疮膏、裁衣、刺绣、编织、厨艺……怎么有人能够这般多才？

    “那就好。”林小乖微微笑道，低头把儿子已经湿了的口水兜换了个新的。

    “嫂子，阿婆说小年糕开始长牙了？”林小乖一边逗着小侄子一边问道。

    “还早呢，只是牙根有些发白。”林小乖摸了摸儿子的尿布，突然发现儿子脚上少了一双鞋，皱眉道：“还有一只鞋呢？”

    沈秀一看，可不，小侄子只有左脚还穿着一只毛线织的蓝白相间的婴儿鞋，她心中忍不住不合时宜赞叹了一句，嫂子做的东西都好精致好漂亮。

    林小乖已经找起来了，她的目光一定，落到桌角边，“在那呢。”估计是儿子爬的时候磨掉的。

    沈秀捡起来给小侄子穿上，戳了戳他的脸道：“小年糕你太调皮啦，以后可不要往桌底下爬了，撞到了怎么办？”只是那语气却柔和得很，一点也没有严厉的味道。

    小年糕是个活泼的孩子，他总是对陌生的事物充满好奇，家里前后院都被他爬过来了。

    林小乖却宁愿偷偷跟在他身后保护他，也不愿意去限制他的活动，并非是宠溺，而是觉得不该抑制小孩子的天性。

    她一向认为，只有天性能够得到发展的孩子，才能获得最大的成就，也活得最快乐。

    “咿呀……”这时候，待在林小乖怀里的小年糕似乎对妈妈的忽视感到不满了，扑腾着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

    林小乖胸口一阵吃痛，有些无奈地伸手挠了挠儿子的痒，看他没心没肺地咯咯笑了起来。

    “坏小子！”

    小年糕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但看到妈妈对她笑，就很开心地伸手去摸她的脸。林小乖也由着他，便是脸被捏的变形了也不在意。

    沈秀在一旁看得稀奇，她觉得嫂子对小侄子有些特别，一点也没有母亲对儿子的严厉，仿佛有着无尽的耐性。她从来不强制小年糕去做什么，哪怕他还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却在尽力去和他沟通交流。

    她想，小年糕最喜欢嫂子，除了母子天性的因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和阿公阿婆对小年糕也很疼爱，但有时候他做了可气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发火，对他说话也会不自主地带上点怒气。

    但嫂子却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沈秀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对半切开开始挖苹果泥给小侄子吃。小年糕倒是不强求妈妈喂食，他更喜欢妈妈陪他玩。

    ——这苹果他们这以前也是没有的，也就今年上半年才开始出现，嫂子第一次见到就称了两斤回来，不过她和阿公阿婆开始都不太舍得吃，想要留给小年糕。后来见嫂子三天两头买，他们不吃的话就浪费了，才开始吃起来，到现在已经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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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抚恤金？

﻿“他婶，你可别难过，你孙子就算牺牲了，有那么大一笔抚恤金，你们一家老小也能过下去了。”

    “就是，你别怪我说的话难听，活人总比死人重要，你便是伤心，总要念着还没长大的小年糕。”

    “大妹子听我的，这钱省着点用，小年糕这么小，以后上学和成家立业可都指望着这笔钱呢。”

    “是啊，小乖那么聪明，小年糕肯定也是念书的料。”

    “罗嫂子，你孙子的抚恤金真的有五千块？骗人的吧，我记得当初我老家一个孩子在战场上牺牲，可只拿到了两百块。”

    ……

    听着耳边一句又一句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好意或是打探的话，林小乖和罗玉芳脸都要僵住了。

    好不容易将人都打发走，罗玉芳叹了口气，“真是太倒霉了。”

    只是她的表情却不想语气那么轻松。

    这事说来也简单，沈迟寄了五千块钱回来，他们拿着汇款单去邮局拿钱，却好死不死遇上了小区里的大嘴巴马玉梅，这下好了，弄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而且不知道谁起得头，说那五千块钱是沈迟牺牲后部队领导寄过来的抚恤金。

    罗玉芳和沈章明原本还没有想到这一茬，被人一说，心里多少有些影响。

    便是林小乖，心里也有些异样，她倒是不认为那钱是抚恤金，只是沈迟这次确实有些反常。

    上辈子的时候，即便一直防备着她从他身边逃走，到了年节的时候，沈迟都会空出时间回来看阿公阿婆。宁愿提心吊胆每十分钟打电话给她查勤，也不会例外。

    可见他对这两位老人有多重视，若不是实在脱不开身，他绝对不会这般一年没有音信。

    “好了，这事先放一放，等秀娃考完试再说吧。”沈章明从屋里走出来，面无表情道。

    “我去看看小年糕。”

    林小乖以儿子为借口回了房，看着四肢大张像个小霸王一样睡得打小呼噜的儿子，她的神色微微有些挣扎。

    手指轻轻划过小年糕的脸颊，最终，她声音微不可闻道：“妈妈的宝贝，你现在还不懂，但妈妈不想让你在单亲家庭长大。”

    一大早，一家人将沈秀送到校门口，目送她进入了考场。

    “小乖，我的分数出来了。”江小美也来了，拉着林小乖的手说道。

    “多少？”

    江小美咬了咬唇，“401分。”这个分数已经超出她的预期很多了，但能否考上专科学院，她心里还是没有把握。

    林小乖和沈秀在这半年中的变化虽然大，却绝对大不过江小美，圆圆的有些肉的包子脸，五官虽然算不上多出色，却也绝对在水准之上，不是顶漂亮却很舒服，原本的游泳圈身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凸后翘连林小乖也很是意外的火爆身材，配着她一米六五在这个年代在女性中算是高的身材，显得格外高挑健美。

    江爸爸和江妈妈虽然也服用了美体丹，但到底年纪大了，效果不如江小美大，可是现在看着也只是微微有些发福，原来的吨位彻底成为过去，最大的收获还是高血压和心脏病都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林小乖快速算了下，她上辈子今年是打算重新高考的，虽然最后没去成，但各大学和专科学院的录取分数线却是有数的。

    小美的成绩若是在首都，考师范大学是妥妥的，最少超出分数线二十分。但在他们这……他们Z省的高考录取分数线一向高居全国前三位，只能考虑专科学院了。

    林小乖仔细将江小美根据自己的建议填的志愿和自己的记忆核对了一下，最后松了口气，还好，有漏网之鱼。

    ——首都幼儿师范学院。

    “小美你介意将来的学生都是小豆丁吗？”林小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小美若是上了首都幼儿师范学院，将来毕业刚好能当儿子的老师，她也能放心一些。

    而且，幼儿园未必不比那些高校更适合小美的性子。

    幸好当初坚持让小美填了这个专科学院。

    “你是说？”江小美一脸惊喜，连连点头道：“我都可以，只要可以当老师就行了。”

    从林小乖这儿得了定心丸，江小美一改前段时间的忐忑，彻底安下心来。

    回到家，给小年糕喂了奶，林小乖看着在床上翻爬得开心的儿子，心中有万般思虑，最终却只微微叹了口气。

    J省军医院

    “你小子真有你的，我都准备好给你收尸了，你居然不声不响地回来了。”魏强削着手中的苹果，一脸高兴道。

    他是真没有想到沈迟能够从金三角那鬼地方囫囵地回来，呃……也不算囫囵，他看了眼对方打了石膏的腿。

    想到医生说的话，他心中叹了口气，想着这样也好，沈迟没法上前线作战，上边就刁难不到他了。

    论手段心机，沈迟还真不用怵谁。

    “我可是有儿子要养的人，怎么能够不惜命？”沈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低垂的眼底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想到那个自称是他哥哥的人告诉他的真相，他的表情冷得令人窒息。

    魏强只以为他是因为想起这几年上边那些人对他的屡屡陷害，便也不以为意。

    “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太张扬了，没见秦团长那张便秘脸吗？你连跳两级从副营职的上尉变成正团职中校和他平起平坐，他心里怕是呕死了。偏你立了这么大的功，首长们又看着，他不得不装出一副高兴欣慰的样子。你要再到他面前嘚瑟，我怕他会疯魔。”魏强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

    秦成功是个十足的小人，偏偏又蠢，以前的那些上司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沈迟除了开始一段时间后来就能应付得游刃有余，偏秦成功一来，他就有些疲于应对。

    无他，聪明人总是无法明白蠢货的想法，当那个蠢货是你上司的时候，在猝不及防下，再低级的陷害也能让人头疼。

    沈迟知道他的好意，嘴上也应了，心下却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秦成功那个蠢货，他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蠢货的认知下限！以前那些事不提，那杂种居然会想出将他们的弹药都换成失效处理品那样的阴损主意。

    该死的还非常有效！

    他简直不敢想象，要不是弄到了一个小帮派的军火库，后来又遇上了那个“哥哥”，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即便如此，他手下也有至少三十人是无谓牺牲的。

    弄不死秦成功，他就不叫沈迟！

    “对了，我宿舍的信给拿过来了吗？”沈迟问道。

    “没有。”见沈迟瞪过来，魏强赶紧道：“不是不给你拿，是真没有。”

    沈迟一脸不信，婉婉就算了，阿公阿婆怎么可能一封信也不给他写？

    魏强犹豫了下道：“传达室的大爷说你的信都被秦团长要走了。”

    咔的一声——

    看着那生生被捏成两半的苹果，魏强心下无语，得，之前那些话算是白说了。

    别说，那秦团长还真是上不了台面，尽做这些小家子气的事。

    “那钱应该帮我寄了吧。”沈迟表情不变地问道。

    “寄了。”魏强犹豫了下道：“其实我觉得这钱你不该寄，怀璧其罪，你一家子老弱妇幼，有那么大笔的巨款，说不准就要招小偷。”

    “放心，我媳妇聪明着呢，肯定知道把钱藏着。”沈迟对媳妇的智商那是百分百信任。

    见他说得笃定，魏强也不好多说，又道：“不止这样，你半年多没音信了，没头没尾的寄五千块钱回去，就不担心家里把那当成你的抚恤金？”

    要不是沈迟上手术台前特意拉着他急匆匆交代，让他没来得及拒绝，他怕是早就阻拦他这种行为了。

    这年代部队和地方的信息传递并不快，甚至还不全面，这种问题还真有可能发生。

    沈迟神色顿时僵住了，“应该……不会吧。”他的语气很是迟疑。

    之前之所以那么急着寄钱回去，是因为他算了下自己上次的钱家里应该用得差不多了，他儿子可不能受委屈。

    ——他早就看出自己媳妇是个花钱不手软的，但他却乐意她花他的钱。只有这样，他才会有“我是他的丈夫”的感觉。

    “你看会不会吧。”魏强凉凉道。

    沈迟顿时有些急了，别人还好，阿婆可是被王招娣气中风过的，若是急出了事，他都没地方后悔！

    见他真急了，魏强也不看热闹了，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给你，我好不容易借到的。”

    沈迟一看大喜，连忙拿过那大哥大拨了居委会的电话号码，对方接了后又去叫人。

    焦心的等待之后，终于等来了熟悉的声音，他松了口气。

    “阿婆是我，你在家好吗？”

    “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我过段时间就回来。”

    “什么事都没有，能有什么事？我们进行封闭式训练呢，事前没有通知，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嗯，那钱是我寄的。什么浪费，花在孩子身上怎么能算浪费？”

    “……不用了，孩子睡了就算了吧。不了，回来也能说。”

    “那就这样，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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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沈迟=M？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见魏强拿回了大哥大还坐在那不动，沈迟挑了挑眉道。

    魏强摸了摸鼻子，“那个，姚倩让我问你一声，你结婚有没有领证？”

    当初沈迟接了电话后激动吼出的那一句“我有儿子了！”可是彻底暴露了他的已婚身份，虽然以前就有过谣言，但没得到本人证实，一些人总还是抱有一些幻想。

    他口中的姚倩是文工团的成员，是个漂亮的妹子，喜欢沈迟好几年了，虽然表白被拒过，但仗着自己年纪小，沈迟又一直没有对象，一直不愿意放弃。

    “你这不是白问吗？”沈迟撇了撇嘴，“要是没合法占据，我能放心？”

    魏强一想也是，沈迟这人看着光鲜，私底下却有不少令人发指的恶习，占有欲绝对是其中之重。

    这下姚倩总该死心了吧？

    不过……

    “你现在提干了，可以申请家属随军了，要让嫂子过来吗？”

    沈迟这次话都不说了，直接白了他一眼。

    魏强无奈道：“我说想说，嫂子若是来的话，怕是会被那些女兵为难。”

    可不，军中的“肥水”就这么流了“外人”田，这“外人”可不要被敌视？

    沈迟面色顿了顿，却并没有表现出魏强预期的苦闷，只淡淡道：“到时我在不在这儿了还是两说。”

    魏强知道这人从来不会说些无缘无故的话，顿时一惊，“你要调职！？”

    “要不然让我儿子待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沈迟一脸嫌弃，J声这地不是不好，好歹也是旅游胜地，但他们部队的营地可是离深山也不远了。

    难不成他儿子以后就上那个不正规的子弟小学？

    他这样的能耐，媳妇那样的头脑，儿子能差到哪去？

    那不耽误人吗？

    魏强面色一呆，这还真是，他们这留的兵大多都趋向年轻，一来他们这的训练强度高，二来就是为了儿女找门路调到教学质量高的地方了，少数年纪大的，也都是一些儿女都大了后来调过来的。

    他自己是还没有结婚，要不然肯定也会考虑调职。

    这年头大学生最光荣，只要有点见识的都会重视孩子的学习。

    “那成，这事以后再说，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魏强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告辞道。

    林小乖抱着儿子从屋里出来，就见阿公阿婆都是一脸欢喜的表情。

    “怎么了？”她愣了愣问道。

    罗玉芳上前逗着曾孙，嘴上笑道：“迟娃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过段时间就回来。”

    林小乖一怔，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只是再多的话就没有了，神情也不见激动。

    罗玉芳面上欢喜依旧，心中却是暗叹了口气，这小夫妻，什么时候能真正和乐，她便也能放心了。

    小年糕见妈妈和太阿婆太阿公都不理自己，顿时不乐意了，抓住林小乖的头发就是用力一扯，她顿时吃痛，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罗玉芳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将她扶住，气笑不得道：“臭小子，知道你娘脾气好就尽欺负她。”

    小年糕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知道乐，在林小乖怀里一蹦一蹦的，她差点就抱不住。

    “小子劲真大。”沈章明在一旁乐。

    见他越来越兴奋，林小乖赶紧坐下，拿出一个魔方给他玩。小年糕并不懂魔方的游戏规则，他只是喜欢魔方在转动后出现的斑斓颜色。

    两天半的时间，沈秀从考场走出，一家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话说这两天因为太过紧张而晕倒的孩子可是不少。

    “嫂子，我感觉自己考得不错，最后那道数学题他们都说难，但我都做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做对。”回到家，沈秀将自己记得的几个题目和自己的答案默写下来给林小乖看。

    “是做对了。”林小乖看着那道题笑，秀儿虽然在学习上并没有什么天分，但相对文科，她的理科意外得要好很多，这在女生中是比较少见的。

    “对了，我哥要回来了，嫂子你给他做身衣裳吧。”沈秀抱着她的手撒娇道。

    一家子如今穿的衣服都是林小乖做的，就沈迟这个当丈夫的，原本最有这个资格的人没有。

    林小乖闻言一怔，随即笑道：“那就做吧，你有你哥哥的尺寸吗？”

    “有有，我给你拿。”

    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沈秀，林小乖叹了口气，她明白秀儿的用意，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小年糕需要爸爸，她这辈子就得和那男人纠缠下去。

    自己的心态需要改变。

    她说什么也要和上辈子一样把那男人的心给抓到手心里，只是……

    林小乖有些无措，上辈子她除了跟沈迟闹，跟他冷战，给他脸色看，拿话刺他，还做过什么？

    她有些狐疑，沈迟别是个M吧？

    沈迟可不知道媳妇对自己的腹诽，他收拾了换洗的衣裳拄着拐杖从医院出来，也没有停留，直接就回了宿舍。

    “沈迟，你回来啦。”杨万军抱着一盆脏衣服从澡堂回来，迎面看到他，面露惊喜道。

    “从澡堂回来？”沈迟和他并肩走到一起。

    杨万军点了点头，“到底不是小年轻了，今天差点被那些小兔崽子给阴到。”

    “说起来，还没有恭喜你平步青云呢。”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嫉妒，满是为好友的欣慰。

    “还不是用命拼回来的。”沈迟语气淡淡。

    杨万军闻言笑意也有些淡，上了二楼，他将脏衣服往自己屋一丢，锁上门就去了隔壁沈迟那儿。

    “跟你说个事，于伦那狗崽子吃处分啦，这次秦成功可保不住他了，看着吧，即便不开除军籍，也得降职。”杨万军一脸幸灾乐祸。

    别看他的名字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比魏强更有文化，其实就是个糙汉子，行动快于思考。

    “陈翰干的？”沈迟目露了然。

    “你咋知道的？”杨万军一脸惊讶。

    沈迟笑了笑没有回答，于伦就是秦成功手下的一条哈巴狗，又是管后勤装备的，之前那操蛋事儿，想也知道真正执行的是谁。陈翰一向心思缜密，又因着他对于伦一直有防备，于伦那事做得再小心，事后也会被陈翰看出马脚。加上那又是个不动声色精明的主，能瞅准机会这时候发难的除了他想来也没其他人了。

    杨万军也清楚他的死德行，见他不说也没有追究，换了个话题道：“陈翰说你这次估计会调职，真的假的？”

    “你说呢？”

    杨万军只当他点头了，继续道：“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一伙人还有什么意思啊？”

    别看沈迟这人平时要多斯文有多斯文，玩起来比谁都会找乐子，关键是他找的乐子还有钱赚。

    他们这些人要不是有这家伙拉拔着，家里的日子怕都不好过。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沈迟坐直道：“趁着我还在，咱们一起从刘老四那儿退伙吧。”

    “为什么啊？”杨万军一脸不情愿，刘老四那的营生可挣钱了，他当时拿出的钱最少，但如今每个月能都拿到百来块，家里老父老母和几个弟妹可都指望这钱娶媳妇嫁人呢。

    “你傻啊？”沈迟恨铁不成钢道：“我问你，我不在的几个月你们拿到的分红是不是一直没变多？”

    杨万军点了点头，“但不是说现在进入稳定期了吗？”

    “屁！”沈迟直接爆了粗口，“才不到一年，什么行业的稳定期这么快？人家那是糊弄你们呢，你们还真信了。”

    “运输这行业，才刚起步呢，哪那么快萧条？”

    他们这些兄弟中，聪明的人不是没有，如魏强和陈翰，但在经商上有天赋的，除了他还真没有。

    “那刘老四敢骗我？”杨万军顿时就怒了。

    “你好骗呗。”沈迟不以为意道。

    “你就不生气？”杨万军奇了怪了，要说他们中，别看沈迟长得最像模像样，但真不是个好东西，那心眼，比针尖还小。

    沈迟笑，“我气什么，他又没缺我的钱。”他虽然心眼小，但规矩还是懂的。

    刘老四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就老老实实把钱给他送回来了，他也就没有发作的理由。

    “合着他就诓我们？”杨万军一脸纠结，但还是有些犹豫，“如今你没事，他应该不敢诓我们的钱了吧。这可是比工资还高的收入，没了这个，我那点工资可养不活一家老小。”

    沈迟无语，“你当我当初为什么放着假期不休息，跑到刘老四的地头去忙活啊？”

    “那不是……”你闲得慌吗？

    后面半句话在沈迟的目光下杨万军没敢说出来。

    沈迟摇了摇头，叹气道：“刘老四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做运输这行，没点门路也做不来。小零小头的就算了，我那么大笔钱投进去，怎么可能放心什么都不管？”

    “如今我要走，鞭长莫及，那些股份就不能那样放着了。”

    “你们这点生意经，在刘老四手中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玩的。趁着我在，刘老四卖我的面子，应该能给出个好价钱，总比最后血本无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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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花

﻿“那林老师我们回去了，以后再来看您。”

    “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林小乖笑容清浅，目送着几个学生走出弄堂，直至看不到身影。

    这几个孩子都是她开办的补习班的学生，都是些原本成绩不太好或者把握考上理想学校的，这次中考成绩出来，分数大大超出了他们原来的水平，今天是过来道谢送礼的。

    不止是今天，估计近段时间家里是静不下来了。

    回屋就看到罗玉芳欢喜地看着地上的东西，顿时好奇道：“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罗玉芳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的甲鱼，“这个头，最少得有三斤重，也不知怎么抓住的。”

    “估计是特意去抓的吧。”她记得那几个学生里有一个说过跟着大人学过打渔。

    罗玉芳拿了盆把甲鱼养进去，站起身笑道：“自打你办了这个补习班，轮上寒暑假家里就不用花钱买菜了。”虽然不是人人都有条件送甲鱼这种贵重东西，但今天送点菜，明天送点鸡蛋，甚至还有送布和送红糖的。

    这些林小乖原本是都不想收的，毕竟当初她就不是无偿给他们上课的，但在他们这儿考得好给老师送礼也算是惯例了，她也不好破例，但钱她是说什么都不收的。

    她到底在后世生活过，又有着外星名师的授课经验，这时候的学生又真的很努力，听了她的课想没有进步都很难。

    今天还是好的，只是几个学生联袂送来一只甲鱼，上次她教的高考班考出来两个大学生和三个大专生，有个家里条件富裕的家长居然送过来一辆自行车，好说歹说才给拿了回去，却也没能推掉后来送的收音机。

    如今那收音机被她给了沈章明听戏，沈章明到哪都拎着，一天要擦上几次，完全拿它当祖宗对待，偏罗玉芳和沈秀对此还一脸赞同。

    想到厨房那台冰箱受到的同等待遇，林小乖再多的意见也没法说出来。

    “这甲鱼熬了汤给小姑家端一碗过去。”林小乖说道。

    两老的小女儿沈敏英年轻时又漂亮又聪慧，嫁给了是县城人的小姑丈赵书华。可惜遇上了特殊时期，又因为小姑丈家里的成分问题，全家都倒了霉，去了大西北垦荒，直到去年年初才想法子回来了。

    只是不论是小姑沈敏英还是小姑丈赵书华身子骨都做伤了，毛病一身虚得不行，便是几个儿女也没好到哪去。

    因着两家关系好，做了什么好吃滋补的都会想着给那边端一点。好在两家住得并不远，倒也没什么不方便。

    “成，到时候我端过去。”罗玉芳也心疼闺女女婿一家，只是他们老两口如今都是靠孙子养的，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往闺女家送东西，若是孙媳妇没开口，她是说什么也不能做主的。

    好在孙媳妇一向是个好的，有时候想得比她还周到。

    “对了，我给小姑和小姑丈做的护膝好了，还有风湿膏和茯苓膏，服用方法我都用纸写好了，小姑丈看得明白，到时阿婆你也给送过去。”林小乖一向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小姑一家人都不错，对她和小年糕都很好，她自然也会有所回报。

    “好好好。”罗玉芳欢喜得差点落泪，用过孙媳妇给做的手工皂，敏淑也说她做的冻疮膏好用，她对婉婉的能耐是有信心的，敏英和女婿肯定能少受不少罪。

    “对了，茯苓膏我做多了，阿婆你自己留一点，剩下的寄点给大姑她们。”几个住得远的姑姑不是寄钱就是寄东西，虽不多却是心意，问候的信件从来不断，林小乖也领她们的情。

    “我老骨头一把就不用了吧，都给敏娟她们寄去。”因为儿媳妇和孙子的照顾，她除了中间王招娣嫁进来那两年被她气得中了一次风，其他时候都是吃穿不愁，身子骨反倒比几个女儿好。

    “阿婆你可别舍不得，吃完了我可以再给做，不兴这么节俭的。”林小乖反对道。

    罗玉芳闻言也不坚持了，她这孙媳妇是真的大方，开始他们还为迟娃愁，后来见她不仅会花还会赚，就淡定了。

    “对了秀娃呢？”罗玉芳突然想到这都老半天了，孙女别还赖在床上吧。

    “她和同学去看电影了。”林小乖把小年糕从手推车中抱出来，绞了毛巾边给他擦脸边道。

    “看什么电影，多浪费钱啊？”罗玉芳忍不住嘟囔，她知道肯定是婉婉给的钱，秀娃这半年都给惯成什么样了，动不动就去公园玩，去看电影逛街，性子都玩野了，也不知道回家帮忙干活。

    只是见她这半年一天比一天开朗大方，眉宇间再没有以前的阴郁怯懦，她其实也是欢喜的。

    知道阿婆也就这么一说，林小乖笑：“她还小呢，现在不玩难不成等嫁人生了孩子再玩，到时候就有婆婆管了，还不得趁着机会让她松快松快？”

    “再说她考上了医专，也要给点奖励不是。”

    “我说不过你，反正你们姑嫂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话是这样说，但罗玉芳的表情却是含笑的。

    沈秀欢欢喜喜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林小乖正在屋里写字，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道：“进来。”

    “嫂子，我给你带了瓜子和汽水。”因为林小乖一下子给了两块钱，沈秀才能这么奢侈。

    “先放着。”林小乖将一句话写完，收起笔道：“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今天公园能够划船呢，幸好去了，平时可很难遇上。”沈秀将瓜子和汽水放桌上，看着林小乖收起来的稿纸眼睛亮晶晶道：“嫂子你又要投稿？”

    上个月林小乖投了一篇短篇的家庭伦理小说出去，在省城一家社会时事刊物上发表，还拿到了46块钱的稿费。

    沈秀当初可是看着自家嫂子早一天之内把那不到六千的文章给写出来的，这来钱也太容易了，一天就这么写写赚的比工人一个月赚的还多。

    “不是，这是长篇小说，我写着玩的。”林小乖笑意浅浅。

    沈秀有些嘟囔，你上次也说是写着玩的。

    林小乖也不多解释，她这次是真没打算投出去，上次那篇也是偶有灵感写了投出去试试水的，那篇小说内容较为保守，却不想也被录用了。

    姑嫂俩说着闲话，就见沈章明皱着眉头走进来。

    “阿公怎么了？”两人对视一眼问道。

    “啊？”沈章明愣了下，好像才注意她们，顿时眼睛一亮，“我问你们个事，我记性不好，对门老常家的儿媳妇，问我们家讨要过几回花了？”

    花是林小乖闲暇时种的，虽然开得很漂亮，但他们也只当是普通的野花，侍弄得好了才那么精神。

    “咋了？”沈秀不明所以，“有好几回了吧，她不是说喜欢这个吗？她又来要了？反正是自己种的，又不值什么钱。”

    要是嫂子的那些花盆她还会不舍，毕竟又好看据说价钱也不便宜。

    “气死我了！”这时，罗玉芳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看着屋里三人，眼睛一瞪刚要开口，不知想到什么又蔫了。

    “阿婆，谁惹你生气了？”沈秀一脸莫名。

    “还不是老常家？”话还没说话，她突然跑了出去，抱着两盆杭菊跑了回来。

    “快帮我把花搬回来，傻站着干什么?”

    三人不知其意，但见她心气不顺的样子，也不好多问，老老实实去搬花了。

    “老婆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到搬完，沈章明一脸纳闷道：“难不成今晚要下暴雨？”

    堂屋里，二十多盆花整整齐齐地放着，种类不多，也就菊花、茶花和牡丹三样，但无一不葱郁精神，少有几盆在花期的更是娇艳美丽非常。

    罗玉芳坐在椅子上，一脸哭丧道：“我们这回可被人骗了，老常家的良心都黑了，几百块钱一盆的花，他们也敢空口问人要。”

    “什么！？”沈章明和沈秀一脸大惊。

    林小乖倒不意外，她养花虽然也只是一时随性，对品种也不讲究，但兑换商店买的花种，用空间的土种的，又是用灵泉水浇灌的，想来也不会是凡品。

    当初那常家媳妇要，她因为上辈子的教训，其实是不愿意给的。但阿公阿婆当那些花是自己种的不值钱，很大方地应了，她一个小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好在那花盆一看就不便宜，没给当做人情送了。

    “阿婆你是不是弄错了？”沈秀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罗玉芳气咻咻道：“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还被蒙在鼓里，那常家媳妇偷偷摸摸地拿着我们的花到花鸟市场卖了两百块钱，那可是真真的！”

    “事后我可问人家老板了，咱家那盆牡丹虽然还没到花期，但行家看了就知道是名品，给两百多块还是少的。要是花期开得好，上千块都有人买。”

    沈章明和沈秀一脸震惊，良久，沈秀奇怪道：“我们都不知道那花值钱，那沈家媳妇怎么知道的？我看她可不像是识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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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刘小娟

﻿“这个我可能知道。”沈章明摸着鼻子道：“今儿个在老孙他家打牌，他家孙子提过一嘴，说是老常家的儿子送了上司一盆绿牡丹，下个月就要升职了。”

    顿了顿，“他还说，那绿牡丹是名品，买的话要好几千呢，还有钱都买不着好的，也不知道老常家是哪弄来的。”

    “估计就是这样，老常家的儿媳妇才问我们讨了花到花鸟市场去卖。”

    “难怪阿公你刚刚问我们老常家的儿媳妇问我们要了几回花。”沈秀一脸恍然，随即气愤道：“合着就欺负我们不知道是吧？虽说是我们心甘情愿给的，但第一回就算了，后来他们明知道我们的花值钱还来要，那不是骗钱吗？”

    沈章明和罗玉芳的脸色也不好，两老虽然都为人良善，但碰上这种事心里也膈应。而且他们都是一辈子节俭过来的，想到成百上千的钱就这么被他们给送出去了，那肉疼就不用说了。

    林小乖倒是一脸淡然，“好了，送都送出去了，总不能去要回来吧？”

    这个结果她从开始就猜到了，却没有阻止，就是希望家里人能有个教训，杜绝类似的情况再发生。

    说到底，林小乖从来不是个注重得失的人，只要不超过她的底线，一点小利小惠的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听她这样说，三人都有些郁结，确实，他们虽然生气，但让他们去闹，他们还真做不出来。

    “这次就算了，以后家里的花说什么都不给了，没的这般白送人钱的。”沈章明沉声道。

    “不仅是花。”罗玉芳开口道：“凡是婉婉弄出的东西都不能随便给人，谁知道是不是值钱的东西。”

    她现在算明白了，这孙媳妇就是个金疙瘩，随便鼓捣出什么东西都是值钱的，上次敏淑和她说婉婉做的冻疮膏要是出去卖，一块钱一盒都有人要，她当时还以为敏淑说的是客气话，如今这花的事一出却明白过来了。

    上回婉婉不也写了几张纸就换回来好几十块钱的那什么……稿费的吗？

    她这样一说，沈章明和沈秀也是深以为然。

    林小乖没想到这事会有这样意外的效果，不过也正中她的下怀。空间里的东西她虽不介意送给亲友，但当人情廉价送出去却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那这花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屋里的吧，还要不要走路了？”沈秀为难道。

    “怎么不能？这些卖了可都是钱，放外面被人给偷了怎么办？”罗玉芳如今看那些花都觉得是冒着金光的。

    “搬到院子里去吧。”林小乖开口，见罗玉芳要反对，她不急不缓道：“这些花再怎么金贵也是我随手种出来的，便是被人偷去了我也可以再种，外面难得，对我来说却是连本钱也不需要。”

    罗玉芳闻言先是有些呆，然后有些纠结地看了看地上那些花，恢复淡定道：“那就搬回院子吧。”

    不过，她对着这些价值不菲的花到底随意不起来，又道：“一家子没个能顶事的壮劳力，我看还是养条狗看家护院吧。”

    林小乖眉头微皱，想了想道：“这样也好，只是狗有好坏，若没有好的，还不如没有，需得仔细寻摸寻摸。”

    她倒不心疼家里东西被偷，就怕家里人出事。

    “是这话，我也是那么一说，不用那么急，可以慢慢找。”罗玉芳如今对孙媳妇是百分百的信服，她说什么都觉得有道理。

    晚上临睡，想到白天阿婆说的话，林小乖进了空间，打开兑换商店，思虑良久，在众多犬种中选了一只德牧幼犬。

    她对狗其实没什么喜好，只是觉得德牧外表相对比较寻常，不会惹眼又适合看家护院。

    小小的德牧幼犬看着很温顺，但从眼神和结实的颈背，不难看出其来自于血统的敏捷与警惕。

    她打算先将小狗放在空间里养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找个来由放家里养。

    第二天因着儿子赖床，她便也起得晚了一些，给小年糕喂了奶又穿戴好出来，已经是快中午了，却不想在家里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常嫂子？”林小乖挑了挑眉看着站在堂屋中一脸拘谨的清秀女人。

    瘦弱的身材，垂着眼睛一脸不安，任谁看也会以为这是个安静胆小的人，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做出那样卑劣的事。

    沈章明正坐在门口晒地瓜干，沈秀在一旁帮忙，罗玉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从厨房走出来，这一切看着寻常，林小乖却看出这三人都在偷偷地注意着常嫂子，目光偶现不善。

    “我就知道你要起来了，快点趁热喝。”桌上已经放了煎饺和鸡蛋，罗玉芳将豆浆放下，若无其事地招呼她道。

    “小娟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仿佛才看到她，罗玉芳笑着问道。

    赶上人家吃饭，刘小娟有些尴尬，嗫嚅了下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讨几株花，之前的我娘家嫂子看了喜欢给要去了。”

    她的话一出，屋里的人眼底都带上了震惊和愤怒，林小乖也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不仅不知道适可而止，胃口还越来越大了。

    啪——

    一双长筷丢到刘小娟脚边，沈秀一脸愤怒道：“刘小娟，别把我们的客气当福气，敢情别人都是傻子，就你们常家一窝子聪明人是不是？”

    “秀、秀儿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懂？”刘小娟表情慌张，缩着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

    沈秀却看得更气了，“我说什么你不明白？不明白你拿着我家的花到花鸟市场卖几百块钱？不明白你男人怎么升职了？”

    罗玉芳和沈章明不开口，沈秀这话也算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他们再好性也没到这地步。

    林小乖叹了口气，她原本没打算就这么和人撕破脸皮，而是准备隐晦地点出他们已经知道了花的价值，从而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过沈秀既然把话说开了，她就没有不帮着的道理。

    刘小娟这才真的慌了，支支吾吾地要说什么，却找不到好的说辞。

    “我们也没想到那花那么值钱……”她憋出这么一句，似乎想将自己的行为归为“不知者不罪”中。

    “那常嫂子是来还钱的？”林小乖声音清淡，却一针见血，刘小娟顿时神色僵硬，面皮都变得通红。

    沈秀也来了劲，换了笑脸道：“常嫂子竟是来还钱的，是我错怪了你，你千万别跟我生气。”

    刘小娟愈发下不了台，吭吭哧哧地说不出话，最后捂着脸落荒而逃了。

    “她不会出去瞎说吧？”罗玉芳有些担忧地问道，她虽然得意孙媳妇的本事，但也知道这事不能张扬，家里毕竟没个主事的男人，说出去只会招祸。

    “放心吧，她不敢。这事她只会比我们更不想被人知道。”林小乖轻啜了一口豆浆，语气淡淡道：“这女人看着是个懦弱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肯定分得清轻重。”要不然之前几次来讨花也不会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让阿公阿婆那样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没发现端倪。

    “啊啊……”坐在她怀里的小年糕挣扎着要站起来。

    林小乖无奈，只得用筷子沾了点豆浆喂给他喝。

    尝到一点味道，小年糕却仍旧不满意，啊啊地指着勺子表达自己的气愤。

    “这可不行，喝多了会肚子痛痛。”林小乖柔声道，豆浆毕竟可能导致腹泻，她可不敢冒险。

    知道妈妈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小年糕很气愤，握着小拳头啊啊地叫起来。

    “好了好了，妈妈亲亲乖宝宝，乖宝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林小乖笑着亲了亲儿子的脸，见他还生气地瞪大眼睛，就继续亲，再亲……

    小年糕终于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拿着小脑袋往林小乖怀里钻，不知道多欢快。

    “这孩子是个好的，不如意了也不哭闹，还这么好哄。”罗玉芳在旁边看得直笑。

    林小乖捋了捋被儿子弄乱的刘海，抬头笑道：“小孩子的脾气都是大人惯出来的，只要不纵着，他们其实很容易学好。当然也不能经常板脸教训他们，他们会觉得委屈，一委屈了就容易和你逆着来，形成习惯就糟了。而且常这样‘教训’孩子，性格软一点的孩子会缺少自信心。跟他们玩，跟他们闹，他们开心了，顺心了，就什么问题都好解决了。”

    “你说的一套一套的我也不懂，反正小年糕有你这个娘，总也能学好。”罗玉芳满脸都是笑。

    “对了，阿婆，有个事和你们商量，我想把院子里的花都卖了。”林小乖开口说出自己的打算。

    罗玉芳愣了下道：“那是你种的，你要卖的话就卖吧。”她没说的是，她之前也觉得这些花卖掉比较好，毕竟钱拿到手里才是实在的。但想到那些是孙媳妇的心头好，她便没有开口。

    “那我过两天去花鸟市场看一看。”林小乖都打算好了，这些花卖了能筹不少钱，尤其是那几盆品相极佳被自己扣着没让刘小娟得去的绿牡丹，几万块钱总是能到手的。

    有小年糕在，到时她上大学也不能住校，总要寻个稳妥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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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归家

﻿趁着太阳不晒的时候，林小乖给儿子戴上小帽子，抱着他去了花鸟市场。

    县城的花鸟市场也就是这两年出现的，并非后世那种特意建造的，只是这条街做花鸟宠物一类生意的商家较多，便被大家叫做花鸟市场，其实规模并不大。

    中午两三点，刚好是大家睡完午觉的时候，因此也算热闹，但却不拥挤。

    林小乖给儿子调整了一下口水兜，抱着他进了一家看着生意较为冷清的花店。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坐在柜台后拿着张报纸正看着，见她进来，只懒洋洋抬了下头，什么话都没说就继续看报纸了。

    这年代买花的人并不多，倒是有不少附近的居民过来看稀奇，见林小乖抱着个孩子，老板便也将她归为了看稀奇的那一类。

    林小乖原本就是随便选了家店看看，却发现自己还真可能歪打正着了。这家店生意冷清不错，但肯定是因为店里的花价钱高，林小乖打眼一看就发现整个店里居然没有一盆花是低于五十块的。倒不是这店黑，在林小乖看来，那些花标的价其实很公道，再低有违这些名品花卉的身价不说，老板也要血本无归啊。

    不过，这店既然还开着，就说明还是有市场的。

    “老板，我家里有几盆珍品，你们店里收吗？”林小乖敲了敲柜台问道。

    那老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要卖花给我？”

    林小乖点了点头，“我看老板店里的花无一不是名品，因此想着应该能买下我手里的花。”

    听她这样说，老板倒来了兴趣，“听你这话，你家里的花似乎价值不低？”

    林小乖点了点头，“其他不说，光是几盆绿牡丹就品相极佳。”

    老板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眼前的女子气质不凡，并不像是会糊弄人的，便道：“好不好总要看过才知道，这样吧，今天就算了，明天你带两盆过来给我掌掌眼可好？”

    “那自然好。”林小乖也没有货比几家的心思，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两人谈好细节，林小乖便告辞离开了。

    难得出来，小年糕兴奋异常，眼睛一眨不眨地向着四周张望，小身子一扭一扭的，林小乖险些抱不住他。

    路上遇上一个水果摊，林小乖看居然有草莓，而且看着还很新鲜，尝了下也很鲜甜，便买了两斤。

    小年糕这下更不甘寂寞了，弯着身子要拿她手里的草莓，林小乖自是不让，蹭着他的脸道：“回去后妈妈再给宝宝好不好？”

    小年糕听不懂，只固执地要去拿草莓，林小乖无奈，空出一只手去挠他的痒，小年糕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咯咯笑了起来。

    林小乖也笑，低头亲了亲他胖乎乎地脸蛋道：“好了宝贝，我们要回家了。”

    这时，一声轻笑从不远处传来。

    林小乖抬头看去，随即呆愣了，“沈迟……”

    沈迟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包放在地上，伸手将母子俩抱进怀里，叹息着道：“我回来了。”

    林小乖从失神中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抱着，顿时有些尴尬，推了推他道：“快放开我，有人看过来了。”

    的确，这年头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人可不多，这会街上的人可不是或鄙夷或好奇地看了过来吗。

    好在有个孩子在，倒不至于被人说伤风败俗。

    沈迟不太情愿地松开手，这才把目光放到正用眼睛瞪着他的儿子身上。

    见这胖乎乎的小家伙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漂亮，无一处不像自己，黑亮亮的眼睛格外有神，顿时有些欢喜又有些无措，搓着手道：“儿子，爸爸抱抱好不好？”

    小年糕却一点也不买账，撇过头抱住林小乖的脖子不理他了。

    沈迟有些失落，但想着儿子出生到现在才见到自己，陌生是应该的，顿时振作了。

    “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让人去接你？”林小乖找了个话题问道。

    “我一个大男人哪用人接？”沈迟一手拎包一手牵起她的手往家走去。

    走了两步，林小乖发现不对了，“你的腿怎么回事？”

    自己若是没看错的话，沈迟走路好像有些跛！？

    “你发现啦？”沈迟一脸不以为意，“受了点小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沈迟说谎话时固然没有破绽，但林小乖对他太了解了，真要是小伤，他肯定要借机装可怜从她这得点好处，只有问题真的大了时，他才会装得若无其事。

    她猛地抬头看他，沈迟一脸平静，眼中也没有丝毫心虚，简直完美地不能再完美。林小乖却面色冷了下来，抽出自己的手，一句话也没说抱着儿子大步离开了。

    沈迟一脸头疼，不会吧，连这都瞒不过？

    “等等……”瘸着一条腿，沈迟费了不小力气才追上了林小乖，抓住她的手道：“我都告诉你总成了吧？”语气万分无奈。

    林小乖转头，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意思很明白——你说，我听。

    沈迟不容拒绝地握住她的手，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叹了口气道：“真不是大事，虽然军医说不能上战场了，但这条腿平时行走跑跳并没有问题，只是阴雨天会有些折磨人。反正这些年我上战场也上够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的实战能力超人一等，但其实并不热衷此道，对他来说更诱人的反而是在战场上产生的纯粹的战友之情，只是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那滋味更加噬心挖骨，反倒不如退出前线在行政上工作，反正以他的能耐，只会爬得更快。

    “这伤哪来的？”林小乖看着平静，心下却是惊涛拍岸，她很清楚，上辈子沈迟根本没有受过这么重的腿伤，更没有退离前线，大半辈子都战斗在前线，是靠着赫赫战功一路杀到上将职位的。

    “出了个任务。”见林小乖还要细问，沈迟赶紧道：“那是机密任务，多了不能说了。”

    “不过，这伤也不是白受的，我现在是正团职的中校了，下回你就可以跟着随军了。”

    这话一出，他是为着什么才受的伤，林小乖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的鼻头有些酸，心里直骂自己不争气，明知道他这会又本性难改地在“算计”着让你感动，却还巴巴地走进了陷阱里。

    明知道这人做什么其实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但他因为她而受原本不该受的伤，林小乖心里也不好受。

    她从来不是心肠冷硬的人，能够看清他感情上的算计，却无法不感念他对她的好。

    这一刻，她的心里有了一种明悟，他便是有再多算计，对她的付出也是真真切切的。

    小年糕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些好奇，总是偷偷地去看沈迟，但只要沈迟看过去，就会立刻把头缩到林小乖怀里，竟是难得的害羞。

    林小乖心绪复杂，也没有注意到儿子的情况，沈迟却看得心里软乎乎的，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充斥在心间，看着他们母子竟有种圆满的感觉。

    回到家，见到沈迟回来，一家子自是欢喜不已。

    罗玉芳抹着眼泪道：“我这心总算是归了位，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吓阿婆了。”

    沈迟正逮着机会将爬到脚边的儿子抱到怀里，扶着他的腋下让他站在自己腿上，不厌其烦地重复道：“儿子，我是你爸爸。”

    小年糕抗议地啊啊直叫，向着林小乖伸手要妈妈救自己。

    林小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小年糕乖，这是你爸爸。”

    小年糕不理解，沈迟却笑道：“小年糕？是他的乳名吗？”

    “对，大名叫沈宜年。”端了茶水出来的沈秀回答道。

    沈迟挑眉有些犹豫道：“这名字是阿公取的？”自家阿公有这水平？总不会是他爹取的吧？

    沈秀静默了一秒，看了眼林小乖道：“我嫂子取的。”

    沈迟闻言一呆，抬头看向林小乖，林小乖挑眉，“怎么，名字不好？”

    “不，很好。”沈迟其实倒没什么不满，毕竟当初是自己理亏，婉婉生产的时候自己又没能陪着，便是说破天去他也不占理，让她给儿子取个名字也没什么。

    只是他现在却有些可乐，实在是小媳妇的表情太有趣了，竭力保持着平静和理直气壮，目光难掩心虚，却有种跃跃欲试的挑衅。

    他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正要说话，却对上婉婉瞪过来的眼睛，潋滟的眸光带着满满的生气几乎醉了他的心。

    他这才发现，不到一年的时间，婉婉似乎更漂亮了，以前还带着点乡下姑娘难免会有的土气，尽管气质娴静，笑容婉约，对见过不少城里姑娘的他来说，也是惊艳之余仍觉不足。

    但如今，眼前的姑娘……不，应该能称得上女人了，她仿若被擦去灰尘的绝世美玉，温润悠远却美得让人心颤。

    男人始终是感官动物，沈迟有些无奈的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将牵动他心神的那根丝线抓得更紧了。

    他甚至有种将她藏起来不让人窥觑的冲动。

    沈迟扶额，有种下半辈子要栽在这女人身上的不祥预感。

    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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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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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飞鸟美人和二乔

﻿    “迟娃，你吃这个，婉婉的粉蒸排骨可不比粉蒸肉差。”餐桌上，罗玉芳夹了一块排骨到沈迟碗里。

    沈章明也是一脸笑，口中道：“对，你尝尝这烧酒，是婉婉用小麦勾兑的，味可正了。”

    “哥你可要留点肚子，嫂子煲的牛骨汤还要半个小时，你小心到时没有口福。”

    沈迟发现，自己不过是半年没回来，家里已经充斥满了小妻子的气息。

    林小乖没注意沈迟的心思，自己吃完饭，摸了摸给儿子炖的鸡蛋羹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拿起小勺喂他吃起来。

    小年糕是个胃口很好的宝宝，如今他虽然没有断奶，但母乳已经成为了他的零食，吃得更多的反而是辅食。一日三餐，他每餐都能将一小碗鸡蛋羹吃得干干净净，偶尔还会吃点豆腐、炖茄子这类好嚼的食物，完了还会喝点汤。零食就更不用说了，苹果泥、果汁、酸奶、牛奶这些，林小乖从来不吝啬。

    沈迟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的好胃口，一旁的罗玉芳道：“孩子能吃才是福，你看我们小年糕长得多有福气？”

    沈迟心下嘀咕，都双下巴了，能不福气吗？但却也由衷地觉得高兴，这世道就没有嫌弃自己孩子胖的大人，胖了好啊，那说明是享福的命。

    小年糕吃饱了就不乐意待在妈妈怀里了，挣扎着落到地上爬了起来。

    沈迟了然地看着地上柔软的地毯，他就说家里怎么铺了这个，原来是给小家伙爬的。

    “儿子，别爬进去……”看到儿子刺溜爬到了桌下。沈迟连忙阻拦，只是却哪里来得及。

    “没事，小年糕可喜欢这个游戏了。”

    沈迟开始还不明白阿婆的意思，等到一个小脑袋从自己胯下钻出来，露出胖乎乎的笑脸时才恍然。

    他一把将儿子抱到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半天的时间让她对沈迟有些熟悉了，他这次竟然没有抗拒爸爸的怀抱，非常自然地趴在他的手臂上，瞪着亮亮的眼睛看他身前的烧酒，大有尝一口的意思。

    沈迟心里高兴，却哪敢给他喂烧酒。挖了一勺子豆腐到他嘴边，已经吃饱的小年糕却不买账，愤愤地开始往他头上爬，要不是沈迟这会是平头，头发大概也会变成鸡窝头。

    沈迟也不生气。任儿子折腾着身子连个晃都没有。

    吃过饭，玩了半天的小年糕开始犯困，一会揉眼睛一会打哈欠，对着妈妈张开了手要抱。

    沈迟有些不舍地将儿子交到林小乖手里，眼巴巴地看着她熟练地将小年糕哄睡。

    “对了，你既然回来了，明天帮我个忙。”林小乖对着沈迟道。

    “什么忙？”沈迟愣了下。

    林小乖对着院子中的花抬了抬下巴，“我打算把那些花卖掉。你帮我搬一下。”

    “没问题。”沈迟没有犹豫，他的腿虽然还有些不利落，但搬两盆花还是成的。

    “这么快就找到买家了？”一旁的沈章明有些惊讶。

    “也不算。只是说明天带两盆花过去给他验验货。”林小乖浅笑着道。

    沈迟洗了澡回到房里，林小乖和儿子已经躺在床上了，换上睡衣的小年糕手脚大张，睡相是一贯的豪迈，林小乖则拿着本书正看着。

    走到床边，沈迟避开儿子的小手小脚躺上去。

    “你不睡吗？”躺了好一会也没有睡意。沈迟睁开眼睛问道。

    “你睡吧，我再看一会。”林小乖漫不经心道。

    沈迟只能再次闭上眼睛。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鼻尖突然闻到一缕清浅的幽香。淡淡的，却直入心扉，令他的心跳失速，呼吸开始重起来，身下的某处似乎也开始苏醒。

    他突然想到，婉婉已经把儿子生下来了，月子也做完了！

    沈迟翻了个身，心头的燥热却挥之不去，瞥了眼睡得正香的儿子，喉结动了动，到底还是勉力将心下的欲念压了下去。

    还不到时候，会吓到婉婉的。

    第一次强迫是为了彻底斩断婉婉的退路，但他却不想自己在婉婉心中是一个强奸犯。

    在沈迟没有看到的地方，林小乖微微勾了勾唇，得意非常。

    她就知道这男人现在不敢对她发情。

    上辈子，沈迟不肯离婚也不肯分房睡，硬逼着自己和他睡一床，夜里他不知道多少次向她求欢，但直至他答应离婚，两人除了第一次却愣是再没有发生关系。

    每晚被她抱在怀里，“贴身”感受着他对自己的渴望，那会的她又气又恨，又羞又怕，情绪每每差点崩溃。

    只是这会细想，那时沈迟其实比自己要更痛苦，小样都欲求不满地窝在她后颈掉眼泪了。

    林小乖其实发现了，自重生以来，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对着沈迟的时候。

    但却无法控制。

    沈迟可不知道自己媳妇这会的想法，他被*折磨得不行，最后手一抄将儿子抱在怀里，怀里胖乎乎软绵绵的手感总算让他的理智有些归位，心跳的速度满满降下。

    林小乖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没有睁开，手就下意识去抱儿子，抱了个空，她吓得睁开眼睛，却发现那父子俩正抱成一团睡得香。

    她坐起身，用手顺了顺头发，觉得头发有些长了，上辈子虽也一直是长发，但这会头发长度都快要到大腿了，洗起来太麻烦，等哪天找个理发店剪短点吧。

    “发什么呆呢？”沈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见他醒了，林小乖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做什么剪短？”沈迟一脸不乐意，“长发飘飘的多好，别剪了。”醒过来就看到长发披肩，在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照射下格外柔美的婉婉，他刚刚可是看呆了。

    他又老毛病发作，用上了命令的决断语气，林小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谁愿意惯着他？

    沈迟摸了摸鼻子，还是有些不甘心道：“真的，你这样最好看。”

    “说不定剪短了更好看了呢？”林小乖不买账，顾自从床上爬起来。

    “要叫小年糕起来吗？”沈迟有些手痒。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让他睡，小孩子本就觉多，叫醒他做什么？”

    沈迟有些悻悻地收回了手，跟着将头发编好的林小乖走了出去。

    “怎么起得这么早？”见他们出来，罗玉芳奇怪地问。

    她这话颇有内涵，偏偏林小乖和沈迟还听懂了，沈迟是个脸皮厚的，神色变都没变，林小乖却脸颊通红，留下一句“我去刷牙”就落荒而逃了。

    沈迟摸了摸下巴，看这反应，自己似乎有希望早点开荤？

    早饭是沈章明从外头买回来的素包子和油条，配上家里磨的豆浆，味道很是不错，这年代外头的食品要比后世令人放心多了，因此林小乖也不挑。

    “阿婆，小年糕还睡着，你帮我看一下，我和沈迟去趟花鸟市场啊。”收拾好东西，林小乖说道。

    “成，你们路上小心点。”罗玉芳点头应下。

    因为茶花的盆景较大，林小乖虽有心将那盆六角大红带过去，但到底还是选了一盆菊中珍品的飞鸟美人，以及牡丹名品种之一的二乔。

    “这是……飞鸟美人？”辅一进店，老板的视线就落在了那盆正在花期，清妍娇丽的飞鸟美人上。

    上次来的时候这老板还一脸持重，这会却一脸激动，搓着手目光发亮地看着被放在柜台上的飞鸟美人上。

    “老板你看这飞鸟美人如何？”林小乖淡淡问道。

    “好好好。”老板又欢喜地看了一会，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我也不诓你，这飞鸟美人品相虽极好，但菊花珍品的价格一直都炒不起来，我给你个实在价——”

    他比了个数字，“八千，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再高我就拿不出了。”

    沈迟抽了口冷气，多少？

    他和刘老四合作跑运输，又出钱又流汗的，钱也没这么好赚，他媳妇一盆花就八千块到手了？

    林小乖对这个价并不意外，她知道若是放到省城那样的大城市，这盆飞鸟美人找到门路的话八万都能够卖掉，但她并不乐意费那个力，因此点头道：“成，就这个价。”以花店老板的身家，给出这个价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沈迟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连个价都没还？

    “老板，你再看看这盆二乔。”林小乖开口道。

    她并不知道沈迟的扼腕，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钱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个玩意，够用就好。

    “二乔？！”老板一听来了精神，把注意力放到旁边那盆因为不在花期而不太显眼的牡丹上。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脸都凑到了叶子上，“没错，是二乔，看这茎叶，到时开出来的花品相肯定不差。”内行人通常在花期前就能看出一盆花是否是珍品。

    他皱了皱眉，咬牙道：“这位夫人，我也不瞒你，按理你这盆二乔即便没有到花期，卖的话价钱也在三万以上，但我全副身家买了那盆飞鸟美人后却是不够买这盆二乔了。”

    虽说从珍贵度上看，之前那盆飞鸟美人并不比这盆二乔差，但牡丹一直有花中之王的美誉，市场远不是菊花能够比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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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疼

﻿    “你能出多少？”林小乖神情淡淡。

    老板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有些激动道：“我能凑出两万六，若是时间宽裕点……”

    他沉吟了下，“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我肯定给你凑满三万。”

    “那成，这盆二乔给就给你吧。”林小乖干脆利落道。

    她之所以这般干脆，也是因为看出这老板给出的价实诚，要是换个人，说不定就想要诓骗她低价将花恶意收购去了。

    沈迟却心塞了，没见过谁家这么做买卖的。

    老板却高兴得不得了，搓着手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取钱。”

    说着，就留下林小乖和沈迟在店里，自己急匆匆跑了出去。

    “这些花，你怎么种出来的？”没有外人在，沈迟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便是不懂这些花阿草的，也知道能让人家老板花这么大价钱买下来的必定不是轻易能够种出来的。

    “翻翻土，浇浇水就种出来了呗。”林小乖随意道。

    沈迟默，自己这是被戏弄了吧？

    难道是媳妇嫌弃他没文化了？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自己虽然一直没觉得自己没文化，事实也的确如此，部队那几个拽七八万的大学生也不见得比他强，但对上婉婉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貌似，媳妇的文化层次有些太高了？怎么感觉啥事在她眼里都很简单？

    这时候老板缩着肩膀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从衣服里拿出一捆用报纸包着的钱道：“这儿是三万四，你们数数，剩下四千我凑到了再给你们。你们把地址给留一下。”

    林小乖看向沈迟，“你数。”有个现成的劳力，她自然不介意轻松点。

    沈迟无奈地上前，任劳任怨地开始数钱。

    林小乖则将家里的地址给留下，然后对老板道：“这样的话。我家里剩下的花老板怕是吃不下了。”

    老板一愣，恍然响起对方昨天还提起家里有绿牡丹，但今个儿却没见着，顿时又激动又懊恼，想了想咬牙道：“你看这样成吗？我认识几个来头大的顾客，对珍品的花卉一向来者不拒。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将花放在我店里寄卖，我负责联系那几位顾客，到时卖花所得的钱，全部归你，我分文不取。”

    他想得也清楚。这位夫人既然那样通情达理，他怎么说也要投桃报李。

    林小乖一如之前那般爽快，“成，我过两天把花给送过来。”

    回去的路上，沈迟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手中的巨款，他这次从刘老四那撤股虽然也拿了一大笔钱，但相比婉婉，他赚钱的能力就不算什么了。

    一时间。他心里压力剧增，有了类似后世男人娶到一个女强人的紧迫感，倒不是说他大男人主义接受不了媳妇比自己会赚钱。只是他和婉婉的情况有些特殊。

    他希望有一天婉婉对自己也抱有同样的感情，但在这之前，他却必须用其他东西把她拴在身边。

    婚姻、儿子、金钱、物质，一切他能够给她的。

    他并不希望婉婉能够独立，那样会让他觉得她并不需要他了，从而没有安全感。

    至少在婉婉爱上他之前是如此。

    回到家。沈章明、罗玉芳和沈秀看着桌上用报纸垫着的一大笔钱都有些发愣。

    沈秀眨了眨眼睛道：“不是说几百块一盆最多几千块吗？才两盆花怎么就卖了这么多钱？”

    “刘小娟被人宰了呗。”林小乖不太在意道，怀中不断扭动的儿子立刻分去了她的注意力。

    她没说的是。当初刘小娟来讨花，她都是挑一些相对差些的给她的。好的自然要留给自己。

    “怎么回事，刘小娟是谁？”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对此事的看法，沈迟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微妙。

    本来就没有特意瞒着他的意思，他一问，沈秀就三下五除二将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临了愤愤道：“还不是以为哥哥牺牲了，那些人才敢这么欺负人？”

    沈迟若有所思，“我不在家的时候，还有其他事发生吗？”家里寄给他的信都被秦成功那个不要脸的截下了，不用问也知道那厮肯定是看过后给销毁不认账了。

    “不是写信跟你说了吗？”沈秀有些纳闷，却仍是回答道：“当初嫂子生小年糕的时候才是惊险，阿公为了嫂子生产安全买了支人参回来，结果却被人盯上了，夜里遭了贼，要不是受了惊，嫂子也不会早产，阿公也不会骨裂，好在后来没出什么大事。”

    “张全叔认识吧？”见沈迟点头，沈秀才继续道：“那小偷就是他小儿子张志强，那会为了抓住他，我泼了他一桶冷水，嫂子突然喊肚子痛，还是警车把她送去医院的，那张志强大冬天湿了一身被丢在一边，后来发高烧转成了肺炎。蒋婶还来家里闹过很多次，嫂子从医院回来还被堵在门口了呢。蒋婶的侄子还拿了根铁管威胁我们付医药费，要不是张全叔和张大哥及时赶来，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沈秀眼眶发红，“哥你大半年没消息，外面不知传了多少闲话，说你牺牲了，一些心黑的还跑到家里来说风凉话，之前你寄钱回来，刚巧被人看到，以为是你牺牲后的抚恤金，还有人来打听呢。要不是你很快打电话回来，家里说不定又要遭一次贼。”

    “事还不止这一件。年初那会嫂子出了月子，想着贴补家用开了个补习班，小区里好几家想要不花钱带着孩子来蹭课，要不是嫂子娘家的堂哥刚遇上把人给埋汰走了，我们一家子脸皮薄的不知要吃多少亏呢。”

    “还有嫂子给小年糕做的小帽子和小鞋子，被梅子奶奶摸走了好几次……”

    沈秀像对家长告状一样把这大半年的委屈给说了出来：“哥哥你一直没个消息，别人是可劲的欺负我们一家。”

    沈迟沉默许久，他没想到家里竟然出了这么多事，一时间，心下说不出的难受，他看向至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林小乖，眼底是满满的心疼。

    他以为她过得很好，原来只是他以为。

    “对不起。”临睡前，沈迟越过中间的儿子揽住林小乖的腰，半撑起身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不过以后不会了。”

    不等林小乖反应，他已经躺了回去。

    林小乖有些怔怔地摸着似乎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额头，一时间心下滋味莫名。

    发生那些事情，她与其说是委屈，还不如说是不甘，因为现实是那样清晰的告诉她，不仅是小年糕需要爸爸，她也需要一个能够给他遮风挡雨，支撑门户的丈夫。

    令她不得不认命。

    以至于沈迟回来，她不是不高兴，不是不放松，却看他不爽。

    沈迟并不知道她的万般思绪，感受到掌下妻子僵硬的身体，他犹豫了下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他必须做更多，更完美，才能抓住这个牵动他心神的女人。

    临近中午，陪着儿子赖床的林小乖才从床上爬起来。从房间走出去，却发现沈迟正带着袁林和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在院子里热火朝天地搬花。

    “你起来了？”沈迟看到她，走上前道：“我喊了拖拉机帮你把花送到那花店去。”

    “嫂子好！”看到她，院子里包括袁林在内的几人纷纷打招呼。

    沈迟介绍道：“袁林你认识了，这是袁三江、沈大山、沈为民和袁兵，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

    “麻烦你们了。”林小乖笑了笑道：“中午在这吃饭的吧？”

    袁林几个看向沈迟，沈迟笑：“你们嫂子喊你们就留下吃饭吧。”

    袁林几个一阵起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早饭锅里热着粥，你和小年糕都吃点，不过不要吃太多，留点肚子吃午饭。”沈迟交代完了才和其他人一起去搬花。

    没多久，外面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院子里也恢复了安静。

    林小乖站了片刻才回屋，从地上抱起小年糕，在他耳边低喃道：“你爸爸其实并没有那么糟不是吗？”

    小年糕听不懂她的话，兴奋地举着手中的玩具要妈妈和他一起玩。

    林小乖无奈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现在不可以，要先吃早饭。”

    知道每次妈妈点自己的鼻子都是在拒绝自己，小年糕有点不高兴，但等妈妈端出香喷喷的鸡丝粥就重新振奋了。

    不等他催促，林小乖就开始喂他喝粥，等他吃完了，才端了个小碗自己吃。

    考虑到中午多了好几个人吃饭，林小乖早早地就开始准备起食材来。

    看着冰箱里的半只鸡，林小乖想了想决定红烧，素菜可以在院子里摘，又叫了阿公帮她去菜场买点肉和鱼，她自己留在家里忙活起来了。

    等到沈迟一行人回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冷盘，小年糕馋得想要往椅子上爬，林小乖一边开口阻止他，一边却放不下手里的锅铲。

    沈迟轻笑一声上前将儿子抱了起来，“要吃什么？爸爸给你夹。”

    小年糕啊啊地指着颜色最漂亮的盐水虾，眼睛里满是渴望。(未完待续)

    ps：原本打算早上一更下午一更的，但散完步回来发现停电了，直到现在才上来，索性就两章一起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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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决定

﻿    “你剥两个给他尝尝，多就不要了。”林小乖端了一大盆红烧肉出来，不忘招呼袁林几个，“你们坐，千万别客气。”

    沈迟快速给儿子剥了两个虾，开始招呼大家喝酒，“烧酒和米酒，喜欢什么就喝什么。”

    林小乖笑了笑没说什么，回到厨房开始忙起来。

    “婉婉，你阿公呢？”见自家老头不在，拔了一把葱回来的罗玉芳不由问道。

    “在后院洗脚呢。”林小乖往锅里撒了半勺盐，一边炒菜一边回答道。

    罗玉芳闻言就往后院去了。

    这顿饭林小乖做得很丰盛，光肉菜就有五六个，不要说冷盘、素菜和煲的汤了，袁林等人回去的时候，一个个肚子都有些撑着了。

    “尺子哥，嫂子做的菜真是……绝了！”袁三江竖起大拇指夸道。

    “就是，我看就连马老二的手艺比起嫂子都要差上几分。”沈为民附和道。

    “得了吧，马老二虽然也算得上厨师，但天天做着大食堂的菜，水平能有啥长进？”袁兵剔着牙道。

    “我倒觉得那烧酒够味，比茅台都不差。”沈大山一脸回味。

    “得了吧你个酒鬼！”其他人哄笑。

    袁林将手搭在沈迟肩上总结道：“所以说兄弟，这么好的婆娘你可得好好珍惜。”

    他说得语重心长，其他人闻言也露出赞同之色，他们原来还听人说这嫂子是个清高的，觉得肯定看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以前得了啥东西都是让袁林给捎过来的。如今亲眼一见，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

    清高或许是有那么点儿，但看不起人什么的根本就没那回事啊。

    再说那不理所当然吗？要他们考上首都大学，他们肯定也清高！

    再说女人嘛，长得那么漂亮。清高傲气点也没什么不是？

    而且就沈迟当初干的事，人没跟他在家里闹起来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更不要说还给生了那么个大胖小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迟哭笑不得，敢情一顿饭媳妇把自己的墙角都给撬了？

    他一巴掌拍上袁林的脑袋，“我自己媳妇还用你们教怎么疼？赶紧给我回去。一个个醉醺醺的。”

    见他语气中并没有不高兴，袁林几个嘿嘿笑了声就告辞了。

    “到这吧，别送了。”

    “对，尺子哥回去好好陪陪嫂子。”

    沈迟怀着一种微妙好笑的心情回屋，就看到林小乖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年糕轻哼着摇篮曲。浓浓的母性美从她身上逸散，令他移不开目光。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林小乖轻瞄了他一眼，口中的摇篮曲不断。

    没多久，小年糕就已经睡得像个小猪罗了，沈迟看她抱得吃力，将孩子接了过来，走进房间放在床上。

    出来的时候。看到林小乖在整理那些残羹剩碟，沈迟赶忙上前帮忙。

    “碗我来洗吧，你擦桌子就行了。”

    林小乖也不坚持。拿了块抹布就去擦桌子了。

    沈迟虽然不会做饭，但洗碗这种活也是从小就帮着家里干的，很是利索，林小乖擦好桌子时，他已经洗了大半了。

    “阿婆呢？”沈迟后知后觉地问道。

    “去二叔婆家帮忙间苗了。”林小乖洗了洗手道。

    中午没事做，林小乖待在屋里纳鞋底。顺便看着儿子。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沈迟从外面进来。打开他这次拎回来的那个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存折递给林小乖。“这钱你拿着，密码是我和你的生日加起来。”他巴不得婉婉多花他的钱，最后还不起，只是想到昨日买花的情景，觉得这或许有点困难。

    林小乖接过，打开一看，68万，她先是惊异随后平静下来。沈迟抓钱的能力她老早就见识过了，只要他愿意琢磨，就没有赚不到手的钱。算了算这时间段正是上辈子沈迟刚开始和人合作搞运输的时候，只是这钱是不是有点多了？

    难道……

    林小乖看向他，“你不打算回j省了？”这么多钱，除了拆伙她想不出其他可能。

    沈迟没想到媳妇会这么敏锐，顿了顿点头道：“我打算调职了。”

    “……决定好地方了吗？”林小乖犹豫了下问道。

    只是对于沈迟和自己不谋而合，她并没有抱太高希望。

    “魔都。”沈迟没有犹豫道。

    “但我打算去首都。”林小乖面无表情道。

    什么叫你打算去首都？沈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不行，你跟我一起去魔都。”他怎么可能让媳妇把自己抛下。

    林小乖一言不发，但沈迟绝对不会将之理解为默认。

    偏偏他一肚子手段，这会却不敢对媳妇使出来。他一脸焦躁，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又变，良久，他咬牙道：“你陪我去魔都，我们一家在那住两年，然后我再想办法调到首都。”

    多年后，林小乖才知道这时的沈迟为了他做下了怎样的决定。

    只是这时的她还一无所知，蹙着眉道：“你确定能只在魔都呆两年？”上辈子直到自己死，这人可是还在魔都不挪步。

    别是诓她的吧。

    “肯定能。”沈迟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幽暗。

    林小乖皱眉，“若是两年后你没能调到首都，到时候我可是会自己带着小年糕去首都的。”

    “行，若是如此，随便你把我抛下。”沈迟松了口气道。

    并不是林小乖要妥协，只是没必要和沈迟闹翻。

    终究，想着他受伤的腿，她对他还是有些心软的。

    没几天，沈迟就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家里人。

    沈章明和罗玉芳对视一眼，心里也说不出是高兴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高兴的是这小两口总算不用聚少离多了，小年糕也能经常见到爸爸了，难过的是这家里又要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曾孙也不能经常见到了。

    这一年来，虽然为了孙媳妇和曾孙他们操了不少的心，但他们其实是高兴的，便是提心吊胆，也比以往冷冷清清好。

    “阿公阿婆你们别难过，等到放假的时候我会带婉婉和小年糕回来看你们的，你们若是想小年糕了，也可以打电话让婉婉带他回来，反正她总是有空的。”沈迟温声安慰道。

    什么叫她总是有空的？这人难不成打算让她在家里混吃等死？

    林小乖隐晦地白了他一眼。

    沈章明和罗玉芳心里的不舍因为沈迟的话得到了很大的缓解，罗玉芳擦着眼角的泪道：“你们小两口过得好我们就高兴了，车票那么贵，不用经常回来的，只要经常打电话写信就行了。”

    “你们什么时候动身？”沈章明的情绪不像罗玉芳那般外露，沉默了会问道。

    “还早呢，等调令下来，最少也要一个月。”

    沈迟这样一说，沈章明和罗玉芳的脸色才真正放松下来，不是马上走就好。

    要猛不丁见不着曾孙，他们心里还真有些受不住。

    于是，最受欢迎的人其实是小年糕？

    林小乖也道：“估摸着我们会和秀儿差不多时间走，到时可以的话就去送她一程。”

    相比沈章明和罗玉芳，一早就盼着嫂子能随军的沈秀的想法就简单多了，“那样太好了，省城离魔都那么近，我以后放假就可以到魔都去玩了。”

    罗玉芳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道：“只想着玩，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忘到脑后了是不是？”

    “哪能啊？”沈秀讨好地抱住她的手臂，“我到时肯定过来接了阿公阿婆一起去魔都玩。”

    “可别，我们两把老骨头可走不动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去玩吧。”罗玉芳也就是那么一说，哪里是真的介意。

    接下来，因为知道曾孙要离开自己了，原本就宠爱小年糕的沈章明和罗玉芳越加宠他了，弄得他脾气越来越坏，要不是有林小乖和沈迟镇压着，怕是连天都能捅破。

    倒是江小美，得知林小乖要跟着沈迟到魔都待两年再去首都非常难受。她已经拿到首都幼儿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了，原本还想着能继续和小乖在一起，哪想到来了个程咬金。

    因此，她对沈迟是格外的看不顺眼，认定是他把她和小乖分开的。

    沈迟对此腻歪得不行，他本就恨不得婉婉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对目前的情况是巴不得，又怎么会心生愧疚。因此，他很是轻松地无视了江小美哀怨的目光。

    也幸好生在这个年代的沈迟并不知道百合拉拉这回事，要不然肯定得把江小美当贼防。

    “不要伤心啦，反正只是两年，两年后我就能够和你会和了。”林小乖终于看不下去，开口安慰道。

    江小美撅着嘴，“说是这样说，但谁知道沈迟会不会使坏？”她一向是个对人不设防的，这会绝对算得上超常发挥了。

    林小乖颇感意外，随即哭笑不得道：“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的？你就是不相信沈迟，也该相信我啊。”

    江小美一想也是，小乖那么聪明，沈迟那个土匪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她放下了大半的心，却仍旧忍不住嘱咐道：“那你可得说话算数，还有以后要经常打电话写信给我，沈迟欺负你也要告诉我。”

    见林小乖认真应下来，江小美才喜逐颜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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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报名

﻿    如同沈迟所预料的，他的调令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你们去了魔都一切都要小心，花钱不要舍不得，但也不要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听人说魔都的东西可贵了。还有，你们要照顾好小年糕，别让他在外面乱跑，听说那些拍花子就喜欢到魔都那样的大城市去……”罗玉芳检查着他们的行李，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一旁的沈章明抱着小年糕不放手，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是这样了。

    相比起来，沈秀却是一脸轻松，她今天也要去省城的医专报道了。

    林小乖叹了口气，从房间里抱出一个不小的藤箱，打开指着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道：“这是我这段时间做的，手工皂阿婆你看着分点给姑姑他们，风湿膏是给小姑姑一家的，冻疮膏是给三姑姑的，绵羊油你自己留着，还有这些护手霜、防裂膏、金疮药、鱼肝油、蜗牛霜、筋骨药膏，你看着安排，不过每样都要给自己留点。还有这支人参，是我托人买来的，你们留着防个万一。”

    “秋冬的新衣我已经给你们做好了，明年的等下次做好了给你们带回来。”

    顿了顿又道：“秀儿、小美和我娘家那儿已经给了，这些阿婆你们紧着自己，别随便乱送人。”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位善良朴实，为自己操过很多心的老人，因此才愿意为他们做这些。

    “哎，知道的。”沈章明和罗玉芳眼眶微红。

    孙媳妇平时虽然会花钱，还有些讲究的小毛病，说了也不改。但大面上却是个好的，相貌人品就不说了，会赚钱又孝顺他们，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这样的媳妇，也不怪迟娃当初要把人抢回来。

    “阿公、阿婆。这是我弄来的肉票、肉票、糖票、肥皂票、豆制品票、禽蛋票和粮票，还有这一千块钱你们拿好了别舍不得用，想吃什么穿什么了就去买。”沈迟也做了不少准备。

    之前他寄回来的五千块钱阿婆不肯拿全都塞到了林小乖手里，所以他这会才会又拿出一千块钱来。

    林小乖在一旁点头，“对，福来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大。帮你们看家护院了。”

    前段时间她找了个机会将那只黑背从空间中拿了出来，沈迟看了也赞叹不已，说这是条难得的好狗，有凶性又机敏忠诚。

    至于福来这个乡土的名字，是最稀罕它。每天带着它出去遛弯的沈章明给取的。

    直到上了火车，林小乖才松了口气，前世一个人那么久，朋友间也从来没这样难舍难分过，她是真不习惯这种离别的愁绪。

    “要喝水吗？我去开水间给你倒。”沈迟将儿子放到座位上，自己将行李放好，坐下来问道。

    他想着这是媳妇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她。

    “我不渴。”林小乖低头给正好奇看着四周的陌生人的小年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叹了口气道：“小年糕要是学会叫人就好了，阿公阿婆也能少些遗憾。”

    事实上，小年糕在学说话上真的没什么天赋。每天只会用“啊啊啊”当做语气词使用表达自己的情绪，一点也没有“开窍”的预兆。

    明明听爹爹说她七个月就会口齿不清地叫娘了……

    林小乖一不小心就把脑子里想的说了出来，沈迟呆愣了一下，这意思，是嫌弃他拖后腿了？

    话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幼时是几个月学会说话的。

    沈秀在一旁笑，自家哥哥平时多端得住的人。到了嫂子面前一下子就亲民了。

    三个小时的火车坐下来，原本兴致盎然的沈秀和小年糕已经蔫了。一个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一个睡得香甜。

    到站后。沈迟一手抱起儿子一手拎起行李，林小乖也将正打着瞌睡的沈秀摇醒，拉着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她下火车。

    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马路，沈秀有些茫然地问：“医专该往拿走？”

    “跟我来。”沈迟走到一旁停着的三轮拉客车边问道：“师傅，这边去医专近么？”

    “那可远了，要绕过好几条街呢，走路的话得走一小时。你们要是去的话我便宜点只收你们八毛钱。”

    “六毛。”

    那师傅一愣，“听这话就知道兄弟是知道行情的，只是六毛不行，我们一般一个人两毛，你们还带着个孩子呢，算你们七毛吧。”

    “别逗了，我儿子顶天二十斤重，你看我媳妇和妹子这身量，就是带个四十斤的小子你也不亏。”沈迟挑眉笑道。

    “成，六毛就六毛吧。”

    林小乖和沈秀对视一眼，纷纷有些讶异，没想到沈迟也会讨价还价。

    “做什么这么看我？”沈迟奇怪地看着眼神没有收敛的沈秀。

    “哥，你那么多钱怎么还为了一毛两毛钱跟人还价。”沈秀一脸古怪，小声在沈迟耳边说道。

    “这什么道理？”沈迟撇了撇嘴，“我钱多怎么成了坐车多花钱的理由了？一毛两毛也是钱，小丫头别学那些大手大脚花钱的臭毛病。”

    沈秀斜了他一眼，“我觉得这话哥你该跟我嫂子说。”她嫂子买东西可从来不还价的，当然她也不是冤大头，要是价钱超过心理价，她直接就不买了。

    沈迟一噎，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沈迟得意一笑，就知道只有嫂子能制住哥哥。

    林小乖将兄妹二人的话听在耳中，却没有放在心上，要能学会还价她早上辈子就学会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而且她也知道这不是学不学的会的事，而是抹不抹得开脸的事。

    她一向是个脸皮薄的，即便知道这是自己性格上的弱点，但几十年下来了，她也无心去改了。

    花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一行到达了省城医专。

    这所学校并不是多么有名气，因此里面的建筑设施也很普通，但胜在规整，那些负责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看着也很和气，因着是女生，沈秀如今也算得上是个小美女，因此那些男生很是殷勤。

    交了费报好名，沈迟三言两语将那那位殷勤的男学生打发走，自己带头走进了宿舍楼。

    “409室，找到了，在这！”沈秀指着一个门牌喊道。

    宿舍门关着，沈迟转动门把打开门，里面并没有人，他们来的算是比较早的，毕竟报名时间截止到后天，今天才是第一天。

    “秀儿你的床位在这儿，柜子是六号。”林小乖环顾了一下四周，皱眉道：“这窗帘怎么是坏的？”

    这宿舍环境在她眼里实在不好，建筑老旧就算了，空间还小，四张双层床两两相对贴着墙壁摆着，中间只有差不多一米半的过道，还摆着一张公用的写字桌，上面连电话都没一个，靠窗还放着一个简单的水杯架，脸盆架和柜子都在门口，至于浴室根本就没有，大概是要去公用的地方。

    林小乖看着一条绳已经掉下来，根本没法挂上去的破旧窗帘。

    “我看看。”沈迟站到她身边，抬头看了看道：“是钉子松了掉了下来，没事，我给弄点木塞钉好就能用了。”

    他说干就干，去楼下的管理员那借了点东西，回来拿了张凳子一垫就干起来了。

    林小乖用手指摸了下桌子，上面一层灰，看到毛巾架上有上一届学生留下的抹布，便道：“秀儿，你到管理员那去借个水桶，提点水用抹布把这些床什么的擦一擦，我出去给你买点日用品。”反正她抱着小年糕，也没办法干活。

    “嫂子要不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又不认识。”沈秀有些不放心，同时对陌生的环境也有些胆怯。

    “没事，来的时候我注意过杂货商店的位置，很快就能回来。”

    沈迟正跟那钉子较劲，听到她们的对话，开口道：“秀儿，让你嫂子去吧。婉婉，你别去太远，就去校门口那家百货商店，东西买好后就在那等着，我把这钉子弄好了就去帮你搬东西。”

    “不用，也反正也就一个脸盆和一个脚盆。”

    沈迟也知道那点东西根本不重，但别忘了媳妇还要抱儿子呢。

    “要不你把小年糕留下。”

    林小乖皱眉，“可这地方根本没有能坐的地方。”桌子太高了，椅子在沈迟脚下，床要擦干净则还要费一番功夫。

    最后，沈迟仍交代她买了东西在店门口等他过来拿，但理不理会就是林小乖的事了。

    走出宿舍楼，林小乖直奔之前留意到的杂货商店，选了一个百花图案的铁瓷脸盆和一个暗枣红色的塑料脚盆，只花了不到两块钱。

    刚从店里出来，她还没想要要不要等沈迟，就见他从学校快步走了出来。

    “儿子我抱着吧。”相比一个脸盆和一个脚盆，小年糕要重多了。

    林小乖手也酸了，因此并没有拒绝，将小年糕递到她怀里。

    两人回去时发现宿舍已经有其他学生来了。

    “你们是沈秀的哥哥嫂嫂吧，我是她的同学季红芬，也是409的，她去洗抹布了，一会就过来。”正拖着地的少女对着他们打招呼道。

    季红芬是个高瘦的女孩，五官挺漂亮，只是肤色有些黑，笑起来有个酒窝，看着并不是难相处的性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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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告别

﻿    林小乖在打量季红芬的时候，季红芬也在打量她和沈迟。

    她心里有些吃惊，她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因着外家那层关系，见过不少人杰俊才，自认有几分眼力。但眼前这两人着实不一般，容貌就不说了，穷苦地方也不是没有出过绝色美人，但两人那气质绝对不一般。

    男的就算了，她两个舅舅都是部队里的，因此她能看出这人是部队出身，虽然穿着便服，但行走之间却带着部队才有的铁血气息，而且……这人绝对是个常年在战场上和敌人厮杀过的，他身上那种隐藏在冷厉坚毅之后的凶煞气她印象深刻，当年两个舅舅从战场回来的时候她差点吓哭，即便是后来两人的气息内敛起来，感觉也和以往不同。而沈迟，给她的感觉比之两位舅舅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女的……季红芬想起以前见过的祖父世交的孙女，和自家的没落不同，对方仍旧能称得上是书香门第。沈秀的嫂子给她的感觉和那位一样，娴静婉约，仿佛亲身诠释着“腹有诗书气自华”。但是又有些不同，这女人身上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气度雍容，仿佛经历岁月洗练后的优雅从容，真是奇了怪了。

    “你好，我是秀儿的嫂子林小乖，这是我爱人沈迟。”这时候对丈夫和妻子都以“爱人”称呼，林小乖也只能“入乡随俗”。

    听到林小乖开口“承认”自己的身份，沈迟的心都亮了，看着林小乖的目光前所未有地灼热。

    林小乖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将脸盆和脚盆放到一边。拿起抹布打算把床擦干净。

    “我来吧。”只是她正打算爬到属于沈秀的那个上铺，就被沈迟拦住了，他二话不说夺过抹布，将小年糕塞到她怀里，三两下爬了上去开始擦起来。

    看着沈迟的裤子很快沾到了钢杆上的灰尘。林小乖有些无语，为避免他下来时弄得更脏，她赶紧拿了块抹布将钢杆上的灰尘擦干净。

    沈迟的动作很快，在林小乖检查了两遍确定一点灰尘都没留后，她打开带来的行李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被褥。

    ——因为知道这时候的学校一般都要自带被褥的。所以自从沈秀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她就开始准备这些了。

    “嫂子，不大不小刚刚好呢。”沈秀看着铺好的床单和褥子笑道。

    林小乖也笑，“我特意打听的，自然是刚刚好。”便是后世。学校宿舍的双层床也是这个尺寸，她估摸着做自不会出错。

    “被子好像有些大了。”沈秀皱眉道。

    “不大。”林小乖手脚利落地将被子铺好，两边的边沿折进去，“再小就睡不暖和了，这样才刚刚好。”在她看来一米五的被子是最起码的。

    “沈秀你这被褥是哪买的？好漂亮。”季红芬有些羡慕地看着沈秀的被褥，米色、黑色和红色三色相间的条纹图案，干净又漂亮，而且样式也好。床单和枕套是米白色的，配着同色的枕巾格外好看，而且那枕头和被子看着好柔软暖和的样子。手一按都陷下去了。

    她自己带的也都是新的，彩条的床单，桃红的枕套和大红的枕巾，花色鲜艳的被套，新棉花厚实保暖，都是她干妈特地从魔都给她带的。她原来还非常满意，但现在……

    不说沈秀的被褥一看就是配套的。和她这样零散搭起来的不一样，就说那花色。对比着沈秀的总感觉太过花俏了。更不要说对方那不知道用什么填的，软的不可思议的被芯、枕芯和褥子了。

    “我嫂子做的。”沈秀抿嘴笑，表情是难以掩饰的自豪，“我嫂子手艺可好了，这个被单还是简单的，另外一套才是好看呢。”

    她从行李包里拿出另外一套带来替换的被单，和铺好的那套裁剪简单胜在大方的被单不同，这套被单是刺绣的，除了床单是简单的粉色，被套和枕套上都用银色丝线绣满了姿态各异的蝴蝶，精致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

    林小乖虽然不赞同沈秀这般炫耀的行为，但也知道少年人都有这种心思，便是自己年轻时也有这种喜好，顶多就是炫耀得比较隐晦罢了，因此便也没有阻拦。

    再者，她看着这季红芬气质大方坦然，应该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心生嫉妒的人。她便是个心胸狭隘的人，那被单沈秀早晚要拿出来用，该招来的嫉妒早晚会招来的。

    季红芬这会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她看着那精致漂亮得不像话的被套，一脸赞叹道：“好漂亮！”

    这样说着，她看向林小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敬仰，“林姐姐这是刺绣吧？”她原本想叫林大嫂，但看着对方光风霁月的样子，觉得这称呼有些不搭。

    林小乖点了点头，无奈道：“这本来是去年给秀儿的生日礼物，她非要带过来，我们也没拗过她。”按她的意思，是不想这么张扬的，还另外准备了一套款式同样简单的蓝色小碎花被套。只是那套蝶纹被套秀儿一直没舍得用，这会考上中专，觉得意义重大，才决定带过来用。她这么兴致盎然，林小乖劝了两次没用也就没强求。

    只是秀儿满足虚荣心归满足虚荣心，她可不想她被同宿舍的室友当成是土豪，被疏远孤立。

    她可不指望秀儿有多高的交际手腕。

    季红芬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了对方的话外音，对着沈秀道：“你嫂子对你真好。”

    她这话说得不无真诚，她上面有个已经成婚的哥哥，嫂子平时对她也不错，只是每次爸妈在她身上多花点钱，对方不说，她也能看出她心里是有意见的。开始她还暗中弥补一番，时间久了，见嫂子还是那样，她也觉得没意思了，索性也听之任之了，反正哥哥是疼她的。

    这会见林小乖又是给沈秀做被套又是为她打点关系的样子，她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沈秀闻言脸颊有些红，却是一脸高兴，她其实一直都觉得哥哥娶了嫂子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幸运的事，只是她在情感上腼腆，也从来没说过，这会被季红芬一说，觉得自豪之余又有些害羞，有种自己的秘密被人道破的羞涩。

    林小乖倒是没发现沈秀的小情绪，她将蝶纹被单收到行李包中，口中道：“这套被单的床单有些大，你用的时候记得把它这在褥子里。”被套和枕套还好，床单因为是照着家里的床做的，所以有些大了，不过也没事，这会很多人出来上学被单都是家里拿的，并不会特意做，哪里会都是合适的。

    “还有这个。”林小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棕色小巧女式皮革钱包递到沈秀手里，“里面有给你准备的零花，你自己收好别弄丢了。”

    她本来还想不到给沈秀准备零钱的，只是沈迟这个大男人根本没有给妹子零花钱的概念，偏沈秀还是个内向的，从来不跟哥哥要，平时的零花都是自己外快赚的几毛几分。后来给零花钱给的习惯了，沈秀平日的花用也都变成她给了。

    “嗯。”沈秀点了点头并没有打开钱包看。

    “要是不够了就打电话给我说。”顿了顿，林小乖又道：“你的棉袄我还没来得及做，等到了魔都我做好了再给你寄过来。”

    沈秀连连点头，眼底已经有了泪光。

    “你惯用的东西都给你放在行李包里，缺什么了写信或打电话告诉我，我给你寄来。”林小乖柔声嘱咐道。

    “我知道了嫂子，你和我哥还有小年糕也要好好的。”沈秀声音哽咽道。

    沈迟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等她们说完，伸手揉了揉沈秀的头发道：“走，我们去吃饭吧。”

    “嗯。”沈秀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行李包锁进柜子里。

    林小乖看向季红芬，“季红芬同学也过来吧。”

    “不了。”季红芬摇头道：“我家就在省城，现在就是过来收拾一下，还是要回去吃饭的。”

    这会可不是后世，请吃饭是再常见不过的事，而且对方一家人吃饭，吃完就要分别了，她显然不适合在场。

    林小乖也没有继续挽留，只是邀请她和他们一起下去。这次，季红芬倒是没有拒绝。

    两方在校门口分别，沈迟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一个素汤。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除了小年糕时不时发出的啊啊声，并没有人开口。

    “回去吧，等有空了我们会来看你，你放假了也可以到魔都来。”沈迟开口嘱咐道。

    目送沈秀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沈迟揽着林小乖的肩膀道：“走，我们去车站。”

    省城到魔都很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两人已经到了这座他们会待上两年的城市。

    看着眼前不如记忆中熙熙攘攘却依旧繁华的街道楼宇，林小乖神色淡淡，心底却是一阵复杂。

    魔都寄托了她上辈子大半的人生，她对的感情不可谓不深。

    如今，她来到了这儿，却已经做好了告别的准备。

    如同告别上辈子的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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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香艳

﻿    因为收拾新居已经来不及了，因此沈迟并没有领着林小乖去军区大院，而是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先在这住一晚，睡精神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沈迟这话不止是说他自己，也是在说林小乖。

    虽说不打算在魔都长待了，但和同僚之间的关系还是要打好的，至于林小乖，她在家里做这个做那个，把其他人要的物事都鼓捣出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却是除了钱、足够替换的衣服和儿子要用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带就来到魔都了。

    当饭，这也有林小乖不想带太多累赘的关系。

    小年糕这一天很兴奋，连午觉都没睡，只是到现在已经累得很了，晚饭还没吃，林小乖只是把他往旅馆的床上放了会，回头他就已经睡着了。

    林小乖皱起眉头，沈迟道：“我出去一趟，把晚饭端屋里吃吧。”他知道妻子的顾虑，便是他，也不放心将儿子放在房间自己出去吃饭。

    “那好。”林小乖点了点头。

    草草吃了晚饭，一家三口就休息了。

    半夜的时候，林小乖被儿子的哭声吵醒，迷迷糊糊起来给他喂了奶。

    以至于一大早沈迟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极其香艳的画面——娇艳可人的妻子睡得安然，乌发散了一片，却衣衫半褪，露出胸前一边的雪白，儿子两手捧着那雪白，小嘴半含着那雪白之上的粉樱睡得香甜。

    ——原来林小乖喂奶喂到一半睡着了。

    一阵热气上涌，沈迟下意识捂住鼻子，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小心将那粉樱从儿子嘴中拨出。咽了咽口水动作颤抖地帮妻子将睡衣的扣子扣好。

    等这些做完，沈迟已经满头大汗，呼吸都粗了。

    林小乖睡得很沉，因此直到醒来也没有发觉中间发生的事，当然也有沈迟没有表露出异样的原因。

    沈迟这次被调到了魔都警备区。以他的级别也是不小的军官了，林小乖记得他上辈子这时候也是调到了这，只是级别没这么高，立了不少军功后才达到了目前的位置。后来，他有机会去能够得到更好发展的n市大军区，那会她巴不得和他分开。工作也到了关键时刻，因此咬死了要留在魔都，后来沈迟到底没去成，仍旧留在了魔都警备区。后来离婚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仍旧没挪窝。只是即便如此，他的晋升速度也很快，最后成为掌控警备区，成为一方司令员，大权在握，连各大军区都要忌惮三分。甚至，只是正军级单位的警备区出了沈迟这个正大军区职的上将。

    那时候的她无心去探寻缘由，如今的她却无从探寻了。

    到了地方。沈迟拿了调令去军营区报道，林小乖则抱着小年糕等她。

    很快，沈迟带着一个穿着橄榄绿军装的青年走了出来。

    “婉婉。这是王维军，自愿过来给我们当向导的。”沈迟介绍道。

    “你好。”林小乖隐晦地瞥了眼对方的肩章，三粗折杠加一颗符号，是六级士官。

    也是，像沈迟这样年纪轻轻就爬到中校军衔的委实不多。

    “嫂子好，嫂子你叫我小王就行。”警备区很难看到像林小乖这么漂亮的女人。王维军有些腼腆，眼睛都不敢看她。

    “小王你好。”林小乖从善如流。

    她笑容可亲。王维军越加难为情，磕磕巴巴道：“军属区在这。嫂子跟我来。”这会他已经把沈迟忘到脑后了。

    沈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是对眼前的情景并不在意，只是真相如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军属区离军营区并不近，走路要小半个钟头，王维军带着他们来到一栋五层高的楼房前。

    “三楼东面的屋就是嫂子你们的，很容易找到，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王维军总觉得沈迟这位上官笑得有些渗人，只是仔细看又似乎是自己的错觉，他不得其解，索性留下钥匙走为上策。

    林小乖还没来得及客气两句，王维军就一溜烟跑了。

    她眨了眨眼，“那我们进去？”

    沈迟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进了军属楼。

    或许是都在出早操的关系，家属楼里并没有看到人，如王维军所说他们很容易找到了他们今后两年的家。

    沈迟用钥匙打开门，林小乖走进去看了下，屋里应该是粗粗打扫过的，并没有灰尘堆积的景象。

    打开几间房门一看，林小乖有些惊讶，居然是四室二厅的屋子，虽然不像后世那般豪华，不过也贴了瓷砖，两个卫生间还有浴缸、镜子和抽水马桶，基本的家具和厨具都是齐全的，看着格外干净敞亮，不过想到沈迟如今的级别，她又觉得不意外了。

    拿出小毯子铺在地上，把小年糕放在上面，林小乖挽起袖子开始做二次打扫，好在拖把、水桶和抹布这类打扫工具还是有的。

    沈迟也过来帮忙，两人分工合作，沈迟负责打水换水这些力气活以及擦窗户这种危险的活，林小乖则负责扫地拖地和一些家具物件的擦洗。

    屋子大了有时候也不好，好在他们是吃了早饭来的，干了一上午，总算把屋里收拾干净了，剩下的就是添置生活用品了。

    收拾好打扫工具，饥肠辘辘的两人就抱着小年糕去食堂了。

    食堂里一片热火朝天，刚刚训练完的士兵三五成群地说着话，音量比起常人要显得更洪亮。开始没人注意到他们，但等到第一个人注意到的时候，因为两人外貌实在太出色，你提醒我我提醒你的，就越来越多人看过来了。

    “是沈中校吧？”这时，一个身形高壮，看着三十出头的男人越过其他人走上前道：“我是姜卫，中尉军衔，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人群里传来哗然声，中校！？这人看起来还没有三十岁吧？

    “你好，叫我沈迟就可以了。”事实上在部队，私下里通常都是不论上下级别，直接称呼名字的，当然，若是遇上喜欢摆谱刁难人的上司就不好说了。

    但显然，沈迟并不在那一类中。

    见他并没有半分倨傲，姜卫紧绷的表情略有缓和，他看向一旁的林小乖，“这位是嫂子和侄子吧，我家就在你们楼上，嫂子平时空了可以去找我爱人嗑叨两句。”

    这人看着不太好相处，但从说的话上却不难看出是个热情直爽的。

    “到时一定会去叨扰。”林小乖微微笑道。

    她笑容柔婉，姜卫心里却有些讪讪，这位一看就是和自家那位说不到一起的。

    姜卫并没有多打扰就离去了，沈迟去打了饭菜，两人因为饿坏了，也顾不上挑剔，吃得很香——事实上，警备区食堂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沈迟以前所在的j省部队就比不上。

    小年糕因为来之前已经被喂饱了，因此也不闹腾，正好奇地看着周围那一片橄榄绿。

    他们吃饭的时候，有不少人在打量他们，等到他们吃完，就开始有人上前打招呼。

    等到从食堂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林小乖有些不适的舒了口气，这种直白的热情多了也会让人惊悚。

    “你和小年糕回去吧，我得去军营区了解一下工作。我问过了，家属区是有杂货商店的，东西可以到那边买，若是拿不动，你放在店里，等我回去时绕路去捎一下。”沈迟送她到家属区门口道。

    “你去忙吧，这些我做得来。”自己用的东西，林小乖自然不打算去杂货商店随便买，不过这话用不着和沈迟说。

    回到家里，林小乖在兑换商店买了一套被褥，铺上后将哄睡的儿子给安置好，然后开始布置新家。

    被褥床铺、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这些先从兑换商店买来放置好，然后是一些小物件，毛巾、桌布、沙发垫、地毯、窗帘、杯子……等到林小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醒来的小年糕被她抱到地毯上正玩着玩具，她手上则做着一件白衬衫。

    “杂货店的人怎么说你没去？”沈迟进门劈头就问道，只是一抬头，他就愣住了，指着屋内像模像样甚至超出期待的各色物件道：“这些哪来的？”

    “买的啊。”林小乖缝好最后一针，剪断线头道。

    沈迟皱眉，“你去外面了？”

    林小乖不点头也不否认，只道：“杂货店那些东西我看不上。”

    沈迟有些无奈，想责备两句却开不了口，最终叹气道：“下次别这样了，人生地不熟的就往外跑，我会担心的。”杂货店的人说婉婉没去的时候他就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病了或是不舒服了才会没去。

    林小乖淡淡应了句，沈迟还想再说两句，就注意到她手中的衬衫，顿时笑了，“给我做的？”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给我自己做的！”

    沈迟哪里会信，那分明就是男式的，他换了鞋做到她身边看了下，有些讶异道：“快做好了？”

    媳妇的手艺是真的不错，他身上这件就是她给做的，他穿着觉得再好不过了，不过见阿公阿婆和秀儿每人都有好几身，自己反而是最少的，心里便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才磨得婉婉再给他做几身。

    为这，在穿衣上一向节俭的他这次可是把大半衣服都丢家里了，为的就是防止她找理由推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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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往无前

﻿    “衬衫本来就比较简单。”林小乖神色淡淡。

    对拥有高级缝纫技巧，又有精神力辅助的她来说，做不需要刺绣的衣服是非常简单的事儿。

    沈迟挑眉，他便是再外行，也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他也只当是自己媳妇实力过人。

    不过，他心中一动，“我给你买个缝纫机吧？”

    不等林小乖回答，他又道：“再给你买辆坤车吧，你进出也方便，另外还要买彩电和冰箱。对了买个洗衣机吧，你也能轻松一点。”结婚的时候，他原本就是想凑满三转一响的，不过如今手表他已经有了，收音机不如新出来的彩电，他便打算变通一下。

    “买辆凤凰牌的自行车吧，你往返家属区和军营区更方便一点，我的话反正不用赶时间，出去也可以坐电车。”顿了顿，林小乖又道：“缝纫机也不用买了，那个踩着费力，还不如没有。”

    这会的缝纫机她虽然会用但太麻烦了，反正也不能提高效率，而且对她来说手工制衣不仅有练习的效果，还能在这种锻炼中提高精神力，又何乐不为？

    见她并不是怕花钱，沈迟想了想决定道：“你说不买就不买吧，不过坤车还是要买的……凤凰牌自行车也买吧。”

    见林小乖瞪过来，沈迟只好又补了最后一句。

    “对了，给我做个背心吧。”沈迟讨好道：“要吸汗的，我训练的时候穿。”

    “军装里面不是有背心吗？”林小乖皱眉。

    “在家的时候可以穿啊。”沈迟舔着脸道。

    林小乖嘴角抽了抽，“看我心情。”她觉得沈迟有些奇怪，上辈子也没见他这样……没脸没皮啊。

    ——她不知道。如今的他虽然对待沈迟的态度中仍旧带着不假辞色的味道，但相比上辈子藏在防备后的恨意，两者不可同日而语，沈迟的态度自然也大有不同。

    林小乖将手中的衬衫拷好边，对着沈迟丢过去。“自己缝扣子！”

    沈迟傻眼了，指了指自己道：“我自己缝？”

    他长这么大都没做过这种事好不好？

    “你爱缝不缝，要是喜欢敞开着穿衬衫也没人管你。”林小乖面色冷淡，心里却差点爆笑。

    她刚才其实也是一时气愤，却很快回味过来这主意不错，肯定能让沈迟头疼。

    沈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小乖已经走进厨房做饭了。

    沈迟抱起小年糕苦着脸道：“儿子你妈妈又在欺负爸爸了。”

    “啊啊啊——”小年糕不太高兴地冲他叫，话意大概是——爸爸你别闹了，我要玩积木！

    沈迟有些纳闷，儿子怎么还是不会说话？

    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表情有些扭曲。又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在厨房中忙碌的妻子。

    儿子其实应该开始学说话了，只是第一句话有些……他有些憋笑。

    这得从沈家族里的七叔婆说起，那是位典型的乡下老太太，对撒泼骂街最最拿手，不过却不是不讲理的人，真说起来为人还有点嫉恶如仇，因此和为人软和总是被当软柿子捏的罗玉芳关系很好。

    那会七叔婆到县城买小孙子结婚的用品，顺便来家里吃了顿饭。难免要和罗玉芳嗑两句，说着说着就开始诉苦，论起对小孙媳妇的不满。

    “老嫂子你是没看到那女娃子的眼神。不过是个镇里的姑娘，说起来是好听了，但一家子赚的都没我家阿才多，看不起谁啊，还敢给我抖起来了。她来家里吃饭，我给她烙了韭菜鸡蛋饼。她私下对阿才嫌弃这嫌弃那，走的时候却拎了一袋子回去。我呸!要不是我家阿才已经把她给睡了。退回去指不定要出人命，你看我要不要这么个会作的娘们。”

    当时罗玉芳正要劝解两句。正窝在自家老爹怀里玩手指的小年糕突然来了一句——

    “我呸！”

    字正圆腔、口齿清楚，沈迟当时就一愣，随后就是狂喜——儿子一直只会啊啊啊，他心里其实有些担忧他可能是哑巴，只是却不敢和媳妇和阿婆说，这会撇开他说了什么，至少说明他儿子是健全的！

    只是高兴过后，他就发现不对头了，儿子似乎对“我呸”两个自格外情有独钟，一边咯咯笑一边喊“我呸”，竟是停不下来了。

    好不容易让他不再说那两个字了，沈迟却不敢把这事告诉婉婉，她那人在这方面有些讲究，别人说脏话她顶多皱个眉心里不赞同，儿子说脏话了她肯定得生气。

    当然这气她绝对舍不得对着儿子出，倒霉的肯定变成他。

    沈迟算是发现了，媳妇好像特别喜欢……折腾他。

    他倒不是不生气，只是每次折腾他后媳妇的心情就格外好，眼睛都亮晶晶的，笑得也特别漂亮，小脸带着微粉不知道多好看。他没怎么挣扎就决定纵容她这点小爱好了。

    反正不是有“打是亲骂是爱”的说法吗？套用到他媳妇如今的行为上也是可行的。

    因为心疼儿子这两天都没吃上像样的辅食，林小乖给他做了他喜欢吃的玉米羹，反倒是她和沈迟二人吃得比较简单，不过一荤一素一汤。

    沈迟倒没什么不满，她媳妇这手艺，便是白饭配咸菜也是别人比不上的享受，他有什么可不满的。

    “我看到客房里有一张弹簧床，把它搬我们屋吧？”两人合作收拾桌子，沈迟突然开口提议道。

    “干什么？”林小乖可不认为沈迟是要提出分开睡。

    沈迟摸了摸鼻子，“三个人睡一张床挤得慌，让小年糕睡弹簧床吧。”

    他这也不是说瞎话，毕竟这时不是后世，没有那些动不动一米八两米的大床，一米五的床已经算是大床了，偏偏小年糕又是个睡姿霸道的，地方还真不太宽裕。

    当然，沈迟这样说，最大的原因还是早上看到的香艳画面在脑中久久不散，令他有些蠢蠢欲动。

    ——儿子虽然还不懂，但他大大咧咧往中间一趟，他连媳妇都抱不到有木有？

    林小乖哪能猜不到他的算盘，故意装作犹豫了一会儿，眼看沈迟的眼睛越来越亮，才淡淡道：“我看弹簧床还是你自己睡吧，你那么大的块头，我也觉得挤得慌。”

    沈迟呆住，自己这是被涮了！？

    林小乖也不理他，擦好桌子，将洗碗的活留给他，自己抱着儿子施施然回房了。

    等沈迟收拾好厨房洗完澡回去，林小乖正靠在床上织毛衣，翡翠绿的颜色，应该是她自己的。

    沈迟叹了口气爬上床，没话找话道：“今天花了不少钱吧？”他知道军属区杂货商店的商品肯定没什么特色，但价钱相对要便宜一些，外面的东西是好，但却是两样价钱。

    “还好，还在承受范围内。”林小乖漫不经心地回道。

    她并不担心被沈迟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出门，一来沈迟在生活上是个很粗心的人，二来警备区有四个进出的大门，警卫班值班的人也一直在变动，沈迟不可能一个一个去问过来。

    沈迟知道她手里的钱不少，他从刘老四那撤股拿到的钱给了她一半，还有她自己卖花的钱就有百来万，买什么都够了。

    “我要后天才正式参与工作，我们明天去出去逛街吧。对了，还得买个小年糕能坐的手推车，方便你平时推着他出去遛弯。”沈迟歪在她边上问道。

    “随你。”林小乖身上动作不变，柔声回答道。

    沈迟转头去看她，直到现在，哪怕婉婉离得他这般近，他还是没有真实感，有什么在心中煎熬。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当初对婉婉一见钟情，他回部队后满脑子都是她，心里满是欢喜和焦躁，直到用手段将她娶回来，内心才平静下来。

    原以为这样的经历只会有一次，但是自婉婉差点流产后，明明她也没跟他闹，但他心里就是不踏实，明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密，小年糕都已经出生了，但他心里的紧迫感却不减反增。

    每每，只有婉婉在他面前展露出真实的情绪，哪怕是生气发怒，他才会觉得心安。

    而不是，觉得婉婉正酝酿着会在某一天突然爆发，一击得手后从他身边逃离。

    很奇怪是不是？明明婉婉一直一来的表现虽有些冷淡，但总的来说还是很顺从的，可是冥冥中沈迟却总有种要失去她的恐慌感。

    因为白天太累的缘故，林小乖没织上多少就开始犯困，她也不为难自己，把东西收好就躺下睡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一旁一直注视着她的沈迟摇头叹了口气，目光却极为柔和，他看着握着小拳头睡得香的儿子，胸口一片热烫。

    大概成熟的男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看着躺在身边的妻子和孩子，感觉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肩上，内心却甘之如饴。

    沈迟是个骨子里极其固执的人，所以林小乖总觉得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但那些带着命令语气的话其实只是一种对自己所做的决定的坚决。

    因此他总是能坚持做完所有他决定做的事——在十四岁的时候决定离家赚钱，抗下家里的生计，让阿娘不再操劳；在十八岁的时候决定参军，在军队实现自己的野心。

    始终一往无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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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添置家电

﻿    当然凡事都没有绝对，沈迟唯二的两次破例，一次是上辈子——他没有坚持留下林小乖，答应了离婚放她走；一次是这辈子——同样是为了林小乖，只是她还没有发觉。

    上辈子的事沈迟虽然不知道，但单看这辈子自己所作出的妥协，沈迟就明白，自己对婉婉的感情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深。

    他甚至在事后都没有觉得后悔。

    因此，一定，一定要彻底拥有她。

    沈迟的目光沉凝，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拥着妻子和儿子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林小乖就被沈迟从被窝里挖出来，洗漱完后连早饭都没有让她做，直接带着她和儿子出去了。

    在警卫室出示出入证时，一家三口遭到了很多人的围观——新来的年轻中校和他漂亮的太太以及可爱的儿子已经在警备区传遍了。

    沈迟现在的级别想要调用一辆车并不是难事，而且沈迟也早在部队学会了开车，连司机也不需要找。

    第一次坐军用吉普这样的小型车的小年糕非常兴奋，对着握在爸爸手中的方向盘最感兴趣，若非有林小乖拦着，怕是早就扑到了方向盘上。

    因为对路段不熟悉，沈迟来之前就打听过，还带了张地图，不过这时候的路比较好找，他们没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市中心。

    停好车，沈迟带着母子俩去了一家包子铺吃早饭。魔都的物价比起县城和省城确实要高一些，但也不像后世那般悬殊，毕竟那些奢侈品牌店如今还没有现身。

    “对了，你手里有彩电票、冰箱票、洗衣机票和自行车票吗？”从包子铺出来。林小乖突然想到。

    “自然是有的。”沈迟觉得无奈，又有些好笑，没想到妻子也会有迷糊的时候。

    停好车，沈迟带着他们到了魔都第一百货商城，这时的商城自然没有后世那般的规模。两层高的大楼，一层是针纺织品、音像制品、钟表眼镜、文化用品等商品，到了二层才看到各种电器陈列其中。

    这时候电器还没什么式样可挑，因此两人没怎么费力就定下了一台二十一寸的大彩电，一个容量最大的冰箱，一台波轮洗衣机。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和一辆红色的坤车，连小年糕的手推车也买到了。

    只是林小乖对买到的藤编手推车不太满意，其他还好说，只是没有遮阳蓬和无法折叠这两点让她觉得很不方便。

    这么多东西他们自然是没办法全部拿回来，幸好沈迟找了他们的经理协商。对方看他们买了这么多贵重电器，倒也愿意帮他们将冰箱、洗衣机、自行车和坤车送过去，听沈迟报了军区大院的地址后，对方态度更是尊敬了。

    至于彩电和婴儿手推车，军用吉普车完全能够装。

    除此之外，沈迟还带着林小乖买了不少价格昂贵的布料和毛钱。路过菜市场，两人顺便买了点菜回去。

    “对了，自行车和坤车放哪？”回到家。林小乖想到一个问题。

    这时候自行车和坤车可是重要财产，不是她不相信军人的品质，而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任何群体都会出现害群之马，更何况家属楼除了军人还有不少军属。

    没人规定军属就一定是品性高洁的。

    “放心，我都考虑好了。”沈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一楼那有个只有两平米的楼梯间没人用，放两辆车足够了，我问后勤室要来了钥匙。”

    林小乖放下了心。指使沈迟将彩电搬到客厅中，插上电打了开来。

    这时候的频道还不像后世那般多。当然广告也没有后世那么多，事实上。这时的人因为娱乐匮乏，连广告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林小乖转了几个台，发现只有一个《大侠霍元甲》有些看头，她便把遥控器放下了。

    她自己对彩电其实没什么期待，但沈迟可不这样，小年糕对那个里面有人的盒子更是感兴趣，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于是，等林小乖将一盘醋溜土豆丝和香酥鸡端到饭厅，一大一小俩爷们闻到香味才从精彩的剧情中分出神来。

    沈迟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摸了摸鼻子道：“我去军属食堂看看有没有好菜。”

    他们也是才知道，警备区是有两个食堂的，一个是军营食堂，一个是军属食堂，前者因为是为那些训练完后体力消耗巨大的士兵服务的，做菜一向遵循油多、肉多、量多三个方针，他们昨天去的就是那个食堂，后者因为是为军属服务的，做的都是小炒，干净味道也好。

    不过，军营食堂是一天三顿管饱，但说是肉多也是相对平民百姓，真的顿顿大鱼大肉是不可能的，而且军属是不能经常来的，军属食堂则是供给制，不同级别的士官和军官都有不同份额，像沈迟身为中校，每天都能免费打一份荤菜两份素菜一个汤和一斤米饭，多了就要出钱了。

    警备区的伙食还算是不错的，军营食堂就比平民百姓要吃得好，军属食堂就更不用说了，因此沈迟才会这样说。

    林小乖点了点头，“那你快点。”

    沈迟出去后，林小乖又做了点花生米给他下酒，再拿出电饭锅里给小年糕蒸的鸡蛋羹，看了看觉得不用再多做了，便开始盛饭。

    两碗饭盛好，就听到开门声，沈迟的声音随之响起：“婉婉，来客人了，拿两瓶白酒出来！”

    林小乖解下围裙走出去，就看到沈迟领着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嫂子好。”看到她，那两人有些局促。

    沈迟指着右手边面貌普通但气质沉稳的男人道：“婉婉，这是徐进军，军衔上尉，今后就相当于我的副手，帮助我训练下面的兵。”

    又指着身后戴着眼镜一派斯文和气的男人道：“这是周怀国，军衔同样是上尉，负责政委工作。”

    他站到林小乖身边，揽着她对那二人道：“这位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她的身份了，不过还是介绍一下，我的爱人林小乖。”

    徐进军和周怀国都是带着饭菜来的，想来三人是在军属食堂碰上的。

    “你们来这里和家里打过招呼了吗？”林小乖知道男人在这种事上都比较粗心，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不想她这样一问，那两人却是面色爆红，周怀国推了推眼睛表情冷静道：“嫂子，我们还没有结婚呢。”只白皙的脸上却有了薄红。

    林小乖微愣了下，随即笑道：“那也好，要是家里有人盼着我就要心里过不去了。”

    她心下有些奇怪，徐进军和周怀国看着都有三十岁了，不同于后世，这时候三十岁不结婚还是非常少见的。

    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并没有深究就开始招呼他们吃饭。

    “快坐吧，可别客气。”

    林小乖从厨房拿来盘子，将三人打回来的菜都装盘，别说，军属食堂的伙食还真不错，沈迟要了一个林小乖爱吃的宫保鸡丁、一个麻婆豆腐一个炒蒜苗和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徐进军带来了一个红烧肉，周怀国带来了一个炝炒豆芽和一个韭菜茄子。

    ——在警备区，士兵每天可以到军属食堂免费打一个素菜或一个汤；士官每天可以到军属食堂免费打一个素菜一个汤；尉级军官每天可以到军属食堂免费打一个荤菜一个汤或者两个素菜一个汤，以及半斤米饭；校级军官每天可以到军属食堂免费打一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汤和一斤米饭；将级军官每天可以到军属食堂免费打两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汤和两斤米饭。

    加上原先林小乖做的，他们五个人这些菜绰绰有余了。

    三个男人讲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林小乖插不上口，便先抱着小年糕回房喂他喝了点奶，这会她那点母乳已经喂不饱小年糕了，因此出来后，他急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鸡蛋羹，毫不掩饰对之的渴望。

    “让你们见笑了。”林小乖对好奇看过来的徐进军和周怀国笑了笑，拿起鸡蛋羹开始喂儿子吃饭。

    “你先自己吃，等会再喂他吧。”沈迟是知道自己媳妇的挑剔的，这些菜若是冷了，等会她的胃口就要不好了。

    “小年糕吃得很快的。”林小乖柔声回答道。

    沈迟皱了皱眉要说话，一旁的徐进军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沈哥这是你儿子？小年糕是乳名？”

    沈迟被转移了注意力，点了点头道：“大名叫沈宜年。”

    似乎知道是在说自己，小年糕目光囧囧地对着爸爸看了过去——你在说我什么？

    徐进军和周怀国看得可乐，眉眼都有了笑意。

    一顿饭宾主尽欢，离开时沈迟一直送他们到楼下。

    “怎么样？”走在军属区的林荫道上，周怀国对着徐进军问道。

    “什么？”徐进军眯着眼睛有些懒洋洋的。

    周怀国挑眉，“自然是这位新上司。”

    “初步印象八十分。”徐进军插着裤兜，有些餍足道：“中校夫人九十分，加上做饭的手艺，满分！”

    周怀国笑，“你小子可别动旁的心思，那沈迟是个不简单的。”

    徐进军垂眸不语，心中却想着：的确不简单，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想忽视也忽视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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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做包子

﻿    “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这边，林小乖也在问徐进军和周怀国的事。

    那两个人初看没什么问题，但相处不一会就能发现根本不是普通人，言行明显不是寻常家庭能够教养出来的。

    可惜上辈子她对沈迟那些同僚很少去在意，这辈子沈迟的情况和上辈子又有所不同，因此对这二人是真的没有了解。

    沈迟将刚碗上的泡沫冲干净，“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林小乖沉默了两秒，又道：“他们年纪不小了吧，怎么没有结婚？”

    她只是这么一问，根本没指望沈迟能给出答案，却不想他居然开口回答了。

    “还能怎样，高不成低不就呗。”沈迟将洗好的碗放入橱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不甘心联姻，和他们门当户对的姑娘又不想以后守寡，那些小门小户的姑娘也看不上，可不就耽误了。”

    沈迟表示，像他这样能够慧眼识珠的男人还是比较少的。

    林小乖一想也是，这种男人的确是有的，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时代，还一下子就遇见俩。

    电器送过来的时候，家属区不少人来围观商场的人把冰箱和洗衣机搬上楼，虽然很多人因为和他们不熟只是看没做其他，但总有那么几个例外。

    “妹子你是沈中校的媳妇吧，我当家的是姜卫，我姓吴，叫吴二梅，大家都叫我二梅嫂。当家的和我说起你们，早就想来看看了，只是家里孩子有点发热一直没腾出时间。”送走商场的搬运工。一个身形略高，穿着青衣黑裤极其朴实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对着她笑容爽朗道。

    似乎是因为有人出头的关系，其他原本要离开的军嫂也纷纷留了下来。

    “你好。”林小乖有些不自在，抿嘴笑了笑道：“我们才是新来的。哪能让你们先上门。只是刚搬家事情多，拖到现在也没来得及，倒是我们失礼了。”

    吴二梅对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皱了皱眉，但看这漂亮得过分的小媳妇并没有和那些城里来的军嫂一样看不起她们这些乡下农妇，对她的印象倒是不错。

    “我人都来了你可不能赶我回去。”吴二梅笑道：“虽然有些晚，但我们还是能够帮你收拾下屋子的。”

    她给了梯子。其他军嫂自然不会没反应。

    “对啊妹子，以后都是左邻右舍，可不能外道。”

    “我们脸皮薄，家里男人也不在，要不然早上门了。”

    有两个军嫂跟着附和道。

    都说到这地步了。林小乖只好请人进门。好在家里地方大，七八个人也是坐的了的。

    沈迟一个大男人不好搀和到女人中，刚好有几家男人也过来了，他便抱着儿子和他们出去闲话了。

    来了客人，总要有东西招待，林小乖没有准备，便只好将给儿子准备的红枣糕给拿出来，茶叶则是沈迟在杂货商店买的。

    “呀。这红枣糕可真好吃。”系统的配方加上林小乖的手艺，做出来的红枣糕自然不会难吃，很快就有人吃惊地赞叹了起来。

    吴二梅问道：“这东西哪买的？我也想给家里孩子买点。”

    “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的话等会带点回去。”林小乖心里有些犯愁，儿子可是从早上就开始惦记红枣糕了，回来可别闹起来。

    吴二梅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来是真的打算来帮着做下扫尾的清扫工作的，毕竟这屋很大，又是刚搬家没几天。还要忙其他事，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收拾。哪知道进来一看。屋里干干净净地连点灰尘都找不到，装饰摆设漂亮又洋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这么一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混吃混喝的，这红枣糕看着精致极了，她吃着也觉得好，便随口问了一句，哪知道又添了尴尬。

    得，这回指不定要被人当成是来占便宜的了。

    只是再拒绝似乎有些刻意，吴二梅向来是个爽快人，竟是难得觉得脸红。

    “那我就厚脸皮了。”她讪笑道：“只是我不跟你客气，你也不能跟我客气，我晚上做了煎粉给你送点来，你可不能拒绝。”

    “好，肯定不和你客气。”林小乖的笑容多了两份真诚。

    她喜欢这样懂分寸的人。

    林小乖自然不可能只招呼吴二梅，只是其他人就没有吴二梅这样的觉悟了，连吃带拿的根本不脸红。

    ——这年头在军区大院虽然条件不错，但也只是相对，在哪里都是物资匮乏。

    将人送走，关上门的林小乖叹了口气，儿子一个礼拜的零食就这么没了。

    看得出今天上门的军嫂都是农村出身的，只是她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但也不得不说，农村人虽然朴实，但一些劣习也令人不喜。如占小便宜这种事，算不上为恶，却让人膈应。

    像吴二梅那样的不是没有，但很难得。

    当然，林小乖也不至于因此与那些军嫂不相往来，毕竟她们也不是真的贪得无厌，见识短，胆子通常也小。

    而且真算起来，那些农妇其实往往并不及城里那些主妇那般斤斤计较，什么都精打细算。

    性子糙的人固然会显得粗鄙，但心思也没那么多道道，只会直来直往。

    只要不踩过底线，林小乖还是比较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的。

    趁着沈迟和小年糕不在家，林小乖进了空间，打开兑换商店买了点鸡蛋布丁充当儿子今天的零食。

    想了想，她又买了一些价廉物美，适合用来招待客人的小米糕。她自己做东西一般都很用心，而且多是做来给家里人吃的，自然不乐意一直像今天只要大派送般招待客人。

    果林那边的池塘和牧场已经成规模了，林小乖收了两个鹅蛋，打算晚上做虾仁煎蛋给儿子吃。虽说鹅蛋的口感粗糙不如鸡蛋甚至不如鸭蛋，但营养价值却很高，尤其适合老人和儿童。她又在加工厂加工出了一点嫩豆腐，把这个和虾仁放一起炒，能够中和掉后加入的鹅蛋的粗糙。

    余光看到几只正在食槽边吃食的白猪，林小乖心中一动，一只白猪悄无声息地被抓到空中，不等它嚎叫，就已经投入到了加工厂中，一到一分钟，林小乖的仓库空间中已经有了一整只杀好后料理干净的猪，猪下水、猪血、猪头、腿肉、排骨等一一被分类放置好。

    然后各有一只牛羊被投入到加工厂中，快速变成料理好的肉出现在林小乖的仓库空间中。

    沈迟回来的时候，发现林小乖正在剁肉，他愣了下，“打算包馄饨？”

    “不是。”林小乖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打算做些包子放在冰箱里，饿了蒸熟就可以吃。”

    “你会做？”沈迟眼睛一亮，自打年少离家后吃到肉包子，他就一直很喜欢这种面食，但他们那没人会做，出去吃也费钱。他虽然会赚钱，但从来不喜欢花没必要的钱，因此吃得并不多。

    林小乖抿唇微笑，“我会做。”

    说来上辈子她对沈迟一向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因此对他的喜好是真的不了解也没关注过，他又不是个会念叨这些的人，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喜欢吃肉包子，碰上皮薄馅大汁多的那种好吃的包子，一次能吃上五个，还总是喜欢拿到她面前献宝。

    可别觉得五个少，那种大肉包林小乖可是吃一个都会觉得撑的。

    既然已经打算和这男人过一辈子，林小乖难免也要在他身上花几分心思。

    沈迟听了果然高兴，卷起袖子道：“我来剁肉，你去做其他的。”

    林小乖乐得轻松，虽然有精神力辅助，这种力气活她也能干得来，但她的嗅觉敏锐，生腥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也却是不太令人舒服。

    面早已发好了，不过既然打算做包子，她自然不会只做肉馅的，她自己喜欢吃的菜包和三鲜包自然不能少，再做点豆沙的，可以送人也可以自己吃。

    沈迟剁好了猪肉，林小乖又给他派发了其他任务，虾仁、白菜心、青菜、香菇、金针菜、笋，这些都是要剁碎的。

    她自己则开始拌馅，两口子忙活了两个钟头，才把四种馅料给弄好了。

    对于包子的大小，林小乖也有打算，沈迟喜欢吃的那种大肉包她打算做上二十个，同样馅料的肉包她还打算做三十个小的，然后是二十个三鲜包，二十个菜包和二十个豆沙包。

    三鲜包、豆沙包是和小肉包一样的大小，菜包则要更小，便是她自己也是三两口就能吃掉一个的那种。

    后来见馅料还有剩，林小乖捏了点饺子，打算晚上就吃这个了。

    等到百来个包子都做好时，沈迟眼睛都瞪大了，自己媳妇这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这谁教你的？”沈迟后知后觉，像包子这种手艺没人教可是学不会的。

    “看书学的。”林小乖一点也不紧张，“发面、拌馅，哪一样是难的？”沈迟这人的细心全用到心机手段上了，在其他事上根本就是个睁眼瞎，只要不危及自身就不会上心，她是一点也不担心被他看出什么。

    应该是哪一样是简单的吧。

    沈迟有些纳闷，但想着自己是外行看热闹，便也不好说什么，只将之归为自家媳妇天赋异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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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种菜

﻿    林小乖他们分到的房子格局很好，不仅向阳通风，而且还有三个阳台，一处是公共的大阳台，另外两处是分别和主卧以及客厅相连的小阳台。

    要蒸包子的话，厨房的燃气灶显然不适合，太费气了，这里也没有土灶或柴灶，好在厨房角落有个半旧的煤炉，借点蜂窝煤用来蒸包子最好不过了。

    “我去借吧。”见林小乖一脸纠结，沈迟开口道。

    他是知道她的，脸皮薄，借东西这种事不是做不来，只是心里肯定得不自在。

    林小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点头道：“去楼上姜卫家借吧，我看他家的二梅嫂为人挺不错的。”她的确不太擅长和不太熟悉的人交际。

    等沈迟走后，林小乖就开始将包子装到买好的蒸笼里，她自然不会将包子都蒸了，一来蒸笼不够大，二来，她还打算放在冰箱慢慢吃呢。

    沈迟回来的时候，除了拿了一篮子蜂窝煤，还端了一大碗煎粉。

    “姜嫂太热情了，非要我吧这个端回来。”沈迟一脸无奈，天知道这碗煎粉满得让他下楼梯都不敢放大脚步。

    “人家给了也是一份心意，邻里之间不就‘礼尚往来’四个字吗？”林小乖笑道。

    沈迟将东西放好，“你去煮饺子，煤炉太熏人了，放着我来点吧。”

    林小乖点了点头，想到一件事，犹豫道：“这煤炉放哪里啊，家里是肯定不能放的，太熏了，但外面……”肉包子蒸的时候虽然不会有肉香味。但总会引起人注意，便是没人偷拿，她也不想引起人围观，像刚刚那样不得不“割地赔款”。

    “放阳台吧。”沈迟轻笑道：“我也是才知道，我们这栋家属楼除了我们家就只有姜卫他们一家。”

    红枣糕的事他也知道了。要他说自家媳妇太好性了，素未谋面的人，做什么拿出红枣糕这样的好东西招待，有茶水就好了。

    魔都看着繁华，但其实城里人在吃食上是有些不及乡下的，毕竟城里人没有地种。什么都要买，偏偏现在什么东西都缺，城里的供销社来货虽然快，但买的人更多。因此真说起来，城里人在吃食上或许要多元化一些。但真不比乡下宽裕。

    而且，便是拿出了红枣糕，也不用让人连吃带拿，只要不松口，那些人难不成还能强抢？

    沈迟想的这些林小乖何尝不知道，只是那些军嫂的来访一点也没有预兆，她措手不及下下意识就按着上辈子的行为习惯来了。

    潜意识里，她和这时代的人的价值观就有巨大的差异。

    “这么多房子。怎么只有我们两家住？”林小乖闻言有些讶异。

    “这栋楼是去年新建的，老楼那片因为有地可以种，好些人都宁愿住旧房子也不乐意搬。我们这栋楼离军营最近却离菜地那边最远，就更没人乐意搬了，姜卫因为要每天回家看孩子才选择住这栋楼的，不过下半年应该就会有其他人搬进来了。”沈迟说出从姜卫那打听到的事情。

    晚上，林小乖和沈迟两人吃饺子，小年糕则美滋滋地吃着妈妈喂的虾仁煎蛋。

    沈迟是个肉食动物。不过也是个能够克制得了口腹之欲的，但能克制是一回事。有肉吃不是更好？

    因此，他的心情是真的不错。尤其是一大早吃到了味道远超期待的肉包子。

    因为蒸笼不大，林小乖只蒸了两个大肉包，三个小肉包，三个三鲜包，三个豆沙包和三个菜包。

    介于这些包子对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已经多了，林小乖并没有煮粥，只是煮了点米汤解解口干。

    知道沈迟不会吃菜包，林小乖将那三个袖珍的小菜包吃了，又拿起了一个三鲜包打算吃，这时，一旁的沈迟却塞过来一个小肉包，“吃这个。”

    林小乖有些囧又有些恍惚，上辈子这人也是这样，吃到了好吃的肉包子都会给她带两个。

    “不用，我想吃三鲜包。”林小乖拒绝道。

    沈迟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下手中的包子，突然连着肉馅扯下一块塞进林小乖嘴里，“你尝尝可好吃了。”

    林小乖嘴巴被堵住，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一口不小的包子咽下去，顿时有些怒。

    察觉到自己的失误，沈迟呆了下，立刻把米汤递到她口边道：“快喝点。”

    林小乖低头喝了几口，才觉得刚刚喉咙被卡住的难受消退了几分，瞪着沈迟没好气道：“你顾着自己吃就好了。”

    沈迟有些沮丧，明明是想讨好婉婉的……

    最终，沈迟将所有肉包都吃了，还吃了两个三鲜包以及小年糕吃剩下的大半个豆沙包。

    “你等会把姜卫家的碗还过去，把这两个包子装上，算是昨天煎粉的回礼。”林小乖拿出昨天装煎粉的碗将剩下的两个豆沙包放进去。

    不是她小气，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这般把自己吃剩下的豆沙包送给别人自然是不太好，但这时候，豆沙虽然不及肉，但红豆也是稀罕东西，送人是十分拿得出手的。

    再说邻里之间，贵不贵在其次，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了。

    沈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穿上军装拿过包子道：“中午我肯定不能回来吃饭了，你不用等我。”

    林小乖点了点头，沈迟弯腰在小年糕脸上亲了下，“儿子，爸爸去工作了。”

    小年糕很给面子地啊啊了两声，这段时间，沈迟和林小乖夫妻之间的关系不好说，和儿子的关系却是日进千里。

    “对了，小年糕今天起得早，记得让他睡个回笼觉。”匆匆交代一句，沈迟就开门出去了。

    林小乖在后面摇头叹息，她可不打算让儿子再睡什么回笼觉，这孩子最近精力开始旺盛起来，早上起得晚，到了中午便不肯睡午觉，可折腾人了。好不容易有了起床号把这小猪给叫起来，她自然要趁机让他把不肯睡午觉的习惯给掰过来。

    沈迟不在家了，林小乖除了打算把两人的衣服给做出来，便打算再将屋子布置下。

    之前虽然大致布置好了，但有些细节的东西还是没来得及。

    四个房间，最大的主卧自然是她和沈迟的，小年糕还小，他们又只打算在这住两年，他的房间就不用考虑了，不过可以给他布置一个游戏室，剩下两个房间一个她打算布置成书房，剩下的自然是客房了。

    这时候地板还没兴起来，不止是客厅，连房间也都是贴的瓷砖，林小乖对此有些不满意，因为这会的瓷砖不是抛光的也不是抛釉的，根本谈不上防滑，沾了水很容易摔跤。

    为了儿子的安全，她只好在兑换商店买了大量的地毯把家里都铺满，也能方便小年糕活动。

    游戏室里放了很多小年糕喜欢的玩具，还放了可爱的小枕头和小毯子，方便他玩累的时候休息，墙上也贴满了小星星小月亮等颜色漂亮的卡通图案。

    到了书房就不像游戏室这般麻烦了，林小乖在兑换商店买了一张大书桌以及一排书柜，剩下的就要等日后慢慢添置了。

    客房更简单了，床是现成的，若有客人来住，只要铺上被褥就行。

    门铃声突然响起，林小乖愣了下，打开门却是吴二梅站在门口。

    “二梅嫂？快进来坐。”她将人迎进屋。

    见林小乖要去倒茶，吴二梅赶紧阻拦道：“别了林妹子，我不爱喝那苦叶子，你给我倒杯白水就好了。”

    见她说的不像是客气话，林小乖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她，坐下来问道：“二梅嫂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早上你家不是送了豆沙包来吗？家里孩子吃得香，我过来跟你道声谢。”吴二梅笑道：“再有就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开地。”

    “开地？”林小乖不明所以。

    “是这样的，警备区西北角那边有块预备土地空着，前两年有人向上面打了报告想要开地，上面考虑了下就答应了，只是要求一旦上面要征用土地，下面不能闹事也不能要求赔偿。”吴二梅喝了口水道：“所以只要是住在军属区的，都可以到那边开一片地，大概一分左右大，种点自家吃的菜是够了。”

    “那算了。”见吴二梅面露不赞同，林小乖微笑道：“我儿子都还没满周岁，听我家沈迟说那里似乎挺远的，我没那么多时间折腾，而且种菜的话，也不一定要到那么远，弄了架子填上土，在阳台上种点就够一家三口吃了。”

    这年代种菜用的都是“天然化肥”，让她去菜地挑粪水施肥，她是如何也干不来的。

    至于在阳台上放架子种菜，她上辈子可是熟手，老城区基本家家都弄这个，经验不要太丰富，更何况还有空间辅助。

    “还能这样？”吴二梅闻言愣了，有些犹疑道：“这能行吗？”

    她家里两个儿子，虽说已经进幼儿园了，但她要忙的事也不少，要不是为了省下买菜的开支，她也不乐意每天大老远地跑去下地干活。

    看出她有所意动，林小乖便道：“不然我先种，若是成了嫂子再跟着一起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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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药浴

﻿    吴二梅并没有多待，逗了会小年糕就离开了。

    林小乖呆立着思考半晌，还是决定种菜的事过两天再说，目前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做。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上任的关系，沈迟这天回来得很晚，而且汗流浃背的，显然是从训练场上回来的。

    他推门进来，林小乖二话不说将他推进了卫生间，指着中间热气腾腾的浴桶道：“进去泡半个小时。”

    说完，不等他有所反应就关门离去了。

    沈迟呆了下，见浴桶里明显是各种药材熬成的浓黑药汁，心下有些犹豫，无他，那水还在翻滚，他这肉身凡胎泡进去，不会烫掉一身皮吧？

    只是婉婉难得对他做出要求，又明显是为他的身体着想，他咬了咬牙把衣服脱掉，抬脚跨进了浴桶。

    霎时，一种难言的滋味从浸入水中的腿部蔓延上来，虽有些难受，但并没有意料中的滚烫，他松了口气，将另一只脚放进去，脖子一下全部埋到了药汁中。

    说来也奇怪，这浴桶中的药汁显然很是浓郁，只是他却没有闻到丝毫药味，便是用力吸气，也只能闻到一种水蒸气弥漫的味道。

    这边，林小乖一边炒着菜，目光不由看向卫生间，那药浴是她按照系统中的配方给熬的，用的药材无一不是上辈子自己在空间种的优质品，在强筋健骨方面有非常显著的疗效。

    001说只要不是粉碎性骨折，像沈迟这样由贯穿性枪伤造成的筋脉毁损是能够轻易治愈的。

    只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这边的沈迟却开始觉得煎熬，若说之前还只是觉得难受，现在他已经觉得痛苦了。尤其是受过伤的左腿，仿佛有什么在快速往里面钻，他舒爽之余却感到了从没有过的疼痛，这让他想到当初在战场上受了枪伤由于药物不足和炎热的天气伤口腐烂流脓，不得不用刀将腐肉割去的感觉。

    直觉的。他知道这种感觉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因此他按捺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浴桶的边缘忍耐着。

    他根本分不出心力去关注时间的流逝，直到敲门声传来，他才从剧痛的麻木中醒过神来。

    “要我帮忙吗？”林小乖柔和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不用。”沈迟有些气喘地回答道，尽管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但他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愿意婉婉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样子。

    林小乖挑了挑眉，猜到他的想法，也没有强求，将做好的晚饭摆到餐厅，抱着儿子开始给他喂食。

    小年糕吃过饭后只吃了半个苹果和一小杯橙汁。和往常差不多，只是今天晚饭时间已经比往常晚了一个小时，他早就饿得嗷嗷叫了。

    因此，这会他快速吃着林小乖喂的菜叶米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专心。

    沈迟穿好衣服出来，小年糕已经将一碗米糊解决大半了。他伸手逗了下儿子，也不管有没有得到回应，就坐了下来。捧着饭碗吃起饭来。

    似乎是泡药浴花费了太多体力，沈迟这会的胃口非常好，哪怕手脚都有些发软。也还是吃了三大碗米饭，大半碟红烧鸡块和牛肉汤里的牛肉都进了他的肚子。

    吃完饭，他就开始犯困，勉力想帮林小乖收拾碗筷，却被她赶回了房间睡觉。

    他也实在没力气反抗，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林小乖舒了口气。她这会也不太好受，自己虽然是高级药师。但这张药浴配方却属于高级药方中最为繁杂的，不仅配药的时候操作需要非常精细。便是熬煮也非常麻烦，若非这两年自己一直没有停止对精神力的操控练习，怕是要失败几次才能成功。

    将碗筷收拾好，林小乖将儿子哄睡，自己也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子里。

    起床号响起，林小乖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再睡一会，早饭我来做。”

    林小乖实在是困，挣扎了下也就继续睡了。

    沈迟轻手轻脚地地下了床，换好衣服去了厨房，淘了米放好水开火开始煮粥，又把包子也热上，才去了卫生间刷牙洗脸。

    直到他吃完早饭，林小乖才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你要走了？”

    沈迟点了点头，“午饭我在军营食堂吃，你和小年糕吃就好。”

    林小乖点头表示知道，又问道：“晚上还要那么晚回来吗？”

    “今天会早半个小时。”沈迟回答道。

    目送沈迟离开，林小乖伸了个懒腰走进卫生间。

    等她回房的时候，小年糕也已经醒了，一个人在床上爬得欢快，被子床单被弄得一团乱，他半个身子都在被子里，笑得开心极了。

    林小乖笑得无奈，上前将他从被子里“拔”出来，点了点他的鼻子道：“小坏蛋，又给妈妈添活了。”

    小年糕笑得开心，扑倒她怀里去揪她的头发，小腿不断兴奋地蹬着。

    林小乖将她抱进手推车，喂他吃了早饭，自己也填饱了肚子，便打算推带小年糕出去玩。

    警备区的风景很不错，虽然没栽种什么古树名花，但绿树成荫，花草茂盛，有着非常天然的绿色环境。

    小年糕看什么都稀奇，遇上长得高的狗尾巴草都要伸手去抓，林小乖也由着他自娱自乐。

    “你是沈迟家的媳妇林小乖吧。”她正关注着儿子，对面突然有人问道。

    林小乖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海魂衫和白色喇叭裤，外面套着一件灰色女式西装外套的年轻女人从对面走过来，她一头具有时代特色的短发，脸上还涂了腮红和口红，以这时代的目光来看非常时髦。

    只是在林小乖眼里，这样的装扮实在太过雷人，以至于她根本分不清这女人的容貌算好看还是难看。

    “请问你是？”她微微歪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叫梁雨薇，我爱人李坤是沈迟的下属。”梁雨薇打量着林小乖，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很漂亮。

    她一直觉得那些穿衣服中规中矩，总是青衣黑裤最多变个衬衫长裙不懂得打扮自己的女人很无趣，只是林小乖的存在却打破了她的观点。明明她只是穿了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件黄色鸡心领的薄毛衣，下面是同样的灰色格子长裙，也没化妆，发型也不时髦，但却格外的亮眼美丽。

    “你好。”林小乖开口打招呼，疑惑对方叫住她是有什么事。

    “你是带孩子出来散步？”梁雨薇对好奇看着她的小年糕笑了笑，不等林小乖回答，她说道：“我陪你去吧，警备区虽然没什么风景，但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她这样热情，又是一腔好意，林小乖虽然不太情愿一个不熟的人插入到自己和儿子的相处中，但也不好拒绝，笑了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梁雨薇笑道。

    这下变成梁雨薇带路，她带着林小乖往老军属楼那边走去，边走边说道：“警备区虽然没有独立的小学，却有个给孩子训练的靶场，那些孩子，尤其是男孩子特别喜欢到那边去，你儿子年纪虽然小，但想来也会喜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很快，一片不小的靶场出现在视线中，同时，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传进了耳朵。

    “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小？”林小乖意外地看着靶场中那些看着最大也只有五岁的孩子。

    “大孩子都去上学了，今天又不是假日，自然不在这。别看那些孩子小，拿起枪来已经有模有样了。”梁雨薇笑道。

    她的话音未落，一声枪响从靶场中传来，然后是一阵小孩子的尖叫欢呼声。

    “墩子你又中靶了！”

    “我就说墩子比阿明厉害吧，你们还不信。”

    “我来我来，你们让开。”

    那场面生动又有趣，只是林小乖却皱起了眉头，“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梁雨薇和她一起推着手推车，“枪和子弹是特质的，子弹里面装的是颜料，枪声虽然逼真，但后坐力并不强，便是真打中了，需要操心的也只是怎么把衣服上的颜料洗干净。”

    林小乖放眼看去，发现果然有几个孩子身上有一团一团的颜料。

    她微微松了口气，低头去看儿子，却发现他眼睛亮晶晶的，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手推车的围栏上，显然非常兴奋。

    看了看那些孩子身上又是草又是泥，有些穿开裆裤的孩子直接光着屁股坐在草地上，略有洁癖的林小乖不由皱了皱眉，但她想着小年糕到底是男孩子，一直拘着不利于他的性格成长，男孩子还是要多摔打才会坚强。

    叹了口气，林小乖将小年糕从手推车里抱出来，走进靶场把他放到草地上。

    小年糕一点也不怕生，一落地就向着其他孩子爬过去了。

    梁雨薇有些意外，这林小乖看着就是个讲究的人，没想到居然愿意让孩子在靶场玩。

    靶场中，那些孩子很快发现了小年糕的到来，负责看护他们的大人早就发现他们的到来了，见林小乖将孩子放了进来，便也走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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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于小苗

﻿    “请问你是？”走过来的是个身材娇小的清秀女子，声音怯怯的听着很柔和。

    林小乖微微一笑，“我爱人是新来的沈迟，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第二次将爱人这个词放到沈迟身上，她发现自己竟有些习惯了。

    清秀女子似乎有些疑惑，想了一会才面露恍然，“我想起来了，我家国忠说起过，是新来的沈中校吧？”

    林小乖微笑颔首，对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于小苗，我爱人是十六连的连长王国忠，也算是沈中校的属下。”

    “你好。”林小乖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轻松，比起吴二梅那样热情的和梁雨薇这样自然熟的人，她其实更喜欢和沈秀、于小苗这样内向温和的人相处。

    于小苗似乎从她的微笑中解读到了什么，看着被其他孩子围住的小年糕笑道：“是带孩子来玩么？”

    她还要说什么，目光突然注意到林小乖身旁的梁雨薇，神色微愣，“梁雨薇你也来啦？”

    语气怎么听都有些怪异，按照习惯，除非是单名，一般只要关系没有冲突，就会亲切地直呼名字，这样连名带姓叫……

    林小乖正觉得奇怪，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儿子带着惊慌害怕的啊啊声。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林小乖连忙跑过去，看清眼前的场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年糕，哥哥姐姐们是喜欢你，想要和你玩，不要害怕好不好？我们小年糕是勇敢的宝宝对不对？”

    原来是小年糕被团团围住。小孩子们见他穿得漂亮长得也精致可爱，纷纷要和他玩，原本胆子还很大的小年糕被小朋友们的热情吓到了。

    小年糕如今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已经能听懂点意思了，这会听到妈妈说“喜欢”、“玩”、“勇敢”。加上妈妈就站在旁边，心里的底气回来了，含在眼中的眼泪也憋了回去。

    “阿姨，小弟弟怎么不说话？”有个胆大的小女孩跑到林小乖身边问道。

    “弟弟还小呢，要长大点才能学会说话，不过你说的话他已经能听懂一些了。”林小乖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这样啊。”小女孩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转头又钻进人群跑到小年糕身边去了。

    “小乖你儿子多大了？”于小苗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下个月二十号就一周岁了。”林小乖回道：“他学话晚，到现在还不会叫人。”

    “那该不会是声带有问题吧？有没有去看医生？”梁雨薇插话问道。

    林小乖闻言有些不高兴，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作为一个母亲，她自是不会喜欢别人说自己儿子不好。

    于小苗看了眼梁雨薇。细声细气道：“孩子说话晚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出生时会哭就不会是哑巴，我老家有个孩子到四岁才会说话，后来还考上了中专，也不见得比谁笨。”

    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顿了顿，于小苗道：“我姐姐是做赤脚医生的，她说过。孩子出生后只要能听得到声音，基本就不会是哑巴。”

    “确实是这样，我带小年糕去过医院。医生也是这样说的。”林小乖这话自然是假的，不过她也曾担忧过儿子会不会是哑巴，为此还特意让001对他进行过全身扫描，结果显示她那些百淬果不是白吃的，小年糕的身体便是在全球所有同年龄的婴儿中都是拔尖，各项潜力更是出类拔萃。身体缺陷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不过于小苗一片好心，她还是领情的。

    梁雨薇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那话说得有些不恰当。面上讪讪道：“是我不会说话，倒引得你不快。”

    她这样一说。林小乖便是有什么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好在她本来也没打算和她计较。

    只是她却发现，于小苗看梁雨薇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了，似乎非常意外她会说那样的话。

    “这些孩子是你负责看的？”林小乖看向于小苗。

    “也算不上。”于小苗微微笑道：“孩子们都喜欢到这儿玩，有不少军属是不上班的，为了孩子的安全，便谁空了就谁过来看孩子。到了周六下午和周日就更轻松了，有大孩子带小孩子，我们大人都不用操心。”

    “这样不会出事吗？”在林小乖看来，这样松散的安排，对孩子来说实在有些危险。

    “不会。”于小苗摇头，“军属区不能开车进来，除了菜地那边其他地方根本没有河。至于菜地那儿的河，旁边围了围栏不说，人也多，孩子便是去了那儿也出不了事。”

    林小乖闻言安下心来，只是却仍不打算把小年糕这样放养，一来是不放心，二来是小年糕到底小，吃喝拉撒还要人在旁边看着。

    “这样说的话，你孩子也在这了？”林小乖看向那些孩子，找寻着和于小苗长得像的。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于小苗一脸忍俊不禁道：“就是那个刚刚和你说话的女孩。”

    林小乖果然意外，“一点都不像！”那小女孩浓眉大眼，小麦色的肤色一看就是个顽皮的，便是不看长相，这性子也不像于小苗。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了。”于小苗笑容更大，“她像她奶，性子像她爸，皮实的像个男孩，我家国忠就爱她这性子，还给她起了个男孩的名字，我都愁得不得了。”说到最后，已经是面带苦恼。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林小乖不由好奇。

    “王志正。”于小苗一脸苦笑，“等我知道的时候户口都报上了，没办法，我只能给她取了个小名叫丫丫，只希望她别真长成个男孩性子。”只是看目前的样子，似乎不太乐观。

    最后那句话她没有说，但并不妨碍林小乖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的想法，不由安慰道：“女孩子等长大就好了。”只是心里却觉得可乐。

    “丫丫！”于小苗把女儿叫过来，指着林小乖道：“叫林阿姨。”

    “林阿姨。”丫丫叫了一声，又有些不乐意地对着于小苗皱眉抱怨道：“妈妈你真是的，刚刚我都叫过阿姨了。”

    说完，不等于小苗回答就跑回去完了，留下于小苗在这边气笑不得。

    林小乖也笑，“我儿子大名叫沈宜年，小名叫小年糕，都是我起的名字。他如今连妈都不会叫，怕是没法叫你一声阿姨了，等下次给你补上。”

    “行啊，我不急。”于小苗笑道。

    看着林小乖和于小苗相谈甚欢，梁雨薇皱了皱眉，她没想到今天会是于小苗在看孩子，更没想到那林小乖对着自己一直淡淡的，反倒和于小苗很是相投。

    失策了，怎么忘了有孩子的女人更有共同语言？

    梁雨薇一阵懊恼。

    眼看要到中午了，小年糕身上已经脏的不像样，林小乖抱起他对着于小苗告辞并邀请道：“我要回去做饭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到我家来玩，我随时欢迎。”

    “有空一定来。”于小苗笑道。

    林小乖又看向梁雨薇，犹豫了下道：“谢谢你带我来这儿，下次有空再聚。”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

    梁雨薇笑容有些僵硬，“不用谢，我也是刚好有空。”差别待遇是不是太明显了，明明是她先认识林小乖的。

    将儿子抱进手推车里，林小乖微微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在她身后，于小苗和梁雨薇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

    回到家，小年糕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林小乖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手舞足蹈地不肯安生，等穿好后，小年糕安静下来了，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沈迟不在家，林小乖的午饭就简单了，做了儿子吃的鱼丝烩栗米，自己则做了一个芙蓉虾球，一个三素汤。

    虽然还没有满周岁，但已经长出两粒小米牙的小年糕对任何食物都非常有尝试精神，因为他的肠胃功能远超同年龄的孩子，因此林小乖也不十分制止他，反正小年糕也不会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节俭的罗玉芳和沈章明的影响，小年糕便是吃到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会皱着眉头咽下去，而不是像一般孩子那样不管不顾地吐出来。

    显然，芙蓉虾球很符合小年糕的口味，三素汤他却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最后都是林小乖解决的。

    吃完饭，或许是早上玩得太累的关系，小年糕已经昏昏欲睡了，林小乖轻手轻脚地给他换了睡衣放到床上，见他睡实了了，才关门走了出去。

    将小年糕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林小乖进入了空间，先是在兑换商店找到了可以放在阳台种菜的架子，选择了一款外观简单又结实的买了一些，然后再用空间中的土将其填满。

    虽然有两个小阳台，但林小乖并不打算把菜种在那，客厅的小阳台她打算用来种点花草，卧室的阳台她打算用来晾晒内衣——不是她矫情，只是在这个年代把bra晾晒在外面绝对会引起围观，尤其她又不想穿如今那种保守的肚兜。

    便是在小阳台晾晒，她也不敢用衣夹夹起来，而是打算晒在晾衣篮里。她看过了，小阳台的空间虽小，但挂个两层的晾衣篮，空下的地方还能放些客厅小阳台放不了的花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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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反省

﻿    如此一来，就剩下公共阳台这个选择了，好在这两天林小乖观察了下，他们门前的阳台虽然是公用面积，但并不是过道。

    三层一共才两户房子，除了他们这个四室两厅的，旁边还有一个空着的三室一厅房，但是楼梯的位置却是设立在楼内，走上来刚好是一边向他们家，一边向那空屋，可以说两方互不干涉。

    阳台看着是公用的，其实就相当于他们家的，只是不如两个小阳台那样私密罢了，就像她看到其他人家把蜂窝煤堆在门口过道的阳台上，她完全可以在这个阳台上种菜，反正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至于衣服，这会的晾衣绳可都是在阳台外的，她只要在阳台上留一处一人宽的过道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林小乖在空间中买了一些适合现在种的蔬菜种子或菜苗,青菜、芹菜、萝卜、莴苣、卷心菜、豌豆、葱、大蒜、油菜、芥菜，这些都是这时节能种的，有些已经晚了，但种子的优良加上空间的帮助，她并不担心自己会做无用功。

    林小乖先将阶梯状的架子在阳台放好，然后将各种蔬菜一一种下去，她每样种得都不多，只是工程也不小，等到弄好，已经是大半个下午过去了，小年糕在一旁已经无聊地蠢蠢欲动，将罪恶之手伸向架子中的菜苗了。要不是林小乖眼疾手快地拦住，她今天的劳动成果怕是要浪费不少。

    “小乖！”喊话的声音突然一愣，然后惊讶道：“我正打算来问你呢，你动作咋这么快？”

    林小乖抬头看去，顿时笑道：“是二梅嫂啊。”

    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正好空着。就把菜架子给弄好了，反正种菜这事情，不赶早也不赶晚。”她指着一边只填了土什么都没种的架子道：“这个空着，我打算等过段时间种点土豆。”

    吴二梅看着眼前呈阶梯状整齐排放着的三层菜架子，忍不住赞叹道：“妹子你弄得可真好。这架子是自己做的？”

    林小乖选的这款菜架子虽然价格不便宜，但看着却很朴拙，不知道的人看了都会以为是用木架子平凑而成的，但事实上，这架子的材料根本不是木头，而是外星球一种和木料很相似。但结实程度远超前者的材料。

    “别人送的。”林小乖低头装作收拾洒水壶和小铲子，有些含糊地回答道。

    “那应该是自己做的了，外面没这东西买。”吴二梅也没有在意，只点头道：“我回去想了下，还是决定和你一起种菜。”

    她为人一向磊落。之前林小乖的提议虽然好，但她觉得那样做自己有跟在后面捡现成便宜的嫌疑，回去和自家男人商量了下，还是决定和林小乖一起种。

    “我家姜卫学过两年木工活，我原本还想过来问问你要不要让他顺手把你的菜架子也给做了，不想你动作这么快，菜都已经种好了。”

    对于她的好意，林小乖浅笑道：“让你白跑一趟。倒是我的不是了。”

    “哪里话。”吴二梅摆手道：“可没白跑，我原来还拿不定那菜架子该怎么打，看了你这个心里就有数了。”

    闻言。林小乖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我这架子用的都是好木头，你家姜卫打的时候注意点，三层的一般木头可能支撑不住。”

    “也是，这些土可也有不小的份量。”吴二梅若有所思，随后笑道：“那就不耽误你了，我也要赶紧回去把菜架子弄好。晚了菜苗可能会活不了。”

    说完，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这边的林小乖却有些反省自己。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不合群”，兑换商店的东西虽然好。但别人可不都是像沈迟那样的生活上的马大哈，自己一不小心很可能被人看出什么，便是猜不到空间和系统的存在，光是各种怀疑就足够她麻烦。

    毕竟这会不是后世，邻里间的人情关系冷淡，社会物资丰富，网购泛滥，没人会多心，家里多了什么都能够糊弄过去。

    看来以后要注意些了。

    沈迟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门口的菜架子，进门的时候问道：“那东西哪来的？”

    “请人做的。”不得不再次撒谎，林小乖再次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她可从不觉得自己撒谎的天赋有多高。

    “那那些土呢？”沈迟皱了皱眉，“总不会也是你自己去挖了填上的吧？”他有些不满，这种重活累活，媳妇怎么不叫上他，自己干了？

    林小乖有些语塞，支吾了下道：“架子送来的时候土就是填好的。”

    她只当连沈迟都开始怀疑了，心下一个激灵，下定决心不再疏忽了。

    好在沈迟虽然精明，但在平日生活中很少用到，加上林小乖又正背着他在摆碗筷，他没有看到她心虚的表情，闻言只觉得放心，根本没有多想。

    “你是打算种花？”沈迟刚刚只是一扫而过，还真没注意那些绿色的小苗是什么。

    “不是。”林小乖解下身上的围裙，“我种了点菜，以后家里也不用吃什么都要去买。菜地那太远了，我不打算去开地。”

    沈迟本来也没有打算让媳妇去种菜，因为……

    “你会种菜？”结婚前他每次探亲假回去都会偷偷去看她，但一次都没见她下过地。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种花难道比种菜简单？”上辈子这时候的她还真不会种菜。

    沈迟闻言摸了摸鼻子，当然是种花难，菜种得再好也只能卖几毛钱一斤，花种好了可是好几万块一盆，不过……

    “你会追肥吗？”

    林小乖刚想说不用追肥自己也能种好菜，立时警醒过来道：“这菜在阳台上种着，也不能施农家肥，追肥就用化肥吧，反正我种花也要买化肥，不差那点钱。”大不了到时自己用兑换商店买来的外星出品无公害天然化肥调换过来。

    沈迟虽觉得有些浪费钱，但因为是她提出来的，也就道：“随你喜欢吧。”

    “对了，我问你个事，你认识李坤吗？”饭桌上，林小乖突然问道。

    上辈子虽然因为感兴趣研究过各种贵族礼仪，甚至也因此行止间受到影响，带上了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优雅从容，但林小乖却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像是“食不言”，她就不太在意。

    只要不一边咀嚼一边说话，口水饭菜四溅，她都不会在餐桌礼仪上对人苛求。

    沈迟就更不讲究了，咽下口中的菜，挑了挑眉道：“你听谁说起他了？”

    似乎有什么门道？

    林小乖抿了抿嘴，将遇到梁雨薇和于小苗的事情说了一下，完了又道：“小苗对梁雨薇的态度很奇怪，不友好但也算不上敌意，而那梁雨薇，我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平和的人。”

    沈迟夹了一筷红烧肉吃下，慢条斯理道：“李坤大小也算个人物，精明又识时务，能力虽不拔尖但也在中上，不过他这人有一点不好，喜欢搞夫人外交。我听人提过一茬，你遇上的梁雨薇也算有点能耐，前两年因为她讨好了一位首长的太太，李坤才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而且他这人挺有意思的，若是有看中的未婚基层军官，就喜欢让梁雨薇给人做媒。如此一来，虽然有不少人看不惯他，但也有不错的人缘关系。”

    沈迟笑容很浅，“要不然，李坤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技术军官，专业能力也算不上多出色，资历也不高，能做到现在的上尉？”

    他不讨厌善于钻营的人，但也只限于那些有实力的人，李坤虽然算不上尸位素餐，但在专业能力上绝对称不上是人才。

    “你是说梁雨薇想讨好我？”林小乖愣了下，随即摇头道：“我觉得不像，按你说的她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可今天她的行为显然不太相符。”

    八面玲珑的人哪会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儿子可能是哑巴？而且她和于小苗聊得尽兴的时候，对方也只是干站着。

    上辈子她也认识过几个交际手腕高的人，那样的人，通常在任何尴尬的情况下都能自然加入话题，使自己合群。

    这其实是林小乖的误解了，这个年代的人，品行相对比较单纯，脸皮也较薄，做到梁雨薇那样已经不错了。

    “这样？”沈迟并不质疑婉婉的观点，他对她的智慧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任。

    他想了会儿，没头没脑道：“大概是不甘吧。“

    “什么不甘？”林小乖莫名。

    沈迟给她夹了一筷素鸡，口中道：“这次机关上有个项目，若不是我调过来，应该是由李坤负责，那梁雨薇对着你自然没办法完全友好。”

    “机关上的项目怎么会由你负责？”林小乖奇怪道。

    沈迟如今虽然也负担了不少行政上的工作，但机关的项目怎么也不该和他搭上关系吧？

    “不是多重要的项目。”沈迟抱住想要往桌上爬的儿子，“比较形式化那种，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和机关上的人混熟，对个人的人脉有不小的用处。让我负责，也是为了给行政工作做铺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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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姜山和姜亮

﻿    “那小苗和梁雨薇之间怎么回事？”或许是之前沈迟表现得太无所不知了，林小乖不由问道。

    “于小苗的丈夫只是个连长，警备区那么多连长，我怎么可能每一个都知道？而且这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我也没渠道知道啊。”沈迟逗着儿子说道。

    林小乖翻了个白眼，没有渠道，没有渠道你怎么刚来几天就把李坤的事打听得这么清楚？

    “对了，要是以后梁雨薇再来找我怎么办？”林小乖突然想到。

    “该怎么办怎么办。”沈迟面色淡淡道：“按着你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不会对你有影响？”林小乖迟疑道。

    沈迟闻言眼底闪过一道亮光，不知婉婉发觉没有，她现在对自己已经不像原来那样忽视了。

    “不会。”李坤家里虽然在魔都还有点影响力，但他根本不惧。

    林小乖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林小乖早上仍旧带着小年糕去靶场玩，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不过两天，他就和丫丫熟悉的起来，两人分开时的难分难舍甚至让林小乖有了自己是棒打鸳鸯的坏家长的错觉。

    只是令人可惜的是，今天看孩子的是另一位妈妈而不是于小苗。

    回去的路上，林小乖遇上了挑了两簸箕泥土的吴二梅。

    “二梅嫂你这是给菜架子填土？怎么不让姜卫帮忙？”

    吴二梅将扁担放下，气喘着道：“可不，姜卫昨天刚帮我打好架子就被军营那边喊过去了，好像很紧急的样子。我怕耽误了种菜。就自己去挑了。”

    “那还差多少？”

    “就这最后一担了。”吴二梅笑道：“对了，我问你个事，你那菜籽和菜苗是哪买的？”

    “怎么，二梅嫂你也要买？”

    去不想吴二梅摇头道：“不是，我家里有呢。我是怕你吃亏。菜籽和菜苗这东西别看不值钱，买的时候格外要小心，不是熟悉的卖家千万不能轻易去买，要不然到时各种各样的问题，就白辛苦几个月了。”

    林小乖一愣，随即笑道：“没事。二梅嫂放心，菜籽是自家留的种，从老家带过来的，菜苗只有莴苣一种，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吴二梅放下心来。刚要挑起扁担，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道：“对了，下午我家小山和小亮在家，你有空的话带小年糕来玩吧。”

    “成，到时一定去，你也可以带他们到我家来看电视。”林小乖非常乐意儿子能有更多的小朋友。

    吴二梅家的条件在军属区虽然算不上差，但别说彩电。连个黑白电视都没有，对于林小乖家的彩电要是不稀罕是骗人的，只是不好意思打扰。但大人不好打扰。让小孩去沾点光却是不碍事的，因此她很高兴地答应了。

    回到家，却发现沈迟居然在沙发上躺着正看电视。

    “你怎么在家？”林小乖惊讶道。

    沈迟松了下衬衫的领口，“有一场为时三天的临时演习，下午就开始了，我要作为指挥军官跟过去。回来告诉你一声。”

    “那要准备什么吗？”林小乖微惊。

    “不用。”沈迟坐起身道：“额外的东西也不让带，你不用操心。就是我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儿子，有什么干不了的活留着我回来给你干。”

    林小乖点了点头。“那这会在家吃饭的吧？”

    “嗯，你也别忙活了，随便做点就行。”沈迟关掉电视从她手中接过儿子。

    “真脏！”他刮了刮小年糕鼻子上的物资，抬头对林小乖道：“你去做饭吧，我来给这小子换衣服。”

    因为沈迟从食堂带回来一份糖醋排骨和红烧茄子，林小乖看了看冰箱的食材打算再做一个干锅牛肚，一个青菜香菇，另加一小锅鱼头豆腐汤。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吃，小年糕吃得有限，因此她做的都是小份，不会留太多剩菜。

    “这是牛肚？”沈迟有些讶异地看着桌上的干锅牛肚，这东西他以前跟首长吃饭时吃到过，外面饭店都不多见。

    林小乖点了点头，“食堂那边运来一批牛，牛肚放菜场那卖，我见着新鲜就买了点回来，这东西我不爱吃，你可要吃光。”

    事实上，不止是牛肚，凡是动物内脏她都不太爱吃。

    这样说着，她一口米糊一口菜地开始喂小年糕——最近，小年糕已经不太吃奶了，虽然不敢给他吃米饭，但菜却是吃得越来越多，像今天的红烧茄子和鱼头豆腐汤，就都是他能吃的。

    让林小乖松了口气的是，儿子并不是吃饭要哄的孩子，回想当年有好几个侄子侄女吃饭要人在后面追着，自己不知道有多头疼。

    别说，沈迟还真喜欢吃牛肚，他一筷子一筷子下去，一小盘牛肚很快就见底了，反而是糖醋排骨还剩下大半。

    没办法，沈迟和这时代大多数人一样喜欢吃肥肉，糖醋排骨烧得再入味也不得他的心，在食堂之所以选了这个菜，也是因为林小乖喜欢吃。

    这一餐，沈迟吃得尤其多，完了他摸着肚子道：“接下来三天可要不好过了。”

    “怎么，你们去演习伙食不好吗？”林小乖微微皱眉。

    “压缩饼干、午餐肉，这些以前吃着还好，现在就有些不习惯了。”沈迟表示，婉婉的好手艺和在吃穿上的大方，他虽然大多数时候乐于见成，但偶尔还是有点苦恼的。

    林小乖闻言瞥了他一眼，“你就矫情吧。”

    沈迟也不气，嬉笑道：“等我回来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林小乖不乐意跟他扯皮，回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他，“这些给你。”

    “什么？东西带不进去的，到时候要……”沈迟以为她是想让他夹私，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是一排五支膏药，“这是什么？”

    两支青色的三支白色的，上面连个商标都没有，实实在在的三无产品。

    “早就给你准备着，只是之前没想起来。青色的是跌打膏药，白色的是金疮膏药，没破皮用跌打膏药，破皮了用金疮膏药。”林小乖淡淡解释道。

    “你自己做的？”沈迟想到在家时阿婆对婉婉的夸赞，会种花会做药会做衣服……对方口中自己妻子简直无所不能，他当时只以为阿婆爱屋及乌，如今看来，似乎那话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林小乖点头，“你带着应应急。”她知道部队应该也有这类药物供应，但她相信自己做的效果更好。

    沈迟眉毛一扬，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地泄露出了内心的欢喜。

    “谢谢你，婉婉。”他伸手快速地抱了一下林小乖，不等她反抗就收回手道：“多的就不说了，不用担心我，你只要照顾好家里就行了。”

    将家里的门窗和电线插座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安全隐患后，沈迟就去军营了。

    把儿子哄睡，林小乖来到客厅的小阳台上，从空间拿出花盆开始填土种花。

    等到一通忙活站起来，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目光触及室内的静谧，她叹了口气，心中无端地有些空荡。

    只是很快，小年糕啊啊的叫唤声将她从莫名的情绪中拉了回来，林小乖赶紧洗了手进去给醒来的儿子穿衣服。

    吴二梅来的时候，林小乖刚给儿子洗完头，小家伙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特别兴奋。

    “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这两个小子一听说你家有彩电就兴奋得不行，非得要来，我洗碗的时候都在催我。”进来后，吴二梅一脸不好意思地将手里拎着的山楂糕递给她，“这是我娘家给寄来的，让孩子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吧。”

    林小乖看向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些局促，见他看过来都脸红了，只是时不时偷瞄向彩电的目光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渴望。

    而且，林小乖才发现，这两兄弟竟然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她就说呢，军人怎么可能超生。

    吴二梅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儿子推到林小乖面前，“这是我大儿子姜山，二儿子姜亮，别看他们这会腼腆，平时可都是皮猴子，总是闹得我头疼。”

    她敲着他们的脑袋道：“叫林阿姨。”

    “林阿姨好。”两个孩子弱声弱气地喊道。

    “你们好。”林小乖随手从茶几的盘子上抓了两把奶糖给他们。

    这年头奶糖可是好东西，两个孩子看了下吴二梅的脸色，见她并没有瞪眼睛，才乐颠颠地收下了。

    打开电视给两个孩子转了动画片的台，林小乖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正趴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新哥哥的儿子。

    “放心，我家两个猴子虽然皮，但却不欺生。”看出林小乖的担忧，吴二梅保证道。

    “倒不是担心这个。”林小乖笑了笑道：“我是怕他和小山小亮他们玩得兴奋从沙发上滚下来。”尤其旁边还有个茶几，要是脑袋撞上去……

    吴二梅恍然，板起脸对着两个儿子嘱咐道：“听到阿姨的话了把？你们可要看好弟弟，不能让弟弟受伤。”

    “知道了妈妈。”或许是看到了彩电的关系，那两兄弟倒不像刚才那样拘束，拍着胸脯保证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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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趣事

﻿    将空间留给孩子，林小乖和吴二梅坐到一边。

    林小乖给吴二梅倒了杯茶，又拿出一碟话梅放到她面前，“二梅嫂你尝尝，这是我自己做的。”

    这东西她做了不少，实在是增大后的空间物产太多了，有001帮着她按时收到仓库里，根本没有浪费的顾虑，虽说仓库空间无限大，东西放在里面也不会变质。

    但看着那成堆成堆的东西就那么放着，林小乖总有种浪费的错觉，得了闲便自己鼓捣一下，像话梅、果酱、果酒、蜜饯、水果罐头等吃食做了不少，虽然也多是白放着，但有不少被她寄给了亲友。

    因着吴二梅并不是那等见便宜就粘过来的人，林小乖倒也不介意将自己的劳动成果和她分享一下。

    “你还会做这个？”吴二梅一脸讶异，还以为这话梅是她在老家做了带过来的，拿起一个尝了下道：“我也没吃过，不过酸酸甜甜的很不错。”

    这样说着，吴二梅却没有去拿第二个。林小乖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她做了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我也是瞎琢磨的。”林小乖笑了笑，转变话题道：“小山和小亮多大了？个子看着可不矮。”

    “像他们爸，傻大个一个，就知道吃喝玩，没心没肺的我都操碎了心。”口上埋怨着，吴二梅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林小乖便是再不懂得人情世故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便笑道：“小孩子不都这样吗？等大了就好了。”

    “但愿吧。”吴二梅不知想到什么事，又好笑又无奈道：“你是不知道，他们幼儿园的老师怎么跟我告状的。”

    她指着小山扑哧笑道：“上回他在幼儿园睡午觉尿了床。非说自己是他弟弟，小亮委屈的不行，开口辩驳，只是老师哪分得出他们谁是谁？最后两个人一起被罚了。”

    “还有小亮，打碎了讲台上的红墨水。非说自己是小山，小山不服，最后也没个结论，结果也是两个人受罚。”

    吴二梅一脸苦恼，“我有时候都为他们的脑子急，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干了一次两次就算了。怎么到现在还乐此不疲？”

    林小乖听了笑，想了想歪头道：“或许他们也知道逃不过惩罚，只是想有难同当？”她想，也不知道儿子将来也犯类似的傻，让她苦恼的同时又好笑？

    “得了吧。他们纯粹是想把另一个人拉下水。”吴二梅一点也没有安慰到。

    林小乖喝了口水问道：“对了二梅嫂，你认识梁雨薇吗？”

    “梁雨薇？”吴二梅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怎么会遇上她？”

    但她很快就恍然道：“是了，肯定是因为沈迟。”她看着林小乖道：“妹子，我可提醒你，梁雨薇那女人心术不正，你可别和她搀和到一起去。”

    “这我知道，我家沈迟都和我说了，我就是想问问她和于小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林小乖记得上次吴二梅说过一嘴。她对军属区的军嫂不说全部认识，但也七七八八，因此才会这么问。

    “你认识于小苗了？”吴二梅面色一松。“对，你就该和那样的人走近些，那妹子为人不错，和梁雨薇那样把人称斤论两的人不一样。”

    顿了顿又道：“说起那两人，也不是什么大仇。梁雨薇爱给下面的兵做媒的事沈迟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见林小乖点头，她继续道：“说起来也是王国忠倒霉。当初他因为能力不错被他受了伤要转业的老连长给提拔上去做了连长，随后得到了李坤的重视。那会他还没有结婚。李坤就让梁雨薇做媒给他介绍了一个供销社的女人。可是王国忠和于小苗那会虽然不是夫妻，却是订了娃娃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一直很好，因此王国忠就拒绝了那女的。”

    “到这其实应该没事了，但那女人觉得不甘心，居然跑到了王国忠家。偏偏王国忠他妈是个拎不清的，对于在供销社有一份体面工作的儿媳妇和只是村妇的于小苗，她短视之下自然选择了那供销社的女人。”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吴二梅叹了口气，“原本能顺顺当当的小夫妻，因着那女的插足，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结了婚。便是到现在，因着于小苗只生了个女儿，她婆婆还时不时撺掇儿子离婚娶那个因为之前的事坏了名声嫁不出去的女人。”

    “这事虽是梁雨薇牵的头，但根本原因还是在那女人身上，因此于小苗和她说不上有仇，但也绝对无法和平相处。”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两人之间的气氛那么古怪，不过……

    “这事照理不该是人家的私事吗？二梅嫂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林小乖疑惑地问道。

    “私事？”吴二梅嗤笑着摇头道：“王国忠他妈当初都闹到了警备区，连上面领导都惊动了，还能算什么私事？”

    她撇了撇嘴，“这都五年了，王国忠还在做那个小连长，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件事的影响。也就他那个脑筋糊涂的妈，到现在还觉得是于小苗耽误了她儿子。反倒是李坤，因着家里有关系，虽然被上级叫去做了回思想工作，职位照升。”

    林小乖也有些唏嘘，这样看来，王国忠也真是倒霉。而梁雨薇间接将王国忠害成那样，于小苗也没有对她恶言相向，涵养不可谓不好。

    不过也是，能忍耐那样一个胡搅蛮缠的婆婆，任谁的涵养都会好起来。

    因着这番了解，林小乖对于小苗的印象倒是更加好起来。因此第二天她带着丫丫来拜访的时候，她的态度和之前有了细微的不同。

    “这丫头每天都问我小年糕家在哪，说‘妈妈，林阿姨不是让你带我去她家玩吗？你都答应了。’”于小苗学着女儿的语气，一脸无奈道：“我都不知道她这厚脸皮是打哪学来的，明明我和她爸都不这样。”

    “没事，我巴不得呢。”林小乖拿出一个芒果罐头说道：“丫丫，阿姨开了水果罐头给你和弟弟吃好不好？”

    丫丫吸着口水连连点头，“阿姨你给我拿个勺子。”这丫头虽是女孩，但却比小山小亮大方多了。

    对小孩，林小乖还真就喜欢这种大方不忸怩的，倒不是偏见，而是觉得这样的孩子说话大胆有趣，沟通起来也更轻松。

    小年糕的喜好似乎和妈妈很像，证据就是他对着小山和小亮不如对丫丫那般热情。

    “你个不知道脸红的！”于小苗敲了一计女儿的脑袋，转头对林小乖道：“你别听她的，这罐头你自己留着就好，好东西到她嘴里也咂摸不出味儿。”

    这年头水果罐头可贵着呢，平时女儿要不是生病，她都舍不得给她买。

    也是因为这样，丫丫才越馋水果罐头，因为她的身体倍儿棒，一年到头都不见得会生一次病。

    见丫丫眼巴巴一脸渴望地看过来，林小乖笑道：“第一次来就让她吃吧，反正我和沈迟都不爱吃这个，小年糕也不能多吃。”

    她都这样说了，于小苗不好反对，瞪了眼女儿道：“可别只顾着自己吃。”

    “嗯嗯。”丫丫重重点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林小乖手中黄橙橙的芒果罐头。

    林小乖拿了个碗把罐头里面的芒果都倒了出来，又拿了个勺子给丫丫，小丫头先挖了一勺给小年糕，然后又挖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林小乖和于小苗在旁边看着笑，于小苗道：“这丫头，就知道吃，上次隔壁的小年轻拿肉哄她叫爹，结果她还真叫了，我家国忠回来知道气得够呛。”

    林小乖听了也觉得乐，“还有这事？那我可得预防预防，别养了孩子结果却叫别人爹妈。”

    嘴上这样说，她却一点也不担心，丫丫会那样也是平时吃不到肉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让小年糕馋肉。

    “妈妈你才是笨蛋呢，肉都涨到一块钱一斤了，我叫声爹就有肉吃，傻子才不叫。”那边，丫丫却突然开口道。

    “傻子才什么什么”是王国忠的口头禅，这不，小丫头给灵活运用上了，两个大人被逗得不行。

    林小乖更是笑道：“看不出来我们丫丫这么会算账。”

    “那是。”丫丫仰着下巴骄傲道：“妈妈可笨了，幸好有我保护她。”

    “哎哟我不行了！”林小乖捂着肚子直笑，“丫丫实在太逗了。”

    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孩子，二十一世纪古灵精怪的孩子不少，但像丫丫这样又憨又萌的她却是第一次看到。

    于小苗又气又笑，偏偏又不好发作。

    “你看她说的什么话，都是被她爸给惯坏的。”最后，她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丫丫听这话都听得耳朵长茧了，挖了一大勺芒果吃了下去，抬头对着林小乖道：“阿姨，你能当我今天没来过吗？”

    “为什么啊？”林小乖好奇道。

    于小苗已经捂住了脸。

    “那样我下次还是第一次来，就能再吃一次水果罐头啦！”丫丫一脸欢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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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表现欲

﻿    林小乖从来没有笑得这样多过，她整个人都倒进了沙发，身子缩成一团笑得肩膀直抖。

    小年糕觉得有趣，爬到她身上好奇地看着她。

    于小苗就无奈了，看着无知无觉的女儿，她只觉得头疼。

    还好，小乖看来很喜欢丫丫。要知道，虽说大人很少和孩子计较，但丫丫这种“对谁都不客气”的性格委实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像刚才那种间接讨食行为，对手头不宽裕的大人来说很是尴尬的，虽说不会对丫丫有意见，却有不少小心眼的人觉得是他们大人特意教孩子这样说的。

    “丫丫，你叫我妈妈的话就一直给你吃水果罐头好不好？”林小乖逗道。

    于小苗这会是真的哭笑不得了。

    闻言，丫丫苦恼地看了看于小苗，凑到林小乖耳边悄声道：“阿姨，妈妈在旁边呢，等妈妈不在了我再叫你好不好？”

    林小乖又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差点岔气。

    于小苗虽然不知道女儿说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黑着脸道：“王志正！”

    丫丫吐了吐舌，“妈妈你可不要发火。”

    于小苗扶额，已经不想去管她了。

    丫丫虽然是个贪吃的孩子，但却不护食，像这会，明明小年糕吃东西没她快，但她却没有趁机多吃点，一板一眼地自己一口小年糕一口，每次都很有耐心地等小年糕吃完。

    最后小年糕不肯吃了，她问了林小乖，才独自将剩下的水果罐头吃完。

    吃完芒果罐头，丫丫的注意力才放到其他地方。和单调的自己家相比，被林小乖布置得非常温馨漂亮的家显然得到了她的喜欢，一会指这个一会指那个地问些幼稚有趣的问题。

    “那这个是什么？”

    “是彩电。”

    听到这个大大的黑盒子是彩电，丫丫的眼睛亮了，“阿姨我能够看吗？”

    林小乖笑着给她将电视打开。转了正放着动画片的频道。

    小孩子有了自己的玩乐，林小乖和于小苗就坐到一边不去打扰了。

    “你打算在阳台种花？”于小苗注意到了阳台上的花盆。

    林小乖点了点头，“算是消遣，反正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

    她虽然有心靠卖花多攒点资金为以后去首都做准备，但这种事还是不要宣扬为好。

    军属区有不少人家里都会种上一两盆花，于小苗也不以为意。只是道：“你不打算找个工作？”

    “不了，我儿子现在可离不了人。”林小乖微笑道。

    “这倒也是。”于小苗面露了然。

    “小苗你是打算找份工作？”林小乖猜测道。

    于小苗点了点头，“是啊，我家丫丫也要去幼儿园了，我打算找个近些。白天上班的工作，也方便接送她上学。”

    林小乖轻佻眉毛，“那你有具体打算了吗？”

    “有就好了。”于小苗微微苦笑，“我只不过小学毕业的学历，在这城里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林小乖默然，找工作看学历，这是哪个时代都有的问题。

    虽然她也算得上是“未卜先知”，但除了知道这时候做生意很好赚钱。其他还真没什么建议。

    而且这时候个体户虽不像前两年那样需要战战兢兢，但也是被人看不起的，她虽然觉得于小苗不错。但和对方的关系还没有熟到能在这种事上参与意见。

    “慢慢找，总能找到的。”最后，林小乖也只能说出这样无力的安慰。

    接下来两天，因为知道了林小乖家的住址，丫丫每天都会到访。因为于小苗没有跟着，林小乖反倒没了顾忌。给小年糕的吃食，也不吝啬地给丫丫也准备上一份。甚至她吃得比小年糕还多，因为一些东西小年糕不能吃。她却是没关系了。

    “阿姨，这个小年糕真的不能吃吗？”接收到小年糕渴望的目光，丫丫一脸可惜地指着盘子里的拔丝苹果问道。

    “丫丫你自己吃吧，小年糕可以吃苹果泥。”林小乖莞尔笑道。

    她也是突然兴起做了点拔丝苹果，不想小年糕却馋上了。

    丫丫看了眼林小乖手中的半个苹果，也想吃，但想着那是弟弟的，便收回了目光对着小年糕道：“弟弟别哭，苹果泥也很好吃。”

    “妈妈晚上给宝宝做牛奶香蕉糊好不好？”知道儿子的倔劲儿，林小乖哄道。

    知道妈妈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小年糕不舍地看了眼拔丝苹果，有些低落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丫丫咽了咽口水，牛奶香蕉糊？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阿姨也给丫丫留着，丫丫明天过来吃好不好？”发现她的动作，林小乖温柔道。

    丫丫闻言眼睛一亮，大力点头，顺便拍拍马屁道：“阿姨你真好！”

    这段时间，通过丫丫的话，林小乖对她家里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

    于小苗家的条件实在不算好，不说别的，他们一家连三顿米饭都没法保证，除了王国忠因为要参加训练能够每顿都吃到白米饭，于小苗和丫丫的主食是地瓜饭，菜更是指望军属食堂。平日里，为了攒孩子上学的钱，于小苗更是没有余钱给孩子买零食吃。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因为家里只有王国忠一个人有收入，于小苗没有工作，更多却是因为丫丫的奶奶给折腾的。

    那老太太特别豁得出脸面，又分不清是非，连领导面前都敢闯敢闹，王国忠两口子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能用钱制住她。如此一来，王国忠的津贴大半都补贴给了那老太太，这边一家三口却过得苦巴巴。

    林小乖是真的喜欢丫丫，性格逗是一回事，还有一点就是这丫头看着没心没肺脸皮厚，其实却很懂事，从来没跟爸妈抱怨过一句不好。

    而且她也聪明，虽然喜欢讨食，但从来不会不管不顾地问人要吃的，基本上如果不是熟人，她也不会把馋嘴的一面表现出来。就是第一次到林小乖家，她也没有直接开口要吃的，而是童言童语地试探，却更像是在逗人笑。

    因此，她才会可着劲地给丫丫塞吃的。

    而且，那丫头实在是逗，林小乖笑起来一般都是微笑，但因为丫丫，她不知多少次笑得肚子痛。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要知道她的笑点一向很高，上辈子和朋友在一起，其他人笑得打滚，她最多也只是忍俊不禁。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的求而不得让自己对孩子有了更多的宽容，但林小乖却更喜欢将之归结为她和丫丫之间的缘分。

    沈迟回来的时候，很容易就发现了妻子的不同，仿佛更有活力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

    他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林小乖一愣，随即笑道：“的确算是好事。”

    沈迟还要问，却被林小乖赶到了卫生间，她这次又给他准备了药浴，和之前的药浴是配套的，每个星期都要泡上一次。

    林小乖推门离开，沈迟的目光落向雾气氤氲中盛放着黑色药汁的浴桶，眼底的情绪难辨。

    这次演习出了点意外，他不得不亲自下场，原以为腿伤又要发作，结果情况却远比预料的要好，想象中钻心蚀骨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只有些许自己能够忍受的酸痛。

    忆起上次药浴后第二天自己感觉到的舒畅，沈迟不得不多想，婉婉明显有些事情瞒着他。

    但他也并没有因此生气，就如有些事自己不想告诉婉婉，婉婉对自己有所保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了。

    不得不说，沈迟虽然在很多事上小心眼，但在某些事上却有非一般的宽容。

    像是对沈敏成，哪怕对方这些年一直在忽视自己，拿了他的钱去养别人，哪怕知道自己只是对方的养子，沈迟也仍旧把对方当自己爹，而没有对那个据说位高权重的亲生父亲生出任何的幻想和向往。

    唯一一次心中生怨，也是那次婉婉被王招娣磋磨得差点流产。

    对于有野心，对未来有着强大企图心的沈迟来说，这样的宽容其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哪怕只从利益考虑，沈迟也不该这般忽视那位亲生父亲，更何况从道德情理上他也占据上风。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如今对着林小乖，沈迟也有了相同的宽容。其中有林小乖是为了他才弄出药浴的原因，更多的却是受到感情的影响。

    男人，不论多聪明冷静，排除那些心性扭曲人格有缺陷的，一般人在陷入爱情的时候，都会由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对心爱的女人表现出无限的宽容。

    只要对方不是要另结新欢。

    当然，这时候的沈迟还没有自觉，他还很自信自己能够将理智和感情分清楚。

    放下这些想法，沈迟对药浴生出了期待。

    虽说对于那次受伤并不后悔，毕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作为一个男人，是绝对会介意自身的不够强大的。

    像这种带有后遗症，影响他的作战能力的伤便是如此。

    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得到林小乖的心的时候。

    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强大无所不能，能够成为她的依靠的男人。

    这便是男性的表现欲。

    因此，得知自己能够再次回复强大，沈迟又怎么能够不激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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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年糕生病

﻿    这次演习结束，沈迟得了两天的假，顺其自然地，晨跑回来，他在家里看到了将妻子逗得花枝乱颤的丫丫。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笑得眼角含泪，眸光氤氲，脸颊莹润粉嫩的林小乖，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婉婉？”

    “你回来啦。”林小乖有些吃力地坐起来，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起来，微带气喘道：“锅里有薏米粥，包子也热好了，炒好的榨菜在橱柜里。”

    沈迟点了点头，有些怔愣地进了厨房。

    “阿姨，这个叔叔是小年糕的爸爸吗？”丫丫趴到林小乖膝上小声问道。

    不仅是林小乖喜欢丫丫，丫丫也很喜欢这个新来的林阿姨，又漂亮又温柔，一点也不凶，还会给她好吃的，有些她不敢和妈妈说的话却能够和林阿姨说。

    林小乖点了点头，学着她小声道：“是啊，你觉得怎么样。”

    丫丫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回答道：“还行啦，不过我觉得还是我爸爸好一点，这个叔叔长得太好看啦。”

    “长得好看不好吗？”林小乖一脸奇怪。

    “当然啊。”丫丫理所当然道：“我爸长得泥疙瘩似的，还招了一个狐狸精，小年糕的爸爸这么好看，肯定会招很多很多狐狸精，那就不好啦。”

    狐狸精？

    林小乖微微皱眉，“丫丫，你从哪知道狐狸精这个词的？”

    “奶奶说的啊。”丫丫撅嘴道：“不过奶奶说妈妈是狐狸精，还说那个涂口红的阿姨是好人。会比妈妈对我更好。”

    “我才不信呢。”她哼了一声道：“虽然妈妈没钱给我买肉吃，也没钱给我买新衣服穿，但每次吃地瓜饭我碗里都是黄心地瓜，妈妈碗里却都是白心的。”

    “我好朋友小胖说啦，只有自己的妈妈才是妈妈。别的嫁给爸爸的阿姨都是白雪公主里的王后，可坏了。小胖现在可可怜啦，他妈妈给他买的玩具都让家里的阿姨送给了亲戚家的孩子，他说的话他爸爸都不相信，只相信那个坏女人啦。”

    最后她有些得意道：“小胖只告诉我一个人，其他人还傻乎乎地羡慕他爸爸妈妈能够离婚呢。”

    林小乖有些囧。想了想问道：“丫丫喜欢奶奶吗？”她觉得，有这样一个长辈，对这孩子绝对是有害无益。

    “当然喜欢啊。每次回去奶奶都会给我零花钱，给我做新衣服，做肉给我吃。”林小乖还来不及皱眉。就听丫丫继续道：“不过爸爸妈妈说了，奶奶现在老糊涂啦，总是被人骗，所以她的话不能相信，只要哄哄她就行了。”

    林小乖闻言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奶奶喜欢丫丫吗？”

    丫丫点头，“当然喜欢啊，奶奶说我长得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都是有福气的长相。”说到最后，她一脸正色道：“我觉得奶奶其他话都是糊涂话，就这句肯定是大实话。”

    林小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丫丫！

    一旁端着早餐出来已经回过神的沈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丫丫。

    或许，婉婉身上的变化是缘于这个孩子？

    他颇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正趴在地毯上玩着积木的儿子，太没用了，连哄自己妈高兴都不会，还不及一个小女娃。

    因此。沈迟对丫丫颇为友好，边吃早饭边逗着她说话。还大方地扯了半个小肉包给她——之所以不给一整个，是怕已经吃过早饭的丫丫吃不下。

    等到离开时。丫丫原来的想法已经变了，她觉得沈叔叔绝对是最好的爸爸，比自己爸爸还要好。

    “你很喜欢那孩子？”沈迟一边开电视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小乖将新做好的一条裤子展开看了看，闻言开口道：“自然，丫丫可有意思了。”

    不等沈迟再说点什么，她就将裤子丢给沈迟，“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沈迟拿过一试，毫不意外裤子无处不妥帖。

    “那省了我改了，等会我洗一遍再给晒晒。”林小乖将裤子叠好放到边上。

    “婉婉，我们明天带小年糕出去玩吧。”沈迟一边转着台一边说道。

    林小乖一愣，“怎么突然想出去玩了？”

    “魔都那么多景点，不趁着这两年去玩一玩多可惜啊。”沈迟以往在外是想不到这些的，但他昨儿个听属下们谈论要带来探亲的对象到哪里去玩。他一听就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些，虽说她和婉婉如今已经结婚，但他们两个的处境，可不就像那些处对象的人吗？再说虽然走了捷径把婉婉娶到，但其他女人能够有的，他一点也不想委屈她。

    “……行啊，你安排就可以了。”林小乖慢了半拍回答道。

    虽说魔都的景点她早已在上辈子游遍，但换个时间换个境遇故地重游，想来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沈迟闻言笑了起来，“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玩得开心的。”为了这，他可是做过不少功课的。

    只是两人想得很好，结果却没能成行，因为一向身体健康的小年糕居然生病了。

    “怎么回事？没着凉也没吃什么，好好的孩子怎么拉肚子了？”沈迟一脸焦急对警备区的军医问道。

    林小乖也急得不行，尤其是听到小年糕因为难受发出的抽泣声。这孩子长到现在都没哭过几次，猛不丁来这么一回，她不知道多心疼。

    看着五十多岁的老军医皱了皱眉，用听诊器又检查了一遍，开口道：“这明显是伤食型腹泻。”

    “不可能。”沈迟和林小乖异口同声道。

    老军医闻言有些不悦，林小乖开口道：“周医生，在孩子的吃食上我是绝对小心的，小年糕长到现在也是第一次拉肚子。”

    “你这两天给他吃了什么？”老军医皱了皱眉还是问道。

    林小乖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从昨天早上开始到现在，分别吃了鸡蛋羹、苹果泥、牛肉燕麦粥、青菜米糊、鸡蓉玉米粥，都是温热的，对了，早上还吃了一小杯胡萝卜汁。”

    老军医有些意外这明显有些奢侈的菜谱，想到这孩子的父亲是中校，想着这家父母倒是疼孩子，不过这菜谱确实没问题，甚至非常合理有营养，孩子的母亲明显很用心。

    “确定没有其他的？”

    林小乖刚要摇头，却见丫丫跑了进来，一脸惊慌道：“阿姨，小年糕生病了？”

    “嗯，小年糕吃坏肚子了。”林小乖点了点头，却没有心思多说，对着军医道：“确定没有吃其他食物，我儿子吃的东西都是我亲自做的，从来不吃外食。”

    老军医也纳闷了，他看这位军嫂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再说事关孩子，他也不认为对方会说谎，他想了想道：“算了，好在腹泻并不严重，免得孩子吃苦，也别吊水了，你们回去给孩子做点荠菜汤，用不了几天就能缓过来。”

    “真不用吊水？”沈迟有些怀疑，这年代孩子夭折的虽然少了，但也不是没有，别人他不管，但他儿子可不能出事。

    “不用。”老军医肯定道：“吊水吊多了也不是好事。”

    “那谢谢医生了。”听他这样说，沈迟半信半疑地将儿子的衣服给整理好，用斗篷把他给包好，抱起他对林小乖道：“走吧，我们回去。”

    见小年糕这会睡了不再抽泣，林小乖微微松了口气，注意到一旁有些茫然的丫丫，拉起她的手道：“丫丫，我们回去了。”

    丫丫点了点头，只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叔叔阿姨，我知道小年糕吃了什么拉肚子了！”半路上，丫丫突然喊道。

    沈迟和林小乖吓了一跳。

    “丫丫你说什么？”林小乖一脸疑惑。

    “我说我知道小年糕吃什么拉肚子了。”丫丫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又道：“昨天下午在靶场那边，我看到梁阿姨给小年糕倒汽水喝了。”她没说的是，她当时也很馋，只是知道梁阿姨不喜欢她，便一直忍着口水。

    沈迟看向林小乖，“梁阿姨是谁？”

    “是梁雨薇。”林小乖沉着脸回答道。

    她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最近这段时间，她经常“偶遇”梁雨薇，只是她和这人实在不投机，有意无意地便疏远了对方。当时于小苗也在，虽然她们两个聊得投入，但她其实一直分了注意力在儿子身上。

    记得当时丫丫用手推车将小年糕推进了靶场，周围一群孩子都觉得推手推车很有趣，纷纷上来抢着推，后来玩累了，丫丫拿出手推车中的水壶和杯子，给小年糕倒了杯水……

    不对！林小乖猛地意识到，她并没有真的看到丫丫给小年糕倒水，只是小年糕拿着水杯在喝水，她就以为是丫丫给倒的，因为她事先交代过她要时不时给小年糕倒水喝。

    但在那之前，梁雨薇却走进了靶场，当时她手中确实正拿着一瓶这年代很少有人舍得去买的汽水在喝，而且有一段时间她背对着她将小年糕也遮住了，但当时丫丫也正拿着水壶半侧着身似乎在给小年糕倒水，因此她也没有多想。

    林小乖能够想象到，当时丫丫肯定是打算给小年糕倒水，但梁雨薇却说了什么抢先往杯子里倒了汽水。丫丫还小，也不懂小年糕不能喝冷的汽水，不会想到去阻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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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于小苗的请求

﻿    “都是我不好。”丫丫一脸沮丧，低着头道：“妈妈都和我说离梁阿姨远一些了，她肯定是坏人，我不应该让弟弟吃她给的东西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汽水要五分钱一瓶呢，我都忍着没和弟弟抢哇——”

    看着嚎啕大哭的丫丫，林小乖和沈迟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无奈。两人原本都是怒不可遏，但被丫丫这么一哭，反倒冷静下来了。

    “好了，丫丫不哭了，弟弟还在睡觉了，要是被吵醒了他肯定要难受了。”林小乖蹲下身将丫丫抱了起来，柔声哄道。

    丫丫一听，顿时闭紧了嘴巴，打了个嗝，转头见小年糕还安静地睡着，才松了口气。

    “阿姨，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她圈着林小乖的脖子哽咽道。

    “阿姨没有生气。”林小乖擦了擦她的眼泪，“阿姨其实很高兴，因为丫丫是个会反省自己错误的孩子。”

    “真的？”丫丫眼睛亮亮地问道。

    她很喜欢林阿姨，因此对于林阿姨给自己的任务——照顾好弟弟非常重视，没有做到答应林阿姨的事情，她很担心林阿姨会因此不喜欢她。

    “真的。”林小乖一脸认真。

    等于小苗过来将同样睡着的丫丫抱回去后，沈迟和林小乖才谈论起之前那件事。

    “到底怎么回事？”沈迟问道。

    林小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随后道：“如今的问题是，梁雨薇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沈迟目光一冷，“管她有意的还是无心的。结果已经造成，我儿子不能白受罪。”

    对于他这种在他人眼里蛮不讲理的话，林小乖却很认同，对上辈子没有孩子的她来说，失而复得的小年糕就是她的逆鳞。

    “你打算怎么做？”林小乖问道。

    “我不好对一个女人出手。但她不是有丈夫吗？”沈迟笑容浅淡。

    他不是想不到能够让林小乖对付梁雨薇，他也相信以林小乖的头脑要收拾那个女人并不难，但他并不想那么做。

    他的婉婉，只需要过着安然幸福的生活就好，其他的他都会解决。

    他或许对妻子有要求，但这个要求并不是要对方的背景对自己有帮助。也不是对对方的心机手段有所要求，甚至不需要对方圆滑善交际。他希望的，仅仅只是对方不能是个拎不清给自己拖后腿的女人，带出去不会给自己丢脸。

    这种要求固然现实，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过于理想化了。

    沈迟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他野心旺盛，热衷于权势，但却从没想过走捷径。

    他身上有不少男人有的通病，唯独一点，男人该有的担当他都不缺。

    林小乖抬眼若有所觉地看了他一眼，却很快垂下眼睑，心绪泛起丝丝波澜。

    有丫丫在，于小苗也知道了小年糕生病的缘由。第二天，她拎了几个鸡蛋来看小年糕。

    “小年糕没事，这鸡蛋你拿回去给丫丫吃吧。”林小乖想要将鸡蛋推回去。

    几个鸡蛋在她眼中不算什么。但以对方家里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于小苗摇头道：“你当我不知道丫丫每次到你这来吃掉多少好东西吗？你要是不收，我可当你嫌弃了。”

    她无奈地看了眼瞪大眼睛一脸“你怎么知道”的女儿，真当她是瞎子不成？这丫头最近几天食量远不及以往，想也知道是吃了外食。

    林小乖家的伙食，她来了几次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家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鸡蛋还是好不容易攒的钱买的。

    林小乖闻言不好再推脱，带着她们进屋去看小年糕。

    比起昨天。小年糕的气色已经好了好多了，虽然还有些蔫蔫的。但不再哭闹了，这会正窝在床上拿着一个小卡车玩着。

    “弟弟，你还难受吗？”丫丫快步跑到床边问道。

    看到丫丫，小年糕很高兴，举着手里的小卡车啊啊叫。

    “这孩子。”林小乖摇头失笑，端过一旁已经不烫的薏米莲子粥招呼道：“小年糕我们吃饭了。”

    小年糕却不像往常那样听话，哧溜躲到了被子中。

    于小苗表情惊讶，林小乖无奈地解释道：“似乎有些被吓到了，现在都不太敢吃东西。”

    可不，小年糕打出生以来都没吃过什么苦头，身体倍儿棒，但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对疼痛的忍耐度没有同年龄的婴儿高，都心有余悸了。

    林小乖心疼儿子，便轻声哄道：“小年糕快出来，妈妈煮了香香的粥，小年糕吃了肚子就不痛痛了。”

    小年糕钻出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了过来，好像在问：真的？

    “我们尝一口好不好？不好吃我们就不吃。”林小乖继续哄道。

    清楚妈妈一向很有信用，小年糕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啊地一声张开了嘴。

    林小乖微笑着将一小勺粥喂到儿子嘴里，果然，小年糕吃得很好，乖乖将一整碗薏米莲子粥都吃光了。

    别看只是一碗薏米莲子粥，林小乖可是费了不少心，煮粥的水她特意用了空间的灵泉水，薏米用的也不是普通的薏米，而是兑换商店买的口感最佳品种，莲子更是一种很特别的名叫仔仔莲的莲子，这种莲子对婴儿的肠胃具有非常温和的养护效果，是她忍着头晕目眩在上万种莲子中删选出来的。

    小年糕吃完后继续玩起玩具，林小乖看向丫丫道：“厨房里还有一碗粥是留给丫丫的，丫丫去拿吧。”既然已经被于小苗识破了，她就不掩饰了。

    丫丫渴望地看向于小苗，于小苗张了张嘴想阻止，但想到都吃了那么多天了，再拒绝反而显得矫情，便点头道：“去吧。”

    丫丫无声地做出欢呼的动作，兴冲冲跑去了厨房。

    “你太惯着她了。”于小苗埋怨道。

    林小乖抿嘴笑笑，“这你可不能怪我，实在是丫丫太惹人喜欢了。”

    于小苗叹气无言，要是换个人，可能还会觉得不舒服，甚至觉得被侮辱了。但她一向是个通透的人，人家显然是好意一片，当谁都有那么多闲心花钱去“侮辱”别人？

    她想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也想女儿能多吃点好吃的，但婆婆生怕她把她儿子的钱给抓在手里，把国忠的津贴把住大半，她便是有心也无力。

    林小乖不知道于小苗在想什么，将儿子抱到客厅的地毯上，打开电视让两个孩子一起去玩，然后才对于小苗问道：“你工作问得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于小苗就说要去打探一下工作的事，因此才有她这么一问。

    闻言，于小苗的表情缓和下来，笑道：“运气不错，遇上个私营的饭店招服务员，一个月二十块呢。”

    说着，她神色有些迟疑道：“只是他们要求我下个星期就能够去上班，但幼儿园我也问了，他们觉得丫丫太小不肯收。”

    林小乖闻言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这时候孩子上幼儿园要虚岁六岁，但出生月份大的话，五岁的孩子也是肯收的。丫丫的生日是二月份，照理已经能够进幼儿园了。

    不过很快，林小乖就找到了缘由，他们这的孩子上的都是警备区的幼儿园，师资力量比外面也并不差什么，老师都是幼师专业毕业的军嫂。如此一来，对于丫丫的调皮捣蛋，那些老师应该也是清楚的了。

    虽然她觉得孩子调皮捣蛋也没什么，那是孩子的天性，但这时代的老师显然不这么觉得。要说后世的幼儿园老师最喜欢怎样的孩子，那必然是古灵精怪有想法的孩子，但这时候，这些孩子绝对被划到“不省心”一类中，文静乖巧的孩子才是最吃香的。

    不过这话就不用告诉于小苗了，免得丫丫回去后倒霉。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小乖问道。

    她觉得于小苗放弃这个工作的可能不大。

    果然，于小苗嗫嚅了下道：“我想着小乖你能不能帮我带一下丫丫？我每个月的工资分你十块。”她本来是只打算给五块的，毕竟只是中午一顿午饭，一个孩子一个月的伙食两块钱顶天了，剩下的可以算作给林小乖的工钱，虽然不多，但毕竟对方本来就要带儿子，多带一个也不耽误什么。

    但对方家里的伙食实在太好了，看她现在对丫丫的样子就知道以后也不会亏着她，她想着便是只有十块，也比原来一点收入都没有好。

    不过虽然说出口了，但她心中并没有抱太多期望，毕竟看得出林小乖并不缺钱，十块钱可能还不够对方家里一个礼拜的花用。

    林小乖闻言一愣，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是别的孩子，她肯定不会应下，但丫丫到底得她的喜欢。

    原本她想拒绝那十块钱的，后来想想有些不妥，她一片好意，对于小苗来说可能会觉得难堪。不过她想着钱收就收了，但可以都花在丫丫身上。

    “真的？”于小苗一脸惊喜，随后犹豫道：“不需要和沈中校商量下吗？”

    “不用，他不会反对。”林小乖肯定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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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准备请客

﻿    沈迟回来的时候，听到林小乖的话皱起了眉头，“你确定自己不会累到？”

    他是知道婉婉的，别看她平日只要带儿子，家务他能帮的也都尽力帮了，似乎很空的样子，但其实她并不是闲得住的，养花、写作、画画、做衣服、织毛衣、看书，她的生活从来不会无聊。

    丫丫只是别人家的孩子，又不是省心的，他便是喜欢，也并不希望婉婉的生活被影响到。

    “不会。”林小乖一边叠衣服一边道：“那孩子看着调皮捣蛋，其实懂事着呢。”

    沈迟接过她递来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对她的话却不以为然，他早就看出来了，别看婉婉对他总是容易不耐烦，但对孩子却有非同一般的包容，想必在她眼里，这世上就没有不懂事的孩子，只有没把孩子教好的大人。

    “那你先带着吧，若是累了就把孩子给送回去。”

    林小乖点头，“放心，我一定没问题。”

    沈迟不以为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塞到林小乖手里，“这个你收着。”

    “这是蜂蜜？”林小乖一脸讶异，“哪来的？”

    “那些兔崽子演习的时候从蜂巢上刮下来的，纯正的野生蜂蜜。”沈迟又将旁边晒好了也叠好的被子放进了柜子中。

    林小乖打量着手中用玻璃罐装着，呈现出铁红色诱人光泽的蜂蜜，微笑道：“那怎么会到你手里？”

    “我给没收了，大老爷们的吃这甜兮兮的东西干嘛。”沈迟一脸理所当然道。

    别看沈迟城府深心机重，但一向能够和手下的兵打闹到一起，一来是战场的经历让他很珍惜下面的士兵。二来是他即便要算计也算计不到那些小兵身上，两者没有利益冲突，作为上司的他对下又不倨傲，行事磊落大方又不拘一格，自然会受到欢迎。

    虽说这次他没收了那些士兵的蜂蜜。但平日里放假他也没少花钱带下面的人出去下馆子，因此还真没人在意那么一瓶蜂蜜。

    林小乖笑了笑没说什么，随即又想到一件事，“对了，我听小苗说王国忠有时会带手下的兵回家吃饭，你初来乍到的。不需要表示一下吗？”徐进军和周怀国那次不算，那次只是碰巧赶上了。

    她便是再不懂也知道，这年代部队的长官对下属是很关照的，喊回家吃饭打牙祭是常有的事。

    于小苗家之所以这般拮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那样还是那些士兵知道她家的情况，喊十次有七八次找借口不去的缘故。

    “你愿意招待他们？”沈迟一愣，摸了摸鼻子道：“我带他们下馆子了。”能让他喊回家吃饭的虽说至少也是个军官，当兵的男人就没一个饭量小的，来一两个还好，来一大群的话他还真担心婉婉累到。

    而且，他以为喜欢安静的婉婉应该是不喜欢太多人到家里来的。

    林小乖闻言呆了一下，垂眸淡淡道：“下次叫他们到家里来吃饭吧。你刚来，正是要笼络下属的时候。”心底的某处，有种奇异的柔软感觉。

    沈迟闻言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高兴占了上风，点了点头有些兴奋道：“行，那明天成吗？”

    天知道他有多迫不及待向别人宣布自己对婉婉的所有权，让其他男人都羡慕自己娶到了她。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买菜。”林小乖迟疑了下才回答道。

    是错觉吗？刚刚沈迟，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她对这样的他有些陌生。上辈子十年的婚姻中，在她面前的沈迟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重甚至绝望得令人窒息的。

    内心升起一抹奇怪的情绪。林小乖想，或许越是心机深沉的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才最令人动容吧。

    一大早，沈迟到军营去，林小乖也将被喂饱的小年糕放到手推车里去菜场买菜了。

    警备区的菜场不大，一个卖猪肉的摊子，一个卖鸡鸭肉的摊子，一个卖鱼的摊子，剩下一些零散的私人菜摊子就组成了一个小菜场。

    不过林小乖对此并不介意，比起后世规模庞大，但激素肉、农药残留蔬菜、柴油鱼遍地的菜市场，还是眼前这个小菜场更得她的心。

    至少那时候，她买菜都是做做样子，回去都是用空间中的食材取代的，现在她却不会这样浪费了。

    见今天的排骨不错，林小乖买了一扇，又买了两个肘子，打算回去做一个糖醋排骨一个萝卜排骨汤和一个酱肘子。

    到鸡鸭摊子上，她买了一只刚杀好的鸡和一只刚杀好的鸭，鸡打算一半做三杯鸡一半做八宝鸡肉卷，鸭则打算全都做啤酒鸭。

    鱼摊子上，林小乖挑了两条最大的鲤鱼，打算回去做糖醋鲤鱼。

    如此一来，重中之重的荤菜解决了，素菜就简单了，只要拣新鲜水灵的买就行了。

    到最后，林小乖算是满载而归，要不是小年糕的手推车后面有个不小的藤编篮子可以放，她怕是要费一番力气才能将东西带回去。

    沈迟说了要来十几个人，她恐怕家里的餐桌不够大，就到食堂去借了两个圆台和支撑的架子。

    将儿子放到地毯上，又给他拿了玩具让他自己玩，林小乖就开始在厨房忙起来了。

    除了菜场买的那些肉菜，她还打算再添两个肉菜，一个卤水牛肚，一个酱牛肉，都是凉菜，是她前段时间做了放在冰箱留着打算慢慢吃的。

    凉菜两个有些不够，她便想要再做一个凉拌木耳、一个五香炝花生、一个糖醋莲藕和一个水晶皮冻。

    六个凉菜差不多了，她又开始想炒菜和其他菜，盘算了一下今天买的素菜和冰箱里有的，她很快决定好了菜谱——西红柿炒鸡蛋、八宝饭、胡萝卜炒豌豆、青椒炒肉丝、小炒圆白菜和鲜笋汤。

    总共十八个菜，林小乖盘算着差不多了，就开始配菜。

    丫丫来的时候，林小乖正在做皮冻，丫丫看着厨房摆满的各种食材问道：“阿姨，你家今天有客人吗？”

    “对啊。”林小乖捏了一块酱牛肉塞到她嘴里，“丫丫今天在阿姨家吃晚饭吧。”

    “可以吗？沈叔叔不会生气吗？”丫丫明白他们这请客肯定是叫的其他军人叔叔，她家里也有过，但爸爸都不让她上桌，她只能在厨房和妈妈一起吃剩菜。

    “不会，你看阿姨准备了这么多，到时候肯定够吃。”林小乖笑着道。

    她知道丫丫家是什么情况，她听于小苗说过，家里来了客人，因为菜买的不多，怕客人不够吃，她和丫丫都是不上桌的，王国忠要不是因为要陪酒，也不会上桌，就是这样也是尽量只喝酒不吃菜的。

    想到这，林小乖突然意识到，自己菜都安排好了，却忘了买酒！她空间虽有很多佳酿，但他们才来警备区没多久，她根本没借口拿出来。

    这样想着，林小乖塞给丫丫十块钱，“丫丫，帮阿姨去一趟杂货店，让他们送一箱黄酒和一箱白酒来。”

    丫丫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问道：“要便宜的还是贵的？”

    “最贵的。”林小乖道：“你自己留一毛钱买点吃的。”

    丫丫兴冲冲跑出去了，林小乖则又回厨房忙活了。

    ——要是在后世，她肯定不敢让丫丫这么大的孩子去买东西的，但这年代的孩子在金钱观念上却要远胜后世的孩子，丫丫早两年就会帮于小苗打酱油买东西了，杂货店在军属区，没有车辆来往，丫丫从小在军属区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没有迷路的顾虑。

    在林小乖将牛肚切好的时候，丫丫咋咋呼呼地回来了。

    “阿姨，酒放在哪里？”

    林小乖擦了擦手走出来，对着杂货店的人指了指餐厅道：“放在墙角就可以了。”

    等杂货店的人离开，丫丫把找钱从口袋里挖出来道：“黄酒四毛钱一瓶，一箱六瓶两块四毛，白酒六毛钱一瓶，一箱六瓶三块六毛，一共是六块钱，找回来四块钱，都是整钱，阿姨你给我一毛。”

    听着丫丫将账算得这么清楚，林小乖有些惊喜，又惊讶道：“你没买吃的吗？”

    丫丫接过她给的一毛钱道：“我要把钱攒着买肉吃。”

    和其他小朋友不同，丫丫虽然也喜欢吃各种零食，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肉，据于小苗说，她这一点和她爸爸奶奶非常像。

    林小乖无奈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两块麦芽糖递给她道：“你自己吃，弟弟还不能吃这个。”

    丫丫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自从汽水事件发生后，丫丫对小年糕的吃食非常上心，任何吃食到手都要问一问弟弟能不能吃才敢给小年糕吃。

    于小苗过来的时候，丫丫正看着电视，看到厨房的场景，她和丫丫一样猜到林小乖家是要请客，便问道：“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搭把手？”她想着小乖总是给女儿塞吃的，她在物质上还不了，帮点忙总是成的。

    林小乖原本想拒绝，一看她有些迫切的表情就猜到她的心思，改口道：“正好这鸡要过水滤一下血水，你来给我帮把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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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    进了厨房，看着流理台上满满当当的各色食材，尤其是那整鸡整鸭、一整扇排骨和硕大的猪肘子，转眼又看到水盆里两条个头不小的鲤鱼，于小苗不由咋舌，她知道林小乖家条件好，却没想到对方招待下属会这般大手笔。

    她也只愣了这一下，很快就上前开始帮忙了。

    等到忙得差不多了，林小乖一看时间要到吃饭了，取出橱柜中的冷饭，又取了六个鸡蛋切了点葱末，快速炒了一锅蛋炒饭。

    “小苗，和丫丫一起留下来吃饭吧。”林小乖一边将蛋炒饭盛出来一边对着在阳台上生煤炉的于小苗喊道。

    “不用了，我们回去吃就行。”于小苗将已经放好水和排骨的锅放到煤炉上，擦了擦汗走了进去。

    林小乖将三盘大小不一的蛋炒饭放到餐桌上，直接对着丫丫道：“丫丫，来吃饭了。”

    于小苗愣了下，抬头就看到女儿满是渴望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了。

    “小苗，饭我都炒好了，你要是不吃，我们家可没人吃热过的炒饭，就只能倒掉了。”林小乖添了一把柴道。

    于小苗嗫嚅了一会终究道：“那就麻烦你了。”

    “阿姨，弟弟吃什么？”丫丫不忘小年糕，开口问道。

    林小乖闻言笑道：“放心，饿不到小年糕，阿姨给他蒸着鸡蛋羹呢。”

    丫丫放下心来，舀了一大勺子蛋炒饭放到嘴里，大口吞下去道：“好好吃，阿姨你放了几个鸡蛋？”

    “你猜猜看？”林小乖笑眯眯看着她。

    丫丫想了想。迟疑道：“三个？”妈妈也给她炒过蛋炒饭，不过没林阿姨炒的好吃，妈妈舍不得油，而且他们一家三口才放了两个蛋，一口下去只有鸡蛋味却一点鸡蛋末也吃不到。可是刚刚她咬到鸡蛋了！

    于小苗也吃了一口蛋炒饭，顿时心里就有了数，这蛋炒饭里鸡蛋肯定没有少放。

    “猜错了，是六个。”林小乖笑道。

    丫丫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蛋炒饭目光甚至带上了膜拜，“我们三个人。那我岂不是一个人吃了两个鸡蛋？”

    林小乖顿时失笑，到底是小孩子，也不想她的饭量又怎么能够和他们大人比，不过她并不想打破她的好心情，因此并没有纠正她的错误认知。

    于小苗听了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是两个鸡蛋，她虽然出生在农村，家里条件也不算多好，但小时候每年生日，阿妈都会给她在饭锅上捂两个鸡蛋。可是现在，她女儿竟然就因为这两个鸡蛋开心不已。

    她该是个多么失败的母亲，竟然让孩子过得还不如自己小时候。

    于小苗的自责只是一时，想到以后自己也能赚钱了。女儿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她的心绪也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回过神来，于小苗却发现。三个人的蛋炒饭，丫丫是个孩子就算了，林小乖的蛋炒饭竟然只有只有自己的一半多。她的思维不由受到女儿的影响，女儿的蛋炒饭只有林小乖的一半多，这样岂不是自己一个人吃了三个鸡蛋？

    “小乖，你这点饭够吗？要不要我分点给你。”说着。她就要将自己的蛋炒饭给她拨过去。

    林小乖赶紧阻止，“不用。我吃这么多已经够了，我一向都是这个饭量。”

    于小苗不觉得林小乖有必要骗自己。随后就有些羡慕，要是自己的饭量也只有这么大该多好，家里就能省不少粮食了。

    林小乖不知道于小苗的想法，要不然肯定得囧，她这饭量可不是天生的，事实上她真正的饭量应该是不比于小苗小的，只是在后世多走了一遭，回来后已经“正常”不起来了。而于小苗其实什么也不用做，等到国家的物资丰富起来，国人肚里的油水多起来，饭量自然而然会减到和她一样。

    吃过饭又喂好小年糕，于小苗坚持留下来帮忙，林小乖推脱了几次没成功就没再强求，多一个人她也确实能轻松不少。

    将凉菜做好，该腌渍的腌渍上，该放的配料都放好，又将酱肘子先煮上，林小乖在于小苗的帮助下将餐厅的餐桌搬到客房中，又合力将两张圆台支撑好。

    这下，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于小苗便带着午睡刚醒来的丫丫告辞了。这会，不论林小乖怎么挽留她都不肯留下了，就怕到时又被叫下来吃饭，那可真不像话了。

    见时间还早，小年糕又还在睡午觉，林小乖便一边看着燃气灶上的火，一边开始纳鞋底。

    她和沈迟穿的虽然也是自己做的鞋，但用的鞋底都是她在兑换商店买的，款式多样质量又好，这千层底却是给大伯娘二伯娘和二伯纳的。

    那三老因为年轻的时候做了太多农活，脚底都生了厚茧，因此一般的鞋底他们穿了都会觉得不舒服，要那种特意做成左右有些不平的千层底穿了才舒服。

    只是大伯娘二伯娘年纪大了，都做不了千层底了，至于下面的小辈，含芳姐姐在针线活上不行，自己的鞋还要请裁缝做呢，孝平哥家的晓花姐，孝安哥家的丽琴姐和孝乐哥家的娟娟姐倒是会做针线活，千层底也会做，但这种特殊的千层底却做不好。

    在家的时候，林小乖就抽空给他们做了几双布鞋，这段时间她将一家子的衣服都做得差不多了，见天气越来越冷，便打算给他们做两双棉鞋寄回去。

    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已经做好了一双鞋底，正在剪棉鞋的鞋面。

    “回来了？”林小乖赶紧将东西放下，看了下他身后道：“怎么没人？”

    沈迟换了鞋，“他们还要一会才来，我先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

    “我都准备好了。”林小乖瞥了他一眼道。

    “酒买了吗？去食堂借圆台了吗？”沈迟问道，他想着那两件事一件婉婉可能不会想到，一件想到了也干不了。

    “都弄好了。”林小乖收拾好手里的东西。

    “圆台谁帮你搬的？”沈迟一脸讶异。

    林小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问了一声能不能帮我搬回去，食堂里的人就帮我搬回来了啊。”

    沈迟嘴角抽搐，暗自骂了句牲口，不用想也知道食堂那些懒货为什么那么殷勤，肯定是色迷心窍了。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婉婉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气质，在警备区他还能压着那些兔崽子，要是到了大学里就危险了。

    沈迟眼睛一眯，心里闪过好几个宣布主权和斩桃花的法子，打算到时候好好实行一下。

    将心思暂时放下，沈迟来到厨房，见一切都井然有序，问道：“这些凉菜可以端上桌了吧？”

    “对，碗筷也可以摆了。”林小乖回答道。

    也不需要林小乖帮忙，沈迟一个人将事情都做完了，又拿出家里原来就有的折叠椅放好。

    这时候，刚好门铃声响起，沈迟和林小乖赶紧去迎接客人。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溜橄榄绿军装，为首一个瘦高的青年男人微笑着道：“嫂子打扰了。”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打起招呼：“嫂子好！”

    “大家好！”林小乖被他们洪亮的嗓音震了下，愣了愣才微笑着回答。

    将人都放进来，沈迟介绍道：“这是我爱人林小乖。”

    “这是钟飞、王小龙、庞远、任宏、朱进、周湖、岳中天、方大伟、冯海、林忠、顾朝、李群峰、吴涛，徐进军、周怀国和姜卫你是认识的我就不说了。”

    沈迟一个个的指过去，林小乖即便记性再好这会也有些混乱。她笑了笑道：“大家赶紧坐，不要客气。”

    众人入座，林小乖进了厨房开始做菜。

    林小乖的厨艺是毋庸置疑的，一道道精美可口的菜肴端上桌，引来了众*赞，除了已经有过一次尝试的徐进军和周怀国，其他人无不觉得吃惊。

    “沈迟，你小子实在是好福气，嫂子这手艺，开饭馆都成了吧。”姜卫抿了口白酒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来之前我还当我婆娘的手艺算不错了，和嫂子一比，真是……”

    “没错，这酱肘子肥而不腻，滋味实在是好。”

    “还有这糖醋鲤鱼，比我家乡大饭店里的都不差。”

    “沈哥，嫂子有没有到食堂去工作的意愿？”

    问的人其实并不抱希望，林小乖那容貌气质看着就和食堂那些大妈不搭，果然，沈迟摇头道：“你嫂子还要带孩子呢，哪来的时间去食堂工作。”

    菜陆陆续续的上着，沈迟时不时地放下筷子到厨房搭把手，林小乖倒也没有多忙。

    等到两桌菜上完，林小乖原本想在厨房凑合着吃一顿，却被沈迟叫上了桌，坐到了他旁边。

    “你吃这个。”沈迟将一个小碗推过来，林小乖发现里面竟然堆满了菜，明显是刚上来就特意夹好的，看着很干净。

    其他人有的刚注意的，有的注意到了之前没说，现在都起哄起来。

    “哦～”

    那拉长的调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即便林小乖心中再坦荡，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沈迟却脸不红气不喘，用筷子敲了敲碗道：“赶紧吃饭，别欺负我媳妇。”

    众人这下闭上了嘴，只表情却更加**。

    林小乖脸更红，只心里却生出了丝丝隐秘的甜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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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柔情蜜意

﻿    今天沈迟喝了不少酒，虽然意识还清醒着，但客人一走，就晕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几次想起身帮林小乖收拾残羹剩碟都失败了，连喂小年糕吃饭都几次把勺子戳到了他嘴边，惹来了他抗议的不满。

    林小乖将碟子都端进厨房，出来见沈迟已经把儿子喂好了，便推了推他道：“别在这碍事，去浴室洗澡。”

    沈迟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林小乖也不管他，拿了个桶将桌上的烟灰骨头等物都抹了进去，麻利地将桌子擦干净，扫掉桌底下的烟屁股，便回厨房开始洗碗。

    将近五十几只碗碟洗好，林小乖感觉手都酸得发软了，捋了捋掉到额前的碎发，林小乖将流理台上的水擦干净，解下围裙进了卧室。

    沈迟并没有睡，或许是洗了个澡酒醒了大半的缘故，他这会很有精神地和儿子玩在一起。

    见林小乖一脸疲惫，沈迟皱了皱眉道：“赶紧去泡泡热水松散一下。”他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少请人到家里来吃饭了，尤其一下子喊这么多人，他可不想把媳妇给累坏了。

    林小乖点了点头也没心思说话，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洗完澡，林小乖也没心力多说什么，好在儿子已经被沈迟哄睡了，她往被窝里一钻，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沈迟将她往怀里一搂，下巴抵着她的脑袋也闭上了眼睛。

    半夜里，沈迟是被一阵热气上涌给弄醒的，他有些苦笑地弹了弹身下精神抖擞的小兄弟。就着灯光看到了林小乖美丽柔和的脸，咽了咽口水，或许是酒壮色胆，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低头含住了那两片粉嫩的樱唇。

    迷迷糊糊中，林小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有什么在嘴巴里搅动，她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沈迟放大的脸。

    她呆了下，随即下意识将人推开，语气含怒道：“沈迟！”

    沈迟将身体压到她身上，将脸埋到她颈窝不去看她的表情。声音痛苦委屈道：“婉婉，我好难受。”

    他也是开过荤的男人了，虽说当初草草了事，只是为了“圈地”，整个过程加上前戏才不到二十分钟。但到底食髓知味了，当了两年和尚，沈迟的克制力早已达到了临界点。

    说实话这种场景林小乖并不陌生，上辈子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因此她下意识地想把沈迟推开，手伸到一半又发觉不对，现在和上辈子已经不同了，儿子好好的。她和沈迟有一辈子要相处。

    林小乖瞪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推也不是。

    身下的人没有丝毫动静，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沈迟目光暗了暗，到底不愿意勉强她，就想要翻身躺到边上，背部却突然被两只玉臂抱住了。

    林小乖闭上眼睛心中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事早晚都要发生的。自己这般“端着”又有什么意思。

    沈迟愣了下，等反应过来林小乖这是默认了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顿时振奋了。

    “婉婉。”他叫着她，侧头含住她的耳垂。热烫的呼吸印在林小乖的脖颈间，令她瑟缩了一下。

    沈迟以为她是害怕，安抚地亲了亲她，“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说着，他的吻像细雨一般落下来，从脖颈一直到下巴，到唇畔，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带着满满的温柔和安抚。

    沈迟太激动了，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只动作却越发柔情。

    林小乖被他撩拨得身子发软，等到一吻结束，娇喘间看到那相连的银丝，她顿时面色爆红，脖颈一下的身子也泛起粉色。

    将两人的衣物都脱下，沈迟一瞬不瞬地看着身下莹白无瑕的纤美*。

    相比沈迟的好整以暇，林小乖整个人都想缩起来，只是被沈迟按住了一边的肩膀无法动作。

    “婉婉，你好美。”沈迟身体下倾，将林小乖托向自己。

    两人什么都没有做，单单只是身体没有隔阂的相贴，就让他们不约而同发出低低的喟叹。

    或许是等待太久，沈迟并没有自己以为会有的急切，他仿佛获得了无尽的耐心，一点一点疼爱抚弄着林小乖，直到她完全为他绽放，才一举攻略城池，彻底占有了她。

    林小乖太累了，一场*过后，沈迟原本还想和她温存几句，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低头一看才发现，怀里的娇人儿已经睡了过去。

    他觉得可惜，但也只好打了热水清理好她身下的狼藉，然后再钻进被窝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林小乖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有些异样，腰部和大腿部位也是一片酸麻，她难受的呻吟出声。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腰部揉了起来，沈迟带了点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点了吗？”

    林小乖呆了下，随后想起半夜里发生的事，顿时羞得将脑袋缩进了被窝里。

    沈迟将她挖出来，亲了亲她的唇，声音温柔道：“好了，要起床了，起床号都吹过了。”

    原来，林小乖今天因为睡得太熟，连起床号都错过了。

    林小乖愣了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年糕呢？”

    想到昨天和沈迟那个的时候自己竟然把儿子都忘了，顿时有些羞窘。

    “在外面玩呢。”沈迟将她脸上的乱发别到耳后，浅笑着道：“早饭我都做好了，小年糕也喂好了，你只要顾着自己就行了。”

    “你也吃了？”林小乖有些不自在，正要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这会是真空的，顿时涨红了脸对沈迟道：“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沈迟犹豫了下还是出去了，他其实是很想亲手给婉婉穿上衣服的，但要是惹得她恼羞成怒就不好了，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见沈迟听话地出去了，林小乖松了口气，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好走了出去。

    揉了揉腰，她有些庆幸，还好，虽然有些不适，但中描写的那什么后腿发软或走路姿势异样并没有出现在她身上，想来那些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餐厅里，沈迟已经给林小乖盛好了粥，碟子中是两个热气腾腾的三鲜包。

    林小乖默默地坐下，避开沈迟令她觉得……羞人的目光，低头吃起早饭。

    一顿早饭吃完，她为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抬头对一直看着自己的沈迟道：“你快去军营吧。”

    她觉得再和沈迟在一起自己都要窒息了，实在是对方无论是从目光还是行动都在诠释着“柔情蜜意”这四个字。

    对上辈子几十年淡然，和朋友间相处也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林小乖来说，一时间还真有些无所适从。

    “好吧。”沈迟的语气怎么听都带着遗憾。

    见沈迟终于出去，林小乖大大松了口气，抱过一旁的儿子，将带着红霞的脸埋进儿子的颈窝。

    小年糕还以为她是在和他玩，也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她怀里，咯咯笑起来。

    儿子天真欢快的笑声驱走了林小乖心中的迷雾，她蹭了蹭儿子粉嫩的脸颊，声音低低叹道：“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似感叹也似坚定。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月，林小乖也渐渐被动地适应了沈迟随时随地的柔情蜜意，而这一天，警备区却发生了一件大丑闻。

    “二梅嫂你不是说笑吧？”林小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是真的。”吴二梅一脸快意道：“我就说李坤那人有些歪门邪道，这下报应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前文就提过，李坤靠着夫人外交得到了一位首长的青眼。那位首长姓苏，脾气好待下很是宽容，在警备区的口碑很好，唯一一点令人诟病的就是有些过度护短，首长夫人和唯一的女儿苏倩倩是他的软肋，谁都不能碰。

    也是因此，梁雨薇得了首长夫人的喜欢，李坤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这里得说一下那位首长千金苏倩倩，说来苏倩倩也是个好女孩，人长得漂亮又有大专学历，这样的女孩在感情上应该是一帆风顺的，但现实却并非如此。苏倩倩为人单纯，之前有过好几朵烂桃花，若是没有护短又有权的父亲保驾护航，这会怕是早就人财两失，但婚事也耽误到了25岁的“高龄”。也是因为这样，苏倩倩对感情有些心灰意冷，这下苏首长和首长夫人就急了，首长夫人便找了经常给人做媒的梁雨薇，要她在警备区给苏倩倩找个一表人才的乘龙快婿。

    说来梁雨薇那样精明的女人自然知道这事有些不讨好，但也推脱不过，只能无奈应下。

    事关首长千金，梁雨薇是一点也不敢轻忽，将整个警备区的青年才俊都给撸了一遍，从长相、脾性、学历、家世、能力等等，一处处挑剔过来，终于选中了一位。

    这人林小乖还认识，就是长相斯文，出生魔都本地世家的周怀国。

    梁雨薇姿态放得很低，加上苏倩倩在警备区的口碑还真不差，周怀国不愿意得罪苏首长，想着以自己家的情况，要真看不上女方，对方也不敢勉强他，便答应了。

    结果却出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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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偷？

﻿    事情是出在李坤身上。

    李坤这个人，看他的行事就知道并不是个多么正派的人，但他却是个非常善于伪装的人。

    但所谓酒后吐真言，再怎么善于伪装的人醉酒后都会露出点行迹。

    其实李坤当时的行为失礼是失礼，但却算不上多过分，不过很多事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当时李坤夫妇和周怀国到苏首长家里做客，首长夫人亲自下厨，虽然双方都清楚这是相亲，但为了苏倩倩的名声着想，对外说辞是碰巧遇上了吃顿饭，当时苏首长、李坤和周怀国三人在饭桌上喝酒吃菜顺便聊聊工作上的事，女眷则都在厨房忙活。

    话说李坤其实知道自己醉酒后控制不住嘴巴的毛病，因此在外都很小心，这次苏首长家为了招待客人特意准备了茅台酒，李坤自是不敢喝那种烈酒，退而求其次，苏首长把家里的米酒拿了出来，李坤不想太下对方面子，又想着米酒通常度数不大，便让对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

    很多人知道，米酒虽然甘甜，但因为酿造工艺的不同，有不少米酒口感好，一点也不烧口，但后劲却特别大。

    不巧，李坤就喝上了这样的米酒。

    那会他已经有些大舌头了，苏首长和周怀国也只是有些诧异他的酒量浅，就在那时，苏倩倩端了一盘菜上来，李坤见了她便调笑道：“倩倩越来越漂亮了。”

    这话在这个时代是有些轻浮，当时苏首长和周怀国当时就皱起了眉头，但苏倩倩的反应却是最大的，她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当时那苏倩倩嘴里喊着‘救命啊。不要追我……’就跑了出来，把在屋里的大家伙儿都给引出来了。”吴二梅摇头叹气道：“苏首长急得不行，后来军医来了，问苏倩倩以前是不是有过类似的不好经历，首长夫人支支吾吾不肯说。苏首长没办法，才说出苏倩倩曾差点被当时的对象侵犯，军医说这是什么……对了，是心理阴影。”

    林小乖闻言皱起眉头，“这种事不该很私密吗？怎么传得沸沸扬扬了？”不说苏倩倩的病情，就是她和周怀国相亲的事。也不该被人这么肆意传播。

    这时候的人相亲可不像后世那么大方，除非婚事成了，一般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那么多人在，哪里还藏得住。”吴二梅摇头叹息，有些可惜又有些幸灾乐祸道：“至于相亲的事。完全是李坤给捅出来的，当时他醉醺醺地跟了出来，胡话一通，梁雨薇都没能拦得住。”

    “这下，苏首长和首长夫人可恨死他了。不过，苏倩倩也被毁了。”说到最后吴二梅一脸唏嘘。

    林小乖也有些叹息，苏倩倩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已经不清白了。人们虽然会同情但绝不会有人愿意娶她。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隐忧，直觉的。她觉得这事肯定有沈迟的参与。

    她可没忘了当初他说的话。

    沈迟回来后她一问，果然，这事和沈迟脱不了关系，那壶米酒就是沈迟给苏首长的。

    “我本来打算在工作上给李坤找点麻烦，但我们两个不在一个机关工作，李坤行事又是个小心谨慎的。实在找不着机会。后来便把主意打到苏首长身上，想弄出点事让李坤在苏首长面前闹个没脸。也算是小小教训一下他。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沈迟即便心眼再小，也不至于因为儿子一次拉肚子把李坤算计到走投无路。所以这事还真是意外。

    “那米酒你哪来的？”林小乖还有些疑惑。

    “二姑姑给寄过来的，我从传达室拿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苏首长，和他聊了两句顺手就将那壶酒塞给了他。”沈迟摸了摸鼻子道。

    他也是听和李坤关系不错的一个军官说李坤酒品不好，又刚好通过梁雨薇打听军营里未婚青年的行为推断出她在给首长千金寻摸对象，想着梁雨薇一个女人不方便，李坤到时肯定得出面，才想了这么一个拼人品的招数。

    林小乖有些无语，二姑家的米酒一向后劲足。而且她才不相信沈迟是真的“刚好”遇到苏首长，这人绝对是有预谋的！

    她叹了口气，那苏倩倩还真是躺枪了。她虽然不至于因此愧疚，但心里多少有些过不去。要是二十年后，这种事无伤大雅，但现在却是要人命的，苏倩倩的年纪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的。”看出她的心思，沈迟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林小乖无奈地想道。

    此时的李家一片愁云惨淡，清醒过来的李坤一支又一支地抽着烟，屋里到处是呛人的烟味，梁雨薇也不管他，不声不响地趴在桌子上装死。

    “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李坤气急败坏道。

    想到苏首长看向自己的阴森目光，他心里就一阵发寒，虽说这次事件本质上对他没什么影响，他最多只是被叫去做点思想工作，写两篇检讨，军衔职务都不会有任何变动，但这个前提是苏首长不会秋后算账。

    但很明显，苏首长现在是把自己恨到骨子里了。

    他媳妇虽然和很多上级的夫人交好，但首长夫人绝对是其中份量最重的，如今他得罪了首长夫妇，那些平日里对他和善的上级不落井下石就好了，哪里愿意帮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梁雨薇表情冷冷的，看着丈夫的目光格外讽刺，“我辛苦那么久才换来这么好的局势，就这么被你轻描淡写摧毁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说起来她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虽不是金尊玉贵般长大，但便是最困难的年代，父母也没让她受到丁点委屈，结婚后，为了丈夫，她不得不伏低做小讨好那些夫人，要说没受过委屈是骗人的，以前她一直觉得这是值得的，现在……想到丈夫的行为，她就觉得心灰意冷。

    尤其是……

    一个漂亮女人的面孔在脑中浮现，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要为了丈夫委曲求全，对方却能在丈夫的呵护下活得无忧无虑？

    “难道我是有意的吗？”李坤知道错在自己，但被梁雨薇说出来，面子上却觉得过不去，恼羞成怒道：“你以为只有你自己辛苦，难不成我每天都是在家里睡大觉的？要是没有我，你哪来那么多威风？你那些化妆品和衣服，哪一样花的不是我的钱？”

    梁雨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好啊李坤，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敢情我是吃闲饭的，都是你养的我？”

    不说这边两夫妻怎么撕扯，另一边的沈迟却是拎了一堆的礼物上了苏家的门。

    大门关着，没人知道沈迟和苏家夫妇谈了什么，只是等沈迟出来的时候，夫妇俩原本沉重的脸上带上了笑意，对着沈迟的态度更是亲切得不能再亲切。

    军属区的人都好奇沈迟和首长夫妇说了什么，林小乖也想知道，但她怎么问沈迟都是笑而不语，最后亲了亲她的脸颊道：“这事你别管，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见他打定了注意不愿说了，林小乖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去和儿子玩了。

    沈迟摇头失笑，对于婉婉这样的“喜怒无常”，他早已习惯并适应良好了。

    这次的丑闻虽然不小，但因为事关领导，下面的人也不敢多说，没几天流言就平息了下来。

    这天早上于小苗将丫丫送过来，叹了口气道：“梁雨薇这下也该消停点了。”

    对于苏倩倩，军属区的军嫂大多都是同情的，于小苗就更是感同身受了，他们一家之所以过得这般艰难，其实和梁雨薇也脱不了关系。

    林小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牵起丫丫的手道：“好了，你去上班吧，丫丫在我这你不用担心。”

    “是啊妈妈，你快走吧。”丫丫也在旁边点头道。

    “臭丫头，居然赶我了！”于小苗敲了一计女儿的头，对着林小乖道：“那我走了啊。”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阿姨，奶黄包能够吃了吗？”见妈妈离开，丫丫立刻扑到林小乖身上问道。

    那奶黄包可是昨天她和林阿姨一起做的，她都期待一晚上了。

    “已经好了。”林小乖用碟子给她装了两个，又问道：“吃的掉吗？”

    “吃的掉吃的掉，我还特意少喝了半碗地瓜粥。”丫丫迫不及待地捏起一个奶黄包塞到嘴里。

    “好好吃！”丫丫眯起眼睛一脸享受，虽然有些可惜不是肉包，但她觉得只要是林阿姨做的东西都超级好吃。

    “慢点，小心噎到。”林小乖递给丫丫一杯水，脑中还想着于小苗没来前想到的疑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栋家属楼只有她家和二梅嫂家两家住户，但最近却总是在楼里遇到陌生人，而且还总是在她家门口徘徊。

    要是在老家，她肯定怀疑是有小偷盯上了自家，但这里是军属区，她觉得小偷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混进来的吧？

    尤其还清一色都是女人。

    不由的，林小乖猜测，该不会是沈迟招了桃花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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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妙？

﻿    忽略掉心里的不舒服，林小乖将一个奶黄包掰开，用小勺子挑了点里面的馅喂给小年糕吃。

    小年糕已经吃过早饭了，因此吃了半个就不肯再吃了，林小乖给他擦了擦嘴，又自己将剩下的奶黄包吃掉，正要抱他到地毯上玩，就听到了门铃声。

    “丫丫你看好弟弟，阿姨去开门。”

    “好的。”丫丫咽下口中的奶黄包大力点头道。

    来到玄关处，林小乖打开门，还以为是吴二梅来了，毕竟真正和她交好的也就这两位军嫂，却不想门口站着两个陌生女人。

    左侧的女人留着过耳的短发，圆圆的脸，眼睛很大，嘴角带着善意的笑容，右侧的女人略高，烫了一头过肩的卷发，小巧漂亮的瓜子脸，表情很是局促。

    “请问你们是？”林小乖一脸疑惑，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个女人，甚至她们都不属于和二梅嫂交好的那些军嫂中的任何一个。看她们的穿着就知道，这两个肯定是城里出身的。

    “你好，我是边玉梅，这是我好朋友胡芳芳。”圆脸的女人笑容依旧，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找你有点事，能进去说吗？”

    林小乖犹豫了一瞬，但想到军属区的治安，点了点头将两人放了进去。

    泡了两杯茶放到对方面前，林小乖一边留意着在旁边玩的丫丫和小年糕，一边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边玉梅和胡芳芳对视一眼，胡芳芳抿了抿嘴开口道：“我们想请你教我们在阳台种菜。”

    “什么？”林小乖愣了下，没想到他们竟是为了这个。

    边玉梅捧着茶杯道：“是这样的，我们都是城里长大的。也没有到乡下插队，所以不会种地，挑粪施肥我们也干不了，便也没去开地。如今见你在阳台上种菜，施肥用的又都是化肥。便想要来讨教讨教。”她和胡芳芳一个是家里的独生女，一个家里兄弟姐妹众多，都没轮到去乡下插队，因此对种地是一窍不通。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开片菜地种点菜，省点买菜的钱，但去看了下就逃回来了。挑粪那种事实在太挑战她们的心理承受力了，虽然也听那些回来的知情说过，但听的时候吃惊佩服，真要她们做的话还真不愿意，尤其又没人逼着。

    如今由于林小乖的现身说法。让她们得知种菜还可以这样种，自然便心动了。

    虽说是城里出身，但两人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只要不用挑粪，为了节省家用，脏点累点她们都愿意。

    “这其实没什么好教的，这些都是庄稼人的经验，还真没有理论可循。”林小乖说的是实话。便是上辈子她开始学着种菜，那会还没有得到空间和系统，她也没买什么教学书。纯粹只是按着记忆中爹爹说的庄稼经做的。

    ——她在乡下时虽然没有下地，但很多事爹爹都会和她嗑叨，什么时候该下种了，什么时候该间苗了……她虽没做过，但却听了一耳朵，因着记性好。多年后她倒仍旧记得七七八八。

    “你不是城里人？”边玉梅一脸惊诧，一旁的胡芳芳也是同样的表情。

    林小乖有些愣。不明白怎么说到这了，但还是回答道：“是啊。我是农村出生的，嫁人后才开始住到城里。”

    虽然得到了本人的亲口证实，边玉梅和胡芳芳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眼前的林小乖哪里有乡下人的土气，衣着虽然不时髦，却好看顺眼得紧。

    和她站在一起，她们一点优越感都没法产生，甚至之前她们还以为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但要这时候让她们生出些看不起的情绪，那还真难，不说她们本就不是那样跋扈势力的人，单单眼前这人的气度，就让她们不仅无法小瞧，还更加高看起来。

    就像从小得到精英培养的孩子长大后创业成为了大公司的老板，人们竖起大拇指的同时难免会觉得理所当然，但若是出生贫困，没有受到教育的孩子长大后白手起家建立起自己的公司，人们心里的佩服和赞叹才更发自内心。

    白莲为何被那么多人推崇，就是因为出淤泥而不染。

    林小乖如今在这两人眼里便是类似的情况。

    见两人有些晃神，林小乖敲了敲桌子道：“我们言归正传，你们想要在阳台上种菜，架子便需要自己准备好。至于怎么种，我没法告诉你们一套一套的理论，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来问，我也不会吝啬。”

    闻言，边玉梅和胡芳芳送了口气，随即就有些为难了。

    “小乖，你那架子是哪买的，能告诉我们吗？”边玉梅问道，一边的胡芳芳也期盼地直点头。

    “不是买的。”见小年糕玩得脸上有些冒汗，林小乖上前给他将衣服解开，回来才继续道：“是朋友给送的，你们若是想要的话，可以去找二梅嫂家的姜卫，他会木工活，你们买好木头给点工钱，他应该愿意做。”她想着二梅嫂应该不介意赚点外快。

    边玉梅和胡芳芳闻言有些呆住，犹豫了一会，边玉梅委婉开口道：“我们和吴二梅的关系不太好。”

    “不太好？”林小乖有些不解。

    边玉梅摸了摸鼻子道：“军属区的军嫂，有的来自城里，有的来自乡下，除了少数几个，两方都不太走动。”

    林小乖闻言恍然，她之前就寻摸出点味道了，但因为和吴二梅、于小苗都没有到深交的地步，所以也没有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们有过过节？”她问道。

    “这倒没有。”胡芳芳咬了咬唇道：“只是就这样求上门是不是有点不好？”关键是还挺没面子的。

    作为城里人，哪怕日子过得不一定比乡下人好，他们心里也是有点傲气的。

    林小乖听出了她的潜台词，有些无语却也表示理解，但是……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们只能另外找木匠给你们打架子了。不过提醒你们一下，如果没有非常好的木头，就不要和我一样打三层。”林小乖尽了人道主义道。

    眼见到做饭时间了，林小乖开口问道：“要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不了。”两人赶紧站起来，她们自然知道林小乖说的是客气话，她们要真的留下来吃饭，那才是不要脸。

    客人一离开，丫丫就颠颠地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客人走了，阿姨和我们一起玩吧。”

    丫丫很懂事，知道有客人来，就一直带着小年糕玩，没去打扰大人的谈话，就是小年糕想要找妈妈都被她哄住了。

    她很喜欢和林阿姨玩，因为林阿姨很有耐心，而且会说一些很有意思的话，会给她讲故事，会教她做有趣的数字加减游戏，赢了还会亲亲她抱抱她，还会唱歌给她和弟弟听，一点都不会烦他们。

    “那可不行。”林小乖点了点她的鼻子，“阿姨要去做饭了，丫丫的肚子难道不饿吗？”

    丫丫有些失望，但一听要吃饭了，顿时又振奋了，“阿姨你今天要做什么？我可以帮忙吗？”

    “可以啊，阿姨要做豆腐蘑菇炖鱼和木须肉，丫丫帮阿姨把蘑菇洗一下，再把木耳扯成小块好吗？”虽然多了一个丫丫，林小乖中午的时候仍旧只做两个菜，只份量略多了一些。

    而对于孩子对劳动的积极性，林小乖一向是持鼓励态度的。

    “好的！”丫丫欢快地回答道，又问：“弟弟吃什么？”

    “弟弟吃虾仁豆腐泥。”

    小年糕一个人在地毯上玩着，丫丫则跟着林小乖进厨房帮忙了。

    吴二梅来的时候，林小乖正在给丫丫盛饭，看到她有些意外，“二梅嫂怎么来了？”要知道对方从来没有在饭点上来拜访过。

    说着，她想要将人让进去。

    “不用不用，我说几句就走。”吴二梅摆了摆手问道：“我听人说边玉梅和胡芳芳来找你了？”

    “她们来问阳台种菜的事，怎么了？”林小乖不明白她这一副紧张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种菜？”吴二梅愣了下随即道：“总之你听我的，千万别和胡芳芳搅合到一起。”

    “这是怎么个说法？”林小乖有些莫名，按她对二梅嫂的了解，对方绝不会因为胡芳芳是城里人就不让她和她来往，没听她只说了胡芳芳没说边玉梅吗。

    只是，今天基本都是边玉梅在说话，她还真没看出胡芳芳有什么不妥。

    “胡芳芳那人……”吴二梅皱起了眉头，仿佛在想该怎么形容对方，好半天才指了指脑袋道：“她那人脑子有毛病。”

    “啊？”林小乖呆了，什么意思？

    见她这样，吴二梅索性凑到她耳边道：“她那个人，只要和她认识就都当朋友，只是这样就算了。但凡她遇到点难事，就会求上‘朋友’，你要是不应，她两滴马尿一挤出来，你就罪大恶极了。”

    似乎觉得不够，她留下一句“现在没法多说，你等着，我晚点再来找你”就回去了。

    留下林小乖呆立在那，想着吴二梅的形容，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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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能惹的女人

﻿    整个下午，林小乖都有些心神不属，实在是吴二梅的话令她心有不安。

    话说二十一世纪的人对白莲花这个名词应该都不陌生，但除了一些因为看了太多网络因而过度想象的人，大多数人对此都有些不以为意，觉得生活中不会真的出现这样极品的人。

    林小乖原本也是属于后者，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才令她改变了看法。

    当初她居住的老城区内，因为都是老邻居，相互之间感情还是不错的，和时下高档公寓中的人情冷淡有很大不同。

    那会老城区有一户人家是寡母带着遗腹子过的，因为那家经济比较困难，他们小区的人都经常搭把手。那母子俩也是感恩的，和大家处的不错，林小乖当时给那家的小子从初一到高三补了六年的课，那小子总算没辜负大伙的期望考进了全国前十的重点大学。毕业后，经由小区内一位老太太的介绍，那小伙子去了她儿子刚刚开办的位于外地的子公司工作。

    凭着一口心气，那小伙子做得也算有声有色，不到六年的时间就成为了那家子公司的销售经理。

    家里的情况好了，眼看儿子都快三十岁了，那寡母就开始操心起了儿子的终生大事，只是相亲了不知多少回，却总是没能成，老太太急得不行，不想那年年关，那小伙子却是带着女朋友回来了。

    老太太喜得不行，见那姑娘生得漂亮，教养也好，一心等着抱孙子了。

    只是没过半年。事情就有些不对头了，那老太太是个性子软的，有什么苦都闷在肚子里。也是那会老邻居凑在一起说话，然后夸起她有后福，辛苦一辈子总算有了回报。儿子也孝顺，众人越是夸，那老太太心里越是苦，终于没忍住倒出了心里的苦水。

    【老姐妹们，我是真没弄明白这事，你们给我分析分析。我们家阿杰你们也是知道的。一直都很孝顺，这半年来也不知怎么的，对着我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上回他带着嘉雪回来，嘉雪说他吃不惯g省的鱼，天天念叨想吃我做的鱼。抱着我撒娇要我教她做。我听了高兴，可是也不知是怎么的，阿杰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我的眼神居然带上防备。这都好多天了，我天天做梦做到那个眼神，心是一天比一天凉，想着阿杰都大了，我是不是该随他爸一起去了。】

    众人听得心惊。但也觉得莫名，没头没尾的，他们也猜不出那小伙子那样的缘由。

    后来还是一个老邻居回去把事给说了一遍。她外孙女刚好在，当时就嘀咕了一句“不会碰到了白莲花吧”，后来还屁颠颠跟了过来，仔仔细细把那老太太盘问了一遍。

    【刘奶奶，你儿子的女朋友说想要跟你学做鱼的时候是不是你儿子不在啊？】

    【对，嘉雪说想要给阿杰一个惊喜。】

    【那既然是惊喜。你儿子后来是不是不小心看到你在教他女朋友做鱼？可能当时你正指挥着她干活？】

    【阿杰确实看到了，不过那也是意外。嘉雪在厨艺上不太有天分。总是做错，我一不小就教出了火。也忘了时间。】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不过嘉雪确实是个好孩子，虽然笨了点，但一直学得很认真，有时候我气急了说得难听点她也不生气，还一个劲的憋着眼泪道歉。】

    听到这，老城区一群本就智商不低的老太太都听出了问题，那叫嘉雪的女人完全是在挑拨母子之间的关系嘛！

    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花招，因为那嘉雪演技好，愣是让相依为命的母子之间生了间隙。

    费了老大劲给那刘老太太说通其中的关窍，她们原以为知道了那女人的真面目，母子俩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事情应该就能解决了，不想这才是开始！

    接下来完全是一场大戏！

    具体的过程她们这些旁观者不清楚，只知道刘老太太都被逼得吃安眠药自杀险些抢救不过来了，那徐杰还是护着那女人，还在医院下跪求母亲不要无理取闹了。

    ——到这会他还认为是自己母亲在无理取闹！

    刘老太太当时都绝望了，后来还是当初介绍徐杰到儿子公司工作的老太太想了个办法——她让儿子把徐杰开除了，理由还是出卖公司商业机密，打哪之后，徐杰的生活从天堂一下子落入地狱，外出找工作屡屡碰壁，不过一个月，他那个女朋友就和他越来越疏远，最后顺利另攀高至，将他给甩了。

    到这里，从一朵心机白莲花手中摆脱，林小乖等人同样觉得事情了结了，刘老太太和徐杰的生活能够回归正常了。

    可惜世事难料，经受了一系列的打击，哪怕徐杰知道了真相，又被原来的公司返聘，却再也振作不起来，工作上屡屡出错，最后顶头上司忍无可忍将他开除了。

    直到林小乖重生前，徐杰还活在醉生梦死中。

    林小乖虽然没有遇到过嘉雪之外的白莲花，但对方留给自己的印象实在是……在她眼中，白莲花简直就是人间大杀器！

    到了晚上，在林小乖心里的不安快要爆发之前，吴二梅终于按照约定上门拜访了。

    “沈迟也在啊。”吴二梅对着开门的沈迟笑了笑，进了屋，不知想到了什么，拉住想要把空间留给她和林小乖，自己去洗澡的沈迟道：“等等，沈迟你也留下听一听。”

    沈迟有些茫然，看了看有些心神不宁的林小乖，坐到她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吴二梅坐到他们夫妻对面，直接开口道：“今天是打算和你们说一下胡芳芳的事。”

    见两人的注意力都转到自己身上，吴二梅继续道：“你们来的时间短，不知道一些军属区的共识。”

    林小乖和沈迟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莫名。

    吴二梅无心照顾他们的情绪，开口道：“在我们军属区，有四个女人是不能惹的，其中一个你们应该都认识或者说听说过——苏倩倩，苏首长平时脾气好，护短起来是非常可怕的，当年苏倩倩才十六岁，和另外一位首长的女儿互别苗头，另外那位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因为考试没考过苏倩倩，把苏倩倩给关在教室里关了一夜，那可算捅了马蜂窝，一向好脾气的苏首长愣是逼得那女孩给生病的苏倩倩下跪道歉了，她那位首长爸屁都没敢放一个。”

    对此，林小乖和沈迟并不意外。

    “第二个是信息部的关莲。”吴二梅看了眼沈迟，“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迟点了点头道：“听人说过，关莲的作风有些不好，和军营里不少男人纠缠不清，但因为长得漂亮背景又好，有不少军人争着抢着做她的护花使者。”

    “还有一点是你们男人不知道，或者其他男人不会和你说的。”吴二梅补充道：“以前有军属区的军嫂看不惯关莲，对着她冷嘲热讽，她当面脸色都不变，转头就去勾引对方的丈夫，将人家整得差点家破人亡。”

    林小乖有些目瞪口呆，天哪，没想到这时代还有这样的女人，实在是长见识了。

    “第三个是六营营长程世强的媳妇牛兰。”说起这个人，吴二梅的表情并不像说起关莲那样冷淡，林小乖发现她脸上甚至带着点古怪。

    “牛兰其实和我是老乡，说起来，她的威胁力其实比前两个人要小很多，因为她除了有个当营长的男人，本身并没有其他靠山，她是农村出身，甚至还是那种穷山恶水的偏僻地方出来的。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牛兰就是活生生的刁民，闹腾起来连上面的首长都要头疼。不过她有一点是好的，做事一码归一码，从来不记仇，你得罪她一次，她报复过后就不会再惦记了。”

    “最后的就是胡芳芳了。”说到这里，吴二梅的表情有些纠结，“其实，正要说胡芳芳干什么坏事了也没有。她就是有丁点不满意就哭，哭得你头疼，让人把你看成以强欺弱的恶霸。还有她的想法也有些……与众不同。”

    她斟酌了一下语言道：“我跟你们说个事吧。胡芳芳当初有个好朋友叫郭红，性子泼辣为人义气，两人关系很好，胡芳芳因为性子绵软总是被人欺负，每次都是郭红帮的她。那会警备区在扩建，我们这些军嫂过去做一下工人的饭，赚了工钱贴补一下家用，胡芳芳和郭红都去了。当时有个农村来的军嫂王花枝，膀大腰圆却是个好吃懒做的，还喜欢欺负胡芳芳，把自己的活都丢给胡芳芳做。为此，郭红和王花枝不知道起过多少争执。郭红身单力薄的，每次在王花枝手上都要吃点亏。后来，郭红好不容易抓到了王花枝的把柄把她赶走了，不想后来王花枝回去被丈夫骂了一顿，心不甘情不愿地去胡芳芳那里忏悔道歉，胡芳芳居然就这么原谅了她，还求了负责那次扩建工程的叔叔让王花枝回去了。这下好，王花枝尝到了甜头，自是一心巴着胡芳芳，但她却因为之前的事恨上了郭红，欺负的目标变成了郭红。而胡芳芳就跟看不见她似得，郭红后来被逼得没法在工地做饭。她不恨王花枝，却恨胡芳芳恨得要死，打那之后再没有和胡芳芳来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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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哥的到来

﻿    “也就边玉梅刚来，不知道胡芳芳的性子，才会和她成为朋友。”最后，吴二梅同情的叹了口气。

    林小乖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这胡芳芳虽说也很极品，但杀伤力似乎并没有嘉雪那么大，但很快她又把气提了起来。

    当初她可没真正目睹过那个叫嘉雪的女人的行事，谁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一丘之貉，说不定这种“单蠢”就是白莲花的保护色呢。

    “总之，你们小心点，千万别和胡芳芳沾上。”

    事情说完，吴二梅自然就离开了。

    临睡前，见林小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迟的耐心也到了头，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

    “你到底是在愁什么？”语气有不耐也有关心。

    犹豫再三，林小乖将徐杰的故事改换了一下面貌说了出来，然后道：“要是胡芳芳也和那女人一样怎么办？”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沈迟一脸不解，见她瞪了过来，立刻投降，亲了亲她的鼻子，嗤笑道：“说来说去，那徐杰会弄到那下场，还不是自己眼光不好又心性软弱，为个女人要死要活。”

    又趁机表甜言蜜语忠心道：“要是换了我，有你在，十个嘉雪也入不了我的眼。”

    他其实看出林小乖纠结的重点了，心里正有点偷乐。

    林小乖心里的不安没来由地就消散了大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沈迟的话带着多大的份量。

    上辈子，一面是自己的冷言冷语。一面是外界各种美色的诱惑，沈迟也不曾有任何动摇。

    那时她对此心情复杂的同时觉得失望，现在……

    林小乖突然恍然，原来，自己竟是在害怕现有的安宁生活会被人破坏吗？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已经开始在乎沈迟了？

    林小乖来不及深想，沈迟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她无暇他顾，衣衫渐渐被褪下，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一起，须臾间她便被带进了人类最原始的欢愉中。

    林小乖安心了没几天。边玉梅和胡芳芳就再次上门拜访了。

    “你们已经弄好架子了？”林小乖将两杯茶放到她们面前，微笑着问道。

    她虽然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但对面的边玉梅和胡芳芳还是发觉了她的异常，想着自己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顿时便有些局促。

    边玉梅点了点头。“我们回了趟乡下，我有个表叔就是做木匠的，架子已经弄好了，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这个时候能种什么菜？”

    林小乖闻言有些皱眉，这时节已经是初冬了，种小麦和油菜都嫌晚了，她想了想道：“种点卷心菜吧。在阳台上的话还能种点葱蒜，不过大蒜得注意保暖，弄点麦秸铺在上面。”

    “只能种这些吗？”边玉梅有些失望。又问道：“那过段时间还能种什么，白菜能种吗？”她记得白菜是冬天上市的。

    “白菜是农历七月的后半个月种的。”林小乖有些无语，“开春前是没什么能种的了，开春后，丝瓜、豇豆、四季豆、刀豆、茄子、黄瓜、西红柿，能够种的东西就多了。”

    这样一想。她又有些高兴，卷心菜还是比较好种的。不像白菜，多浇点水就会烂根。葱蒜也不难种，至少这个冬天，自己是能够清静了。

    把那两人送走，林小乖是一身轻松，抱着小年糕和丫丫亲了亲道：“走，我们去做手抓饼吃。”

    小年糕可喜欢这个了，总是用四粒小米牙慢慢磨着，大半天才能吃个半块，但却开心得不得了。

    只是这类油腻的食物林小乖并不给他多吃，因此他总是处于一种不满足的状态，听到妈妈说今天能吃手抓饼，那兴奋劲就别提了。

    林小乖并没有做多，只小小的两块，丫丫吃了一块，她和小年糕一人吃了半块，正收拾着厨房，就听到外面广播通知传达室有人找她。

    林小乖有些奇怪在魔都怎么会有人找自己，但也只好把小年糕放进手推车，带着丫丫一起去了传达室。

    “小哥！”看到站在传达室里笑容满面的林孝喜，林小乖一脸惊喜，上前拉着他的手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不对，你来这里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林孝喜正要回话，一旁传达室的大爷咳了一声插话道：“既然身份没问题就把人带走吧，别耽误我听戏。”

    林小乖有些讪讪，笑了笑道：“那肖大爷我们走了，我晚上要做韭菜盒子，到时给你送点过来下酒啊。”

    这肖大爷脾气有些爆，但为人却不坏，老家经常有人给她寄东西过来，每次都不少，沈迟不在没人帮她拿的时候，他总是会叫个士兵把东西给她送过来。他说话难听点但没有恶意，林小乖根本不在意，知道他晚上爱喝点小酒，最爱吃韭菜盒子偏自己又做不好，家里做了便总是给他送点过来下酒，反正多一个人的份也不费什么事。

    肖大爷闻言面色微缓，却嘴硬道：“多搁点韭菜，别跟上次似的尽是鸡蛋。”

    不就是要她少放点鸡蛋别破费吗，真是可是心非。

    林小乖心里偷笑，面上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是鸡蛋却没打算少放。

    “这大爷人不错啊。”出了门，林孝喜笑道。

    林小乖点了点头，又道：“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我是来找茶叶销路的，顺便把钱还给你。”林孝喜一脸笑意，“本来是打算等事情办好了再来找你的，只是这边的旅馆的价钱太贵了，我想着到你这凑合几晚。”

    对着林小乖，林孝喜一向把她当亲妹子，自然不会和她客气。

    “你做什么还钱给我？生意不是才开始做吗？我又不缺钱，你不用急着还我。”林小乖闻言不满，又高兴道：“本来就是，我在这，你住什么旅馆，家里现成的房间都有呢。”

    来之前，小哥和大伯母闹着不想在生产队做，要出来做生意，只是大伯母说什么也不同意，更不要说拿钱出来支援了。林小乖知道了就给了他一千块当做资本——不是不想多给，而是多了小哥不肯收。

    林孝喜却不说了，指着一旁的丫丫道：“小妹，这孩子是谁家的？”外甥小年糕他是认识的，小孩子虽说变化快，但小妹一家到魔都才一个月，再怎么变化他也能够认出来。

    “朋友家的孩子，现在是我在带，丫丫，叫林叔叔。”林小乖摸了摸丫丫的头。

    “林叔叔好。”丫丫有些纳闷，林阿姨的哥哥怎么不像林阿姨那么好看，不是说兄妹长得都很像的吗？

    “哎，你好。”林孝喜在口袋里摸了下，摸出一把本来打算逗外甥的糖果递给她，“拿去吃吧。”

    这可不是那种一块钱一斤的水果硬糖，他想着小妹惯孩子得紧，他当舅舅的也不能怂，特意称了更贵的软糖和奶糖。

    丫丫乐了，妈妈舍不得买糖果，林阿姨却怕她长蛀牙不让她多吃，这一把最少得有十几块吧。林叔叔和林阿姨果然是兄妹，都是大方的好人。

    “小哥你干嘛给她抓这么多？”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见丫丫正动作快速地把糖往兜里藏，敲了敲她的头道：“不许一次吃掉，一天只能吃两颗知道吗？”

    “知道了。”丫丫瘪了瘪嘴不太乐意道。

    回到家，林小乖调了一杯芝麻糊递给林孝喜，“小哥你尝尝，我自己买了芝麻炒的。”

    林孝喜喝了一大口，竖起大拇指道：“不错，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林小乖又张罗着拿出了昨天做的花生糕招待林孝喜，口中问道：“小哥你是坐火车过来的吗？”

    “对，不过是村里出的钱。”林孝喜眯着眼睛道。

    “怎么回事？”林小乖一脸好奇，看了看他道：“而且小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你白了不少？”自家小哥长得不差，但因为一直在生产队做工分，皮肤总被晒得黝黑，再好的相貌也没有发挥余地。

    “臭丫头，会打趣你哥了都。”林孝喜闻言有些脸红，“这不是刚过了夏天，又不下地，加上一直在家里看解放那会乡里卖茶叶的老账，给捂白的吗？”

    “你该不会和村委会合作一起弄茶叶厂了吧？”林小乖愣了下问道。

    “你居然猜到了？”林孝喜更加惊讶，有些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虽说国家政策下来了，但个人的想法还没有扭转过来，个体户要推销茶叶有太多困难了，尤其是想要做大。”

    林小乖倒也不太担心这个，再过些年，这种集体厂早晚要开不下去，小哥现在攒点经验，将来不论是将茶叶厂买下来还是自己单干都是不错的出路，只是……

    “你要还我钱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林小乖就担心小哥没有上辈子的压力后安于现状，放下做生意的念头打算一辈子给茶叶厂打工，有大伯娘那几个求稳的长辈在，这可能还不小。

    那就真可惜了，小哥在做生意上是真有天分，从上辈子就能看出了。

    “不是。”好在林孝喜摇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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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红色地主

﻿    林孝喜的眉眼含笑，“你一定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林小乖一边问着，一边开始回想上辈子这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好事，但却发现上辈子的自己屏蔽了太多事情，根本连点风声都不知道。

    “政府把当时我们林家被没收的财产还回来了。”林孝喜的声音不自觉地高扬了起来。

    “怎么可能？”林小乖一愣，随即瞪大眼睛道：“难道我们林家是红色地主？”

    他上辈子也听人说过这事，但自己家，因为红卫兵的存在，当初长辈就是关上大门也不敢提起那些先辈的事，所以她的了解没有多少。

    “你知道了？”林孝喜有些失望，又有些兴奋道：“我也是才知道，我们阿公和族里不少长辈都救过*和八路军，当初一支八路军队伍遇难的时候，还是我们阿公带人把他们给藏在了隔墙里。后来日本人搜得太仔细了，阿公就让他们从门后躲进了山里。那时候日本人不敢进山，怕被当地人暗算，那支八路军也就此逃过了一命。”

    说到这里，林孝喜皱起了眉头，“我也是才知道，日本人当初是不敢进山的，后来敢进山，还是因为当地出了汉奸，有那些汉奸带着，他们才敢进山。后来那支八路军一直没再出现，也不知有没有活下来。”

    “听二叔说，当时那支八路军的连长还想把小叔带走做警卫员呢，只是阿公不肯才作罢。”

    “还有，二叔说，阿公当初因为帮了八路军。被日本人知道了抓了进去要枪毙。后来我们在j市当资本家的姑公拿了钱去赎人，那些日本人不让赎，姑公没办法，就说想要见一面，对方也不让。说人已经枪毙了，姑公就去了刑场，结果却没找到尸体，没办法又去了牢房，结果真在那见到了阿公。这才知道原来有人跟咱阿公一个名字，做了咱阿公的替死鬼。后来。阿公就是用了别人的身份才顺利被赎出来的。”

    说起先辈的光辉事迹，林孝喜很激动，“这次上面政策下来，我们林家都能拿回自己的财产。”

    “拿到了多少？”林小乖心里也有些激动，她是知道小哥家和二伯家的日子都不太好的。偏偏两家都是有心气的，她便是想帮也帮得有限。

    她记得不错的话，当初他们整个林家的财产可不是小数目。

    难怪当初她偷偷回去扫墓发现整个林家已经不是记忆中的破败颓废，她那时只以为是林家人自己奋斗出来的，就像小哥一样。

    ——因为爹爹的言传身教，林小乖一向认为林家的人都继承了祖上传下来的聪明头脑。

    林孝喜回答道：“总共六万，我们阿公这一房是七千九百块，大伯公那一房是六千五百块。二伯公那房是五千六百块，三伯公那房是九千块，四伯公那房是四千八百块。五伯公那房是六千一百块，六伯公是八千二百块，八叔公是五千九百块，九叔公是六千块。”

    其实真按照当初林家被没收掉的各种古董字画的价值，这些钱翻十倍都不够，但能拿到点就已经不错了。林孝喜并不觉得不满。

    林小乖和林孝喜阿公那辈，堂兄弟加起来有九个。都是林家数百年传承下来的九房嫡长子，至于其他族人。哪怕是他们的亲兄弟，也都属于旁支了。

    按照林家一贯的规矩，他们这一房的财产其实都应该由长房也就是大伯继承，如今大伯不在，自然该属于林孝喜。

    但林小乖知道，不管是大伯娘还是小哥，都不会这样做。

    果然，林孝喜开口道：“阿娘说了，这钱我们留三千块，给二伯家三千块，剩下的一千九百块给你，至于孝康他们，有卖掉你得的三千块钱，他们也不亏什么。”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冷意。

    “那钱不用给我。”林小乖摇了摇头道：“小哥你是知道的，我根本就不缺这点钱。”当初她直接把一万块钱放到小哥面前，卖花赚了多少钱也没瞒着他，因此他是最清楚她的情况的。

    “便是不缺也不能便宜了那四个狼心狗肺的！”林孝喜不满道。

    “不是这样算的。”林小乖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我不差这点钱，但若是因为我收了这笔钱，对方就觉得不欠我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对于那四个兄长，林小乖的心情很复杂，没有了上辈子的遗憾，她对他们没法再恨，但也因为上辈子几十年没有相见，当初的兄妹感情也已经淡了。上辈子她没法对他们做出报复的行为，这辈子也是同样，但这不代表她乐于见到他们心无愧疚地活着。

    只有多活了一辈子的她知道，他们的行为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林孝喜松了口气，心里的怒气不再，点了点头道：“行，听你的，我回去把钱给他们。”

    这样说着，他又有些幸灾乐祸，别看他觉得能给他们一千九百块就已经不错，但他那几个堂嫂中肯定有人会不满，毕竟二伯家可是有三千，她们可不会反省当初对小妹做的事。

    他要的就是这样，他们越是家宅不宁，他在旁边看得越高兴。

    说着，他又将准备好的一千块钱递给林小乖，“这钱你拿着。”

    林小乖这次没有推拒，他知道欠别人钱并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道：“小哥你的钱够做生意吗？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有不少。”

    “不用。”林孝喜赶忙摇头，“这次也是多亏了你给的一千块钱，我用它赚了个翻倍，要不然，阿娘还不会同意我做生意。”

    李芳妹也不是傻的。再稳当的工作也不及手里有钱，毕竟她不止有儿子，还有几个婆家经济都不太宽裕的女儿，有了钱她也能补贴她们一二。

    “那就好。”林小乖心里觉得高兴，又问道：“那孝平哥他们有什么打算？”

    “我没问过他们。不过看他们的意思，是也打算出来做生意。”林孝喜的语气很轻松。

    林小乖闻言皱了皱眉眉头，像于小苗那样刚认识不久的人她不好交浅言深，但几个堂哥的事她还是能够参与一下意见的。

    不过这事不需要现在就说，她要思量思量，根据几个堂哥不同的性格提出建议。按她的想法。其实并不希望他们共同参与一项生意，做得小还好说，做得大了，到时候就容易有纠葛，她可不希望将来看到兄弟反目的戏码。

    尤其。在老家“亲兄弟明算账”这句话是行不通的，即便不是亲兄弟，亲友之间借钱也从来不打借条。虽说这样很有人情味，但在个别情况下很容易产生纠纷，遇到欠债不还这种事后当事人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的权益。

    像这种生意合作，尤其是兄弟之间，肯定是口头合约，好的时候是好。出了问题很容易有一方吃大亏，到时候就伤感情了，老死不相往来都有可能发生。

    到了吃饭时间。林小乖让林孝喜陪着两个孩子玩，自己进厨房做饭了。

    林孝喜趁机参观了一下小妹的新家，发现还真是不错，比自己想象的好几倍，又想到小妹红润的气色，不由对沈迟这个妹夫多了几分认同。

    等到林小乖将菜端上来。林孝喜不由皱眉，“才我们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做这么多菜吃不掉怎么办？”

    红烧肉、豆腐鱼头汤、土豆炖牛肉、姜汁菠菜，都是林孝喜喜欢吃的菜。

    当然。这是林小乖上辈子知道的，毕竟这时候很多菜林孝喜其实还没有吃过。

    “放心，吃的掉，我们还有丫丫这个大战力呢是不是？”林小乖摸了摸丫丫的头。

    丫丫重重点头，“阿姨我会把菜都吃光的。”

    丫丫的饭量是真的很大，林小乖也是带了她一段时间才知道，她以往其实每顿饭都只能吃到五分饱，当然这件事丫丫自己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于小苗了，她一直都是按着正常孩子的饭量给丫丫盛饭的。丫丫也懂事，知道家里没钱，从来不会要求多吃，久而久之就以为五分饱就是吃饱了。

    丫丫特别爱吃肉，这可不是光说的，像爱吃的红烧肉，她配着饭一顿能吃小半斤，不过林小乖怕她吃坏了肠胃，平时都不让她敞开了吃，也不是每天都做，今天她其实是沾了林孝喜的光。

    而且她还消化快，很容易饿，林小乖总是需要给她准备一些饼干糕点之类的零嘴。

    林孝喜原来还以为这是林小乖在说笑，等开饭了才发现，别看这小丫头也不胖，饭量是真的很惊人，尤其吃肉的时候，那样子忒凶猛，一个没注意她就吃下了好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他凑到林小乖耳边悄声道：“她这么个吃法，得多费钱？”他不由为自家妹子担心，别是被人给诓了吧？

    “她妈妈每个月都给我十块钱伙食费。”林小乖也悄声回答道。

    她也知道小哥的担忧，不过因为喜欢丫丫，她还真不会计较那点钱，何况人家于小苗是真不知道女儿的饭量这么恐怖。

    十块钱好像不少？

    林孝喜刚松了口气，随即就皱起了眉头，按小妹今天这菜色，别说十块，二十块也不够啊。

    他有些纠结，想着找个机会得私下给小妹算算这笔账。(未完待续)

    ps：文中关于红色地主的描写大多都是真实的，阿雪妈妈的爷爷就是地主，不过因为运气不好，抄没家产那会他救的八路军已经没有活着的了，他因为不肯上缴家产而被枪毙，想来也有些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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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行李

﻿    沈迟显然也知道了林孝喜的到来，回来的时候除了从家属食堂带来的菜，还拎了两瓶茅台回来。

    “孝喜，等会我们喝两口？”沈迟一边把饭盒里的菜装盘，一边对着林孝喜笑道。

    他这般自然，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老友，林孝喜别扭之余也松了口气，跟着笑道：“成，这正宗的茅台我还没喝过呢。”

    林孝喜指使着沈迟帮她洗菜，口中问道：“这茅台哪来的？”

    “问人要的。”沈迟不愿细说，晃了晃手中的葱问：“这葱是切段还是切末？”

    “切末。”林小乖回了句又对着林孝喜道：“小哥去去客厅看电视吧，帮我看好小年糕就行了。”

    林孝喜点了点头，抱了外甥去了客厅，心里却已经松快了不少，看来，小妹的日子是真的过得很好。

    饭桌上，沈迟和林孝喜你来我往的喝着酒，话题大半都是沈迟提的，一会问问家里的情况，一会问问生意的情况，一会问问孩子的情况，气氛倒也和乐。

    “小哥，含芳姐姐如今好吗？”林小乖给林孝喜夹了一个大虾问道。

    林孝喜面色一顿，对着自己妹妹也没有隐瞒，“不太好，前段时间查出来有点宫寒。孩子的事情，我倒不急，但阿娘急，生怕闭眼前抱不到孙子，含芳也跟着急，两个人折腾这个折腾那个，我最近都不太想要待家里。”

    林小乖一愣，随即想到上辈子好像确实有这事，大伯娘到处去给含芳姐姐找偏方，有一次从外面回来被木板车撞了一下。当时虽然没事，但回去后第二天就起不来了，熬了没多久就去世了，因为没抱到孙子，临死前还念叨着。因着这事。小哥和含芳姐姐之间也生了龃龉，还是后来侄女小雪得了脑膜炎差点没了，夫妇俩一同患难，才重新和好。

    她想了想，当初大伯娘似乎是在收成的时候被木板车撞到的，她算了算。也就半年的事了。

    她其实也不明白大伯娘有什么病，只是年纪大后，她就容易生病，拖拖拉拉的总也不好，她也不肯去医院检查。按她的猜测。大伯娘的问题应该是太虚了，年轻时受了太多劳累，又吃不到什么，老了气血难免有些不足。在家的时候，她用灵泉水和珍贵药材酿了不少补身的药酒给她和二伯二伯娘，还有其他像红枣、莲子、核桃等补气血的东西也给送去不少。想来大伯娘如今的身体应该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撞一下就垮了，但她也不敢心存侥幸。

    “小哥，含芳姐姐别是在吃什么偏方吧？”她装作惊讶地问道。

    “可不。”林孝喜也有些愁。“家里每天都有一股子怪味，散都散不去。”

    “回去后让含芳姐姐别再吃那些偏方了。”林小乖正色道：“我可是听说过不少人乱吃偏方，把小病变成大病的。”

    “真这么严重？”林孝喜吓了一跳。

    “我还会骗你？”林小乖瞪了他一眼。“宫寒这事可大可小，但含芳姐姐都已经生下小雪了，想来问题应该不大。药并不是多吃就好的，没听人说是药三分毒吗？要我看与其吃药还不如用药膳调理，像是鸡煮益母草、红花孕育蛋、当归远志酒、鲜虾炖豆腐、五香羊肉、麻雀粥、虫草炖鸡肉……”

    林小乖说了一大串的药膳，见林孝喜都晕了。觉得光说不行，便道：“到时我给你开张单子。把制作方法都给你写上。还有一些家里没有的东西，我到时候也给你备上。”

    林孝喜想要拒绝。但对上林小乖瞪过来的眼睛，顿时摸了摸鼻子气弱道：“成，都听你的。”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还是小妹听他的，后来长大了懂得要让着小妹了，加上小妹念了书越来越有主意，就反过来变成他听她的了。

    沈迟在旁边看得饶有兴致，没想到婉婉还有这样有气势的时候，不过她对着自己好像一直都挺有气势的……

    他心下有些默。

    晚上，林小乖给客房的床铺上了新的被子和床单，林孝喜便暂时住下了。

    接下来，林孝喜开始忙着将样品拿到各个市场上去找茶叶销路，这些林小乖帮不上忙，反倒沈迟给了他不少意见。

    至于林小乖，她这段时间也没空着，每天都带着丫丫和小年糕到街上去逛，走过这家店又进了那家店，采购手信的同时借机将空间里的好东西拿出来。

    红枣、莲子、枸杞、银耳这些都是大包大包装起来，打算让林孝喜带回去给三位老人分。还有藏红花、雪蛤、冬虫夏草等女性滋补圣品是给家里那些女人准备的。还有一些从兑换商店买来的各种滋补保健品，她都是改头换面弄成能够被现在的人接受的样子，尤其其中还有一些对孩子有好处的，她可不希望将来侄女小雪再得一次脑膜炎。

    虽说上辈子后来小雪也没有事，但却留下了一点后遗症，智商虽然没有影响，但却方向感极差，思维能力也比一般人慢一些，后来还因为做题速度太慢，考试总考不过别人，最后只能上个三流大学。

    甚至，林小乖还给装了一些牛肉和羊肉，反正天气冷，也不会在路上坏掉。

    看着眼前占据了小半个客厅一堆行李，林孝喜头疼了，这让他怎么拿回去？

    林小乖还在那边交代：“……这两包是红枣和冬枣，红枣可以生吃也可以做汤品，具体我在单子上写了，大伯娘和含芳姐姐看了就知道怎么做。这个我给准备了不少，回去给大家都分分。冬枣大家都可以吃，这东西脆，大伯娘他们也咬得动，小博、阿虎那些孩子应该也爱吃。还有这个，这葡萄干我准备得不多，也是给孩子的，水果罐头没给你多装，那东西太重了不好拿。还有这个八宝粥和午餐肉，是沈迟拿回来的，我们吃不掉，你也给带回去。藏红花这些是给女人准备的，不过含芳姐姐的情况特殊，你给她多留点。”

    擦了擦汗，林小乖从厨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只全羊和两大扇牛排，“这个你也拿回去，几家分分。羊肉和牛肉就是要新鲜的才好吃，到时媛媛姐她们那也给送点去。”

    “对了，还有这个。”林小乖从柜子里拿出好几个大盒子，“这些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外国货，给小博、小草他们准备的，五个孩子一人一盒，怎么吃里面有写，能够提高免疫力，让孩子不容易生病。这可是好东西。”

    虽说是为了小雪才准备的，但她不好厚此薄彼，这五盒可都高级货色，花了她好几千万的金币。

    林孝喜闻言一亮，和自家阿娘和媳妇不一样，因为林小乖的存在，他是一点重男轻女的观念都没有。林小雪是他第一个孩子，又机灵可爱，他是真的很疼，只是这孩子虽然是足月出生的，但却有些不好养，再怎么养在屋里也总是生病，虽然只是些发烧感冒的小病，但他这当爹的看了也心疼不是。

    小妹的话他是不会有怀疑的，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我，她是不会说得那么肯定。

    只是高兴没多久，看到小妹一样一样继续往外搬东西，他差点要哭出来了，“小妹，东西这么多我真拿不了。”他知道小妹现在很有钱，但有些也不是这么花的不是？

    尤其是……

    林孝喜瞥了眼旁边含笑看着的沈迟，你男人还在这站着呢，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往娘家扒拉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自打林孝康那几个做出那样的事，在林孝喜眼中，自家就是小妹正经的娘家了。对于从小就抱怨小妹为什么不是自己亲妹妹的林孝喜来说，他心里对这点其实是有些窃喜的。

    “没事。”他的神色太明显，林小乖不在意道：“阿公阿婆他们的我到年关的时候再给带回去。”

    沈迟也不在意，他倒不觉得媳妇向着娘家，一来媳妇花的十有*是自己的钱，二来媳妇从来是一碗水端平的人，娘家有的，肯定也不会少了婆家。

    在林孝喜的目瞪口呆中，林小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超大尼龙手提袋，把所有东西规整起来装了三大包。

    这样一来，看着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

    “小妹，就算这样我也拿不了啊。”林孝喜头疼道。

    “放心。”林小乖早有打算，“我和沈迟送你去火车站，帮你把东西放上火车，回来后就打电话让孝平哥他们去一趟省城，帮你把东西运回去。”

    她心下庆幸，还好这时候火车站对乘客带的行李还没有限制。

    “反正现在也不用做工分了。”林小乖补充道。

    这也是林孝喜刚告诉她的，z省作为试点，是全国最早开始实行承包制生产的。

    林孝喜就只能苦笑了，小妹的法子行是行，但他这一路就要累了。

    沈迟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慰，但是面对他投过来的求助目光，却一脸爱莫能助。

    林孝喜心中咬牙，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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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林小鸟

﻿    “孝喜，这边！”

    林孝喜刚在其他乘客异样的目光中艰难地从火车中挤出来，就听到林孝安的喊声。他松了口气，顿时就瘫到地上不肯动了，扯着嗓子喊道：“哥三个快过来帮我一把！”

    “咋了咋了？”林孝平和两个弟弟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赶紧挤过人群跑了过去。

    “差、差点累背过气了！”林孝喜抖抖索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身边三个大尼龙袋道：“你们看着办吧。”

    兄弟仨闻言不解，林孝乐伸手去提那尼龙袋，结果差点一个趔趄栽下去，瞪大了眼睛道：“这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小妹给装的。”林孝喜翻着白眼道：“你们也知道她的脾气，我根本就拒绝不了。”

    林孝安上手提了下那尼龙袋，忍不住咋舌道：“难怪小妹特地打电话叫我们来火车站接你。”小妹在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的，他还以为孝喜出了什么事呢。

    “行了，快走吧，晚了耽误坐客车。”林孝平吃力地拿起一个尼龙袋，开口道：“孝喜你先歇一歇，孝安和孝乐辛苦一下。”

    好在他们都是在生产队里干过来的，这点力气活不在话下。

    等到兄弟四个回到家，都已经是中午两点多了。路上倒是有饭店可以吃饭，不过他们都是节省惯的，哪怕刚拿到了一笔巨款，以往的观念还有些扭转不过来，因此都是饿着肚子回去的。

    到了家，两家人都在候着，兄弟四个气喘吁吁地进了林孝喜家。

    “这些是什么？”周凤琴见着那老大的三个尼龙袋问道。

    李芳妹和林年强也凑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向林孝喜。

    “小妹让我给捎回来的，都是给大家的。”说着，林孝喜打开一个袋子，拿出里面五个盒子道：“这是小妹给孩子们准备的，一人一盒。据说是外国货，吃了对孩子的身体有好处。”

    “给我们的吗？”林博、林虎、林小草、林诚都围了上来，便是走路还有些不稳的林小雪也磕磕绊绊地跟了过来。

    “这可不是糖。”林孝安敲了记儿子的头，对着旁边身边的媳妇、嫂子和弟妹道：“你们把东西收好。”

    不用他说，秦晓花妯娌几个就已经将东西收好了。

    接下来，林孝喜一样一样地将东西拿出来。“这些是阿娘和二叔二婶的，这些一半给含芳，剩下的嫂子你们分分，这是小妹给阿娘你们做的棉鞋……”

    待看到那羊和牛，李芳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儿子。“你怎么连这个都拿回来了？”

    “小妹根本不听我的。”林孝喜苦巴巴道。

    “这整只的羊和整扇的牛排婉婉从哪弄到的？”林年强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便是在城里也不好弄到啊。

    “不知道。”林孝喜摇了摇头道：“我那时忙活着找茶叶销路，不过那几天她一直往外跑，想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弄到的。”

    李芳妹闻言心里又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侄女什么都想着他们，担忧的是侄女这般往娘家搬东西，侄女婿要是不满了怎么办？

    “孝喜，你看着你小妹的日子过得好吗？”

    众人原本或是高兴或是稀罕地看着这些以往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闻言纷纷看了过来。

    “是啊孝喜。沈迟对小妹好吗？”林孝安问道。

    “好，怎么不好？”林孝喜笑容满面道：“他们的新家可好了，电视、洗衣机、燃气灶、自行车、坤车。还有孩子的手推车，那些东西我们这一家有一样就算好的了，他们家却都有。沈迟对小妹也好。你们是没看到，小妹做饭，沈迟若是在就会给她打下手，洗菜择菜切配料这些事根本用不到他动手。就连油锅热一些，沈迟也担心伤到她非得自己来。他休假那会。连衣服都是他洗的。小妹当着他的面给我装的这些东西，他连眼睛都没眨一眨。而且我见着。那家里竟大多事多是小妹做主。”

    他是真的高兴，但他心里也是有隐忧的。看得出沈迟现在对小妹是真的很喜欢，但以后呢？

    作为一个农村男人，沈迟对小妹那热乎劲儿，他总觉得不靠谱。就跟烧水一样，火大了水也容易烧干。

    他就担心沈迟也学了城里人喜新厌旧的毛病，到时候不是要苦了小妹？

    只是，这种担忧没凭没据，他也不能说出来，只能藏在心里。

    也是因此，他做生意才会更有动力。

    闻言，李芳妹、林年强和周凤琴的脸上都有了笑意，林年强挥着拳头道：“他要是对婉婉不好，我就一拳头把他的鼻子给打塌了。”

    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虽然当初因为这也闯了不少祸，让大哥和小弟头疼不已。

    林年强怅然地叹了口气，三兄弟如今只剩他一个了啊。

    “小妹说这羊肉和牛肉要新鲜的才好吃，交代大姐她们那也送点过去。”林孝喜又指着羊肉和牛肉道。

    尽管要七八家分，但这羊肉和牛肉这么多，还真不用担心不够吃。

    这边，李芳妹指挥着大家分起肉来，另一边，林小乖的四个哥哥听到消息心里都不太是滋味。

    陈红看了眼手里怎么也做不好的鞋面，叹了口气表情一片苦涩。林孝康闷声剁着猪食，林超低头做着作业，表情隐藏在阴影中无法窥见。

    林孝福家，林小鸟大力搓着盆里的脏衣服，林小猫偷偷看了眼姐姐，又偷偷看了看一脸火大的阿娘，有些害怕地小声道：“姐，我怕……”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其实屋里这么安静，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你怕什么怕？”朱芬眼睛瞪了过来，“我这个当娘的难不成还能吃了你？”

    “你做什么对小猫凶？”林小鸟啪的一声丢下手里的衣服，“你也就在家里能，我早就说了，让你别眼里只看得到钱，你自己不听现在又去嫉妒谁？”

    “谁说我嫉妒了？”朱芬咬牙道：“死丫头你眼睛吓了？我这是不满，不满知道吗？林小乖做的什么事？东西尽给外人，却不给亲哥家，这还有天理吗？你去问谁也都不会觉得我错了。”

    “那也得人家不知道你把我姑给卖了！”林小鸟瞪着眼睛，看向自己亲娘的眼里竟是带上了恨意，“孝平叔他们是外人，你是内人？你干的是内人的事吗？”

    “你这个死丫头！”朱芬被她那渗人的眼神看得心怯，却仍旧嘴硬道：“你跟谁说话呢？我是你娘！”

    “你这样的娘我宁愿不要！”林小鸟吼道：“你除了生了我还为我做过什么？我小时候尿布都是姑姑带的，她连上学都带着我，我就钻在她桌肚下，饿了她给我塞东西吃，渴了她递水给我喝，我长这么大总共穿过三身新衣服，都是姑姑花钱买了布亲手给我做的！她才更像是我娘！就是小猫和小鱼，你什么时候带过她们，以前是姑姑带，现在是我带，你觉得你是当娘的吗？”

    “谁让你们不是儿子？”朱芬理直气壮地道：“你要是儿子，我用得着把你姑给卖了？以后你们都嫁了人，丢下我这个娘，难道还不让我攒点养老钱？”

    “这可是你说的！”林小鸟恶狠狠道：“你都这样说了，以后别想我为你花一分钱！”

    “你！”朱芬说不过她，看这她那一脸饿狼的凶狠劲又有些发憷，习惯性地想拿胆小的林小猫撒气，林小鸟眼疾手快地拍掉她的手，疾言厉色道：“你敢动手试试？”

    她将吓得快哭的林小猫藏到背后，“我告诉你，你既然不养我们，就别伸手来打我们！”

    朱芬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林小鸟松了口气，真打起来她是打不过阿娘的，她看了眼坐在门口至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爹爹，眼底满是失望，这个家没法待了。

    她拉起林小猫进了林小鱼正在午睡的屋。

    “姐，小草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玩了？上次我去找她她也不理我。”林小猫含着眼泪懵懂道。

    林小鸟看了她一眼，心里既无奈又担忧，自己要是走了，性子和爹爹一样软弱的小猫该怎么办？还有小鱼……

    只是她却如何都不能留下了，阿娘能卖了姑姑就能卖了自己，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伸手摸了摸林小猫枯黄的头发，“小草不理我们是因为我们的爹爹阿娘做错了事，所以小猫不要难过，那不是你的错。”

    “这么说爹爹阿娘是真的把姑姑卖了？”林小猫到底是半大孩子了，对姑姑还有些模糊的印象，不像林小鱼，年纪小不记事。

    就因为胆小，不像姐姐那样泼，村里的其他孩子也都欺负她，一些话林小鸟听不到，她却能听到。

    林小鸟闻言怔了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看着妹妹干净的目光，林小鸟喉咙有些干涩，下定决心说道：“小猫，你记着，爹爹阿娘他们都做错了事，但我们不能和他们一样。你现在可能不懂，但记住我的话，若是姐姐不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相信他们，尤其是阿娘，她心里只有她自己，一定要防备她。你也是姐姐，一定要照顾好小鱼。”

    林小猫听不出她话里的意味，只懵懂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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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回想

﻿    林小鸟在这儿交代妹妹，朱芬却跑到了林孝禄家。

    而此时，林孝禄、林孝寿以及他们的媳妇蔡秋芳和许阿薛以及几个孩子也都在。

    林小云虽然比林小猫大不了几岁，性格也较为内向，但心思却灵敏不知多少倍，这两年家里的事情她虽没有开口问，但其实都知道。

    只是虽然不赞同父母对姑姑做的事，但她知道父母这样终究也是为了她和弟弟，更何况她即便想管也管不了，因此也只能保持沉默。

    只是心里到底有些伤心，以往那个疼爱他们的姑姑，大概不会再有了。

    此时，听着父母和叔婶又说起了姑姑的事，她叹了口气，带着蔫头蔫脑的林磊、林瑞以及一脸懵懂的林明避开了。

    “你们说说，你们说说，林小乖做的是什么事？她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我们，她如今倒好，翻脸不认人，反而对外人好起来了。”朱芬一脸气愤地抱怨道。

    蔡秋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却怎么都有种讽刺，她一直觉得这位二嫂看着精明会算计，却最蠢笨不过了，嘴里嚷嚷得比谁都快，说出来的却都是笑话。

    也不想想，同样是卖女儿，朱家当初为了朱芬在婆家能好过点，只是要了林家两袋红薯，就那还是一家子快要饿死了才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你朱芬如今对娘家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连年初二都不带回去的，却想要被你卖了三千块的小姑子仍旧对你有笑脸？

    做梦比较快！

    不错，人沈迟条件是比林孝福好了不知多少倍。但林小乖的条件差了吗？人家首都大学的准大学生，毕业出来后赚的钱怕是整个丰源村都没个男人比得上，她稀罕你把她卖掉吗？

    便是没有沈迟，她将来也注定风光！

    和朱芬不同，蔡秋芳当初为了儿女答应卖了小姑子。就没想过自己能被原谅。只是为了儿女的未来，她也不觉得后悔。

    小姑子是好，她也不是没想过等小姑子毕业后家里能沾光，但人心都是会变的，谁知道小姑子去了首都还会不会记得几个哥哥和侄子侄女？要是到时候直接嫁给了首都人，他们这些兄嫂便是能得着好又能有多少？

    那三千块钱却是实实在在的。有了那笔钱，不管是儿子上学还是女儿嫁人，她心里都有了底气。

    人家说他良心不好，她大大方方应了，只要小云和小瑞好。她便是下地狱又如何？

    许阿薛却觉得朱芬说得有理，点头道：“婉婉到底小，不明白只有亲哥才会真正为她着想，那些外人，现在看着好，真出了事肯定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蔡秋芳的眼神更讽刺了，要说对朱芬她是看笑话，对许阿薛她却是根本看不起。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明明事情都做下了。还良心不安地找自己哭诉，小姑子进医院那会还哭着喊着要去看她，被小叔强按在家才没能实行。后来一听小姑子顺利生下儿子。就一点罪恶感都没有了，还总是煞有其事地以长辈的语气去批判小姑子这不好那不好，竟是觉得小姑子对他们还应该是原来的态度。

    也幸好小叔在这事上格外强势，才把她给弹压住，没让她到小姑子那去招人嫌。

    “你少说两句。”林孝寿啪的一声用力踢了下许阿薛坐的椅子。

    他力气不小，许阿薛的身体都被椅子带的晃了晃。她吓得够呛，心慌慌道：“当家的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林孝喜眼眶发红。牙根咬得死紧，对着她恶狠狠道：“我恨不得掐死你！”

    媳妇当初背着她和几个嫂子答应了沈迟的提亲。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局，虽然也发了一场火，但媳妇和兄嫂几番劝说，他想着家里确实需要那笔钱，而且好女不二嫁，若是反悔，对小妹的名声也不好，就半推半就地应了。

    后来小妹差点流产的消息传来，他心里就后悔了，恨不得去把小妹带回来。

    想到最近看到自己也当没看到的林孝乐，他心里就百般难受。

    当初爹爹总说他们兄弟四个加起来也不及小妹一个，他那会还不服气，如今看来，爹爹果然没说错，他们一个个都是窝囊废！

    见小弟这个样子，林孝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妹妹虽亲却不及儿女，他是个没出息的，却也不想儿女将来也和他一样。要是没有那笔礼金，儿子当初就没有学费上学了，他怎么愿意他回来和自己一样当个庄稼汉？

    林家四兄弟，老大林孝康是老实嘴笨，干得再卖力也不够养孩子；老二林孝福不仅老实还懦弱，媳妇的话心里再怎么反对也不敢说出来；老三林孝禄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的优点就是看得清现实，也更容易向现实妥协；老四林孝寿倒是有点血性，却不够决断，加上有那么个脑子不清楚的媳妇，总是容易处于被动。

    这样的四兄弟，却是造就了林小乖上辈子孤凉的命运。

    被广播通知传达室有电话找时，林小乖只当是大伯娘他们因着她让小哥带回去的那些东西有话对她说，因此她欢欢喜喜地去了，结果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你说什么，小鸟失踪了！？”林小乖一脸惊愕。

    “对。”电话那边的林孝喜语气上火道：“今天小猫哭哭啼啼地拿着一封信来找我，说是小鸟不见了。我看了那封信，小鸟只说要去城里打工，其他什么都没说。”

    顿了顿，又将林小猫复述的林小鸟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她可能会来魔都找你，你注意点，我也会到各个车站去找找。”

    林孝喜虽然厌恶那几个堂兄，但却没办法迁怒到孩子身上，更别说林小鸟明显是向着小妹的。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小乖低低喃道：“把我当娘吗？”原来，自己当初的感情并没有白白付出。

    她的心情很复杂，有酸涩有担忧，还有……后悔。

    自己当初是不是错了？做错事的是兄嫂，她却恨屋及乌，将对那几个侄子侄女的感情彻底清零。

    上辈子的时候，她不知道林小鸟有没有离家，她后来确实来找过她，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那时林小鸟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上门拜访，她当时的话突然在脑中清晰了起来。

    【姑姑，你没有孩子的话我当你的女儿，我给你养老。】

    现在想来，那孩子当时的表情那样认真恳切，自己怎么会以为她是来看自己笑话，说出那样的话是为了自己的钱呢？

    林小乖心里有些自嘲，她一直觉得上辈子的自己虽然有些遗憾，但后半辈子也算潇洒快活，却原来，是高估了自己吗？

    回到家，林小乖的心神还有些恍惚，上辈子的事情走马观灯般在脑中在再现，有关林小鸟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在那些侄子侄女中，林小鸟、林小猫和林小鱼有些特别，因为其他嫂子虽然也会把孩子给她带，但绝不会完全撒手，她的二嫂却是真的一点也不管三个女儿，一心一意想要再生个儿子。

    看不过眼二嫂的行为，她对这三个侄女费的心思更加多，现在想想，她对她们和当娘还真没有差别。

    从上小学开始，林小鸟就成了她的小跟班，她走到哪带到那。

    那时林小鸟才两三岁的时候，因为哭闹的事情，她还老是被老师批评，有一次林小鸟在课堂上拉便便，老师气得要她以后不许带林小鸟来。她那会急得不行，和林小鸟两个对着老师泪眼汪汪，直把老师被看得心软。

    后来，二婶不肯在女儿身上花钱，连学都不给林小鸟上，林小乖没办法，只能拿着以前的课本亲自给她们讲课。

    ——林小乖虽然聪明，但农村的孩子学习之余要干不少活，她后来之所以能考出省状元的成绩，把城里那些一门心思读书的考生都比过去，大概也有这时候讲得多了，基础特别扎实的缘故。

    林小鸟虽然没能上学，但脑子却是所有侄子侄女中最聪明的，比成绩一向优异的大侄子林超有过之而无不及。林小乖数次劝兄嫂送她去上学，二哥每次都意动了，最后却总是因为二嫂反对而保持沉默。

    二嫂对女儿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不仅在吃穿上亏待女儿，甚至因为爹爹不允许她将女儿抱给别人养，她还想要让她们饿死或者冻死，那样她好不交罚款生儿子。

    林小鸟姐妹几个好几次差点没命，后来林小乖实在看不过去了，索性将她们抱到自己屋里住，吃穿也和她一起，姑侄感情是真的很深。

    林小猫和林小鱼她虽然也是和对林小鸟一般对待，但年龄还小，林小乖想着她们应该已经把她忘了，但林小鸟却不同，她到底已经十四岁了，记得清事也分得清是非了。

    她也不知道，这点对林小鸟是好还是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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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当爹的

﻿    沈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小乖手里拿着本书，表情却明显魂游天外的样子。

    “怎么了？”他解下大衣，上前亲了下她的脸颊问道。

    林小乖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松了口气没好气道：“回来啦。”

    “你这是怎么了？”沈迟重复问道。

    “我侄女林小鸟离家出走了。”说着，林小乖将自己将林小鸟带大，以及她这次离家出走的缘由说了一下，叹着气道：“那孩子聪明的紧，这次会走，估计也有担心我二嫂把她卖了的缘故。”

    她那个二嫂，在她眼里一向蠢得没底线。当初要不是二哥实在太懦弱了，长相又不好看，便是阿娘张罗的，爹爹也不会允许那样的女人进门。

    那女人是她见过的最自私的人，借着没有儿子的理由，她为人非常抠，不要说是女儿，就是她二哥，估计一年能不能吃到一回肉还是未知数。俗话说百年修得共枕眠，夫妻是再亲密不过的关系，但在她二嫂眼里，她二哥与其说是丈夫，还不如说是奴仆和生儿子的工具。

    对此，她懂事后觉得看不过，还好几次私下劝过二哥要振一下夫纲，只是她那二哥一点也不争气，当时应得好好的，回头什么行动都没有。久了，见他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她也懒得管了。

    沈迟闻言摸了摸鼻子，这事他还真不好多说，毕竟罪魁祸首其实还是他，他拿起一边林小乖喝了一半的水杯将里面的水喝光，转变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那你认为你侄女会来找你吗？”

    “不会。”林小乖毫不犹豫地摇头。“小鸟性子一向倔，因着二哥二嫂的缘故，她肯定觉得没脸来见我，若是没闯出什么名堂，她是绝对不会来找我的。”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在外面打工，有太多危险了。”见话题有些危险，沈迟赶紧道。

    “可不。”林小乖心中忧虑，按照上辈子林小鸟来找自己的时候的样子，她应该是闯出点名堂的，但她不确定的是。这辈子是不是已经有了变数？

    沈迟敲了敲桌面，沉吟道：“这事还得看老家那边，至少得知道那孩子坐了去哪个方向的车，我们才好顺着路线找下去。”他没说的是，即便这样。找到人的希望也不大，人海茫茫，找人哪有那么容易。

    他不说林小乖又岂会不知道。

    他们这边在无奈叹气，老家丰源村却乱了一团。

    “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孩子你怎么能够这样作践她？”李芳妹抱着瘦瘦小小满身伤痕，吓得瑟缩不已的林小猫对着朱芬骂道。

    朱芬梗着脖子道：“我怎么了？我自己的女儿还打不得了？需要你们这些外人来多管闲事？”

    李芳妹气得面色涨红，“好，好一个外人！”

    朱芬一脸得意。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把柴刀从前面飞了过来，她吓得双腿发软。踉跄着跌到地上，哆嗦着往边上爬去。

    这些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就在这时，那把柴刀已经略过朱芬砸在了她家玻璃窗上，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四溅开来。落了她一头一脸。

    林年前干瘦的身影从前方快速接近，他凶神恶煞地盯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芬。“贱女人，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

    因为动静不小。周围的邻居都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一见林年强那架势，顿时收回了要凑过来的脚。

    不好，那林年强是要发疯了。

    “年强，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只有林家族里一辈儿的老人赶忙上前劝道。

    “好好说？”林年强指着朱芬道：“你们问问这女人刚才对着我大嫂怎么说话的？我小弟在的时候对大嫂也是恭敬有礼的，什么时候轮到她狂起来了？”

    他急喘着气，旁边林家族里的小辈赶紧扶着他道：“叔，你可别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值当了。”

    今天这事，还真没有人帮朱芬的，林年强虽然脾气火爆冲动，但从来都是顺毛驴，你只要不惹着他，他绝不会无故来找你麻烦。而朱芬，她在林家族里还真没有什么名声，基本就是蛮不讲理的代名词。

    “大嫂，你缓口气，别急别急。”这时，后面传来周凤琴惊慌的声音。

    林年强一听不好，回头一看，李芳妹晃着身子往下倒，手里抱着的林小猫也摇摇欲坠，周凤琴正吃力地扶着她，只是她到底也年纪大了，看着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一琢磨就明白了，大嫂是被刚刚他那把柴刀给吓着了，毕竟出了人命他再横也得关局子里去。

    “快，快去两个臭小子扶一下。”他自己倒是想上前，但刚刚那么一发威，他这会还真没什么力气。

    也幸好这两年侄女各种各样的滋补品往家里送，要不然他这会就不止是没有力气了。

    不用他说，族里的两个小辈就赶上去把人扶住了，“叔婆，没事吧？”

    李芳妹好不容易才将一口气缓了过来，顾不上生林年强的气，赶紧把孩子放下，招呼一旁的族老道：“各位族兄族弟，你们看看这孩子被她亲娘磋磨成什么样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林小猫，见她脸上青青紫紫，身上的薄棉袄布满了长短不一的破洞，掉出的棉花中还带着猩红，露出来的双手血迹斑驳，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你打的？”高个的光头老人似乎是这儿辈分最大的，他瞪着眼睛对朱芬问道。

    林家家族一向团结，这一点哪怕经过文革都没有变，甚至因为文革是大家相扶持着过来，反而感情更加紧密了。

    朱芬这会可没之前的气焰高涨了，缩着脖子气弱道：“孩子不听话，我打两下怎么了？”

    “放你娘的狗屁！”一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一脸怒气道：“国强还真是点背，遇上你们这样的不孝子孙，先是卖了他女儿，现在又想打死他孙女，你们还是不是人了？就不怕国强死不瞑目，半夜里来找你们？”

    之前林小乖的事，他们族里不是不想管，毕竟林小乖虽然是女孩，但作为为族里争光的准大学生，他们自然要特别看待。

    但是林孝康几个作为林小乖的亲哥哥做的决定，他们实在没有立场插手，去找李芳妹和林年强两家，想让他们出面，李芳妹却说出了她的想法，族里听着也觉得有理，便也就默认了。

    其他族老听了那老头的话面露赞同，林国强当初在族里也是个人物，谁知道四个儿子竟一个都没能成才，还把他心尖上的宝贝女儿给卖了。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众人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林孝福穿过人群走到自己家门口，看着那破窗户和朱芬，一脸疑惑道：“阿芬，这是怎么了？”

    朱芬条件反射想要告状，抬头就看到围着自己的众多林氏族人，缩了缩脖子道：“没，就是我一不小心把小猫给打重了。”

    小猫？

    林孝福下意识去找二女儿，见到那个鼻青脸肿，吓得面无人色的女孩，顿时有些呆，又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小猫？”他的声音很轻，似乎不敢相信这被打得看不清模样的孩子是她女儿。

    “爹爹。”林小猫怯声怯气地喊了一声，随后就将脑袋藏到了李芳妹的怀里。

    她记得姐姐说的话，姐姐说，爹爹阿娘都不能相信，她也知道，阿娘若是要将她打死，爹爹肯定拦不住。

    非常奇怪的，这个时候，原本已经模糊的关于姑姑的记忆在脑中清晰了起来，那样温柔疼爱，让她眼底的泪水越来越多。

    这时候，她才有些明白姐姐喊的那句“她才更像是我娘”是因为什么。

    她哭得越来越凶，林孝福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围林氏族人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不屑。

    林孝福的面色越来越暗淡，对于孩子，他不是不疼，尽管可惜不是男孩，但到底是他的种，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只是媳妇不让她在孩子身上花钱，他也只敢偷偷地给她们塞个一分两分钱，多了也做不了。

    大女儿失踪，他也急，这才跑出去找，可回来就看到二女儿被打得不成人样，他心里怎么会不痛？甚至，对着朱芬，他生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怒气。

    只是，他到底懦弱惯了，这点怒气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消散了。

    他心里想着，算了吧，要和媳妇过一辈子呢。

    见他这样，李芳妹这些老人纷纷在心里摇头，林孝福是扶不起来了。

    “小猫和小鱼不能和他们爹娘过了。”李芳妹心里有了决断，看向林孝福道：“我今天打算把两个孩子带走，你是怎么个看法？”若是以往，家里那种情况她还做不了这种决定，但有了那三千块钱，儿子又争气，她是一点也不介意多养两个孩子。

    李芳妹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在钱财的事上看得开，从来不把它太当回事。

    人人都以为林孝福会拒绝，却见他看了看女儿道：“好，大伯娘你把孩子带走吧，她们的口粮我以后会每个月送过来。”

    这是他这个当爹的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了。

    作为枕边人，他又怎会不知道朱芬对几个女儿的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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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兄妹情

﻿    林孝福难得硬气一回，不说在场的林氏族人如何震惊，朱芬却是反应最激烈的。

    “林孝福，你在说什么？”顾不上害怕，朱芬瞪圆了眼睛怒喝道：“我自己的闺女凭啥给别人养？”

    她心想着大女儿已经找不回来了，按那小蹄子的烈性，怕是不会给她机会卖了她换礼金，剩下的两个女儿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们逃出她的手掌心。

    林孝福垂头默然，没有开口却变相表明了不会改变主意。

    “说得那么好听，除了这两年，你这个当娘的什么时候养过一回女儿？”周凤琴却是对这个侄媳妇看不过眼了，“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把闺女当仇人，难怪到现在也没有儿子，可见是做了太多孽了！”

    这下可算是捅到了朱芬的心窝子，她面皮抽动，表情都狰狞了起来，“老太婆你说什么？”

    周围的林氏族人皱起了眉头，林年强立着眉毛道：“看到了没，这可真是我小弟的好儿媳，对着长辈这个态度，你眼里还有谁？”

    “阿芬！”林孝福的语气带着责怪。

    “你叫我做什么？”朱芬不干了，撒泼指着周凤琴道：“她咒我生不出儿子，我骂她一声老太婆怎么了？你居然帮着他，难道你不想要儿子了？”

    林孝福嘴巴张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无力。

    “那不是事实吗？还用我阿娘咒？”林孝乐的声音插了进来，李芳妹看过去，就见儿子和几个侄子都正过来，开口问道：“怎么回来了？找到小鸟了？”

    “没有。”林孝安神色有些灰暗。“车站问了，那孩子根本就没有坐车。”

    “那说不定还没走远呢，或许也是一时气急，没几天就自己回来了。”李芳妹心下不安，嘴上却忍不住往好的方面说。

    其他人知道她这是在安慰人。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那边朱芬被林孝乐的话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想要撒泼，看到满眼的林氏族人就蔫了。

    “大伯娘，你进屋把小鱼抱走吧。”这时，林孝福不顾朱芬的阻拦，开口说道。

    李芳妹深深看了眼这个侄子。对着儿子道：“孝喜，去把小鱼抱出来。”

    朱芬连忙要拦住门，林孝喜哪会理她，推开他进屋找到孩子就把孩子抱了出来。

    林小猫把小猫抱进了怀里，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回想了一下姐姐的交代，不由收紧了手。

    姐姐说了，不要相信爹娘，要照顾好小鱼。

    事情差不多就要完了，林孝喜突然想起那一千九百块钱，回头对着林孝福道：“孝福哥，我有点事找你们，你叫上孝康哥、孝禄哥和孝寿哥到我家里来一趟吧。”

    顿了顿。看了眼朱芬道：“几个嫂子就不用来了。”

    林孝福正担心媳妇要发飙，正好能够借着此事避开，点了点头也不跟朱芬打招呼就跑大哥家去了。

    “你说这钱给我们？”四兄弟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大伯娘和二伯二伯娘教训的准备。哪知道居然是要给他们钱？

    林孝喜神色冷淡，“政府返还过来的七千九百块钱你们是知道的，原本这钱按族里的规矩都应该是我家的。只是念着情分，便打算我们自己留三千，给二伯家三千，最后剩下的一千九百块给小妹。”

    顿了顿。他有些讽刺道：“反正你们也有卖了小妹的三千块钱，不亏。”

    林孝康四兄弟都低下头。被看着长大的堂弟这般讽刺，他们便是脸皮再厚也觉得难堪。

    “但是。这次我去了小妹那里，她没有要这笔钱。”

    听他提到了林小乖，林孝康四个不由都竖起了耳朵。

    林孝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说她不想拿了这笔钱之后让你们觉得不欠她了。”

    听到这样的话，林孝康四个心里都不好受。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失去了这个妹妹。

    以往，看着妹妹大包小包地往大伯娘家和二伯家送东西，却从来没来看过他们这些哥哥，他们就有过类似的痛楚，但直到现在，他们才不得不认清现实。

    “这钱你拿回去吧，我们不要。”林孝禄开口道。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他或许就不会答应将妹妹卖了，儿子上学早，便是辍学一两年，问题也不会太大。

    但现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林孝康和林孝寿也点头道：“这钱我们不能要。”

    林孝福低着头不说话，但也默认了兄弟们的决定。

    看到他们这样，林孝喜一点也不觉得欣慰。按理，林小乖虽然受了点苦，但也算有惊无险，并没有真正受到不可挽回的伤痛，但作为从小和林小乖一起长大的林孝喜，他总觉得小妹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大到不管这几个堂兄做了什么他都没法原谅。

    这感觉来得莫名，但他却不打算违背。

    “拿着吧，你们不拿我还担心你们是以退为进，想要从小妹身上得到更多好处呢。”林孝喜的话不可谓不恶毒，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抱歉。

    他从来都知道，小妹的心有多柔软，明明可以做个受尽宠爱的老来女，却总是因为体贴他人让自己太累，她曾经为那四个不争气的哥哥操了多少心，被背叛后就有多痛！

    加上那会小叔正过世，缠绵病榻时遭遇这样的事，他不知多少次庆幸小妹熬过来了。

    只是庆幸一次，他就对眼前这四人恨一次，那可是他们的亲妹妹，难道为了钱，他们就可以不顾亲妹妹的死活了吗？

    林孝康三人闻言都有些愤怒，林孝禄却深深看了一眼林孝喜道：“好，这钱我们会拿。”

    以前，因为他们是小妹的亲哥哥，孝喜就一直不太喜欢他们。

    那时他只觉得那是小孩子情绪，到了现在他才有些懂他对他们的不喜欢中含有的深意。

    他想，作为哥哥，相对于小妹对他们的感情和付出，他们其实一直没有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吧。

    很多新嫁娘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丈夫在她和小姑子之间总是会向着小姑子。

    而他们，因为小妹出生晚，媳妇进门的时候她还小的关系，他们对她从来没有抱有那种“相比半个外人的媳妇，自然是亲妹妹更重要”这种没有道理却很多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想法。

    到了后来有了儿女，他们对小妹就更要差一截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加上爹爹对小妹的疼爱，他们不知不觉地就将小妹放在了自己的小家之外。

    对此，小妹从来没抱怨不满过，总是尽可能体贴他们这些哥哥，但孝喜这个和她最亲的小哥却发现了吧，因此才为她感到不平。

    林孝禄有些失落愧疚，又有些释然，还好，还有孝喜这个最疼小妹的小哥在。他们这些没良心的哥哥，大概会慢慢变得不重要吧。

    他们给她的伤害，也会慢慢消失吧。

    他们拿下这笔钱，小妹也能更没有负担地和他们划清界限吧。

    用眼神制止想要开口的兄弟们，林孝禄笑道：“孝喜，恭喜你，终于把小妹从我们手中抢到了。”

    他说得别有意味，其他三人若有所悟，想到什么了除了他们自己没人清楚，但却不再反对林孝禄拿钱了。

    看着离开的四人，林孝喜沉默良久才道：“我不能让你们有第二次伤害到小妹的机会。”

    小妹心太软，就由他帮她斩断这份兄妹情。

    “你这又何必。”汤含芳从屋里出来，神色有些不解。

    其实按她的想法，小妹好好的，林孝康四个又一直心怀愧疚，时间久了两方总会和好，丈夫又何必去做这个坏人。

    “你不懂。”林孝喜道：“小妹这个人，对感情最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她即便因为心软原谅孝康哥他们，也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了。对她那样干净清高的人，维持这样有污点的兄妹感情，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这世上论对林小乖的了解，除开林国强就要属林孝喜了。

    哪怕隔了一辈子，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因为，林小乖本质里的东西，其实一直都顽固地存在着。

    林小猫被汤含芳带去了卫生站处理伤口，林小鱼也跟了过去，两家人都集聚在了林孝喜家。

    “一点小鸟的消息也没有，这可怎么办？”林孝平有些焦虑地问道。

    他们已经找了两天了，昨天倒是打听到小鸟花钱坐过一个老汉的牛车，但他们找到那个老汉，那老汉说小鸟到了县里就下车了，也没有提到要去哪。

    “别找了吧。”林孝喜叹气道：“那孩子明显是不想我们把她找回去呢。”

    “那怎么行？”林孝平瞪了他一眼，“她才多大，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应该不会。”面对众人的疑惑，林孝喜道：“小妹曾经说过，小鸟虽然长得和朱芬最像，性格却最像小叔，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做事极有成算。我们说的这些，她应该也考虑到了。我怀疑她之所以到现在才走，过去两年怕是一直在做准备。”

    当初小妹还曾握着拳头信誓旦旦说要在小鸟12岁之前想办法凑齐学费把她送进小学读五年级，因为她进了大学就没办法继续带着小鸟去上课了，而且小鸟跟着她学了这么多，总要有文凭以后才有未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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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秘密

﻿    众人一想，可不是这样？

    “爹爹，我想我可能知道小鸟姐姐去哪了。”突然，林小草开口道。

    林孝乐愣了下，还来不及高兴，就想起女儿才是个八岁的小萝卜头，顿时意兴阑珊道：“去哪了？”

    “她可能去褚山了。”林小草小声道。

    众人闻言呆住，甚至一时都没有想到去辨别她话的真假，秦晓花一脸惊疑道：“那地方怎么是一个女孩子能去的？”

    话说褚山在他们当地也很有名，那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山，曾盛产黄金。可能也有人发现了“曾”这个字，如今的褚山虽然还有金矿，但早在过去百年内被开产地差不多了，而且因为早年发生过山崩事件，那里如今非常危险。除非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否则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弄那点细金沙。

    当然，这年代被逼到这地步的人其实还真不少，只是到目前为止，除了听说过有几个运气不好把命丢在那儿的，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在那里发大财的。

    “小草，小鸟姐姐和你说她要去褚山的吗？”李芳妹面色凝重地问道。

    “没有。”林小草摇了摇头，不等其他人放松下来，就开口道：“但我看到她向住在山里的短脚爷爷打听褚山的情况，我还偷听到短脚爷爷和她说去褚山的路上要小心，离开的时候更要小心盗匪。”

    她口中的短脚爷爷是村里的单身老汉，早年曾当过褚山金矿的勘测员，他的一条腿也是在那次褚山崩山时间中锯掉的，拿着得到的补偿金回了村里。也没娶到老婆，抗战年间为大家去守山，就一直住在山里不下来了。

    李芳妹捂着头有些晕，急声道：“快，快去找短脚。”

    林孝喜兄弟几个也不耽误。拿着柴刀就上山了。等他们从山上下来，晚饭时间都过了。

    “怎么样，问到了吗？”林年强迎在门口问道。他原本也想跟着去的，只媳妇和大嫂说什么也不让他去。

    林孝安摇了摇头，“叔说让我们别管这事，若是管了。小鸟原本没事也要有事。”

    “那老头是什么意思？”周凤琴气道：“肯定说他和小鸟瞎叨叨了什么，那孩子才会去那劳什子褚山。”

    “这事我们别管了。”林年强一反刚才的急切，他看了眼几个儿媳妇和侄媳妇道：“你们几个带孩子去吃饭吧，他们不经饿。”

    秦晓花几个对视一眼，倒是对他这样明晃晃赶人的行为并不在意。反正回去后自家男人也会告诉他们。

    没一会，屋里就剩下了三个老的和四个小的了。

    “爹爹，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孝乐忍不住问道。

    林年强却看向李芳妹，“大嫂，你记不记得当初小弟曾想带着我和大哥出去跑货？”

    “你是说我生孝喜那年的事？”李芳妹想了好半天才想到这茬。

    “对。”林年强赶忙点头。

    周凤琴也想了起来，“但那后来不是作罢了吗？说是查的太严了。”

    “那是幌子。”林年强一口喝干了被子里的水，站起来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门，确定自己说的话不会被人听到。才坐回来含着声道：“其实那回我们去了褚山。”

    “什么？”周凤琴捂着嘴巴一脸吃惊，“你们去褚山做什么？”

    林年强压着声音道：“这得从小弟说起，那会饥荒的时候不是饿死了不少人吗？短脚种的一亩地红薯还没熟就被人在夜里偷挖光了。弄得最后饿晕在了山上的木屋里。刚好大嫂那会早产生了孝喜，我去问人讨红糖，小弟就上山找益母草。”

    “那会，山上是片叶子都被人啃了，益母草自然不好找，大嫂那正等着要。小弟觉得上山下山麻烦，索性想着到短脚那凑合两夜。结果刚好碰到了这事。就用身上的干粮救活了短脚，后来还分了十几斤家里的红薯给他。让他熬过了饥荒。短脚为了感谢小弟，就告诉了小弟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大家都被他的话引起了兴趣。

    林年强的声音更加低道：“短脚在褚山做勘测员的时候，曾私藏了一笔金子，后来没了一条腿，加上那时候因为山崩上面下来了不少人，赔偿金也够他过一辈子了，他怕引起人注意，就没去拿那笔金子。”

    “他把那笔金子藏的地方告诉了小叔？”周凤琴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却还记得压低声音。

    林年强点了点头，“那年小弟本打算带我们去把那笔金子拿出来，结果发现那金子拿出来是不难，但想要带出去却根本不可能。没办法，我们只能把金子放回去，等以后再找机会回去拿。”

    “那你们后来怎么一直没去拿？”周凤琴不解了。

    “前几年文革结束就想去了，但小弟那时身子已经不太中用了，只是瞒着婉婉，大哥也不在了，我的话根本就记不住位置，小弟跟我说了不知多少遍我还是要忘记。”林年强一脸苦逼，又忍不住埋怨道：“短脚那厮太会藏东西了，小弟给我画了地图我还是觉得头晕，我记得我们当时光是钻洞就钻了三十几个，那褚山的山体又一直有所变化，我哪里找得到？”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只是小鸟怎么会知道？短脚那个人脾气古怪却也恩怨分明，那金子是他用来报答小叔的救命之恩的，我不信他会把告诉小弟的秘密再告诉她。”林孝安不解道。

    “应该是小妹告诉她的。”林孝喜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当初小妹一直说等小鸟十二岁就要把她送去小学读书。她那时候虽然说在凑学费，但似乎一直都没有表现出着急的情绪，该买的东西还是照买。现在想来，小叔应该把那笔金子的位置告诉了小妹，小妹脑子好，肯定记住了。”

    他没说的是，那笔金子肯定不少，用来给小鸟上学根本用不了多少，剩下的她一定会为侄子侄女甚至他和孝平哥他们打算。她从来都是这样，自己有一块钱，最少也要给身边人八毛，从来不懂得藏私。

    只是他不说，其他那些对林小乖知之甚多的亲人又怎么会不了解？

    想到林孝康那几个做的事，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是痛恨还是讽刺。

    “那怎么办？还要去找小鸟吗？”林孝平问道。

    “不用了。”李芳妹道：“就像短脚说的，这种事不能声张，要不然容易出事。小鸟能拿到那笔金子的话也好，只身在外，有钱傍身总是好的。”

    她唯一担心的是林小鸟要到哪里把金子换成现金，只是这种事她担心了也没用，只希望那孩子能一直聪明下去。

    “要打个电话问问小妹吗？”这时，林孝喜开口问道。

    “自然要问，总要做一下最后确定才行。”李芳妹先是点头，随后摇头道：“不行，这事不适合在电话里说，你发电报，不对，这也不安全，等下次你去魔都的时候亲自问她。”毕竟按照林年强的说法，那金子可是有一大箱呢。

    老太太虽然没有读过书，但看过电影，知道电话会被信号窃听，电报也可能被截住。

    她又看向在场四个小辈，“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了，金子的事，便是你们媳妇也不能说，不是不相信她们，只是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林孝平作为最大的那个点头应道，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到底饿了半天了，李芳妹又招呼着大家吃饭。

    “对了，有个事差点忘了。”林孝喜吃了七八分饱，突然开口道：“孝平哥，你们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吗？”

    林孝平兄弟仨对视一眼，他作为代表开口道：“还没，一来是看得有些眼花，二来是没门道，怕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本钱给赔进去。”

    他们是真的没有底气，也是打算到已经有过成功经验的孝喜这来取取经。

    “要不，我们跟着孝喜你一起跑茶叶销路吧。”林孝安开口道。

    他一向是个有成算的，但一下子拿到那么大一笔巨款，心里也有些发慌。

    “这可不成。”不等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林孝喜就继续道：“小妹可是特意给你们拿出了章程，你们可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真的？”林孝乐一脸惊喜道：“小妹真给我们拿主意了？”在他看来，小妹能考上大学，脑子里肯定有好主意。

    “小妹能成吗？”林孝安却有些犹疑，不是他不相信林小乖，实在是他印象中的林小乖更多是拿着书的形象，很难把她和生意联系到一起。

    “先听孝喜说说看。”林孝平保持中立。

    面对三双充满渴求的目光，林孝喜轻咳了一声开口道：“首先是孝平哥，小妹说了，孝平哥对农务最有一手，想来要你去开什么厂的也为难你了。”

    林孝平点了点头，小妹真是了解他，他性子虽然算不上木讷，但也不是特别精于算计的人，没信心和人玩心眼，而且他这人重感情，处的好了就容易偏心，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他清楚这种毛病要不得，但有时候本性不是那么容易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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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意经

﻿    “小妹还说了什么？”林孝安和林孝乐也听出点意思，纷纷感兴趣地问道。

    林孝喜表情颇为自傲，微笑着道：“小妹说了，现在什么都缺，吃的上面也不例外。光是种粮食发不了大财，但水果蔬菜这些却是城里稀缺的，要是能承包大片的地做成果园和菜园，肯定有得赚。”

    见三人的注意力都看了过来，林孝喜继续道：“小妹说了，承包这件事赶早不赶晚，现在政策刚下来，地方上肯定对这事还不熟悉，我们也能趁机压下价。自古以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我听着好像有谱？”林孝平激动道：“要说别的我还没把握，但伺候地这事我肯定不比谁差，就是这水果我没种过，还要研究研究。”

    “不仅是种地，小妹说了，要是资金允许的话，也可以发展养殖业，鸡、鸭、鹅，甚至猪牛羊，还有鱼鲜都有赚头。”林孝喜补充道。

    “我们这的山没人当回事，小妹说若是承包下来养鸡和种果树的话肯定成，只是开始费的心思要多些。”

    “真能成？到时候不会卖不掉？”林孝安在旁边担心道。

    “怎么会卖不掉？”林孝喜道：“你想啊，现在镇上城里的饭店越来越多，人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以前一年都吃不上两回肉，现在就不一样了，条件好的人家三天两头吃肉，慢慢下去，这肉岂不是顿顿要吃？其他人不说，小妹家如今就是这样的生活水平了。”

    “真的？”林孝平兄弟仨听了又高兴又羡慕。按他们的想法，最好的日子也就是顿顿吃肉了。

    “我有一个问题。”林孝安皱眉道：“大哥若是干得好，村里人肯定要跟风，其他人好说，就是想跟也没有本钱。但族里的人，若是到时候和大哥抢生意，到时候岂不是要两难。”

    “这你放心。”林孝喜一边感叹小妹就是想得周全，一边笑道：“小妹都给孝平哥考虑好了，一个人是占不完所有市场的。到时候孝平哥是带头羊，肯定能占先机。他只要抢先和那些大的单位食堂、饭店定下供货合同，就不用担心种的东西卖不出去。”

    “再者，族里的人虽然有钱，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情愿当个体户的，最吸引人的到底还是铁饭碗。有了小妹这个例子。族里应该有不少人想要把自家孩子供上大学吧。”

    别说，林氏族里还是有不少脑瓜子好的孩子的，就是林孝平和林孝喜他们这几个，脑子也不差，像林孝康他们四个那样读书一点也不开窍的，好似家族的遗传都跑到林小乖一个人身上的情况，在林家还真是不多见。

    哥几个一想也是，林孝平拍板道：“成。这事我干了。”他想着便是亏本了，有那么多地在，自己总不至于饿死。

    “孝平哥。小妹说的那些可以慢慢来，你可别想着一下子都完成，到时候可不好收场。”林孝喜就怕他急功近利。

    “放心，我有分寸。”林孝平笑道：“我打算先把后面那座山给承包下来。另外，我准备先挑点家里自留地的菜到镇上卖卖看，打探一下市场。若是行的话再大面积种。”

    林孝平看着温吞，其实并不是温吞的性子。没决定的事，你再怎么催都没用。但他只要一决定，就会考虑到方方面面，性格是男性中非常少见的周密型。

    “那我呢，孝喜先说我的吧，小妹给了我什么意见？”林孝乐迫不及待地问道。

    见他这样，林孝安也不介意，反正早晚都会轮到他。

    “你？”林孝喜笑了笑道：“孝乐哥你不是喜欢捣腾拖拉机吗？”

    林孝乐一愣，“小妹该不是叫我去开拖拉机吧？那我可不行，大哥二哥都比我行，我就是喜欢修，开的话不成的。”

    他这人性子有些跳脱，生产队队长以前还叫他开拖拉机，只是他实在没那天分，每次在村里那坑坑洼洼的路上开过，旁边的人都要为他捏一把汗。

    “当然不是，我又不傻。”林孝喜一脸哭笑不得，“小妹的意思是让孝乐哥你先到城里的修车店去做两年学徒工，把人家的技术和经营模式学到了，再出来自立门户。”

    林孝乐的性子有些莽撞，虽然下地干活也很麻利，但那也是生活所迫，自身对此其实很厌烦，生意人需要的圆滑精明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林小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开修车店最适合他。一来他自己喜欢，二来修理这种买卖，人家最注重的还是你的真本事，林孝乐便是说话直些也没什么。

    “这成啊。”林孝乐一听就乐意了，他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村里的自行车、拖拉机出了毛病，他自己摸索着就会修了。

    “自行车和拖拉机都是稀罕货，开修车店能有多少生意？”林孝安想得却不如她那般简单。

    “又不在我们村里开。”林孝喜摇头道：“孝乐哥到时候肯定要到县城开店的，县城和我们可不是一个情况。”

    “真的？”林孝乐乐了，这年代，谁不想到城里见识一下啊。

    “等等。”这时候林孝平开口了：“一千块钱虽多，但够孝乐在城里开店吗？”

    “不够也没事。”林孝喜不以为意道：“孝乐哥当学徒工的功夫，我们肯定都赚了些钱了，到时候可以借点给他。再不成，可以问小妹借，她都开口了，让我们做生意钱不够的话就问她要。”

    林孝平三兄弟闻言心里一阵感动，他们三个以前虽然也对林小乖不错，但绝对比不上林孝喜，她能对他们同样看待，这样无条件地支持他们，光是这份心意就足够他们动容。

    动容之后，他们对林孝康四个更看不上眼，这么好的妹妹都给卖了，还真是瞎了眼。

    “我呢，小妹怎么说我的？”林孝安问道。

    “小妹给了孝安哥你两个选择。”林孝喜转述道：“一个是做吃食生意，一个是做家装。”

    “家装？”对于这个名词，其他三人都觉得陌生。

    林孝喜点了点头解释道：“也就是室内装修。”

    “室内装修？”这年代的人住的大多是毛培房，对这个还真不懂。

    “就是对房子做装饰。”见三人还是一脸茫然，林孝喜掰着手指道：“像墙面要贴瓷砖，地面可以贴地砖也可以铺地板，还有装抽水马桶、排水管、装门，包括家具，这些都在家装的范围。当然，这个一下子达到这种程度，市场目前也没有这么多需求，你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孝安哥你以前不是跟着酒鬼老头学了木匠手艺吗？”林孝喜淡淡指出。

    说起这事，林孝平和林孝乐都偷笑了起来，林孝安当初其实不太厚道，他那手艺是打着幌子偷学的，为的就是能出去多赚点钱。

    “不止呢，二哥还会烧砖。”林孝乐笑道。

    这同样是偷学的，林孝安这人看着沉稳，其实最是胆大心细，要不是靠着他这偷学一样手艺那偷学一样手艺，林孝乐当初指不定养不大。

    “他还学了算账。”林孝平也跟着道。

    林孝喜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林孝安当初在村里颇有点“声名狼藉”的味道，却愣是让生产队的会计教了他识字，后来还逮着机会把对方的看家本领给学了回来。

    “我也能干半个泥瓦匠的活，灶台上的手艺虽说不算顶好，但烧桌菜也不成问题。”见他们乐呵，林孝安索性自己爆料道。

    林孝安是真的有能耐，从小到大，除了生理功能还没有得到控制的婴儿时期，就没要爹娘操过什么心。打小就有主意，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连后来的媳妇都是自己找的镇里姑娘，没要爹娘为他奔波。

    当初要不是他看家里困难，死活不肯去学校念书，这会说不定就会成为林小乖之外的另一个大学生。

    “小妹具体怎么说的，孝喜你跟我说一说。”经过之前的建议，林孝安这会对林小乖已经有了很大信任了，想着她如今在魔都，那沈迟又是个有门道的，看事情肯定比他们清楚。

    “家装生意要慢慢来，一千块钱本钱肯定是不够的，小妹说了，孝安哥你可以先弄一个砖窑，把本钱翻几番，也锻炼一下生意手段，然后再继续扩展，或者弄个木匠团队到城里给人打家具，慢慢积累客源和口碑，再自己成立一个家装公司，钱不够的话她可以支援你。不论选择哪个方法，都得一二十年的功夫，急不来。”

    “小妹还说了，家装这生意看着麻烦，赚头也不是最大的，但这生意前景最远。孝平哥种地养殖现在会赚得最多也最轻松，但等到这个行业起来后，竞争会变得激烈，钱反而会越来越难赚。而孝乐哥的生意，虽然前景也好，但以后有了摩托车、汽车出来，他需要不断充实自己，升级自己的技术，同样不轻松。而家装这行业，却是能够循序渐进的，随着人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这方面需求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只要孝安哥能稳扎稳打先奠定好自己在圈内的地位，将来就不愁没钱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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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做媒

﻿    “那吃食的生意呢？”林孝安模模糊糊地有些明白了家装这一行未来的情势，却仍是谨慎地问道。

    “吃食的生意小妹其实是为丽琴嫂子想的，她娘家原来不是北方人，对做面食很有一手吗？小妹的意思是让她去县城开个面馆或者早餐铺子，等攒够本钱做大也好，让你用来搞家装也好。”林孝喜想了想，还是将林小乖当时说的话都复述了出来。

    “小妹的意思，这两样其实都是挺不错的生意，不管做哪一个，你和丽琴嫂子都能帮助对方，从利益角度看自然是两样都做好，但是一来有资金问题，二来你们两个都各忙各的生意的话，对阿虎的成长不利。所以先做家装也好，先做吃食也好，或是只做其中一样，都需要你们夫妻自己商量。”

    要说陈丽琴也不是个普通女人，要不然一个镇里姑娘，她长得漂亮又不残，能看上家里成分不好的林孝安，自然是个有想法的。

    陈丽琴是家里的独生女，下面三个弟弟一个都没养活，父母因着这受了打击，身体都不太好，在家时可以说家里的大梁是她挑起来的。

    作为这年代少见的独立女性，她在为人处世上比男人都不差，林小乖是毫不怀疑她能够将生意做好的。

    为难就为难在，这两口子都是厉害人，不论是陈丽琴做林孝安背后的女人，还是林孝安做陈丽琴背后的男人，林小乖都觉得不适合，因此才会给出这样的选择题，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好在两口子都非常重视儿子。绝对不会为了赚钱把儿子抛到一边，林小乖才能稍稍放心。

    要是令原本和睦的夫妻有了间隙，那一千块钱就是招祸了。

    “哎，孝喜，小妹有说她娟娟姐能做什么吗？”林孝乐搓着手问道。

    他想着大嫂倒可以帮大哥打理打理菜园果园什么的。但他开修车店的话，肯定得找男人做员工，修车店的活他媳妇干不了，又脏又累不说，和一大帮子男人在一起也不好。更何况，他那店一时半会还开不出来呢。他媳妇也不能这两年什么也不干不是？

    和陈丽琴不同，云娟娟在娘家是被娇养着长大的，上面几个兄长非常宠她，她的性子活泼也有些任性，但是心地很好。和林孝乐也算夫妻和乐。

    “还真有。”林孝喜忍不住笑道：“小妹说娟娟嫂的性子在修车店待不住，让她一个人在家她也要无聊，就提议让她去学剪发，到时候开个理发店，做的好的话也会很赚。”

    “行，我回去问问她。”林孝乐干脆道。

    其实，这个时代几乎什么生意都赚钱，只要别太好高骛远。就没有亏的可能。林小乖唯一担心的是几位堂兄选了不适合自己做的生意，累死累活还没什么成果。她提的那些建议其实真算不上高明，后世随便一个成年人都能想得到。但这几样却是她根据几个堂兄的性格量身打造的。

    林孝平就不说了，他性格偏于守成，是最适合在乡下创业的，等时机到了，她一定会建议他在老家弄个农家乐，反正他们那儿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

    林孝安本身非常有能耐。是个做生意的料，但再能耐也怕不熟悉。虽然做其他生意的话他应该也会赚，但在摸瞎路的过程中可是会错过很多时机的。要知道。接下来的数十年，可是国家飞速发展的时期。而吃食就是相对比较简单的生意了，至于家装，这时期其实大家都在摸索中，林孝安有木匠手艺，又常年跟着工匠出去干活，可以说在这方面还是很有优势的。

    林孝乐前面说过了，他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做生意，但他除了修车也没什么擅长的，那一千块钱倒是可以用来投资那些公家厂，换取一个员工名额，从此捧上“铁饭碗”，但林小乖认为这样并不合算不说，以林孝乐的性子过朝九晚五，没有趣味性的车间工作也不会快活。

    接到林孝喜的电话说林小鸟去了褚山之后，林小乖花了半天时间才想起来金子的事来。

    时间隔得太远，她又不是太将钱财放在心上的人，因此要是没有林孝喜提起来，她还真就想不起来这事。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有些放心了。林小鸟是她带大的，她对她自然非常了解，和自己哪怕到现在还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不同，林小鸟在钱财上非常精明。

    或许是因为父母不愿意在她身上花钱，又看多了林小乖要做不少的鞋底，攒许久的钱才能给她做一身新衣服的关系，林小乖对钱财有点执着，她跟着林小乖念书的目标就是长大后能够成为有钱人。

    有钱在身边总要容易一些，别人或许会担心林小鸟守不住那箱金子，林小乖却对她很有信心。

    朱芬是个没有什么节操的人，她不仅不养女儿，有时候林小乖给林小鸟她们姐妹一点零钱，或者买的一些小零嘴，只要被她看到，她就要上去要，若是林小乖不在场的话，甚至会上升到抢。

    时间久了，林小鸟自然而然就懂了财不露白这样的道理。

    年关的时候，林小乖一家三口回县城过年，留下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回魔都了，还附带了一个跟着来玩的沈秀。

    在门卫处给沈秀登记了身份，他们就拎着罗玉芳让带的土特产到了家。

    十几天没住人，家里已经染上了一层灰尘，好在林小乖临走的时候用白布将家具和电器都罩住了，床被都洗好晒好存放在柜子里，因此现在打扫并不难。

    “妈妈、妈妈……”刚将家具上的白布掀开来，林小乖正要丢进洗衣机里，小年糕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里得说一下，小年糕——沈宜年小朋友已经彻底告别过去的“啊啊”时期了。他和其他小朋友有些不同。他们学说话都是循序渐进的，小年糕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自打开始说话，他就很顺溜，好似之前那么长时间的沉默就是在为此刻做准备。

    “怎么了小宝贝？”林小乖扬声问道。

    “要喝蜂蜜！”小年糕大声要求到。

    “秀儿。蜂蜜在橱柜里，你泡一杯给他喝，记得要用温水。”沈秀正陪着小年糕，因此林小乖对着他说道。

    这时，给姜卫家送土特产的沈迟回来了，他换了鞋道：“婉婉。今天别做饭了，我们去苏首长家吃饭。”

    “哪个苏首长？”林小乖有些愣，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还有哪个？”沈迟莫名地看了她一眼，“苏倩倩她爸。”

    你什么时候和对方的关系好到能一起吃饭了？

    林小乖虽然没有开口，但她的眼神清楚表达了内心的疑惑。

    “你等会就知道了。”沈迟轻咳了一声竟有些脸红。

    你脸红什么啊？林小乖更觉得莫名了。

    “哥。我也去吗？”沈秀有些怯怯地问道，听她哥说是首长家，她心里难免有些拘束。

    “大方点，你可是中校的妹妹。”看出她的心态，林小乖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沈秀的神色果然缓和了不少。这小半年，或许是出门在外得到了历练，沈秀的性子也有了些改变，虽然还是内向。但眉宇间气质愈加明朗了。

    一家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出乎意料的是，沈迟竟然带着他们去了旁边那户空着的房子。

    林小乖正觉得疑惑。就见那房子的门打开了，一个面容温和带着腼腆的高瘦男人走了出来，笑道：“沈迟，你来啦？”

    怎么回事？林小乖一头雾水。

    “这是我爱人林小乖，这是我在j省部队的战友陈翰。”沈迟心情很好地介绍道。

    “你……好。”林小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好嫂子。”陈赫面带微笑，看着林小乖的目光不掩好奇。

    “好了。我们出发吧。”沈迟开口道。

    林小乖觉得越来越糊涂了，走在路上。终于没忍住捏住了沈迟腰间的软肉，带着笑容咬牙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沈迟吃痛，低着头在她耳边悄悄道：“我们今天是去吃相亲宴。”

    林小乖瞪大了眼睛，目光扫过走在前侧方的陈翰，“你连自己战友都坑！？”虽说她觉得苏倩倩经历的事并不算什么，但显然其他人不会这么想。

    “你瞎说什么呢？”沈迟有些生气，压着声音解释道：“苏倩倩的事情陈翰都知道，我没有瞒着他。”

    “那……”林小乖疑惑了，难道这时代真有这么开明的男人？

    “陈翰的情况有些特殊，回去再和你说。”

    林小乖只好放下不提，只心里的好奇却像泡泡一样不断冒上来。

    察觉到身后刚见过一面的嫂子时不时扫过来的好奇目光，陈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心下却松了口气。

    还好，沈迟喜欢上的不是心机深沉的女人，虽说那样的女人对事业有助益，但搞不好就会咬自己枕边人一口。

    他自己遇上就倒霉了，可不想自己兄弟也遇上那么一遭。

    心情有些郁闷，被读者指责文中细节与时代不符，若是有实例就罢了，偏偏上来就是一种判决的态度。这点阿雪很有些不服，阿雪自认并不是考据党，但在细节上也一直尽可能合理。阿雪写的时候通常妈妈就在旁边，阿雪妈妈就是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很多那个时代的情况都是向她询问的，一些剧情也是长辈经历过的事改编的，不知道是哪里被人指摘了。

    还有好几个读者说男主是渣男，阿雪却不这么认为，可能是理解不同吧。在阿雪看来，渣男是那种在感情上不忠贞，或是外遇或是为了利益出卖妻儿的男人。否则的话这世上渣男太普遍了。

    另外有一点大家似乎都觉得气愤，那就是男主在女主高烧昏迷的情况下还是单方面进行了洞房。大家似乎觉得这件事男主表现得很渣的，但阿雪却有不同的看法。

    首先举个例子，不知道大家遇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因为女人并不是甘愿嫁给男人的，所以男人将女人的证件都没收，也不愿意多给钱，就是担心女人跑了。

    男主角的心态其实也类似于上面那个男人，女主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嫁给他的。尽管女主当时高烧昏迷，文中说过了，女主自从父亲去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这种情况与其说是身体不好，还不如说是心理出问题，就如同一些小孩子被吓到然后发烧一样。虽然男主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会第二天就被部队召回去做任务，但即便没有这件事，他也没法在家里多待，在不知道女主什么时候会恢复的情况下，他自然是选择先把女主吃下肚了。

    他担心自己去了部队，女主会一走了之。(未完待续)

    ps：——那个时代女人的忠贞是非常重要的，很多人的观念里，失了身就是对方的人了，男主也不能免俗。

    这种行为在那个时代和渣不渣没有关系，完全是从实际考虑。

    至于有些读者觉得男主不顾女主的死活，这有些偏激，不知道亲有没有看到，阿雪有提到过洞房时的情况，男主完全顾虑到了女主的身体——说句真心话，做那什么真不像有些中说的那样夸张，要不然现代女性还要不要上班了？

    另外解释一下男主会那样不折手段强娶女主的原因，和道德什么没关系，他只是没有去追求女主，讨得她欢心的时间。尤其在得知女主考上了大学，将进入另一个高等圈子的时候。他再有信心，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完胜那些大学生，尤其在自己鞭长莫及，没有充沛的时间的情况下。

    解释到这里，亲们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和阿雪说

    ps:感言不能超过五百字，所以移了部分到正文，不过不会多起点币的，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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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因噎废食

﻿    “进来坐，别客气。”首长夫人很热情，从他时不时往陈翰身上飘的眼神，不难看出她热情的缘由。

    相比起来，苏首长的表现就有些冷淡了，他们来了这么一会儿，他虽然也礼貌颔首了，但看着陈翰的眼神与其说是高兴，还不如说是探究。

    只是陈翰的皮相实在不错，面容清秀干净，明明是个成年人了，表情却带着一点也不违和的腼腆，很容易就让人觉得可亲。因此苏首长的脸并没有绷上多久就松缓下来了。

    “苏首长好，首长夫人好。”陈翰一脸局促，一句话说完，脸就已经红了。

    他要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首长夫妇说不定还会觉得他不够沉稳大方，让人觉得不可靠，但陈翰都已经三十二岁了，在部队的表现虽然没有沈迟那样妖孽，但也非常优秀。能够在没有背景，除了开始在战场上当了几年侦察兵后来一直待在后勤部队的前提下还还能坐到副营职上尉的位置，能力手段绝对都不缺。

    关健是……想到沈迟说的这孩子的过往，苏首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了，原来还后悔自己病急乱投医居然那般轻易地答应了沈迟的提议。不过作为领导，他不好反悔，只能想着把今天的相亲敷衍过去。

    只是这一看，这陈翰是真的不错，不论是长相还是能力和家庭都非常适合，唯一的一点瑕疵就是结过婚，但又没有孩子，他闺女也不小了，他怎么看怎么合适。

    而且说不定有过那样一次糟糕的婚姻。才更适合他们家倩倩呢。

    尤其想到沈迟说过的陈翰除了要求将来的孩子姓陈，并不介意和岳父岳母住在一起，他心里就更满意了。

    因此，苏首长一脸和蔼，“叫这么客气做什么？叫叔叔阿姨就好了。”

    或许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突兀了。他看向沈迟一家道：“你们也一样，叫叔叔阿姨，也显得我们亲近。”

    “叔叔阿姨。”长辈要求，他们也不能拒绝。

    见丈夫这个样子，首长夫人也知道今天的事有谱，顿时对着林小乖和沈秀道：“你们是小沈的媳妇和妹妹吧？”

    林小乖笑了笑道：“苏阿姨好。我是林小乖，这是我妹妹沈秀。”

    她直接说是妹妹而不是小姑子，可见姑嫂间关系很不错。

    首长夫人这年纪，最喜欢见到人家关系和睦，直笑道：“好好好。都是俊俏的女娃。”

    她这也不是客气话，她自己闺女就非常漂亮了，但这林小乖竟是不差分毫，甚至因为气质的关系还要胜他们家倩倩一筹。至于沈秀，容貌虽然只是中上，但眉眼阔朗宁静，也是小佳人一枚。

    “这是小沈的儿子吧。”这时，首长夫人注意到了林小乖怀里的小年糕。顿时对着他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道：“真俊，和小沈一个模子出来的，多大了。叫什么名儿？”

    “刚过了一周岁，大名叫沈宜年，小名叫小年糕。”林小乖亲了亲儿子哄道：“小年糕，说奶奶好。”

    “奶奶好！”小年糕一向给亲妈面子，奶声奶气的叫唤简直能把人的心都叫软了。

    首长夫人一脸欢喜，“哎。真是乖孩子。”说着，她摸出早就准备的红包塞到小年糕的衣兜里。“给，奶奶给你买糖吃。”

    长者赐不敢辞。林小乖也没有推辞，只笑道：“我就不跟阿姨客气了，反正这红包以后总要还在您外孙身上的。”

    从后世回来，这样的漂亮话她还是会说的。

    首长夫人听了果然高兴，闺女的婚事都成她的心病了，眼看年关一过闺女又长了一岁，今天这个陈翰她是真觉得不错，要是真能成的话她这心也能落地了。

    “那可要借你吉言了。”

    她们这边和首长夫人言笑晏晏，苏首长和沈迟、陈翰那边也是相谈甚欢，只是苏倩倩却一直没有出现。

    沈秀因为还不知道这是相亲宴所以不觉得什么，林小乖有些不安，沈迟却老僧入定，便是陈翰也没变过脸色。

    好在没多久，首长夫人就告了罪上楼了，下来时，苏倩倩也跟着下来了。

    林小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警备区盛传的美人，别说，还真不是吹的，苏倩倩生得极美，浓黑的乌发编成了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口，鹅蛋脸，眉毛不是常见的柳眉却是女孩子中非常少见的剑眉，只是相对柔和一些，但也透出一股英气，双眼皮的大眼睛极为有神，鼻梁秀美直挺，嘴唇不薄不厚却殷红丰润，她的皮肤很白却不苍白，带着太阳晒过后的米色，健康又细腻。

    苏倩倩的美类似红楼梦中的薛宝钗，但又少了她的世俗，多了几分脱俗的纯净。

    若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不是那般死寂，怕是还能更美上两分，林小乖这样想到。

    难怪苏倩倩会总是遇上烂桃花，这样的美人本就容易受到窥觑，又是个性子单纯的，又怎能幸免。

    林小乖觉得这是苏首长夫妇的失策，将女儿教得这么单纯，又能怪谁？

    她还注意到，苏倩倩下来的时候，陈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虽然很快就移开了，但他的眸光却怎么看都比之前亮了几分。

    男人果然都是感官动物，林小乖瞥了眼身边的沈迟，心情却有些放松，这也算是不错的开始了。

    一直到坐下，苏倩倩都没有抬起低垂的头，仿佛在场的人都不在她眼里。

    或许是知道今天是什么场景，心里有了抗拒吧。

    林小乖暗叹了口气，以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苛刻，苏倩倩还只是默默抗拒却没有大闹，之前也没有寻死的风声，可见她虽然单纯。却是个坚强体贴的女孩。

    坚强地不轻易放弃生命，体贴地不愿意让父母痛心。

    如此看来，她和陈翰或许能成就一桩不错的婚姻。

    只要陈翰是真的不介意苏倩倩那点不光彩的过去。

    苏首长和首长夫人有些尴尬，但也不愿意再逼女儿，因此只好对着诸人抱歉地笑了笑。

    “妈妈。宝宝饿了。”就在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小年糕的突然开口打破了场面的寂静。

    首长夫人顿时笑道：“看我，都高兴过头了，把最重要的事都忘了。可委屈我们小年糕了，奶奶这就上菜，让我们小年糕吃得饱饱的。”

    便是苏倩倩。也被小年糕的声音吸引看了过来。

    djob！

    林小乖在心里给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你要抱抱他吗？”林小乖刚好坐在苏倩倩下首，见她对着小年糕一脸好奇，便开口问道。

    与此同时，不等苏倩倩回答，她就将小年糕塞进了她怀里。

    她的动作太快。苏倩倩一时没有防备，就把小年糕抱了个满怀，怀里软绵绵的一团让她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孩子给勒着了。

    小年糕好奇地抬头去看，对上苏倩倩不知所措的表情，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喊道：“阿姨好。”

    小年糕在叫人这件事上并没有一般孩子会有的抵触，很多时候不用大人教他就会主动叫人。嘴巴非常甜。

    他好似把这当成了一种游戏，因为每次他叫对后林小乖都会很高兴，还会夸他。

    这回也是。他叫了人后就转头去看妈妈，林小乖笑道：“我们小年糕真聪明。”

    小年糕笑得更乐，苏倩倩也放松下来了，低头有些新奇地看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忍不住问道：“小年糕是他的名字吗？”

    “是他的小名，大名叫沈宜年。”林小乖笑着说道。

    另一边的苏首长见女儿不再干坐着。和沈迟的媳妇交流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少了沉郁。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场相亲宴下来，两位当事人一句对话都没有。其他人却觉得今天这事有戏。

    辞别苏首长一家，沈迟一家和陈翰一起走了回去，走到阳台分叉口，沈迟转头对林小乖和沈秀道：“你们先回去，我到陈翰那去坐一会。”

    林小乖知道他是有话要和陈翰说，点了点头道：“早点回来。”算是提醒他别忘了有些事还没有交代清楚。

    沈迟果然听明白了，摸了摸鼻子道：“放心，不会太晚。”

    林小乖瞥了他一眼，就带着沈秀进屋了，沈迟也跟着陈翰去了他那。

    “觉得那苏倩倩怎么样？”沈迟往沙发上一坐，开口问道。

    “超出预期。”陈翰的笑容比起平时的弧度大了一些。

    “你真决定了？”沈迟皱了皱眉问道：“苏倩倩其他都好，但那性子是致命伤，到时若是给你招了祸……”(未完待续)

    ps：这事虽然是他促成的，但他的本意是帮陈翰谋划到一个得力的岳父。当初还觉得苏倩倩的性子刚好符合陈翰的喜好这一点很好，但现在一看，他却觉得那女孩太单纯了。关键是脑子还不太聪明。

    他媳妇虽然单纯，但足够聪明，她性子清高不屑去算计他人，但她的头脑也足以让她避开那些阴谋陷阱，不会给他拖后腿。

    囧，上一章闹了个乌龙，让大家多花了一个起点币，还以为千字以内是不收费的呢，为补偿大家，阿雪把这一章的一部分挪到了感言部分，这样这章的价格就少了一个起点币，希望亲们不要介意

    他觉得陈翰对未来媳妇的奇葩要求完全是因噎废食，根本没有必要。

    “决定了。”陈翰抽着烟道：“我觉得她很好，我的事你也知道，换个稍微有点城府的，我怕我会把对方当贼防，那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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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宁静

﻿    陈翰看着温文，其实是个挺现实的人，之所以会答应这场相亲，除了苏倩倩的性子刚好符合了他的期望，更多的也是因为苏首长在军部的影响力。

    他虽然靠着实力和手腕爬到了目前的位置，但他也知道，想要继续往上爬，只靠之前那样是不够了，他需要有人在背后推他一把。

    见过苏倩倩之后，他就更满意了，男人嘛，总是希望媳妇漂亮一点，再漂亮一点，越漂亮越好，谁都不能免俗。

    沈迟有些晒然，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陈翰既然觉得好，他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还有些事却要说清楚：“你既然决定了，那可不能揪着别人的过去不放。”

    “这你放心，我是那样的人吗？”陈翰还真不是说漂亮话，反正他是个二婚的男人，是不是黄花闺女他都不在意，更何况只是苏倩倩这样名声上有瑕疵的？

    “那就好，不多说了，我要回去了，你嫂子盼着呢。”沈迟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推门走了。

    “夫纲不振……”见他这个样子，留在原地的陈翰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迟到家的时候，林小乖果然已经洗好了澡正等着他，他原本还打算先去洗澡吊吊她的胃口，但她的目光只淡淡地在他身上扫过一眼，他摸了摸鼻子就乖乖就范了。

    “说吧，那陈翰是什么情况？你只说战友，具体关系又怎样？”林小乖神色淡淡。

    她并不喜欢沈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事情决定好的行为，尤其还不是工作上的事。

    “我真不是有意瞒你的。”沈迟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但除了这一句他也说不出其他辩驳的话了，难道说他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去做媒有些羞耻？

    “真的！”他轻咳了一声道：“陈翰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当初我刚上战场的时候要不是有他拉了我一把，我大概没现在这样齐全的手脚。他原来是侦察兵，后来听力有些受损，就回部队管理后勤了。他脑子很好，也有手段。如今已经是副营职的上尉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私人情况。”沈迟的眉头微微皱起，“陈翰的父亲是他们那的乡长，家里条件很好，他只有两个姐姐，是家里的独子。他二十岁那年瞒着父母报名参军，他父母知道后差点昏过去。哭天抹泪地逼着他在家里娶了个媳妇。”

    顿了顿，“他那媳妇是他们那出了名的美人，除了家里条件困难些，人长得漂亮，学历又高。为人性格竟是没有一点不好。陈翰新婚虽然只和她相处了不到半个月，但也把一颗心给落在了她身上。”

    “后来，陈翰在战场上好几年没能回去，等好不容易回去了，就收到了噩耗——早在一年前，他父母就都过世了，媳妇也卷走了他家所有的财产不知踪影了。”

    林小乖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觉得惊讶。这种事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听说过。

    “不止这样。”猜出她的想法，沈迟有些苦笑：“陈翰回去后。才从两个姐姐口中得知，当初他父亲的确是意外去世的，但他母亲却是被人重击太阳穴而死的。”

    林小乖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她不奇怪这年代有人谋财害命，她意外的是听沈迟所述，那女人应该是在很普通的环境中长大的。能够这般心狠，那本性……

    沈迟点了点头。“事件闹得太大，上面的警察都下来调查了。结果显示他母亲在临死前确实是和人有过争执，猜测应该是那女人拿家里财产的时候被他母亲发现，两人发生争执，最后被灭口。”

    “至于对方是故意还是失手，就无从得知了。”

    “那女人就这样逍遥法外了？”林小乖问道。

    “没办法，那女人实在太聪明了，居然一不做二不休偷渡去了香港。”沈迟的语气有些咬牙。

    林小乖摸了摸下巴，“那她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和其他男人？”

    “要是和其他男人就好了。”沈迟知道她的意思，“深入调查后才得知，那女人之所以会那样做，是因为她娘家兄弟得了一种怪病，那段时间总是过来借钱。陈翰的父母看在亲家的面上倒是给了不少，但后来医疗费像无底洞一般，前债未清新债又添，眼看家里的存款被借去不少，亲家又完全没能力还，陈翰的父亲自然不会放任。不过他父亲去世后，他母亲性子软，多多少少都会借一点，那女人眼看‘自己的钱’到了别人的口袋里，她作为女儿又不好说什么，就有了卷款携逃的念头。”

    “而且，警察调查了近半个月才从医院的一位老中医口中得知那女人竟然天生不育，根本无法生孩子。这一点她娘家都不知道，还是她结婚后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怀上，有了怀疑，自己上医院做的检查。估计也是这样，她才会选择走那一步。”

    “但是，整整三年，她都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没让人知道，而三年中，她借着侍奉公婆从陈翰父母手里讨了不少好处，似乎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要是她娘家对她不好就算了，但事实上，她娘家因为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又聪明漂亮的关系，家里人对她很是宠爱，要不然也不会在家里困难的情况的出钱供她上到高中。”

    林小乖有些惊叹，她觉得沈迟说的女人隐隐与上辈子的自己有些相似，或者该说似是而非，因为相似的只有小部分境遇，其他都截然不同。

    这样的人，除了“天生的恶”，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而且，只有她清楚，一个女人在没法生育的时候会多么痛苦，对方却能将之隐瞒三年，期间一点破绽都没有，情绪没有外露，这已经不是心机深沉能够形容的了。

    这样的女人，太狠，也太能忍。

    “自那以后，陈翰对那种处事完美似乎一点缺点都没有的女人就非常防备，除了那种心思非常直白一眼就能看穿的女人，一般都很难不被他疏离。加上没有长辈张罗，他两个姐姐又离得远，他的婚事就一直这么耽误下来了。”沈迟没说的是，他觉得陈翰那种“心有余悸”完全没有必要，那女人当初会得逞，除了本身的能耐，也有不管是精明的陈父还是心思缜密的陈翰都不在的缘故，他母亲别看是乡长夫人，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哪斗得过那样心机过人的女人？

    要是陈翰现在娶到一个这样的女人，怕是对方还没来得及实行，陈翰就能从朝夕相处中洞悉对方的异常。

    不过，这话说出来或许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毕竟因为那个女人陈翰失去的实在有些太多。

    “所以你觉得苏倩倩适合他？”不等沈迟回答，林小乖就冷笑一声道：“不是她的家世适合？”

    她还不知道沈迟，这男人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苏倩倩的父亲若不是苏首长，凭她坏了的名声，沈迟是绝对不会有把她和陈翰凑成一对的念头的。

    沈迟并不意外自己的心思没能瞒过林小乖，他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耳垂，满意地看到她的身躯微不可见地颤了颤，才在她耳边柔声哄道：“好婉婉，只要我不是为了你的家世娶你的不就行了，你别气了好不好？”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他事前一点声儿都没透？但那事真不好解释。

    林小乖面色涨红，伸手推他却一点也没能撼动他的怀抱，混蛋，每次都来这一招！

    怀里的人儿娇娇软软的手感特别好，沈迟眼底的笑意更深，深吸了一口属于林小乖的气息，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喑哑道：“婉婉，陪我一起洗澡好不好？”

    “我已经洗过了！”林小乖愤愤道。

    “没关系，可以再洗一次。”

    不等林小乖回答，沈迟已经横抱起她往浴室走去了。

    “沈迟你混蛋!流氓!快把我放下来！”想到上次在浴室里沈迟对自己做的事，林小乖整张脸都羞红了，语气里满是惊慌。

    “宝贝儿别动，我会忍不住的。”沈迟的声音冷冽而醇厚，尾音带着令人酥麻的沙哑，林小乖又羞又气，身体都软在了他怀里，眼底浮起薄薄的雾气。

    很快，破碎的娇吟和压抑的喘息时不时从浴室中传来，夹杂着林小乖羞愤的抗议和沈迟温柔的哄劝。

    林小乖是被沈迟裹了一块浴巾从浴室抱出来的，他自己则什么都没穿。

    上了床钻进被子，沈迟将她酸软无力的身躯镶进自己的怀里，缠绵地吻了吻她的嘴唇，声音温柔低哑道：“困了？”

    被窝还是冷的，原本就因为外面的冷空气有些瑟缩的林小乖顾不上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蜷缩着靠进了他的怀里——哪怕是在冬天，哪怕自己之前还多了块浴巾，沈迟的体温也总是比她高。

    “混蛋，不要了……”林小乖这会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意识也不太清醒，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小声嘟囔着。

    低头看着林小乖粉嫩透着红晕的脸颊，沈迟笑了笑，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神色柔和道：“睡吧。”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抱着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他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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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沈秀的成长

﻿    第二天的时候，林小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还没说陈翰会不会介意苏倩倩的名声呢。”她瞪着沈迟一脸不高兴。

    沈迟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傻瓜，陈翰都结过一次婚了，又哪还会在意那些？”

    林小乖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有什么逻辑关系，要知道后世的时候，不知多少二婚三婚的男人还要求相亲对象是未婚处女呢，不过想到这年代的人的淳朴，她也就没有多说。

    虽然已经相过亲，但陈翰和苏倩倩到底能不能成，还要看他们自己，旁的人再着急都没有。

    “嫂子，这是什么花？我怎么看着有些像草？”沈秀看着一盆兰花问道。

    “那是春兰，又名草兰，还只是幼苗，确实有些像草，但以后肯定会开出很漂亮的花。”林小乖蹲下身，拿柔软的湿布小心擦掉兰叶上的灰尘。

    “能卖很多钱吗？”沈秀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这丫头现在一看到花就联想到能卖多少钱，尤其是自家嫂子养的花。

    林小乖忍不住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兰草幼苗并不值钱，真正的价值要到开花后才能知道。”

    她虽然知道自己种的兰花差不到哪去，但在其他人哪怕是内行人眼中，这些兰花幼苗的价值都不大。

    和其他花卉不同，兰草的价格虽然根据结构都有所不同，但真正有价格大差距的还是处于花期的兰花，当然，没能开花的兰草就不用说了。

    顿了顿。她拿出旁边一盆已经开了的兰花道：“那盆幼苗若是顺利的话，长大后就是这个样子。”

    “这是花吗？怎么是绿色的？”沈秀指着那上面开的两朵花问道。

    “谁规定花就要红白粉色的了？”林小乖也不指望沈秀能弄明白，却仍说道：“这可是春兰之王的宋梅。”

    想要种好宋梅可不容易，空间中的灵泉和土壤虽然对植物有增益，但增益的是生命力。让植物能够生长得更茁壮，对水果蔬菜来说自是再好不过，但对花卉就不是如此了。

    花长得茂盛可不代表花品好，灵泉和土壤的存在顶多能让她种的花木看着比寻常花木精神，真正好的花品，兰花的“奇”。还是需要她花费心思的。

    园艺作为林小乖为数不多的几样高级生活职业之一，林小乖自是有信心的，毕竟上辈子，在还没有得到空间和系统之前，她就已经和花草打了十几年交道了。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达到大师级的水准。与其说是不能，还不如说是因为她一直都只是将之当做一种消遣的兴趣。哪怕存着攒钱的心思，林小乖的初衷也没有改变。

    “很值钱吗？”大概除了钱，沈秀是想不到其他了。

    林小乖有些失笑，“这盆我打算自己留着，旁边那两盆卖出去。”

    当初她一共种了三盆宋梅，但只有这盆的花品最好，开出来的花端庄奇秀。令人着迷，其他两盆虽然也不错，但却要逊之一筹。不过也能卖个好价钱了。

    自打来到魔都，牡丹、茶花和菊花她就种得少了，关键还是他们新家的阳台不比老家宽敞的院子，地方有限。因为数量少，她也不打算卖了，打算只卖兰花。

    当然。按她的脾性，好的自然要自己留着。差一些的才会卖出去。

    小年糕自打会说话开始，对走路也有了极大的兴趣。虽然总是摔跤，但他却越挫越勇，如今扶着墙走路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丫丫虽然调皮，但却是个非常有耐心，而且答应的事总会做完的要强孩子。凡是林小乖给她的任务，她都能百分百完成。

    在小年糕学走路的时候监督他也是林小乖给她的任务，因此虽然小年糕是个天生大胆的，但因为有丫丫看着，他倒一直没出过什么危险，一些小伤小痛的林小乖根本不在意。

    她现在再怎么光鲜，也是农村里长大的，坚信孩子要粗养才能健康，这一点哪怕她再疼孩子也不会改变。

    其实带两个孩子比带一个孩子要轻松很多，原本小年糕总是粘着妈妈，但有了丫丫就分走了他大半的注意力，丫丫也很喜欢做小姐姐的成就感，像个小母鸡一样跟着小年糕保护她。如此一来，林小乖轻松了不少，多出了不少时间做自己的事情，阳台的花越种越多，她打量着要弄两个花架了。

    “嫂子，你之前不是给我做了两条绣帕吗？我们学校有个学姐看上了想要问你买。”突然，沈秀开口说道。

    她自然知道嫂子是不愿意卖绣品的，但是……

    见沈秀的脸上透着为难，林小乖皱了皱眉，“你那学姐性子很霸道？或者家里背景很深？”

    “霸道倒不至于，家里的确很有实力，听说是首都那边的人，家里是红色家庭，他父亲还是部队的首长。”沈秀摇了摇头道：“她说她很喜欢那绣帕，放假的时候很恳切地向我提出请求，也没有用家里的权势胁迫我，只是她性格虽然很好，即便我拒绝了她也只会有些失望，不会多做什么，但学校里一些想要巴结她的人……”

    咬了咬唇，沈秀一脸内疚，明明是她惹的事情，却要麻烦嫂子。早知道当初就听嫂子的，不要将那套绣被带去了，要不是宿舍里的女生说出去，她那两条暗纹的绣帕也不会被人注意上。

    林小乖明白她的意思了，想了想道：“我绣一条手帕你带到学校去，也别说卖不卖的，直接送给对方吧。”

    她想得明白，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卖绣帕给对方，有一就有二，那种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要是在圈子里说出去，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卖绣品的绣娘整天给人绣东西，二来也是为沈秀表明并不想和对方交恶的态度，不论那学姐是真的性格好还是装的，白得了东西，也不可能回头为难人不是？

    上层圈子里的人，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谢谢嫂子了。”沈秀红着脸道谢，她知道嫂子是为了她才妥协的，以前她从来没给外人绣过东西。

    林小乖摸了摸她的头，“知道教训了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不管处于什么环境都要学会低调。当然，什么都能低调，做事一定要高调。只有显现了自己的能力，别人才能看到你的价值，从而给你更多。”

    “知道了。”沈秀吐了吐舌，她知道嫂子是借机教导她，这次确实是自己的虚荣心惹的祸。

    林小乖倒不在意，她固然有些清高，但并不迂腐，这点小小的妥协还不会放在心上。

    她心里还有一个算盘，若是那学姐为人真的好，沈秀说不定还能借机给自己谋一个未来。别看都是做护士，被分配到大医院还是小地方卫生院的差别可是大了。

    不过，这点却是需要看沈秀自己的，她之所以不直接说出来，也是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说来说去，林小乖对此还是不想强求，成当然好，没成也不会觉得失望。

    “明天你哥就有空闲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到魔都植物园玩，还有新天地、外滩、滨江森林公园、大世界、豫园，魔都的景点那么多，你只有五天的时间，肯定是玩不过来的。”这时候，东方明珠还没有建造，野生动物园同样是未来式，但魔都的景点实在是数之不尽，林小乖这个曾在这生活了数十年的人自然如数家珍。

    “真的？”沈秀一脸兴奋，“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游玩过呢。嫂子那些地方好玩吗？”

    林小乖正要介绍一番，突然想到不说很多景点自己是在“未来”看到的，就说“这辈子”那些地方自己还没有去过呢，顿时改口道：“我也没去过，只是那些都是非常有名的地方。”

    沈秀有些失望，“你和哥哥都在这住半年了，都没出去玩过吗？”

    林小乖摇了摇头，沈迟刚来警备区，为了站住脚，自然不是那么空闲的，好几次打算要出去游玩，最后都没能成行。为了遮掩空间，她这半年倒是经常外出，但也是上街，带着两个孩子，她没有兴致也不敢到可能人群涌动的旅游区去。

    这天沈迟回来得很早，令人意外的是，她身后还跟着陈翰和苏倩倩。

    看着那两人之间虽然说不上浓情蜜意但也轻松惬意的氛围，林小乖有些惊诧地看了眼陈翰——看不出啊，面上看着是个乖乖牌，哄女孩子却这么在行。

    这才几天啊，苏倩倩原来对陈翰都不带理会一下的，现在居然和对方出双入对了？

    苏倩倩愿意跟陈翰出来还能归功于她父母，但陈翰能这么快就让受过情伤的苏倩倩在他面前放松下来，不可谓没有手段。

    “倩倩，你喜欢喝橙汁还是汽水？”林小乖虽然觉得汽水不健康，但丫丫喜欢，看见她馋别的孩子，无奈之下就自制了一些，虽然同样没有营养，但至少干净。

    她的态度自然亲切，和上次相亲宴时一般无二，原本有些紧张的苏倩倩顿时放松了下来，笑了笑道：“小乖我喝橙汁就可以了。”

    对于林小乖，苏倩倩很有好感。她虽然单纯，但自出事一来，周围人的态度虽然看似没有不同，但背过身去总能听到些窃窃私语，同情也好，幸灾乐祸也好，这些都让她觉得难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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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米粉

﻿    陈翰和沈迟在一边聊着工作上的事，苏倩倩自然就由林小乖和沈秀招待了。

    “倩倩姐你尝尝这个，我嫂子做的。”沈秀忍着羞涩将一盘糯米糕推到苏倩倩面前。

    糯米糕的卖相很好，外层是透明的白，里面卷着赤红的豆沙，还浇了一层浅色的蜂蜜，小小的看着诱人可口，苏倩倩拿起咬了一口，皮脆馅甜，唇齿间带着细密的粘香，带着一种特别的味道，她惊喜道：“豆沙里放了枣泥？”

    林小乖点头，“是不是不够甜？”她自己不是太爱吃甜的，小孩子也不能多吃甜，所以糖放得比寻常要少一些。

    “有一点。”苏倩倩笑道：“不过很香，糯米糕在油里炸得恰到好处。”

    林小乖若有所觉，“听这意思，倩倩你手艺应该不错？”

    “还成，和小乖你肯定没法比。”苏倩倩有点难为情道。

    林小乖这下是真的有些刮目相看了，苏倩倩虽然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却并不是四体不勤的大小姐，其他女孩子会做的家务，她也都非常娴熟。显然，女孩子该学的技能首长夫人还是没有疏忽，只是那心性……大概上辈子爹爹还没过世的时候，她也没这般不知事吧。

    饭点的时候过来，两人自然是要留下来吃饭的。

    “本来说好去我家吃饭的，但我爸妈突然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了没在家。”似乎觉得不好意思，苏倩倩小声解释道。

    林小乖有些囧，参加朋友的生日会一般都是提前就有准备的吧，哪会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首长夫妇明显是想要他们两个去外面吃。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吧？

    她看了眼沈迟，然后和他一起看向陈翰，陈翰对着他们笑了笑，眼神明显有些无奈，得。这位显然是明白人，大概是顾虑到苏倩倩的想法才会把人领这来了。

    苏倩倩的性格其实很好相处，除了对沈迟有些敬而远之，她对待林小乖和沈秀都非常友好——当然，她愿意搭理陈翰也是对方努力不懈下的结果。

    “小乖，这些都是你自己种的？”

    晚饭后。沈迟自觉洗碗收拾桌子，陈翰也跟着去了厨房，客厅里就剩下了林小乖几个。

    看到小阳台上喜人的花卉，苏倩倩一脸惊讶，和沈秀不同。她虽然不是内行，但对花卉的了解也不少，纵使看不出眼前这一阳台花的价值，但看它们的长势，也能猜到林小乖在这上面很有一手。

    林小乖点了点头，“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那也得有本事。”苏倩倩有些羡慕道：“我也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但再好养的花到我手里都活着，到现在家里也只剩两盆仙人掌幸存了。其他全是花盆。”

    林小乖原本还想做个人情送她一盆幼苗，听到这话就改变主意，她即便算不上爱花人。也不乐意自己的花被人糟蹋啊。

    别说，像苏倩倩这样的人还真不少，上辈子老城区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种什么死什么。不过这倒是跟天赋没什么关系，完全是性格问题，一般这样的人都性格跳脱急躁。一盆花苗摆在那，恨不得它马上就长大开花。不由地便想多做点——浇水、松土、施肥，对违反了那些花草的生长习性一点也没有自觉。那些植物就是这么被折腾死的。

    “是吧，我嫂子很厉害的，到现在我就没见过她不会的事。”跟苏倩倩相处了一会，沈秀的态度也自然了，不由自主便开始对着她夸起林小乖来。

    苏倩倩笑着看向林小乖，“确实很厉害。”想到对方比自己小好几岁，语气就更真诚了。

    林小乖对沈秀这种爱跟人炫耀的小孩子心性有些无奈，看来绣帕的事还是没让这孩子彻底警醒，好在苏倩倩并不是那等心胸狭隘的人。

    第二天出去游玩，沈迟把陈翰和苏倩倩也邀请了，他也是没办法，跟了一个沈秀，媳妇还要带一个丫丫，加上儿子小年糕，一大两小三个电灯泡，再多两个成年人也不算什么了。

    他心里还琢磨着多了两个带小孩的人，说不定他私下还能多逗弄会儿媳妇呢。

    当然，也可能是他被媳妇逗弄。

    第一站是魔都植物园，这时候魔都的植物园自然没有后世的规模那般大，很多后世有名的展区还没有出现。只是，林小乖却委实很喜欢这种天地一方绿的自然气息。尤其相比后世，这时候的空气不知干净多少倍，置身在数之不尽的植物之中，感觉内心都沉静了下来，有种说不出的怡然。

    沈秀完全是看个稀奇，陈翰和苏倩倩的关注力都在相互之间，四周的景物都成了陪衬，倒是丫丫和小年糕兴奋地不得了，欢呼着跑来跑去，小年糕好几次摔在草坪上都还在傻笑。

    至于沈迟，他对于眼前的美景根本没有欣赏细胞，他的注意力都在林小乖身上，见她脸上露出了平日里少见的惬意笑容，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果然，带婉婉出来游玩是对的。

    在后世的人看来，这会的植物园应该是有些单调的，但这时代的人娱乐匮乏，也不像后世的人有网络，什么都只要上网一搜就能找到，图文并茂，知识面非常丰富。这个时代，还有人没有见过苹果，不知道香蕉是什么味道呢，更不要说对植物有什么全面了解了。

    令林小乖高兴的是，这时候的植物园虽然也有游客，但并不像后世那般人头攒动，让人连欣赏景物的心情都没有。

    从植物园出来，两个孩子都已经累了，小年糕被沈迟抱着，丫丫则在陈翰怀里，一行人找饭馆解决吃饭问题了。

    “我们去吃米粉吧。”苏倩倩开口道：“我听我同学说过这附近有家米粉店，味道很好。”

    林小乖明显感觉苏倩倩的情绪比来的时候高了不是一点半点，这事上陈翰功不可没。

    找到苏倩倩说的那家米粉店，沈迟开口道：“老板，来六碗米粉！”

    米粉店不大，但吃的人不少，看来味道的确可以期待。

    “要大碗的还是中碗的？”正收拾桌子的老板娘扯着嗓门问道。

    “两个大碗三个中碗……”瞥到丫丫，沈迟问道：“有小碗的吗？”

    “有有。”对方有些意外，见到他们中有个小女孩就了然道：“那要加菜吗？”

    她想着这种带孩子出来的，应该会吃得好一点。

    “你们店里有什么？”

    “雪菜、鲜笋、青菜、萝卜、肉丝、牛腩、荷包蛋。”老板娘顺溜地报出了店里的配菜，又跟着道：“素菜一毛钱一份，荷包蛋两毛，肉丝三毛，牛腩四毛。”

    “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点。”沈迟对众人说了一句，目光扫过身边的林小乖、沈秀和丫丫对老板娘道：“我要一碗鲜笋和肉丝的中碗米粉，一碗放牛腩的中碗米粉，一碗放青菜的大碗米粉和一碗放荷包蛋的小碗米粉。”

    通过他的目光，明眼人都知道那份鲜笋肉丝的是给林小乖的，牛腩的是给沈秀的，青菜的是他自己的，荷包蛋的是丫丫的。

    “青菜那份再加两份牛腩。”林小乖补充了一句。

    沈迟爱吃肉，牛肉绝对是其中之最。

    瞥了眼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心情好到爆的沈迟，陈翰开口道：“剩下两份大碗的放肉丝，中碗的放牛腩。”

    “哎，不用，我吃肉丝米粉就好。”苏倩倩红着脸反驳，只是哪有人应她。

    米粉端上桌，沈迟正要将自己的中碗的米粉放到林小乖面前，却见她拿起了小碗的米粉，顿时愣住。

    “你忘了我的饭量了？”林小乖翻了个白眼，将他手中的中碗米粉放到了丫丫面前，她刚才可没错过小丫头悲愤的表情。

    丫丫转悲为喜，这回却轮到沈迟悲愤了——那可是他特意为媳妇点的粉丝，媳妇可喜欢吃鲜笋和酱肉丝了，他都是瞄准了点的。

    林小乖不理他，将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了一半给丫丫，剩下一半一点一点喂给小年糕。

    “阿姨，这个我们一人一半。”见林小乖碗里什么菜都没有了，丫丫将自己碗里的鲜笋和酱肉丝夹了一半给她。

    沈迟也反应过来，将自己碗里的牛腩夹了一半给林小乖，林小乖看了眼把碗口都遮住的牛腩，不顾沈迟哀怨的目光，将大半都夹到了丫丫碗里。

    那边，苏倩倩看得脸红，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碗里的牛腩夹了一半给陈翰，小声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陈翰忍不住笑出声，将自己碗里的肉丝夹过去一半，声音温柔道：“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苏倩倩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林小乖和沈迟对视一笑，看来这两人非常有戏。

    “妈妈，我也要吃肉肉！”看着大家都有肉吃，小年糕不满地抗议了。

    “好，给我们宝宝吃肉肉。”林小乖夹了点牛腩要喂他，却不想他扭过头去，指着丫丫道：“一样！”

    “宝贝儿，你吃不了姐姐这么多。”林小乖还以为儿子是贪心了。

    不想小年糕继续指着丫丫，重复道：“一样。”声音明显有点生气。

    林小乖脑中灵光一闪，瞪大眼睛问道：“难道小年糕也想和姐姐一样有自己的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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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大难题

﻿    小年糕眼睛一亮，一边点头一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要一样！”

    见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拒绝差别待遇，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沈秀逗他道：“小年糕能够像姐姐一样自己吃饭了吗？”

    花了点时间消化了姑姑的意思，小年糕有些为难，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学！”

    苏倩倩一脸诧异，“小年糕还真是机灵呢。”她不是没见过一周岁的孩子，但像这孩子一周岁就能和大人沟通无阻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林小乖微微一笑，自己花在兑换商店的金币到底也不是白给的。

    “老板娘，给我们拿个小碗过来！”见儿子要求，沈迟开口招呼道。

    老板娘早已听到了这边的情况，闻言很痛快地拿了一个小碗过来放到小年糕面前。

    小年糕原本还有些不满意自己的碗比姐姐小，但看妈妈的碗也和自己一样大，就觉得圆满了。

    林小乖无奈摇了摇头，正要将自己碗里的米粉拨一些过去，却被沈迟阻止了。

    “你碗里本来就没多少，给了他自己还要不要吃饱了？”说着，沈迟从自己碗里拨了两大筷米粉到小年糕的碗里。

    林小乖也不坚持，又给儿子夹了点酱肉丝和鲜笋，就不再管他了。

    她想着儿子也确实可以开始学吃饭了，想到后世那些到五六岁还要父母喂的小皇帝小公主，她儿子绝对不能成那样。

    米粉很美味，但几个大人虽然在吃，但注意力其实都放到了正努力要把筷子拿起来的小年糕身上。

    费了半天力还没有把筷子拿起来。小年糕怒了，直接将筷子一丢，直接上手！

    沈迟看不过去，却被林小乖一个眼神按捺住了，如此。小年糕人生第一次自力更生吃饭，就是用手完成的。这时的他对这种黑历史并没有什么感觉，兀自吃得开心，小花猫一样的脸上两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格外闪亮。

    林小乖一边给他擦脸换围兜，一边忍俊不禁地问道：“小年糕玩得开心吗？”

    “开心，以后自己吃！”小年糕还吃出味道来了。

    其他人面色古怪。林小乖却浅笑道：“好，我们小年糕是小男子汉了，以后都自己吃饭了。”

    她觉得，小年糕能自己动手，而不是图省事要人喂。哪怕他做得很糟糕，她也会支持。

    或许有人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反正孩子早晚会学会自己吃饭，与其这般吃得乱七八糟，还不如大人喂，毕竟脏掉的围兜和桌面清理起来也麻烦。

    但林小乖却觉得，哪怕大多数孩子对于这个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但这时候的经历并不是对孩子没有影响的。相反，她觉得这时候形成的潜意识想法、观念才是最根深蒂固，能够影响人一辈子的。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小年糕学会独立。以此潜移默化，让他成长为一个能够自强不息，面对挫折也能泰然的人。

    陈翰瞥了眼沈迟，原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却见他温柔地看着妻儿，那目光都快要化出水来了。

    他心里一紧。本能地对林小乖生出防备，他比谁清楚。再精明的男人落入情网也会变成傻子，沈迟这样还真让他觉得危险。

    不过。看到小年糕，他的心情又是一松，沈迟和自己不一样，他已经有了儿子，再狠的女人也要顾虑孩子。

    兄弟几个中，他是最了解沈迟的野心的，同样他也有和野心匹配的能力和头脑。这次他愿意紧随沈迟调到魔都，除了想要解决婚姻大事，为自己找到一份助力，同样也是为了能帮到沈迟。

    他不知道是谁处心积虑一直打压迫害沈迟，但想到对方这些年来为了对付沈迟使出的层出不穷的手段，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往魔都这边派人？

    这一天，他们玩得非常尽兴，下午去了博物馆、新天地，在外面吃了晚饭，还去看了外滩的夜景。

    小年糕早就睡了，众人在夜色中道别，把兴奋的丫丫送还给已经在家候着的于小苗，林小乖一家四口也回了家。

    “嫂子，魔都真漂亮，省城都没有那么多好地方。”沈秀又兴奋又有些失落。

    “胡说什么？”林小乖忍不住笑：“你听谁说省城没有好地方的？”

    她虽然习惯称之为省城，但要知道，作为z省的省会城市，全国各地的人更习惯称之为杭城，那里的景点比之魔都绝对是只多不少。

    “真的？”沈秀狐疑道：“可是我和同学提议出去玩，除了看电影逛街也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觉得你可以问问季红芬，她应该很乐意和你结伴出去玩。”林小乖也看出季红芬的家庭条件不错，因此其他人要顾虑花费，她应该是不会有这个问题的。

    沈秀如今手头虽然非常宽裕，但也是经历过人间疾苦的，这会也听出关键来了，“他们是不想花钱？”她今天也知知道了，很多地方不收门票钱，但各个景点却是要买票才能进去的，有的几分有的一毛，看着不多，地方走得多了也是不小的花费。

    林小乖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他们如果舍不得钱的话，虽然不能去西湖那样的名景，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去。要知道，z省可是有不少古镇的，你们也可以结伴一起去游玩。”

    这种地方上辈子她可是去过不少，毕竟那时候名胜景点都是人挤人，想要清净，除了那些私人岛屿什么的，那些古镇就是不错的选择了。

    “真的吗？”沈秀瞪大眼睛。

    林小乖点头，“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打听。”她虽然知道不少古镇，但具体地点却不好说，毕竟这时的地理和路况与后世有着非常大的差别。

    “婉婉，秀儿，别聊了，快睡觉吧。”沈迟洗好澡安顿好儿子，从房里走出来说道。

    “知道了。”沈秀应了一声，对林小乖道：“嫂子我去睡觉啦。”

    “去吧。”林小乖点了点头，目送她进了客房。

    接下来的几天，沈迟虽然没有空了，但林小乖还是带着沈秀玩了好几处魔都的景点，连苏倩倩也被她叫了出来。

    三个女人相处得很不错，直到沈秀开学去了学校，苏倩倩还是时不时地来找林小乖玩。

    当然，这也有她目前没有工作，所以比较空的关系。

    “小乖，你这是在织手套？”这天，她一进门就看到林小乖拿着毛线针快速打毛线，顿时惊奇道。

    “你坐。”林小乖先招呼她坐下，然后才说道：“对啊，给沈迟的。你要吗？你要的话也也给你织一双。”一双手套她也就是一下午的功夫，因此并不介意多织一双。

    “不用，我有一双我妈妈给我织的。”苏倩倩犹豫了下红着脸问道：“不过你能教我吗？我想给陈翰织一双。”

    “行啊。”林小乖回答得爽快，却对苏倩倩有些看不明白。

    要说苏倩倩对陈翰一点感觉也没有，那肯定是瞎话，就她对除了苏首长以外的男人视而不见的态度，她对陈翰虽然话有些少，但绝对算得上特别了，没看这会还打算给人织手套吗？

    但要说苏倩倩喜欢上陈翰，那也不像，虽然她说起陈翰会脸红，但那绝对不是害羞，纯粹是不好意思，这时代的女性感情保守，一般都会这样。

    林小乖总觉得那两人之间差点什么，具体又说不上来。

    “小乖，你说我找个什么工作比较好？”林小乖一边织毛线一边跟苏倩倩说着话，就听她突然问道。

    “工作？”林小乖对她突然转变的话题有些莫名。

    苏倩倩低着头道：“我以前去过纺织厂，但那边的车间主人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我去了两天就没去了，也去过食品厂，但那边的女员工说话非常刻薄，我忍了一个月也没继续做下去，后来去了肉联厂……”

    说到这里，她却是停下了，良久才道：“虽然我爸妈都说他们会养我，但我总觉得自己得有个工作才好。”

    “那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林小乖想了想问道。

    听她说了几个工作单位，她却实在猜不出这几个地方有什么关联。

    “我是学会计的。”苏倩倩有些苦笑道：“爸爸本来还打算安排我做文职干部，但现在……”

    林小乖就喜欢苏倩倩这一点，尽管介意外面的流言，但却从来不避讳，为人坦然直率。

    不过，听到她的话，林小乖也觉得为难了，看得出苏倩倩是个娇气受不得委屈的——她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事实上她也是个受不得闲气的，最好的这条路走不通了，其他工作……按苏倩倩不懂人情世故的性子，还真不好做选择。

    ——其实，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苏倩倩与其说是不懂人情世故，还不如说她太过直率，而且对人没有防备，不管是什么人，若是做错了或是做了她看不过眼的事，她都会直接指出，还会觉得自己是好心，一点都不会考虑到对方会不会心怀怨愤。

    她对此不仅不讨厌相反还很喜欢，但这世上总归是气量小的人比较多，尤其苏倩倩还长了这么一张招人嫉妒的漂亮脸蛋。

    林小乖觉得苏倩倩想要找到合适的工作关键不在于工作单位，而在于里面的人。

    但什么地方都不可能都是心胸宽广的人，所以这还真是个大难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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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倒霉

﻿    晚上回到家的沈迟喜滋滋地试着新到手的毛线手套，林小乖对他说出了自己碰到的难题。

    沈迟闻言愣了下，“苏倩倩找工作？”

    林小乖点了点头。

    “有这个必要吗？”他面色晒然，“反正也赚不了几个钱，她那性子还容易招祸，反正陈翰也不是养不起她。”

    和林小乖不同，沈迟是真的不待见苏倩倩，他的婉婉虽然清高单纯，但却聪明通透，一般的麻烦都能够应付，大的麻烦有他在。但苏倩倩，就是个会惹麻烦的。

    他现在甚至都有些后悔把她和陈翰凑到了一起，苏首长再给力也架不住苏倩倩没脑子到这种程度啊。要不是陈翰对她满意，他就是拼着得罪一位首长也要把这事给搅合没了。

    林小乖不太喜欢他这样带着轻视的语气，但想想他说得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苏倩倩没有一点自我防范意识，从她之前诸多的烂桃花就能看出来了。

    说得严重些，她之前能幸运地逃过男性恶意的性侵犯，但以后也会一直这么幸运吗？

    “你操心这些做什么？放心吧，陈翰会摆平的。”沈迟心想看来要和陈翰谈一谈了，老这么麻烦她媳妇算怎么回事。

    “我没操心，就是帮着想一下办法。”林小乖觉得，女人总归是要有自己的工作才好，一直围着男人早晚会失去自我，还会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像她，虽然没有工作，但她有很多的兴趣爱好作为消遣。分在沈迟身上的心思不超过十分之一。

    明媚的春日渐渐离去，夏日悄然到来。

    林小乖脚步匆匆地进入军属区，心里有些担心小年糕已经醒了，丫丫一个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好他。

    昨天晚上有军属区的孩子在小广场放烟花，小年糕看得高兴不肯回来。到了很晚才睡觉，今天早上就起不来了，偏偏林小乖和花鸟市场那边的一位老板说好要把一盆蕙兰送过去，眼看时间要晚了，她没有办法只能让丫丫看着儿子，自己赶紧把花也送过去。

    她走地很快。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喧哗声，正转过一处花坛，迎面就有一样东西砸了过来，她赶忙掩面避开，只到底还是晚了一些。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小乖！”吴二梅第一个发现她，赶忙跑上前来，“你怎么样，手给我看看。”

    林小乖这会也从吃痛中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细细的血痕密布在上面，还有不少细刺夹杂在其中。看着很是令人心惊。她的目光扫过四周，不远处一个刷锅的小刷箒掉在那儿，显然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凶器。

    吴二梅也看到了她的手。抽了一口冷气，听着身后传来的不依不饶的争吵声，心里一怒，回头道：“牛兰，你给我消停一点，没看到把人伤着了吗？”

    那群军嫂一惊。然后跑了过来。

    “咋了，二梅。谁伤到了？”一个洪亮的嗓门在耳边响起，震得林小乖耳膜都有些发疼。

    “你看看。这手都被你那一刷箒刮成什么样了？要不是人家动作快，脸都差点被毁容了。”吴二梅将林小乖的手拉给牛兰看。

    她心里也在为牛兰担忧，沈迟和林小乖两口子虽然并不是找麻烦的人，但也不是软柿子。尤其沈迟，疼媳妇得紧，这伤要是被他看到，牛兰还有好日子过？

    想到自家男人对沈迟的评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吴二梅赶紧递了个眼色给牛兰，让她摆正态度。

    一个大脑袋凑过来，看了一会道：“没事，看着吓人，伤得并不深，消消毒就没事了。”

    听了这话，吴二梅差点晕了过去，话是这么说，但上次林小乖不过是手指烫红了，沈迟就心疼得眼睛都红了，看到这个能不上火？

    而且这伤口虽然不深，但那么多细刺戳在肉里，挑出来的过程也折磨人啊，要是被沈迟看到……

    吴二梅一个激灵，开口道：“小乖，走，我带你去军医那处理伤口。”

    “不用了。”看出吴二梅是要维护这个叫牛兰的女人，林小乖的神色淡淡的，“家里只有小年糕和丫丫两个孩子，我放心不下，这伤等会我会自己处理。”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绕过她们就离开了，吴二梅想拦却找不到理由。

    “坏了。”她瞪了眼牛兰，怒气冲冲道：“看你做的什么事！伤了人家怎么连句对不起都不说？”

    牛兰一脸纳闷，“一点皮肉伤用得着这么着紧吗？大不了等会我送个猪蹄过去，细皮嫩肉的小娘们，怎么金贵成这个样儿了？”

    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大惊小怪，要我说毁容了才好呢，省得那一张妖精脸去勾搭男人。”

    “牛兰！”吴二梅差点气晕，“你能不能给我差不多一点？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没人勾引你家立行，你别看到个漂亮的女人就把人家当杀父仇人，人家不欠你什么！”

    “怎么没勾引了，你没看到刚刚那小蹄子的手都搭到立行肩上了，这要不是勾引难不成非得一起滚到床上才是勾引？”牛兰扯着大嗓门怒道。

    吴二梅一愣，“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弄错什么了？”牛兰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那个被你追的文工团女兵已经跑了，刚刚被您伤到的是我们楼的军嫂，丈夫是沈迟沈中校，你没听到刚才人家说赶着回去看孩子吗？”吴二梅气得肝疼。

    “啊？”牛兰也傻了，“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吴二梅扶额，敢情这人刚刚没注意林小乖说了什么？

    “那怎么办？”牛兰傻乎乎道：“要不我拎两个猪蹄上门去道歉？”

    “得了吧，谁差你两个猪蹄了？人家天天吃猪蹄都吃得起。”吴二梅没好气道：“你自己看着办吧，立行工作上出了岔子别来找我。”

    说着，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二梅你不能走，你把我说清楚，这事关立行什么事？”一听关系到自家男人，牛兰急了，赶忙拉住了她。

    不说这边两人又说了什么，另一边，林小乖回了家，见小年糕还睡着，丫丫乖乖地在客厅看电视，才松了口气，开始把心思放到受伤的手上。

    真是倒霉！她叹了口气取出一早就备齐的医疗箱，打开台灯拿了镊子开始挑肉里的细刺，好在伤到的是左手，要是右手她就没辙了。

    又要集中注意力找出藏在血肉里的细刺，又要遭受磨人的疼痛，手上又要干这种精细活，没一会林小乖就已经出了一身汗了，但细刺才挑了不到三分之一。

    “阿姨，你的手怎么了！？”这时，丫丫刚好看完一集动画片，转过头来要和林小乖说话，就看到了她受伤的手。

    “阿姨没事，丫丫帮阿姨去看看弟弟有没有醒了。”林小乖不想吓到孩子，声音柔和地说道。

    丫丫有些担心，但还是听话了去了房间看小年糕，不过很快就跑了出来。

    “阿姨，小年糕还睡着呢，我能回去拿我的小鸭子吗？”赚了钱后，于小苗也舍得给女儿买点小玩具了，那个一捏就会叫的小鸭子就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种。

    林小乖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把她家里的钥匙拿出来给她，嘱咐道：“开了门后要记得把钥匙拔下来放在口袋里，跑慢点，不要把钥匙给丢了。”

    “知道了！”

    看着丫丫跑了出去，林小乖才拿起镊子继续夹细刺。

    把视线转到丫丫身上，小丫头下了楼却没有回家，而是出了军属区直奔军营区。

    警备区有规定，军属没有军人陪同不能随意到军营区去，但丫丫只是个孩子，这一点规矩对她可有可无。

    沈迟正在核实团里下个月的训练计划，属于丫丫的尖利嗓音就传了过来。

    “沈叔叔，沈叔叔，你们放开我，我要找沈叔叔！”

    沈迟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丫丫被两个警卫班的士兵拦着，气急败坏的大叫。

    “丫丫，你怎么过来了？”沈迟心中一紧，他可没忘记当初自己对这小丫头的交代，难道婉婉出事了？

    “沈叔叔，阿姨受伤了！”丫丫跑了半天才找到这，心里又急又担心，这会看到亲近的人，忍不住大哭道：“有人欺负阿姨，阿姨的手出了好多好多的血。”

    那两士兵看出些眉目，赶紧将孩子放过去。沈迟将哭得抽噎的丫丫抱起来，心里着急却耐着心哄道：“别哭，告诉叔叔，是谁伤了阿姨，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阿姨回来的时候就受伤了，她现在在家里。”丫丫哭得直抽气，却还记得回答沈迟的问题。

    沈迟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对两个士兵道：“我回去一趟，你们通知一下周怀国。”

    他如今并不属于作战部队，负责的也多是行政工作，在非关键时期抽时间回去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名士兵也没有惊讶，行了个军礼就应了下来。

    沈迟把桌上看了一半的文件收拾好，就匆匆离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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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道歉

﻿    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刚好将伤口的细刺挑干净，正在用碘酒消毒，疼得一脸煞白，额头都是细密的汗。

    沈迟看得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换鞋，匆匆跑到她身边，“给我看看！”

    看到那密布在雪肤上的血痕，他心中一痛，“这怎么弄的？很疼吗？”

    这伤要是在他自己身上，他肯定连眼都不带眨的，但这在他媳妇身上，能一样吗？

    “没事。”林小乖有些无力地笑了笑，“就是碘酒消毒有些疼，伤口其实并不深。”

    “还说呢，怎么不叫我回来给你挑刺？”注意到旁边带着血的细刺，沈迟不满道。

    在伤口中挑刺，想也知道有多痛，跟他们当初在战场上从伤口中挖弹片一个道理。这活其实熟练的人来做能减轻不少痛苦，他可不认为自己媳妇在这事上有多高的水平。

    “我都挑完了你再来说这话。”林小乖白了她一眼，只表情却透着柔和。

    沈迟笑了笑，拿过一旁的纱布小心利落地帮她把伤口包扎好，完了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伤哪来的？”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林小乖拉过乖乖坐在一旁的丫丫，一边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一边说道：“今天小年糕赖床，我就让丫丫留在家里看着她，自己去花鸟市场送花了。回来的时候在军属区一个小刷箒就砸了过来，要不是我动作快，怕是要毁容了。我急着回来看孩子，也没有逗留。只约莫知道那刷箒应该是牛兰扔的。对了，二梅嫂也在，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于吴二梅今天对牛兰的偏帮，林小乖当时有些不悦，但很快就想通了。人都有亲疏，吴二梅和牛兰的关系明显更好，看在以往吴二梅不止一次的提点上，她也不该抓着不放。

    只是，到底没法像以往那般亲近了。

    沈迟皱了皱眉，“成。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打听清楚的。”不论有意还是不小心，对方放着婉婉自己回来处理伤口，就令他非常不满。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沈迟看了眼林小乖，才上前开了门。

    看到来开门的是沈迟，吴二梅心中一个咯噔，面上笑道：“沈迟你在家啊。”早知道沈迟在家，她一定早早赶过来，说啥也不会同意牛兰去菜市场买什么猪蹄的。

    “二梅嫂有什么事吗？”沈迟的目光扫过她身后五大三粗的女人。

    吴二梅有些讪讪，拉过身后的牛兰开口道：“这不是牛兰不小心把小乖给伤了，我带她来道歉吗？”

    “对对对。”牛兰探着头往屋里看。大大咧咧道：“大妹子没事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正追那小狐狸精呢，大妹子就突然从旁边蹿了出来。我也没注意，打错了人。”

    吴二梅越来越尴尬了，这牛兰……早知道就知会她一声了，这么没点把门地哗啦啦把事情都倒出来，人家听了能高兴？就不会慢慢来吗？

    却见牛兰提着手里的猪蹄道：“我特意上菜市场买的猪蹄，给大妹子补补。那点小伤肯定很快就好了。”

    “沈迟，杵门口做什么？”

    林小乖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沈迟表情有些无奈，对着吴二梅和牛兰道：“你们进屋坐吧。”

    他虽然心疼媳妇。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人家都上门诚心道歉了，也把事情缘由交代清楚了，他难不成还能去报复？

    他便是心眼再小，这点讲究还是有的。

    “小乖，怎么样？伤口找军医处理好了吗？”进了屋，吴二梅第一时间将注意力落到林小乖手上。

    林小乖笑了笑，抬起包着纱布的手道：“我自己弄好了。”

    “大妹子，真对不住，也是那狐狸精跑得太快了，我一个错眼就认错了人。”牛兰原本心里还有些嘀咕，见对方态度这么好，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风凉话，顿时愧疚了，把猪蹄塞到她手里道：“我特意去菜市场买的猪蹄，我拣最大的买的，你往炉子上一炖，可补了。”

    林小乖看着手中的猪蹄有些哭笑不得，好在沈迟很快将她手中的猪蹄拿去了厨房。

    ——看得出牛兰的道歉很诚心，这年头嫁出去的闺女回娘家都不一定舍得买猪蹄呢。

    “只是些小伤，并不碍事。”林小乖是真的不介意，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也诚心道歉了，揪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吴二梅见她不像是说假话，松了口气笑道：“这也是牛兰鲁莽，见着一个文工团的女兵往她男人身上靠，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这算是简略地把事情说一下。

    她们二人并没有多待，只略略坐了坐就离开了。

    “那个牛兰是怎么回事？”她们走后，林小乖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里到底是部队，她这样不会给他丈夫惹麻烦？”

    “怎么不会？”沈迟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汗道：“要不是有这么个婆娘，袁立行还会到现在还只是个正连职的上尉？他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能力也不是没有。”

    “那牛兰这样，她丈夫就不管？”林小乖有些惊讶，性子再怎么平和的男人都有野心，更何况自己有能力只是因为受到一外因影响了。

    “我觉得牛兰这样，袁立行本身就要负最大的责任。”沈迟表情有些讽刺道：“我听人说过，袁立行先后被牛兰和她父亲救过命，他老丈人更是为了救他丢了命。也是因此，他对牛兰很是宽容，不管她怎么闹都没跟她翻过脸。”

    “看起来是袁立行有情有义，牛兰胡搅蛮缠，但我觉得让牛兰胡搅蛮缠的根源就在袁立行身上，一来是他的纵容让牛兰越加横行无忌，二来……”沈迟趁机表白道：“我认为让媳妇有安全感是一个男人应有的义务，那袁立行因为长得好，总有源源不断的女人接近他，他只觉得无奈，也不想想若是他的态度能和我一样摆正，不给女人任何幻想，她们怎么会前赴后继地扑上去。”

    “牛兰本就长得不怎么样，还只生了一个女娃，袁立行身边总是围着漂亮的女人，她能觉得安心？”

    和江小美一样，牛兰也是又高又胖，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她的皮肤较白皙，但江小美只是胖，五官其实也是个小美女，但牛兰就不是如此了，她长了一张大饼脸，小眼睛淡眉毛，鼻子也算挺，但一张大嘴将那点优势全部打破了。可以想见，即便瘦下来，她也不会漂亮到哪去。

    “按照牛兰今天这样的折腾劲儿，那些女人就没有点顾忌？”林小乖觉得有些不现实，如今又不是后世，女人普遍还是比较矜持的，更何况是在军营这种地方。

    “不是那些女人没有顾忌，是牛兰有些入魔了。”沈迟摇头叹息道：“很多女人其实并不是要和袁立行发生什么，纯粹只是见他长得好看多和他说两句话，亲近一下，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因为袁立行的纵容，牛兰如今只要看到个女的接近他就喊打喊杀。”

    林小乖有些愕然，她甚至有些怀疑，袁立行会不会是故意纵容牛兰，想要她闯下大货，从而能顺理成章地摆脱这个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妻子吧？

    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思想太阴暗了，这时候的人应该比较淳朴吧？

    听了林小乖的怀疑，沈迟一愣，摸了摸下巴道：“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虽然这样说，但他并没有多大把握，毕竟袁立行要真有这样的心机的话，当初也不至于被人挟恩娶了那样一个媳妇。

    林小乖惊讶了，“真的？”这时候居然也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兴奋？”沈迟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哪有？”林小乖吐了吐舌，她会说她一不小心把这事当成影视剧看待了吗？

    她面容娇嫩，尽管已经是少妇，但小女孩撒娇的动作由她做来一点也没有违和，水眸流转间带着俏丽的少女风情，看得沈迟的心一不小心就漏跳了一拍。

    他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亲了亲她的下巴道：“肚子饿了吧，今天你受了伤，我来做饭。”

    林小乖被他突来的柔情吓了一跳，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抿了抿唇掩饰心里的羞意，淡淡道：“那就辛苦你了。”

    将她的逞强看在眼中，沈迟挑了挑眉笑容缱绻，低头快速亲了下她的唇瓣，快速起身去了厨房，留下一脸恼羞的林小乖有气无处发。

    沈迟的厨艺很一般，甚至还将茭白炒焦了，不过并没有人嫌弃他的手艺，除了丫丫嘟囔了两句没有阿姨做的好吃，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林小乖没什么大事，沈迟自然不可能继续在家里待着，洗好碗，将桌子收拾好，他便要回军营了。

    “若有什么碰水的活你先放一放，等我回来再做。晚饭也是，等我回来做，你别把手弄得伤上加伤。”说完，沈迟低头看向丫丫，“丫丫，你看好阿姨，让她多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丫丫回答得铿锵有力。

    林小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当我是三岁孩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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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干妈

﻿    吴二梅回到家，还是有些不放心，拉着姜卫道：“哎，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是真的？”

    “什么事？”姜卫纳闷。

    “就沈迟的事啊。”吴二梅有些急道：“你上次不是说军营里很多多看了小乖两眼的士兵都被他收拾了吗？还说事后有两个嚼舌根的军官也莫名其妙犯了错被上面叫去做思想工作了？”

    “是有这事怎么了？”姜卫将一筷子榨菜喂到儿子嘴里，自己喝了一口米酒问道。

    “你上次不是说沈迟不能得罪吗？那他的心眼是不是不大？”虽然沈迟今天也没有给她们脸色看，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生。

    “那种事和心眼大不大没关系吧，任哪个有点气性的男人都得计较一下啊。”姜卫不以为意道。

    吴二梅愣了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说沈迟会不会揪着不放？”

    姜卫眉头一皱，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口气不太好道：“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去管牛兰的事，你怎么总是不听？”

    “那不是看在她妈的份上吗？”吴二梅有些心虚，随即理直气壮道：“当初我妈和她妈关系那么好，我妈生重病的时候人家看我家穷都不愿意借钱，要不是牛兰她妈，那时候我家哪来的钱买止痛针，我妈走的能那么舒心吗？”

    “如今牛兰她爸妈都不在了，她又过成那样，我怎么能不管？”

    “我不是让你不感恩，但你感恩也要看情况。”姜卫气闷道：“你说说看都多少回了，她每次都跟个母夜叉似的和接近袁立行的女人掐上。她到底得什么好了？我看你就应该放着不管，让她栽个大跟头才知道收敛。”

    “你倒是说得容易，我要是不管，就那么放着她的名声给臭了？”吴二梅有些火大。

    “你倒是管了，她的名声难道好了吗？”姜卫也跟着大声起来。“你与其每次给她收拾烂摊子，还不如多教教她照顾好丈夫和闺女，丈夫三天两头在军营不回家，女儿像个野孩子，好好的一家三口像什么样子？”

    要说牛兰也不是没有优点，作为随军的军嫂。她在食堂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收入稳定，家里也打理的很好，只是却不知道为何，一家子总也像是没合起来。凑合着过日子一般。

    吴二梅默然，牛兰要是听得进她的话，还能是现在这样吗？

    牛兰的事并没有给林小乖带来多大的影响，八卦过后就被她抛到了脑后，除了一段时间做事不方便外，就只有一次见到袁立行后感叹了下他确实长了一张在这个时代非常受欢迎的脸了。

    而现在，她要操心的却是丫丫了。

    “你再说一遍？”于小苗一脸火大地瞪着女儿。

    “说就说！”丫丫的气势一点也不弱，“我不要去幼儿园。我要和林阿姨一起！”

    于小苗头疼，她没想到自己什么都安排好了，最后女儿却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林小乖有些尴尬。蹲下身对着丫丫问道：“丫丫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啊？”

    “幼儿园没有林阿姨。”丫丫委屈地道。

    林小乖没辙，爱莫能助地看向于小苗，她觉得于小苗别把这事怪到她头上就行了。

    于小苗自然不会把事推到林小乖头上，毕竟她清楚，这一年林小乖对女儿有多么好，就是她这个当亲妈的怕是做得都没有她好。看女儿越来越好的气色和越来越多的笑容就能看出来了。她作为母亲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她。

    两个大人轮流劝。于小苗甚至都举着手用暴力威胁了，丫丫仍没有动摇。最后直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我不要去幼儿园，我要和林阿姨一起，我喜欢林阿姨也喜欢弟弟，我要是去了幼儿园，林阿姨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了。”

    丫丫是真的很伤心，她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离得远了，林阿姨对她肯定会有所改变。

    孩子往往是最敏感的，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感情，但却懵懂直接地“预见”到结果。

    林小乖有些愕然，她没想到丫丫会这么敏锐，和于小苗无奈对视一眼，她心中突然一动，开口道：“小苗，你把丫丫给我做干女儿好不好？”

    于小苗愣住了，林小乖却越想越觉得好，看着她眼睛亮晶晶道：“我很喜欢丫丫，丫丫也喜欢我，这难道不是一种缘分吗？难道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于小苗下意识回了一句。

    “那就好。”林小乖一旦决定什么事，是绝不会拖泥带水的，她蹲下身扶着丫丫的肩膀道：“丫丫，你以后不要叫我阿姨了，叫我干妈。”

    “干妈？”丫丫抽噎着一脸懵懂，“那是什么？”

    “就是丫丫以后也成为我的女儿了。”

    “真的？”丫丫有些兴奋，又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于小苗道：“妈妈，是真的？”

    于小苗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她叹了口气，“不过你一定要去幼儿园。”

    “好。”丫丫回答得一点也不犹豫，还带着泪痕的脸上带着灿烂之极的笑容。

    回去后，林小乖把事告诉了沈迟，沈迟愣了下倒不在意，点了点头道：“你高兴就好。”

    另一边的王国忠知道这事可不得了了，他瞪着眼睛道：“就这么认了干妈？”

    于小苗点了点头，表情无奈道：“你没看到小乖那样子，一脸欢喜，我能拒绝得了吗？”

    “但也不能这样啊。”王国忠哀叹道：“我还想着等丫丫上了幼儿园就会更喜欢我这个爸爸的，哪能这样？”

    对于林小乖，夫妇俩是打心里感激，但对于丫丫那么亲她，要说不吃醋是骗人的。丫丫每天回来左一句林阿姨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右一句林阿姨带我去了哪里玩，他们当爸妈的听了心里能不腻歪？

    “得了，这事真说起来也是我们占便宜，你就算要卖乖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于小苗想得清楚，丫丫还不是林小乖干女儿的时候她就对她那么好，成了她干女儿之后，怕是更多好东西往她女儿嘴里塞了。

    丫丫开始上学后，林小乖不仅没能变得空闲，还变得不得空起来。无他，小年糕越来越精怪起来，没了丫丫这个小伙伴，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折腾林小乖上。

    沈迟回来，就看到林小乖坐在沙发上打瞌睡，旁边的小年糕正精力旺盛地看着动画片咯咯笑。

    “怎么累成这样？”沈迟担心她生病了，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才心疼地问道。

    “问你儿子干了什么。”林小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她没法和儿子生气，自然要把气撒到他爹身上。

    沈迟摸了摸鼻子，对着小年糕道：“儿子，今天妈妈带你去哪里玩了？”

    “花鸟市场。”小年糕口齿清晰地回答道：“好多小鸟、小狗、小猫，好玩。”

    沈迟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看出他的想法，林小乖慢吞吞道：“因为好玩，所以他都想抱回来。”

    想到儿子在花鸟市场看到什么都想拿回来的劲头，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那臭小子脾气跟他爸一样坏，人家店里的鹦鹉都差点被他揪光毛，温顺的宠物猫都被他欺负得炸毛了，小狗对他叫，他也跟着汪汪汪叫回去，林小乖觉得她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为了制止儿子，她差点虚脱。

    ——林小乖现在有个好习惯，儿子凡是哪儿表现的好必然将之归为自己的功劳，若是有什么不好，自然是沈迟的问题。

    沈迟闻言一呆，刚想笑，就能对上林小乖幽幽的目光，顿时把笑憋了回去，正色道：“那你怎么不买个什么把他哄住？反正军属区又没有禁止养宠物。”

    “我不喜欢养宠物。”林小乖说得是真话，要是换个喜欢宠物的人像他这样拥有兑换商店，必然要买上一大堆优质宠物过过瘾。但从上辈子到现在，她唯一买过的宠物就是留在老家的那只黑背。

    “为什么？”沈迟有些意外，毕竟一般女孩子都是比较喜欢宠物的。

    “猫狗的寿命都比人短，我不喜欢养出了感情再经历失去。”林小乖的神色淡淡。

    “那鹦鹉和乌龟这类长寿种呢？”

    “也不喜欢。”林小乖摇头道：“这两种动物亲近不起来。”一定程度上，林小乖是有些皮肤饥渴症状的，对于有感情的对象，她喜欢用拥抱、亲吻等亲密动作来表达内心的喜爱，显然鹦鹉和乌龟并不能满足她这一点。

    沈迟觉得莫名，看着儿子的表情有些同情。

    显然，儿子在这方面是像他的。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喜欢各种小动物，在山上抓了小动物就喜欢带回家养，虽然那些小动物后来都被阿娘弄到了家里餐桌上。

    原以为自己小时候没法实现的小遗憾在儿子身上能得到圆满，但媳妇不喜欢……

    算了，和媳妇比起来，儿子自然可以先放到一边。

    有小遗憾就小遗憾吧，他现在也没缺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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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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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私生子？

﻿    “你确定要找的人叫林小乖？”周怀国再一次忍不住确认道。

    “确实就是这个名字。”江若妍不耐烦道：“你到底要问几次？”要不是军属区没有熟人带领根本进不来，她真想把人给打发走。

    以前在首都的时候怎么没发觉这人这么啰嗦？

    周怀国摸了摸鼻子，得，看来自己是被嫌弃了。

    至于这多年不见的两人怎么会遇上，说来简单，江若妍来警备区找人，被警卫班的士兵拦住进不来，刚好看到了周怀国，就把她当壮丁抓了。

    到底是世交家的女儿，虽然江若妍嫁人后两人已经好多年不见，但以前的交情摆在那，他自然不好拒绝这点无伤大雅的小拜托。

    将人带到地方，周怀国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怀国？”沈迟穿着件已经汗湿的背心，看到门外的人有些意外。

    “这是我朋友江若妍。”周怀国先介绍了身边的人，然后才道：“她来找嫂子，我给带个路。”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江若妍找林小乖有什么事，他倒是问了，但江若妍不肯说。

    “找我？”林小乖正好从沈迟身后走过来，她解下身上的围裙看向江若妍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若妍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名朴实的已婚女性，哪想到……

    不是说林小乖不够朴实，事实上，这个女子的衣着能够称得上素简，淡雅柔和。但就是因为才让人惊讶。容貌就不说了，这人身上轻易就能看出的浓浓书卷气和不俗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名以卖花为生的已婚妇女啊。

    “请问你认识梁老板吗？”她问得有些犹疑。

    “梁老板？”林小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来买花的？”

    江若妍微微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自己找错人了，点了点头道：“我看过两盆你被别人预定的两盆兰花，本来是想等你到店里去的，但等了两个星期你还没有去，就问梁老板要了你的地址。”

    林小乖皱眉，有些为难道：“但是我手上的兰花能卖的都已经卖掉了。目前并没有花能够卖给你。”

    距离他们来到警备区已经两年过去了，沈迟的新调令也已经下来了，她这时候正收拾东西搬家，兰花自然是能出手的都出手了。

    江若妍心里一阵失望，林小乖养的兰花是真的好。不说品相好得出奇，就连兰花的精气神都比其他兰花好很多。虽然价格都非常高，但她又不缺钱，好的兰花可遇不可求，平时也就算了，这次她是打算在公公七十大寿的时候送给他做礼物的。

    公公出身书香世家，除了名家书法，唯一的爱好就是养兰了。她都准备半年了。还是没有找到令自己满意的生辰礼物，好不容易在花店里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兰花，却是被人预定走的。如今林小乖这里也走不通……

    突然，她的余光看到客厅阳台的花架上有几盆兰花，细一打量，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失态道：“那些兰花，那些兰花……”

    她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花了。虽然是半路出家，但她自认对兰花还是有了解的。花架上那几盆处于花期的兰花，绝对比自己在花店看到的那几盆兰花还要好。

    那品相简直绝了！

    没想到她会看到花架上的兰花。林小乖呆了一下，有些尴尬道：“那些是私人拥有的非卖品。”

    家里剩下的这些兰花都是她珍藏的绝品，她自然舍不得拿去卖钱。

    就这么杵在门口也不是回事，沈迟趁机将人迎了进去。

    江若妍被泼了一盆冷水，却还是不肯死心地问道：“真的不能卖？价钱好说，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小乖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的珍藏，钱再多我都不会卖的。”

    “就一盆，一盆就好，我公公的七十岁的寿辰就要到了，他一向喜欢兰花，我这次是想要送一盆好的兰花给他。”江若妍一脸希翼。

    林小乖继续摇头，“这里每一盆都是我的心血，每一盆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藏，我不会卖。”

    江若妍一脸失望，周怀国忍不住做说客道：“嫂子，真的不能割爱一盆？”

    “你应该知道兰花对养兰的人的重要性，要种出一盆好的兰花，它们承载的不仅是时间和心血，还有我的感情。”林小乖不为所动，她的爱好兴趣很多，或许她对之的心态不够郑重，从来没将之当做一项工作或职业去做，但正因为如此，她投入的感情才最纯粹无暇，不夹杂任何利益心态。

    知道她说得在理，但江若妍还是忍不住失望，这些兰花是真的非常好，远比自己以往见过的。

    只是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非亲非故的，对方也不像是缺钱的人，没有硬要人家忍痛割爱的道理。

    见对方并没有纠缠不休，林小乖心里也松了口气，想了想问道：“不知你公公是什么时候寿辰？”

    “下个月二号。”江若妍苦笑着道。

    林小乖沉吟了下道：“你等等。”说着，从阳台那边搬来一盆还未开的兰花，放到茶几上道：“这是一盆玉雪天香，是台湾那边的四季兰名品，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见江若妍摇头，她说道：“若我预计的不错的话，这盆玉雪天香还有一周就要开花了，应该能赶上你公公的寿辰。它的瓣子虽然差了点，但不失为奇，而且是罕有的雪白色花艺名品。”

    江若妍大喜过望，“多少钱？”她知道，凭林小乖养兰的水准，这盆兰花虽然还没有开，但绝对差不到哪去，因此这钱她出得很甘愿。

    虽然遗憾不是传统名品，但公公应该也会对这种没听说过的兰花名品感兴趣。

    “不要钱。”林小乖笑着摇了摇头，“这盆玉雪天香还没有开花，价格也不好开，就送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江若妍原本要反对，听到她最后说交个朋友，倒不好说什么了，索性欣然接受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占这个便宜了。”

    见林小乖家里还忙着收拾东西，周怀国和江若妍并没有多打扰就拿着兰花离开了。

    “我到现在才知道，沈迟的媳妇居然是养兰高手。”路上，周怀国摸着下巴忍不住叹道。

    虽然早看出那位嫂子不是简单人物，却不想有这样一手绝活。

    江若妍却没在意他说了什么，而是迟疑着道：“刚刚就想说了，那沈迟是不是有点眼熟？”

    “你看出来啦？”周怀国并不意外，“当初进军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

    “你打什么迷糊，赶紧告诉我怎么回事。”江若妍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这种眼熟的缘由。

    “我记得你见过韩旷将军年轻时的照片吧？”周怀国估计江若妍是嫁到魔都的时间太长了，才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想到。

    “韩旷将军！？”江若妍一愣，随即大惊，“你的意思是！？”

    是了，除了眼睛的颜色有些差异，脸部轮廓不同，那沈迟和韩旷将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不等周怀国回答，她就捂着嘴巴道：“难道那沈迟是韩旷的私生子？”

    当初的确有传闻韩旷将军有个私生子，后来一直也没有见到，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是私生子还不知道呢。”周怀国嗤笑一声，“你别忘了，现在的将军夫人可不是原配，韩家继承人韩守信的亲妈可不是现在那位。”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江若妍有些迷糊，忍不住追问道。

    周怀国却不愿意多说了，还警告道：“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出去瞎嚷嚷，就是你娘家人也不要多说。”他可是知道江若妍的弟媳和那位将军夫人有点血缘关系的。

    当初他和徐进军还想过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沈迟，结果一试探，好家伙，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摆明是清楚自己的身世的。如今对方一声不响地调到首都军区去，他说什么也不相信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媳妇要上大学。

    沈迟的性子，他要不搞出点风风雨雨他也不信。

    若是因为江若妍的多嘴坏了他的事……想到沈迟的手段，周怀国一个哆嗦，他可不想被牵连了。

    因此，他的表情格外严肃郑重。

    江若妍虽然有些八卦，但也知道轻重，见他这样便答应了。反正因为当初自己的婚事，娘家除了大哥和母亲，她对其他人都不待见。

    回了军营，刚好看到徐进军一个人在写报告，周怀国忍不住凑上去道：“哎，进军，你说我们也调回首都怎么样？”他可是很想看好戏的。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徐进军却冷不丁说道。

    “什么？”周怀国一惊，“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你的调职申请我已经给你写好了。”徐进军不紧不慢道。

    周怀国立马乐了，“这下可好了，首都那一潭死水，总算要有点花样了。”

    “你悠着点。”徐进军冷冷道：“沈迟无论如何都有韩守信当靠山，你别看戏蹦跶得太高被人拍下去。”

    周家在首都虽然有点势力，但和韩家可没法比，便是他们徐家也要差上一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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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归家

﻿    虽然被调往首都，但沈迟一家是不可能马上就去首都的，在这之前，他们还要回一趟老家。

    从火车上下来，林小乖抱着打着瞌睡的小年糕，沈迟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地岔开挤向她的人群。

    “哥哥，嫂子，这儿这儿！”

    就在这时，沈秀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小乖和沈迟加快脚步赶过去。

    “嫂子你们怎么这么晚啊，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你们才回来。”沈秀一边抱怨一边把小年糕抱到怀里，“小年糕，我是姑姑，还记得我吗？”

    “姑姑好。”小年糕半梦半醒中含糊地喊道。

    “哎——”沈秀一脸开心亲了亲他道：“走，我们快回去，阿婆在家做了好多菜呢，要不是我劝着，他们两老也要跟过来了。”

    风尘仆仆地到了家，沈章明已经在那等着了，旁边沈敏娟四姐妹也都在，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大姑姑、二姑姑、三姑姑、小姑姑，你们怎么都在？”

    沈迟和林小乖都有些讶异，这时候可不是年关。

    “阿娘说你们回来住几天就要往首都赶了，我们要是不过来，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你？”沈敏娟有些埋怨道：“都和你说多少次上大姑家玩，你每次应得好好的，却一次也不来。你不惦念我这个姑姑，我这姑姑只好上赶着来看你了。”

    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别贫了，快进来帮我端菜！”见他们一伙人杵在院子里。罗玉芳喊道。

    “来了来了！”

    众人赶紧进屋，几个姑姑帮着小两口把行李放下，又将已经睡着的小年糕放到床上，等坐下时，桌上的菜已经摆满了。

    几个姑丈也都在。一桌子圆台做得满满当当还有些挤。

    “迟娃，你这次去了首都算是稳当了吧？”小姑丈赵书华给沈迟夹了一筷子红烧鸡肉问道。

    “对。”沈迟喝了口烧酒道：“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应该是一直在首都发展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慰之色，尤其是沈敏娟姐妹几个，原就知道侄子出息，哪想到他会这么出息。乡下小子一个，以后居然是首都人了，她们能不高兴吗。

    “是该这样。”赵书华点了点头道：“小年糕也要上学了，学籍落在首都，对他的未来也有好处。”

    “你就别叨念这些一本正经的了。”沈敏英白了他一眼。对着沈迟道：“迟娃，去首都肯定要钱，你那里够吗？要是不够的话姑这边有。”

    她家里这两年也缓过来了，他们两口子也算是攒了点积蓄。

    “够。”沈迟连忙道：“姑我的钱够着呢，你就别操心了。”

    “迟娃，这次在家待多久？”性格温和的二姑姑沈敏青更关心这个。

    “待不了几天就要去首都报到。”沈迟有些歉意道。

    在座的人除了林小乖都有些失望，沈秀转变话题道：“哥哥，我下个月就要到省城医院实习了。”

    “真的？”沈迟一脸高兴道：“那不错。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你疏通一下关系呢。”

    “好什么好？”罗玉芳有些不高兴道：“秀娃才多大，以前是上学还好，现在一个女娃在外面工作。能让人放心吗？我们县城的医院不是也挺好的吗？”

    沈迟有些默，他知道阿婆是想要孙子孙女都能陪在身边，如今他要去首都，连秀儿都……

    “要不我们给秀儿在省城买套房子吧，阿公阿婆也跟过去住，等秀儿嫁人那房子也能当嫁妆。”林小乖看向沈迟开口道。

    沈秀既然被分配到了省城。那她以后成家十有*就在那儿了，按照林小乖后世的眼光。这时候买房子不论从经济角度还是从实用角度都是非常适合的。

    “这主意不错，就听婉婉的如何？”沈迟说着看向沈章明和罗玉芳。

    “不用不用。”沈秀连忙摆手道：“嫂子你不用给我买房子。我租房子住就可以了，你们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她知道不论是哥哥还是嫂子都赚了很多钱，但首都那是什么地方，花钱的地方肯定多。

    “听我的就是了。”林小乖看向犹豫的沈章明和罗玉芳道：“阿公阿婆，你们就是不为别的，也该为秀儿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她现在的年纪，正是媒人找上门介绍对象的时候，若是没个大人在身边，被人诓骗了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沈章明和罗玉芳顿时恍然，是啊，秀娃都十九岁了，在乡下很多女娃在她这个年纪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婉婉你们手里的钱够吗？”虽然想着孙女，但对孙子他们是同样关心的。

    “够，我这两年卖了不少花，手头攒了不少钱，阿公阿婆你们不用为我们担心。”林小乖笑道。

    沈章明和罗玉芳对视一眼，咬了咬牙道：“成，我们就去省城住。”虽然舍不得住了这么些年的院子，也不愿意离袁家庄越来越远，但这些都不及孙女的未来重要。

    沈敏英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将话说出来，她虽然舍不得自己阿娘，毕竟不管年纪多大对父母都有留恋，但到底还是侄女更需要阿娘，她那些不舍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惹阿娘揪心了。

    第二天，沈迟去和袁家庄的几个发小聚聚，林小乖也去了江小美家。

    “江伯父江伯母，小美没回家吗？”林小乖问道。

    正在和面的江妈妈擦掉手上的面粉，给她倒了杯茶道：“没，说是要去实习。”

    林小乖闻言了然，是了，大专三年就毕业的，江小美也的确要开始实习了，也是自己没想到。

    “小乖也要去首都上学了吧？”江爸爸乐呵呵地问道。

    “对。”林小乖微笑，“以后就方便走动了。”

    “那好，到时我们一块去。”江爸爸擦了擦汗道。

    林小乖闻言有些惊讶，“江爸爸你们打算去首都看小美？”

    “不是。”江妈妈端出来一碟花生糕，“小乖你尝尝，你伯父早上刚做的。”

    她坐到林小乖身边道：“我们打算一家子都搬到首都去。”

    林小乖一愣，随即为他们高兴道：“小美的工作有着落了？”她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对，她打电话告诉我们说他们一个导师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毕业后就会将她分配到首都一家新开的幼儿园去，她这次实习也是去那里。”江妈妈明显很高兴，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江爸爸也是笑容满面，“我这两天就打算把生意给了结了，房子也已经卖出去了，等到了首都，我们先租个房子住些时日，然后再买房重新开张生意，我钱都准备好了。”

    说到这里，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小乖，当初要不是对方的提醒，自己也不会赚下如今的家底，有底气说在首都买房子。

    林小乖只当江小美运气好，问道：“我们最多只能在家待三天，江伯父你们赶得及吗？”

    “赶得及赶得及，就等你呢。”江爸爸笑呵呵道。

    他这话也是实话，他年轻的时候虽然也出去闯过，但现在和旧时代不同了，外面很多新鲜事物他都不懂，尤其是要去首都，心里难免有些怯意，便想着和林小乖他们两口子搭个伴。

    江小美不在家，林小乖也没有在江家多待，在推脱不过吃了碗江爸爸做的小混沌后就回来了。

    家里，因为要去省城，罗玉芳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林小乖把沈迟叫到他们房里，拿出路上从银行娶回来的五万块现金塞给她。

    “这次我和你哥是没法亲自帮你去看房了，这钱你拿着，到时候看中了就买下来。”她其实是有些不放心把这么大一笔钱给沈秀拿的，但相比年老的阿公阿婆，沈秀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而且她也长大了，该但一些责任了。

    “这钱你小心保管好，尤其是在车站那些人多的地方，别一个不注意被偷了。”她不知道这时候火车站还有没有扒手，但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的。

    “嫂子，城里买房子不用这么多钱的，五六千就够了。”沈秀推拒道。

    “听话，拿好了。”林小乖态度强硬地将钱塞到她手中，“这钱还要添置电器家具呢，剩下的就当是你的私房钱，我和你哥不在，你们总要留点应急钱。”

    又道：“你既然在省城医院工作，就选个离医院近的地段买房子，上班也方便一些。房子买好一点，别随便应付。”

    沈秀只知道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红红的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哭什么？”林小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面了，若是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你要是休假了，也可以带着阿公阿婆来首都玩。”

    “嗯，我知道，嫂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小年糕。”至于沈迟，沈秀觉得他哥哥那样妖孽的存在根本不需要照顾。

    “会的。”想了想，林小乖开口道：“阿公阿婆年纪大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最好每年给他们体检一次，有什么小毛小病也可以赶紧看好防微杜渐。”

    犹豫了下，她还是道：“还有你的婚事，不用太急，睁大眼睛慢慢挑，真正满意了再下决心，别因为害羞仓促决定一辈子的大事。”

    因为上面没有正经的婆婆，所以不管觉得多不好意思，这些话林小乖还是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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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年糕受伤

﻿    接下来两天，林小乖和沈迟带着小年糕去丰源村看大伯娘和二伯二伯娘他们。

    因为事先用电话打过招呼，所以三位老人都在家等着，饭菜也是特意准备的，可惜的是除了林孝平，包括林孝喜在内的其他三个堂兄弟忙生意的忙生意，在外地的在外地，也有当学徒工身不由己的，都没能赶回来。

    便是几个嫂子，也只有晓花姐姐和含芳姐姐在，另外两个也因为太忙赶不回来。

    一到地方，小年糕就被几个表哥表姐拉过去玩了，林小乖和沈迟则被长辈拉着坐下了。

    “真的要去首都了？”林年强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林小乖不明白二伯为何这样的态度，点了点头道：“但是有空还是会回来的，二伯你也可以到首都来玩。”

    “那首都大学婉婉真的还能上？”林年强却是看向沈迟。

    “是的。”沈迟一愣，随即了然，“我当初为婉婉办了休学，学籍并没有注销。”

    林年强松了口气，这下他算是真正安心了，只要婉婉能上大学，便是以后沈迟对不起她，她一个大学生也依然能够生活无忧。

    如此，他看向沈迟的目光变成以往从没有过的平和。

    “走，不和她们娘们一起，我们爷几个去喝两口。”说着，他拉着沈迟和林孝平就走了。

    李芳妹和周凤琴正好有私房话和林小乖说，见此也不阻拦，等屋里只剩下林小乖和两个嫂子，两位老太太立刻来了精神。

    “婉婉。你和沈迟什么时候打算要二胎？”李芳妹问道。

    “啊？”林小乖一愣，下意识问道：“现在不是不能要二胎吗？”

    “笨！”周凤琴敲了她一下，“不就是要罚款吗？你们难道还差钱？现在家里有了钱，你孝平哥他们可都打算再生两个。”

    “对，你孝喜哥也打算给奇奇再添个弟弟或妹妹呢。”李芳妹道：“你别听国家计划生育喊得那么好听。多子多福才是正理。要都是独生子女，有了困难想找个帮的人都难，血脉至亲这话不是瞎说的。就是为了家里热闹些，也是多生几个才好。”

    她说的奇奇是林孝喜和汤含芳去年刚生的儿子林奇，说来这辈子和上辈子已经有了不同，上辈子这对夫妻后来也生了儿子。却是在三十好几才得的，没有现在这么早。

    林小乖有些默然，“但是沈迟是军人，我们若是生二胎的话，就不只是罚款的事了。”因为上辈子的经历。她自然是想要多生几个的，最少要儿女双全，但现实并不由人。

    李芳妹和周凤琴闻言一怔，“还有这说道？”

    “可能真有。”秦晓花也不太确定，“我回娘家的时候好像听人说过这么一嘴，那些当官的也是这样的，据说要是生了二胎，连官都没得当了。当兵的应该也差不多。”

    他们这儿当兵的人不少，但要么死在了战场上，要么回来了。像沈迟这样一直留在部队发展的还真没有第二个。

    “这么严重！？”李芳妹和周凤琴一惊，之前的话却是不好说了。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接下来聊的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了。

    吃过饭，林小乖去参观了一下林孝平的养鸡场就回去了。

    等客车的时候，林小乖看到了大哥林孝康，对方也应该看到她了。只是什么都不说，低头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林小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她想起小时候那些大人说的玩笑话——小乖这么漂亮，和你几个哥哥站一起一点也不像兄妹。那时候她听到这种话总会不高兴好久。现在想来，却有些……怅然。

    或许，她和他们的兄妹缘分是真的不够吧。

    该走的亲戚都走了，剩下的一天林小乖就开始收拾行李了。这种时候，她不由地想到了离开魔都警备区前发生的一件糟心事。

    其实按她当初的想法，除了于小苗和吴二梅两家关系不错的通知一声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再请沈迟那些关系好的同僚吃一顿饭，其他人就不打算多理会了。

    可惜，世事难料。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小心防备地和胡芳芳相处，好不容易两年下来都没出什么岔子，却在最后的时候功亏一篑。

    她只知道胡芳芳这人脑子有些毛病，却不想她还有自说自话的坏习惯。

    她擅自把她要走的事宣扬出去就算了，反正这事早晚都会被人知道，但林小乖没想到她居然会带着一伙人到她那去接收自己“不要的东西”。

    要知道她是一个非常恋旧的人，东西一般只要不坏，不管多旧都不会舍得扔掉。更何况她很爱惜身边的物品，两年下来当初添置的东西最少都有八成新。

    而且她有仓库空间在，什么东西放不了啊？她便是放着发霉也没必要送给那些不相干的人啊。

    想到那时胡芳芳喧宾夺主地让那些人搬这样搬那样的场景，林小乖就有些心塞。只是她实在是个脸皮不够厚的人，阻止的话在嘴边绕过却几次都没有说出来。

    那么一大群人涌进来，她都懵了，反倒是一旁本来哭哭啼啼舍不得她的丫丫还记得张着小手气急败坏地不让她们乱拿东西。

    要不是沈迟及时回来，别说是那些电器和家具，她怕是连个杯垫都保不住。想到那几盆被她们粗手粗脚损掉了几片叶子的兰花，林小乖就一阵心疼。

    现在想来也觉得晒然，那胡芳芳还真是不知所谓。

    自己虽然因为当初的承诺，对于她和边玉梅前来询问有关种菜的事都没有吝啬地告知了，但她自认和对方的关系平平，谈不上有什么交情，这人以她好友自居的模样算是怎么回事？

    经历了这种事，林小乖觉得以后自己还是学会自扫门前雪比较好，有些人闻见腥味就能巴上来，实在令人倒胃口。

    离开的时候，林小乖再次留下了不少空间和系统出产的东西，不过虽然声称都是自己做的，但其实大半都是加工坊的产品。

    ——送的人多，她若是全都自己上手的话就不用睡觉了，反正只要是她做过的东西，在加工坊出产出来的产品都是一般无二的。

    这次去首都不比之前，光是坐火车就要四天三夜，就这还是最快的了，路程这样长，他们自然要买卧铺了，好在江爸爸和江妈妈也要去，他们四张成人票刚好能包一个车厢，这样休息也比较方便。

    因为是夜车，沈迟坚决拒绝了家里人来送，一家三口在火车站和江爸爸江妈妈会和，等到火车班次后就上车了。

    “3012……在这呢！”江爸爸一马当先地找到了车厢，转头喊道。

    进了车厢，把小年糕放到床上，林小乖几个将行李都放好，才坐了下来。

    “要下去，要下去！”小年糕还是第一次乘坐卧铺车厢，哪里肯待在床上不动？

    林小乖给他穿好鞋，他刺溜滑到地上，摇晃了一下也不在意，直奔车厢门。

    “哎，等等，不能去。”江妈妈赶紧把他抱住，对着林小乖道：“小乖，可不能让他出去，现在车还没开，说不准就有人贩子呢。”

    小年糕也听懂了他的话，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

    “没事，我带着他，顺便找一下开水间和厕所。”沈迟倒不是第一次坐卧铺车厢，但每个地方的火车都有不同，他自然打算事先探寻一下。

    父子俩出去，林小乖将叠好的被子铺开来，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罐黄桃罐头道：“江伯父江伯母，你们尝尝，我自己做的。”

    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肯定无聊，带点零食也能消磨下时间。她自己还能看看书什么的，江爸爸江妈妈就不成了。

    江爸爸江妈妈还没开口，这时，车厢外突然传来喧哗声，隐约还有小年糕的哭声，林小乖顿时急了，赶忙开门走出去。

    右边的火车过道尽头，沈迟正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年糕脸色铁青，对面的男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不知在说什么。

    林小乖顾不得其他，快步上前焦急道：“小年糕怎么了？”她自己儿子自己知道，小年糕可不是会轻易哭的孩子。

    “你怎么出来了？”沈迟刚要回答，小年糕就扑进了林小乖的怀里指着自己的脸哭道：“妈妈好痛，小年糕痛痛！”

    看清儿子脸上那道从眉骨贯穿到下巴，在白嫩可爱的小脸上显得愈发狰狞的伤口，顿时心都揪了起来，抱着儿子急道：“这伤哪来的？”

    那伤口显然不轻，并不只是看着狰狞，虽然不会留疤，但没三五个月显然是褪不下去的。

    “那个小姐姐要抢我的小花帽，我不给她就挠我。”小年糕双眼含泪，委屈得不行。

    他说的小花帽是林小乖给他做的遮阳小帽，因为上面绣了两朵漂亮的向日葵，所以被他叫做小花帽。

    林小乖听了怒火高涨，转脸看向那个被家长抱着的女孩，不用说那就是儿子受伤的罪魁祸首。

    “这位太太，实在是抱歉，我女儿失手伤了你儿子。任何合理的赔偿，只要你提出来，我都愿意接受。”面相斯文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那就让你女儿也给我儿子挠一下！”他的话林小乖听得颇不顺耳，加上心疼儿子，哪还记得有理没理，闻言脱口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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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中年男人

﻿    虽然有话说文人一张嘴，黑的说成白的，但林小乖两辈子都没有学会这种技能，便是上辈子在杂志社工作，在其他人唇枪舌战的时候，她多是用实力说话。

    其实真还得庆幸她是出生在六十年代而不是八十年代，二十一世纪的社会可不像这时候这样简单，即便有实力，如果不懂得左右逢源，上下打点关系，别说升职，遇到的糟心事怕都有一箩筐。有时候就是再圆滑的人，关系背景不够的话，也要吃亏妥协，更何况前者。

    林小乖不善于和人争辩，很大程度缘于她的性格过于清正。但再清正的人，作为一名母亲，看到儿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也没法保持理智。

    这不，这句颇有些“蛮不讲理”味道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要说沈迟，就连林小乖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面的男人面色一愣，随即怒道：“我是诚心道歉，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林小乖怒极反笑，“听听，这才是现实版的贼喊抓贼呢。”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围观的群众，闻言都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小年糕这脸是谁抓的？”这时候，江爸爸和江妈妈都走了出来，江妈妈看到小年糕的脸大惊道。

    那边，那个男人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拿出一叠钞票道：“这是我的诚意，希望你们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说着，他将那叠钱递向沈迟，他觉得和林小乖说不清，反而这家的男主人一直都较为冷静。应该好沟通。

    事实上呢？

    对于儿子在自己面前被那个死丫头抓破了脸，沈迟都要气疯了，只是他这人即便生气也过于内敛，以至于让人误会了。

    “不用。”沈迟微微勾着唇浅笑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啊？”男人莫名，手上的钱也不知刚递过去还是收回来。

    伴随着一句“受伤了自然需要医药费！”。沈迟猛地一拳打到了脸上。

    他用的力气不小，男人连连倒退几步，连手上的女儿都没能抱住，小女孩掉到地上后吓得大哭，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他也顾不上哄女儿。捂着脸不敢置信道：“你居然敢打我！？”

    “我就打了怎么了？”沈迟笑得痞气，“你能欺负我儿子，我还不能打你一拳？”

    沈迟肚子里就是再多坏水，骨子里也还是一个军人，军营里待久了。偶尔也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一般情况下，他还是挺有原则或者说挺傲气的人，轻易不对女人和小孩动手。今天这事，这男人的态度若是端正点，放下身段认认真真道歉，他或许还下不了手，但这男人什么德行？

    嘴上说着抱歉，话说得好听。眼神却透着一股子随意，显然根本没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以为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

    按他的想法。揍他一顿都是轻的。

    就跟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到场一个道理，火车上的乘务员也是最后到的。

    “这是怎么了？”和后世不同，这时候的乘务员大多都是走关系进去的，态度是一个天一个地。

    那被打的男人率先指着沈迟告状道：“同志，他打人！”

    沈迟闻言差点笑出声，将小年糕受伤的脸露出来。他对着那名乘务员道：“同志，你看看孩子这脸。他一个大人也不害臊，还想拿钱解决。我能不生气吗？”

    他的从容不迫和那男人的气急败坏形成了强烈对比。

    只是……在场众人有些默，睁眼说瞎话也不是这样的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打孩子的是大人呢。

    倒是有人想开口，只是沈迟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就不敢动了。

    妈呀，这人太可怕了，难怪之前那嚣张的女孩吓得躲到那男人怀里。

    乘务员果然误会了，尤其见到地上还撒了一地的钱，看着那男人的目光万分鄙夷，“欺负人一个孩子，活该被人家家长打。好了，都回自己车厢去，火车就要开了！”

    回了车厢，看到小年糕脸上的伤口，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林小乖又是一阵心疼，孩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呢。

    沈迟拿了问乘务员要的药给小年糕处理伤口，小年糕时不时发出吃痛的抽噎声。

    等伤口处理好，林小乖忍不住对沈迟埋怨道：“你跟着怎么还让小年糕受伤了啊。”

    沈迟摸了摸鼻子，“那小姑娘上来和小年糕说话我也没在意，哪知道她出手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反应。”他也觉得懊恼，若是当时自己警醒一些儿子就不用遭罪了。

    “那孩子也太不像话了。”林小乖一边用湿毛巾给儿子擦脸上的泪痕一边说道：“才多大的孩子就这么霸道？七八岁也该懂点事了，下手这么没轻重，幸亏手上的力道还不够，要不然小年糕的眼睛都要瞎了。”

    说到这，她心里一阵后怕。

    “妈妈，我要吃黄桃罐头。”这么一会，小年糕已经忘了脸上的疼，指着桌上的黄桃罐头奶声奶气道。

    “只能吃两个不能多吃。”知道儿子是趁机撒娇，但他刚遭了一场罪，林小乖哪舍得拒绝他。

    “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吗？”喂儿子吃了黄桃罐头，林小乖的理智也全部回来了，对着沈迟问道。

    他们这班车可是直达首都的，不怕对方有势力，就怕对方是首都人。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要收拾还真的不难。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沈迟神色淡淡，语气却极为有信心。

    他虽然不稀罕那所谓的权贵之家，但该他的总是他的，能够利用的他也不介意利用一下。

    “小年糕，看阿公给你买了什么。”这时候，江爸爸拿着一罐八宝粥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小乖一愣，“这东西挺贵的吧？”要是没有弄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才有的吧。

    “四毛钱一罐，我见那些孩子都爱吃，就给小年糕买了一罐。”江爸爸一向认为孩子受委屈了就要补偿，江小美小的时候如此，如今对小年糕也是如此。

    林小乖也没说把钱还给他这样的见外话，只是对着小年糕道：“小年糕，妈妈怎么和你说的？”

    “谢谢江阿公。”小年糕一双眼睛直盯着那罐八宝粥，嘴巴却甜的不行。

    “不用不用。”江爸爸一边笑一边开八宝粥，“我看到他们是这样开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开了开了。”

    取出盖上的塑料勺，江爸爸把八宝粥递给小年糕道：“拿好了，小心别撒了。”

    小年糕鬼精鬼精的，拿了八宝粥自己先不吃，固执地给每个大人都喂了一口，才开始自己吃。

    “这孩子真是孝顺。”江妈妈一边笑一边摸着他的头道：“慢点吃，小心噎到了。”

    她心里有些羡慕，自己家小美比小乖都大三岁呢，如今孩子还没见影儿。

    “伯父，你们下车后要到我们那去住吗？”林小乖问道：“我们到了军区应该就会有住处，你们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就去我们那对付两天。”

    “不用，小美说已经在那给我们租好房子了，她连被褥都晒好铺好了，就不去麻烦你们了。”江爸爸拒绝道。

    “那小美会来接你们吗？”林小乖有些期待道。

    “她不来，我们都没有和她说火车班次，等到了再打她电话，免得打扰到她。”江爸爸乐呵呵道。

    林小乖有些失望，她都有半年没见到江小美了。

    “没事，以后都在首都，见面的时候多着呢。”看出她的心思，江妈妈笑着安慰道。

    毕竟是夜里，他们也没有多聊，等小年糕吃完八宝粥，给他漱了口刷了牙，他们就睡觉了。

    在一天的新奇和两天的厌烦后，火车终于到达了首都火车站。

    从火车上下来，江爸爸和江妈妈率先告辞，沈迟却带着林小乖和小年糕走向了一个中年男人。

    “你怎么来了？”

    林小乖原以为这人是军区来接沈迟的人，但看沈迟表情——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表情，似乎有点嫌弃，又似乎有些激动，却不是这回事。

    她抬头打量这个中年男人，年龄大概在35～40之间，长相英俊，身上有种部队的硬朗之气，偏偏气质沉稳中还带着儒雅，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但一点也不损他的魅力。

    而且……

    林小乖微微蹙眉，这人整体给她一种熟悉感，她想了半天才想到，是气场——这人的气场和上辈子已经是军部上将的沈迟意外的相似。

    而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场，往往属于那些上位者！

    听到沈迟的话，对方的表情有些无奈，“要来首都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打电话你不也知道了吗？”沈迟撇了撇嘴道。

    林小乖面露狐疑，是错觉吗？沈迟那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闹别扭？

    那男人摇头笑了笑，开口道：“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这次沈迟倒没有说什么，乖乖跟着去了饭店，林小乖自然不会有异议。

    似乎是有什么私密话要说，对方带着他们去了包厢。

    “怎么，不帮我介绍一下？”中年男人意有所指地看向林小乖。

    沈迟抿了抿唇，似乎下了一番决心，才转头对林小乖道：“婉婉，这是我亲哥哥韩守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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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交代

﻿    什么，亲哥哥！？

    林小乖不淡定了，虽说沈迟早就说他只是沈家的养子，但她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认亲这样的剧情啊。

    她看向韩守信，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确定沈迟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因为仔细看的话，这个韩守信和沈迟的外貌确实有五六分的相似，只是前者面容更刚毅一些，沈迟则偏于清俊。

    “你好。”林小乖干巴巴道。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位新出炉的大伯。

    韩守信也不在意，沈迟能承认自己是他亲哥哥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这边沈迟却已经收拾好了那点不可对人言的小情绪，一边给林小乖摆好碗筷，一边对着儿子道：“小年糕，叫大伯。”

    “大伯好。”小年糕脸上的伤虽然看着还很狰狞，但因为已经结痂，不再作痛了，他倒也一脸欢快。

    韩守信刚要应，目光落到孩子脸上，皱了皱眉道：“这伤哪来的？”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抓的，但小孩子之间玩起来会这么凶猛吗？

    沈迟面色一顿，“遇到个小疯婆子。”说着，也不隐瞒，将火车上的事情说了一下，末了道：“我估计对方应该是有点势力的人家，要不然行事不会这样没有顾忌，你看着处理一下。”

    他便是求人也一脸理所当然，韩守信却一点也不在意，点了点头道：“放心，这事到这就结束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再来找你们麻烦。”虽说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但对他来说，只要基本特征知道了，就不难查到。

    他乐得能为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做些什么呢，又哪里会在意这点态度问题。

    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了。他们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菜是韩守信事先点好的，因为不知道沈迟一家的口味，所以点得比较保守，荤素均有。

    小年糕对四喜丸子特别感兴趣，林小乖怕他吃不掉，就夹了两半。一半放进他的小碗，一半给了沈迟，她自己是不爱吃这种油腻的菜的。

    看着他们一家温馨的互动，韩守信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自从在金三角和沈迟相遇，回来后他就暗地里调查了守律被收养后的生平。还真是发现了不少了不得的事情。

    对于这个自家弟弟用不光明手段娶到的弟媳，他不光担心两人成为怨偶，还担心弟媳上不了台面，被刘玉芝那个女人撺掇利用拖守律的后腿，如今看来却是他多虑了。

    守律虽然流落在外，但眼光还是不差的，挑的这个媳妇比首都那些大家闺秀都不差什么，从自身条件讲还胜出不少。

    不过。很多事还是预先有防备的好。想到刘玉芝做的那些事，韩守信眼底划过一道厉光，有些人的报应。早晚都会到的。

    “守律……”

    “等等。”沈迟打断韩守信的话，“丑话先说好，我的名字是沈迟，这一点以后也不会改变，沈迟或者阿迟，你挑一个叫。喊其他的我可不应。”

    韩守信闻言一愣，下意识就想反对。但想到这两年不多的几次打交道中显露出来的对方的为人，到底还是沉默了。

    恢复原名的事来日方长。要是现在把人惹恼了就不好了。

    “阿迟，我知道你不会回去，但若是遇上什么事的话，记得来找我。”韩守信妥协道。

    “放心，我不会和你客气的。”沈迟实话实说。

    他可不是傻子，有权利不用白不用。

    接下来，韩守信并没有说什么私密的话题，只是聊了些家常，他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小侄子身上。

    对于只有一个独生女的他来说，这个小侄子对他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想到三弟妹总借着儿子到老爷子那卖乖，还话里话外挤兑他闺女的行为，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小年糕，大伯家有个姐姐，下次伯伯带姐姐来和小年糕一起玩好不好？”韩守信轻声哄道。

    别看韩守信今年都四十岁了，但因为结婚晚和一些其他的缘故，闺女才八岁。

    “姐姐？”小年糕歪了歪头，犹豫了下问道：“大伯家的姐姐抓人吗？”

    因为丫丫的存在，这孩子以前对名叫姐姐的生物是很有好感的，但刚在火车上跌了一个大跟头，难免谨慎了起来。

    韩守信愣了下道：“怎么会？姐姐肯定很喜欢小年糕，怎么会抓小年糕？”他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心里就有些恨那对父女。

    “大伯的女儿多大了，叫什么名字？”这一会时间，林小乖也看出韩守信对他们一家很是善意，对沈迟的态度更是带着点讨好，因此也放松下来问道。

    “八岁了，叫韩馨予，小名叫糯糯。”提起女儿，韩守信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总的来说，这一天双方的相处还是很和谐的。等到离开的时候，小年糕已经到了韩守信手上，一大一小亲亲热热地说着话了。

    和魔都不同，到了首都军区，分配给沈迟的房子已经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了，甚至连被褥都铺好了，虽然都是些军需用品，但凑合两天用用还是足够的。

    最令林小乖满意的是，这次的房子不是楼房，而是个小院子，虽然不如在魔都的四室两厅大，只有三室一厅的规模，但他们一家三口住足够了。而且，前后院的面积很不小，加起来有小半亩了。

    把小年糕哄睡了，林小乖双手环胸看向沈迟淡淡道：“交代吧。”

    就知道会这样……

    沈迟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到自己身边道：“不是特意瞒着你的，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难以启齿。”沈迟抿了抿唇道：“你知道吗？在这之前的近十年，我都以为自己是韩家的私生子。”所以尽管对那女人的打压迫害再怎么厌烦愤怒，都只能把掉落的牙齿合着血水往肚里吞。

    沈迟的心机手段之强，根本不按这个时代的常理来，但他的三观绝对是正的，初初被告知自己是私生子的时候，他甚至在战场上有了自暴自弃的想法，若非几个兄弟拉了他一把，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哪。

    “什么意思？”林小乖愕然道。

    “我先和你说说韩家的事吧。”顿了顿，他道：“我原先不知道，还是经过这两年调查，还有韩守信的补充，才把事情给撸顺的。”

    他其实已经认同韩守信了，但让他叫他哥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先从我亲生父亲和亲生母亲说起。”沈迟斟酌了一下语言道：“韩旷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是继开国十大元帅之后被称作‘国之顶柱’的名将，如今的国家荣誉上将，那就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我的母亲是顾芳薇，她曾是国家情报部门的总负责人，生前籍籍无名，死后被追封为中将。”

    林小乖一脸惊讶，韩旷就不说了，就说那顾芳薇，虽然不知道她生前做过什么，但死后能被追封为中将，想来也不简单。

    上辈子沈迟蜗居在魔都大半生，她甚至都不曾听说过他踏足首都，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出身。

    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在她脑中闪现，她的心跳加速，应该不会吧……

    “韩家和顾家都是世交，我父亲和母亲是联姻在一起的。但那个时候处于战乱，情情爱爱的还真没有人在意。更何况，他们二人虽因为长辈的期待才在一起，但一路扶持，患难与共，感情之深厚根本不是简单的两情相悦能够比的。”

    “两人都是在战场上奔波的，因为意外和一些不得已，早年连连夭折了两个儿子，我母亲还流产了一次。开国后，我母亲的身体因早年的磨难变得非常差，虽然还担着军部的职务，但具体的工作却都交给了手下的人处理。她自己则处于半休养状态，除非有什么重大事务下面的人处理不了才会找到她。”

    “后来我的祖母重病，她就带着韩守信和我姐姐韩守珍去了老家陪伴照顾老人家，我父亲只有工作之余才会赶过去和他们团聚。刘玉芝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出现在我父亲身边的，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反正两人勾搭上了，还生下了一个儿子韩守义。”

    “我母亲在老家一住就是七八年，后来身体稍好之后怀了我，不顾医生的劝阻把我生了下来，结果身体垮了，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顿了顿他道：“韩守信说，当初我们母亲应该已经知道了父亲和刘玉芝的事，要不然也不会不肯回首都，宁愿在缺医少药的乡下生下我。”

    说到这儿，沈迟嗤笑道：“我母亲去世后，父亲打算娶刘玉芝，但韩守义的存在就麻烦了，私生子可不是说笑的。而且我虽然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但我的名字却已经早早上了家谱，韩守义只能当韩家老三！”

    “那时候首都已经有了点关于父亲有私生子的风言风语，若是韩守义私生子的存在曝光出去，别说刘玉芝母子会受到指指点点，就是父亲大概也没有好果子吃。”

    “这不，刘玉芝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说到这里，沈迟脸上的笑容格外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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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沈迟的打算

﻿    林小乖心中一紧，下意识提起了精神。

    “我之前说过，我那时自打出生就跟着母亲和兄姐留在乡下，世人对我的了解非常有限，除了少数和韩家非常亲密的人，其他人都只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存在，具体几岁，叫什么名字，都没有人知道。就连我母亲，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深交的朋友，外界对她的情况知之甚少。”

    沈迟挑了挑眉，眸底反射出一层诡谲的光芒，语气轻柔道：“母亲已经不在了，若是我再消失，刘玉芝对外完全可以模糊母亲过世以及她嫁给父亲的时间，再做点手脚，从而让韩守义变成名正言顺的婚生子，代价只是她没有婚礼罢了。”

    林小乖闻言皱眉，“这种事韩旷将军会答应？”

    “当然不会。”沈迟神色淡淡，“但是她可以偷偷谋算，那时候韩守信才十三岁，韩守珍也只有十一岁，兄妹两当时又不懂刘玉芝的存在意味着什么，韩旷对刘玉芝也没有防备，她要算计一个三岁的幼童不要太简单。”

    “当时韩旷去了z省部队，刘玉芝想办法跟了去，还说服了父亲把我也带了去。虽说韩守信和韩守珍因为母亲的遗言不肯留下来也跟着去了，但两个孩子怎么斗得过刘玉芝？刘玉芝还是找到了机会将我丢在了乡下的小溪里。”

    说到这儿，沈迟脸上的冷意已经掩不下了，“按照刘玉芝的打算，寒冬腊月的，我一个被丢在小溪里的三岁幼童自然活不下去。要不是爹爹和阿娘的出现，她大概真的能如愿呢。”

    “难道韩旷将军就容她这样乱来？”林小乖并不意外那个讯息不流通的时代会找不到一个孩子，哪怕那是国家首长的孩子，但她不认为韩旷那么好糊弄。

    “你以为韩旷有多高明？”若说一开始沈迟还会粉饰太平地叫他一声父亲，这时候却毫不掩饰对对方的鄙夷了。“估计就是现在。他眼里刘玉芝也还只一个有点小私心但单纯善良的小女人，任何调查结果都是建立在怀疑之上的，他本就将我的失踪视为一场意外，又怎么会得到其他结果？”

    “至于刘玉芝故意模糊世人的认知，让世人将我母亲过世的时间提前了好几年，让人以为韩旷和她早在数年前就已经低调结婚。我的年龄也大了好几岁……韩守义也是韩旷的儿子，他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受困于私生子的名头。毕竟，那时候我已经生死不明，他自然要为剩下的儿子着想。若非韩守信和韩守珍的坚持，当初‘韩守律’就已经被报死亡了。连家谱后面也会多出‘夭亡’两个字。”

    “那你后来为什么会以为自己是私生子？”林小乖直觉事情应该不止这样。

    “后来？”沈迟面色僵了僵，叹了口气道：“后来我去了军营，刘玉芝不知怎么发现了我的存在，然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知道她怎么和我说的吗？”沈迟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笑又像是怒，“她说我是韩旷的私生子，说我的亲生母亲为了生我难产而死，我外公外婆养到我三岁就过世了。我是被我舅舅舅母丢掉的。”

    他笑得讽刺，“很完美的故事是不是？”

    林小乖皱眉，“你就这么相信了？”她认识的沈迟可不是会轻易相信他人的话的。

    “当然不信。”沈迟表情自嘲道：“所以我去查了。但首都离得那么远，我的能量也有限，能得到的都是一些表面信息，传闻韩守律是韩家二子，但我比韩守义还要小五岁，自然不会认为自己会是韩守律。但要说我不是韩旷的儿子……我看过他年轻时的照片。就是来个人说我和韩旷没有关系我都不信。我甚至幻想过我和韩旷或许不是直系血亲，但调查显示韩旷是独生子。几个姐姐也没有失散的儿子。”

    “到这地步，我就是不信也得信。”

    “现在想来。刘玉芝当时的目的应该只是算准了我的性格，用这种方式制止我去首都求证吧。只有让我以为自己是私生子，才会不愿意踏足首都那片地方。”沈迟的表情已经平和了下来，“偏偏我还就上当了，哪怕她一再派人陷害我，也没有选择去首都。”

    “不过刘玉芝也失策了，大概她以为用不了多久就能让我死得无声无息，结果我愣是活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沈迟的表情有些得意，如同恶作剧完成后的孩子。

    “事到如今，和刘玉芝的账也要清算一下了。”

    沈迟没说的是，原本便是知道自己不是私生子，他也没打算来首都。这大概也是出于怨恨和自尊心吧——哪怕韩旷并不是故意将他抛弃，但他这些年的苦难却是缘于对方，他更希望靠自己功成名就后站到对方面前，然后好好嘲讽一下亲爹。

    但是婉婉……他说不出让婉婉不要去首都大学上学了，也不愿意让婉婉一个人去首都，比起对近乎陌生人的亲爹的怨恨和那点不痛不痒的自尊心，自然是媳妇重要了。

    林小乖这个时候却呆住了，事到如今，她已经能够百分之一百确定沈迟上辈子直到她死前应该都以为自己是私生子，否则不会一辈子不踏足首都，而且她也没听说过他和首都的韩旷将军有过任何交集。

    是了，上辈子韩旷将军好像并没有活到她死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过世的她不记得了，只大概知道应该是在85、86、87其中一年过世的。

    “你和你哥……是在那次受了腿伤的任务中遇到的？”回顾之前，林小乖也只能想到这个明显和上辈子有所出入的事件。

    “怎么猜到的？”沈迟有些意外。

    “我只是随口一说。”林小乖低着头，想到沈迟上辈子就那么被个女人耍了一辈子，心情有些复杂，像是有些窃喜沈迟也有栽了的时候，又有些不忿和……心疼？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混乱。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小乖不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便问道：“韩家除了韩旷、刘玉芝和韩守义，可还有韩守信和韩守珍呢。”

    她也看不上韩旷那种婚姻出轨的男人，但韩守信和韩守珍却是没有对不起沈迟。

    “我也只认他们两个。”沈迟声音冷冷道：“我和刘玉芝的账多着呢，这次一次性算清，除了要拿到自己该拿的，顺便还要解决一点我们自己的小麻烦。”说到最后一句，语气突然带上了笑意。

    “什么小麻烦？”林小乖不明所以。

    “你不是想生二胎吗？”沈迟凑到林小乖耳边小声道：“韩守律的身份可一直没有注销，你应该不介意到时孩子姓韩吧？”

    林小乖一惊，“你的意思是！？”那些赴港生子赴美生子的孕妇为什么能够生二胎？还不是因为生下来的孩子会成为香港户口或美国户口，若将将来的孩子户口报在韩守律名下……只要处理得仔细一些，他们完全可以后顾无忧。

    “到时我火速去办个韩守律的身份证，然后把孩子的户口报在韩守律名下，再用韩守律的身份写一份遗书让我们俩成为孩子的监护人，最后再办好韩守律的死亡证明，一切就完美啦。”沈迟可把程序都想好了，到时只要他亲哥配合一下，这事绝对能成。

    他想得很周全，孩子生了自己没办法养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因此那份遗书绝对不能少，谁知道刘玉芝会不会在其中做什么手脚，他可不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林小乖的眼睛也亮了，原本来还觉得韩守律这个身份是麻烦，如今却觉得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太贴心了。

    至于附带的一些麻烦，她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

    为了知己知彼，接下来，林小乖向沈迟打听了不少沈家的事，做到心中有数才安下心来装饰新家和准备开学，同时，她还要写信给亲友保平安，通知新家的电话号码。首都这边有江小美，离得这么近，自然也要恢复以往的联络，零零碎碎的事情多着呢。

    至于沈迟，和当初刚到魔都一样，他这段时间是不得空的。好在离首都大学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因此家里暂时还不会乱了套。

    将替换下来的军用被子晾在院子里，林小乖正要回屋，就听到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压着声音低声问道：“请问这是沈迟家吗？”

    虽然对方的行径有些鬼鬼祟祟，但林小乖对军区大院的治安还是有一定信心的，点了点头道：“是的，请问你是？”

    首都军区和魔都警备区不同，这儿的军区大院人情有些冷淡，或许是因为首都军区规模大，邻里之间并不都是同僚，更多都只是见面点点头的交情的关系，相处并不热络，和后世那些高档小区颇为相似。

    林小乖对此倒不在意，她本就是个慢热的人，更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样反而让她觉得轻松。

    听到林小乖肯定的回答，对方一脸激动地走了进来，动作迅疾地关上院门，正当林小乖心生警惕的时候，那人却是揭开头上的头巾，露出一张带着岁月痕迹却仍旧美艳动人的脸蛋，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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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古怪的大美人

﻿    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颜控，若是嚎啕大哭的是一个邋遢猥琐的人，林小乖一定二话不说把人赶出去。

    但一位大美人，还是一位容貌和自己丈夫颇为相像的大美人在眼前哭得稀里哗啦，林小乖哪怕不是会怜香惜玉的男人，第一反应也是关心道：“这位……女士，你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了吗？”

    对方哭得非常投入，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林小乖的话，她尴尬了一下，将一块手帕递了出去道：“你擦擦眼泪吧。”

    她其实有些被惊到，看得出这位大美人的情绪很失控，已经到了忘我宣泄的地步，但林小乖却一直都是个较为内敛的人，上辈子遇到那样的事情，她的也不曾这般歇斯底里，这会难免都些无措。

    过了好一会，那位大美人的情绪似乎平复下来了，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语气却平静道：“你好，我是韩守珍。”

    韩守珍！？

    尽管之前就有所猜测，但林小乖还是有些受到惊吓，她愣了下道：“我是林小乖，我们能进屋谈吗？”

    “我也是这个意思。”说完，也不等林小乖邀请，就不客气地抬脚往屋里走去。

    林小乖有些无奈，揉了揉额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里不错，你布置得很好。”说着，韩守珍的声音有些呜咽，“若是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守律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林小乖有些不自在，是自己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位新出炉的大姑子有些怪。

    而且，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才发现作为首长的千金。对方的衣服实在过于朴素了，脚上甚至只穿着一双半旧的布鞋。

    “妈妈，我能吃个驴打滚吗？”这时，小年糕揉着眼睛从里面出来，“我今天自己刷牙洗脸了哦。”

    韩守珍的眼睛顿时亮了。像一阵风一样跑到小年糕身前，蹲下身问道：“这是守律的儿子？”

    “是的，小名叫小年糕。”至于大名……林小乖直觉地没有说。

    韩守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却仍带着泪，“这个小名好，你爸爸小时候也有个小名。比你这个也不差。”

    不要说是小年糕，连林小乖也来了兴趣，“是什么？”

    “小毛驴。”韩守珍笑得怀念，“那时候守律还小，妈妈不让他一个人到田里玩。他老不高兴，见着小毛驴在田里撒欢，耍脾气说要做小毛驴。这话讲得多了，就有了这么个小名，每次叫了他还特高兴。”

    顿了顿，她有些失落道：“守律早早就走失了，我能记得的也就这件事了。”

    林小乖正发散思维想到后世的“小毛驴“，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想对儿子道：“小年糕，叫大姑姑。”前有沈秀在，为了不让孩子搅浑。她还是在称呼上分了下类。

    “大姑姑。”小年糕乖乖道，然后忍不住追问之前的问题，“妈妈我能吃个驴打滚吗？”

    “你自己去拿，只能拿一个哦。”林小乖强调道。

    “知道啦。”小年糕屁颠颠往厨房跑。

    驴打滚是昨天刚做的，小年糕吃多了饭没让他吃，他估计都惦记一晚上了。

    林小乖给韩守珍倒了茶问道：“姐姐要留下来吃饭吗？我叫沈迟回来。”

    “不用不用。”韩守珍连忙摆手。“我就来看看，守律我就不见了。等下次等下次……”

    看得出韩守珍不是不想见沈迟，只是顾虑着什么。林小乖不好问，只是将这个疑问压在了心里。

    “这些年，守律过得好吗？他的养父母对他好吗？”犹豫再三，韩守珍殷切地问道。

    这位大姑姐似乎不知道沈迟这些年的情况？

    林小乖斟酌了一下语言道：“公公婆婆只有沈迟一个儿子，在沈迟去当兵前，他们对沈迟很好，后来婆婆过世，公公再娶之后，两方关系才淡下来。”

    她总觉得韩守珍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想了想还是将沈迟的经历轻描淡写含糊说出来了。

    韩守珍也没有多想，红着眼眶道：“我听哥哥说守律没上高中，那又是怎么回事？”

    “家里条件差，公公婆婆好不容易攒到了学费，也被人抢了，沈迟才偷偷跑出去打工。”林小乖实话实说。

    “你们缺钱吗？那我这儿有钱……”韩守珍摸口袋的动作突然僵住，有些尴尬道：“我今天没带钱，等下次，下次我再拿来。”

    “不用。”林小乖摇头道：“缺钱那是以前，沈迟如今都是中校了，我们哪还会缺钱花啊。”

    “这样啊。”韩守珍有些失望，又高兴道：“守律是个出息的，就是没有老头子帮忙也能做上中校。”

    看得出她是真高兴，拉着林小乖的手道：“守律既然有出息了，就不要回去了，刘玉芝那个女人心狠着呢，你们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了。”

    林小乖注意到，韩守珍说起刘玉芝时不仅是厌恶，还带着让人心惊的恨意。

    “沈迟说了，不会回韩家。”下意识的，林小乖的语气带上了安抚。

    “那就好。”韩守珍面色缓和，微微笑道：“别担心，就是占不到老头子的光，妈妈留下的人脉也够守律用，更何况哥哥如今的位置也不低，守律的前途肯定不会差了。至于钱财方面……”

    韩守珍露出了来之后唯一一个明媚的笑容，“当初韩家的钱可都是掌在妈妈手里的，她死之前把自己的嫁妆给了我，韩家的钱则一分为二给了哥哥和守律。刘玉芝一直想帮韩守义拿到属于守律的那笔财产，连老头子都动摇了，但你放心，这钱我和哥哥都藏得好好的，让他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林小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想了想那位亲婆婆去世的时间离文革也是没几年，韩旷老将军当初因为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日子可是不好过，别说是收入，财产能不被搜刮光就好了。而亲婆婆将家产藏起来留给儿女，说不得歪打正着反而保住了韩家的财产呢。

    文革结束还没几年，估计韩家如今还没什么家底，想到韩守信和韩守珍手里拿着大笔财产，韩家另外几个人却在家吃糠咽菜，林小乖心里对那位过世的亲婆婆顿时升起佩服。

    见林小乖这样的表情，韩守珍就知道她明白了，笑道：“刘玉芝看着风光，可真正的好却是没得到过。韩家的家业是妈妈帮老头子打下的，永远都不会有刘玉芝和韩守义的份。”

    韩守珍并没有多待，问了沈迟的情况，和小年糕说了回话就离开了，林小乖也有些莫名对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晚上，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把韩守珍的到访说了一下，完了问道：“你知道你姐姐是什么意思吗？”

    “我见都没见过她，怎么可能知道？”沈迟也是一头雾水。

    只是很快，就有人过来给他们解惑了。

    “守珍情绪没失控吧？”韩守信一进门就问道。

    林小乖愣了下，“嚎啕大哭算不算？”

    “那不算。”韩守信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你至于这么急吗？连汗都跑出来了。”看着他满头大汗，沈迟不解道。

    “你不懂。”韩守信叹了口气道：“我们三个真说起来，守珍才是心里最苦的那个。”

    “把话说清楚。”沈迟不耐道。

    “成成成，我都告诉你。”韩守信投降道：“当初文革闹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进了部队，守珍和守义都是要去乡下插队当知青的年龄，老头子在军部弄到了一个文艺兵的名额，刘玉芝不想守义去受苦，想要把这个名额给守义。但老头子却觉得守珍是女孩子，更娇贵，守义一个男孩子吃点苦磨练一下也没什么，把名额给了守珍。”

    “这原本是好事，但刘玉芝却恨上了守珍。”

    “守珍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叫许谦，是韩家的世交许家的小儿子。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后来也顺风顺水结婚了。许谦是军部科研所的研究员，天分卓越，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好几项难题，被科研所的几个大佬所看好。我可能没有说过，韩守义同样是做研究员的，天赋算是不错，因为有老头子的扶持也算有点成就，但和许谦就没办法比了，总是被对方压一头，就是有什么好事也要许谦挑剩了才轮得上他。守义是个书呆子没觉得什么，刘玉芝却是新仇旧恨把守珍给恨上了。”

    “后来一次守珍外出遇上了暴雨，京郊一个路段因为泥石流都塌了，她当时运气好没出什么事，借住在一户农户家里，为免许谦担心还打了电话回去，只是许谦当时不在家，她就打电话回娘家，家里只有刘玉芝一个人，她就让刘玉芝转告许谦一声。”

    说到这里，韩守信的脸色不太好看，“刘玉芝当时或许只是想教训一下许谦，并不是想害人，许谦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说并没有接到守珍的电话。因为担心，许谦连夜赶了过去，但路上却出了车祸，最后抢救无效死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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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润心丸

﻿    林小乖和沈迟闻言都一脸震惊，他们没有想到，韩守珍竟然经历了这样悲惨的事。

    林小乖还好，沈迟如今在她心中虽然有些地位，但感情对她来说还有些朦胧，没法真正感同身受。沈迟却无法想象自己失去林小乖会变成怎样，那种发自内心，整个世界都索然的寒冷，仿佛整个心脏都被血淋淋挖了出来。

    将心比心一下，沈迟对韩守珍这位素未蒙面的姐姐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同情，这也导致了他后来对对方的一切都非常包容。

    “许谦死后，守珍一度精神崩溃，甚至出现疯癫的迹象，若非突然查出怀了身孕，她怕是根本活不到现在。后来她生下一个男孩，取名许继，小名平安，却因为怀孕期间母体的糟糕状态是个不健康的孩子，先天性心脏病，支气管也有毛病。医生曾下过判决，说平安若是十八岁的时候还没有换到健康的心脏，就必死无疑。平安如今十岁，却几乎每一年都要在手术台上挣扎一次才能活下来。”

    “因为种种事迹，许家对守珍也十分不满，公公婆婆甚至将许谦的死怪在守珍身上，非常恨她。若非老头子肯出力，平安的身体状况又是那样，守珍可能连儿子的抚养权都拿不到。偏偏刘玉芝根本就没有反省的意思，总是联合守义媳妇在我和老头子顾及不到的地方挤兑守珍，让守珍的精神状态一度都不太好，甚至出现了自残现象。后来没办法，老头子逼她嫁给了身边的一名警卫员，离了家里。她的病情才渐渐稳定下来。”

    最后，韩守信叹了口气道：“好在万全是个不错的人，对守珍又一直很痴心，一直都很细心照顾她，两人如今生了一个女儿。守珍虽然还走不出许谦死亡的阴影，情绪到底不像以往那样激烈了。”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会看着老头子逼她嫁过去。

    “万全？”沈迟的神色有些古怪，这什么名字？

    韩守信轻咳了一声，“就是名字奇怪一些，人还是很正常的。”没办法。谁让名字是父母取的，他也不好让妹夫改名字不是。

    “那姐姐今天来是……”林小乖问道。

    “太激动了，想来看看守……阿迟吧。”韩守信及时将到嘴的“守律”二字改了。

    林小乖皱眉，“但我让她留下来等沈迟回来她却拒绝了。”

    “那她应该是近乡情怯，怕自己一不小心发病。”韩守信无奈道：“前两年她发病的时候。为了把她的情绪从崩溃边缘拉回来，我告诉了他阿迟的事情。事实上，她能忍耐到现在已经出乎意料了。”

    “守珍她只是控制不住情绪，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不想吓到阿迟。想来能看到婉婉和小年糕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吧。”

    对于妹妹，韩守珍是真的心疼，只是对方不缺钱也不追求权，许谦的死已经无可挽回。他想帮也没地方出力气。

    犹豫了下，韩守信开口道：“守珍她应该会忍不住经常来拜访，还希望你能海涵一下。她并没有恶意。对阿迟这个弟弟也是真心疼爱。”

    “没关系，姐姐并没有给我带来不便。”因为问的是林小乖，自然是由她来回答了。

    韩守珍的行为虽有些异常，但态度却是满满的真诚，林小乖并不讨厌对方。

    隔了没两天，韩守珍果然再次拜访了。只是和前次不同的是，这次她还带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这是我儿子许继。小名平安，平安。叫舅妈。”韩守珍怜爱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道。

    “舅妈。”小小的男孩笑得眼如弯月，细白的小米牙也露了出来，格外招人疼。

    “哎。”林小乖一边应着，一边招来小年糕道：“小年糕叫人。”

    “大姑姑好，平安哥哥好。”在这方面，小年糕从来不需要人担心。

    见小年糕还记得自己，韩守珍高兴道：“小年糕还记得姑姑吗？真聪明！”

    又对着儿子道：“平安，带弟弟去玩吧。”

    许继长得并不像韩守珍，但容貌却不差，温润隽秀，轻笑起来有种淡淡的贵气，若非面色和唇色过于苍白，看那温和干净的目光，怕是很难让人将他和先天性心脏病联系到一起。

    这孩子的容貌明显是像父亲，林小乖想，也难怪韩守珍会因为许谦的死差点疯了了。

    两个孩子去玩了，韩守珍却并没有立即开口，她的目光停留在远去的许继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带着恍惚道：“他是个好孩子不是吗？”

    “是的。”林小乖淡淡笑道：“所以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知道他是否真的没有未来。”

    同为母亲，她非常理解韩守珍的心情，若是小年糕这样……不，她根本没办法想象。

    “你说的对，所以我一定要坚持下去。”韩守珍的眼底闪过亮光。

    林小乖觉得，许继的存在，大概是韩守珍唯一的动力了。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哪怕是她现在的丈夫万全，或者是她的幼女。

    她存活的唯一意义，大概就是守护好许谦留给她的这个珍宝了吧。

    一时间，林小乖有些为万全感叹，从韩守信的话中，不难得知万全对韩守珍的爱，同时，她又有些震撼。

    这似乎是她两辈子一来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般……惊心动魄的爱情。

    “你有守律的照片吗？我想看看。”良久，将思绪从儿子身上拉开，韩守珍轻声问道。

    “有的，你等一下。”

    林小乖将当初两人在照相馆照的照片拿了出来，韩守珍看着照片道：“原来守律长大后是这个样子啊。”

    她摩擦着照片道：“这样子，一看就是那老头的儿子。我们兄妹几个，哪怕包括韩守义在内，最像老头子的居然是守律，这件事还真让人觉得讽刺。”

    “妈妈那时候总是遗憾我和哥哥浪费了老头子的好基因，长相上都随了她，她看到守律一定会高兴。”

    事实上，韩守信和韩守珍并不是一点也不像韩旷，两人的容貌还是有父方基因的影子的，但韩旷身为混血儿深邃精致的五官却没能在他们两人身上得到展现。

    韩守珍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笑起来，“不，只要小弟找回来，妈妈就会很开心。”

    韩守珍说了很多，林小乖一直作为倾听者听着——她并不太会和韩守珍这样思维跳跃恍惚的人相处，但对方也没有让她为难。

    她似乎只是想找一个宣泄的地方，来抒发一下内心的惆怅和郁气。

    好不容易用“沈迟中午不回来吃饭”的理由将人留下来，林小乖就进了厨房忙活。

    趁着调好酱汁的间隙，瞥了眼被小年糕缠得分不出身的韩守珍，林小乖打开了兑换商店的页面。

    她知道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是没有办法药物治愈的，但却不妨碍她用一些调理身体的药物。

    ——要知道，外星文明的“调理身体”可不像地球上那般难见效，就如之前的美体丹一般，她没办法治愈许继，但大幅度改善他的身体却是能够做到的。

    好不容易，林小乖的目光落到的一样明显会对许继的病情有改善的药上——

    润心丸：每颗售价300金币，适用于不愿意换人工心脏的严重心脏病患者，能加强心脉，使不健全心脏拥有媲美健全心脏的功能，维持身体运作所需，无副作用，一颗能有效一个月，缺点是无法让心脏真正恢复正常。另：程度轻微的心脏病患者能够直接治愈。

    林小乖点开润心丸的详细介绍，得知先天性心脏在外星球已经不属于严重疾病了，人工心脏的生产已经不是问题。但是，有一些崇尚自然的人却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体里植入冷冰冰的人工心脏。润心丸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诞生了，当然，更加有钱的人会选择心脏整形术。

    可惜，心脏整形术是外星球的一种高端手术技巧，不仅需要天价的手术器材，单是技术就是一道鸿沟。偏偏林小乖当初在医术分支选了药师这一职业，除了会点基础的把脉技术，会的只有制药，手术刀那种东西是和她无缘的。

    虽然不及心脏整形术，但润心丸同样强大，除了需要定时服用比较麻烦，外星球很多心脏病患者都是靠着它度过一生的。

    甚至只要没有忘了吃药，心脏病患者完全可以过得和普通人一样。

    哪怕许继在十八岁的时候没能找到合适的心脏，只要有润心丸在，许继也不会没有未来。

    为了照顾许继的身体，这顿饭林小乖做的很清淡，也没有做油腻的肉菜，素三鲜、白灼菜心、木耳炒黄瓜、鲫鱼汤、蟹粉豆腐和芙蓉虾球。

    韩守珍一看到桌上的菜色就愣了下，面色柔和了下来。她原来碍于人情留了下来，还想着儿子这顿饭没法好好吃了，还有些心疼儿子。

    现在看来，这位弟妹确实是个有心的，这些菜明显是小心斟酌后才定下的，不是为了平安还能是为了谁？

    如今有很多人觉得韩守珍不好打交道，其实她这个人非常容易被讨好，你只要对她的儿子好，就是对她最好的善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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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董菲

﻿    许继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由于从小就生病，他一向是个早熟敏感的孩子，韩守珍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自然不会看不出。

    “谢谢小舅妈。”许继微微笑道。

    明明是个孩子，林小乖却觉得那样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春风拂面。

    有种，被这个孩子认同的感觉……

    这样想着，林小乖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到许继碗里，“平安尝尝这个，豆腐是舅妈自己做的，趁热才好吃。”

    许继笑了笑，尝了口，果然鲜美可口，正要开口，就注意到一旁小表弟灼人的目光。

    见他看过来，小年糕也不扭捏，凑上来问道：“哥哥好吃吗？”

    “你尝尝？”许继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到他嘴边。

    小年糕也不客气，啊呜一口吃了下去，眼睛亮亮道：“好好吃，妈妈你以前怎么不做？”

    “你不是喜欢吃整只整只的大闸蟹吗？吃了这个就没办法吃大闸蟹了。”林小乖逗他道。

    “那就只做一半。”小年糕可不上当，转头对许继道：“哥哥，妈妈做的大闸蟹可好吃了，下次让妈妈做给你吃。”

    “好。”许继笑容清浅，或许是小年糕还不懂他的身体意味着什么，又早慧聪颖不像同年龄的孩子一样任性闹腾的关系，他和他相处觉得很轻松。

    韩守珍的脸上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只要儿子开心，她就会觉得满足。

    饭吃到一半，林小乖站起来进了厨房。出来后端了一碗冰糖川贝炖雪梨，放到许继面前道：“平安和小年糕一起吃好不好？”

    许继眸光深了深，除了心脏不好，他的支气管也有毛病，虽然不严重。但气候变化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咳症，而冰糖川贝炖雪梨却刚好是对症的。

    “妈妈你偏心，哥哥来了就做很多我没吃过的好东西。”小年糕不满道。

    林小乖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因为哥哥是客人啊，若是小年糕去大姑姑家。大姑姑一定也会做很多哥哥也没有吃过的好吃的的。”

    “对。”韩守珍笑道：“小年糕去姑姑家的话，姑姑也给你做好吃的。”

    “那好吧，就不跟你计较了。”小年糕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林小乖和韩守珍母子俩都露出了浅笑。

    林小乖做的冰糖川贝炖雪梨自是很可口，但小年糕一向不喜欢吃甜的。新鲜水果他还愿意吃两个，这种甜品却不喜欢，因此尝了一口就不愿意吃了。

    林小乖看得松了口气，自己可是将润心丸融进去了，虽说她已经确定润心丸只是外星球的常规药，普通人误食了也不会有事，最多出现一两天失眠症状，但能够少吃还是少吃。

    若非为了避免引起韩守珍的怀疑。她也不会招呼儿子也跟着吃。

    两个孩子玩累了去睡午觉，林小乖坐在院子里给小年糕做棉鞋，韩守珍坐在一旁羡慕道：“你的手真巧。我就不行，想给平安织双手套都不成。”

    她看了，弟妹家里好多东西都是自己做的，窗帘、桌布、各种套子，还有小侄子全身上下的衣服，每一样都和市面上的不一样。却更别致好看。

    “姐姐你要不介意的话把平安的尺码告诉我，我也给他做两双出来。”韩守珍今天来的时候带了一整匹的确良布。林小乖虽然并不喜欢的确良的料子，但这个时候的确良可是很流行又很难得的。对方一片心意，她也不介意投桃报李。

    “可以吗？”韩守珍有些犹豫。

    “没事，花不了多大力气。”林小乖将手上的鞋面剪好，又将之固定在一个小绣绷上，穿针引线绣了两只q版的小猴子。

    韩守珍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刺绣？”虽说以她的家世，见过的绣品并不少，但真正看到一份作品在自己面前诞生，还是令她觉得惊奇。

    而且，以她的眼力，这两只小猴子虽然简单，却绣得并不比以往自己见的任何一件作品差。

    “平安是属虎的吧，到时我给他绣两只小老虎。”林小乖笑道。

    韩守珍到底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林小乖将鞋里子给缝好，韩守珍开口问道：“婉婉你一直待在家里不去工作的吗？”韩守信并没有和她说太多沈迟一家的情况，就怕她知道沈迟吃的那些苦会受到刺激。

    韩守珍的语气带着不赞同，她倒不是在意钱不钱的，只是觉得若非是像她这样身体不允许又要照顾儿子，女人还是有自己的工作比较好，一直待在家里会影响眼界的。

    “九月份开学，我就要去首都大学报到了。”林小乖回答道。

    “你是首都大学的学生？”韩守珍一脸惊喜，对于这个乡下出身的弟妹，她其实并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她对弟弟好就行了。两次的观察下来，对方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期待，刚刚之所以那样问，也是想要帮她介绍一个工作，却没想到对方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林小乖点了点头，“结婚前就考上的，只是后来有了小年糕，就办了三年休学，去年还补了一年。”

    韩守珍这下高兴了，觉得小弟真是有眼光，居然连首都大学的大学生都被他娶到了。就是在他们首都，考上首都大学都是一件值得光荣的吧？

    她记得没错的话z省的分数前在全国都是有数的高？

    “婉婉，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不知道。”不等韩守珍失望，林小乖就道：“不过我是那年的文科省状元，分数应该不低。”

    她是真的不知道，不说隔了几十年，当初她们的高考成绩根本就不公布，只知道考没考上，没点关系根本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真的！？”韩守珍这下更兴奋了，没想到她弟弟眼光这么好，以后她侄子念书肯定也聪明。

    只是兴奋过来，韩守珍就想到了一件事，“婉婉你去上大学了，小年糕怎么办啊？要知道大学第一年是强制住宿的。”

    “魔都那边有早教幼儿园，首都这边没有吗？”林小乖问道。

    “这我不知道，我让哥哥打听一下。”韩守珍又道：“就算有，孩子上下学怎么办？总不能让守律去忙吧？”

    林小乖也为难了，这还真是个难题。

    “要不我来吧？”韩守珍自告奋勇道：“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平安也不去学校上学，小年糕上下学就我来接送吧。”

    弟弟好不容易找回来，不管是韩守珍还是韩守信都想弥补一下，但韩守珍还能在沈迟的官途上帮上忙，她就抓瞎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哪愿意放手？

    “到时候看吧，实在不行也只能麻烦姐姐了。”林小乖没有回答得太绝对，不是她不相信韩守珍，而是对方的精神状况实在让她有些忧心。保守起见，她还是打算打电话咨询一下韩守信。若是不行，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推诿也不是不行。

    韩守珍不知道她的想法，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边，沈迟一家和韩守信、韩守珍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另一边的某些人却是不舒坦了。

    啪——

    刘玉芝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将手边的古董茶壶给砸了。

    “妈！？”一旁的董菲吓了一条，看到那一地碎片心疼得不行，却碍于婆婆的权威不好说什么，只好劝道：“谁惹妈生气了？您可别放在心上，气坏身体不止我心疼，守义和龙龙都要心疼了。”

    刘玉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董菲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只要把丈夫和儿子搬出来，婆婆甭管生什么气都会有所缓和。

    刘玉芝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守义和龙龙，我至于被气到吗？”

    她的手抖了抖，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桌上溅到的茶渍。

    当年的事，怕是藏不住了。

    她看了眼董菲，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她。儿子是个一心不闻窗外事的研究人员，什么都喜欢讲道理，私心非常淡，这事是绝对不能告诉他的。否则保不准他会拉着她到丈夫那边去坦白从宽。

    但儿媳妇……她咬了咬牙，孙子都生了，等于是绑在他们一条船上了，想来便是知道真相，她也做不了什么。

    有韩守信在，她想要做些什么，还要靠儿媳妇的娘家。

    顾不上自己作为婆婆的脸面，刘玉芝将当初的事情细细讲了出来。

    董菲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惊人的秘密——自己的丈夫是私生子？婆婆是见不得人的第三者？她的儿子甚至不能称得上是韩家的嫡孙！？

    她捂着心口有些喘不过气，想到这些年自己因为嫁进韩家在娘家的风光，为了让韩家的东西都变成自己儿子的所做的那些违背良心的事……董菲觉得这时候自己若是能昏过去该多好？

    刘玉芝却给了她一个更大的炸弹——

    “如今那韩守律就要回来了，我之前几番想要把他弄死，他肯定能猜到当初的真相，韩守信也参与了进去，老爷子若是知道我做的事情，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但守义和龙龙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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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亏欠

﻿    韩旷进来的时候，就见这婆媳俩愁云惨淡地说着什么，一旁碎掉的茶壶也没有收拾。

    他皱了皱眉，“你们这又是在愁钱的事了？”语调平和却透着淡淡的不耐。

    “没有！”刘玉芝吓了一跳，“老爷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就是，爸，不是说要和陈叔一起去爬山吗?”董菲也赶忙道。

    两人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过于急迫了。

    韩旷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们，敛去眼底的狐疑，面无表情道：“没事的话把这收拾一下。”

    “是，我这就收拾。”董菲一向有些怕这位公公，闻言也顾不上杂乱的心绪，赶忙收拾起来。

    刘玉芝这会正有些心虚，起身扶着韩旷坐到一边，又给他泡了喜欢喝的茶，才问道：“老陈今天有事没来？”

    “嗯，他家孙子生病了，我一个人没意思就回来了。”韩旷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玉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却听韩旷道：“糯糯那丫头明天过来吗？”

    “守信没说，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刘玉芝试探地问道。

    韩旷本想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道：“还是不了，翠翠还在医院吗？”

    “是，她那个身体你也知道的，自生下糯糯就不太好，这个月已经是第二趟进医院了。”刘玉芝斟酌着道。

    “你当长辈的，与其在家闲着，还不如去医院照看一下她。”韩旷淡淡道。

    刘玉芝闻言心中一梗，凭什么要自己去照顾郑翠翠？到底谁是婆婆谁是儿媳？

    只是这话她却是不敢说的。老爷子一向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对着韩守信和韩守珍又格外宽容疼宠，自己要是有什么微词，铁定要受眼刀子。

    她在这边不忿，却听韩旷继续道：“还有守珍那儿。她不愿意回来，你就都送点东西去，她爱吃乔记的葱丝薄饼，你让董菲有空就买了送过去。”

    刘玉芝若非刚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要败露了，这会肯定会闹起来，老爷子太偏心了。对着韩守信和韩守珍就考虑这考虑那，方方面面，恨不得连吃饭穿衣都帮着做了，轮到她的守义就是一句“男孩子需要多磨练一下”给打发了，心都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韩旷却不会顾及刘玉芝的心情。说完了就顾自离去了。

    林小乖和江小美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她来首都的半个月后了，两人约在了一家早餐店见面。

    “小乖，我在这！”林小乖刚进店，江小美就招呼上了。

    林小乖牵着小年糕的手坐到她对面，点了两份小馄饨，才转头问道：“小美你来多久了？”

    “我也才来，叫的面还没有端上来呢。”江小美的长发剪短了。配着肉肉的脸颊和圆圆的眼睛非常可爱，林小乖也奇怪了，明明身材已经凹凸有致。但江小美的脸却仍旧有点“胖”，很像后世说的包子脸，透着股稚气。

    服务员把两人点的面和小馄饨端上来，两人也不废话，也解决了肚子问题，才开始叙旧。

    “小年糕居然能一个人吃掉一碗小馄饨。胃口可以啊。”江小美夸奖道。

    “小美阿姨今天我们去游乐园好吗？”小年糕巴巴道：“妈妈说阿姨答应了就可以去游乐园了。”

    林小乖暗示地对江小美摇了摇头，江小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为难道：“但是阿姨今天想要去其他地方啊。”

    “这样啊。”小年糕一脸失落，在这方面林小乖的教育很成功。小年糕长这么大都没有为了达成目的胡搅蛮缠过。

    “做什么不让他去游乐园啊？”找到机会，江小美偷偷问道。

    “不是不让他去，而是今天不能让他去。”林小乖叹气道：“他前两天在游泳馆玩疯了，回来后有点低烧，昨天晚上才退烧，游乐园人太多，那些设施又会让孩子玩疯，我怕他出了汗受了风再病情反复。”

    涉及到健康，江小美不说话了，挽着林小乖的手道：“走，我们去公园那边走走。”她本来是打算和林小乖一起去故宫长城那些地方玩玩，或者却看一下*的，但想想那种地方人也不少，就作罢了。

    “江伯父和江伯母现在怎么样？”林小乖问道。

    “还不错，已经看好了房子，价钱也谈好了，只等办好房产转移手续就能住进去了，到时我邀请你来玩。”江小美开心道。

    “说起来，你这次怎么这么顺利就留在首都了？”林小乖犹豫了下还是直接问道。

    闻言，江小美脸上的表情变得甜蜜，“小乖我跟你说，我有对象了，这次也是因为他才能留下来的。”

    “你说什么？”林小乖一惊，连忙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做什么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林小乖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发问顺序简直和后世那些丈母娘盘问女婿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叫易峰，二十七岁了，从部队转业下来做了警察，我去年年初认识的他，下半年才开始谈对象，年关的时候他带我去了他家，他父母对我很好，这次我爸妈过来也是想把我们的婚事给定下，等我毕业了再结婚。”江小美倒不介意她的“僭越”，流利地回答道。

    “他家里什么情况？”林小乖觉得这情况是不是顺利过了头？

    “他爸是机械厂的师傅，他妈是电报员，不过两人都退休了，现在都开始拿退休工资了。”

    “他没有兄弟姐妹吗？”

    “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没有兄弟，不过都结婚了，我也见过了，都不难相处。”江小美也不觉得烦，细细地说道。

    林小乖皱了皱眉，这听着是不错，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个罗爱党？

    想了想，她道：“哪天把他约出来见见面吧。”

    “就温居的时候一起吃顿饭吧。”江小美早打算好了，笑眯眯道：“到时把你家沈迟也叫来，我把你们介绍给阿峰。”

    “那好吧。”林小乖想想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晚上回到家，林小乖还是有些不安心，把事情对沈迟一说，沈迟皱眉道：“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我不是不放心吗？小美一向没什么心眼，之前罗爱党就差点把她害惨了，要再来一回……”林小乖忧心忡忡。

    “杞人忧天。”沈迟一把将她抱到怀里，“你与其关心她，还不如关心关心我。”

    这是吃醋了？

    林小乖有些迟疑，“你有什么事？”

    “我过两天要去一趟缅甸。”沈迟闷闷道，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婉婉。

    “那赶得上和小妹的对象吃饭吗？”这话一说出来，林小乖就觉得要糟。

    果然，沈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眯着眼睛道：“你只关心这个？”

    林小乖讪讪，有些讨好道：“那你要去几天？”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沈迟伏身咬住她的嘴唇，舌头探进她嘴里开始纠缠她。

    林小乖一边推他一边撇着头急切道：“等等，我要去洗澡。”声音时断时续，夹杂着**的水声和呜呜声。

    “没关系，反正等会也要洗，我们先把正事给办了。”沈迟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衬衣，嘴巴移到她的锁骨上舔了下道。

    林小乖身体轻颤，目光迷离含泪，整个身体都被沈迟笼罩在一方小天地，有些了讨饶道：“别，别这样……”

    沈迟哪愿意在这时候罢手，不断在她身上点火，声音喑哑道：“宝贝乖，别说话，我要忍不住了。”

    这样说着，他俯下身将已经硬起来的某个部位摩擦了一下林小乖的大腿，证实自己话中的真实性。

    林小乖吓得僵住了，晶莹的泪滴从眼角滑落，身体却软成了一滩水，任上方的沈迟施为。

    沈迟的吻怜爱地落在林小乖的每一寸肌肤，错落着印下一个个痕迹，林小乖通体都变成了粉色，羞得脚趾头都缩了起来。

    沈迟将她抱起来，双手扶着她的腰肢进入了那为他绽放的深处，他看着她在他的肆意疼爱中哭泣欢愉，心中涨涨的全是餍足。

    这一次的情事不同以往，维持的时间也非常长，因为林小乖在这方面一向保守，*也淡，所以沈迟在床上一向非常温柔耐心，缠绵时也总是顾及着她的感受不敢太快也不敢太用力，次数也有所限制，但这次沈迟却因为情不自禁不小心放了开来，远不是以往可以比的激烈。

    林小乖只觉得全身酸软，骨头像被一寸寸碾过，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偏偏沈迟还维持着入侵的姿态，她的脸颊浮起两抹嫣红，羞恼道：“你快出去！”

    沈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耍赖道：“不要，谁让你关心这关心那，却总把我忘了撇到一边。”

    这话一语双关，暗示的意味十足。

    林小乖羞得脸发烫，捶着他的胸口道：“你再乱说！”

    沈迟有一下没一下轻抚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部，“本来就是，你不觉得你放在别人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吗？我才是你的男人！”

    这是沈迟第一次在林小乖面前明明白白地展露自己的占有欲，林小乖心中一震，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忽略沈迟了。

    其实，这种想法在听到韩守珍的爱情故事时就隐隐有过。

    面对沈迟眼中一日胜过一日的爱意，总觉得……亏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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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探病

﻿    第二天起床号响起来的时候，林小乖几次想要睁眼都没能起来。好半天睁开眼睛，就对上沈迟含笑的目光。

    “还要睡吗？”他亲了亲她的眼睛，语气带着隐隐的得意。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想要起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沈迟伸手将她抱起来，声音低柔道：“我给你穿衣服？”

    虽是问句，手上却已经拿起了一件蕾丝的浅蓝色bra，林小乖面色通红伸手想要抢却没能得逞。

    沈迟没做过这种事，圈着她的腰摸索着将bra穿到了她的身上，期间还时不时亲亲她的耳垂，舔舔她的脖子，将林小乖撩拨地身子都发软了，恼羞道：“沈迟，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沈迟探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懒洋洋道：“我怎么不安分了？”

    林小乖气呼呼地要推他，沈迟哪里会让她如愿，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将她镶嵌在自己的怀里，闭着眼睛满足道：“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听着他话里的深情，林小乖动作一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时候她会想，若是沈迟对自己的感情没有这么深，自己是不是能更自在一些，没有负担？

    她的心不够硬，没办法单方面心安理得地接受沈迟对她的爱。但是她又怕自己真的爱上沈迟，上辈子沈迟为了她一次次情绪失控的场面让她现在想起来也心惊。

    对于爱情这种能影响自我的感情，林小乖打心里不想深入接触。

    一边是感情的压力，一边是潜意识的抗拒，林小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沈迟之间的夫妻关系。直到沈迟出发去了缅甸，见了空荡荡的屋子她才恍然。

    想这些做什么？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吗？并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像沈迟那般热烈没有保留的，再说感情的事若是能够虽自己控制自己就不用烦恼那么多了。

    她顶多……不再特意压抑内心的情感滋长。

    是的，林小乖其实能感觉到。自己对沈迟其实早已开始沦陷，随着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方的温柔和宠溺一点点占据自己的心，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达到爱的程度。

    这些时日，林小乖将院子里的地开垦了出来，将卷心菜、白菜、花菜、萝卜、芹菜、青菜以及葱姜蒜等都种上了。还种了一株葡萄，架好了葡萄棚，等到葡萄藤爬满后，她打算在下面放上石桌石凳，既雅趣又能用来夏日乘凉。

    从屋檐到院门口的一段距离。林小乖还打算用鹅卵石铺条小路出来，若非军区大院没有活水，她还打算挖个池塘种点莲藕养点鱼。如今就只能算了，她可不想院子里臭了。

    至于自己种的花，林小乖打算放在门廊那边，既美观又能享受到大自然的馈赠。

    至于后院，林小乖打算都给铺上鹅卵石，再种两棵果树。若是情况允许的话，她还打算做个秋千和跷跷板，到时作为小年糕玩耍的地方。

    因为是老式的小四合院。虽说保养得还算好，但看着总有些破旧，林小乖在兑换商店买了点特效除污剂，将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虽说不至于焕然一新，但看着和原来却是两样了。略作装饰后就透出了几分雅致。

    小年糕这两天在军区大院找到了两个小伙伴，林小乖也不拘着他。只要求他不能跑出大院，就放他出去完了。

    这孩子的性子应该是比较像沈迟的。很容易就和其他小朋友玩到一起，甚至成为带头的孩子王，林小乖小时候可没有这能耐。

    这天韩守珍来的时候，看着心情特别好，见了大变样的院子笑道：“婉婉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你这么能干，都快把我给衬成木疙瘩了。”

    知道她是开玩笑，林小乖笑道：“姐姐怎么有空过来？”记得上回韩守珍还说这段时间不过来了呢。

    “本来这些日子气温反复，我担心平安感冒才不出门，哪知道他这几天一点事都没有，我可不就抽出身来了？”韩守珍脸上的笑都止不住。

    许继这么多年下来，因为心脏的拖累，体质非常弱，感冒发烧更是经常，稍微阴凉点的气候她都不敢带他出来，哪知道这会竟然给了她这么个惊喜。

    “这是好事。”知道是润心丸起到了作用，林小乖也不由松了口气。

    “对了，你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吧？”韩守珍问道。

    “没有，怎么了？”林小乖问道。

    “那就跟我出去，我们去看嫂子。”韩守珍拉着林小乖道。

    林小乖一愣，有些为难道：“这不太好吧？”倒不是摆谱非得对方来看她，只是她想着韩守信的妻子出身应该不普通，还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就这么贸贸然地跑过去……

    “没事，嫂子肯定喜欢你。”知道她的顾虑，韩守珍保证道。

    林小乖却没能放下心来，不是她不相信韩守珍，实在是不觉得对方是心思细腻的人，要知道很多人明明不喜欢你，表面上却能比谁都热情。

    只是再怎么不放心，韩守珍都热情邀请了，她也没能拒绝，只是道：“小年糕怎么办？”

    “没关系，带他一起去。”韩守珍早就想好了，“也带小年糕给嫂子看看，嫂子肯定高兴。”

    无奈之下，林小乖只好将小年糕叫回来，给他换了外出的衣服。

    “说起来，姐姐，我们这是要去韩家吗？”路上，林小乖突然想到，韩守信一家若是和韩旷住在一起的话，这次岂不是有可能遇上沈迟的生父？

    “放心，我们这次是去医院看嫂子。”韩守珍撇了撇嘴道：“再说大哥一家和老头子也不住在一起。”

    “医院？”林小乖惊疑道：“难道嫂子生病了？”

    “老毛病了。”韩守珍叹气道：“自打生了糯糯，嫂子的身体就一直不好，那么多医生看下来都没什么效果。”

    “难道是得了月子病？”林小乖猜测道。

    “不是。”韩守珍摇头道：“嫂子生糯糯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心病。”

    “心病？”

    韩守珍点了点头，“我跟你说说大嫂的事吧。”

    林小乖求之不得，韩守珍眯了眯眼睛道：“嫂子的名字叫郑翠翠，她和哥哥的婚事是当初妈妈在的时候定下的，郑家虽比不上韩家，但也不差，家里出了好几个科研家，她的长辈基本都是留学回来的，她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也都进了国外的大学。之后后来闹文革，他们一家子被打压，一家子妻离子散地被抓去改造了，嫂子还是老头子好不容易带回来的。”

    “自那之后，大嫂就住在我们家。只是刘玉芝那个人目光短浅的很，以为郑家败了，就不把大嫂放在眼里，总是在吃穿上慢待她。大嫂的身体不好，她假惺惺地不同意哥哥和大嫂的婚事，若非老头子和哥哥坚持，大嫂说不定就要被逼死了。”

    “只是哥哥和嫂子结婚后日子也不好过，嫂子身体不好，头一个孩子就没保住，休养了两年好不容易再怀上了，小心翼翼度过了前三个月，却在五个月的时候出了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落了个男胎。那次嫂子受到的伤害最大，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自那之后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偏偏医生还说嫂子的体质以后怀上了可能也保不住孩子了。刘玉芝那会闹得特别凶，大哥不肯和嫂子离婚，她就死命地虐待嫂子，虽然不打不骂，却总是用话戳嫂子的心窝子。那时候大哥难得回家，我也不在家，嫂子被逼得进了医院，大哥才知道她的处境，不顾老头子的挽留带着嫂子单独出去过了。”

    顿了顿，韩守珍忍不住道：“刘玉芝哪来那么多好心为哥哥考虑，她一直那么折腾嫂子，为的还不是想要毁了哥哥的名声，不论是悔婚、离婚或是虐待妻子的名声只要有一个落到哥哥头上，哥哥的前途就毁了，韩家自然都变成她儿子的了。”

    “后来离了刘玉芝，嫂子的身体慢慢恢复过来，药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斤，才敢怀孩子，好不容易十个月战战兢兢有惊无险地把糯糯生了下来，嫂子却开始想起那个掉了的男胎，成夜成夜地做噩梦，半夜惊醒过来，一天连两个小时的觉都睡不着。到如今，进医院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说到这儿，韩守珍感叹道：“嫂子的性子太弱了，一点也承受不了打击。好在如今郑家平反了，她父兄都回来了，她也有了依靠。”

    林小乖却觉得韩守珍这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她自己又何尝好到哪了？但真要说的话，韩守珍也却是算得上坚强了，只是许谦在她心里的份量太重太重，一下子失去了才更痛。

    不过她也松了口气，按照韩守珍说的，经历过这些的郑翠翠，应该不会因为所谓的身份而对她态度有异。

    林小乖知道沈迟是有意对两个兄姐处好关系的，这其中，对方家人的态度也非常重要，否则的话，再怎么有心也亲近不起来。

    这世间有多少兄弟姐妹是成家立业后疏远起来的？更何况沈迟和他们并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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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心病

﻿    来到郑翠翠住的医院，韩守珍也不用问人，直接就往二楼去了，显然是常来的。

    “嫂子三天两头进医院，后来连病房都固定了，倒了省了我们的事。”韩守珍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林小乖左手牵着小年糕，右手拎了一袋子可丽饼，她原来是打算路上买点水果的，但韩守珍看了她刚做好的可丽饼非让她送这个，说郑翠翠最爱吃这些面粉做的饼啊糕点啊什么的。

    “姑姑，你怎么来了？”

    两人正走着，一个清脆的童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们转过头去，就见一个七八岁的漂亮女孩拿着个刚洗好的杯子走了过来。

    “是糯糯啊，你怎么没有上学？”韩守珍笑道。

    “姑姑你忘啦？今天是礼拜六。”韩馨予笑嘻嘻道，目光却偷偷地打量着一旁的林小乖和小年糕。

    注意到她的行为，韩守珍笑道：“差点忘了，这是你小婶，糯糯，快叫人。”

    她小婶不是董菲吗？

    韩馨予还是个孩子，到底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韩守珍知道按理自己该让糯糯叫二婶，但她弟弟本来就是最小的，凭啥让人叫老了？

    她打定主意不让孩子叫二叔，看到时候刘玉芝是什么表情。

    “你这孩子愣着干嘛，快叫人。”

    韩馨予有些懵，但她对姑姑一向信任，因此还是听话地道：“小婶好。”

    “你好。”林小乖笑了笑将有些往自己身后缩的小年糕拉了出来，“小年糕叫姐姐。”

    “姐姐。”小年糕不太情愿道。

    韩馨予皱了皱眉，她本来还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弟弟的。但看这样子，自己好像被讨厌了？

    见侄女撅着嘴一脸不高兴，韩守珍赶忙解释道：“好孩子别生气，小年糕不是讨厌你，看到他脸上的伤了吗？就是被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孩子抓的。他是被吓到了。”

    这事韩守珍早从林小乖口中问清楚了，她心里也气愤不已，也不知道是哪家教出来的孩子，一点教养也没有，连小年糕这么点大的孩子也不放过。

    这样啊。

    听了原因，韩馨予也不生气了。凑到小年糕身边道：“弟弟你叫小年糕是吗？我叫韩馨予，你要叫我姐姐，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韩馨予是个很善于观察的孩子，从姑姑的表现中。她看出这新认识的“小婶”和弟弟得到了她的维护。她想得简单，姑姑喜欢的人肯定是好人，所以自己也可以喜欢。

    林小乖打量了下跟小年糕说话的韩馨予，对着韩守珍笑道：“糯糯这个孩子好像很像姐姐？”看着竟有七八分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个是母女呢。

    “你看出来啦？”韩守珍高兴道：“不是有老话说侄女肖姑吗？糯糯不仅长得像我，连性子也和我一个样。”

    一行人走到病房前，韩馨予推开病房门道：“妈妈，你看谁来了？”

    走进病房。林小乖抬眼看去，病房里只有两张病床，但门口那张病床却是空的。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女人。

    郑翠翠实在太瘦了，脸颊两边的颧骨都有些突出，下巴两边凹陷，两个眼袋乌黑乌黑的，打眼一看能让人吓一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郑翠翠其实长得很好看，瓜子脸。眼睛大大的也很水润，小巧的秀鼻。樱桃小口，原本应该是一个五官秀丽的美人，但此刻却因为休息不好容色非常糟糕。

    “守珍？”郑翠翠看过来，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道：“怎么有空过来，平安的身体还好吗？”

    “好，都好。”韩守珍坐到床边，将林小乖也拉了过去，对着郑翠翠笑道：“嫂子，你猜猜这是谁？”

    郑翠翠抬头打量林小乖，她的目光非常柔和，林小乖在她的打量下一点也没有觉得尴尬。

    “我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哪家的妹妹？”郑翠翠还以为林小乖是哪个平反的世交家回来的妹妹，有些歉意的问道。

    “不是哪家的妹妹，是我们家守律的媳妇。”韩守珍一脸欢喜道。

    “守律？”郑翠翠愣了下，瞪大眼睛道：“你是说守律！？”

    韩守珍点了点头，表情得意非常。

    韩守律的存在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疑惑，对老早就被顾芳薇定下做儿媳妇的郑翠翠却并不是如此。郑翠翠小的时候，顾芳薇还经常把她接到乡下去玩，那时候韩守律刚刚出生，她还抱过他，陪他玩过呢。

    “你的意思是守律找回来了？”郑翠翠激动地坐了起来，拉着韩守珍道：“你别是哄我高兴的吧？”

    “我哄你高兴做什么？”韩守珍撇嘴道：“你看这孩子和守律像不像？”

    说着，韩守珍把小年糕抱了起来。

    郑翠翠细细打量了一会，含泪直点头道：“像，像，和守律一模一样。”

    “这下你该相信了吧？”韩守珍道：“这可是守律的亲生儿子。”

    郑翠翠已经泪眼婆娑了，“守珍你说真的，这是守律的儿子？”

    “这还有假的。”韩守珍也有些纳闷，嫂子是不是激动过头了？

    她虽然不把嫂子当外人，但照理守律只是小叔子，就算守律找到了她也不该这幅高兴的样子吧？

    就是林小乖也觉得纳闷，自己丈夫有这么重要吗？

    郑翠翠却是去了一个心病，整个人都如同得到了拯救。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对那个失去的儿子耿耿于怀，才会成日失眠把自己的身体搞到这种地步，但其实哪会只止这样？

    儿子没了，她伤心，也要伤心当初就伤心够了，虽然可能一直没释怀，但也不至于一直就揣着不放。

    真正让她难以心安却是在生下女儿后，她并不嫌弃糯糯是女孩，但丈夫是要继承韩家的，若是没有儿子，岂不是让某些人如愿？

    不说守信在部队，他们根本没法生二胎，医生都说她不会有糯糯之外的孩子了。

    尤其韩守义是有儿子的，自己若是没有儿子，哪怕守信继承了韩家，以后岂不是便宜了刘玉芝一家？

    想到丈夫现在都是在为别人奋斗，她心里就跟被人用刀割一般鲜血淋漓。

    隐隐的，她心里有着一个念头，若是自己死了，丈夫是不是可以再续娶一个妻子，再生个儿子继承韩家？

    丈夫的为人她是知道的，她并不担心自己不在后女儿会被后母为难。她更担心的是自己和丈夫百年后韩家落到刘玉芝一家手中，女儿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没有可靠的娘家。她也担心，刘玉芝那一伙人连糯糯也不肯放过，让她一辈子不得安宁。

    而现在，小叔子韩守律找到了，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自己丈夫嫡亲兄弟的儿子，她能不激动吗？

    她是知道当初婆婆是费了多大力气才保住给儿女的财产的，若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她死都没脸面去底下见婆婆。

    心中的激动让郑翠翠有些失控，她抓着韩守珍的手哭道：“太好了，我不用担心守信奋斗一辈子便宜了外人了。”

    韩守珍一愣，恍然明白了郑翠翠的话意，瞪大眼睛道：“难道嫂子你一直一来的心病是为了这个？”

    郑翠翠点了点头，哽咽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怕韩家的东西都被刘玉芝和董菲得了去。我不在乎那些钱，也不在乎糯糯将来能不能过得富贵，但我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钱便宜了仇人！”

    说到后来，她颤抖的声音中满是恨意。

    林小乖皱了皱眉，韩守珍面色一冷，“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了。”郑翠翠泣不成声道：“当初第一个孩子流掉，我只当自己身子弱，但后来好不容易胎稳了，却出了那种意外，我就开始怀疑上了。尤其……”

    她咬牙道：“那时我怀孕，家里的家务都是董菲做的。当时从楼梯上滑下来，我有明确感觉到脚下非常滑腻，但是后来我让你去看过，你说楼梯那的地面并没有什么不对。我那时被送进医院，等回来后也找不到当时穿的鞋子了。但后来刘玉芝无意中对董菲提了句‘油省着点用，别像上次那样泼掉了。’。还听到一次龙龙磨着董菲说要吃煎馒头片，董菲不肯，说太费油了，龙龙回了一句‘妈妈你都把油往地上抹，却不肯给我煎馒头片’。若光是这样，我可能还不会怀疑，但当时董菲的表情太慌张了，还捂住了龙龙的嘴。”

    “有了这怀疑，我就想找出当初第一个孩子流掉前吃的安胎药，但我明明记得放好的，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郑翠翠咬着唇道：“我找不到证据，但光是这些，就足以让我怀疑我的两个孩子都是被人谋杀的。”

    林小乖没想到一次探病会听到这样的秘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韩守珍却是目呲欲裂，怒不可遏道：“这种事嫂子你怎么不早说？”

    “说出来有什么用？没有证据，说出来可能还会被董菲倒打一耙，就算争胜了，若是没生出儿子还有什么用？只是我的运气到底不好，九死一生还是生了个女儿。我那时都绝望了，只觉得自己是韩家的罪人……”

    郑翠翠只顾着倾诉，却没有注意到韩守珍的表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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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爆发

﻿    刷的一声，韩守珍站了起来。

    林小乖愣了一下，郑翠翠的话音也戛然而止。不等二人做出反应，韩守珍就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不好，快拦住她！”郑翠翠反应过来，连忙喊道，掀开被子就要去追。

    林小乖醒过神来，留下一句“帮我看好小年糕”就追了出去。

    只是韩守珍走得极快，林小乖好不容易追出医院看到她疾速奔跑的背影，还来不及喊，就见她拦了一辆车钻了进去，然后车子快速发动离开。

    林小乖呆了下，赶忙去了附近的报亭打电话。

    “你好，我找韩守信。”沈迟不在家，韩守珍出了这种事，林小乖能联系的也只有这一个了。

    在她的焦急等待中，韩守信总算接了电话，她也不耽搁直接道：“大伯，姐姐因为嫂子的话受了刺激从医院跑了出去，可能去找刘玉芝了。”

    这会她已经把事情撸了一遍，思来想去觉得韩守珍既然没有当场发作，十有*是要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我知道了，你帮我照顾翠翠，我这就赶过去。”虽然不明白妻子说了什么话让妹妹受了刺激，但韩守信也知道这时不是细问的时候。

    林小乖回到病房将情况和郑翠翠说了一下，几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坐着等。还是林小乖见两个孩子有些惴惴不安，拿出了带来的可丽饼开始哄他们，气氛才轻松了一些。

    另一边，韩守信却不敢耽搁，连军装都没有换就从军营里开车出来了。他将车速开到最快。紧赶慢赶，还是比原来就在城里的韩守珍慢了一步。

    “刘玉芝，你个贱女人给我出来！”韩守珍声音嘶哑，语气满是愤怒和怨恨。

    刚见到再婚后再也没踏进家一步的女儿从外面冲进来，韩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愣住了。

    “珍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只是到底是从小疼着的女儿，又心疼她遭遇了那些事，韩旷的语气并不严厉。

    “我说的是人话！”韩守珍眼眶猩红，如同疯魔一般瞪着韩旷道：“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刘玉芝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所以才会忘事？”

    “许谦的死也是命？”

    “我告诉你——”韩守珍声嘶力竭道：“这事上没那么好的事。黑心肝算计的事都是命！”

    “这次你别想护着那毒妇！害了守律不说，连我没出生的侄子都不放过，她们婆媳根本不是人，是蛇蝎，是恶魔！”

    韩旷有些呆。他看出女儿这是发病了，但他也知道一点，女儿即便发病也不是真的疯，只是情绪失控，她是不会胡言乱语的。

    “守珍！”韩守信从外面赶回来，厉声喝道。

    “哥哥！”韩守珍却如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扑到了韩守信怀里，嚎啕大哭道：“哥哥你得给我做主，为两个小侄子。为嫂子报仇。”

    韩旷知道的事韩守信自然也知道，闻言也有些呆愣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小侄子。什么报仇？”

    他心中隐隐有猜测，但却不敢相信。

    “这就要问刘玉芝和董菲了。”韩守珍满脸憎恨，死死盯着韩旷道：“嫂子当初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会流产的，她的安胎药被人换了！还有第二次，嫂子从楼梯上摔下来，也是某些黑心肝在楼梯上抹了油！”

    “我们守律。两个小侄子，还有我的阿谦。都是被她们害死的，那两个毒妇！”

    韩守珍的面容扭曲疯狂。目光如毒蛇一般看向楼梯。

    在那里，刘玉芝和董菲强作镇定地站着，只眼睛里是掩饰不了的惊慌害怕。

    韩旷跟着看过去，脸色沉重道：“你们两个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爷你说什么呢……”刘玉芝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语气尚算镇定，只不断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内心。

    “公公，这是怎么了？姐姐难得回来一趟，怎不坐下来喝杯茶？”相比起来，董菲的城府就要深些了。

    “我怕你给我下毒！”韩守珍厉声骂道：“黑了心肝的贱人，真当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做下这么多败坏良心的事，你看你那个心肝宝贝儿子会不会遭报应！”

    韩守珍的话直接戳了董菲的心肺，要是以往，她肯定也骂了出来，反正相比起他儿子，许继才更像是遭报应的。只是韩旷在一旁看着，董菲却不敢这么做的，谁让这大姑姐是公公的心尖？她也只能忍了。

    只是儿子到底是她的逆鳞，她这会的脸色难免难看得跟猪肝一样，一旁的刘玉芝就没有那样的涵养了，听到韩守珍居然诅咒她孙子，顿时怒道：“你个杀千刀的，说谁黑心肝呢，连亲侄子都咒！”

    说着，她看向韩旷，“老爷，这事你可不能不管，龙龙怎么说都是也是你的孙子。”

    “我怎么了，不是跟你们学的吗？”韩守珍却一反以往，翻旧账道：“是谁说我们许继活该短命鬼，早晚要下去和他老爹合聚，留下我老了后没人送终的？”

    “又是谁说我命硬，克夫克子早晚会被老天收了的？”

    “还有很多话，你们要是忘了我就帮你们回忆回忆。”

    韩守信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妹妹，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糟糕，守珍这次情绪虽然有些失控，理智却还在，不像以前一样一发病只会蛮干，往往被那对婆媳噎住话，只会出手伤人，连老头子也不好多帮。

    韩旷这时候脸色就难看了，他死死盯着刘玉芝和董菲，咬着牙根道：“这些话你们真的说了？”

    他那些年忙着联络旧部，为韩家周旋，避免被拖入文革的泥潭，对家里的事情都不太清楚。就连先头女婿意外死亡，他除了开始抽出空安慰一下女儿，后来也根本分不出心力，很多事情都是刘玉芝告诉他的。女儿性子倔强，又因为发妻和小儿子的事一直有些恨他，从来不会告状，刘玉芝说什么他也只当是那么回事。

    当初女儿的病情加重，出现自残行为，刘玉芝怎么说的？

    什么守珍看他们娘俩不顺眼，她和董菲做什么都能挑出毛病，吃穿上就没有顺心的……不是他偏听偏信，只是女儿确实对刘玉芝和守义一家看不顺眼，他也没有多想。

    若非如此，生怕女儿真的把自己给逼疯了，他又怎么会愿意逼女儿嫁一个小小的警卫员？万全虽然对女儿死心塌地，但在他看来，身份到底低了些。

    董菲的脸煞白煞白的，她不明白一向不会解释只会死倔的大姑姐怎么突然开窍了。

    刘玉芝嗫嚅道：“老爷，你别听那孩子瞎编排，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韩守珍嗤笑一声，每次听到刘玉芝喊老头子老爷她就觉得起鸡皮疙瘩，又不是下人奴才，摆出这个腔调算怎么回事？到底是小门小户的，一点台面也上不了。

    “我也想弄清楚，翠翠的安胎药被换是什么意思？楼梯上抹油又是怎么回事？”韩守信神色淡淡，只是看向董菲的目光却格外嗜人。

    他了解刘玉芝，这个女人顶顶自私，却不是多心狠的人，对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人还有几分善心。当初对年幼的守律，她也只敢把守律丢到溪水里，只想着让他自生自灭冻死也不敢亲自动手。

    而且刘玉芝很蠢，她会为了韩家的财产针对他和妹妹，却想不到那么远，把手伸到下一代子嗣上。

    能做下这件事的，唯有董菲！

    他原以为这女人高嫁进韩家，不敢太嚣张，哪想到她那么大胆，居然刚嫁进来那年就把手伸到了翠翠身上，害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

    董菲被韩守信看得心惊肉跳，只面上力持镇定。可惜，刘玉芳却是个猪队友，听到韩守信的话，她自以为隐秘地打量董菲，显然也在怀疑她。

    别说韩守信，连韩旷都看出几分不对劲了，一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别看他对着大儿子一直很严厉，不及二儿子的宽容，也不及女儿的宠爱，但在他心里份量最重的却也是大儿子。

    作为第一个长成的孩子，又从小就表现得聪明伶俐，由他和发妻一起教养长大的大儿子一向是被他视作继承人看待的。若非怕宠坏他，他也不会一直在他面前扮演一个严父的角色。

    要说大儿子只生了一个孙女他不失望是骗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守义家的龙龙有那么两分偏爱了。

    但他想着儿媳妇身体不好，能有个孙女已经不错了，才能够释然。当然，这也是因为这儿媳妇是发妻给定下的，要是董菲这样，他心里肯定要有意见。

    如今知道大儿子本来是会有儿子的，只是被人为算计掉的，他心里的痛就别说了。

    不由的，当初小儿子走失，女儿因着女婿的死亡几近疯癫，外孙又得了那么一个破败的身体……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脑中浮现，他蓦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韩旷捂住胸口，连退了两步，神色都灰败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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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韩旷的回忆

﻿    韩守珍没有注意到老父反应，她目光冷冷地看着刘玉芝，“还有一件事，我这些年一直都没能想明白，希望你能够回答我。”

    她抿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当初我妈妈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存在？”

    刚缓下一口气的韩旷蓦地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就听韩守珍继续道：“妈妈从来都是个坦荡大方的人，若不是知道了你的存在心生防备，她是如何也不会将韩家的财产藏起来的。你的存在，不用说老头子是不会和妈妈说的。我原以为是妈妈的那些旧部告诉了她，毕竟搞情报的人耳目都要灵通了一些，但后来一想不对，妈妈那时候身体状况那么差，那些旧部即便知道你的存在，也肯定不会告诉她，加重她的病情。”

    “那么，是谁将你的存在告诉妈妈的？”韩守珍目光森冷道：“若非如此，妈妈后来又怎么会因为心神不定忘了吃药，到后来也不会意外怀孕，以至于生下守律后身体大损，最终没几年就过世。”

    并不是对守律有什么不满，但只要想到当初妈妈的死亡是人为所致，她心里就有火不断翻腾。

    眼看刘玉芝要张嘴，韩守珍截断她的话头道：“你别说那些漂亮话，我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就站到这里的，妈妈的旧部，还有当初她的几位主治医生，我都一一询问过。因为妈妈已经有了我和哥哥，当初中医开药也没了顾忌，在调理身体的同时，有好几种药都会导致不孕。只要在吃药，妈妈就不会怀孕。那时候她明显是因为得知你的存在心神大受打击，才会无心吃药，以至于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

    “我，我没有。”刘玉芝已经慌了。下意识去看董菲，却没能得到半句提点。

    看到她这个反应，韩旷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神俱裂，自己这一生，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当初。又何尝不是因为觉得小儿子导致了发妻的死亡，自己才会在小儿子走失的时候没有尽心用全力去找？

    后来只是两个月没有消息，就放弃了。甚至会那样做，也是因为妻子死前心心念念地要他照顾好小儿子。

    他那时还想着那样也好，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害死妻子的小儿子。索性眼不见为净。

    却原来，自己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胸口一阵气血上涌，韩旷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屋里的人一怔，韩守信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将人扶住，“爸！”

    “爸！”

    “老爷子！”

    林小乖正倒了水给小年糕和糯糯喝，就听到窗外一阵喧哗声。

    “怎么了？”郑翠翠原就觉得心神不宁，闻声问道。

    “我去看看。”林小乖站到窗前。就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从医院里涌出，迎向停在医院门口的一辆军用吉普。

    “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生病住院了。”林小乖回身道。

    郑翠翠却越来越心慌，只是也说不出个缘由。

    两人坐了一会。小年糕正闹着要出去，就听到外面护士的议论声传了进来。

    “听说了吗？韩旷将军刚刚被送进急救室了。”

    “我说呢，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

    病房中的四人，除了小年糕仍旧无知无觉，剩下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妈妈！”韩馨予有些慌乱地看向郑翠翠。

    她一直不太喜欢去爷爷家，因为那里有讨厌人。但对于那个很疼爱自己的爷爷却是非常喜欢的。

    “你们待在这，我去看看。”

    林小乖对这个医院不熟。就先去了护士台询问。

    “请问韩旷将军现在在哪个急救室？”

    护士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那些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好在这年代医院的规章制度还没那么严，只是口气不太好道：“四楼走廊尽头的第六急救室。”

    林小乖也顾不上理会这些，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到了四楼，林小乖很快就看到了待在急救室外的韩守珍和韩守信。

    余光瞥了严一旁不认识的一年老一年轻两个女人，她动了个心眼，没有叫人，直接跑过去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明明情况不对劲的是韩守珍，怎么变成了韩旷将军被送进医院？

    韩守珍此时正心焦，也没注意到她有没有叫人，拉着她道：“老头子被那两个贱人气昏过去了。”

    闻言，刘玉芝竖着眉毛就要反驳，却被董菲打了个眼色拉住了。

    林小乖有些莫名，韩守珍见这一时半会人也不会出来就拉着她和韩守信到一边，悄声道：“那两个人做的坏事败露了。”

    林小乖不知道情况，也没办法表达意见，倒是韩守信对着她问了句：“你嫂子没事吧？”

    林小乖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担心这边。”

    韩守信沉吟了下道：“我去看看她，你们在这聊。”

    “韩旷将军以往身体有什么不好吗？”他离开后，林小乖压低声音问道。

    韩守珍摇了摇头，“没有，老头子的身体一向硬朗，平时连个感冒都没有，这次大概也是气狠了。”

    林小乖却没有这么乐观，要知道，高血压高血脂这些毛病的症状并不是非常明显的。

    其他还好，若是来个中风偏瘫什么的……

    一直等到傍晚，韩旷还没有被从手术室推出来，林小乖不能再等了，对着其他几人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私心上，沈迟不在家，她并不想和韩家那两个女人沾上。

    看出她的心思，韩守信道：“不用了，有消息我会让守珍通知你的，你就别过来了，在家照顾好小年糕。”

    林小乖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难事也可以找我。”

    回到家，林小乖做了晚饭和小年糕一起吃，小年糕有些闷闷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林小乖动作一顿。

    “我想爸爸了。”

    林小乖有些纳闷，在魔都的时候沈迟不是没有几天不回家过，儿子照理早习惯了，怎么这时候突然黏糊起来了？

    小年糕却是不肯说话了。

    林小乖一向尊重孩子，也没有逼问，只琢磨着想办法旁敲侧击一下。

    “姐姐，韩旷将军的情况怎么样？”隔了两天，韩守珍再次上门，林小乖问道。

    “不太好。”韩守珍苦笑着道：“人是醒过来了，但血压总也降不下来，也不愿意说话。”

    林小乖暗自松了口气，听韩守珍这意思，应该没有中风或偏瘫。

    韩守珍也没有多待，把消息说了就回医院了，据她说韩旷不愿意见刘玉芝和董菲，只有她和韩守信在照顾。

    韩守珍刚走到病房前，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哗啦声，她推门进去，就见韩旷赤红着眼指着刘玉芝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一大碗鸡汤摔碎在地上，是谁带来的不言而喻。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韩守珍皱着眉头将人往外拉，刘玉芝张嘴要说话，也被她捂住了嘴。

    平时闹就算了，她就当看个热闹，但老头子这会可受不得气。

    费了些力气把刘玉芝赶出来，韩守珍回了病房，就开始收拾地上的乱摊子。

    好不容易完事了，韩守珍就坐到了病床边。

    原以为老头子会和之前一样一声不响，却听他突然开口道：“你妈一直以为我们我们的婚姻是因为长辈的期待。”

    韩守珍不开口，韩旷声音低低道：“其实，那都是我算计的。”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时我跟着长辈去顾家拜访。顾家只有她一个姑娘，那时她才十四岁，下面有一个七岁的弟弟，上面的哥哥则都在战场上。”

    “那会，城里太乱，韩家和顾家的老弱妇孺都躲到了下乡老家。那一天，鬼子突然进了村，你外祖父担心你妈妈的容貌招祸，把她藏在了地窖里。结果你小舅舅贪玩差点惹怒日本人，若非你妈妈换了男装把脸弄花，装成家里的长工上前一番周旋，你小舅舅可能也活不到后来牺牲在战场上。”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女子，明明容貌被尘土掩盖，眼睛里的光芒却慑人得紧。”

    “那时候我想，这丫头太野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

    “但后来出了点意外，我不得不在顾家住了两天，也看到了你妈妈换上女装的样子。”

    “她出乎我意外的漂亮，我当时都移不开眼睛，只觉得眼睛里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后来，我也上了战场，第一场战役就出师不利，几乎全军覆没。战败后，我们被日军抓住，行刑后眼看着要被枪毙了，却是她作为联络员潜入了进来，制造混乱让我逃了出去。”

    “到了后来，我们有过很多次合作，我救过她，她也救过我。直到一个留洋回来的小白脸对她献殷勤，我才明悟自己的心意。只是我也看出，芳薇她一直只将我当做普通同志，我若是表白，也只会将她推远。”

    “后来，我们在几次任务中扮演夫妻，芳薇却一点也没有对我动心思，我心里不是滋味，也下定了决心，经过谋算让两家的长辈提出了让我和她联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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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悔恨

﻿    “不出所料，当时一心装着家国，对情爱看得非常淡的芳薇几乎没有考虑就同意了。”

    说到这里，韩旷的表情虽然没有变，目光却透出了淡淡的笑意。

    韩守珍面无表情，内心却并不平静，老头子并不是喜欢回忆的人，也从不和儿女说自己的经历。

    这是第一次，他一反以往的讳莫如深，在她面前提起她的母亲，却一下子掀翻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老头子对妈妈有情？

    或者是有过情？

    明明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不要气到老头子，韩守珍却还是忍不住讽刺道：“你现在说这些，我听了只会想笑。”

    “说得那么好听，结果还不是背叛了妈妈。”

    “我没有。”韩旷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却带上了隐忍的痛苦，“刘玉芝是意外，我从来没想过和芳薇之外的女人成为夫妻。”

    韩守珍挑了挑眉，显然并不相信。

    “那时出了点事。”韩旷非常犹豫，但还是决定说出当初发生的事。

    “守义的出生，是因为一场意外。”韩旷神色微冷，缓缓叙述道：“你应该听说过魔都的方家。”

    “你是说那个全族都是军火疯子的方家？”

    韩旷点了点头，“如今的方家虽然已经没落，但在当初，可是风光无两。”

    之所以称方家是军火疯子，并不是讽刺，而是一种赞誉。说起来当时负责供应共军大半军火的方家也不容易，国内的军火生产能力极其落后。军火往往是供不应求。

    好在方家的人有一股狠劲，为了得到军火，不惜出动全族的女儿或是混到日军军官的身边，或是混进租界作为间谍为方家传递消息。

    那时候，共军的很多军火都是从敌军处收缴来的。而敌军也不是笨蛋，运输军火这样重要的事自然不会透露风声。共军的军队不管是正规性还是武器都不如日军，想要打劫敌军自是不容易。如此，情报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

    而方家的女儿做的就是这种工作，但在那个时代，女性间谍意味着什么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方家是大族。即便是在那个世道也不是活不下去，他们并不是走投无路下参军的，促使他们这样做的是一颗爱国心。

    方家的男人也不差，他们大半从事军火钻研，靠着方家女儿窃取到的资料。孜孜不倦地为国家钻研出新的武器，间接拯救了无数战场上的士兵。

    便是韩旷，多年作战，他也不敢说没有受过方家的恩惠。

    方家不管男女对国家的奉献都是巨大的，方家女人的遭遇更是让人对她们致敬。

    建国后，上面原本要将方家女儿的事迹记录下来，却被方家不多的几位活到最后的女性拒绝了。按她们的说法，作为一个中国人。为了国家，她们愿意做出这种牺牲，但作为一个女人。还请给她们最后的尊严。

    对方家的女人，韩旷不是不敬佩，但……

    “方家当时有个小女儿，胎里就带了毛病，好不容易才活到十五岁。因为上面有太多姐妹惨死，方家一致决定不让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去做间谍。”

    “但人算不如天算。方家那些小姐却是倔强的，背着家人就以落魄小姐的身份搭上了当时日军的一位大佐。被对方娶做了在中国这边的太太。”

    “那位方小姐身体不好，脑子却是一等一的好。也恰恰因为她那随时随地都可能断气的身体。日军很难怀疑到她，方便了她很多的行动，为我军提供了很多珍贵的情报。”

    “方家很多女儿是因为间谍身份被识破而死的，而这位方小姐却不同，她的死缘于我军的错误判断。”

    韩旷顿了顿道：“当时，我军派入敌军的间谍出现反水，那位方小姐首当其冲成为了怀疑对象，因为她不仅嫁给了那位日军大佐，还为那位大佐生下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也十分得那大佐的宠爱，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她。”

    “原本还要进一步调查，但当时情况危急，继续拖下去我军就有可能承受莫大损失，短时间内也无法对方小姐进行试探。无奈之下，我军实行了‘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政策，那位方小姐也在那次行动中被乱枪射杀。”

    “战事平息后，真正反水的间谍被证实，枉死的方小姐洗清嫌疑。方家的人自然不肯罢休，要求上面交出当时做出那个决策的军官。方家一向护短，上面这次理亏，便是看在方家一直以来的功劳，也不能一点交代都不给。最后，名叫刘兴的军官被交了出来任方家处置，下场不用说你也知道。”

    “刘兴？”韩守珍眯起了眼睛，和刘玉芝相同的姓氏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想到了吧。”韩旷淡声道：“那是刘玉芝的父亲。”

    韩守珍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其实，真正做下那次决策的人是芳薇，只是上面自然不可能把顾家的大小姐交出去，刘兴就成了替死鬼。”韩旷叹了口气。

    韩守珍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但她还是有些不解，“即便如此，你怎么会和刘玉芝搞到一起。”

    她这般不客气的指责让韩旷有些不高兴，却还是回答道：“我也是一时不慎。”

    “我和芳薇其实都认识刘兴，刘兴原本只是个贫农，被战乱逼得没办法才抛下妻儿去参军。他那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偏偏从来只会种地，第一次上战场自然有些晕头转向，我和芳薇都救过他。要不然，他后来也不会自愿做芳薇的替死鬼。那时他的妻子和儿子都被日军杀光了，只剩下刘玉芝这个女儿，走之前唯一的请求就是让我们关照一下刘玉芝。”

    “刘玉芝比我小近二十岁，我没想到她对我居然会有那种心思，因此才会一时不慎被下药，和她滚到一张床上。”

    “事后，我又气又恨，偏偏不能拿她怎样，索性把她丢到了刘兴的老家，让她自生自灭。却没想到隔了一年，她抱着守义找上了门。”

    这些事情，韩旷原本是羞于和儿女说的，他一向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只是眼看着儿女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冷淡，又因为自己的不察造成了那样多的过错。

    说出这些事情，也是不想儿女恨他。

    说到这里，韩旷的眼眶已经红了，他闭上眼睛，“我原本想把刘玉芝送回乡下，但刘玉芝却死活不肯。有着刘兴的情分在，我也实在不好下狠手。”

    “硬的不行我只能来软的。那时首都出现我有私生子的流言，其实是我让人放出的风声。刘玉芝的胆子并不大，她并没有胆子面对世人的鄙夷和轻视。后来也确实成功了，她躲到了乡下。”

    “只是现在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韩旷一脸自嘲，“她那时候怕是去找了芳薇，芳薇……”

    说到最后，韩旷的声音已经哽咽，“芳薇死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想到妻子死前的几年都以为自己背弃了她和儿女，韩旷只觉得胸口都没有知觉了。

    韩守珍这时候已经呆住了，她傻傻道：“你没有喜欢上刘玉芝？”

    “没有。”韩旷摇头道：“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芳薇，除了那次意外，即便结婚，我和刘玉芝也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韩守珍蓦地有些懂了，为什么老头子从来不会怀疑刘玉芝，不是因为多爱她，也不是多信任她，甚至也不是认为她有多善良。

    而是在他眼中，刘玉芝一直都是个晚辈，长辈对待晚辈从来都要宽容几分。

    是了，她突然想到，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老头子只要一有空就会过来看妈妈，有时候甚至都待不了两个小时，只为了和妈妈说两句话，看看妈妈的气色，他就赶过来了。

    但韩守珍却仍旧没法释怀。

    “这些话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妈妈要是知道这些，会那么早就过世吗？”

    韩旷一脸苦涩，“是我错了，不该为了那点自尊心非要端着不肯先说爱。我总觉着自己先爱上她像是输了一筹，平日里也总不想被她看出来自己的心意，到后来还想着让她先说出心意，毕竟芳薇一向是个磊落大方的姑娘。那样的话，我也算扳回一城了。”

    韩守珍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旷，“老头子你居然会这么幼稚！”

    可是她却笑不出来，就因为这点小情绪小别扭，妈妈的心滴了多少血？

    韩旷有些抹不开脸，支支吾吾道：“男人不都这样吗……”

    韩守珍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正好到了饭点，她开口道：“你好好待着，我去给你打饭。”

    等她走出病房，韩旷的神色却一下子暗了下去，他伸手艰难地拿过柜子上换下的衣服，从口袋中取出一张老旧的黑白相片。

    相片上，一身利落军装的美丽姑娘笑得灿烂，韩旷的手有些颤抖地触摸着相片上的人，眼泪倏地流了下来。

    “芳薇，我不是故意不管守律的，你别不高兴，这次我一定会找回守律的，你到时候别不理我。”

    这样说着，他的表情满是悔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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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虐渣爹

﻿    沈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距离首都大学开学已经没剩几天了。

    “你怎么黑了这么多？”猛不丁看到他，林小乖还吓了一跳。

    “没事。”沈迟放下手上的大包，抱起扑过来的小年糕掂了掂他道：“风水不同，用不了几天就会白回来。”对于这点，他非常有经验。

    林小乖也明白过来了，很多时候人变黑并不是太阳晒多了，记得上辈子她去h省旅游，也黑了很多。那时她还纳闷自己明明是晒不黑的肤质，怎么突然黑了这么多，后来回来没几天就白回来了，听朋友说起才知道。

    “有吃的吗？给弄点吃的来，我都饿了一路。”沈迟揉着肚子可怜兮兮道。

    “在车上怎么不买点吃的？”因为不是饭点，林小乖只能下了点面条，好在冰箱里还有些牛肉汤，用来下面条再鲜美不过了。

    “别提了。”沈迟颇有些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块放在桌上的一口酥，诉苦道：“火车上尽是方便面、快餐，贵不说，味道还不咋的，还不如啃馒头，我吃了两天实在吃不下了。”

    沈迟这人比较传统，就爱吃大米饭和肉，其他方便面、八宝粥、罐头这类在现今人们眼里的好东西他根本看不上。

    林小乖的动作很快，一大碗牛肉面上桌，沈迟也顾不上说话，埋头苦吃起来。

    “你不在家的时候，出了点事。”见他吃得差不多了，林小乖才开口道。

    “什么事？”沈迟的目光扫过媳妇和儿子，确定两人都全须全尾的才问道。

    林小乖将韩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下。末了道：“韩旷将军昨天刚刚出院，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人都从医院出来了。”沈迟淡淡道。

    韩家

    “守信，有你弟弟的消息了没？”

    听到韩旷再一次问起寻找小儿子的进展，韩守信和韩守珍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把沈迟的消息告诉他。

    还是郑翠翠看不过去。开口轻声道：“爸，其实守律早就找到了。”

    她不知道韩守珍和韩守信之所以犹豫是担心沈迟不高兴，还以为他们兄妹对韩旷还有怨气，才会开口。

    “你说什么？”韩旷闻言一惊，转头看向儿子和女人，见他们的脸色都变了。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别给我打马虎眼，都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看这段时间他似乎很好说话，真一上脸，气势还是很压人的。

    见实在糊弄不过去。韩守信叹了口气，点头道：“守律的确找到了，但他愿不愿意认你还是两回事。”

    韩旷一向是说一不二的，闻言习惯性地要板起脸，好在及时想到自己如今是戴罪之身，有些生硬地问道：“什么意思？”这世上就没听过儿子不认老子的。

    “我忘了告诉你了，当初守律是被刘玉芝丢进溪水里的，若是没有他的养父母。他根本活不到现在。”韩守信面无表情道。

    老头子那个表情，虽然嘴上没说，但他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丢进溪水里怎么就活不成了？

    韩旷开始没反应过来。突然想到小儿子走失那会可是过年的时候，那天气……

    冷汗刷刷地从身上冒了出来，韩旷有些焦急道：“那守律如今怎么样了？没给冻出个好歹吧？”当年打仗那会，多少硬汉被冻得手脚都废了？就是他，如今腿脚也有些小毛病，一下雨就磨人得疼。

    小儿子当初可是才三岁。即便命保住了，若是残了废了……

    韩旷以为他对刘玉芝的恨经过之前已经到达顶点了。却不想是他低估了。

    “那个毒妇！”韩旷这人一向有涵养，怒急了也不喜欢浪费口舌。顶多眼刀子伺候，秋后算账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会却是破天荒。

    “不止这样，当初她也不知怎的知道了守律还活着，跑到他面前说他是私生子，说他的生母怎么不要脸的勾引你，然后才生下他，自己难产而亡。你又是怎样厌弃他，不愿意把他带回家，最后他又是怎么在外公外婆逝世后被早就不满的舅舅舅母丢到了溪水里。”痛打落水狗这种事，韩守信不是不会，只看是否需要。

    “胡言乱语！”明知道刘玉芝是瞎编，可能并不是要中伤亡妻，但韩守信的话还是让韩旷气得心肺都生疼，毕竟守律的生母除了顾芳薇还有谁？他忍不住怒道：“守律就一点脑子都没有，就这么信了？”

    “信啊，为什么不信？”韩守珍一脸嘲讽道：“他一个乡下出身的小子，没有背景也没有靠山，查到的那点表面信息可不就证实刘玉芝说的是真的？毕竟，韩守律可是比韩守义还要大?五?岁啊。”

    说到最后一句，韩守珍已经咬牙切齿了。当初刘玉芝为了让韩守义名正言顺，出了那么一个糟心主意，她和大哥便是再年幼也知道要反对，哪知道韩旷居然同意了！

    韩旷老脸一红，“那不是，那不是……”当初他一心以为妻子是小儿子害死的，对他的走失也不在意。至于会同意刘玉芝的主意，也是看在守义是自己血脉的份上。

    当初自己虽然痛恨刘玉芝做的那些事，但到底看在她父亲的面上不能对她如何，对守义也不如守信他们，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要为他考虑一番。何况他所处的地位，闹出私生子的事干系也不小。

    但归根结底，对小儿子他都有亏欠。

    “刘玉芝做的可不止这些。”有些事韩守信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尤其是在妹妹面前，但发觉了父亲对守律的心态，他说什么也得敲打一翻。“你知道我和守律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在金三角，他因为劫了一个黑帮的高端军火遭到对方报复，若非我刚好碰上，他怕是尸体都被野兽分食了。”

    “而原因，却是他出任务被派发到的弹药都是失效的处理品。”

    “守律也是当兵的？”韩旷先是一喜，随即怒道：“部队里怎么会有这种害群之马？”

    “你当这害群之马是为的什么？”韩旷一脸讥诮，“你去问问刘玉芝，他妈的她对守律做过多少黑心事？”

    尤其刘玉芝收买那些人还是用的老头子的名义，他如何不气？

    “若非守律能力强，又有那么两分运气，他能有现在？”

    “你连他的尸体都寻不着！”

    想到自己调查到的那些事，韩守信气得要命，刘玉芝虽然只是个会动嘴皮子的，但下面那些巴结的人心却够黑，自家弟弟有一次甚至差点在战场上被己方的战友把半边脑袋都轰了！

    别看守律升的这么快，以他在越南战争和反自卫战中的军功，若是没有刘玉芝那一系的打压，或是放在他身上，别说一个中校，少将都不是问题！

    韩守信表情冷到极致，“我不管你是因为觉得亏欠想要弥补还是怎么的要把守律找回来，我只有一句话——”

    “守律虽是你的儿子，但他长这么大你都没喂过他一口饭，他也没靠过你什么，他现在的成就，是他自己一滴血一滴汗用命拼出来的，甚至因着你，他受了不知多少不该有的磨难，所以，你别想到他面前去摆当老子的威风！”

    韩守信不是没有放过狠话，但却是第一次对自己父亲放狠话。在知道父亲居然一直将母亲的死归咎到守律身上，还因此成了守律流落在外的帮凶，他根本就是气狠了。

    当初母亲死前一边咳血一边交代他们照顾好守律，敢情老头子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就说呢，刘玉芝再有能耐，父亲若是要护着守律，又怎么可能被她得逞？

    却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放任的！

    他的话毫不客气，韩旷被他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别提多憋屈了。

    只是心却止不住的发沉，无他，大儿子说得太对了，一句都没有错。

    像他这样的老子，天底下又有几个？

    不过在场还有一个被震惊的人，韩守珍抓着韩守信的袖子不敢置信道：“哥哥你说真的！？守律吃了这么多苦？”

    韩守信点了点头，“原本守律这样的作战强将，j省部队是不肯放人的，但他的腿在金三角那次任务中受伤，虽然不会影响行走，但想要在战场前线活跃却是不行了。”

    他斜睨了一眼韩旷道：“原本，守律是不愿意来首都，打算就在魔都那边发展的，但因为弟妹要来首都上学，才不得不改变决定。”

    闻言，韩旷下意识想教训一句“夫纲不振”，话到了嘴边才赶忙吞了回去。

    那是小儿子，他没有教过也没有养过，愧对良多的小儿子。

    韩守珍眼眶都红了，“那他养父母真的像婉婉说的那样对他好吗？”

    “他离家前确实对他很好。”都说了那么多了，韩守信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到守律写信回去询问自己的身世，他养父得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打那之后，尤其是她养母去世后，他养父就将心思都放到了继妻带来的继子身上，甚至用守律之前寄回去的钱帮他娶妻生子。就连守律的儿子，在弟妹怀孕的时候，都差点因为继婆婆的虐待而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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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间谍

﻿    不说韩家那边因为韩守信的话引起多大波澜，另一边，韩家这边的消息并没有给沈迟带来困扰，填饱了肚子，他就抱着儿子去睡觉了。

    “儿子，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心情好吗？”在林小乖看不到的地方，应该在睡觉的沈迟却和儿子窝在一起咬耳朵。

    小年糕深思了一下小声道：“我觉得爸爸不在的时候妈妈笑得变少了。”

    不等沈迟咧嘴笑，小年糕又道：“那次我们去医院看伯娘，伯娘和大姑姑说了好多话，还有个叫韩旷的将军进医院了，回来后妈妈就好像有心事，不太高兴的样子。”

    小年糕没有发觉爸爸的脸色，有些兴奋地问道：“爸爸，那个将军和电视上一样会打仗吗？我听他们说他很厉害，那他会不会翻筋斗云？会七十二变吗？”

    这孩子比同龄人要聪明很多，思维能力几乎能和七八岁的孩子媲美，只是到底还小，经常会将电视中看到的情节当真。

    要是以往，沈迟这会肯定要笑，但这会却有些郁闷。

    “儿子，那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你爸也会变成将军，到时你就是将军的儿子了。”沈迟可听不得儿子对那人有什么崇拜想法。

    沈迟在小年糕心中的信誉度还是蛮高的，闻言也不怀疑只是道：“那爸爸你会筋斗云，会七十二变吗？”

    沈迟闻言无力，“儿子，筋斗云和七十二变是猴子才会的。”

    原以为说到这儿子应该就罢休了，哪想到他一脸可惜道：“爸爸。你怎么就没把我生成猴子？”

    沈迟顿时哭笑不得，“小年糕你要是猴子的话就不是爸爸妈妈大的儿子了。”

    “这样啊……”小年糕一脸挣扎，最后叹了口气道：“哪算了吧，我还是不做猴子了。”

    只是那小表情怎么看怎么遗憾。

    沈迟有些囧，想了想转变话题问道：“那大伯和大姑姑经常来吗？”

    小年糕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大伯不常来，大姑姑经常来，每次还会带很多吃的和布，平安哥哥也来了两次。”

    沈迟神色为不可察地缓了缓，“那伯娘呢，也对小年糕好吗？”

    虽说心中已经认同了这两个亲生兄姐。但经历过刘玉芝的迫害，他自来就是个多疑的人，便是血脉至亲，没有感情基础，他也不敢全心信任。

    这次去缅甸。虽是发现腿上的暗伤痊愈后小试一下身手，但也是一点小小的试探。

    ——别人可不像他这般明白婉婉的聪慧，说不得就会自作聪明到她面前碎嘴挑拨两句，他就容易抓到小尾巴了。

    若非知道妻子从来不是喜欢将他人的话掰开揉碎细细琢磨的人，也向来不喜欢事无巨细地跟他念叨，他也不会让儿子去做小间谍。

    “那遇到有人对妈妈有恶意了吗？”好在他无意间发现儿子的直觉非常准，尤其对接近之人的善意恶意格外敏感，火车上那次若非他及时退了两步。别说是脸，可能连眼睛都要被弄瞎。

    “有两个。”

    听小年糕这么一说，沈迟差点跳起来。难不成韩守信和韩守珍对他都没有真心？

    还来不及伤心，就听小年糕道：“不过不认识，似乎是那个韩旷将军的家人，两个女的，一个比妈妈老一点，一个比妈妈老很多。不过恶意很淡。”

    小年糕的这种直觉经由沈迟私下锻炼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从当初的懵懵懂懂到如今的初步掌控。

    沈迟闻言就猜到是谁了。不屑地勾了勾唇，又问：“那有不认识的叔叔接近妈妈吗？”

    “有很多。”小年糕掰着手指数道：“一次从街上回来遇上一个叔叔主动帮妈妈提东西。不过被妈妈拒绝了；妈妈带我出去散步的时候总是会遇到一些年轻的叔叔，有1、2、3、4……前前后后加起来有17个，一次我的皮球掉了还有叔叔帮我捡起来，然后借机和妈妈搭话；一次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那个叔叔看妈妈漂亮还少算了两毛钱；前天坐电车的时候，有一个大哥哥红着脸给妈妈让座……”

    他的记性随了林小乖，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沈迟咬牙，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没办法，谁让林小乖太年轻了，气质又干净如同少女，便是和小年糕一起出去，人家都只会以为他们是姐弟。

    对于他人的爱慕，林小乖从上辈子就习惯了，忽略久了在这方面的感知也迟钝了，但沈迟是如何也没法习惯的。

    想到自己媳妇过两天要去上学，还要住校，沈迟就开始觉得牙疼。

    而韩家，则又上演了一出闹剧。

    “我要去见守律，你别拦着我！”

    “都说了守律见到你会不高兴，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韩旷和韩守信面对面站着，一个要出门，一个伸手拦着。

    “老头子，你知道守律家在哪么？”一旁的韩守珍凉凉道。

    “没事，那孩子长得像我，又是当兵的，才调来首都不久，媳妇又是首都大学的学生，我去找一趟老卫，不出一个小时准能找到。”

    只是姜还是老的辣，韩守信和韩守珍差点呕死，死老头，这时候怎么精明起来了！？

    郑翠翠在一旁看看公公再看看丈夫和小姑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多嘴了？

    “你真不能去。”韩守信叹气道：“守律那性子，他不想见你你若是出现在他面前，指不定气狠了怎么避开你。”

    “我就看看他，偷偷的，绝对不出现在面前。”韩旷哀求道。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妻子留给他的小儿子，只有看到他好好的，他的心才能真正安宁。

    “……现在不行，过段时间带你去。”说完，韩守信又警告道：“不许去调查守律。”

    “好好好，我不调查。”达到目的，韩旷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第二天，沈迟休假在家，林小乖却和韩守珍约好了去看早教幼儿园。

    第一次见到沈迟，韩守珍的眼眶都红了，嘴唇颤抖着道：“都这么大了……”

    才这么一句，眼泪就已经汹涌了出来，不断喃喃着：“妈妈，妈妈，你看到了吗？弟弟回来了，他长大了，长高了……”

    此时，她虽然激动却没有情绪失控，找回幼弟这件事似乎让她的精神状态有了巨大改善。

    “小舅舅。”相比韩守珍，许继的情绪就平静多了，对着沈迟微笑道。

    “这是姐姐的儿子平安。”韩守珍泣不成声，林小乖便在一旁介绍道。

    沈迟应了一声，有些不知该怎么和这个体弱的外甥相处，像对小年糕一样吧，担心让他磕着碰着了，但太过小心似乎也不适合，毕竟怎么说也是个男孩。

    许继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小舅舅，果然和外公很像，五官要更精致一些，眉眼却更冷厉，即便含笑也自有气势，目光深处很冷很淡，独独对着小舅妈和小表弟的时候有所柔和。

    韩守珍的情绪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只目光却时不时贪恋地看向沈迟，生怕他一个眨眼消失不见。

    “小舅舅也要一起去吗？”见妈妈这个样子，许继无奈道。

    韩守珍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沈迟，直到他点了头才露出了笑容。

    “哥哥打听到的这家幼儿园是一位守寡的年轻夫人建立的，已经经营了两年了，口碑不错。”路上，韩守珍介绍道。

    “那边的孩子多吗？老师有几个？”林小乖问道。

    “因为那位夫人并不是以这个为生的，孩子不多，只有五六个，老师也只有她一个。哥哥向那些家长打听过，那位夫人对孩子很有一套，细心又耐心，孩子们都很喜欢她。”犹豫了下，韩守珍道：“但是因为她那边伙食很好，收费并不便宜。”

    “这个没关系，我还巴不得小年糕能吃好点呢。”林小乖一边说着，余光注意到许继眼中的羡慕，愣了下突然明白了过来。

    是了，因为身体缘故，这孩子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学校，没有过过集体生活，大概便是和其他孩子玩乐的经历都很少。虽说韩守珍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放到了这个儿子身上，学生该学的也都会教他，但小孩子都是渴望同伴的。

    “姐姐，你不打算让平安去上学吗？”林小乖顿了顿问道。

    润心丸明显已经起到效果了，只要按时吃药，许继除了体质弱一些，其余应该和普通孩子没有差别。

    闻言，韩守珍脸上的笑消失了，她看着儿子道：“我又何尝不想，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没办法承受。”

    许继原本有些发亮的眼睛立刻黯淡了下去。

    “或许你可以咨询一下医生，可能平安现在已经可以去上学了呢。”林小乖不觉得医生能检查出什么，但也不认为会一点也检查不出，或许瞒不过西医，但中医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能行吗？”韩守珍有些犹疑，她其实也知道儿子想去上学，但却实在不敢冒险。只是这段时间，儿子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或许，平安的病情有了改善？

    作为母亲，在这件事上，她永远都愿意保持乐观的心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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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骄傲

﻿    “婉婉说得有道理。”沈迟看着许继道：“说句不好听的，平安的未来有太大的艰险，与其小心翼翼憋屈地过着，还不如将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一辈子开开心心，才不枉到这人世走了一遭。”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韩守珍肯定要和对方拼命，即便如此，她还是红了眼眶，却也有些轻松，人总要认清事实，有时候自己走不出来，就需要旁人帮一把。

    当然，换了旁人，沈迟也不会多管闲事。说到底，也是因为对便宜姐姐上了心，他才会撇开那些交际手段，坦然真诚地和对方相处。

    ——不知道韩守珍以往是怎样的人，但现在，在沈迟眼里，她大方爽利之余，给他的感觉更多是真诚。

    这一点，连韩守信也无法和她比。

    林小乖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许继身上，她担心沈迟的口没遮拦会伤到孩子的心，却发现许继比谁都平静。

    她一想也是，许继从出生就知道医生对自己的判决，从懵懵懂懂到现在，该伤心的早已伤心了，也大概早已接受事实了。

    温语幼儿园的位置离市中心不远，却也不属于闹市，坐落于居民区处，环境相当不错。

    “这个应该是私人住宅吧？”看着眼前规模不小的洋房，林小乖问道。

    “对，这个园长就独居在这儿，她将一楼都装修成了孩子们的活动区。”一边说着，韩守珍按响了门铃。

    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大门打开，一位面容普通却笑容温暖的年轻女子出现在眼前。看到他们一行人，她笑道：“你们是来参观的家长吧？”

    因为事先已经打好了招呼，因此她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

    “打扰了，温园长。”韩守珍上前交涉道。

    年轻女子的名字其实就叫温语，幼儿园就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

    “叫我温语就可以了。各位请进。”温语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

    “我是韩守珍，这是我儿子平安。这两位是我的弟弟沈迟和他爱人林小乖，这是他们的儿子沈宜年，小名是小年糕，要上幼儿园的也是他。”作为牵头人，韩守珍上前介绍道。

    “沈先生沈太太你们好。”虽然奇怪这对姐弟怎么不是一个姓。但温语也没有多问。

    “你们是来参观的，我也不耽误你们，先带你们去看看孩子们的教室吧。”温语直入主题道。

    林小乖几人自然求之不得，跟在温语身后走进了一间向阳通风的屋子。

    “这里就是孩子们的教室了，那些桌椅都是我特别定制的。适合他们这样的小孩用，平时他们画画折纸什么的就是在这儿。”温语温声细语道。

    教室很宽敞，大大的窗户让室内显得很明亮，白漆的墙壁上添了很多在成人看来非常幼稚的水彩画和剪纸，地面是石磨的，和后世学校的教室一样，在这时候算是非常不错的装修了。十套浅绿色的小桌椅整齐地摆放着，靠墙有许多柜子。里面摆放着玩具、画笔等物件。总的来说，环境非常不错。

    “这边铺着的地毯是做什么的？”韩守珍指着窗边地上铺的地毯问道。

    “让孩子们玩的，否则坐在地上太脏了。”不知想起了什么。温语有些忍俊不禁道：“而且有的孩子不喜欢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更喜欢自由活动。”

    接下来，温语又带着他们去参观了孩子们的卧室、餐厅、小花园。

    虽说以后世的眼光看，这儿的环境还有些牵强，但以这个时代的目光看，却已经做不到再好了。林小乖满意道：“你这儿是怎么收费的？”

    “一个月二十五块。”

    这个价钱绝对很贵，但林小乖却并不在意。点了点头道：“是一个月一交还是一年交清？”

    “这个你们可以随意，只要不欠费。就是一天一天交我也不介意。”温语去世的丈夫给她留下了大笔的遗产，之所以开幼儿园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因为喜欢孩子，否则有大专学历的她想要找个好饭碗并不难。

    “那我们先交清一年的费用吧。”林小乖说着，从斜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数出三百块钱交给温语，又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把孩子送过来？”

    “随时都可以。”顿了顿，“上下学没有固定时间，你们什么时候送来都可以，想要早点接回去也行，规矩很松。我这里有电话，你们家长有时候若是不方便接送的话，可以打个电话招呼一声，孩子住在我这也没有关系，只是要另算伙食费，一顿饭三毛钱。”

    对于这点，林小乖很满意，她还担心自己以后没时间和儿子相处呢。若是能够随时将孩子接出的话就好办了，她没课的时候可以把小年糕接出去玩。

    “那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林小乖问道。

    “最好在我这留一身孩子的衣服，他们午睡时若是尿床什么的能够用到。”温语交代道。

    回去的路上，小年糕一脸不高兴，“妈妈我一定要去那吗？”从大人的对话，他知道以后自己每天都要去幼儿园了。

    “小年糕不喜欢今天那位阿姨吗？”林小乖柔声问道。

    沈迟和韩守珍也都看了过来。

    “喜欢，但我更喜欢军子哥和涛涛，我不能和他们一起吗？”小年糕抿了抿唇，那个阿姨看自己的目光暖暖的他很喜欢，但他更不想和小伙伴分开。

    小年糕口中的军子哥和涛涛就是他在军区大院新认识的小伙伴，除了这两个，还有好几个其他孩子。

    军区大院也确实有个类似托儿所的地方，不用交费就能够将学前没人带的孩子送过去，几个农村来的军嫂在那当老师带孩子，每个月都能拿十五块钱工资，这也算是高层对乡下军嫂的照顾。

    按理说，那里应该是小年糕不错的去处，但林小乖去看了几次就打消了把儿子送过去的念头。

    不是她嫌弃那些老师没文化，实在是那里孩子太多了，伙食差就不说了，几乎每一刻都有孩子在打架争吵，老师管不过来，只要没有闹大就会放任，乌烟瘴气的，她可不想小年糕去遭罪。

    因此，她对着儿子哄道：“幼儿园也会有新的朋友，小年糕不想认识新的小伙伴吗？”

    她了解自己儿子，小年糕是个对任何未知都会产生好奇的孩子，好在他还懂得趋利避害，若是一味好奇不顾后果的话，她不知道要操多少心。

    果然，小年糕闻言表情有些犹豫，“那我以后不是不能和军子哥他们玩了？”

    “谁说的？礼拜六礼拜天妈妈放假，你就可以待在家里不去幼儿园，到时不就可以和他们玩了？”林小乖微笑道。

    “那好吧，我去幼儿园。”似乎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损失，小年糕露出笑容道。

    回了家，林小乖将韩守珍和许继留下吃放。

    “平安，小舅妈做赤小豆粥给你吃好不好？”林小乖一边生着炉子一边说道，小赤豆粥对心脏病患者再适合不过了。

    她盘算着上次那颗润心丸的药效快要过了，是时候再给许继吃一颗了。

    “谢谢小舅妈。”许继微微笑道。

    他很喜欢小舅妈做的饭菜，小舅妈似乎总能做出食材的原汁原味，不浓厚也不素淡，却天然美味。妈妈在厨艺上没有天分，家里的饭都是继父做的，手艺虽不错，但总也有不合口味的时候，不过他不好提，妈妈总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面对那位对他视如己出的继父，他多少有些心虚。

    午饭很简单，除了那一小锅小赤豆粥费了点功夫才用文火煮烂，其他几样都比较简单——凉拌黄瓜、白灼虾、清蒸鲈鱼、红烧肉、香菇菜心和黄豆芽焖粉皮。

    “平安，红烧肉是给你小舅舅做的，你可不能吃。”吃饭前，林小乖特意交代道。

    小年糕闻言不高兴了，撅着嘴道：“才不是呢，红烧肉也是小年糕的。”这孩子和他爸一样是肉食动物。

    “好好好，也是我们小年糕的。”林小乖无奈道。

    结果，到吃饭的时候，看着韩守珍一块又一块地吃着红烧肉，林小乖一家都有些惊住了。

    许继红着脸解释道：“其实妈妈、大舅舅、糯糯表妹和外公都喜欢吃肉。”

    他没有说的是他其实也喜欢吃肉，只是他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多食油腻，因此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瘾。

    林小乖默然，敢情这无肉不欢还是家族遗传。

    沈迟却有些不爽了，吃个肉还要和那谁联系到一起……

    吃过饭，许继陪着小年糕玩耍，三个大人则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姐姐，学校里的课程平安学到什么程度了？”林小乖将沈迟洗好的盘子擦干放好，抬头问道。

    “小学的课程已经都学完了。”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让家长高兴骄傲的，但儿子那个身体，韩守珍只觉得心酸。

    她一边擦着燃气灶一边道：“当初平安其实有去学校上学，但第二天就发病进了医院，原因是他在体育课时不顾老师的阻拦非要参加长跑。”

    “那孩子看着谦逊，其实和他父亲一样骄傲，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如人。”

    韩守珍一脸苦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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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偷窥

﻿    闻言，林小乖并不意外，许继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小小年纪已经初露风华，那又怎么会是甘于平庸的人？

    叹了口气，她轻声道：“任是哪个孩子都有争胜心，平安又怎能例外？姐姐你让他一辈子待在家里，安全是安全了，他又如何快活？”

    “他本就是心脏不好，若心有抑郁，对身体也不好。姐姐若真的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他和糯糯一起上学，那孩子是个聪慧的，平安若是犯了倔想来不会干看着。”

    韩守珍眼睛一亮，是啊，自己儿子虽然比糯糯大两岁，但糯糯本就早上学一年，儿子和她读一级也不影响什么。

    一旁听到长辈谈话的许继却摇头道：“妈妈，我是哥哥，怎么能让糯糯照顾我？”

    “什么照顾？”韩守珍瞪了他一眼，“我是让糯糯看好你，不让你做那些危险的事，你只要安分一些，就麻烦不到她。”

    许继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其实多虑了，那次执意参加长跑已经让他吃够了教训。

    身边的人从小就和他说不能跑不能跳，不要累到，不能大哭大笑情绪过于激动，他乖巧地照做了，但小小的他心里总有一个疑惑——

    自己真的不可以吗？

    明明其他小朋友都在跑在跳在疯玩，高兴了大笑委屈了大哭，为什么只有自己不可以？

    心脏病是什么？自己明明手脚齐全并不比别人差什么，他学算术和认字都比别人快，同龄人眼中的难题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尽管不是一次上过手术台，也不是一次感觉到胸口要爆裂的疼痛。但他小小的心灵里还是有那么一个奢望，或许大人都弄错了呢？他或许很健康呢？

    于是，机会到眼前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地抓住了。

    自由的味道几乎让他第一次就上瘾了，但随之而来病发的痛苦和濒临死亡的绝望也更加深刻。

    自由很好。但他更不想失去生命。

    在那颗早熟的心里，已经印刻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对此坦然，但终究不甘一辈子生活在一片小天空中。

    “找个时间带平安去医院做下检查吧，中医西医都看一遍，该准备的药也事先准备齐全了，以免事到临头手忙脚乱。”林小乖宽慰道。

    在去首都大学的前几天。林小乖都在家里忙活，以后自己不在家，沈迟和小年糕都只能去食堂吃了，虽说首都军区大院食堂的伙食比起魔都警备区那儿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总归没有在自己家吃得好。

    父子俩都是肉食动物。林小乖准备了很多包子，馅料多种多样——香菇肉馅、三鲜、纯肉馅、牛肉粉条、白菜馅，做够一个星期的量，放在冰箱里想吃就可以热。

    还有小年糕的零食，各种凉果蜜饯，还做了两斤薄荷糕和花生糕，水果罐头和八宝粥这些是家里本就有的。

    后来想了想，她还打算做点卤水。这样他们父子俩要吃肉的话就方便了。而且卤水放不坏，想吃就可以放点肉、豆腐或蛋进去，方便快捷又美味。

    这一天。很多经过他们家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实在是里面飘出来的味道太香了。

    “小年糕，你妈妈在做什么？”院子中，涛涛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等等，我去问问。”小年糕站起身往屋内跑去。

    他可是闻到肉味了。

    进了厨房，他一把扑到林小乖腿上。“妈妈，你在做什么？”

    “小馋虫。”林小乖哪有不知道他的。刮了刮他的鼻子，用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到嘴里。“尝尝，是不是太淡了？”

    “不淡，味道刚好，妈妈你再给我几片，我要给军子哥和涛涛。”小年糕三两口把一片牛肉吃完，开口说道。

    林小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一个盘子，夹了几片牛肉，又夹了几个鸡爪给他。

    “拿去，记得洗了手再吃。”

    “知道了！”小年糕早已跑了出去。

    林小乖笑了笑继续忙起来。

    “好香，小年糕这是什么？”涛涛一脸急迫地凑了上来。

    他伸手要拿，却被小年糕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先去洗手！”

    三个小朋友洗了手，小年糕指着盘子里的卤味道：“牛肉六片我们一人两片，鸡爪有四个，我吃两个你们一人吃一个。”他才不会说他在厨房已经吃了一块牛肉呢。

    “那小年糕你不是多吃了一个鸡爪？”涛涛不满道。

    “谁让这是我妈妈做的？”小年糕得意道：“要是你妈妈做的你也能比我们多吃啊。”心里却想着涛涛的妈妈那么小气，肯定舍不得给我和军子吃肉。

    “但小年糕你那么小，吃的掉两个鸡爪吗？”军子皱着眉头也不高兴了。

    看着盘子里油光闪亮的鸡爪，他咽了咽口水，要是能多吃一只就好了。

    “吃的掉。”小年糕不客气地把两片牛肉塞进嘴里，又一手拿了一只鸡爪。

    爸爸说了，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再说军子哥家很少吃肉，涛涛的妈妈又小气，这样他都愿意分肉给他们，他实在是太大方了。

    军子和涛涛可不知道他心里在老王卖瓜，见他开吃，也忍不住了，赶忙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抢到手里。

    “小年糕，你妈妈真好，每天都给你做肉吃。”

    “就是，而且好好吃，比我妈妈做的好吃多了。”

    军子和涛涛一前一后羡慕道。

    小年糕可得意了，仰着下巴道：“那是，我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沈迟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三个小的在院子里玩，菜地都被祸害了不少。

    “你妈呢？”怎么媳妇都没有管？

    “妈妈在给我们做包子和肉。”小年糕兴奋道。

    沈迟闻言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媳妇要不在身边了。他能高兴吗？

    首都大学开学报道有三天，林小乖赶在第一天就去了，这时候可不像是后世，一个报名要跑遍学校，她半个小时就完事了。又去了趟宿舍看看。确定了到时要带的东西就回去了。

    从公车上下来，林小乖也不耽搁，赶忙往家走去。

    走到转角，就见一个老人站在自己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看去。

    “老先生你有事吗？”

    林小乖的突然出声让韩旷吓了一跳，他转身连退了几步。“你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林小乖有些无辜，自己好像没练过踏雪无痕吧？

    韩旷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注意力太集中了没听到，咳了两声道：“小姑娘，你也是这里的住户？”

    林小乖指了指自己家道：“我就住在这儿。”倒不是她没有防备心，只是眼前的老人气度不凡。委实不像居心叵测之人。

    韩旷眼睛微微睁大，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你认识沈迟？”

    “我是他爱人，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林小乖问道。

    “不是，我就是散步从这边走过，只是听说这里现在住的是新来的沈迟就看了看。”韩旷连忙道。

    林小乖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不待她问话，那老人就已经脚步飞快地走了。

    她只当这是个小插曲，也没有告诉沈迟。

    晚上吃过饭。发现家里的酱油要没了，林小乖便叫上沈迟去军区的杂货店买酱油，小年糕因为看动画片正看得入迷。就留在了家里。

    “回来回来，要被守律看到了。”韩守信死死拖着韩旷不让他往前。

    韩旷挣扎着要推他，口中急道：“你别拉我，黑灯瞎火的不走近一点我怎么看得清？”

    “被看到就更糟了。”韩守信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我就走近一点，就一点。”韩旷讨价还价道。

    “糟！”见沈迟突然回头，韩守信猛地将韩旷拉了回来。

    “怎么了？”林小乖对沈迟问道。

    “没事。”沈迟摇了摇头。心想应该是听错了，韩守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呼——

    韩旷和韩守信都松了口气。吓死人了。

    “都跟你说不要往前了。”韩守信瞪着他道。

    韩旷也很委屈，“我都没来得及看他长什么样。”

    韩守信一脸无语。只能陪着他继续偷窥。

    直到两夫妻从杂货店走出来，一早就候着的韩旷才就着灯光看清了沈迟的脸。

    “走吧，人都看不到……”韩守信转头，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表情惊愕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韩旷。

    “父亲？”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被惊醒的韩旷意识到自己的丢脸行为，赶紧抹了把脸嘴硬道：“这风太大了，把眼睛都迷了。”说完，也不等韩守信回答就快步离开了。

    在儿子面前掉眼泪，实在太丢脸了。

    一路上，韩旷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复了平常，韩守信好几次转头都没看出什么。

    等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韩旷拿出那张旧照片，声音沙哑地喃喃道：“芳薇，我看到守律了，长得跟我很像，当初那么丁点大，怎么就那么高了呢？”

    “你说我是不是混蛋？他要是知道我做的事，是不是不会认我这个爹了？”

    “芳薇你是不是也生我气了？”

    原以为是不在乎这个儿子的，但看到那长得与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心中的震荡却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那是他的儿子，他和芳薇的儿子。

    这个认知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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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得意忘形

﻿    一早起来，虽然和之前几天一样浑身酸痛，但林小乖的心情却格外明媚。

    她的缝纫职业终于达到大师级了！

    事实上，早在一年前她就感觉自己的缝纫、园艺、厨艺、药师和珠宝匠这五项原本就已经达到高级水准的职业进入了瓶颈期，距离大师级已经是一线之差。

    她以往也不是没有急过，但越急越是坏事，甚至还会让手艺退步，等过了那段急迫期，心态平常下来，慢慢也不再强求，结果昨天睡梦中按照惯例进入系统空间做练习，心血来潮将藏书殿中的湘绣技艺和外星文明中的顶级针法结合起来，绣了一副兰花图，结果就被告知缝纫技巧厚积薄发，正式进阶为大师级人物。

    在突破大师级之后，不仅是职业津贴翻了数十倍，林小乖还发现，达到大师级之后，她实用加工坊再也不需要花金币了。

    虽说她以前也不差那点金币，但她要做的东西多，零零总总的加工费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而且她虽然负担得起，却也一向不喜欢花不必要的钱，什么事都自己动手做，弄到最后总是很累。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对如何达到大师级别还有些懵懵懂懂，这会却心里有数了。

    要说那副兰花图绣得确实不错，但也并不是她至今以来最好的作品，唯一不同的就是技艺。

    ——这是她第一次将藏书殿里学到的技艺和从系统中学到的技艺结合到一起。

    若是她猜得不错的话，达到大师级的关键就是技艺的创新，而对拥有藏书殿千千万万秘术技艺的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她那另外几项高级职业也可以突破大师级别了。

    高兴之下，对首饰一向只喜欢收藏欣赏的林小乖破例戴了一条自己做的银猫眼石手链。

    晚上沈迟回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哪来的？”

    林小乖一愣。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心中一个咯噔，有些心虚道：“看到不错就买了。”她知道这时候的首饰款式都比较单调，但她也实在找不到其他借口了。

    沈迟这回倒是发现了她的心虚，不过也只当她是怕他责备她乱花钱，心下顿时就有些懊恼。

    自己又不差钱。怎么结婚好几年了都没有想起来给婉婉添点首饰？

    这样想着，他打定主意有机会要给林小乖买两套金器。

    ——从这点倒可以看出沈迟是乡下出来的了，在他看来，首饰当然是金的比较好，值钱又贵气。戴出去保准会被人羡慕。

    林小乖可不知道丈夫的破审美，见沈迟没有追究，松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再得意忘形了。

    一家子正在吃完饭，林小乖和沈迟听着小年糕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事笑容满面，院子外突然传来砰砰砰急切的敲门声。

    三人一愣，沈迟最先跑出去，将门打了开来。却见韩守珍带着许继站在门外。

    “守律，婉婉，你们帮我带几天平安。等我空了再将她接回去。”韩守珍急慌慌开口。

    “姐姐，出什么事了？”见她转身就要走，林小乖赶忙拉住。

    “老头子在家里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折了，我要去陪房，我家楠楠前几天夜里高烧转肺炎。万全要在医院照顾她离不开，家里没人照顾平安。”要是往常。韩守珍肯定是宁愿把儿子带去医院也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照顾的，但最近儿子的身体好了很多。弟妹又是难得的妥当人，她才做了这个决定。

    楠楠是韩守珍和万全的女儿，大名万有乐，今年才两周岁，比小年糕都要小一岁，身体一向很好，这次发高烧也是出了意外。

    “那姐姐你路上注意点。”见她匆忙，林小乖也不好多说，只交代道。

    韩守珍匆匆点了点头就走了。

    “平安，你这脸上怎么回事！？”等把许继拉进屋里，就着灯光看到他的脸，林小乖吃惊道。

    此时的许继鼻青脸肿的，虽然看得出已经有所消退了，但哪看得出往日的白净秀气？

    沈迟皱了皱眉，“谁欺负你了？”

    “小舅舅，小舅妈，我没事。”许继却笑道：“只不过是第一次打架罢了。”

    听了他的叙说，林小乖和沈迟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来韩守珍的小女儿楠楠虽然小，但和哥哥不同，身体非常康健，性子活泼却也憨厚，许继对这个妹妹很是喜爱。

    事情起因是一袋驴打滚，小年糕对甜食一向不太喜欢，汤汤水水的尤其敬而远之，糕点的话也就吃个新鲜或者实在饿了才会吃。林小乖驴打滚做得多了，上次就让韩守珍拎了一袋回去。

    那东西许继不能多吃，大半都留给了楠楠。楠楠是个大气量的，自己有了吃也不忘周围那些小邻居，拎着一袋子驴打滚出门发放了。结果最后因为驴打滚不够，有个孩子没得到，那孩子气愤之下要去抢楠楠的。

    这下楠楠不干了，只是那孩子七八岁大了，她知道抢不过，甩开脚步往家跑。

    结果那个傻妞，逃回家也不知道关门，让人给追了进来，这下好，不仅驴打滚被抢了，还被人揪住了头发，哭得伤心不已。

    许继当时在睡午觉，当时就被吵醒了，出来一看妹妹被欺负了，自然要护着。

    那个孩子是个强横的，对着许继这个比他大的孩子也不怕，握着小拳头就冲了上来。许继开始还想讲道理，到这会也火了，两个孩子打成了一团。

    楠楠吓傻了，见哥哥被按在地上打，就要上去帮忙，结果被那孩子一推，噔噔噔后腿几步就掉进了院子里的井里。

    这下好，许继和那个邻居孩子都吓呆了，邻居孩子赶忙跑出去叫大人，许继则赶忙拿个吊桶扔进井里让楠楠抓住。

    或许是求生本能，楠楠还真的抓住了，许继拉着另一头，一直等到大人们赶过来，把楠楠拉了上来。

    因为没有呛到水，又是大夏天，大人虽然惊了一场，但见孩子除了有些吓到并没有事也放下心来。不想当天夜里楠楠就发起了高烧，送了医院吊了水也没能退烧，等到主治医生申请实用更好的进口药物，高烧已经转成肺炎了。

    林小乖听了有些无语，合着这是一袋驴打滚引起的血案？

    许继却有些抑制不住兴奋道：“我原以为我和人打架会发病，结果一点事都没有。”

    林小乖听了有些心酸，这孩子为着这点小事就高兴成这样。

    “平安，吃过晚饭了吗？”林小乖问道。

    “还没。”许继捂着肚子摇头道：“原本正要上饭馆吃饭，但舅舅那边突然有事，妈妈要赶去医院，就先把我送过来了。”

    林小乖赶紧添了双碗筷让他做下，然后道：“你先吃着，小舅妈去给你做个紫菜蛋花汤。”今天餐桌上的是酸汤鱼，她做得很辣，并不适合平安吃。

    “小舅妈，不用了，你也坐下吃吧，我不喝汤也没有关系。”许继连忙道。

    林小乖哪里会听他的，头也不回就进了厨房。

    家里是有空房的，但林小乖担心平安在陌生的环境睡不好，就安排他和小年糕一起睡了，反正小年糕的床也很大，睡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只是临睡前，林小乖却想起一件事，为难道：“差点忘了，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平安怎么办？”

    沈迟也愣了，出了个馊主意道：“要不，你晚两天再去上学？”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考虑了一会道：“算了，我明天打个电话问问姐姐吧。”反正她明天只要下午到学校就行了，正式上课要到后天呢。

    “随你。”沈迟压下心底的失望，又道：“我明天送你去学校吧。”

    “你明天不去军营？”林小乖奇怪道。

    “我在休假中。”顿了顿，沈迟道：“我这次任务下来本来就有半个月假，我这两天去军营也是和大家熟悉一下，并没有工作。”

    林小乖闻言瞪了他一眼，“那你不早说？这样的话就不用打电话给姐姐了，反正你也可以照顾平安。”

    反正她知道，韩守珍责怪谁也不会责怪到沈迟身上，她之前也考虑过把孩子送到郑翠翠那去，就是因为这个顾虑才打消了。这下好，问题能够解决了。

    “我做的东西他能吃吗？”沈迟有些犯怵，他对外甥那病实在有些敬而远之。

    沈迟虽说也会做饭，但手艺实在一般，而且他也不知道外甥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万一弄错了……

    “你只要注意不能多糖多盐多油脂，还有不要在平安面前抽烟。”说到这，林小乖瞪了沈迟一眼，这家伙也不知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还以为不在她面前抽她就不会发现。

    “我就偶尔抽一支……”见她瞪过来，沈迟赶紧道：“好好好，我一支都不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婉婉你继续说。”

    “还有注意不能让他吃太多，最好让平安少食多餐，辛辣生冷也少沾，胆固醇含量高的也不能吃。”见沈迟一脸茫然，林小乖道：“就是动物内脏、蛋黄、贝壳、鱼卵这一类。”

    沈迟听得头疼，打算到时就做简单点，多做鱼虾一类，清淡点，总没错了吧？

    大不了到时问问平安，他吃了这么多年总该清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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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交谈

﻿    因为已经报好名，这次林小乖只是到学校将床铺和生活用品都安排好，当然，介于明天就要上课了，也是为了预先和未来的室友打好关系，她是打算今天就住下的。

    “406室，在这边！”沈迟率先找到林小乖未来的宿舍。

    推开406的门，里面并没有人，只是四个床铺已经有两个被占了，想来只是暂时离开。

    首都大学的宿舍自然要比省城医专要好很多，至少窗帘是现成的，柜子也很大，书桌更是一人一个，甚至每个寝室还附带一个卫生间，虽然条件简陋也没法洗澡，但水池和便池都是有的，看着也很干净，甚至天花板上还有一个老式的吊扇。

    被占的是两个下铺，林小乖观察了一下，选了左侧的上铺。她先用手指抹了下，发现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灰尘，顿时就笑道：“看来已经有人打扫过了。”

    “把被褥和蚊帐给我，我来铺床。”沈迟开口道，他担心媳妇上去一不小心掉下来。

    林小乖将事先准备的蓝色格子花纹的被褥和蚊帐递给他，交代道：“小心点。”

    沈迟爬上去铺床，林小乖则陆续拿出脸盆、牙刷、毛巾等物件摆放好，一旁的平安也能帮着搭把手，就连小年糕都屁颠屁颠地帮她将带来的鞋子放好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沈迟看了看天色道：“那我带孩子回去了，有事记得打电话，拿到课表也告诉我一声。”

    林小乖点了点头，“小年糕的预备衣服我都给准备好了。第一天送他去幼儿园的时候记得带上。”

    “这个不用说，反正礼拜六礼拜天你就会回家，我这个礼拜都有空，小年糕要到下个礼拜才去幼儿园。”

    林小乖拍了拍额头，自己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按照沈迟的想法。这个时候他是不打算走的，怎么说也该见一见婉婉的室友，宣扬一下婉婉的“名花有主”才能安心不是。只是身边带着孩子，尤其是有平安在，有些话他倒不好说了。

    算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等沈迟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林小乖看时间还早就坐在书桌前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她看得入神，渐渐地竟连时间都忘记了。

    美丽优雅的女子坐姿娴雅，轻轻捧着一本书，表情温柔而专注。柔和的夕阳光芒映照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朱慧慧推门进来看到这样的画面，一时就失神了。

    直到林小乖感知到久久落在自己身上的光芒，转过头看去，朱慧慧才回过神来笑道：“你好，我是你的室友朱慧慧。”她心想亏得自己以前一直以为自己长得不错，看到眼前的女同学才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

    林小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朱慧慧，个子不高。身材显得娇小玲珑，长相却是不俗，瓜子脸。柳眉杏眸，小巧的鼻子和樱桃小口，是非常典型的古典美人，只是目光平和清澈，看得出是个性子沉稳的。

    “你好，我是林小乖。今后一年还要多多关照了。”林小乖收起书站起来道。

    两人相识一笑，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很不错。

    “除了我们应该还有另一位室友已经到了吧。怎么没见到人？”林小乖主动问道。

    “我也没见过，不过她好像昨天就到了。听宿管阿姨说她只是过来将床铺铺好，人已经去亲戚家了，要明天才回来。”朱慧慧一边将手上刚买的牙刷毛巾等物放下一边说道。

    林小乖笑道：“那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对。”朱慧慧应了声又问道：“你要出去吃饭吗？我们一起？”

    虽说如今的大学食堂还没有饭卡，但却是需要饭票的，还没有正式上课，她们手里没有饭票也是没办法去学校食堂吃饭的。

    “那自然好。”林小乖回答道。

    不说林小乖在这边和未来的同学如何和乐，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的沈迟又如何凄凉，另一边的医院，韩旷刚刚醒来，就遭到了女儿的盘问。

    “你跟着添什么乱？楠楠那边刚度过了危险期，你就给病了，合着看我们太闲了是不是？”韩守珍这会一肚子气，她也是刚想起来弟妹今天要去上学了，打了电话去问，还好守律这几天在家，虽说有些不放心让他一个大男人照看孩子，但她更不想把儿子带医院来。

    儿子虽不说，但她却知道他是不喜欢医院的。

    韩旷还有些迷糊，“我这是在哪？”

    “还能在哪？医院呗。”韩守珍一边给他喂水一边数落道：“你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走个路还不稳当，居然会从台阶上摔下来，还把腿给摔骨折了。这下好了，接下来半年你别想甩开拐杖走路了。”

    她倒不是危言耸听，韩旷都快八十的年纪了，恢复力哪能和年轻人比？骨头半年能长好就已经不错了。

    韩旷这下算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呐呐道：“我这不是没注意吗？而且台阶有些滑。”

    “能不滑吗？上面长满了青苔。”嘴上不客气，韩守珍心里却有些发酸，说到底老头子会摔到也是因为没人看着，刘玉芝和董菲犯了那么大的事被软禁在房间里，请来的老妈子也只负责把一日三餐准备好，要不然那台阶上的青苔也没机会冒头。

    不过……

    “你说你干嘛不带着警卫员？要不然能有这事？”

    “守律知道了吗？”韩旷有些心虚，支支吾吾了一会，有些殷切地问道。

    韩守珍哪会不知道他在期盼什么，却不想让他如愿，翻了个白眼道：“守律刚来首都，忙得很，哪来的时间看你？而且你的事该怎么告诉他，我们还没有底呢。”

    “怎么没有底了？”韩旷有些不高兴道。

    韩守珍瞪了他一眼，“那你让我们怎么说？说你当初把他看做杀了妈妈的凶手所以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还是说你没能耐找到他？守律他能在部队获得现在的成就，你难道还指望他脑袋不够用？”

    “我当时也让人去找守律了啊……”韩旷有些弱弱地反驳道，只是那脸上的心虚愧疚却怎么都遮掩不掉。

    韩守珍不说话了，要说一点也不心疼老头子是骗人的，但想到这些年守律受的那些苦，老头子的这点痛苦就不算什么了。

    将韩旷扶起来，拿出在医院食堂打来的饭菜，韩守珍一边喂他一边道：“部队里也不知有什么急事，这个时候把哥哥给叫去。”

    “守信去部队了？”韩旷咽下口中的饭问道。

    韩守珍点头，“刘玉芝在家闹得不行，董家也上门找事，我和哥哥嫂子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头，你就听话点别给我们找麻烦了。”

    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林小乖和朱慧慧已经初步成为了朋友，说说笑笑的好不自在。

    一顿饭，两人就知道对方的经济状况并不差，因此相处更觉得自然。

    “小乖，你在看什么书？”见林小乖一回到寝室就拿起之前的书看起来，朱慧慧忍不住好奇道。

    她们虽说已经报了名，但课本要到明天才能拿到。而这个时代，私人拥有的书是很少的。

    林小乖闻言也不遮掩，将书摊开给她看，“是关于玉材的。”

    “你看这个做什么？”见那上面图文并茂的内容，朱慧慧有些奇怪道。

    之前在饭馆，她已经知道林小乖和她一样是哲学系的学生了。

    “打发打发时间，而且挺有趣的。”林小乖翻过一页轻声道。

    “我可没耐心看这种书。”朱慧慧有些羡慕道。

    虽说考上了首都大学，长相也斯文秀气，但朱慧慧其实并不是个爱看书的人，反而更喜欢集邮和看新闻。认识她的人都笑她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着七老八十的爱好，其实她何尝不想多看点书，既能增长知识说起来也体面，但个人的喜好还真不是容易控制的。

    而林小乖不同，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看书。个人的爱好能够符合大流又摆得上台面，这是再让她羡慕不过的事。

    不过，虽然羡慕那些能一天到晚捧着一本书也不厌烦的人，但朱慧慧却看不上那些为了撑场面将家里的书柜塞满，时不时捧着本书摆姿态的人。

    林小乖闻言倒不以为意，“做什么羡慕，心里快活了，旁的都是次要的。”

    她难得敏感地看出了朱慧慧的想法，倒不是别的缘故，而是上辈子被人这样羡慕的经历太多了。和现在比起来，后世的人更看不进书，大多数人都知道看书能增长知识，提升自我，但能够做到的人却不多，像她这样真正喜欢看书，将看书当做是一件享受的事的人可不就被羡慕了？

    “这话我爱听。”朱慧慧笑道：“我二叔也喜欢看书，时不时地就要拉上我，还喜欢说教，你不知道我有多苦恼。”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不爱看书就是被二叔害的，打小他就喜欢捧着一本书在她面前滔滔不绝地说着书中那些她根本听不懂的内容，她能喜欢看书才是一件怪事。

    “你二叔是做什么的？”林小乖有些好奇，看得出朱慧慧的家庭条件虽然不错，但并不是上层那些红色家庭出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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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陆蓉

﻿    闻言，朱慧慧的表情一暗，“我二叔只是个工人，当初他出生的时候双腿不良于行，家里本来就吃不饱了，根本没有精力照顾离不开人的二叔，我奶奶没办法，就想把二叔给送人，只是几次都没成。”

    “后来图书馆的一位大爷看不过去，上门将二叔要过去养了。后来文化大革命，那位大爷也糟了难，在二叔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眼看二叔也要遭难，我爷爷和我爸又把他接了回来。不过二叔因着从小在图书馆长大，又受那位大爷的影响，对书本很是喜爱，平日都是手不离书。他没有上过学，但脑子里却有很多知识，我高考就是他帮我复习的。要不是因为那双腿，他肯定也能考上大学，如今却只能经我爸爸介绍去纸盒厂糊糊纸盒，我一直觉得很可惜。”

    林小乖没想到会听到对方的家务事，有些尴尬，但也为那位二叔惋惜。十年文革，多少人才遭到了迫害，甚至因此失去了性命，又有多少有志之士失去了壮志雄心安于一隅，不再愿意为国家奉献一份力量？

    朱慧慧的二伯算是好的，至少他无法出头是因为自身的身体原因，并没有受到真正的压迫。

    不过这种事也不算少见，这个时代有不少没有学历却学富五车的人，要论对知识的渴望，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这个时代都无法被超越。

    这一天，林小乖和朱慧慧聊了很多话，有自己的，有对方的。越聊越投机，以此奠定了两人今后一生的友谊。

    起床铃响起的时候，林小乖和朱慧慧都已经起床了，林小乖刷好牙洗好脸刚从卫生间出来，朱慧慧则在叠被子。

    “你快点去洗漱。我去看看能不能领饭票了。”林小乖出声道。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裙子编着羊角辫的少女走进来，见到她们，呆了呆笑道：“你们好，我是杨小丽。也是406室的。”

    “你好，我是朱慧慧。”

    “你好，我是林小乖。”

    两人也纷纷自我介绍道。

    杨小丽走到对面那个铺好的床铺前，将手中的袋子一放，转身对她们道：“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看到宿舍楼下在发饭票。我们一起去？”

    “行，不过你要等等，我还要刷牙洗脸。”朱慧慧笑道。

    林小乖自然也没有意见。

    五分钟后，三人从宿舍中走出，又去宿管阿姨那领了一个月的饭票，就往食堂走去了。

    “我数数……怎么一个月才十五块钱的饭票啊？”朱慧慧有些失望道。

    要在前两年，十五块钱一个月也能吃得不错了，但如今物价已经上升了不少。工人的工资都从原来每月最多三十六到现在五十到一百不等了，一个月十五块钱的伙食费是真的不多，毕竟三餐都包括在内呢。

    “去看看吧。或许食堂的饭菜比较便宜呢。”朱慧慧乐观道。

    可惜，现实却不想朱慧慧想的那么乐观，杨小丽瞪着眼睛道：“一个肉菜要三毛，素菜要一毛！”

    汤是免费的，米饭和白粥则是一毛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十五块钱一个月平均下来每天有五毛，每天不吃菜最少就要花去三毛。剩下两毛钱怎么看都不太够用。

    林小乖却想了想道：“或者我们可以看一下菜的份量，若是不少的话可以几个人一起吃。分摊开来也有荤有素了。”

    朱慧慧眼睛一亮，“没错。我怎么没有想到还能这样？”

    早饭除了白粥和免费供应的咸菜只有包子和油条，油条两分钱一根，包子素的五分钱一个肉的一毛钱一个。

    林小乖要了一份白粥和一个素包子，想了想对食堂大妈问道：“阿姨，你们这儿可以用钞票打饭菜吗？”

    “可以。”

    得到了回答，林小乖和朱慧慧、杨小丽找了桌子做了下来。

    “太好啦，如果饭票不够的话还可以自己花钱买饭菜。”朱慧慧眯着眼睛笑道。

    杨小丽笑了笑，没有接话，转变话题道：“我们宿舍还有一个同学到了吗？”

    “没有，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人，或许那个床位空出来了？”朱慧慧猜测道。

    “应该不是。”林小乖喝了口粥道：“你没看到宿舍门口有没填的值日表吗，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一个叫陆蓉的女生。或许是外地人，到的比较晚吧。”

    这也不是没有，很多外地的学生担心太早到学校没地方住，住旅馆的话又费钱，所以堪堪卡着时间到学校，毕竟虽说前三天是正式报名的时间，但开学第一天也是可以补上的。尤其在新生中，这样的人应该不少。

    三人吃完早餐，然后就花了点时间找到了哲学系的教室。

    别说，这年代哲学系可是热门，毕竟喊的口号就不离“革命”、“思想”的。想到当初自己选填这个系的缘故，林小乖微微自嘲，上辈子这时候的自己虽说头脑聪明，但还真说不上多有见识，老师说哲学系好就跟着填了哲学系。

    好在，对现在的林小乖来说念什么专业都无所谓了，之所以还想念书，一来是了了上辈子的遗憾——上辈子她后来虽然自学考进了魔都大学，但与第一学府擦肩而过，多少是个遗憾，二来是让爹爹在地下能够没有遗憾——爹爹虽然没有念多少书，但对阿公和太公他们生前的母校，其实一直都抱有向往。

    “还好我们来得早，要不然连位子都坐不到了。”看着教室里越来越多的人，朱慧慧一脸庆幸。

    林小乖笑了笑没有说话。

    差不多到了七点，教室里的位置就坐满了，第一节班会课也开始了。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又瘦又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

    “同学们好，我你们的班主任是梁高义。”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拿出一份名单，“在上班会课之前，我们先来点一下名。”

    “马浩然！”

    “到——”

    “孙晓全！”

    “到——”

    ……

    “王涵！”

    “到——”

    “陆蓉！”

    “到——”

    林小乖和朱慧慧、杨小丽都忍不住看向出声的人，那是一个削瘦皮肤微黑的女生，头发有些卷，长得普通却有一双很好看的大眼睛，只是低着头神情有些阴郁。

    林小乖和杨小丽对视一眼，纷纷有些担心，别是个难相处的人啊。

    “周小燕！”

    “到——”

    “何香！”

    “到——”

    “李志江！”

    “到——”

    “陈小华！”

    “到——”

    ……

    哲学系有八十几个学生，等所有人的名字都点到，梁老师已经口干舌燥，拿着讲台上的铁瓷杯猛灌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点完名，接下来就是轮流做自我介绍，发课本和选班干部了。

    林小乖并不想出风头，自我介绍也和其他人一个套路并不出彩，可惜出色的容貌让她并没有泯然与人，班上不少男生都盯上了她。

    自然，和她坐在一起容貌同样不俗的朱慧慧也得到了相容的待遇。

    上午除了一节班会课就没有其他的课了，算是留时间让他们适应大学的新环境的。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和陆蓉去打声招呼？毕竟是一个宿舍的。”抱着一堆课本从教室走出来，朱慧慧有些纠结地小声问道。

    林小乖看着陆蓉径直离开教室的背影，摇了摇头道：“等到了宿舍总有机会的。”

    对于陆蓉，她并不敢抱太多的期望，总觉得自己和她可能相处不来。

    朱慧慧嘴巴嗫嚅了下，看了看杨小丽又把到嘴的话吞了下去。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晚上，但她多少能看出点林小乖的为人，绝不是会搬弄是非的人，但杨小丽她就不敢肯定了。

    原以为到了宿舍会看到陆蓉，却不想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她上哪去了？怎么不把床给铺上？”杨小丽奇怪道。

    “可能是出去买了吧。”朱慧慧一边倒水一边道：“我看到不少今天才来的同学都去杂货店买东西，陆蓉大概也是去买了。”

    看陆蓉的穿着，似乎并不是手头拮据的人。

    三人在宿舍说了会话，杨小丽将早上带来的水杯毛巾等物放好，正打算结伴去参观一下学校，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陆蓉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需要我们帮忙吗？”介于以后要同处一室，林小乖主动发出善意。

    朱慧慧和杨小丽都看了过来，显然有相同的意愿。

    “不需要。”陆蓉生硬地拒绝道。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打算热脸贴冷屁股，杨小丽笑了笑道：“那你自己忙吧，我们出去逛逛。”

    从宿舍楼走出，杨小丽叹了口气道：“我看别的宿舍的女生都亲亲热热的，我们宿舍是不是有些奇怪？”

    “你也感觉到了？”朱慧慧深有同感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排挤她呢。”

    见两人都皱着眉，林小乖道：“或许是现在还不熟的关系，熟悉起来就好了。”

    首都大学有不少名景，好在林小乖和朱慧慧昨晚就做了功课，倒是不会两眼一抹黑，三人花了几个小时有规划地看了最有名的几个地方，剩下的打算以后有时间再去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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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无耻

﻿    上了一节概论课和马哲课，林小乖在首都大学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介于是第一天上课，老师讲得并不多，不过整个班级的学生都听得很认真，课上的气氛非常好。

    林小乖对此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她自身本就是对学习看待得很认真的人，倒是后世那些大学生敷衍的学习态度会让她看不过眼。

    “感觉梁老师好厉害，连教案都不看就能将马哲的内容信手拈来，好威风的样子。”从食堂走出，朱慧慧忍不住再一次啧啧称奇。

    林小乖笑了笑，梁老师的教学水准确实高，在后世像他这样的大学教师，怕早就评到教授称谓了。只是这个时代卧虎藏龙，光是现在的首都大学，能将教案的内容倒背如流的教师就不止半数。

    “我倒觉得徐老师挺让人羡慕的，又漂亮声音又好听，你们注意到她穿的衣服了没？都是的确良的。”杨小丽的关注点却和朱慧慧不一样。

    她说的徐老师是概论课的老师，三十不到的年纪，也算不上多漂亮，只是很会打扮，妆容在这个时代应该算得上优等了，讲课时很有一套。

    朱慧慧皱了皱眉鼻子道：“我还是觉得梁老师厉害，马哲可比概论要重要多了。”

    杨小丽没有多说，一行人到了食堂，朱慧慧兴致勃勃地看着菜单道：“有白菜粉条，我们买一个吧？”

    中午的时候，已经验证食堂的菜份量不小了，三四个人吃一份菜是完全没问题。她们甚至看到有一个宿舍的女生点了一盘麻婆豆腐，四个人就着那麻婆豆腐吃完了一顿饭。

    “好啊。再点一个茄子烧肉。”这种半荤半素的菜两毛钱一份，不过分量大，她们三个人吃完全够。

    “成，阿姨，一份白菜粉条一份茄子烧肉和三份白米饭！”朱慧慧扬声道。

    食堂的菜林小乖是吃不惯的。少油多盐，只是也没有其他办法，好在一个礼拜放两天假，偶尔她也能借着空间打打牙祭。

    回到宿舍，陆蓉已经躺在床上了，林小乖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打开柜子拿了衣服去澡堂洗澡了。

    “你们说陆蓉有没有洗澡了啊？”走出一段路，朱慧慧有些犹疑道。

    “你管这个做什么？”杨小丽不太高兴道：“没看她一副和我们划清界限的样子吗？”

    林小乖轻声道：“应该洗了，我看到外面晾了衣服。”

    朱慧慧不说话了，只是表情也变得和杨小丽一样不好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她这人怎么这样？”

    中午的时候她们打了饭菜打算和陆蓉坐一起。对方见她们坐了下来，二话不说端了饭菜坐到旁边的桌子上，摆明了不想和她们处好关系，不要说朱慧慧和杨小丽，就是林小乖这个多活过一辈子的人对此也觉得不自在。

    “好了，我们已经表现出了友好，是她不领情，人家说起来错也不在我们身上。”林小乖安慰道。

    毕竟中午食堂发生的事看到的人可是不少。

    “算了。谁稀罕和她好？”朱慧慧抿着嘴道。

    朱慧慧的人缘很好，同样只认识了一天，林小乖还没能把班里的人认全。她却已经能够和人家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谈天说地了。

    或许就是这样，朱慧慧才会对在陆蓉那儿碰壁的事上耿耿于怀。

    洗完澡回来，陆蓉还躺在床上，林小乖三人各自将在澡堂洗好的衣服晾好，林小乖打开柜子，正打算擦点润肤霜。神色突然一顿——那罐自己为数不多亲手做的护肤品不见了。

    “怎么了？”朱慧慧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开口问道。

    “我的面霜不见了。”这样说着。林小乖的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陆蓉。

    不是她多心，宿舍里四个人。她和杨小丽、朱慧慧这一天都在一起，宿舍的门这一天都关着，钥匙只要她们四个人有，若不是陆蓉偷的，难不成还是宿管阿姨偷的？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把柜子锁上了。

    林小乖能想到的事情朱慧慧和杨小丽也能想到，顿时表情就有些不好，想来谁也不乐意自己大学四年的室友是个小偷。

    背着她们躺在床上的陆蓉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在意她们的对话，一点动静也没有。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林小乖本就不是能跟人理论的性子，吃过一次亏就当时买了教训，以后她说什么也不会忘了锁柜子。

    朱慧慧却不乐意息事宁人了，她今天本来就因为陆蓉很不爽，这会彻底炸了，站到陆蓉的床边生气道：“陆蓉，你给我起来！”

    要不是陆蓉在上铺，她可能会直接把人拽下来。

    “干什么？”陆蓉转身探头面无表情看了她们一眼。

    “小乖的面霜是不是你偷的？”朱慧慧皱着眉头问道。

    “懒得理你们。”陆蓉意外地镇定，淡淡说了一句话就躺了回去。

    林小乖皱了皱眉，她觉得陆蓉镇定得有些不寻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心理素质是不是太强了？

    难不成是自己冤枉了她？

    若非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确信自己确实将润肤霜放到了柜子里，林小乖可能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我们去找宿管阿姨吧。”杨小丽开口建议道：“我们又不是只住一天两天，不确定谁是小偷，谁住得安稳啊。”

    嘴上说着“不确定”，杨小丽的目光却是看向陆蓉。

    听到她们说东西被偷了，宿管金阿姨瞪大了眼睛，“你们说真的！？”

    她在这儿当宿管也不是一年两年，首都大学的学生或许不能保证品行都是好的，但小偷还真是第一次遇上，更不要说是在开学第一天了。

    林小乖作为当事人点了点头，“要用面霜的时候发现不在柜子里了。”

    “会不会是你记错地方了？”金阿姨忍不住道。

    “没有。”朱慧慧道：“我们帮着小乖找遍了，书桌、卫生间，包括我和小丽的柜子和行李包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你们只有三个人，另外一个室友呢？”金阿姨发现了问题所在。

    三人对视一眼，杨小丽道：“我们三个今天一整天都在一起，只有陆蓉是单独活动的。”

    这话就差直说陆蓉是小偷了。

    金阿姨眉头深锁，“我跟你们去看看。”首都大学的学生中居然有小偷，这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去了宿舍，陆蓉还是躺着一动不动，金阿姨上前拍了拍床沿，“同学，起来一下！”

    陆蓉这次的态度要好一些，只是还是没个笑脸，淡淡道：“有什么事？”

    “这位同学的面霜丢了，你打开柜子和行李包让我检查一下。”金阿姨指了指林小乖道。

    好在这时候人们对隐私还没有重视起来，金阿姨才能这么理所当然地作出要求。换了后世，偷窃物品的价值若不是非常大的话，学校的老师说什么也不会在这方面开罪学生的。

    不过，这时候物资匮乏，面霜还真算得上有价值的东西了。

    闻言，陆蓉抬头冷冷扫过林小乖三人，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一声不响地将柜子和里面的行李包打开，“你们看吧。”

    金阿姨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最后摇头道：“没有你们说的面霜。”

    【宿主，润肤霜在陆蓉的枕头下面。】

    林小乖却经过001的提醒注意到了陆蓉的枕头有明显的高低，“陆蓉你枕头下是什么？”

    事情闹到这地步，她也只好彻底把事情弄清楚了，否则脏水就要倒到自己身上了。

    金阿姨和朱慧慧、杨小丽都看了过去，林小乖却注意到了陆蓉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慌乱。

    金阿姨几步上前拉开陆蓉的枕头，一瓶蓝色小巧玻璃罐装的面霜出现在眼前。

    金阿姨将面霜拿起，对林小乖问道：“这是你的面霜吗？”这面霜看着就很贵，上面还有英文，说不定就是外国货，难怪会被偷。

    林小乖点了点头道：“是我的。”

    金阿姨闻言将面霜递给了林小乖。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我的！”陆蓉突然发难，上前一把将面霜抢了过去。

    没想到陆蓉居然这样无耻，在场其他四人都有些傻眼，金阿姨黑着脸道：“当别人是傻子？你见过谁把面霜藏在枕头下的？不仅偷窃，还满口谎言！”

    别看金阿姨只是个宿管，她丈夫却是学校里的教授，要不然这么好的职位也轮不到她这个勉强把字认囫囵的半文盲。

    受到丈夫影响，她对学生的学业和品行也比较关心，这会是被气到了。

    “我喜欢睡前擦面霜不行吗？”陆蓉强词夺理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面霜不是我的？”

    “你！”众人都被她的无耻气到了。

    就是林小乖都有些叹为观止，这个年代，居然有这么三观不正的人。

    杨小丽和朱慧慧都气得面色涨红，想要帮林小乖说两句话却没办法，毕竟才刚开学，相互之间的了解并不多，她们即便说面霜是林小乖的也无法取信于人。

    叹了口气，林小乖从行李箱里拿出另外一瓶一模一样的面霜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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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好想你

﻿    看到那瓶和自己手里的一模一样的面霜，陆蓉目光一缩，嘴上却道：“那有什么，难道还有人规定这面霜只有你一个人有？这只能说明你和我买到了一样的东西。”

    顿了顿，又倒打一耙道：“而且，你的面霜明明还在，说什么被偷了，别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吧？”

    林小乖都要被气乐了，开学这一天，陆蓉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无法脱离“阴沉寡言”，却不想本人竟是这样牙尖嘴利，无理取闹。

    朱慧慧和杨小丽也有些傻眼，见过无耻的，但陆蓉这样的还真是第一回见到。

    金阿姨有些头疼，她看着林小乖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她自然是希望林小乖能拿出切实证据证明那瓶面霜是她的，她实在是不耐烦应付谎话连篇的陆蓉了。

    “你还真是说对了。”林小乖揉了揉太阳穴对陆蓉道：“这面霜只有我一个人有，因为这根本不是外面买到，而是我自己做的，一共才两瓶。你如果细心点的话就能够发现瓶子下方用金色花体字勾勒的‘l’，我户口本上名字虽然登记的是林小乖，但其实是当初报户口的时候登记错了，小乖只是小名，我真正的大名是林婉婉，l是林婉婉字母的缩写，是当初我定做瓶子的时候特意要求的。”

    见陆蓉张嘴又要狡辩，林小乖厌烦地截住她的话头道：“你若是能在外面买到和这两瓶一模一样的面霜，我就在全校师生面前和你道歉，承认是我冤枉了你。”

    她是真的不耐烦应付陆蓉了，是。她不喜欢和人做口舌之争，但不代表她就会任人攀诬。

    陆蓉瞪着眼睛，气哼哼地把手中的面霜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掉的玻璃片四溅开来。她正要开口却突然顿住。

    淡淡的玫瑰花香在室内散开，幽幽地植入心脾，让嗅觉得到了最高的享受。

    金阿姨面色一变，闻味道就知道，那面霜虽然是自己做的，却绝对是好东西。价值就不好说了。她原来并不打算把事情闹大，给个警告处分，至少要给这位女生一个改过的机会，但若是面霜的价值超过预期，就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更何况这位女同学明显是死不悔改。

    不由地，她看向林小乖。

    林小乖不明白她看自己的用意，想了想道：“一瓶面霜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我更希望陆蓉同学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才不会说面霜不值什么钱，以此减轻陆蓉的错误呢。当然她也不打算揪着不放，至于怎么处置陆蓉，那是学校的事。

    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金阿姨松了口气道：“你们收拾一下先睡吧。你跟我来。”后面那句话是对着陆蓉说的。

    离开前，陆蓉转头看了一眼林小乖，目光说不出的阴冷。

    “小乖。我怎么觉得陆蓉那眼神好像有些阴森啊？”朱慧慧拍着胸口有些害怕道。

    “不是好像。”杨小丽翻了个白眼，有些颓丧地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样一个室友啊。”

    林小乖和朱慧慧对视一眼，可不是倒霉吗？居然在首都大学遇上个是小偷的室友，这是什么运气？

    “好了。以后放东西小心些吧，尤其是贵重的东西。都锁进抽屉和柜子里。”林小乖叹息道。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室友之间能融洽相处。也能自在一些。

    第二天他们去食堂，陆蓉的警告处分就下来了，只是关于她做了什么才得到了这么一个警告处分，却没有通报。众说纷纭，也有同学问到林小乖三个身上，她们看在今后还要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份上，并没有透漏，只是也再没有了和陆蓉好好相处的想法，实在是陆蓉被揭发时的表现让她们心有余悸。

    于是，406宿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景象，林小乖、朱慧慧和杨小丽三个有说有笑，陆蓉一个人独来独往。

    好在这时代的人都比较淳朴，因为那个警告处分，都猜测陆蓉品行有问题，加上陆蓉本就是个生人勿近的性子，倒是没有人说闲话。

    周五下午，林小乖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却听回来的杨小丽道：“小乖，外面有个男人带着个孩子来找你。”

    顿了顿，她面色有些古怪道：“他还说是你的爱人。”

    要不是那男人人模人样的，她都要怀疑对方脑子有问题了。

    林小乖闻言一愣，站到窗口一看，果然，沈迟就站在下面。

    沈迟也看到了他，对着她挥了挥手，小年糕更兴奋地蹦蹦跳跳直喊妈妈。

    林小乖笑了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等一下。

    杨小丽和朱慧慧都惊呆了，瞪着林小乖道：“你结婚了！？”

    林小乖摊了摊手道：“不然呢？”

    直到林小乖将衣服收拾好要带回去的东西，两人才反应过来，朱慧慧拉着她一脸不可思议道：“你怎么可以结婚了！？”

    “对啊，一点都不像。”杨小丽跟着道。

    确实，从外表看，一点也看不出林小乖是生过孩子的，说她只有十五六岁也有人信。

    “但这就是事实。”沈迟和小年糕还在等着，林小乖也没有多说，就匆匆下去了。

    “妈妈——”小年糕扑进林小乖怀里，有些委屈道：“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很想你。”林小乖也亲了亲他的脸，有些激动道。

    “好了，等回去再说吧。”沈迟看着林小乖温柔道。

    等那一家三口消失，在校园里，首都大学的人还有些回不过神，刚刚那是……林小乖？

    如今的时代虽然还没有校花系花的说法，但作为新生的林小乖在首都大学却是无名有实，首都大学不知多少男生摩拳擦掌想要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林小乖并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因为她捶胸顿足，回到家，她抱着粘着她不肯放手的儿子问道：“小年糕在家开心吗？爸爸有给小年糕做饭吗？”

    “不开心。”小年糕撇着嘴道：“爸爸做的菜好难吃，他还把肉包子吃了大半，小年糕都只吃到……”

    他掰着手指数道：“只吃到五个，剩下的都被爸爸吃光了！”

    当初林小乖做了二十个大肉包，小年糕觉得自己才吃到五个实在太委屈了。

    林小乖点了点他的鼻子宠溺道：“贪吃鬼，你的小肚子才多大？吃了五个还不够？”她可不觉得沈迟会和儿子抢食，这点节操他还是有的。

    原本脸色已经黑了下来的沈迟顿时得意了，给了小年糕一个挑衅的笑容。

    小年糕瘪了瘪嘴，再接再厉道：“还有，爸爸都不好好洗衣服，把我的小鸭子都洗破了。”

    林小乖很懂得何为“平衡”，闻言佯装瞪了沈迟一眼道：“爸爸真是不乖，等晚上我们罚他少吃两块红烧肉好不好？”

    小年糕满意了，抱着林小乖的脑袋亲了好几口。

    玩闹过后，林小乖让小年糕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和沈迟一起到厨房去做晚饭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林小乖一边将手中的冬瓜切成块，一边问道。

    “我特意向人打听了。”沈迟正蹲在地上杀鱼，闻言道：“我们团里也有首都大学毕业的，所以知道首都大学礼拜五晚上并不会查房。”

    林小乖穿上围裙，热了油锅开始炒菜。

    “对了，平安什么时候回去的？没出什么事吧？”

    “昨天刚回去。”沈迟有些纳闷道：“能出什么事。我看平安的身体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和普通孩子也没什么差别啊。”

    林小乖心说有了润心丸，你当然看不出平安和其他孩子有什么差别了。

    “没事就好，那韩旷将军呢，出院了吗？”知道沈迟并没有认同那个父亲，林小乖便一直以“韩旷将军”称呼对方。

    “这我怎么知道？”沈迟神色淡淡地将杀好的草鱼放到案板上，开始按照林小乖的示意进行切片。

    “那姐姐来过吗？”林小乖将生抽倒进锅里。

    “来过两次，拿了一大堆东西。”沈迟将切好的鱼片开始进行腌渍。

    看得出他心情不错，倒不是他在意那些东西，但只要不是真的穷到揭不开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在意程度，往往就可以从ta送给对方的礼物衡量，那是感情最直观的表现。

    显然，韩守珍给出的答案沈迟非常满意。

    林小乖淡淡瞥了他一眼，“这几天还能习惯吗？”

    “还用说吗？干什么都觉得不顺心，你不在家，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稳。”别说沈迟是真的不习惯，就是习惯他也不会承认。

    他把下巴搁在林小乖的肩上，凑在她耳边轻声幽怨道：“晚上做梦都梦到你，醒来旁边却是空的。”

    林小乖脸上浮起一抹粉色，推了推他羞道：“别花言巧语，到一边去。”

    沈迟看着她通红的耳垂直偷笑，面上却仍旧一本正经道：“谁跟你花言巧语了？不信你晚上就知道了。”

    这话的暗示意味已经昭然若揭。

    林小乖面色涨红道：“沈迟，你到底做的什么梦！”

    沈迟将手擦干净，揽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耳朵道：“这种问题还用告诉你吗？”

    他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婉婉，我好想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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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求助

﻿    林小乖还来不及动容，紧贴臀部上方坚硬的异样就让她的脸色黑了下来，咬牙道：“去干活！”

    沈迟一脸可惜，忍不住探头给了林小乖一个深吻，才不依不舍地回到案板前继续处理食材。

    林小乖猝不及防下被他的吻弄得差点岔了气，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料酒放得太少，再加点！”

    “够了够了，你以为盐不要钱买的？”

    “淀粉抓匀了！”

    “只要蛋清不要蛋黄！”

    林小乖的话明明带着恼火，沈迟却是一脸享受，天知道媳妇不在家，他的日子有多难熬，费人的儿子就不说了，身边少个人总觉得干什么都不得劲，家里明明只是少了个人，而且还多了个平安，却徒然空荡了许多。

    他之前那些话虽说得戏谑肉麻，但却是他的真心之语。

    “妈妈妈妈，你看，这是我做的哦，是不是很棒？”这时候，小年糕拿着一坨泥巴进来献宝道。

    沈迟一脸嫌弃，这臭小子最近爱上了玩泥巴，他怎么说都不听，最麻烦的是这小子还喜欢把泥巴往家里藏，衣服被子床单都弄得脏兮兮的每天都要洗。

    林小乖弯腰仔细看了一番，然后夸道：“小年糕这是捏的拖拉机吗？好棒！”虽然看着有些粗糙模糊，但大概的轮廓在那，加上对儿子的了解，她很快猜出了儿子的作品是什么。

    小年糕脸红红的，一脸开心道：“妈妈你看出来了？爸爸都很笨的，每次都会猜错，还总是把我的宝贝丢出去。”说到后面。语气不满极了。

    没有林小乖在中间调节，这对以往相处时间有限，第一次开始单独朝夕相对的父子明显有不少矛盾。

    小年糕觉得爸爸一点都没有妈妈好，一会不许这个一会不许那个，沈迟却为原以为乖巧懂事的儿子居然有这么调皮捣蛋的一面感到头疼。

    林小乖瞥了眼沈迟。蹲下身柔声道：“小年糕可不能生爸爸的气，爸爸一直忙着辛苦工作，所以才会没有时间和小年糕相处，对小年糕不够了解。而爸爸把小年糕的宝贝丢出去，也是为小年糕好。你想啊，泥巴是不是很脏？”

    见小年糕不甘不愿地点头。她继续道：“我们吃了脏东西会生病，接触脏东西也同样会生病，而且小年糕不是很爱干净吗？为什么要把脏东西带进家里。”

    “可是我喜欢玩泥巴。”小年糕一脸委屈。

    “这样吧。”林小乖佯作思考道：“以后泥巴不能玩了，妈妈去给你买点橡皮泥，小年糕玩橡皮泥好不好？”这时候有没有橡皮泥她不知道。但她兑换商店里总是有的，大不了到时说是外国货或是自己做的。反正她记得后世一些橡皮泥就是用面粉做的，为的就是小孩子误食后不会有影响。

    虽说打算谨慎低调行事，但总没有委屈孩子的道理。

    “橡皮泥和泥巴一样吗？”小年糕有些疑惑道。

    “不一样，橡皮泥很干净，有很多漂亮的颜色，但和泥巴一样可以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林小乖浅笑道。

    小年糕开头还不高兴，听到后面。眼睛都亮了，抱着她的腿道：“真的吗，妈妈？”

    林小乖笑着点头。

    “那军子哥和涛涛怎么办？他们没有橡皮泥。”小年糕有些为难道。

    “妈妈买多一点。小年糕可以和他们一起玩。”林小乖轻轻笑道。

    “那说定了！”

    “说定了。”

    转头看到沈迟，小年糕有些难为情地走过去，抓着他的裤腿道：“爸爸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臭爸爸坏爸爸了。”

    沈迟自不会因为小孩子的气话生气，只是儿子这样乖巧懂事的样子也不是他能够抵抗的，对着他满是期盼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没关系。小年糕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是好孩子。”

    这样说着，他温柔的目光却是落到一旁微笑的林小乖身上。

    看来他们父子还真少不了婉婉。但他怎么就一点也不觉得不高兴呢？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久违的晚餐，入夜后，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我要和妈妈睡！”小年糕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固执地站在主卧的大床边。

    沈迟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林小乖拆吃入腹，自然不愿意多个明晃晃的小电灯泡了，小年糕如今可不是婴儿时期了，要是半夜因为他们的动静醒过来……只要想象到那个场景，沈迟就觉得牙疼。

    “小年糕你不是说自己是小男子汉了吗？小男子汉是要自己一个人睡的。”沈迟哄道。

    “但是我想妈妈了。”小年糕泪眼汪汪道：“而且爸爸你是大男子汉还每天都和妈妈一起睡呢。”

    沈迟一噎，“那能一样吗？你妈妈是我媳妇，男子汉就是要和媳妇一起睡的。”

    “那妈妈你做我的媳妇吧，不要做爸爸的媳妇了。”小年糕闻言二话不说扑到林小乖面前。

    沈迟的脸立马黑了，这算是家贼难防吗？外面那么多人想撬他墙角都被他顶住了，结果居然没有防住这个小内贼。

    见沈迟吃瘪，林小乖忍不住笑了起来，直到沈迟脸上要挂不住了，才施施然抱着儿子道：“就让小年糕和我们一起睡吧。”

    她也想儿子了，至于沈迟心心念念的那种事，作为女人，她并不像沈迟那样热衷。

    不提沈迟的憋屈，小年糕却欢喜不已，三两下爬到床上，像个小球一样欢快地滚进了林小乖怀里。

    半夜，沈迟终于不堪忍受下腹的涨疼，开了灯到小年糕的房间拿出一条小被子，将小年糕一裹。小心翼翼地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大功告成！

    沈迟回到被窝里，二话不说绿着眼睛扑向了林小乖，手口同用地动作了起来。

    “你……小年糕呢?”

    “送回房间了。”

    “唔……轻点，哈……”

    “宝贝，乖。把腿张开……”

    “唔，不要…痒……不要碰那里……”

    一室春光，某个饥渴的男人终于得偿所愿，被从里到外好好疼爱了一遍的林小乖一早醒来却觉得骨头都散架了，腰酸背痛浑身都被碾过一般。

    “婉婉，有没有好一些？”沈迟一边帮她揉腰。一边讨好道。

    “唔……再用力一点。”林小乖半眯着眼睛表情慵懒，微微沙哑的嗓音性感惑人之极。

    沈迟咽了咽口水，却不敢造次，昨夜他已经够放肆了，要是再得寸进尺。今晚就别想和媳妇睡一个屋了，要忍住，要忍住……

    林小乖哪能不知道沈迟的情态，只是她巴不得多折磨他一些，声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更勾人了，如一把羽毛将沈迟的心撩拨得愈加火热，却什么都不敢做。

    在沈迟坚持不懈的半个小时按摩下。林小乖腰间的酸痛总算有所缓解，沈迟殷勤小意地拿了衣服帮她穿上，又亲手喂了她一碗粥。才道：“难得你放假，我们出去玩吧？”

    林小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去你去！”她的腰坐着都还有些酸，更遑论是走路了。

    注意到她揉腰的动作，沈迟摸了摸鼻子道：“那我们不出去了，我在家里陪着你。你想吃点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小年糕呢？”她隐约记得一大早小年糕来敲过房门，只是那会她实在困乏。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记得沈迟似乎和小年糕说了什么把他打发走了。

    “我给他热了两个三鲜包。他拿着出去玩了。”沈迟回答道。

    林小乖微微皱眉，“以后别这样了，让他在家里吃完早饭再出去玩。这种习惯并不好。”

    “好，都听你的。”沈迟还想说些什么，外面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请沈迟沈中校的爱人林小乖快速前往传达室，有电话找——”

    ……

    重复了三遍，广播才安静了下来。

    “应该是老家打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两人都有些担忧。

    到了传达室，林小乖刚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喂”，林孝喜满是焦急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

    “小妹，哥求你件事！”

    没头没尾的话让林小乖着实有些懵，愣了一下道：“小哥，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清楚，不然我怎么帮你啊？”

    对上一旁母亲和媳妇殷切焦虑的目光，远在z省的林孝喜抹了把脸，有些哽咽道：“县里流脑流行，小雪也染上了。”

    “怎么回事！？”林小乖一惊，侄女的身体这几年明明已经好了起来，怎么还是得了脑膜炎？

    而且脑瘤不是一般都在春冬季发的吗？现在还没到秋天呢。

    “开始只是低烧咳嗽，我们只当是感冒，喂她吃了你留下的感冒药片，只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没两天就变成了高热，还总是头痛，总是喊冷，还生了皮疹。我们发现不对，把她送了县医院才知道县里有了流脑，小雪是得了脑膜炎。开始还好，医生给开了药，小雪的情况也不再恶化，后来……”

    顿了顿，林孝喜有些恼恨道：“后来医生通知我们说那什么抗生素不够，要减药，但小雪的情况才有些好，我们怎么会愿意？只是不管我们怎么求怎么塞钱都没用，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县长家的公子也得了这病，只是到他那抗生素不够了，就挪用了我们小雪的份。”

    他咬牙恨道：“我们明明已经把钱都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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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速之客

﻿    林小乖心都揪了起来，“那小雪现在怎么样了？”从小哥的述说，不难看出小雪这次虽然染上了脑膜炎，但情况远没有上辈子的惊险，但也不可小觑，一个不好小雪的下场说不定还不如上辈子。

    “昨天还好的，虽然没有改善，但也没有恶化，但今天早上就突然不好了，抱着脑袋痛得在床上打滚，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林孝喜的声音嘶哑难听，这一段时间，他们一家都受到了非常大的煎熬，会想到给小妹打电话，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再耽误下去，女儿都不知道有没有命了。

    【宿主，那是在败血症期后同时进入脑膜炎期了。】001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林小乖心里一个咯噔，嘴上忍不住埋怨道：“小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要是早点打过来，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我怕打扰到你念书，毕竟你也才刚刚开学。”林孝喜微微苦笑，他其实也后悔了，早知道不该有这么多顾虑的。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给我小姑子，问问省城医院有没有小雪需要的抗生素。”

    挂掉电话后，林小乖快速拨了阿公阿婆他们在省城新家的电话。

    “秀儿吗？我是嫂子，我有个事问你，你能在你们医院弄到治疗脑膜炎的抗生素吗？”

    因为是礼拜六，所以沈秀刚好休假在家。

    “治疗脑膜炎的抗生素？”沈秀想了想道：“应该有吧，我记得那种抗生素医院一直都有预留，要弄到应该没问题。”

    林小乖松了口气，“那秀儿麻烦你给我弄一些。我小哥的女儿得了脑髓炎，抗生素不够，我把你的电话告诉我小哥，让他告诉你具体缺多少，你弄到了之后再让他到你那取。”小雪现在的情况是她身在流脑流行区。为了不祸及其他地区，医院是不会让她转院去省城的，而小哥去的话那种处方药医院是绝不会卖给他的。

    事实上也是林小乖运气，刚好沈秀在省城医院那样的大医院，否则以县城的情况，其他医院的抗生素大概都支援过去了。也只有省城医院那样的大医院还会有一些预存。

    “这样啊？”沈秀闻言一惊，“嫂子你让孝喜哥哥马上打电话告诉我具体数目，然后我立刻去医院拿药。既然时间紧急，那我亲自送到县医院去吧，反正我也有空。”

    “成。那就拜托秀儿了。”林小乖也不和她客气。

    挂掉电话，林小乖赶忙打电话给林孝喜，把省城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他，让他联系沈秀。

    等事情都办好，林小乖也出了一身的冷汗，舒了口气靠到沈迟身上，“希望能够赶得及。”

    沈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担心。既然能拿到药，结果总会好的。”

    回到家，林小乖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水一杯一杯地喝下去，有些焦虑道：“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沈迟将她揽到怀里，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安心，会没事的。”

    沈迟的话纯粹是安慰，林小乖却突然想到。她怎么忘了自个儿还是个药师啊？脑膜炎的后遗症地球上的医学没法治愈，但不代表外星位面的医学没法治愈啊。理智回笼后。她很快就回忆起了好几个对脑膜炎后遗症有效的配方，有偏向中医的。也有偏向西医的。

    想到这儿，她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对了，我们家也装个电话吧，和家里联系也方便一点。”林小乖提议道。

    “再等等。”对上林小乖疑惑的目光，沈迟轻声道：“我的职务和军衔可能要升一升，等事情定下来再说。”

    “又要升？”林小乖不由惊讶道。

    “你当我这次去缅甸是干什么的？”沈迟挑了挑眉，“没有刘玉芝那个绊脚石，我的路比以往可要顺许多。”更何况如今他明显能感觉到上面对他的照顾，若说韩守信没在中间做什么，他绝对不相信。

    不过他并不是清高的人，有势可借，他可不会傻到去推开。

    “你的意思是，这房子我们住不了多久就要搬？”林小乖皱眉道。

    “怎么，你不高兴？”沈迟疑惑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不如在魔都的大，换个大点的不好吗？”他都觉得住这房子委屈婉婉了呢。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布置好了，你再来和我说这话，是想气死我吗？”

    沈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了件蠢事，抱住林小乖讨好道：“是我不好，作为补偿，我一定为你争取到最好的房子。”

    “到时你要当我的小兵被我差遣干活。”林小乖瞪了他一眼道。

    “遵命，长官！”沈迟嬉笑着亲了亲她的唇。

    第二天，林孝喜打电话过来，说林小雪的情况已经有了明显好转，林小乖还没来得及高兴，家里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小乖皱眉看着门前的陆蓉。

    陆蓉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那个……你是林小乖同学吗？”一旁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有些尴尬地问道。

    “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林小乖打量了一下对方，白净圆润，她觉得如果这个女人是陆蓉的妈妈，那陆蓉的长相绝对是随了爸爸，两者差异太大了。

    不过，陆蓉不是外地的学生吗？

    “能够进去说吗？”中年妇女仍旧是一脸尴尬。

    林小乖其实不太愿意招待陆蓉，叹了口气，她让开道：“请进吧。”

    “婉婉，谁来了？”沈迟刚好从屋里出来。

    林小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下意识地，她看了眼陆蓉。却刚好看到她看向沈迟时眼底异样的亮光。

    “林小乖，这是你哥哥吗？”

    林小乖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陆蓉在和她说话。

    “我是婉婉的爱人，请问你是哪位？”从林小乖的表情中解读到一些信息，沈迟揽着她主动回答道。

    林小乖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刚刚，陆蓉看她的时候眼里好像有凶光？

    沈迟却不会和林小乖一样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眯眼看了陆蓉一眼，开口道：“好了，进去说吧。”

    在屋里刚坐下，陆蓉就抬头打量起客厅的摆设。目光放肆直白，一点也不把两位主人看在眼里。不，应该说是不把林小乖放在眼里，对于沈迟，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兴趣。

    林小乖有种被恶心到的感觉。两辈子以来她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但陆蓉这样的奇葩……还真是让她长见识了。

    “那个……我姓黄，是陆蓉的姨母。”同样将陆蓉的表现看在眼里的中年妇人表情愈加拘谨不安，咬了咬唇道：“我这次来是希望林小乖同学能够向学校作证，证明陆蓉并没有偷你的东西。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一千块钱。”

    说着，这位黄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大叠钱。

    “她偷了你的东西？”沈迟看向林小乖有些不满，这种事婉婉怎么回来后提都没有提？

    “事情太多……”

    “胡说。明明是她诬陷我！”林小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蓉却跳了起来，指着林小乖打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明明是你自己把面霜偷偷放到我枕头下诬陷我的，装什么好人？”

    林小乖觉得她对陆蓉这种德行已经麻木了，表示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黄太太面色涨红，一副无地自容的表情，显然对陆蓉非常了解，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沈迟的脸蓦地沉了下去。当着他的面这样欺负婉婉，这女人以为他是死人不成？

    “这位同学。请不要在我面前恶意中伤我的爱人。”他的话还算客气，但只要不眼瞎就能看出他的怒气。

    陆蓉瘪着嘴。双眼含泪看向沈迟，一副委屈的表情。

    林小乖恶寒不已，陆蓉敢不敢更没有下限一些？

    黄太太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够形容的了，她忍无可忍道：“陆蓉，你给我闭嘴！”

    似乎黄太太的怒火让陆蓉有了些顾忌，她不甘不愿地低下了头，黄太太转头对着林小乖尴尬地笑了笑，“刚刚我的提议……”

    “我拒绝。”林小乖毫不犹豫道：“很遗憾我并不缺一千块钱。”再说她又不是笨蛋，她若是真的去和学校的老师翻案证明陆蓉没有偷她的东西，岂不是自打脸？老师们会怎么想？陆蓉可不像是会感恩的，到时候指不定反咬一口说是她诬陷她的，自己都没地方哭去。

    “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嫌钱少？”陆蓉开口嗤笑道：“装得那么清高，原来也不过如此，贪得无厌的贱人！”

    林小乖皱眉，陆蓉一口一个贱人实在有些将她惹火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这样，她真不介意用点手段把她赶出首都大学。

    啪——

    沈迟的动作太快了，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陆蓉已经被一个耳光打得趴在了沙发上。

    “不要把我的话当放屁！”沈迟面色冰冷，说出的话像刀子一般割着人的皮肤。“要耍威风给我滚出去，再管不住那张臭嘴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一旦涉及他的底线，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下得了手。

    沈迟那么多年的战场不是白上的，浑身的气势一放出来，没有被针对的林小乖和黄太太还好，只是有些吃惊，扭曲着脸嘴角带血正准备破口大骂的陆蓉却是吓坏了，睁大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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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炫耀

﻿    林小乖看得颇为解气，她实在是被陆蓉膈应够了。

    不过她还是伸手拉了拉沈迟，让他适可而止，毕竟还有家长在旁边呢。

    不由地，她转头去看黄太太，却发现对方眼中并没有自己以为的心疼或愤怒，反而有些快意？

    最后，陆蓉是被黄太太半扶着走出去的，这个时候，不要说像之前那样张牙舞爪，毫不掩饰对沈迟的窥觑，她低着头咬紧牙齿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沈迟了。

    “我怎么觉得这两人有些怪异？”林小乖问道。

    明明黄太太今日上门是想要抹掉陆蓉在学校的处分，但她对陆蓉却不见得有什么感情，甚至从她之前的表现，双方可能还有怨。要不然，在林小乖拒绝她的请求后，她也不会只是意思意思地争取了一番就作罢。

    沈迟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乱发，淡淡道：“这两人是明显的面和心不合。”

    他皱了皱眉，“你以后离那女人远一点。”虽然他觉得陆蓉那人外强中干并没有什么威胁性，但想想婉婉那被动的性子，他实在难以放心。

    “我倒是想，但一个宿舍的，我能离多远？”林小乖对陆蓉也腻歪得不行。

    “要不，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宿舍？”沈迟开始考虑得从哪方面入手。

    林小乖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算了，反正我只住一年就会搬出来，而且另外两个室友挺不错的。”尤其是朱慧慧，对方的性格虽然出乎她意料的活泼外向，但坦荡直率又不乏聪慧。两人十分投契。

    沈迟也没有强求，只是道：“那你注意一点，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像这次一样。”

    “知道了，这次不是忘了吗？”林小乖撒娇般亲了亲沈迟的唇角。

    她难得主动亲近。沈迟愉悦地勾起了嘴唇。

    “对了，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军区大院不是闲人免进的吗？”林小乖突然想到。

    “估计也是住在这儿的吧。”沈迟微微皱眉，“你等一下，我想办法打听一下。”而且对方能够查到婉婉的住处，明显不是普通军人。

    陆蓉走出一段距离就缓过来了，她甩开黄太太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黄太太也不以为意。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

    “事情办得怎么样？”回到家，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俞秉良抬头问道。

    “俞叔叔，你可要帮我做主，黄阿姨根本是出工不出力。林小乖嫌弃一千块钱少，她就舍不得钱不肯吭声了。我被人家欺负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还在旁边幸灾乐祸！爸爸你看我的脸，肯定被打红了！”陆蓉扑过去告状道。

    俞秉良闻言脸色一沉，抬头对着黄太太训斥道：“你不是答应会把事情解决的吗？”

    黄太太也不怵他，冷冷看着陆蓉道：“你就胡说八道吧，人家那是嫌一千块钱少吗？别说一千块，就是一万块人家估计也看不上眼。你难道还指望我拿出十万二十万？真当我家里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一千块钱都是家里一年的嚼用了，俞秉良一年的工资和津贴加起来才两千多。若不是怕陆蓉闹事，就那她还不愿意呢，她儿子以后成家立业难道不要钱的？

    “至于你说被人家欺负。你怎么不说人家为什么欺负你？黄花大姑娘一个，居然盯着一个有妇之夫眼睛冒光，你还有没有点羞耻之心？老话果然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跟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

    要是以前。黄雪梅还会忍气吞声不敢表现出一点对陆蓉不好，但现在她儿子都长大了。工作都稳定了，她还怕什么？

    俞秉良因为她的话黑了脸。陆蓉的反应才是更大的，她像个疯子一样扑过去，“你才不要脸呢，我让你骂我妈！你个贱人！”

    黄雪梅熟练地闪过，嘴上讥讽道：“骂来骂去只有贱人这两个字，难得你这么有自知之明。”

    “黄雪梅，你不要太过分！”俞秉良忍不住怒道。

    “我过分？”尽管对这男人已经不再有期盼，但黄雪梅还是止不住地有些失望，冷冷看着他道：“你自己说说，自打她住过来，都惹了多少事了？我是缺她穿的了还是缺她吃的了？她尽知道偷别人东西！如今可好，连别人的男人也盯上了，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你自己丈夫管不住，倒是来管我的闲事了？”陆蓉反唇相讥道。

    黄雪梅闻言也不气，真要气的话她早就气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她只是一脸冷嘲地看着俞秉良，仿佛在说：“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俞秉良有些挂不住脸，对着陆蓉责怪道：“蓉蓉，你一个大姑娘怎么能说这种话？听话，好男人那么多，一个有夫之妇可配不上你，到时还要被人说闲话。”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哄劝。

    没办法，谁叫他一直对这个女儿有亏欠，何况这女儿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谁让她除了一双眼睛其他都是像自己呢。

    这世上或许有嫌弃儿女不好看的父母，但绝不会有嫌弃儿女长得像自己的父母。

    “说闲话又怎么样？我就喜欢林小乖的丈夫。反正结不结婚的我也不在意，林小乖就算是正室又怎么样？到时候还不是要看我脸色？”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黄雪梅一眼。

    虽说之前被沈迟吓得够呛，但回过神后，陆蓉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却更加不愿意放手，觉得只有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恬不知耻！”就在这时，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瞥了一眼陆蓉道：“你自己不要脸没关系，但麻烦声音小一点，别给我家引来麻烦。”

    说完，转头对着黄雪梅道：“妈妈。”看向俞秉良的时候目光明显冷了不少，语气淡淡道：“爸爸。”

    俞秉良对他却很是热情，表情慈爱道：“怎么现在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俞秉良神色淡淡，转头看着一脸阴沉的陆蓉道：“麻烦把我的钢笔还给我。”

    “你又偷良才的东西了！？”黄雪梅怒道：“这都第几次了，你那双手不偷东西会烂掉是不是？”

    俞秉良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蓉蓉，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能拿哥哥的东西，你怎么总是不听？”

    陆蓉敢和任何人横，却不敢在这个同父异母耍横，她便是被俞良才欺负死了，俞秉良也不会放一个屁。

    拿到自己的钢笔，俞良才看了陆蓉一眼道：“这一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曝出在学校偷东西，你就不用去首都大学上学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陆蓉瞪大眼睛一脸愤恨，不就是嫉妒自己也考上了首都大学吗？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害怕自己以后比他出息？

    不过是因为你是儿子，否则这家里哪还有你站的地方！

    虽然因为陆蓉的事影响到了心情，但林小乖很快调整了过来。

    “妈妈妈妈，涛涛的妈妈会做小猪，妈妈你也能给我做吗？”小年糕趴在桌子上道。

    “小猪？”

    小年糕点了点头，用手比划道：“用面粉做的，蒸熟了还能吃，可稀奇了，涛涛宝贝得不得了，我用肉包子跟他换他都不肯。”

    林小乖闻言扑哧一笑，“看来你和涛涛都是小笨蛋。”

    “妈妈瞎说，我才不笨呢，军子哥和涛涛做算术都比不上我，那些大孩子也比不上我。”小年糕骄傲道。

    “涛涛那个小猪是只有白面的，你用肉包子去换岂不是笨蛋？而涛涛碰上这样的便宜事还不答应，可不是一样的笨蛋。”林小乖打趣道。

    小年糕闻言皱起了眉头，觉得妈妈说得好像很对，但他一点也不想做笨蛋，便道：“但是那个小猪很漂亮，妈妈你若是给我做的话我就不用用肉包子和涛涛换了。”

    林小乖伸出手指弹了下儿子的脑袋，这小子，居然学会推卸责任了。

    她叹了口气佯作生气道：“妈妈本来还打算给小年糕做小猪、小兔子、小猫、小狗，不过小年糕既然这么说的话，妈妈还是不会做了，要不然小年糕岂不是变成小笨蛋了？”

    不止有小猪，还有小兔子、小猫和小狗？

    小年糕的眼睛亮了，连犹豫都没有就抱着林小乖的腿谄媚道：“妈妈我是小笨蛋，你快给我做小猪、小兔子、小猫和小狗！”

    林小乖顿时哭笑不得，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一点骨气也没有。记得她小时候可是一听别人叫自己笨蛋就要炸毛的，过后拿什么好吃的给她也不肯原谅。

    小年糕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看着一碟子活灵活现的小动物，小年糕都快要乐疯了。

    “这是小羊，这是猴子，还有牛……”小年糕咧着小嘴一个一个地叫过来。

    最让他乐的是，涛涛的小猪只有白色，但自己的都是有颜色的，妈妈还在里面包了馅，而且是他喜欢的笋干肉馅和白菜牛肉。

    “妈妈，我出去玩啦！”小年糕再怎么早慧，小孩子爱炫耀的特性还是在他身上一览无余的。

    林小乖无奈笑了笑，只是交代道：“记得吃饭前回来。”

    “知道了——”小年糕的声音远远传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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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当头棒喝

﻿    “……龙胆草、马钱子、香加皮。”将最后几种需要的药材挑出恰当的份量，林小乖舒了口气，开始炼制药丸。

    等到将需要的药丸炼制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林小乖找了一些小瓷瓶将药丸装好，打算明天给小哥寄去。

    她做的都是益脑养神的滋补药丸，对病愈后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林小雪有很大的帮助。

    她也是担心好不容易身体好了一些的林小雪因着这次的脑膜炎身体再次弱下去。

    忙碌了半天，她伸了个懒腰开始在空间中闲逛。

    这几年来，她断断续续地在空间里做了不少建设，新空间那片一望无际的田野已经被她填满，各种各种的作物生长在其中，一眼望去非常壮观。

    林小乖有时候觉得这个空间给了她是有些浪费的，虽然她将空间的土地都利用上了，但那完全是出于老一辈儿的节俭思想，收获的出产其实都只能放进仓库空间占面积。她是个没有野心的人，既没有想过要建立一个连锁超市，也没有想过要弄一个美食王国。

    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场景，又想到仓库空间中堆积成山的产物，她一瞬间产生了想要做点什么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法，具体做什么还是没有头绪。

    又在兑换商店买了两个适合小年糕玩，又不过于惊世骇俗的玩具，林小乖就从空间中出去了。

    沈迟有事出去了，她去了厨房把发好的面从盆里拿出来，开始做面食。

    她做食物对外观一向没有太高要求，只要味道好。外观简单顺眼就可以，但今天小年糕提醒了她，她自己不在意，还是孩子的小年糕却不可能不在意。

    反正她也不是不会做，只是费点功夫。就能让孩子高兴不已，又何乐不为？

    开花馒头、小猪牛奶馒头、兔子馒头、玫瑰馒头、蝴蝶馒头……这些都是没有馅的，不过她放了一些特别的外星食材进去，味道绝不会单调。林小乖打算放在冰箱里留着儿子当早餐吃，当然，也可以用来跟小伙伴炫耀。

    对于小年糕露出的孩子天性。林小乖通常都不会进行约束的。

    可惜没有烤箱，要不然的话西点有更多的花样，小年糕不知会乐成什么样。

    将做好的馒头用一次性饭盒装好放进冰箱，林小乖又开始包饺子，虽说沈迟喜欢吃包子。但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多吃，这次她打算包饺子，再做点肉末炸酱和鸡蛋炸酱，揉点面条出来，那父子俩不喜欢吃汤面，却喜欢吃味道浓郁的炸酱面。

    除了这些，林小乖还做了一些虾饺、烧麦，直到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才停了手。

    江小美来的时候，林小乖正在将做好的山楂糕切块，见她来了。直接将切好的一块山楂糕塞进她嘴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不错，就是冰糖有些少。”江小美吃完后道。

    “没办法，小年糕和沈迟都不爱吃甜。”林小乖无奈道。

    “是这样吗？我班里的孩子就爱吃糖，上个礼拜一个男孩因为蛀牙疼得在地上打滚。闹得上了医院，那孩子家里条件不好。为着医药费的事和我们纠缠不休，我差点没招架住私掏腰包。”江小美叹气道。

    她很喜欢幼师这个职业。那些小孩子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却非常可爱，但遇上一些胡搅蛮缠的家长就让人头疼了。

    “既然家里条件不好，怎么还会吃糖吃到有蛀牙？”林小乖是有经验的，她小时候基本不是年节根本吃不到糖，便是年节时，因着照顾那些侄子侄女，那些糖也就在她那过一过手，根本没机会长蛀牙。

    “太疼孩子了呗。”江小美又捏了一块山楂糕吃了起来，“那孩子上面有两个姐姐，为了生他，他父母的工作都丢了，家里过得紧巴巴的，却还是把他疼宠得跟个小霸王一样。”

    “男孩女孩就那么重要吗？”江小美叹了口气，对着林小乖羡慕道：“小乖你运气真好，第一胎就生了小年糕这个儿子。”

    林小乖呆了呆，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你的担心是不是太早了？”

    “伯父伯母虽然对我好，但阿峰是家里的独子，说他们不期盼孙子也没人相信。”江小美唉声叹气道。

    林小乖心里有种违和感，似乎自己错过了很多，至少在以前，没心没肺的江小美是不会考虑到这么多的，也不知是因为成长了，还是因为爱情。

    她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忧，希望那个易峰不是第二个罗爱党。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难道他父母说想要抱孙子了？”

    “见多了就想到自己身上了，我班里那些孩子，男孩大多是爷爷奶奶接送的，女孩却大多是父母接送了，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江小美有些忧愁道：“伯父伯母是没有说，但这种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觉得你是想多了。或者你可以去问易峰，他若是说生了女儿就不喜欢，那你就不用考虑结婚了，直接甩了她再找一个吧。”林小乖理智建议道。

    江小美听了有些目瞪口呆，良久才道：“这、这种事怎么能够这样？”

    “不这样怎样？合则聚不合则散，勉强在一起痛苦的是两个人。”林小乖一脸冷静。

    “那你跟沈迟也只是出于这种考虑吗？”江小美脱口问道。

    林小乖顿时默了，她想说自己和沈迟的婚姻是别无选择，但这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江小美却笑了，“小乖，你其实也喜欢沈迟的对不对？”

    她虽然单纯，但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她有时候比林小乖自己还要了解她。其他人都说林小乖清高，这话其实并没有说错，所以林小乖并不是能够单单因为责任而接受一个没有感情的丈夫的人。

    她愿意为沈迟操持家务，愿意和沈迟同床共枕，绝不会仅仅是因为小年糕这个儿子。

    她或许会这么想，但却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但沈迟和林小乖的婚姻，已经持续四年了。

    “我原来并不喜欢沈迟，因为我知道，小乖你并不是会在婚姻这件事上勉强的人。沈迟用了那种手段娶到了你，你心里对他大概一辈子都有疙瘩，你能够为了孩子忍受一时，但却没办法忍受一世。”顿了顿，江小美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但令我高兴的是，你们的婚姻开头虽然不好，但日久见人心，沈迟确实是那个有能打动你的男人。”

    林小乖这时候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那句“你并不是会在婚姻这件事上勉强的人”在脑中不断循环。

    江小美说的那些她都知道，但她是怎么想的？

    ——林小乖确实不是愿意在婚姻这件事上勉强的人，但重生回来的林小乖却是不同的，她曾经历丧子之痛，半辈子孤独，她性格上的棱角已经在经历那些后被磨平，所以为了孩子，她能够接受沈迟做她的丈夫，做她孩子的父亲。只要孩子能够好，她就能够接受沈迟。

    但真的是这样吗？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不，不是的！

    是啊，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林小乖内心是个怎样骄傲的人，上辈子在杂志社屡屡碰壁，被人说假清高，眼高手低，因为只有高中学历被人质疑能力，也只不过是将性格中极端的一面内敛起来。

    她从来都没有变过。

    面对最终的答案，林小乖想要逃避，现实却不允许。

    “小乖，沈迟对你的心是不用说的，但他也会累的，你一直不给他回应，他可能会想要在其他女人身上得到弥补，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这些话江小美已经憋了很久了，只是以前她在首都，小乖在魔都，难得聚一次沈迟都会跟在小乖身边，她也不好说。

    江小美什么时候离开的林小乖也不知道，直到沈迟和小年糕回家，林小乖还呆坐在那。

    “婉婉，怎么了？”在门口没有闻到饭菜的香味，沈迟就觉得不对，看林小乖呆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心就揪了起来。

    林小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抬头就撞入了沈迟带着深情和关怀的目光中，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婉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迟慌了，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心疼道。

    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林小乖一阵窘迫，索性整个人都扑进了沈迟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沈迟将她抱了个满怀，却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低头哄道：“婉婉，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刘玉芝和陆蓉，顿时，心焦之余目光冷了下来。

    “没有，我没事。”发现沈迟误会了，林小乖赶紧闷闷地开口。

    “那你抬头让我看看好不好？”因为看不到林小乖的表情，因此沈迟无从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那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哭鼻子，林小乖哪里肯抬头？尤其小年糕还在旁边喊着妈妈。

    沈迟还是不放心，只是无意间瞥到林小乖殷红的耳垂，顿时恍然婉婉是害羞了。

    明白林小乖并不是被人欺负了，沈迟一口气松了下来，对着急得团团转的小年糕道：“妈妈没事，小年糕去院子里玩吧。”

    小年糕想说他肚子饿了想吃饭，但抬头对上沈迟的目光，只能蔫蔫地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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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矜持？

﻿    “婉婉？”

    把林小乖抱进房间，沈迟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哄道。

    林小乖抱着沈迟腰的手紧了紧，把头埋得更深，在沈迟看不到的地方，一张小脸都已经通红，打定主意不出来了。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沈迟嘴角微微弯了下，目光愈加柔和，“出来好不好？”

    林小乖装死，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居然连晚饭都忘了做了。

    沈迟只稍稍想了想就明白了她害羞的原因，抱着她躺到床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的背脊，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婉婉的反应，想也知道是与私情有关的。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婉婉在想什么，但理智又告诉不能操之过急。

    “婉婉，你先放开我，我去做饭好不好？”沈迟的嗓音越加温柔。

    林小乖闻言一顿，拉过一旁的被子整个人都缩了进去，闷闷道：“你去吧。”

    沈迟虽还想和她温存一番，最好能套出点她的想法，但一家三口都饥肠辘辘，厨房只有冷锅冷灶，便是他自己能忍，但也舍不得娇妻和儿子挨饿。

    沈迟出去后，林小乖才从被子里冒头，只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她只觉得两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光了，尤其还是在沈迟和儿子面前。

    思绪还有些混乱，只一点却是清晰的——她喜欢沈迟，很喜欢很喜欢，哪怕离爱还有一点距离，但也指日可待。

    想通这一点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不甘，只是觉得纠结。在林小乖的本心里，她不应该喜欢沈迟的，倒不是说她到现在还执着于上辈子的恩怨，而是自尊心在作祟。

    她本就是个骄傲的人。上辈子被沈迟用强硬手段困了十年，心里的苦闷不甘可想而知，哪怕到了现在，潜意识里还在抗拒“喜欢上沈迟”这件事。

    但林小乖也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认识到自己对沈迟的感情，她觉得难以接受。苦于今后对沈迟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却从没想过若无其事地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心不在焉地吃了晚饭，林小乖早早就回了卧室，把儿子和厨房的事都丢给了沈迟。

    这天夜晚，面对沈迟的求欢。林小乖第一次身心没有任何抗拒地给予了回应。

    沈迟明显察觉到了不同，眼底亮起一簇惊人的火光，索取的动作越发的温柔缠绵。

    夜半，林小乖枕着沈迟的手臂，沈迟已经睡着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被一个疑问困扰着。

    ——既然已经明了了自己对沈迟的感情，那她要表白吗？

    哪怕内心保守。林小乖也觉得感情的事不应该遮遮掩掩。

    但……林小乖抿了抿唇，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以至于一直到迷迷糊糊睡着，林小乖也没得出个结论。

    早上。林小乖是被沈迟吻醒的，她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近距离看到沈迟的脸，她皱了皱眉脱口道：“你刷牙了没有？”

    沈迟一脸黑线，“我都不嫌弃你，你居然嫌弃我？”事实上他已经刷牙了。也是因此，听到林小乖的话才更觉得不是滋味。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林小乖顿时清醒了过来。有些脸红地小声嘟囔道：“谁嫌弃你了？”

    她的声音再小，也没有逃过沈迟的耳朵。他眼睛一亮，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虽然觉得自己太好哄了，但沈迟面对林小乖一向没有抵抗力，他到如今也习惯了。

    吃过早饭，沈迟先将林小乖送去学校，至于小年糕则还在床上睡懒觉，等他回来再送去幼儿园也不晚。

    宿舍楼下，林小乖看了看沈迟，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迟轻声问道。

    “没什么。”林小乖闻言摇了摇头，“你快回去吧，小年糕醒了家里没人就不好了。”

    虽说小年糕如今已经能够自己穿衣服刷牙洗脸了，但那是在大人的监督下，没人看着她可不放心。

    沈迟微微皱眉，他确定刚刚婉婉是想和她说什么的，但看她现在的样子，却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目送沈迟离开，林小乖暗暗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沈迟也没有和她正经表白过，凭什么让自己一个女人先开口？

    反复在心里默念几遍，林小乖终于安下心来。

    ——这绝对不是逃避，只是维持女孩子的矜持！

    刚推开406宿舍的门，迎面就有一个杯子砸了过来，好在林小乖反应过来，及时避到了一旁。

    “陆蓉，谁让你用我们的水杯的！”朱慧慧满是怒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小乖小心走进去，就见陆蓉背对着门站着，对面是站在窗户前怒不可遏的朱慧慧，杨小丽不在，也不知是还没来还是出去了。

    林小乖回身看了眼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的玻璃水杯，有些疑惑道：“慧慧？”

    抬头看到她，朱慧慧脸上的怒气一泄，又很快涨了回去，她上前拉住她道：“小乖你来得正好，你看看陆蓉做了什么好事！”

    林小乖被朱慧慧拉着来到了书桌前，就见自己原本洗干净的水杯内一片油腻，还有点菜叶和饭粒遗留。

    “怎么回事？”她皱起了眉头。

    朱慧慧怒瞪着陆蓉道：“还不是陆蓉，趁我们不在居然拿着我们的水杯去打饭菜，不是存心恶心人吗？”

    “咋了，不就是借一下你们杯子子吗？至于这么大小声吗？装得那么善良，原来这么小气。”陆蓉还在说着风凉话。

    “不告而取为之贼。”林小乖冷冷道。

    这是她第一次冷脸，不要说陆蓉，就是朱慧慧都被吓了一跳。

    别说，林小乖冷下脸来还是自有一股威势的，毕竟上辈子她也是做过主编管理过一整个杂志社的人，需要的时候还是有点王八之气的。

    陆蓉咽了咽口水，弱弱道：“我忘了带饭盒，你们不是不在吗？”

    “你不是钱多吗？怎么不去买一个？”朱慧慧才不相信，尤其陆蓉不用自己的水杯，也不用杨小丽那个大的铁瓷杯，偏要用她的玻璃水杯和林小乖的塑料水杯，还不是看她和林小乖的杯子好吗？

    而且昨天打饭菜的水杯，到今天还油腻腻的没有洗干净，把谁当傻子呢？

    “你那些理由我不想听，我们的水杯被你糟蹋了。我们是肯定不想用了，你用钱赔给我们吧。”林小乖原就有些烦躁，陆蓉上来就招惹了她，她可不会再客气。

    真以为她是软柿子不成？

    “不行，我不赔！”陆蓉瞪着眼睛摇头道：“凭什么要我赔？那杯子只是脏点，洗干净又不是不能用，还有朱慧慧的杯子是她自己打碎的，凭什么要我出钱？”

    林小乖也不跟她做口舌之争，直接走到她的书桌前，拿出一个铁皮文具盒，从中数出一块钱收进口袋里。

    陆蓉目瞪口呆治愈上来要抢，一旁的朱慧慧却反应过来了，上前推了她一把。

    陆蓉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抬头怒骂道：“你们两个破杯子值个几分钱？凭什么拿我一块钱？”她没钱了虽然可以和俞叔叔要，但因为黄雪梅和俞良才，最近钱都不好要了。

    而且她的钱，凭什么要给这两个小贱人？

    本来看她摔倒在地上，朱慧慧愧疚之余还打算上前扶她起来，这会见她露出这种嘴脸，顿时不愧疚了，叉着腰骂道：“我那个玻璃杯是我舅舅送给我的礼物，还是外国货，几分钱你倒是给我买一个试试？至于小乖的杯子，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就看得出不便宜。”

    为免引人注意，林小乖带来学校的东西都比较普通，像杯子她一直都习惯用马克杯，但她带到学校的却是普通的塑料杯，只是到底和这时代单调的款式和颜色有些不同，看上去格外精致漂亮。

    林小乖也不和陆蓉争论，分出五毛钱给朱慧慧，又将那个塑料杯丢到进了垃圾桶里，也不理会陆蓉叫嚣的那杯子现在是我的话。

    她算是看明白了，和陆蓉根本讲不清道理，还是直接动手来得方便。

    见她们两个人对付自己一个，陆蓉愤恨之余也无可奈何，爬起来气哼哼地出去了。

    “小乖，我怎么觉得心里特别痛快？”宿舍里只剩下她们二人，朱慧慧一脸兴奋道：“之前我可是被陆蓉恶心的够呛，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气急了把杯子给摔了。”

    “我算是明白了，对陆蓉那样的人根本不能客气，你客气了她也只会当做理所当然，越加蹬鼻子上脸地和你胡搅蛮缠。”朱慧慧虽然性格开朗嘴皮子也利落，但委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对上陆蓉可不就抓瞎？

    只是经过这一回，她终于找到对付陆蓉的办法了。

    “看来我们以后放东西要小心了，若是不在宿舍，最好把水杯给锁进抽屉里。”林小乖叹气道。

    还是那句话，摊上陆蓉那样恶心人的室友实在糟心。

    朱慧慧却不乐观，“我觉得光是这样起不到作用，说不定下次她糟蹋脸盆毛巾牙刷那些东西了，我们能怎么防？”那些可不能锁进抽屉里。

    林小乖闻言只觉得头疼，“再看看吧，顺便我们到宿管阿姨那儿把朱慧慧做的事汇报一下。”

    她知道今天这事还不能够让陆蓉被处分，但却不妨碍借此让学校领导更清楚陆蓉的低劣人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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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大的报复

﻿    礼拜一上午哲学系只有一节课，还是临近午饭的时候，因此杨小丽拎着两个大饭盒回宿舍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你们这么早？”看到林小乖和朱慧慧已经在宿舍里，她讶异道。

    顿了顿，她瞥了眼一旁的陆蓉有些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朱慧慧却一把把她拉了过去，指着她带来的两个大饭盒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姑姑给做的茶叶蛋和糍粑，我拿来给你们尝尝。”杨小丽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饭盒了。

    杨小丽是d省人，不过她姑姑嫁到了首都，因此她在假期时也是不待在宿舍的。

    两个饭盒一个装着八个茶叶蛋，一个装着八个糍粑，看着很新鲜，应该是刚刚做好没多久的。

    “对了，我也带吃的来了。”说着，朱慧慧将自己床上的斜挎包取过，从中拎出一袋子花生米道：“我妈妈自己炒的，我从小就爱吃，你们也尝尝。”

    又拎出一个纸包道：“我爸从魔都出差带回来的酱鸭。”

    林小乖自然也不是空手过来的，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斜挎包，拿出里面的东西道：“我自己做的山楂糕和卤味鸡爪。”

    “你自己做的？”朱慧慧看着像模像样的山楂糕和卤味鸡爪一脸不可思议。

    “有什么好惊讶的？”杨小丽倒是淡定，“小乖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会这些有什么奇怪的。你忘啦，小乖的面霜还是她自己做的，可见她有多心灵手巧了。”

    “这会天气不够冷。东西要放坏了，中午我们不去吃食堂，就吃这些吧？”杨小丽建议道。

    “行。”朱慧慧点头道：“花生米和山楂糕能放久一点，留着我们当零嘴吃，剩下的中午和晚上两顿我们应该能够吃光。”

    比起食堂的伙食。她们带来的这些只好不差。

    杨小丽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东西，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旁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陆蓉。

    “你别管她。”看出她的想法，朱慧慧撇了撇嘴，“人家可不懂吃人嘴短的道理，还是别浪费东西了。”

    原本虽说对陆蓉这个小偷厌恶不已，但念在今后还要相处下去。她还打算保持表面的和平，但显然陆蓉并不那么想，根本是要把她们往死里得罪，那么她也不客气了，当谁愿意对她好声好气？

    杨小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按捺下不提，打算过后私下问问。

    “这些先放进柜子里，那个有锁，我们等会去买几把铜锁，给书桌的抽屉和小柜都装上，免得被贼光顾。”去上课前，朱慧慧意有所指道。

    要是换了之前，陆蓉早跳起来了。但之前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在林小乖和朱慧慧那占不了好了，她最是识时务了，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至于心里怨不怨恨又是另一回事了。

    上课的路上，林小乖和朱慧慧才你一句我一句地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杨小丽。

    杨小丽一脸不敢置信，“陆蓉真的做的那种事？”

    “可不，我和小乖被她恶心地够呛。”朱慧慧抱怨道。

    杨小丽皱起眉头，“她这样的人以后可怎么相处啊。”偷东西就算了，还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倒霉呢。不过还好，熬过一个学年就好了。到时候我就不住校了。”朱慧慧叹着气道。

    “我也是，姑姑让我大二的时候住她那儿去。”杨小丽也道。

    “小乖到时肯定也不会住校的吧。你毕竟还有爱人和孩子。”林小乖还没有开口，朱慧慧已经看了过来。

    她点了点头道：“确实，大二就要搬出去了。”她没说的是，她原本是打算到大二还留着宿舍的床位，那样白天就能够去宿舍休息了。但有陆蓉存在，这个计划不论如何都只能打消了。

    “那太好了，到时我们都能够解脱。”朱慧慧一脸轻松道。

    韩家，韩守珍吃力地扶着韩旷上了楼，迎面就看到一脸憔悴的刘玉芝走过来帮忙，她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拒绝，反倒是韩旷一脸厌憎。

    让韩旷在床上躺好，韩守珍给他剥了一个桔子道：“你先在这房间里住两天，等明天我和哥哥一起在楼下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你再搬下去。”

    老头子伤到的是腿，要是再走楼梯时摔一跤，那就糟了。

    韩旷点了点头，他现在对着儿女格外和顺。

    “不用你和守信，我和董菲就能收拾出来。”一旁的刘玉芝突然开口讨好道。

    这些日子刘玉芝也算想明白了，老爷子是彻底厌了她，但她还有儿子和孙子，即便拿不到顾芳薇藏起来的家产，老爷子也不可能让守义净身出户。

    至于她，老爷子不给好脸色就不给好脸色吧，反正他也不能和她离婚。

    “不用你。”韩旷冷着脸道：“你回自己房间去，我不想看到你。”

    刘玉芝也不以为意，说了两句客气话就出去了。

    “怎么样，守律那边……”韩旷有些焦急道。

    “没说。”见韩旷一脸失望，韩守珍忍不住安慰道：“哥哥说守律最近要晋升了，我们不能用这些琐事去打扰他。”

    他这个父亲怎么就是琐事了？

    韩旷先是不满，随后又高兴道：“守律要升职了？那这次是要当团长了吧？军衔也该是上校了，也有可能是大校。”

    他已经看过沈迟的履历了，饶是他半生峥嵘，对于儿子那一笔笔功劳，也难免震惊。他们这个圈子里，如今能和小儿子比肩的还真没有。

    就说大儿子吧，虽说如今已经是少将了，但他做的是行政工作，是靠着资历和家世的帮助一步步熬上去的，距离战场最近那次也是做后勤，从来没在战场上和人真刀真枪干过。

    但小儿子不同，那孩子不仅长得和自己最像，连军事天分也完全遗传了自己，有勇有谋又有狠，愣是在没有背景又有刘玉芝打压陷害的情况下拼杀出如今的成就。

    “你消停点吧，要不是因为你，守律早不知多少年就是大校了。”说起这件事，韩守珍心里也有很多怨气。

    只要一想到弟弟这些年是如何在部队事倍功半地过着，她就心疼得不行。

    想想还没有走失的时候，守律被他们宠得脾气多坏啊，本就是该被宠的老幺，结果吃的苦比她和哥哥加起来还要多。

    “怎么就是因为我了？”韩旷有些心虚，却仍旧忍不住反驳道。

    韩守珍也不和他争辩，而是转变话题道：“刘玉芝和董菲你打算怎么处置？总这么关着也不是回事吧？”

    “我也不知道。”韩旷一脸纠结，他倒是想和刘玉芝把婚给离了，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守义和董菲就更不能了，他离婚顶多被人闲话诟病一下，守义若是离婚的话，就别想待研究所了，更何况还要为孙子考虑。

    “让守义一家带着刘玉芝出去过吧。”韩守珍道：“另外，把事情和守义说清楚，让她看清楚那两个女人的嘴脸。”对于哥哥搬出去住，守义一家却留在老宅，她早就不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韩守义才是继承人呢。

    对于韩守义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韩守珍没有任何恶感，但也没有任何好感。没有恶感是因为韩守义是个正直到迂腐的人，从来不会为了私利去损害他人的利益，对她和哥哥也一直非常尊重，没有好感是不论他多好，他都是刘玉芝的儿子，站在和他们敌对的立场上。

    也是因为韩守义的性子，韩守珍才会想要把刘玉芝和董菲的所作所为和当年发生的事告诉他。韩守义到韩家时虽说已经记事了，但他本就单纯，刘玉芝要糊弄他非常容易。因此一直以来，他都相信了刘玉芝的话以为自己真的不是私生子。

    她可以想象，当韩守义知道所有真相后会怎样厌恶自己的出身，对刘玉芝和董菲又会怎样痛恨和失望。

    韩守珍坚信，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韩旷显然明白了韩守珍的用意，眼睛一亮道：“成，我这就把守义叫回来。”要说对这个儿子一点心疼都没有是骗人的，但相比爱妻所生的三个儿女，韩守义在他心中的份量明显要差一线。

    便是沈迟，因着种种缘故，在韩旷心中的份量也已经远超过了韩守义。

    和原来以为的害死爱妻的凶手不同，在如今的韩旷眼中沈迟是爱妻遗留给他的珍宝。他对他有那么多亏欠，如今只恨不得千倍百倍地对他好。

    “还有刘玉芝让下面的人打压守律的事……”韩守珍看着他冷冷道：“你也注意点，不要连自己的名头被她借来胡作非为都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呕，别提多膈应了。

    韩旷一脸尴尬，闻言只有点头的份，又突然想到般看着女儿高兴道：“珍珍，你的病好像好了？”

    这段时间出了那么多事，又都非常敏感，换了以前，女儿早发病了，如今却什么事都没有，还不够说明的吗？

    “或许吧，觉得头脑比以前清醒了很多，或许过段时间我就能回去上班了。”韩守珍不由想到昨天带儿子到医院去检查得到的结果，脸上的笑容愈加明媚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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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洗脑

﻿    “姐姐，你怎么来了？”听到广播，林小乖急匆匆赶到门卫上，看到那母子俩，不由讶异道。

    “小舅妈。”许继牵起嘴角笑道。

    “哎。”林小乖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找你有点事，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吗？”韩守珍笑了笑道。

    林小乖将他们带去了学校的凉亭，又对许继问道：“平安想吃什么？小舅妈给你到副食店里去买。”

    “不用小舅妈，来的时候我刚吃了一碗豆腐脑，现在还饱着呢。”许继一脸笑容，他的心情很好，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路边摊的豆腐脑呢。

    “那好吧。”林小乖见他不是客气，有些可惜道。

    “婉婉，你能给平安缝个书包吗？”韩守珍有些不好意思道：“他不要单肩包，说要和糯糯一样的双肩包，外面买不到，我做了他却总是不满意，说没有你做的好。”

    她说的双肩包是之前林小乖做了送给糯糯的，底料是红色的帆布，上面绣了两大一小三只憨憨的玩具熊，又结实又好看。

    “成，又不是多大的事。”林小乖二话不说答应了，她这位大姑姐做的针线又粗又不齐，连剪样都做不好，也难怪平安会嫌弃。

    “那太好了。”说着，韩守珍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蓝色帆布道：“我把布给带来了，还有绣线，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就挑贵的买了。”

    “哪用这么麻烦，这些我这儿都有。”林小乖埋怨道。

    “那可不成。总不能让你倒贴钱进去。”说完，韩守珍瞪了儿子一眼道：“这下满意了？”

    对于自己的手艺被儿子嫌弃，要说一点不介意是骗人的，但她更高兴儿子会表达出自己的喜好了，不像以前。对什么都淡淡的，可有可无的。

    许继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对着林小乖道：“麻烦小舅妈了。”

    “不麻烦，这样说的话平安是要去上学了？”林小乖笑着问道。

    “对。”韩守珍点了点头，“学籍都已经办好了，和糯糯一个班级。两人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林小乖侧头去看，许继的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显然因为能够上学而高兴着。

    “谁来找你了？”送走韩守珍和许继，林小乖抱着帆布和绣线回了宿舍，朱慧慧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大姑姐。”林小乖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桌上。“她找我给我外甥做个书包。”

    朱慧慧听了觉得没意思，就继续背书了。

    杨小丽正自己为难自己，手上的钩针几次险些把手给勾到了，弄到最后，她将东西一扔，气急败坏道：“不弄了不弄了……”

    林小乖探头看了看她钩到一半的袜子，摇头道：“你都漏了好几针，难怪线都脱了。”这丫头实在不是有耐心的。开始还好，到后来见老半天才钩了一点点就急了，一急就出差错了。

    “小乖。你连这个也会弄？”杨小丽闻言一脸惊喜道。

    “这个又不难。”林小乖不以为意道。

    说起来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除了针织外，还有一种叫钩织的编织手艺。这项手艺和针织非常类似，只是用的不是毛线针而是钩针。

    林小乖原本也是不会的，还是上辈子在魔都军属区一个军嫂教她入门，她后来又自己一点一点有时候是自己想。有时候是看书琢磨出了更多花样。

    其实相比起来，钩织比织毛衣还要简单一些。

    “我知道不难。但想想要做的量就觉得头疼。”杨小丽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堆毛线，“你们看。这些都是要做完的。”

    “你买这么多毛线干什么？”朱慧慧一脸不解道。

    “谁说是我买的了？”杨小丽苦笑道：“我妈给我寄来的，说是老家那边正兴这个，她打算做了这个去卖，问都不问一声就把东西给我寄来了，说是让我做好了给她寄过去。”

    顿了顿，“其实我觉得这事没谱，我妈一向听风就是雨，买毛线的钱到时十有八九会赔进去。”

    林小乖对此不做看法，只是问：“这些都要钩成袜子？”

    “不是，袜子和帽子都可以。”杨小丽一脸苦恼，虽说她现在课业也不多，但这种事情她还真不喜欢做。

    “这个卖应该卖得出去，但肯定要样式好的才好卖，你这种规规矩矩的可卖不出价钱。而且干啥还要寄回去啊，在这卖不就好了吗？首都还更卖得起价钱。”朱慧慧拿起她钩了一半的袜子说道。

    她说的杨小丽又怎会不知，只是……她摇头道：“我倒是想，但我妈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林小乖开口道：“我看你这毛线挺多的，能卖我一些吗？”她见这毛线质量不错，便有心给沈迟和儿子钩点东西出来。

    “成啊，只是我也不知道这毛线多少钱一斤，你先拿去用，等我问过我妈你再给我钱。”杨小丽爽快道。

    她恨不得这些毛线能一下子消失在她眼前，对此自然不会不同意。

    “那我也买一点。”朱慧慧讨好地看向林小乖，“小乖，你帮我做好不好？”

    林小乖想想也不费事，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还是要为自己争取点好处：“那你明天请我吃茶叶蛋。”

    “成，没问题！”知道林小乖是逗她，朱慧慧也不差那点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你怎么来了？”沈迟刚从军营出来，就见到韩守信站在那。

    “我找你有点事。”韩守信丢掉手中的烟头，戴上军帽道。

    “那我们去食堂说？”沈迟试探道。

    “不，去外面，我开了车来。”韩守信开口道。

    找了一家饭店，进了包厢，韩守信点好菜，把服务员打发出去，然后才道：“你的升职报告已经通过了，我今天来是打算和你说老头子的事。”

    沈迟神色一顿，“他知道我的存在了？”语气波澜不兴，也不知是喜还是怒。

    韩守信点头，“上次就知道了，还偷偷来见过你。”他一点也不想给老头子留面子，至于他也陪着这件事就不用说了。

    “然后呢，他打算怎么做，让我认祖归宗？”沈迟挑了挑眉神色淡淡地问。

    韩守信心中一紧，“你的打算呢？”他自然也是希望弟弟做回韩家二少爷的。

    “我想我已经表达过自己的决定了，我这辈子都只会叫沈迟。”沈迟神色愈加寡淡，“我养父虽然近些年没有善待我，但在离家之前，我一直是被他和养母当亲生儿子养大的，更不要说他们对我还有着救命之恩。我养父只有一个女儿，没有亲子，我怎么说也要给他留一脉香火。”

    韩守信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想的，他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救命之恩大于天，而且弟弟的养父再怎么不好，比起父亲做的那些糟心事，还真是不算什么。

    “不管你怎么想，韩家属于你的那份家产谁都不能抢走。”最后，韩守信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服务员上好菜，两人开始吃起来，吃完后，韩守信犹豫了下，还是将当年的真相都告诉了他。

    沈迟闻言却不觉得意外，反而还有些意料之中，“原来如此，我早就觉得了，当时县里若是透出点风声，怎么会找不到人。毕竟在当地，被抛弃的只有女儿，我当时的穿着也不差，怀疑的人并不少。”便是爹爹和阿娘，当初把他抱回来也没想着养他，而是想等他亲生父母找上来的。直到后来一直没人来，他们才帮他报了户口，将他当做亲子抚养。

    “那……你能去看看他吗？”离开前，韩守信忍不住问道。

    他口中的他两人都心知肚明。

    虽然问出来了，但他并没有抱多少希望，实在是老头子做的那些事太伤人了，哪怕他现在已经悔恨，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却不想沈迟连犹豫都没有就点头道：“成啊，不过要等婉婉放假。”

    他面上一片安然，心里不断冒着坏水，不见面我怎么折腾他？

    林小乖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她放假回来的时候了，她皱眉，“真的要去？”

    “去，怎么不去？”沈迟冷笑道：“不说那老头，刘玉芝玩弄了我这么久，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真想看看，当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贵夫人脸看到他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小年糕也去？”

    “也去。”沈迟毫不犹豫。

    “爸爸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啊？”小年糕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去韩旷将军家。”沈迟蹲下身道：“爸爸早就说那韩旷将军没什么好崇拜的，你见了就知道，那就是一个糟老头。”

    “真的吗？”小年糕有些纠结，又忍不住期待：“或许他会筋斗云和七十二变呢？”

    “你到时候可以这么要求。”沈迟帮着出坏主意。

    “那我要叫他爷爷吗？”

    “叫韩爷爷，只有自己家爷爷才能不带称谓，你这样叫别人会误会的。”

    小年糕有些不服，“但我喊门卫爷爷也直接喊爷爷的啊。”小家伙精着呢，知道直接喊爷爷能得到更多好处。

    “那不一样，人家当将军的脾气都比较大，还看不起人，你叫了人家可能会觉得被侮辱了……”

    听着沈迟不遗余力地给儿子洗脑，林小乖满头黑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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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诛心之语

﻿    “人呢，怎么还没有来？”韩旷有些急切地探着头，要不是两个儿子在旁边坐着，他早就拄着拐杖到外面去瞧了。

    “爸，你别急，时间还没到呢。”韩守信在一旁道。

    “东西都备齐了吗？牛肉给买了吗？”韩旷听大儿子和女儿说过，小儿子的口味完全是随了韩家人，所以他就按着自己的喜好让人买了。

    “买了买了，老大一块牛腩，正在炉子上炖着呢，爸你没闻到味儿吗？”韩守珍有些不耐烦道。

    实在是老头子今天有些太烦人了，这都问了第几遍了。

    韩旷鼻头耸动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刘玉芝和董菲在一旁听得有些不是滋味，别看韩旷是首长，但家里的情况并不算多好。韩旷每个月的工资、津贴和福利是很多，但他得了什么都要分大半给大儿子和女儿，他们这些待家里的反而只能得些挑剩下的。而那么点钱，光是用来交际以及韩旷体恤下属就花的七七八八了。

    牛肉这东西在韩家，除了嫁进来的媳妇，其他老老少少都爱吃，但却不是经常能吃到的，就是买了，也多是韩旷一个人吃，韩守义不在家，就是龙龙也只能沾上两块解解馋，她们婆媳是没有份的。

    当然，韩守信和韩守珍回来的话就是另外一个待遇了，如今又多了一个韩守律。

    “爷爷，你能别吵吗？我都听不到电视的声音了。”一旁正看着电视的糯糯抱怨道。

    “好好，爷爷不吵，不吵。”韩旷连忙讨饶。

    刘玉芝和董菲的脸色更加不好看，这个家里说起来只有龙龙一个孙子。她们也一直引以为傲，但其实她们都清楚，韩旷对龙龙虽然不错，但还是没法和糯糯和许继相比。

    如今多了一个韩守律，他可也是有儿子的。她们龙龙就再不是独一份的了。

    两人心里再憋屈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没看韩守义正在旁边虎视眈眈吗？

    她们要是表现出一点不满，不用韩旷说什么，韩守义就得给她们脸色看。

    事实上，韩守义现在的脸色也不好。

    他是昨天才被父亲急召回家的，半夜到了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父兄拉着告知了当年的真相以及母亲和媳妇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那些话对他来说不外于晴天霹雳，颠覆了他的世界，哪怕回了房间也没能回过神来，浑浑噩噩一晚上。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合过眼，到如今，挂着两个黑眼圈，脑子又还没有归位，脸色能好才怪了。

    只是对着刘玉芝和董菲，他的目光却格外渗人，婆媳俩一看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两人心里又气又恨。只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安分点免得碍了他的眼。

    “我听到汽车声了，是小舅舅和小舅妈来了。”突然。许继站了起来往外跑去。

    糯糯刚看完一集动画片，闻言也跟着跑了出去。

    上学还没几天，许继就因为和同龄人的相处性格活泼了不少。

    “慢点慢点，平安你别跑！”韩守珍看得心惊肉跳，不住地在后面喊。

    没多久，许继和糯糯就牵着小年糕进来了。后面跟着沈迟和林小乖两夫妇。

    “打扰了，韩首长。”

    “韩爷爷好。”

    韩旷满心的激动还没来得及抒发。就被“韩首长”和“韩爷爷”两个生疏的称呼泼了一脑门的冷水。

    现场一片寂静，别说韩守珍几个。就是刘玉芝和董菲也有些傻。

    “先坐，先坐，马上就能吃饭了。”最后，还是万全这个老实人出来调解道。

    众人也回过神来，韩守珍赶紧招呼道：“对，小年糕要吃瓜子和糖吗？”

    韩旷心里憋得不行，偏偏还不能发作，余光偷瞄到小儿子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正觉得悲愤，听到女儿的话，就顺着台阶把注意力放到了孙子身上。

    “小年糕是乳名吧，大名是什么？”

    小年糕闻言抬起头来，口齿清晰地回答道：“大名是沈宜年，就是丰收之年的宜年。”

    韩旷却是一惊，看着他的眼睛道：“这眼睛……”

    其他人都因为他吃惊的语气看了过来，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不仔细看还没发现，小年糕的眸色和韩旷一样都是少见的铁灰色。

    沈迟看了一眼韩守信，韩守信低声解释道：“我们的祖母是俄罗斯人，所以父亲的眸色是铁灰色的，只是我们兄妹几个都没继承到他这一点，没想到侄儿却是像了父亲。”

    说来那俄罗斯血统也给韩家带来了不少灾难，若不是韩旷对国家的贡献实在不小，韩家几口人还能不能活到文革结束重新得到上面重用还是未知数。

    韩旷如今可开心了，把小年糕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看着他的眼睛愈发欢喜，想着小儿子再不认自己，孙子这双眼睛也足以证明是韩家的种。

    沈迟可不知道韩旷的想法，要不然肯定会被气到，他如今却想着这眼睛别给儿子带来什么麻烦吧。老头子的情况不同，儿子到时候参军或入仕受到影响就不好了。

    见小年糕轻易就得到了韩旷的另眼相待，不要说刘玉芝和董菲，就是韩守义也有些不是滋味。

    “对了守律，婉婉，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你姐夫万安，还有我女儿楠楠。”韩守珍指着一边面容普通的男人和正趴在茶几上吃糖的小女孩道。

    “姐夫。”沈迟和林小乖开口叫人。

    “小舅舅，小舅妈。”楠楠也在妈妈的教导下含糊不清地叫人。

    林小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香囊递给楠楠，“这个拿去玩吧。”

    这也是她上辈子带来的小习惯了，因为喜欢孩子，平时闲了总是做些简单精致的小玩意，像荷包、平安符、小香囊、络子那些，用来哄孩子。

    之前许继和糯糯也拿到过，许继的是个兜着块玉坠的络子，糯糯的是荷包，里面放着个精致的沉香小木雕，而这次给楠楠的香囊里却是一个小拇指大的白玉观音瓶，考虑到她的年纪，瓶里还装了蜂蜜用木塞封好了。

    那些玉啊宝石的于别人可能很珍贵，但对林小乖却不算什么，要知道兑换商店中这类东西是作为矿石售卖的，价格出人意料的便宜。倒不是外星文明珠宝玉器没有市场，而是他们的价值观和地球有些不同，在外星文明，凡是有价值的珠宝玉器无一不会只有美丽的外观，还要有实用的价值，像是温养调和身体之类的，地球上的玉件宝石只单单有漂亮的外观，价格是如何都炒不上去的。

    当然，作为一个珠宝匠，林小乖能够感觉到外星文明的玉石宝石和地球上是有细微的差别的，外观上看不出，雕刻打磨的时候却能感觉到细微的不同。

    香囊上绣着精致的蝴蝶，楠楠一看就喜欢上了，献宝地举到许继面前，“得得，得得……”

    “是哥哥不是得得。”许继有些无奈，但显然早就习惯了，帮他将香囊打开，取出里面的观音瓶，打开木塞将瓶口塞进了她嘴里。

    “甜的！”楠楠的眼睛亮了。

    许继看她一副欢喜得不得了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韩守义的儿子韩少泽有些羡慕地看了过来，表哥表妹和堂妹总是能玩得很好，连新来的表弟也喜欢和他们一起，没人和自己玩。

    他看了眼妈妈和奶奶，有些难过地抿了抿嘴，早知道就不听妈妈的欺负糯糯了，但他只有一次很小力地推了她一下，她怎么那么小气，到现在都不理她，他还把爸爸给他买的玩具汽车送给糯糯了呢。

    大人自然能注意到龙龙的目光，韩守珍叹了口气继续介绍道：“这是嫂子郑翠翠，婉婉认识的，还有糯糯我带她去过你们家，你们也见过，这是三弟韩守义，这是三弟的儿子韩少泽，你们叫他龙龙就好，龙龙叫二伯二伯母。”

    “二伯二伯母。”叫完后，韩少泽有些眼巴巴地看着林小乖。

    林小乖莞尔，拿出一个金丝络子递给他，上面缀着个青玉的小玉环，分外别致好看。

    韩守义的面色却僵住了，姐姐一直都叫他三弟，他以前没觉得，现在却觉得分外刺耳。

    以前没有见过这个“走失”的二哥，还一直以为对方比自己大，现在却知道自己其实比守律大五岁，但却不得不叫他二哥。

    过去姐姐那一声声三弟，分明是在提醒他私生子的身份！

    他便是再不懂人情世故，这会也感到了难堪。偏偏他能责备母亲心思不纯，能责备妻子丧尽天良，却不能怪母亲把他生下来。

    糯糯也觉得奇怪，小叔不是比三叔小吗？姑姑怎么让龙龙叫小叔小婶二伯二伯母？

    好在她一向早慧，知道这种事应该私下问，便按捺下打算回去后问爸爸妈妈。

    韩守珍把一圈的人都介绍了下来，偏偏把刘玉芝和董菲给漏了，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当刘玉芝忍不住想找回点面子的时候，沈迟对着她开口了。

    “刘夫人，一别数年，别来无恙？”沈迟挑眉直视着他，眸底带着惊人的锐利。

    刘玉芝到嘴的话憋了回去，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舒服吗？”

    “或许，你是想听我叫你大妈？”

    沈迟笑容清浅，说出来的却是诛心之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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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黑化

﻿    刘玉芝闻言，第一反应就要扑上去撕掉沈迟脸上的笑容，好在董菲眼疾手快的狠狠掐了她一把，才阻止了她的行为。

    只是她脸上的扭曲和怨毒却被众人看在了眼里。

    “母亲！”韩守义厉声喊道。

    他感到万分的难堪，若说之前对父兄的话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怀疑的话，看到刘玉芝现在的表现，他已经绝望了。

    他的母亲和妻子，确实是抛弃了良知与怜悯的杀人凶手。

    姐夫许谦去世的时候，他虽然也谴责了母亲，逼着她向姐姐道了歉，这几年也竭尽所能地补偿姐姐，但也觉得母亲只是无心之过，本意并不是想害死谁。

    但现在……他都忍不住怀疑，姐夫的去世或许都不是意外？

    韩旷脸上一片风雨欲来，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刘玉芝，“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回房间休息。”

    别看这句话似乎很平淡，但他身上慑人的气场已经对着刘玉芝压了过去，刘玉芝努力想表现地傲气一些，但不断颤抖的牙齿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韩旷年轻的时候就被人说不好相处，一般人怒了会破口大骂，会迁怒，让人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他不，他最多用气势压一压你，可能有人一开始会害怕，但几次下来发现他是“纸老虎”，再次变本加厉起来。而往往，你的所作所为超过韩旷的容忍度了，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拍死，绝不带诈尸的。

    刘玉芝或许曾经不了解这一点，但相处数十年后。又怎么会不清楚？

    她是真的担心老爷子这会对她已经有了杀心。

    沈迟却是看戏不怕台高，面上仍旧笑意盈盈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刘夫人当初第一次见到我怎么说的？”

    “‘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大妈。’”

    “我可是牢牢记着呢。”

    “尤其是拜你所赐，好几次在战场上死里逃生，升职的时候被人打压的时候。”

    “怎么刘夫人的记性这么差，给忘了呢？”

    沈迟一脸笑意。只是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满是邪气。

    林小乖都想捂脸了，完了完了，这厮每次黑化的时候就是这样妖里妖气的，这会笑得尤为漂亮。

    上辈子她见过不少次，没想到这辈子都打算和他好好过了，还能看到他这副德性。

    “还有。你当初怎么称呼我的？”

    “贱种还是野种？”

    韩旷和韩守信兄妹的脸黑了，毕竟刘玉芝做的事他们虽然知道，但刘玉芝具体说了什么他们却是不知道的。

    沈迟却仍旧是一脸饶有兴致，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

    韩守义面色煞白，只觉得室内的空气让他有些窒息。他突然有种明悟，或许私生子的身份并不是最让人难堪的，真正难堪的是有那样没有羞耻的母亲和心狠手辣的妻子。

    刘玉芝这会不像之前那样没有心理准备，加上一旁董菲看着，表情倒是没有出格，但她愤怒不甘的目光却怎么都掩饰不了。

    “是不是很生气？曾经被你玩弄在掌心，可以肆意决定生死的小贱种居然翻身了，这种反差一定让你觉得很恼火。”

    “我猜你现在想着怎么报复。整治我一番？”

    “或许，等我走出韩家，到了明天。整个首都都会知道我沈迟是韩家的私生子，至于韩守律这个名字，是因为韩将军太过思念次子才会给小儿子起和次子一样的名字？”

    沈迟按着这些年刘玉芝的行事套路做着猜测：“你肯定想，到时即便韩家所有人对外都说我是韩家二少爷韩守律，别人都会半信半疑。毕竟你已经人老珠黄，说不准韩将军就有了新欢不要旧爱。不惜为了宠爱的幺子牺牲韩守义当踏脚石呢。”

    “到时候，即便军部顾着韩将军的面子不会开除我的军籍。但上层对我的印象肯定一落千丈，甚至我今后升职也会受到影响。”

    听到沈迟将自己和儿媳妇打算做的事轻描淡写说出来。刘玉芝脸上的血色霎时消失了，冷汗津津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时她已经顾不上这样是不打自招了，她只觉得对面这个男人格外的可怕，竟是将她的心思都猜得一字不差。

    当初那个骄傲聪明却心思直白的少年似乎已经消失在记忆中了。

    董菲一脸绝望，完了，什么都做不成了。

    韩旷闻言就怒了，他不是傻子，发妻当年就是做情报工作的，他自然明白这种舆论导向运作的好有多么可怕。人的主观都会受到固有观念影响，而在首都大半权贵之家的心目中，排行老二的韩守律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韩守义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刘玉芝若是先放出流言，人们事先已经接受了那种说法，就如他们说的话不会被外界接受一样，便是一些知情的世家站出来为沈迟说话也没人会相信。

    韩守信和韩守珍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看着刘玉芝和董菲二人的目光格外冷厉。

    沈迟眯起眼睛笑道：“还真要感谢你这些年不遗余力地使手段打压我，要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把你的心思套路猜得这么清楚。而且……”

    他笑得恶劣，“不等你出手，这个时候，关于韩家这些年爱恨情仇的故事，就会众所皆知。”

    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知道刘玉芝可能用那种手段膈应人，又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韩守信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惊讶地看向沈迟，这事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也就是说沈迟不需要借用他的力量就能够做到这一点了——在初来首都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

    他又是心惊又是自豪，他弟弟果然是好样的！

    韩旷、韩守珍则不像他想的那么多，这时他们一边庆幸一边后怕，同时也觉得愧疚。

    而韩旷，原本打算跟小儿子说道说道孝道重要性的心思也歇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没能洞悉刘玉芝的小动作，他这会对着小儿子都觉得没脸。

    刘玉芝满脸惊恐，眼睛一翻就往后晕了过去，董菲这会心里也正一团麻乱，见机赶紧借着送她回房间的理由避了开去。

    倒是韩守义，一再地觉得难堪，却没法避开。

    “好了，开饭了。”见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韩守珍拍了拍手喊道。

    坐到饭桌上，林小乖才有心思打量那些才刚见面的人。

    韩旷就不说了，容貌几乎是沈迟的翻版，只是一脸的褶子，近八十的老人了，看上去却仍旧非常健朗，平平常常往那一坐，便自有一股威势。可能是有俄罗斯血统的关系，身高比沈迟还要高一点，估摸着都有一米九了。

    郑翠翠是见过的，只不过或许是解了心结的关系，病情得到了大大的缓解，看着虽还有些病弱，却不像上次看到的那样渗人了。

    还有姐夫万全，她发现这位姐夫虽然面容普通只能称得上端正，但年纪很轻，估计最少要比韩守珍小三岁，席间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妻儿身上，一点也没有忽略只是继子的许继，看得出确实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大名万有乐的楠楠容貌是父母的中和，虽然不会像父亲那样平凡无奇，但想要长成韩守珍那样的大美人也有点困难。不过很明显这孩子的性格是像了父亲，憨憨的脾气很好。

    视线转到韩守义身上，说实话这人让林小乖有些意外，她对这个沈迟同父异母的弟弟有过不少猜测，或是野心勃勃或是平庸愚孝，但却都和现实背道而驰。这人的目光清正，眼底还残留着的羞愧难堪的痕迹，显然是一个道德标准非常高的人，正直无私到近乎迂腐的地步。和沈迟三兄妹不同，韩守义的容貌丝毫看不出像韩旷的地方，反而和刘玉芝有八分像，堪堪只是清秀耐看。

    倒是他的儿子韩少泽，可能是像董菲，是个漂亮俊秀的小正太，时不时看向正低着头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糯糯、许继和小年糕三个，满脸羡慕渴望，倒不像是宠坏的孩子。

    “守律，吃这个狮子头，是我最拿手的菜。”刚开饭，韩守珍就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放到沈迟碗里。

    同一时间，韩守信夹了一大块牛腩到沈迟碗里，“阿迟吃这个，这牛腩已经在炉子上炖了半天，正入味。”

    韩旷在一旁先是羡慕然后是皱眉，大儿子怎么回事，好好的“守律”不叫，叫什么“阿迟”？

    韩守信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要不然肯定要喊冤，当他不想喊“守律”啊？但小弟偏心得紧，妹妹叫了“守律”他什么都不说，他若是叫了他肯定要给他眼刀子，他心里还委屈着呢。

    “小年糕要吃什么？爷爷给你夹。”韩旷对着儿子开不了口，便对孙子道。

    “要牛腩，要狮子头，要大虾！”小年糕可不是会客气的，伸着脖子就喊了起来。

    韩旷不仅没有因为被差使生气，还颇有兴致地把他要吃的菜夹给了他。

    小年糕食量不小，把韩旷夹给他的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让一旁看着的韩旷直乐：“好好好，小孩子就是要胃口好才长得快。”

    小年糕吃饭快，很快就把肚子填饱了，他偷偷瞥了眼沈迟，犹豫了下对韩旷问道：“韩爷爷，你会筋斗云和七十二变吗？”

    似乎觉得这位大将军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他大着胆子问出了在肚里转了半天的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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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含恨

﻿    饭桌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韩旷有些懵，“筋斗云？七十二变？”

    老人家喜欢听京剧，平时也会看看报纸听听新闻，闲了也会看看小品什么的，《西游记》他倒是知道，只是那还是早年还没有上战场的时候看的书本，却没看过电视上热播的《西游记》，因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看你这样应该是不会了。”小年糕小大人般叹了口气，果然，爸爸从来不会骗他。

    一旁的沈迟明明已经憋笑憋得快内伤了，只是偏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小年糕，语气柔和道：“小年糕怎么能和韩爷爷开这种玩笑呢？”

    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韩旷皱起了眉头，想了半晌道：“难道是孙悟空的筋斗云和七十二变？”

    小年糕连忙点头，眼含期盼地看向他。

    韩旷顿时尴尬了，他觉得自己不会筋斗云和七十二变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儿，要是对着糯糯、平安和龙龙，他肯定能理直气壮。但面对刚见面的小孙子，他却觉得不好回答，要是说不会，孙子会不会就不喜欢他了？

    他纠结地不行，反倒是小年糕叹了口气道：“算了，爸爸说只有猴子才会筋斗云和七十二变，爷爷大概不是猴子吧。”

    韩旷顿时噎到了，要不是这孩子一脸可惜，他都要以为这孩子是在故意埋汰他了。

    “你也看西游记？”龙龙却好像突然找到了融入进去的话题，顿时兴奋地凑了过来。

    “当然，我都看到三打白骨精那段了。”小年糕对他倒没有偏见，见他问便回答道。

    糯糯拉了拉小年糕。不让他和龙龙凑到一起，还瞪着龙龙道：“你要干什么？是不是三婶又让你欺负弟弟了？”她原本是叫董菲小婶的，但自从有了新的小婶，妈妈和姑姑就让她叫董菲三婶了。

    原本正旁观孩子们玩闹的大人一愣，韩守义看向龙龙。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龙龙含泪委屈道：“我就推了你一次，后来奶奶和妈妈让我欺负你我都没听，你怎么那么小气？”

    韩旷面色难看，“那回糯糯脚扭到是你推的？”

    龙龙点了点头，害怕道：“我知道错了，后来我还把妈妈给我买的糖葫芦赔给了糯糯。但她不要，丢到了地上。”

    “糯糯当初怎么不说？”韩旷看向孙女。

    糯糯瞥了眼郑翠翠，不顾她的为难直接道：“妈妈说要是说破了奶奶和三婶会狗急跳墙。”

    刘玉芝就是那样的人，从来不懂得悔改，被揭穿了面上认错。私底下却只会恼羞成怒，暂时蛰伏以谋下次。郑翠翠那会身体不好，保护不了女儿，自然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韩守义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他瞪着儿子道：“你奶奶和妈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要是别人，这种话肯定是要私下问的，但韩守义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龙龙有些犹豫，奶奶和妈妈说那些话不能和别人说的。连爸爸也不能告诉的。

    韩守义一眼看穿儿子的想法，顿时沉下脸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韩守义常年不在家，但龙龙对这个父亲却一向孺慕。此时见他生气心里那点坚持就守不住了。

    “奶奶说糯糯将来是要招上门女婿和我抢家产的，所以不能喜欢她，也不能和她玩，还让我在爷爷和大伯母看不到的时候欺负她。妈妈说要在爷爷面前好好表现，不能被糯糯压过一头，要我看到她就欺负。”

    顿了顿。龙龙补充道：“妈妈还说，最好让糯糯吓得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让爷爷彻底厌恶了她才好。”

    现场一片寂静，韩守义的脸色如调色盘。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羞愧难堪上，他抹了把脸，对着韩旷道：“父亲，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她们做出这种令人不耻之事。”

    这时候，他是又后怕又庆幸，后怕唯一的儿子差点被教坏，庆幸儿子本性纯良，没有误入歧途。

    韩旷叹了口气，他之所以没有因为刘玉芝而厌恶这个次子，对他虽不及大儿子和女儿，却也给予了父亲对儿子该有的关怀，其实并不是因为刘玉芝以为的血脉天性，而是因为这孩子和他外祖父太像了。

    ——正直无私又最是记恩。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办法喜欢李玉芝的缘故，她只有一个皮相像刘兴，心性却和她父亲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像他这样的人都念旧，尤其当初刘兴一命换一命救了顾芳薇，韩旷打心里感激刘兴，甚至要不是刘玉芝死活不愿意，他原本是打算让守义姓刘，继承刘家的香火的。

    他伸手拍了拍韩守义，“这不是你的错。”所有的事中，最无辜的大概就是这个次子了。

    韩守义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母亲和妻子做出那样的事，他觉得不耻羞愧的同时，也怕父亲连他也厌恶上，不愿意认他这个儿子。

    如今见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依旧，不由如释负重。

    也隐隐坚定了心中的决心。

    沈迟一家吃过饭就回去了，韩旷想挽留却说不出软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沈迟从来说话算话，刘玉芝和董菲原本还心有侥幸，但不过一个晚上过去，整个首都就都知道韩家的二儿子找回来了，而且这个二儿子其实是幼子，韩守义之所以排行老三是因为他是私生子，认祖归宗的时候韩家老二韩守律的名字已经上了族谱无法更改了！

    沈迟放出去的流言并不详细，单单只有这些模糊的信息，但这些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其他人完全了自行脑补完整。

    韩旷一大早就迎来了几个老伙计的拜访，他没有多想，只是心情不错地招呼他们坐下一起吃饭。

    顾新生、郑儒、陈清放和周松元对视一眼，由郑翠翠的叔祖父开口道：“老韩啊，我听说你家二儿子找回来了？”

    韩旷喝粥的动作一顿，想起昨天小儿子说的话，顿时一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军部都传开啦，我家小兔崽子一大早就把我拉起来说了这事。”陈清放摇头晃脑，一脸好奇道：“我听说你二儿子三十岁就已经是上校了，军功还是这个？”说着，他竖起大拇指。

    这四位和他年少相识，相交莫逆，对韩家那点家务事自然清楚得很，所以他们来并不是关心韩守义居然是私生子这件事，反而是对韩旷刚找回来的儿子有兴趣。

    韩旷闻言不由有些得意，“可不，我家守律可是好样的，一点背景都没有就从小兵当到了上校，那可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他才刚三十呢。比你家耀锡都强吧？”

    陈清放的大孙子陈耀锡是军三代中的杰出代表，三十二岁的年纪，已经是是军部上校了，同样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韩旷往常就觉得不服，老陈年轻那会那会打仗可不及他，偏偏六个儿子个个骁勇善战不说，孙子辈还出了个给他长脸的陈耀锡。相比之下，他的儿孙却没一个在战场上踊跃的。

    以前他只能安慰自己若是前面夭折的两个孩子活着，肯定不会比老陈的儿子差，而且大儿子也不差啊，虽然作战上要差一些，但战场的调度能力却是非常卓越，老首长当初就说了要把他培养成纵观全局的总司令，到时陈家儿子再强也只能听他大儿子的话。

    如今好了，小儿子回来了，他算是扬眉吐气了。

    陈清放闻言黑了脸，倒是顾新生笑眯眯道：“这么说守律那孩子要认祖归宗了？什么时候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来看看？”

    这下轮到韩旷脸黑了，他难道能说小儿子现在还在叫他韩将军？

    周松元皱眉问道：“老韩你打算怎么安排守义？”

    顾芳薇当初也和他们在一个战壕里待过，如今老友的儿子找回来，他们自是关心，但对韩守义这个他们看着长大，人品端方的孩子，他们也是担忧的。

    韩旷叹了口气，“我打算让他带着他母亲和媳妇出去单过，他昨天和我说要改姓刘。”

    “你答应了？”

    韩旷点头，“答应了，我觉得这样也好，刘兴有了继承香火的人，守义若是继续姓韩的话，只会遭到更多的非议。他便是改姓了刘，也还是我的儿子，他有事，我总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不知道刘玉芝会不会这么想了。

    “那刘兴的女儿你就这么把她赶出去了？就不怕外界对你有误解？”郑儒担忧地问道。

    “我实在忍受不了她了。”韩旷的眼底划过一丝戾气，“她若非是刘兴的女儿，我根本不想让她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她做了什么？”顾新生敏锐地问道。

    对着这些认识这么多年的老友，韩旷也不做隐瞒，将顾芳薇病逝的前因后果，刘玉芝当初怎样抛弃小儿子，又怎样在小儿子成年后出现在他眼前，对他说了什么话误导他，这些年又是怎样打压迫害他，升职的时候事倍功半不说，还好几次死里逃生。

    还有当初又是怎么刺激精神不稳定的女儿，董菲又是如何害死了他的长孙，婆媳俩又是如何教唆孙子欺负孙女，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他含恨道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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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得偿所愿

﻿    沈迟的心情很好，陪着林小乖给菜地浇水的时候，嘴里还轻哼着军歌。

    一旁的林小乖有些囧，话说把轻快的调子和军歌联系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搭？

    林小乖低头将手中已经被调了包装的外星天然化肥撒到菜地里，撒好后看到沈迟还在那边乐，他脚边的那颗卷心菜却要被淹死了，顿时怒道：“沈迟！”

    “呃？”沈迟愣了下才注意到那颗无辜的卷心菜，赶忙把花洒移开，对着林小乖讨好道：“婉婉，我错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在高兴什么？”林小乖非常不理解，据她所知，沈迟并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刘玉芝又不是多厉害的角色，对付了她能让他那么高兴吗？

    “我有些不好说。”沈迟皱眉思考了一番才道：“这么说吧，当初我被人告知自己并不是爹爹阿娘的亲生儿子，还没来得及伤心难过，就被另一个消息打击了。私生子……”

    他嘴角的笑容说不出的嘲讽，“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你知道的，若私生子的名头被坐实了，我这一辈子就玩了。当时我正想在军队一展抱负，这样的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差点把我的心神的都给劈掉。”

    “所以前些年，刘玉芝不断地打压迫害我，我也只能被动自保不敢反抗，将打断的牙齿和血往肚里吞，就是怕刘玉芝把我是私生子的事情宣扬出去。我那时一直以为，我这一生都会这样时时刻刻千难万险，直到我爬上足够高的位置，有足够的能力反击的同时不累及自身。”

    “但是我遇到了大哥。”

    只有在私下。沈迟才会叫韩守信大哥。

    他笑得清浅，“婉婉，你不知道当我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时是怎样的心情，那是如释重负，重见天日的狂喜。”

    “我根本分不出一点心力去怨恨任何人。不管是韩旷还是刘玉芝，满心都被一句‘我不是私生子’给填满了。”

    “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我当初是怎么因为韩旷的疏忽被抛弃，也不是首长之子和平民之子之间的落差，而是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过去一切努力都成为空中楼阁了。”

    看着笑容前所未有轻松的沈迟，林小乖有些明白他的心情了。对内心强大的沈迟来说。那些打压迫害并不能让他害怕退缩，真正让他痛苦的是伴随私生子身份而来的无望未来。

    以沈迟的骄傲，又怎么可能愿意接受一辈子平庸无能，只能活在他人鄙夷轻视的目光中的未来。

    想到上辈子沈迟应该是一直以为自己是私生子，一直被动承受着刘玉芝的迫害。至死也没有踏入首都一步，林小乖的内心被满满的心疼占据。

    她伸手抱住沈迟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温柔道：“一切都过去了。”

    在林小乖看不到的地方，沈迟的眼眸亮得惊人，深黑的眸色愈发浓郁了起来，带着喟叹的缱绻嗓音低低缓缓道：“是啊，都过去了。”

    ——对你的求而不得。已经成了过去。

    温情过后，两人的情绪都平缓了下来，林小乖一边将花洒冲洗干净。一边问道：“那你对韩旷将军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韩守信告诉沈迟的事，沈迟自然不会瞒着林小乖。在她看来，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刘玉芝有错，韩旷也不是一点错也没有，他确实没有真正背叛顾芳薇。但这还有意义吗？

    顾芳薇真真切切地承受了被背叛的痛苦，韩旷便是再无辜。承受代价的却仍旧只有顾芳薇。

    甚至，他一错再错。韩守信、韩守珍和沈迟这三兄妹都因为他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韩守信的丧子之痛，韩守珍的丧父之痛，以及沈迟这些年遭受到的算计和心理压力，又有哪一个是能够轻描淡写揭过的？

    或许如今的韩旷内心也非常痛苦，但他仍不值得被原谅。

    “他？”沈迟挑了挑眉，眼神极为淡漠，“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有他是我父亲的真实感。”

    “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喊他父亲，但真去报复他也不至于，毕竟没有他就没有我，不过不妨碍我膈应膈应他。”

    “怎么说他也是有‘国之顶柱’之称的开国大将军，十大开国大元帅如今都已经过世，他在军部的威望可以说是无人能及。有他在，我在部队的晋升之路肯定会更加顺畅。送上门的好处，我为什么不拿？”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只是语气却不含任何个人感情，单纯地只是在述说利益得失，脸上的表情平淡到冷酷。

    林小乖一时间有些呆怔。

    沈迟抬手捋了捋她的额发，神情温和道：“你别怕我，我不会这样对你。”

    “大哥和姐姐能对韩旷心软，那是因为不管他怎样伤害他们，他始终是他人认同的父亲，而我……”

    “我之所以能对他那样无情，就是因为我没有将他看做父亲，所以我能够抛开一切感情，纯粹地用利用的心态去看待他。与之相对的，看在血缘的份上，我也不会真的去报复了。”

    “归根究底，他对我的这份父子之情，也纯粹不到那里去。”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感情之事又怎是弥补儿子能够修复的。

    “不过……”沈迟眼底覆上一层寒冰，“放过韩旷不代表放过刘玉芝，因为她父亲曾经对母亲的恩情，我虽然不能动手要她的命，但却可以让她一辈子活在死亡的恐惧中。”

    韩守信和韩守珍将他们的打算告诉了他，诚然，和儿子离心会让做了一切只为了韩守义的刘玉芝痛苦不已，但他觉得还不够。

    因为她，他不也和爹爹离心了？

    她这样只能偿还一部分，自己后来几天遭受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不是很得意手下的那些走狗吗？若是他让他们一个个，慢慢地或是惨死或是遭遇不幸，想来刘玉芝一定会以为自己会对他出手，只要等那些喽啰解决掉，就会轮到她。

    他很期待看到她惶惶不可终日，成天生活在死亡阴影的恐惧中。

    尤其，到时候她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林小乖伸手抚过沈迟的脸颊，仿佛要抹去他脸上的冷意，声音低缓却坚定道：“我没有害怕，你这样很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她或许是个善良的人，但她也信奉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低沉的笑声从沈迟喉间溢出，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表情愉悦道：“我今天很高兴，非常高兴。”

    “婉婉，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林小乖的脸却腾地红了起来，有种自己的秘密被他窥见的恼羞，推开他匆匆道：“手脏了，我进去洗手。”

    沈迟并没有揭穿她的手刚刚才洗过，含笑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进入了屋内。

    另一边的韩家，郑儒、陈清放和周松元都走了，顾新生却留了下来。

    知道他有事和他谈，韩旷带着他进了书房，又亲手给他沏了茶，然后问道：“老顾你有什么事要私下和我说？”

    顾新生低头饮了口茶，沉吟半晌才道：“我想问问，能不能把守律过继给我当儿子？”

    顾新生除了是韩旷的老友，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顾芳薇的堂弟。

    当初顾家有两房，顾芳薇所在的大房有四儿一女，她在其中排行第四，韩新生所在的二房有三个儿子，顾新生是二子，两房的关系很好，顾芳薇和韩新生虽是堂姐弟，但和亲姐弟也不差。

    当初两房儿女都上了战场，但最后活到开国的却只有顾芳薇和顾新生活了下来。

    虽说死去的几个顾家男儿都给顾家留下的血脉，但因为当时的战事混乱，有不少子侄都参战了，到开国后顾家下一代只有大房的顾中远、顾中兴和二房的顾中和、顾月珍，顾新生自己一个儿女都没活下来。

    后来顾中远染病早逝只留下了一个女儿；顾中兴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却在文革迫害中死了，他本人也因那场动荡身体亏虚，再没办法传宗接代；顾中和死在文革中，他爱人倒活下来了，一儿两女却都没能保住；月珍就不用说了，虽然活下来，但却早就外嫁了。

    偌大一个顾家，如今竟没有一个能继承家业的男丁。

    以往他不是没想过过继堂姐的孩子，但堂姐的两个儿子那时候只有守信在，虽说韩家还有个韩守义，但不说韩旷会不会同意，他是如何都不愿意韩家的家产被不是堂姐生的孩子得到的。

    如今倒好，守律找回来了，之前的顾虑就没有了。

    “你说什么！？”韩旷一脸大惊，随即快速摇头，“不行不行，守律不能过继给你。”

    见他面色坚定，顾新生叹气道：“你便是对姐姐还有两分情谊，就不该拒绝我的提议。”

    “顾家，可是姐姐的娘家。”

    这位堂姐夫公事上精明，在私事上却是个糊涂虫。发生的这些事看似他只有疏忽之过，但其实罪孽最深的也是他。不作为，又何尝不是帮凶？

    即便和他相交大半辈子，他也为姐姐感到不值。

    巾帼不让须眉的姐姐嫁给韩旷，可惜了。

    好在两人也只是联姻，自己只要帮姐姐的孩子守住韩家的家产就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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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贼不走空

﻿    “以前姐姐只剩下守信一个儿子我不好提，但守律又不用继承家业，你将他让于我做儿子又何妨？难道我还会亏待姐姐的儿子不成？”顾新生面色平和，说出来的话也有理有序。

    韩旷的犹豫只是一瞬间，他摇头道：“还是不行，现在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守信只生了糯糯一个女儿，我不能只看眼前。”至于守义，便是他没有改姓刘，他也从没有过将韩家交到他手里的念头。

    “你确定守律会愿意认祖归宗？”顾新生一针见血道：“想想你和姐姐的性子，守律不管是像了谁，都不会愿意回韩家。”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他现在心里有怨，时间长了就能看开了。”这话韩旷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顾新生摇了摇头，“其他先不说，守信没有儿子，守律有儿子，到时你打算把家业交给哪个？”

    他说的家业可不是韩家那些家产，而是家族的人脉关系。

    “你可别让他们兄弟阋墙。”

    他是真的担心，这位堂姐夫在这种事上一向有些缺心眼。就说守珍的事吧，当初许谦被害死他不是不气，也不是真的觉得刘玉芝无辜，但他觉得人死不能复生，关键是不能让守珍和刘玉芝产生更大的矛盾，从而让外人看出端倪，让当时本就岌岌可危的韩家被攻讦。于是他愣是表现得对刘玉芝很信任，除了私下下死力气惩治了刘玉芝一番，一连三年都没给在云南插队当知青的韩守义写过一封信，寄过一样东西。对着女儿竟也说刘玉芝只是无心之失。

    看看这事办的，人家是治标不治本，他是标本都没治，反而还火上浇油。

    韩守珍恨刘玉芝恨得要死，更因为父亲对她的袒护愤怒不甘。刘玉芝也因为韩旷私下的惩戒和儿子受的苦对韩守珍痛恨不已。

    类似的事韩旷干过很多，他这人偏偏还特别自信，根本没有认知到自己的低情商，旁人劝上两句他也听过就忘。

    果然，韩旷皱着眉头道：“这事有什么难的？韩家的人脉关系我都已经交了大半到守信手中，等以后孙子长大了。再由守信这个当大伯的交到他手里，事情不是很简单吗？”

    顾新生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当初四团的那个耿江吗？当时你担心他旧伤复发，一厢情愿地把他从炮兵团调到了更安全的后勤队伍，结果人家是怎么回报你的？”

    “若不是他反水诬告。文革那会你那半个月的牢狱之灾是怎么来的？守珍当初在军部文职干得好好的，眼看这就要升职，后来怎么沦落到去了文工团的？守义明明都大学毕业了，眼看着能进研究所，是因为什么才不得不去云南当知情受苦好几年的？”要说韩家虽说也在文革中撑过来了，但并不是一点代价也没有付出的。

    被戳到了痛处，韩旷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别跟我提耿江那个忘恩负义的。”

    “你怎么还是没有想明白？”顾新生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耿江当初为什么想要待在炮兵团吗？”

    韩旷一脸莫名。“他不是一开始就在炮兵团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他后来喜欢上了炮兵团了的一个女兵，原本他和那个女兵已经要定下关系了。就因为一纸调令，两人不得不分道扬镳，后来那女兵还在一次战役中牺牲了。”

    “将心比心，你把自己和姐姐代入到两人身上去，你能不恨，能不怨？能因为点小恩小惠就释然？”

    “有这样的事吗？”韩旷一脸呆滞。“他当初怎么不和我说？”

    “怎么说？那又不是秘密，他肯定以为你是知道的。何况调令都下来了。你还能为了他那点私情损了自己的威信？”顾新生喝着已经凉了的茶一脸无奈，“以前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让你多关心一下属下的私人生活。你却总是不当回事，认为军人只要身手和战斗意识过硬，那些私情都不值一提。”

    “结果，你这种态度不仅放在了属下身上，还放到了儿女身上，以至于姐姐不在，三个孩子都被你坑害成如今这般。”他没说的是，堂姐何尝不是被他坑害死的？

    好歹给他留点面子。

    “你等等，怎么错都变成我的了？”韩旷有些懵。

    “怎么不是你的？”顾新生看着他道：“你总想着大面上过得去就行，却不知道很多悲剧就是细节上的疏忽造成的。”

    “等等，你今天一直在数落我，但这些事和你要过继守律有什么关系？”韩旷终于回过神来了。

    见他还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顾新生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面上淡淡道：“关系不大，我就是兴致来了说两句。”

    “你！”韩旷心塞不已，敢情这小舅子又在拿他开涮了。

    却听顾新生道：“看你不像是能给守律做主的，就不为难你了，我会自己去找他。”

    留下这一句让他气得跳脚的话，顾新生施施然离开了。

    “妈妈，我不想去幼儿园了。”晚上，林小乖正给洗好澡的小年糕擦头发，突然听到他这样说。

    “为什么？老师对小年糕不好吗？还是有人欺负小年糕了？”林小乖一惊。

    虽说和同龄人相处以小年糕的头脑和体质肯定是那个欺负人的，但作为家长，她还是忍不住担忧。

    “没有啦。”小年糕摇了摇头，“但是温老师做的饭不好吃。”

    林小乖闻言愣了，“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啦。”小年糕学着大人的话道：“什么都好甜好甜，放了好多糖，腻呼呼的，徐威那个笨蛋还吃得高兴。”

    林小乖有些懂了，“你的意思是温老师做的菜太甜了？”

    “嗯，非常甜。”

    “我懂了，我会打电话和她说的。”林小乖想，之所以做的菜甜，一个可能是个人口味和习惯的问题，另一个可能就是为了迁就孩子的口味了，毕竟像她儿子这样不爱吃甜的孩子真心不多。

    听出妈妈还是打算让他去幼儿园，小年糕爬到她身上，抱着她的脖子黏糊道：“妈妈，我们不去幼儿园了好不好？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小家伙连续两个礼拜总是见不到妈妈，心里想得紧。

    林小乖不由笑道：“妈妈也想和小年糕在一起啊，但现在不行。妈妈现在要住在学校，明年才可以回家住，小年糕再等一等好不好？”

    小年糕一脸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头道：“那好吧，妈妈要说话算数，明年就一直陪着我。”

    “好好好，肯定算数。”林小乖失笑地回答道。

    和家人短暂的团聚后，林小乖再次来到了学校，只是刚进了校门还没有走进宿舍，就听到广播叫她到门卫上去接电话。

    “小美你找我有什么事？”听到那边的声音，林小乖松了口气，她现在还真担心老家那边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是这样的，上次来你家忘了说，我家买的房子装修好了，这个礼拜天请你们一家过来温居，到时易峰一家也会来。”江小美在电话那头有些赧然道。

    “我知道了，到时一定到。”林小乖笑道：“说起来我可能也要搬家了。”

    “你不会要离开首都吧？”江小美闻言吓了一跳。

    “瞎说什么呢？是沈迟升职了，我们的房子要换一换，搬家的时候你来给我帮忙吧。”从魔都到首都他们是借了警备区的军卡把东西搬到首都的，他们来的时候首都军区的士兵都帮他们把东西拉到院子里了，搬运东西根本没用他们自己费心，但这次就不同了，但好在还是在一个大院，新家距离旧居并不远。

    “没有问题。”江小美松了口气笑道：“我爹爹打算买个大的三轮车出摊卖早餐，到时过来给你搬家具，不过时间最好挑在礼拜六和礼拜天，要不然我可没空。”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错过当苦力的机会。”林小乖打趣道。

    心情不错地回到宿舍，见外面太阳好，林小乖正打算将被子抱出去晒晒，就见朱慧慧气冲冲地跑进来，杨小丽慢了几步跟在后面追了进来。

    林小乖下意识就想到可能是陆蓉出幺蛾子了。

    “人都被她丢光了！”果然，不等她开口问，朱慧慧就一脸愤怒地骂道。

    “怎么了？”林小乖看向杨小丽。

    杨小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看了看门外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男生宿舍那边好几个人丢了钱和贵重物品，我和慧慧原本没在意，但后来无意中听到陈小华说陆蓉到他们宿舍去找过周伟。”

    林小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东西显然是陆蓉偷的，她还真不坠了贼不走空这句话。

    “男生宿舍被偷了什么东西？”林小乖皱眉问道。

    “现金两百多块，还有五十多块的饭票，一块手表和一瓶香水。”朱慧慧凑过来说道。

    “男生宿舍怎么会有香水？”林小乖心想不会吧，现在的男人就这么骚包了？

    朱慧慧的脸刷的红了起来，杨小丽**地笑道：“那是王涵打算送给慧慧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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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低人一等

﻿    “小丽！”朱慧慧跺了跺脚不依地扑了过去，“让你多嘴！”

    “饶了我吧！”杨小丽嘴上讨饶，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

    林小乖有些意外地看着一向没心没肺的朱慧慧难得的娇羞样子，回忆了一下那个叫王涵的男生，安静斯文，似乎是个不错的人，也不知两人最后能不能够走到最后。

    嬉闹过后，大家的心思再次放到这次偷窃事件上，朱慧慧皱着眉头道：“我看还没有人怀疑到陆蓉，我们……”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来的，按她的想法，自然是要将陆蓉揭穿，让大家知道她的为人，从而产生防备的，但……

    这个时代和后世有些不同，集体观念非常强，若是宿舍里有个陆蓉这样的室友，大家同情之余，难免会想其他人是不是和陆蓉一样。

    甚至整个哲学系的新生都要受到影响，被人指指点点。

    “告诉金阿姨吧。”知道她的顾虑，林小乖叹了口气道：“这事满不了多久，陆蓉并不是知道悔改的人，时间久了，大家总会看出端倪。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糟，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现在说出去，我们身为曾经的受害者身份，影响应该不会太大。”她没说的是，陆蓉若是被开除了，也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她并不喜欢背后告状这种行为，但对陆蓉那样的人，她认为任何美德都是浪费。

    朱慧慧和杨小丽对视一眼，沉默了良久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听到她们的汇报，金阿姨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们不是在开玩笑？”之前的面霜还算是小事。这次被偷窃的金额那么大，若是被证实，那就不止是校方的事了。

    ——这时候的人心思淳朴，根本没想过为了学校的声誉私下解决。

    朱慧慧点了点头，“我也不想怀疑她。但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巧，新生中一连出现两个小偷。”

    这话说到了金阿姨的心坎上，在首都大学待了半辈子，她对这儿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又一直引以为傲，如何愿意相信首都大学一连出现了两个小偷？

    “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杨小丽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上次听到隔壁宿舍的萧荷和对面宿舍的张薇说最近东西总是放忘记。最后找都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朱慧慧瞪大了眼睛，然后回想了一下道：“我想到了，陆蓉曾到她们宿舍玩过，马莉还曾和我抱怨她们明明和她不熟，她莫名其妙地跑到她们宿舍。让她们都不怎么自在，只能找理由躲开，把她逼退。”

    金阿姨的脸色极为难看，当初她以为陆蓉只是一时误入歧途，毕竟那瓶面霜对女孩子来说很吸引人，说不准就是一时没忍住诱惑伸手拿了。如今看来，是她把陆蓉想得太好了，看这样子分明是一个惯偷！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会汇报给领导的。”

    沈迟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老人双手拄着拐杖。以等待的姿态站在那，他凝神一看不是韩旷，心神下意思就松了两分。

    “守律？”虽是疑问句，但顾新生的语气非常笃定，实在是眼前男子的脸和韩旷太像了。

    “你是哪位？”沈迟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

    “我叫顾新生，按照血缘。你还应该叫我一声舅舅。”顾新生笑眯眯道。

    “亲的？”

    顾新生一噎，“你母亲是我堂姐。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他心想这孩子说话的方式怎么和堂姐那么像？不按常理出牌，直白的能把人噎死。

    不由的。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因为从调查报告上看，这个外甥并不是没有城府的人。相反，因为成长坏境的差异，韩守信和韩守珍两个人加起来心机可能都不及他。

    韩守信虽然也不是不懂阴谋诡计的真君子，但他更喜欢正大光明地御敌反击，善用阳谋。而韩守珍别看是个女人，性格却像了韩旷，处事御下信奉只要有了强大的实力就不会被质疑，走的同样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不过因为她是女子，性格中有感性细腻的一面，不像韩旷那样强势不近人情，倒是很得人心。

    而沈迟……倒不是说他旁门左道，从手上的情报看，他行事非常不拘一格，可正可邪，擅长剑走偏锋，很多他人眼里的绝境在他眼里都能迎刃而解。

    而无疑，这才是他心目中能够承担顾家传承的人选，比韩守信都适合。

    ——顾家出嫁的女儿不是没有愿意把儿子过继回娘家的，但那些孩子虽然资质不错，但却心性不稳，顾家如今正处在特殊的时期，在没有万全的把握前，他是如何也不会贸然决定的。

    “进来吧。”沈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远在z省的丰源村，林孝喜气喘吁吁地跑回家，对着汤含芳喊道：“快，拿一千块钱给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汤含芳吓了一跳。

    “孝康哥家的超超把人给打得重伤进医院了。”林孝喜拿起桌上的凉开水灌进肚子里。

    超超？

    汤含芳一怔，心中猛然升起的反感看在孩子的面上压了下去。她赶紧回房拿了一千块钱给林孝喜，口上交代道：“有什么事记得打个电话回来。”

    “知道了。”林孝喜匆匆应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怎么了？”这时候，午睡的李芳妹听到动静走出来问道。

    “孝喜问我要了一千块钱，说是孝康哥家的超超把人打进了医院。”汤含芳扶着她坐下。

    李芳妹闻言一怔，“那孩子不是一向乖巧，怎么会打人？”对那四个侄子她虽然不带搭理的，但那些孩子总是无辜的。

    尤其那些孩子小时候都被侄女带过，大的那几个明显不像父母那样狼心狗肺。

    “大概是因为中考的事儿。”汤含芳小声道。

    “中考？”李芳妹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道：“是了，超超也到上高中的年纪，怎么样，考上了吧？”

    “没，成绩被人顶替了。”汤含芳摇了摇头。

    “居然有这种事？”李芳妹最近忙着照顾孙女，已经好久没在村里走动了，所以信息有些落后。她有些急道：“那可咋办？能不能改回来了？”

    倒是汤含芳，因为在茶厂工作，村里的事多半能听到一些，闻言摇了摇头，“没办法了。当初中考刚考完，超超就和村东头的柳老师对过答案，当时柳老师就说以他的成绩上高中是妥妥的了。结果成绩公布下来却没有超超的名字。孝康哥急得不行，上教育部那边问了才知道成绩被人顶替了。”

    她一脸可惜道：“若非柳老师说超超的成绩稳上高中，孝康哥也不会不去教育部打个招呼，又不是没有门路。这会去人家都说晚了，名额都已经落实了。”

    “超超前段时间一直很低迷，陈红嫂子想要给他办复读他也没个回答。”

    “听说顶替超超成绩的是县城书记家的儿子，超超若真把人伤着了……”

    说到这儿，汤含芳也开始担忧起来。

    另一边，林孝喜低声下气地和对方道了歉，又把一千块钱赔偿款拿出来，才总算把事情给平息了，林超也免了去警局。

    从医院出来，林超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后面的林孝康一脸苦大仇深地开口道：“孝喜，那一千块钱……”

    他想说我会还给你，但自家事自家知，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出那么一大笔钱，轻易承诺总觉得没有底气。

    尽管他知道对方虽然被超超打得进了医院，但充其量只是皮肉伤，买点红药水涂涂就没事了，就是不涂也就好得慢一些，别说一千块，连一百块都不用上，何况超超也没占到便宜，只是对方家里的孩子比较狡猾，拳头都往被衣服遮住的部位去了。

    可对方就是敲诈他们有什么办法？谁让对方是书记，谁让是超超先动手的，他们平民百姓，难道能和对方对上？

    “叔，那一千块钱等我赚了钱就还你。”林超突然抬头，抢过林孝康的话头道：“到时我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他一脸倔强，眼底的光芒却非常坚定。

    林孝喜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只要本事还在，重读一年你也能考上高中。”

    “我不上学了。”林超却这样回答道。

    “什么！？”林孝康大惊，“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好好的怎么说不上学了？”

    “我不上学了。”林超坚决地重复一遍道。

    林孝康摇头道：“不行，上了那么多年学，难道你想以前的努力都白费？”

    “我不想上了。”林超握紧拳头道：“用卖了姑姑的钱上学，我都觉得自己没法抬头做人！”

    后面那句话，他是哭喊出来的。

    林孝喜呆住，林孝康更是如遭重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超用袖子擦掉眼泪，哽咽着道：“我要去当义务兵，以后成为志愿兵也好，退伍回来也好，哪怕一辈子只能北朝黄土，我也认了。”

    他低头轻声道：“我不明白你们怎么总是想着让我有出息，但若是靠着姑姑的卖身钱出息，我会觉得一辈子都低人一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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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开除

﻿    林孝康呆立在原地，泪流满面，嘴唇却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很好，比你父母都要看得明白。”林孝喜伸手摸了摸林超的脑袋，叹了口气道：“不管是庸碌还是优秀，贫穷还是富贵，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如此，才是问心无愧。”

    林超抬头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父亲，呐呐道：“爹爹，我不馋嘴，没有肉没有白米饭也没有关系，衣服只要能保暖就好了，有没有补丁都没有关系，有钱没钱日子不都一样过吗？”

    他还只是十六岁的少年，懂得的道理却是很多成年人都没能明白的。

    林孝康捂脸哭道：“我和你娘什么日子没过过，但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又如何愿意你和我们一样。”

    林孝喜看着这父子俩摇了摇头，超超如今倒是个好孩子，只是不知他今后在社会上因为学历碰了壁，回过头来会不会对此时的决定后悔。

    在首都的林小乖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这会她正面对着歇斯底里发疯的陆蓉头疼不已。

    “是你们对不对？肯定是你们这些贱人背后告状的！”陆蓉拿起一旁不知谁的课本就丢了过来。

    “你干什么？”马浩然赶紧抢回自己的课本，瞪着她道：“你懂不懂什么叫珍惜书本？”

    “你们都和我作对，都见不得我好，贱人！都是贱人！”陆蓉却是豁出去了，随手拿起自己的铁皮文具盒丢了过来。

    原本就虚合着的铁皮文具盒在半空中打了开来，里面的文具四散地砸向林小乖三人。

    她们躲避不及，只能伸出手臂掩面。半晌的其他同学都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帮忙。

    “陆蓉，你在干什么！”

    “大家都是同学，作甚针尖对麦芒？”

    “你有没有集体观念，怎么能这样对待室友？”

    ……

    一句句指责砸到陆蓉身上。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脚陆蓉才被班主任叫过去，后脚回到教室就开始对着林小乖三人发难。

    只是介于陆蓉平时太不得人心，他们想都没想就偏向了林小乖她们。

    “你们知道什么？这三个贱人诬告我是小偷，我凭什么就不能骂她们了？”陆蓉瞪着眼睛怒道。

    众人闻言先是皱眉，一口一个贱人的实在不好听，不过听到后面又疑惑了。小偷？难不成林小乖三人在背后向梁老师告状男生宿舍的东西是陆蓉偷的？不应该吧……

    眼看大家都要误会了。朱慧慧怒道：“陆蓉，我们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不要脸，就别怪我们不给你脸了！”

    “你自己说，你那个警告处分是怎么来的？”朱慧慧指着陆蓉恶狠狠道：“你偷了小乖的面霜被人赃俱获。我们好心没有宣扬出去，你倒好，蹬鼻子上脸根本就不领情！”

    “男生宿舍少了那么多东西，相近的宿舍也有好几个女生丢了东西，偏偏你当时又刚好都去过，你一个有前科的人，我们不怀疑你怀疑谁？”

    朱慧慧一脸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告状了怎么了？难不成同学遭难，我们明明知道嫌疑人却当不知道？你要是问心无愧就别心虚啊。别气急败坏啊！”

    “说得好！”班里的同学忍不住喝彩道。

    王涵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含笑道：“说了这么多，润润嘴吧。”

    原本飒爽的朱慧慧顿时红了脸。看了看周围有些扭捏地接过了杯子。

    林小乖和杨小丽看得莞尔，林小乖看向一脸猪肝色的陆蓉，对上她愤恨的目光淡淡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她有时候真怀疑以陆蓉的智商是怎么考上首都大学的，别是作弊的吧——后来证明她这个时候真相了。她偷东西一直不懂得收敛，怎么会觉得别人会一直怀疑不到她身上呢？她的偷窃技巧又不高明。即便没有她们“告密”，学校领导是知道她的前科的。难道会怀疑不到她身上？

    这次的事不同以往，因此几天后。陆蓉的开除通知下来，林小乖等人也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陆蓉离开的时候，看着她怨毒的目光，林小乖为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时间很快来到了礼拜天，一大早，林小乖一家就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往江小美的新家去了。

    “……21、22、23号，应该就是这里了。”林小乖上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江小美满脸笑容道：“小乖你来啦，快进来坐，阿峰他们已经来了，就等你们了。”

    “给，乔迁礼物。”林小乖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

    江小美不客气地接了过去，然后引着他们往屋里走去。

    江小美家买的房子不算小，三室一厅的格局，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也并不偏远，独门独户的四合院，不过因为是近年来新建的，因此并不脏乱。

    一家三口跟着江小美进了客厅，江妈妈正陪着另外一位五十左右的女人说话，旁边还坐着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左右，另一个倒是年轻，和江小美差不多的年纪。

    一旁一年轻一年老两个男人坐在一起说话，年轻的应该就是易峰了。

    至于江爸爸，没在客厅看到他，大概是在厨房忙活。

    “回来了？”江小美刚进去，易峰就抬起头来对她笑道。

    林小乖趁机打量了他一番，很精神的年轻人，五官有些小帅，和沈迟那样的是没法比，但无疑更让女人有安全感，皮肤微黑，眼睛明亮，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第一印象75分，林小乖微微松了口气。

    江妈妈也站了起来笑道：“是小乖来了啊，快做，要吃什么自己拿，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江伯母好，江伯父呢？”林小乖笑着坐到她身边，对着小年糕道：“快叫人。”

    “奶奶好，小美阿姨好。”小年糕奶声奶气地喊人。

    “哎，我们小年糕又长高了吧。”江妈妈一边笑一边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到他面前。

    “谢谢奶奶。”小年糕礼貌道谢，然后才开始吃起来。

    “江伯母。”这时候，沈迟也坐了过来。

    “小沈也来啦？你别扎在我们女人这，和阿峰他们一块说话去。”顿了顿，江伯母笑眯眯道：“差点忘了介绍。”

    她指着年轻男子道：“这是易峰，我们小美的对象，下个月两人就要订婚了，到时你们别忘了来喝喜酒。这是未来亲家公亲家母，这两个是阿峰的姐姐易春霞和妹妹易冬霞。”

    “叔叔阿姨好，春霞姐姐，冬霞姐姐，我是小美的朋友林小乖，这是我爱人沈迟，还有这是我儿子沈宜年，小名小年糕。”林小乖微笑着一边叫人一边自我介绍。

    “小乖和我们小美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一旁的江妈妈补充道。

    因为一个是现役军人一个是退役军人，两人有共同话题，沈迟的交际能力又不差，他和易峰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反而是女人这边，林小乖有些不知道和她们聊些什么，聊来聊去也就一些“你今年多大了？”、“在做什么工作？”、“你居然是大学生！”、“小年糕上幼儿园了吗？”这种不咸不淡的话题。

    “江伯母，我带小年糕到厨房和江伯父打声招呼。”林小乖找借口离开道。

    “哎，行，快点回来啊，可不兴客人帮忙的。”

    到了厨房，江爸爸正忙得火热，见了她笑道：“小乖来了啊？”他伸手摸了摸小年糕，又问：“小沈呢？”

    “在外面和易峰他们说话呢。”

    江爸爸点了点头，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看这年轻小伙怎么样？和爱党不是一路人吧？”之前一次差点坑了闺女，他这会对自己的眼光有点不自信。

    “才看了一会能看出什么？”林小乖好笑道：“日久见人心，反正又不是马上结婚，伯父你可不能急。”

    “我不急我不急。”嘴上这样说，江爸爸还是忍不住道：“但小美那性子，我还真担心她和公婆处不好，要是上门女婿该多好。”

    “伯父你可不能这么想，真出息的男人哪个愿意入赘的？只要人好，嫁出去也能照顾到岳父岳母，但若是人不好，就是入赘也防不住他使坏。”林小乖赶紧劝解道。

    “也是。”江爸爸面色一松，又追问道：“小乖你看阿峰到底怎么样，总要给个话不是？”

    “第一印象不错，看着是个踏实会疼人的，但具体怎样还要看以后。”林小乖也只能这样说。

    “那我就放下半颗心了。”江爸爸松了口气道：“我也不指望其他，只要阿峰把小美放在心上就成了。”

    “那边父母好相处吗？”这回轮到林小乖问了。

    “还不错，亲家母性子有些一板一眼，亲家公倒是和善，不过两人都是明理的人。小美的性子好，也不会强势争锋，亲家母严厉了一些但没有坏心眼，想来应该处得来。”江爸爸一边炒菜一边轻松道。

    他随手还夹了一块鸡翅膀放到小年糕嘴里。

    “伯父你可别惯着他，别人看了怎么想，等会还要吃饭呢。”

    “没事，买的鸡很大，一个盘子还装不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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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庸俗

﻿    从厨房出来，林小乖就看到江小美捧着个苹果颤颤巍巍地削着，果皮有厚有薄，半露出的果肉形成一种很奇怪的多面形。

    “好了，我来吧。”她失笑不已，从她手中抢过苹果道。

    小美干什么家务都利落，但却总是削不好水果，以前她还总抱怨说自己手指太粗了，一点也不灵活，却不想如今手指细了，这个问题却还没有解决。

    “让你见笑了，像苹果梨子这类要削皮的水果小美总是做不好。”江妈妈对着易妈妈歉意道。

    易妈妈微微皱眉，但见到江小美利落的给林小乖倒了杯茶，有很快舒展开来，“没事，谁都有不擅长的关系，我们冬霞还总是洗不干净袜子呢。”

    “妈！”被她当着这么多人揭短，易冬霞有些着恼。

    “你看还不许我说了。”易妈妈笑道。

    众人善意地笑了起来。

    这时林小乖将苹果去核切成小块放到茶几上，用牙签插着招呼大家吃。

    “你倒是心思巧，我还没见过苹果能这样吃呢。”易春霞看着林小乖笑道。

    林小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种吃水果的方式这时代还没有，笑了笑道：“哪里当得上心思巧，我就是自己懒，倒是让你见笑了。”

    “我觉得挺好，这样手上不会沾到汁水。”易妈妈意外地开口道。

    林小乖愣了下笑道：“阿姨喜欢就好。”

    很快就开饭了，林小乖几个女人帮忙端菜摆好碗筷，江妈妈就招呼道：“赶紧坐，千万别客气。”

    江爸爸的手艺不用说。一桌人都吃得非常满意。吃过饭，男人们凑了一桌人开始玩牌，女人们则一边观看一边闲话家常。

    林小乖趁机将江小美拉到她房间问道：“不是说要商量订婚的日子吗？怎么才来就听说日子订了？”

    江小美脸红道：“阿姨给易峰去算命了，说他若是不在二十八岁生日前将终生大事定下来，这次的婚事可能要横生枝节。他的生日在十一月。没多少准备的时间了，总共那么几个黄道吉日，我们双方父母商量了一下就挑了最好的一个定了下来。”

    还能这样？

    林小乖有些愕然，不过不要说现在，就是后世很多人遇上这种事都会选择这样做。倒不是迷信，而是抱有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她皱了皱眉又问道：“这次来首都。伯父伯母的积蓄买房子应该花得差不多了吧，还要买三轮车做生意，你又要订婚，以后还要结婚办嫁妆，钱够吗？”

    “爹爹说有些紧。不过我们结婚最早也要明年，那个可以先缓一缓。”江小美一点也没有隐瞒道。

    “这样吧，下次我家里搬家的时候我拿三千块钱给你。”林小乖二话不说决定道。

    “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江小美赶忙摇头。

    “就当是借你的，你什么时候还都行。”林小乖瞪了她一眼道。

    江小美一脸为难，“你这样自作主张把钱借给我家，沈迟会不会生气？”

    “不会，这种事他都不过问。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这样说着，林小乖心底不由自主生起一股甜意。

    从江家出来，车子刚发动。林小乖忍不住问道：“你看那易峰怎么样？”她想着之前沈迟一直在和易峰说话，了解到的应该比她要多。

    “还成吧。”见林小乖瞪起了眼睛，他不由失笑，抽出一只握方向盘的手在她头上揉了揉道：“能过日子的男人吧，挺顾家也有男人的担当，就是上进心不是很足。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已经满足了。”

    林小乖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只要对小美好就行了。上进心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沈迟神色顿了顿，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不喜欢男人有上进心？”

    “也不是。只是觉得上进心不上进心的都不重要，只要能让妻子吃穿不愁就行了。”林小乖回答道。

    沈迟嗤笑一声，“只要吃穿不愁，说得简单。如今想要吃穿不愁已经不是难题了，但世道就是这样，只要你没权没势，就有可能被人欺到头上，哪怕道理在你这边，也无法反抗。”

    林小乖一愣，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想了半天道：“你太偏激了，这世上遭遇权贵欺压的平民百姓只是少数。”

    “我不管那是多数还是少数，我只知道，若真的无权无势，只要遇上那么一次，对我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我不想赌那个万一，几率再小的危险，我都会去正视。男人无法护住妻儿，那只能是无能。”沈迟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乖知道沈迟是想起了当初被刘玉珍拿捏在手中的日子，她叹了口气，有些心疼有些无奈。

    沈迟会变成这样心机深沉又防范心重，不得不说刘玉芝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但仔细想想，他的话未尝不是对的。

    上辈子沈迟能将她困上十年，甚至只要他想的话，就能一直困下去，何尝不是因为他手中有权势？

    这样想着，林小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忆到的上辈子的纠葛让她不由愤愤地瞪了沈迟一眼。

    沈迟有些莫名，“怎么生气了？你要不喜欢听这话我就不说了。”

    是不说而不是不做。

    林小乖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不由更加气闷。

    话说隔了一辈子才恍然自己当初无法摆脱沈迟不是因为对方霸道*而是自己技不如人什么的……怎么有种智商被沈迟吃掉的感觉？

    这样想着，林小乖心塞不已。

    回到家，任沈迟如何哄，林小乖就是不想理他。见媳妇闹别扭闹上瘾了，沈迟实在没办法，直接将人抱进了卧室。

    “你干什么！？”林小乖回过神来吓了一条。

    沈迟挑了挑眉，“你说我要干什么？”就知道这办法能凑效。

    儿子随时可能闯进了，他到底还是没有将她就地正法，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道：“你今天怎么了？”婉婉以前和他闹别扭给他脸色看他都能明白原因，但今天却一头雾水。

    林小乖不想说，沈迟挑了挑眉，“嗯？”一个字被他说得千回百转，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小乖无法，支支吾吾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太没上进心了？”所以怎么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后面那句话她是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

    “你要是有了上进心，还要我干嘛？”沈迟愣了下反问道：“我那么努力往上爬，还不是为了你和儿子能受用？”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就好，想养花就养花，想投稿就投稿，想织毛衣画画什么的都行。”

    林小乖闻言有些高兴又有些憋闷，这算什么？听他这么一说，自己还庸人自扰了？

    但真让她去上进……

    林小乖叹了口气，名利权势那种事，她上辈子不是没经历过，但太累人了。说句没出息的，如今她又不用和沈迟离婚，要了那些干嘛？反正真被仗势欺人了，沈迟完全能够解决。

    自己是不是太过颓丧了？

    她自暴自弃地想道，上辈子沈迟能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成为人生赢家，这辈子有韩家做靠山，只会走得更远，自己想要超过他太难了，还是省点力气吧。

    但以往那个想要做点什么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大哥打电话过来说想让大嫂带你熟悉一下社交场，你是什么个意思？”这时，沈迟说到了正事。

    林小乖闻言下意识皱了下眉，然后问道：“你希望我去吗？”她知道夫人外交的重要性，不是做不了，但总是不太喜欢。

    “你想到哪去了？”沈迟失笑地亲吻了下她的眼角，“夫人外交对我的帮助有限，你可别学梁雨薇去委屈自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去的。”

    “为什么？”林小乖白高兴一场，不由不满道。

    “如今我的身世在上流圈不是秘密，有韩旷那么一坐大山在，我在军部又处于如日中天的阶段，其他人势必会巴结讨好你。”沈迟的笑低沉而愉悦，带着强大的野心。

    “这只是开始，从今往后，我会让您一直因为我夫荣妻贵，被人巴结讨好，奉为上宾。”

    他的话庸俗无比，却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异样的鼓噪在胸膛中出现，林小乖有种手脚麻痹的错觉，直到被唇舌突然被沈迟侵犯，连呼吸都穿不过来，她才恍惚明白自己刚刚好像被感动了。

    “不要诱惑我啊……”紧贴着唇，沈迟无奈又愉悦的嗓音低低响起。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气急败坏地把他推开。

    沈迟更加得意了，嘴唇一下一下细密地吻着她的脸颊，一边感叹道：“真可惜现在是白天。”外面还有一个随时会闯进来当电灯泡的臭小子。

    两人温存许久，林小乖开口问道：“你的想法怎么能那么庸俗？”

    “庸俗吗？”沈迟不以为意，“庸俗的往往都是最实惠的，这世上所有的庸俗，我都会一一为你双手奉上。”

    财富、名利、荣誉、幸福美满……一切的一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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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搬家

﻿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搬家的那天，林小乖一大早就起来了，将要搬到新家的东西都归拢了一遍。

    “小乖，你起来了吗？快出来，我来啦！”

    就在这时，江小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林小乖赶紧上前将院门打开，出现在门口的除了江小美一家还有易峰，他对着她有些拘谨地笑了笑道：“打扰了。”

    “哪里哪里，本来就是让你们来帮忙的，说得上什么打扰？”林小乖一边将人迎进去一边问道：“没吃早饭吧。”

    “没吃，你说了会做，我怕我们吃了过来你早饭做多了。”江小美大大咧咧道。

    江妈妈瞪了她一眼，“现在知道说客气话了，刚才在路上是谁说难得有机会尝到小乖的手艺，不能错过的？”

    “阿娘～”江小美扭糖一样靠到江妈妈身上，一脸不忿道：“你是小乖的阿娘吧，怎么能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众人哄笑。

    “小沈呢？”这时，江爸爸开口问道。

    “他正在给家具包上发泡布，免得磕碰到。”他们家里的家具都是在魔都置办的，但清一色的珍品黄花梨材质非常耐用，用久了也不损美观，他们是打算继续用下去的，因此在保护措施上做的比较到位。

    “要我帮忙吗？”江爸爸挽起袖子问道。

    “不用。”林小乖摇头道：“马上就要好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早饭林小乖煮了一大锅蔬菜粥，还烙了海鲜饼，蒸了灌汤包。

    “你们先吃。我去把小年糕从床上挖出来。”林小乖给他们盛好粥交代道。

    林小乖费了些功夫将小年糕叫起床，洗好脸刷好牙回到餐厅，就见沈迟也已经在了，正一边吃着早餐和其他人聊着什么。

    林小乖在他身边坐下，他快速将盛好的粥递过来。又为她夹了一个灌汤包和一张海鲜饼，口中道：“吃不掉的话给我。”海鲜饼虽然薄但却很大。

    “爸爸我也要！”小年糕大叫道。

    “好，也给你。”意识到自己把儿子忽略了，沈迟赶紧做出补偿。

    江小美已经喝完一碗粥了，此时正吃着海鲜饼，口中问道：“小乖。这个海鲜饼你怎么做的，好像比我爹爹做的还好吃？”

    “你可别给我拉仇恨了，伯父都要瞪我了。”林小乖佯装埋怨道。

    她的手艺虽好，但江伯父也不差什么，海鲜饼之所以这么受到赞誉。想来也有食材和调料的优势。

    “确实比我做的好吃，用的食材非常新鲜，调味料和我们寻常用的有些差异，是什么？”江爸爸却来了兴趣。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调的味精。”林小乖也没有撒谎，她做菜放的都是依据外星配方在加工坊做出来的天然味精，原料都是天然植物，不含任何化学成分。提鲜效果不仅不逊于外面买的味精，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却很吸引人的天然香味。

    江爸爸眼睛一亮。“你能卖些给我吗？我打算以后卖早餐的时候用上。”曾经在酒楼当了半辈子主厨的他很轻易就看出了其中的商机。

    虽然已经是老头子一个，但他还是有壮志雄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给女儿当靠山的。

    他也是懂行的，知道这类配方通常都是不能外传的秘方，所以只是提出买一些，而没有直接问配方。

    “可以是可以。但我能提供的量不会太多。”这话其实并不尽实，但林小乖知道天然味精的价值越是到后世越是会引起注意。她并不想因此暴露自己。

    “这个不是问题。”江爸爸道：“我不会把摊子摆得太大，以后最多也就是和在县城一样弄个早餐铺子。反正小美又没有继承我的手艺。弄得大了也没人接收，最后反而不好收拾。”他想得很清楚，易峰家条件虽不错，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自己也不用多拼命，只要女儿将来在婆家能够站稳脚就行了。

    “一个早餐铺子，应该没问题吧？”江爸爸又有些紧张地问道。

    “那样就没问题，我给你成本价，伯父你每个月过来取一次就行了，若是不够了再打电话告诉我。”林小乖松了口气道。

    “成本价不行，你自己调也要费工夫，在商言商，每一斤这种特制味精我给你一块钱的赚头。”江爸爸反驳道。

    “小乖你就答应吧，爹爹卖早餐赚得可不少，他可不是好心，给你一块他肯定能赚十块。”见林小乖要摇头，江小美赶紧劝道。

    林小乖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却到底答应了。

    她想想也是，一个早餐铺子一个月用掉十斤味精是顶天了，分摊下来每天也就是少赚三毛多，对早餐铺子确实不算什么。

    吃好早餐，大家就开始把东西搬到江爸爸骑来的三轮车上，当然，这回有沈迟和易峰这两个青壮年在，也轮不到他出力。

    沈迟和易峰两个一个骑车一个跟车把东西搬到新家，林小乖和江家三人则留下来把要般的东西都分类整理好。

    “怎么没个士兵来帮忙？”期间，江妈妈有些担心道：“小沈别是和其他人处不好吧。”

    “不是。”林小乖赶紧安抚道：“哪里是人家不肯来，是他嫌弃人家毛手毛脚。”

    “怎么说？”

    “上次我们在魔都的东西不是借了部队的军卡送过来的吗？卸下后这边就有士兵帮忙把东西给搬进了院子，但他们放东西不知轻重，有好几样东西都有些磕着了。”林小乖笑着解释道。

    其实这还真不怪人家士兵，实在是林小乖和沈迟在这事上有些挑剔了，一点点细微的划痕都要计较。

    但没办法，林小乖是一向爱惜东西，沈迟是因为知道她喜欢所以才不满。

    “那这回肯定不会这样了。”江妈妈笑道，她可看见了，凡是可能会被磕到的东西沈迟都细心地用发泡布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等到最后那点东西都搬掉了，林小乖几人也不留下了，锁了门跟着三轮车去了新家。

    “小乖，地里的菜你不要了吗？”路上，江小美问道。

    “也不是。”林小乖摇了摇头，“新家那边我早就把菜种上了，葡萄藤都移了过去。至于这边的菜，留下的都是一时半会没成熟的。反正院子不会立刻分配出去，我时不时地过来打理一下，等能吃了，自己留点也给你们送点。”

    江小美家买的房子什么都好，就是院子里沏了水泥的，没办法种菜。江爸爸总说要把那水泥地给撬了，临到头却总觉得不舍。

    林小乖家的新家离原来不过五六里路，同样是独门独院，外面的围墙是这时候很少见的半砖墙半铁栅栏，不过却是新建的洋房，红砖灰瓦，配着非常宽敞的院子，颇有些后世花园小洋房的味道。

    林小乖原本还遗憾之前的四合院还没住过瘾，但看到这栋洋房就觉得圆满了，上辈子她就住在魔都老城区的老洋房里面，因此对洋房，她一直有着他人无法理解的偏爱。

    其实林小乖觉得，沈迟虽然已经是上校了，但这样的房子分配给他明显有些出格，想也知道这其中有韩家的手笔。沈迟也说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都不会搬了。

    “好漂亮！”江小美一脸赞叹，“这房子有三层吧，里面肯定有很多房间。”

    “是两层半，三楼是阁楼，面积只有下面两层的一半。”林小乖眉眼柔和，轻笑道：“房间多了你以后过来住也方便了。”

    一行人走进屋，房子是装修好的，林小乖之前已经抽空过来打扫了，因此清扫这个过程能够省略，但其他地方也够人忙碌了。

    “小乖，这个屏风放在哪？”

    “先放放，那个等会再说，先过来把这壁画挂好。”

    “沈迟，这样位置正了吗？”

    “再往左移一点，过了过了，再往右一点！”

    “小乖，有扫把吗？”

    “伯母你等等，我去给你找。”

    ……

    等到东西大致归置好，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林小乖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食材拿进去厨房开始做饭，江爸爸也进来帮忙。

    至于其他人，则在外面做最后的清理——毕竟林小乖虽然提前打扫过了，但他们这么一顿忙活，还是制造出了点脏乱，像拆下的发泡布什么的都要整理了放进仓库去。

    “菜准备太多了，可能来不及做。”江爸爸有些愁道。

    “没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剩的放冰箱。”林小乖手下麻利地切着藕片。

    外面几人收拾好，除了不会做饭的易峰、江小美和小年糕，另外两人都进来帮忙了。好在厨房够宽敞，要不然都挤得慌。

    开饭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林小乖舒了口气，满足地将江爸爸给她盛的一碗鸡汤一口气喝完，一直在抗议的胃部总算平息了下来。

    “对了小美，你和易峰两个都不会做饭，结婚后怎么办啊？”吃了五分饱，林小乖的速度放慢，想到刚刚的事，开口问道。

    听到“结婚”两个字，易峰和江小美都有些脸红，半晌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面面相觑了。

    江爸爸和江妈妈闻言一呆，这么重要的事他们怎么从没注意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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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糟心

﻿    江小美并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做，像蒸个饭，炒个简单的小菜还是成的，但也仅限于此，只要稍微复杂点的，像是红烧肉、清蒸鱼的她就不会。

    “呃……应该没关系吧，反正我爸妈都会做饭，而且他们都退休了，平时都有空。”易峰想了想道。

    其他人可没有他那样乐观，尤其是江爸爸和江妈妈，在他们看来，婆婆性子再好，当儿媳妇的也不能理所当然的被照顾。

    “这样，从明天开始，小妹你就开始跟着我在厨房学做饭。”江爸爸拍板决定道。

    也是他们疏忽了，以往因着他们两口子都会做饭，小美干其他都也都利落，便忽视了这一块，好在还有补救的时间。

    江小美点了点头答应了，她也希望能够做得更好一点，让公婆对她更满意。

    易峰却有些心疼，“不用了吧，你最近上班都很忙。”

    江小美所在的幼儿园因为是新开的，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杂事，有时候连假期也要被叫去帮忙。

    “没事，我们园里忙过这段时间就会闲下来的。”江小美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

    吃过饭，江小美等人就离开了，留下林小乖打量着新家暗自盘算要怎么布置。

    睡了个午觉，林小乖醒来就开始规划起来了。

    葡萄藤已经被她移到了后院，等过段时间空了，她还打算出钱运些鹅卵石铺上，再移植一棵蓝花楹，到时候既能乘凉有能够做个小年糕能玩的秋千，还有跷跷板和滑滑梯这类简易的儿童游戏用具也要弄上。

    新家的院子很大。是住宅面积的五六倍，后院规划了这么多还有空地。

    以后等有条件了，再弄上一个游泳池，她还打算弄个人工小沙滩，记得后世很多孩子都喜欢玩沙滩游戏。

    蔬菜被她种在了屋的两侧。也免得一些不熟的人进来就看到一片菜地，说些闲言碎语。

    毕竟如今周围的住户和以往都有所不同了。

    至于前院，林小乖打算弄个小花园出来，靠近围墙的一圈则打算按照自己的喜好种点树。

    她仔细思量了一番，自己最喜欢的银杏要种上几棵，可惜没有湖。要不然的话在湖边种几棵胡杨也是难得的美景。然后是一些果树，她喜欢吃石榴，沈秀喜欢吃橘子，阿公阿婆喜欢吃苹果，这些都可以种上。可惜小年糕爱吃的榴莲和沈迟喜欢吃的芒果都是热带水果，她即便能种也不敢这么惊世骇俗。

    还有四周的围墙，林小乖打算种上一圈蔷薇，到时候围栏上都爬满了，既美观又能防贼。

    ——防贼这个功效原本只是聊胜于无，却不想后来真的用上了。

    新家阁楼旁的天台是最令林小乖满意的，地方宽敞不说，还用围栏围了起来。用来作为天然的花房再适合不过了。因为旁边有个阁楼挡着，使得一部分地方能够晒到的阳光非常有限，用来种喜阴的兰花肯定适合。

    傍晚的时候。韩守信一家和韩守珍一家都过来给他们温居了。

    “这房子不错。”韩守信进来就夸道。

    郑翠翠低头忍笑，亏得丈夫能这么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样的话。谁不知道这里离韩家老宅没有几里路，分配房子的时候老爷子明显参与到了其中。

    沈迟自然也知道，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也没觉得别扭。老头子想要弥补，他接着就是了。

    “快坐下！”林小乖一边招呼一边麻利地给许继和糯糯端上了橙汁。

    韩守珍笑道：“婉婉我发现你似乎特别喜欢孩子。不管什么事总是孩子放在第一位，不管是自家的还是别家的都是这样。大人只能让到一边。”

    林小乖闻言微愣，沈迟看在眼中。只当她是因为当初差点失去小年糕才会格外喜欢孩子，眼底不由划过一抹痛色。

    这边几家人其乐融融，另一边的韩家气氛却有些沉凝。

    韩旷闷闷地喝着警卫员递给他的茶，半晌问道：“小张啊，我记得你是孤儿？”

    小张闻言一愣，老实回答道：“是，我爹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是生了什么病？”韩旷好奇道。

    他上次听小毛说小张非常孝顺，还特地回去给父母修葺了坟墓，想到自家那个不孝顺的小儿子，他就想在别人那找点安慰。

    “不是，那年大伯家要造房子，大家伙帮忙到山上去砍树，我家乡那山上的树都有脸盆大，粗壮得很，比什么钢筋水泥都牢靠。那会我大伯的堂哥从山上下来，手上的力气没稳住，两棵树就那么倒下来，眼看要砸到我了，是我爹妈扑上来帮我挡住的。也是因为这样，我大伯家才会一直养我到成年。”说到自己的爹妈，小张眼眶不由有些红。

    韩旷有些讪讪，心里不是个滋味，人家爹妈为了儿子把命都搭上了，他呢？差点把儿子的命给搭上了。

    得，难怪儿子乔迁都不叫他去。

    于是韩旷一点安慰都没找到，反而越加憋闷。

    韩守义从门外进来，见他还在喝茶，不由一愣，“爸，你怎么还没吃晚饭？”

    “首长说他不饿。”一旁的小张有些纠结道。

    他其实有些闹不明白，韩首长平日吃饭向来准点，哪知道今天来了一句“不饿”。

    韩守义一愣，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有些了然，问道：“妈妈和董菲还没有出来？”

    “她们？”韩旷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韩守义明白了，自打他说要改姓刘，妈妈和董菲就开始闹，说什么也不同意，如今还待在房里用绝食逼他就范。

    只是她们哪里知道，他早已经打定注意了。她们同意不同意都不能改变。

    妈妈觉得他不姓韩而姓默默无闻的刘姓是在犯蠢，但他听父兄说了外祖父的事迹，却觉得姓刘没什么不好的。

    外祖父或许只是个小人物，但却是值得敬佩的人，他很愿意在名字前冠上他的姓氏。

    要说他不在意她们的性命是骗人的。那两个一个是生养了他的母亲，一个是为他生了儿子的妻子，哪怕她们做得再错，他也不可能真的要她们去死。但了解她们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们如今的“绝食”有几分真心呢？

    “房子我已经申请好了，明天就带龙龙搬过去。”他这些年虽然没什么积蓄。但他怎么说也是军职研究员，原本就能分配到房子，只是以前觉得没必要所以没有申请罢了，加上父亲这次也给了他一些钱财，自立门户并不是问题。

    韩旷看了他一眼。有些疲惫道：“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他突然有些茫然，自己这一生，真的有对得起的儿女吗？撇开守律不提，守信和守珍，哪怕是守律，顶着私生子身份的他今后又能轻松到哪里？

    韩守义不明白父亲怎么突然沉默了，但还是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爸爸你明天早上有空吗？我希望你能陪我去民政局把姓氏改了。”

    “……好，我陪你去。”

    搬入新家的第一晚林小乖睡得很好。因此出门的时候，她的心情同样很好，但这种好心情很快就因为某人而破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蓉指着她一脸愤恨道。

    林小乖默。这话应该她问吧？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以为已经摆脱的麻烦人物，能有比这更糟心的吗？

    她撇了撇嘴，转身就要离开。

    陆蓉伸脚拦住她的路，目光阴沉地看了她一眼，指着她身后的家道：“你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俞叔叔说对面搬来的人来头不小，让她把握好机会。她原本还有些不情愿，毕竟她还对林小乖的丈夫念念不忘。哪想到看到林小乖从那户人家走出来。她有些愤怒又有些高兴。

    愤怒的是林小乖有了那么好的男人还红杏出墙，高兴的是林小乖若是出轨了。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只能说很多人都喜欢以己度人。

    因为前段时间刚刚去过林小乖家，她根本没想到林小乖就住在这儿。

    林小乖并不知道她的想法，要不然的话肯定会被恶心到。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没多舒服，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也不理她的气急败坏，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她的避而不答看在陆蓉眼里却成了心虚，顿时兴奋了起来。

    “让你看不起人，还害我被开除，这次我一定要抢了你的男人然后把你生的小野种当奴隶养大！”

    一直到回到宿舍，林小乖的脸色还很是不好。

    “怎么了？谁惹到你了？”正在给窗台上林小乖带来的花浇水的杨小丽忍不住问道。

    “还能是谁，陆蓉呗。”林小乖心烦道。

    她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陆蓉！？”一旁的朱慧慧一脸吃惊，“她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又来学校了？”

    杨小丽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不是在学校遇上的。”林小乖叹了口气，“我搬了新家，结果一大早出门就和她遇上，你们说晦不晦气？”

    “怎么那么巧？”朱慧慧一脸同情。

    杨小丽却皱眉道：“陆蓉是外地人，她被开除了怎么还留在首都？”

    “不知道，不过她在首都应该是有亲戚的。”说着，林小乖将当初陆蓉和黄雪梅二人的拜访过程说了一遍。

    “真无耻！”朱慧慧咬牙气愤道。

    杨小丽却说出了林小乖的担忧：“你说你出门就遇上了她，不会她现在就住在你家附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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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丢脸

﻿    “不会吧！？”朱慧慧一脸惊恐，“那小乖不是倒霉了？”

    她们和陆蓉相处不到一个月都觉得是折磨，她若真的住在小乖家附近……

    “你爱人还能努力一把升一次职吗？”杨小丽心有戚戚地问道。

    “不是升职不升职的问题。”林小乖叹了口气，“这次新搬的家各方面都很好，沈迟的意思，我们以后应该都不会搬了。”

    “这样啊。”朱慧慧一脸可惜道：“那陆蓉虽然住在亲戚家，但应该不会一直住下去吧？”

    林小乖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没准，那位黄太太和陆蓉之间的关系总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沈迟到的时候幼儿园只有小年糕一个孩子了，看到他，小年糕有些紧张不安的表情顿时变得委屈起来。

    “抱歉，爸爸迟到了。”沈迟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道。

    ——他原来并不习惯和孩子这么亲近，但因为林小乖的影响，渐渐地也习惯用肢体语言表达对儿子的爱了，并且，他还无师自通地做了变通，将这一套用在了媳妇身上。

    小年糕抱着他的头回亲了两下，有些后怕道：“上次橙子的爸爸也一直没来接她，后来还是她奶奶来接她的，听说她爸爸在路上被车子撞到天上了，我好担心爸爸也这样。”

    “什么撞到天上？”沈迟闻言有些内疚，又觉得奇怪。

    “温老师和橙子说她爸爸会在天上保佑她，那她爸爸不就是被撞到天上了吗？”小年糕还不懂什么是死亡，只是模糊地自行去理解大人的话。

    沈迟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不起，今天爸爸遇到了点事，所以才会晚到，以后不会了。就是没法准时到。也会先打电话告诉小年糕。”

    “那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都不变。”

    父子俩头靠着头玩着幼稚的游戏。

    温语在一旁看得欣慰，眼角却有些湿润，若是丈夫还活着……

    父子俩相亲相爱地往家走去，小年糕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在幼儿园的“丰功伟绩”，沈迟一点没有不耐烦。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发表一下意见。

    等在军区大院门口的陆蓉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她的表情因为嫉妒有些扭曲，又很快恢复了寻常。

    ——等着吧，只要她把林小乖的水性杨花说出来。那野种肯定也会被迁怒。

    “等等，你等等！”见他们二人跟没看到自己似的从旁边经过，陆蓉赶紧伸手拦住。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只知道对方是林小乖的丈夫，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有事？”认出这女的是谁，沈迟为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你还记得我吗？我叫陆蓉，是林小乖的室友。”这个时候，陆蓉选择性忘记了自己已经被首都大学开除的事。

    她目光炙热地看着对面的沈迟。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好看的男人，还那么男子气概。

    沈迟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愿。

    陆蓉有些失望，但又很快振奋了起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林小乖的。”

    沈迟挑了挑眉并不感兴趣，上次那次见面已经足以让他明白陆蓉是怎么的人，他就是想知道婉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也没必要找这么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这样想着，他抬脚就要离开。

    陆蓉有些急了。摄于上次那一耳光的余威，她又不敢伸手拉住他。不由大声喊道：“林小乖和其他男人好上了，她当了破鞋！”

    沈迟蓦地回头，冰冷的目光如利剑射向她，低沉的嗓音带着磅礴的怒意道：“血口喷人！”

    他承认，听了陆蓉的话，他有过一瞬间的紧张和恐慌，但那只是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本能的在意。他很快就明白过来陆蓉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他了解婉婉的骄傲，她绝对不会在和他维持着婚姻关系的前提下和其他男人不清楚。

    更何况，若说以前的婉婉还让他有些不确定，但现在……他虽然不敢说婉婉已经爱上了自己，但却敢肯定婉婉对自己是有男女之情的。

    那是刚开始萌芽的爱，或许脆弱，但却拥有无限可能。

    他小心翼翼守护着，又怎么会让那株嫩芽受到丝毫伤害？

    想明白之后就是升腾的怒火，不仅是因为陆蓉对婉婉的污蔑，还因为他们现在是在大门口，人来人往的，若是一个没处理好，婉婉的名声就毁了！

    想到婉婉有可能因此被人看不起，沈迟连吃了陆蓉的心都有了。

    “我家对面搬来一个来头不小的男人，我有看到她从那男人家里走出来。”对着沈迟，陆蓉的撒谎技能倒是有所收敛，当然也可能是她觉得自己“证据确凿”。

    “你家对面？”沈迟挑了挑眉，心里有数了。“你家的住址？”

    “我家在西区26号。”陆蓉下意识回答道。

    沈迟笑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家刚好搬到了西区28号，若是没意外的话，你口中的有来头的男人应该就是我。”

    “请问，我太太从自己家走出有什么不对吗?”

    “以至于让你这般污蔑她，给她传播‘好名声’？”

    陆蓉呆住了，“你你、你说什么！？”

    门卫室几个光明正大偷听的士兵和零星几个路人点头了然，原来如此，就说他们首都军区大院怎么会出那样道德败坏的军嫂。

    倒是这女的，不过是没凭没据的一个猜测，就能这样跑到人家丈夫面前搬弄口舌，人品明显是有问题的。

    沈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回去后再运作一下，世人的目光应该都会转到陆蓉身上。

    不顾傻呆在原地的陆蓉，沈迟牵着儿子就离开了。

    走出一段路，小年糕突然顿住，放开沈迟的手往后跑去。跑到陆蓉身前，他使出浑身力气推了她一把，愤恨道：“你才是破鞋，让你污蔑我妈妈！”

    摔到地上的陆蓉因为疼痛回过神来，顿时骂道：“小野种，你居然敢推我！”

    她的神情非常狰狞，小年糕吓了一跳，却还是鼓起勇气反驳道：“我不是小野种，妈妈说小年糕是她的宝贝。你才是坏阿姨，我上次听慧慧阿姨说了，你偷了很多人的东西，已经被首都大学开除啦！”

    小孩子软软的音调非常悦耳，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吃惊。

    小年糕记性好着呢，上次跟着林小乖和朱慧慧一起出去玩，两人的对话他听在耳中，现在都能够完整的复述出来。

    他虽然很多事不懂，却知道偷东西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

    围观的几人纷纷皱眉，原来还只觉得这女人开口就是小野种教养太差了，如今听来，竟然还是个小偷，还是被首都大学开除的小偷！

    一时间，他们看向陆蓉的眼神纷纷带上了鄙夷。

    自己极力要隐瞒的丑事被揭发，陆蓉都要气疯了，她想也不想就张牙舞爪地对着小年糕扑了过去，“我要撕烂你的嘴！”

    沈迟哪会坐视儿子被欺负，伸手一捞就将儿子抱进怀里，对以狗吃屎姿势趴在地上的陆蓉道：“下不为例！”

    小年糕有些被吓到了，抱着沈迟的脖子，缩着脑袋不肯出来。

    围观的几人哗然，这女人太不讲究了，居然对个孩子出手。

    沈迟抱着小年糕施施然离开了，留下陆蓉被人指指点点。

    “爸爸？”走出一段距离，小年糕有些怯怯地伸出脑袋，“我是不是做错了？”

    “嗯？”

    “妈妈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小年糕呐呐道：“但我今天明知道自己对付不了是已经大人的坏阿姨，还是自己跑出去了。”

    小年糕刚刚的行为也算错有错着，将陆蓉的真面目彻底揭露，这下婉婉是真的安全了，毕竟大多数人都相信小孩子不会撒谎。因此沈迟对于儿子的行为并没有不赞同，反正有他在也不会让儿子受伤。

    “知错能改就好。”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妈妈说小年糕是千金之子？”

    “嗯，妈妈就是这样说的。”小年糕有些害羞，因为妈妈还说千金之子是尊贵之人的意思，尊贵是不是很厉害的意思？

    沈迟眉眼晕开清浅的笑意，不管婉婉的意思是儿子将来会身份尊贵还是儿子在她心中的地位重要，这两者都没法把他摘开，前者是对他的信任，后者……重视他的儿子不就是重视他这个爹吗？

    “对了小年糕，你怎么开始不去推她，要走的时候才突然跑去推她？”沈迟突然想到。

    “因为我在想破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你是想明白了？”

    “没有，但我觉得那肯定是骂人的话，所以就去推她了。”

    “……”

    沈迟在这边欢欢喜喜，俞家那边却炸开锅了。

    “蓉蓉，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看到闺女一身脏乱地回来，俞秉良又是惊诧又是心疼。

    “还不是那个林小乖！”明明林小乖都不在现场，陆蓉却把错都怪到了她身上。

    “怎么了？你说清楚。”俞秉良也知道林小乖这个人，但只是一个中校的妻子，他还不放在眼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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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鸡

﻿    “俞叔叔你怎么也不打听清楚？对面搬来的那户人家就是林小乖一家，林小乖的丈夫就是你说的来头大的男人！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今天也不会丢脸。”陆蓉一脸气愤不满道。

    至于怎么丢脸的，她就是再傻也知道瞒着。

    什么？

    俞秉良呆住了，那个林小乖的丈夫就是韩家刚找回来的小儿子？

    “不可能……韩家那个儿子不是说才三十岁，而且也没听说有婆娘孩子啊。”俞秉良一脸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什么韩家？”陆蓉抓着他的袖子眼睛晶亮道。

    “你知道韩旷老将军吧？”俞秉良犹豫了下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国之顶柱嘛。”陆蓉一脸激动道。

    “我们对面新搬过来的就是他流落在外的小儿子，这事还是他亲自交代警卫员办的，我要不是刚好听到那警卫员和杜首长的对话，也不会知道这些。”韩家那些恩怨情仇首都上层差不多都知道了，但不包括他这个草根出身的大老粗，更何况沈迟的个人资料除了上头的几个如今还真没有人查得到。

    “我不管，反正我喜欢林小乖的丈夫，俞叔叔你说让我把握住机会的，我要让林小乖下堂，替代她成为韩太太。”这个时候，她还以为沈迟如今就姓韩呢。

    “不行，他可是有妇之夫。”俞秉良下意识反驳道。

    “怎么不行，反正林小乖是他落魄的时候娶的，家世肯定不怎样，我可是你的亲女儿。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平民女人吗？”陆蓉不依不饶道。

    神奇的是俞秉良还真的被说动摇了，他有些犹豫道：“你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但离婚可不是说笑的，要是那韩家小儿受到影响开除了军籍……”

    “这还不简单，只要到时候是林小乖不要脸。勾搭上野男人，名声尽毁，到时他们离婚，错就都是她一个人的了。”陆蓉怨毒地想，林小乖你不是清高吗？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遭世人唾弃。灰溜溜被赶出军区大院，赶出首都大学。

    ——陆蓉可不知道经过大门前那一出，自己在军区大院已经声名鹊起了。

    一旁将他们二人的话全程听在耳里的黄雪梅冷笑不已，青天白日就开始做梦，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那个林小乖自己可是见过的。容貌气质都异常出众，谈吐也不俗，一点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比之她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都不差。她要是男人，也不会放着林小乖不要，而要陆蓉这样的货色。

    俞良才想得比母亲要多，他脸色沉下来，对着那陆蓉道：“你给我安分一点。韩家那样的人家是你能算计的？就是有个万一人家太太名声尽毁，夫妻离散了，他们能查不到你在其中做的手脚？就是侥幸没被查到。你是哪个名牌上的人，人家韩少爷能看上你？”

    俞秉良稍稍找回了点理智，陆蓉见这时候俞良才还要挡她的路，顿时怒了，“怎么看不上我，我可是俞叔叔的女儿！”

    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赶紧做出弥补。“我知道哥哥你不喜欢我，不希望我好。但我若是嫁得好，以后对你不也有帮助吗？”

    嘴上这样说着，她心里却想着等自己发达了，肯定第一个收拾俞良才。让他仗着是儿子给她脸色看！

    蠢货！连软话都说不好，当别人都是聋的，听不出你在上眼药吗？

    见她露出这副蠢样，俞良才烦躁极了，扯开中山装的扣子冷笑道：“女儿，是私生女吧？你以为那些世家大门是愿意娶一个平民但身世清白的媳妇，还是娶一个少将家的私生女当媳妇？”

    “更何况你们当首都那些名媛都是死的吗？韩少爷明摆着是有能耐的，如今又有了背景，他什么名媛不能选？偏要选你这个要容貌没容貌，要头脑没头脑，要性格没性格，还喜欢偷东西的女人？”

    他的话一点也不客气，俞秉良一脸尴尬却是清醒了过来，陆蓉却一点也不觉得俞良才说得有理，只觉得他是故意和她作对的。

    俞秉良看着她叹气道：“蓉蓉，这事就算了吧，韩家我们得罪不起。”要说一点心思都没了是骗人的，但韩家那个庞然大物真不是他敢轻易碰的。

    “好吧，俞叔叔。”嘴上这么回答的时候，陆蓉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她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的势在必得。

    时间又到了礼拜五，林小乖收拾了东西就回家了，虽说电话里沈迟说家里没什么事，但她总有些不安。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小年糕正追着一只小鸡满院子跑。林小乖愣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看了下。

    真的是小鸡！？

    “妈妈！”小年糕这会已经看到了她，小鸡也不追了，撒丫子扑到了她身上。

    林小乖被他撞得回过神来，弯腰亲了亲他，然后指着那小鸡问道：“那小鸡哪来的？”

    “食堂的母鸡孵出来的的，张爷爷给我和军子哥、涛涛一人一只，我的最大，跑得可快了！”小年糕得意不已。

    林小乖扶额，她大概明白这小鸡是哪来的了，只是……

    “你爸爸允许你养了吗？”

    “爸爸说妈妈同意的话就能养。”说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过来。

    林小乖默，想反对吧，担心儿子哭出来，但院子里养一只鸡……

    “妈妈，小鸡很乖的，张爷爷说小鸡长大了还会生鸡蛋，到时候我们家就不用买鸡蛋了。”

    我们家的鸡蛋从来不用买……

    “还有，小鸡是吃虫子的，以后院子里就不会有虫子了。”

    我宁愿院子里有虫子也不要有鸡……

    “还有还有，小鸡长大了还会打鸣。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忘了拨闹铃了。”

    敢情那小鸡是雌雄同体的……！？

    小年糕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林小乖到底耐不过他同意他养小鸡了。

    “你怎么就同意了？”晚上在房里，沈迟有些意外道。

    “你还说呢，你早拒绝他不就行了，非要我来当这个坏人。他又是讨好又是卖乖的，我哪里忍得下心。”林小乖埋怨道。

    沈迟摸了摸鼻子，他能说他也想养那鸡吗？

    “对了，陆蓉是住在我们家附近吧。”他不回答林小乖也只当他和自己一样狠不下心拒绝儿子，便换了个话题问道。

    “嗯，就在对面。”沈迟拉着她躺了下来。

    “她这两天没到你面前刷存在感？”林小乖奇怪道。

    沈迟因为“刷存在感”这个新奇的词汇怔了下。好在这个词浅显易懂，从字面上就能看出是什么意思，他很快就回神道：“我一天最起码能见到她三次，要不是军营区军属不能随意出入，怕是连个清净都没有。”

    他自然知道陆蓉对自己抱有什么想法。但说实话心里挺恶心的。这对他是一个挺新奇的经历，因为自身的优越条件，以往爱慕他的女人不知凡几，但他顶多觉得不耐烦，处理的方法也是无视拒绝，让他觉得恶心的陆蓉还是头一个。

    这年头女人都比较矜持，能够主动表白就已经算开放了，死缠烂打真的不多见。

    但陆蓉……这女人真是奇葩到一定境界了。让人无视也无视不了，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不管他说得多难听或者直接放气势压人。她当时吓得腿软，下次又不知廉耻地凑上来了。

    尤其这女人脑子实在蠢到不可救药了，自以为隐秘地在他面前给婉婉上眼药，他开始还生气，后来觉得和这么个蠢物生气实在是掉分。

    林小乖皱了皱眉，“她没又弄出些事吧？像偷个什么东西的……”

    “没。我都没让她进过我们家。”沈迟其实好几次想出手将她揍一顿，尤其最近军区大院已经有些闲言闲语出来的。他担心婉婉听了生出什么误会。

    只是想解决还真不容易，陆蓉那人根本连脸皮都没有。

    他莫名有些心虚道：“因为她总是来纠缠我。这两天大院里有些说三道四的人，你别介意。”媳妇的名声洗白了，哪知道就轮到了她。

    林小乖一愣，心里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道：“你就不能离他远一点吗？”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酸气。

    沈迟有些乐，面上却不敢笑出来，而是正色道：“放心，这事我会解决的，本来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既然她敬酒不吃，就不要怪我用雷霆手段了。”婉婉吃醋他心里偷乐一下就行了，要是笑出来让我误会自己乐在其中就得不偿失了。

    沈迟从来言而有信，因此正为自己说出那样泛酸的话觉得脸红的林小乖也没有继续揪着不放。

    “对了，我给你钩织了两双袜子，你穿穿看。”林小乖突然想到一件事，拿过床头的编织袋道。

    沈迟拿出来一看，两双袜子一双黑一双白，看着倒是不错，只是……

    他捏了捏，“穿这个太热了吧？”他一个大男人，别说如今才刚入秋，就是冬天也用不着穿毛线袜啊。

    林小乖一愣，自己怎么忘了沈迟一向火气重，大冬天一件厚外套都不会觉得冷。

    她有些心虚道：“我重新给你钩织两双，不过不许再穿尼龙袜了。”

    这时候的袜子都是尼龙袜，其他都好，就是有一点，穿了脚臭。沈迟算是好的了，他没有脚气，但还是会有点味道。(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

    ps：通知一下，从明天开始会有三天三更哦

    呜……阿雪的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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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温存

﻿    “行，都听你的。”沈迟在穿的上面是真的不在意，只要还能保暖蔽体，就是让他穿打补丁的衣服也不会有意见。

    不过如今到了首都，又有了韩家小儿子的身份，所处圈子也不同，这些该注意的林小乖都要帮他注意起来了。

    沈迟将毛线袜收好，又问道：“给你自己和儿子做了吗？”

    “做了，每人两双袜子，小年糕还多了个帽子。”其实上个礼拜就做好了，不过因为那时琢磨着搬家的事，也就忘了带回来。

    沈迟将她揽到自己怀里，“说起来你去年的毛线帽不是被儿子给扯得不像样子了吗，有时间也给自己做一顶吧。”

    他在生活上并不是细心的人，但只要有关林小乖的事，他就会多几分关注。

    “知道了，那个不急，反正离冬天还有时间。”林小乖将手搭在他的腰上，摸索了一会道：“你的腰最近好像细了？”

    “是变得紧实了。”沈迟有些不满地纠正道。

    他又不是女人，腰变细了是怎么一回事？

    林小乖不以为意，又问道：“最近很辛苦吗？”

    “还行，这段时间在做恢复训练，上次去缅甸虽说也没遇到什么，但感觉状态明显不及以前在战场上了，所以把以前的训练都捡了起来。”这几年沈迟虽然一直没丢掉训练，但兼顾了行政工作，到底不像以前那样全情投入，身手没有进步不说，反应上也已经不如以往了。

    林小乖摸了摸下巴，“要不我给你弄点打熬筋骨的药浴？”

    “有那种药浴吗？”沈迟眼睛一亮。婉婉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自己当初腿伤得那么重，一个疗程下来就什么都解决了。

    “有是有，但过程很痛苦。”上次给沈迟的药浴其实是她加了料的，疗效不变。却能让他受些苦痛。

    当初那样的程度对一般人来说就已经难以忍受了，而打熬筋骨的药浴比之前者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小乖自己没有尝试过，但她对自己手中配出来的药每一种都了如指掌。

    “那个是小问题。”沈迟从来不是害怕挑战的人，而这样能够通过痛苦换来强大的药浴，不仅不会让他害怕，还让他兴奋不已。

    “比上次的还要痛很多。”林小乖有些纠结道。

    “你给我弄吧。”沈迟像个孩子一样眼睛晶亮地看着她。

    林小乖只好妥协。“好吧，到时候别叫苦。”

    “不会。”沈迟抱着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低笑道：“婉婉，能够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林小乖面颊粉红。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沈迟也不在意，揽在她腰际的手悄然滑进了衣衫内，两人动情地吻着，褪下的衣衫从床上滑落，空气的温度渐渐攀升，满室春光。

    一大早，起床号还没有响，林小乖还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儿子的说话声。

    她迷糊的睁开眼睛，一旁的沈迟立刻有所察觉，亲了亲她柔声道：“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小年糕起来了？”

    “别管他。”沈迟将她抱进怀里。大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道：“他这几天都这样，你再睡一会。”

    听他这样说，本就困顿这的林小乖也就听话的继续睡了。

    直到起床号都过去半小时，林小乖才醒了过来。

    “醒了？”沈迟正好进行完早锻炼从院子里回来，见她醒来，弯腰给了她一个吻。捋了捋她的发丝道：“快起来洗漱，我给你买了豆腐脑。”

    “唔……”林小乖皱着眉爬起来。摸索着找自己的衣服。

    沈迟见她还在犯迷糊，索性拿了她的衣服给她穿了起来。林小乖也不反抗。最后索性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

    沈迟的温柔地给她穿上鞋，宠溺道：“好了，站起来吧。”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饭，林小乖想到早上的事，对着儿子问道：“小年糕你怎么起得那么早？”

    “我要叫小鸡起来教它打鸣啊。”小年糕一脸认真道：“我跟军子哥和涛涛打了赌，谁的小鸡最先学会打鸣以后谁就是老大。”

    “小年糕，小鸡打鸣是不用学的，那是它们天生的本领，现在它们太小了，需要快快长大才能够打鸣。”林小乖没有说只有公鸡才会打鸣，你的小鸡说不定是只母鸡。

    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沈迟对着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果然，就见小年糕一脸固执道：“我知道，但是我多教教的话它就会了啊。就像我才四岁，但学会的东西却比军子哥还要多。”

    林小乖默，她该赞儿子的逻辑思维清晰还是苦恼儿子的常识缺失呢？

    “今天我们去逛街吧。”吃完早饭，林小乖提议道。

    沈迟看向她，“你要买什么吗？”

    “买点布和棉花，棉袄还是前年的，也该做新的了。要多买一点，阿公阿婆和秀儿的也要做。我也给他们钩织的袜子，到时候一起送过去。”林小乖盘算着道：“还有我打算买点棉线和毛线，再有下个月阿婆生日，我们赶不回去，我打算给她买点东西。”

    沈迟也愣了，“要给阿婆买什么？”

    “给她买对金耳环吧，老人家信这个。再买一些麦乳精、麦片什么的。”林小乖想了想道。

    不是她小气，只是老人家都信奉财不露白，她便是买了金项链金镯子寄回去，老人家肯定也不敢戴出去。

    沈迟若有所思，“那成，都听你的。”

    一家三口第一站就光顾了首都一家百年招牌的珠宝店，别看这个年代物资匮乏，珠宝店的生意却没差到哪去，毕竟大环境中永远有那么一小部分特殊的人群。在别人还在为吃喝发愁的时候，他们愁的是明天要穿哪一件衣服，戴什么样的珠宝。

    因为是私营的，这家珠宝店的售货员倒是不像国企那样态度差，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一家三口穿着都不差的关系。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林小乖指着一对款式简单的环状耳环问道。

    沈迟皱眉，指着另一对耳环道：“我觉得这个更好。”

    林小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神色顿了顿，“这个太招摇了，阿婆肯定不会戴。”她心想沈迟什么眼光，那对金耳环大是大了，份量也是够了，但那明晃晃的暴发户气息他就没看到？

    沈迟想了想阿婆的性子，觉得婉婉说得没错，便只能妥协了。

    付了钱把装着金耳环的盒子收起来，林小乖正打算离开，沈迟却拉住了她的手，“等等。”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再看看吧。”沈迟摸了摸鼻子道：“我看你都没什么首饰。”

    “不用了吧。”林小乖下意识拒绝。

    这些首饰她空间里有一大堆，哪用得着花钱去买？

    沈迟却以为她是心疼钱，坚持道：“你不是要跟大嫂去参加宴会吗？没有首饰怎么行。”

    说完，拉着她就站在了摆着镯子的柜台。

    “这个金镯子怎么样？”沈迟指着一对比之前的金耳环更具有暴发户气息的镯子问道。

    林小乖嘴角抽了抽，回答道：“比起金首饰，我更喜欢银首饰、珍珠首饰、玉首饰、宝石首饰。”

    沈迟闻言呆了下，看向林小乖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时候很多人都以有一件金首饰为荣的，婉婉怎么这么与众不同？

    觉得媳妇的审美有些异常，沈迟好险没有擅自帮她觉得买什么，想着媳妇的脾气，他在心里对自己道：婉婉喜欢那些一点也不贵气的首饰就随她吧，大不了自己以后偷偷过来给她添两件金首饰。

    最后，林小乖选了一对老坑玻璃种的玉镯，一条a级珍珠项链，一对红宝石耳环，能被她看上眼的都是好货色，加起来花了近两万块钱。

    沈迟看了有些心疼，倒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觉得不值，他还是觉得金首饰更好。

    林小乖的想法却和她截然相反，这时候珠宝的价格还没有升上去，她今天买这三件首饰花了不到两万，到了后世不说两万，就是两千万能买下来就已经是幸运了，更何况到了后世，这样的好货色可是找都难找了。

    心情不错之下，林小乖想到小年糕除了刚出生的时候戴了两年长命锁，后来一直也没个贴身戴的，便给他选了一个老坑玻璃种的生肖猴玉佩，用红色的结绳穿起来，小家伙稀罕得不行。

    一家人又去了百货商店，林小乖给沈迟挑了件黑色的皮夹克，自己则选了件白色的水貂皮草。

    她想着要去参加宴会的话平常的衣服就不能穿了，总算能够穿自己一直很喜欢的旗袍了，买件皮草到冬天的时候搭配着穿，是再适合不过的事。

    小年糕看中了一个外国进口的等身玩具熊，抱着都不肯撒手，要不是他穿得干干净净又漂亮可爱，一旁的售货员怕是早就忍耐不住上来把他拉开了。

    林小乖自然不在意买一个等身玩具熊的钱，但关健是那个玩具熊实在太占地方了，儿子肯定是拿不了的，但她和沈迟今天要拿的东西也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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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仓皇而逃

﻿    “爸爸，我要大熊，我要抱着大熊睡觉，你都能抱着妈妈睡觉！”小年糕知道妈妈看着脾气好，但却很难改变主意，反而是爸爸比较好说服，便对着沈迟控诉地说道。

    百货商店里人不少，光是售货员就有十几个，更不要说是客人了。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小年糕的话被很多人都听在了耳中，顿时有好奇的目光向着沈迟和林小乖看了过来。

    饶是沈迟那样的厚脸皮都有些不自在，更何况是林小乖这样脸薄的了，一时间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迟见媳妇羞得不行，伸手安抚地握住了她的手。

    众人将小夫妻之间的互动看在眼中，莞尔一笑，善意地移开了目光。

    “爸爸？”得不到回答，小年糕奇怪地抬起头来。

    沈迟叹气，“买吧，不过你要自己抱回去。”他自然也知道婉婉的顾虑，但他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能够让儿子学会量力而行，同时也让他吃点小苦头。

    小年糕果然没发现其中的小陷阱，兴奋地点头道：“好，我自己抱回去。”

    付了钱将玩具熊买下来，林小乖又买到了需要的棉花和布，一家人这时手里都已经满了，预定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便联袂离去。

    “爸爸妈妈等等我……”

    不知是多少次了，小年糕吃力地把玩具熊抱高，跌跌撞撞地追着几步远的沈迟和林小乖。但哪怕他再努力，玩具熊的尾部已经由于他几次脱力掉到地上弄脏了。

    林小乖听在原地看向憋得满脸通红的儿子，眼底划过一抹心疼。却没有开口帮他。

    小年糕只觉得手脚好重好重，仿佛下一步就要走不动了，眼角含泪，却憋着没有哭出来。

    陆蓉不知第几次往窗外外看去，就见到刚回来的林小乖一家。她立刻丢掉手上的瓜子冲了出去。

    “沈迟，你到哪里去了？我来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家。”说着，语气还带上了委屈。

    她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沈迟的名字，虽然觉得他叫这个名字有些委屈对方，但还是按捺下等两人成事的时候再提。

    林小乖皱起眉头，厌烦地看着她道：“陆蓉。你能不能自重一点？”对一向不与人起口角的她来说，这种话已经算得上重了。

    旁边儿子正憋着眼泪难受，她哪有心情理会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陆蓉似乎才发现林小乖的存在，瞪着眼睛道：“林小乖你怎么也在？”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林小乖看了眼儿子。对着陆蓉淡淡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离开吧。”

    “等等，林小乖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陆蓉突然表情一变，热情地开口。

    林小乖都要笑了，她也真的笑了，眼眸流转间如同溪水淌过般澄澈柔美。

    沈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移不开，陆蓉则嫉妒地表情都扭曲了，若她也能有林小乖这样的好容貌……

    林小乖可不知道她这一笑带出的风波，勾起的唇角带着讥诮道：“你以为我会将一个小偷请回家做客？”

    陆蓉面色一白。随即也顾不上沈迟就在一旁，恼羞成怒道：“林小乖你别得意，沈迟可是韩首长的儿子。你一个乡下女人有什么资格当韩家的少夫人？不过是一个村妇，你能帮到沈迟什么？只有我这样大家小姐才配得上他。你等着吧，早晚韩首长会让沈迟把你休了的！”

    林小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蓉，这女人能不能更蠢？

    沈迟的面色沉了下来，这些话陆蓉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却不该在婉婉面前说出来！他的婉婉是最好的。哪里是陆蓉这样的低贱女人能够置喙的？

    “大家小姐？”他怒极反笑，”如果连私生女都能够称得上是大家小姐。全国上下你倒是给我找出一个不是大家小姐的。”

    陆蓉闻言呆了，“你、你怎么知……不对。你在说什么？什么私生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难得脑子聪明了一会，可惜前面半句话已经将她出卖了。

    “难不成你以为这事查不出来？”沈迟也不理会她的狡辩，冷笑道：“你现在顶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外甥女名头待在俞家，长得又和俞秉良那么相像，真当这世上的人都和你一样蠢？”

    “别人不说是看在俞秉良面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窥觑婉婉的位置？”他盯着陆蓉阴森道：“你说我要是把你身上的遮羞布给掀了，让俞秉良被开除党籍和军籍，被赶出大院，你说他会不会恨死你这个私生女？”

    不管是他的语气还是话里的内容都把陆蓉吓坏了，她哆嗦着道：“你要做什么？你不能这样做，我、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看看我能不能。”沈迟嗤笑道：“以后离我远点，也不要招惹我爱人，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陆蓉完全能够脑补到他的意思，她吓得仓皇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等一家三口终于回到家的时候，玩具熊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小年糕满头大汗狼狈不已，憋着的一口气松下来，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小年糕的手好酸……”

    林小乖叹了口气，将玩具熊拿到一边，把儿子抱了起来，也不开口安慰他，只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给他按摩。

    沈迟则端了杯水放到他面前。小年糕这会嗓子都冒烟了，见到睡，也顾不上手酸急切地捧了起来，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

    “小年糕好累，爸爸妈妈都不帮我。”小年糕抽噎着委屈道。

    林小乖拍着他的背道：“小年糕没看到爸爸妈妈手里都拿满了东西吗？”

    “可是……”小年糕还是觉得委屈，他那么辛苦，爸爸妈妈都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心疼地来帮他。

    “小年糕事先知道自己一个人把玩具熊抱回来会很累吗？”林小乖循循善诱道。

    “知道。”小年糕低头小声道。

    “那为什么还要买？”

    小年糕不说话了。

    “因为觉得我和爸爸会帮忙对吗？”

    小年糕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林小乖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下次小年糕做什么事前都要思考一番，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够做多大的事。”

    “而且，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不能总希望别人来帮忙知道吗？”

    “我知道了。”小年糕点了点头，余光瞥到一旁已经脏掉的玩具熊，眼底刚刚干涸的眼泪顿时又泛滥了起来。

    “可是大熊脏了……”

    林小乖笑道：“没关系，妈妈会帮你洗干净，保证和在百货商店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的？”小年糕破涕而笑。

    “真的。”林小乖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晚上，林小乖坐在窗边裁布，沈迟则拿着她新写的稿子正在看。

    ——这辈子林小乖写的散文少了，多是短中篇的社会评论，或是一些美食美景甚至是历史文物的评论文，偶有所感的时候也会写一些感情伦理以及映射现实的。和上辈子不同，这辈子她的文风有所改变，仍旧是字字珠玑，锋芒也犹在，只是语句转折间多了份随性安然，措辞也更加内敛平和了，体现出来的文字圆融有度又风骨不减。因此她的文章，沈迟倒是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这么多都是没有发表的？”看完后，沈迟奇怪道。

    “平时只顾着写，我又不缺钱，在这事上也就不强求了。”林小乖本就不是好名的，上辈子到她退休还有好多电视台想采访她，只是她实在不喜欢走到哪都被人议论，便都婉言拒绝了。

    好在那会她这个老家伙虽然有些名望，但还不至于让那些电视台揪着不放，毕竟文人的笔杆子那些电视台还是要忌惮两分的，尤其是像她这样老一辈的文人。

    “说得这般好听，还不是自己偷懒，连贴张邮票往邮筒里一丢这点事也要拖着。”

    沈迟的话将林小乖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轻笑着道：“我又不是为了发表才写的，也何必在意这种事。”

    上辈子到后来也总是杂志社的编辑每隔一段时间跑她那来收的。

    “对了，陆蓉真的是私生女？”发现自己今天似乎特别容易回忆过去，林小乖转变话题道。

    “还记得上次那位黄太太吗？”见林小乖点头，沈迟继续道：“她明显并不喜欢陆蓉，若非陆蓉是他丈夫的私生女，她会愿意求上门来？”

    林小乖从他口中听出某种意味，不由瞪大眼睛道：“你之前是在诈她？”

    “不然呢？”沈迟伸手帮她将剪裁好的布整理好，“我又不是没事做，闲得去调查那点鸡毛蒜皮的事。”从上次黄太太的态度，他就有所猜测了，若非陆蓉行事越来越不像话，他也不会这样撕破脸皮。

    “陆蓉的父亲是做什么的？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林小乖微微蹙眉道。

    这年代这么明目张胆地养私生女而没人敢举报，说陆蓉的生父只是小人物她都不信。

    她倒是不怕陆蓉那个没脑子的，就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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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宴会

﻿    “放心吧。”沈迟低低地笑道：“俞秉良虽然也是个少将，对我来说却不足为虑。”

    见林小乖一脸不解，他亲昵地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道：“你道他的少将军衔是哪儿来的？”

    “俞秉良一没能力，二没后台，若不是运气好，别说少将，他大概早死在战场上了。”

    “运气？”林小乖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什么样的运气能让人平步青云，坐上少将的位置。

    “是啊。”沈迟快速偷亲了一下她道：“刚过世的那位老首长你应该知道的，援朝时期，那位老爷子因为长子的牺牲亲自上过一次战场，结果被俞秉良救了。因为算是变相挽救了当时本就处于风雨飘摇中的新中国，后来参谋部讨论过后，便将他从一个中尉提拔成了少将。”

    “从中尉到少将！？”林小乖一脸不可思议。

    “对。”沈迟有些好笑，“其实这哪里是殊荣，参谋部那些人是在寒碜他呢，当然也是堵住下面士兵的嘴。可惜俞秉良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一点也没明白他们的意思，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林小乖更觉得疑惑了，“听你这话的意思，参谋部似乎对俞秉良并不友好，这是为什么？”要知道那位老首长当时可是很得人心的。

    “你真当俞秉良有能耐救戎马一生的老首长啊？”沈迟嗤笑道：“这事老一辈的都知道，那会要不是他抓着老首长的手不停拍马屁，老首长也不至于手榴弹丢过来的时候没法做出反应。这样就算了，老首长没和他算账。俞秉良却和别人说老首长是被他救的，他拉着老首长扑到一边的画面也确实有人看到，别人不知就里，自然就信以为真了。没多久，军营里就传遍了俞秉良的‘光辉事迹’。”

    “当时包括老首长。军部的高层都被他膈应得够呛，捏着鼻子给了他一个少将的军衔，却什么实职都没给他。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别的和他一样军衔的人多少都往上升了升，只有他一直在少将的位置待着不挪窝。”

    “若非他时时口不离自己当年怎么救了老首长，他私生女的事早就宣扬开来了。哪能像现在这般逍遥？”毕竟军部高层也不想让士兵认为他们“忘恩负义”。

    “还能这样！？”林小乖惊奇道。

    她突然有种明白陆蓉那种奇葩属性来自于哪的恍悟感。

    “所以你不用担心，俞秉良对我造成不了威胁，别看他是个少将，在军部的实权却还不如一个少校中校。”

    到了礼拜天傍晚，郑翠翠依约前来带林小乖去参加宴会。

    “宴会什么时候结束？”沈迟对着郑翠翠问道。

    “十二点钟。不过不用待到那么晚，九点左右就能回来了。”郑翠翠满眼欣赏地打量着穿了一件薄荷色旗袍，气质婉约清丽的林小乖，忍不住赞叹道：“弟妹穿旗袍委实好看，一身的书香气都遮不住了，跟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沈迟就不爽了，他虽然也觉得婉婉好看得，但他不想别的男人看到啊！

    他开始后悔鼓励婉婉跟着大嫂去参加宴会了。口中差点说出反悔的话。

    “一切小心，我到时候来接你。”因为定好由郑翠翠这个嫂子带林小乖进入社交场，沈迟这会是没法去了。

    不过有了这次经历。下次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小乖单独去参加宴会了，要是被狼盯上怎么办！

    “我知道了，你和小年糕也好好吃晚饭，记得监督他把青菜都吃完。”林小乖叮嘱道。

    郑翠翠带着林小乖坐进车里，沈迟一直目送车子消失在视线中。

    “紧张吗？”车里，郑翠翠柔声问道。

    “还好。”林小乖摇了摇头。有些撒娇道：“不是有嫂子吗？”因为郑翠翠的性格没有侵略性的关系，她和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相处得却不错。

    “你别指望我。”郑翠翠有些惭愧道：“以前因着刘玉芝和董菲的关系，我几乎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唯有的几次经验，也是幼时还在郑家的时候了。”

    “没关系，我们互相提点。”林小乖笑眯眯道。

    她是真的不觉得紧张，一来是沈迟如今的身份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二来是后世她虽不喜欢，但也参加过不少宴会，规格虽然没有现在这么高，但现在的宴会哪怕举办的人再怎么位高权重，也无法和后世异常普通的宴会相比。

    “对了，这次是去哪家？”林小乖看着屋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问道。

    “是去芮家，他们家的老爷子今天七十大寿，因着我姨母是芮家的长媳，我才会想到带你来。”郑翠翠笑道。

    “那寿礼……”林小乖有些慌了，她可是什么礼物都没带。

    “安心安心。”郑翠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要你准备寿礼的话早就通知你了，不过你这次是跟着我去熟悉一下，哪能让你破费，寿礼我已经给准备好了。”

    郑翠翠知道小叔一下经济情况并不差，只是和丈夫一样，想着这个弟弟吃了那么多苦，便什么都想要为他准备好。

    “嫂子以后不要这样了，初次见面的礼物，该由我亲自准备才显得出诚意。”林小乖无奈道。

    “就这一次，以后都依你。”郑翠翠轻笑道：“这次给你准备的是一块上好的鸡血石，是守信以前淘到的，芮老爷子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自己刻印章，鸡血石肯定能得他的喜欢。”

    林小乖颔首笑道：“让嫂子费心了。”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从别的地方补偿给嫂子。

    芮家住得离军区大院并不远，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她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从车上下来，入目的是一座在夜色中也气势惊人的老洋房。

    门前，穿着光鲜的客人互相寒暄客套着，时不时有低低的笑声传来。

    “翠翠表姐，怎么现在才到？”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林小乖抬头看去，一个短发的俏丽女子正快步走来。走到近前，郑翠翠介绍道：“这是我表妹芮莹，莹莹，这是我弟妹林小乖，你们俩年纪差不多，可要好好相处。

    “你好。”林小乖微微一笑，哪怕有夜色遮掩，精致的眉眼也透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芮莹看得目光一闪，露齿笑道：“这是哪来的大美人？首都闺秀的风头都要被你一人压下去了。”

    这话听着似乎在泛酸，林小乖却莫名觉得芮莹的心情很好，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你个死丫头，这话私下说说就好了，人多的时候可注意点。”郑翠翠瞪了她一眼。

    “知道知道。表姐可不厚道，有了新人就把我这个旧人忘了。”芮莹唉声叹气道。

    郑翠翠看她这副唱作俱佳的样子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别耍宝了，快带我们进去。”

    “遵命，郑太后！”芮莹嬉笑着作了个辑道。

    郑翠翠和林小乖跟在芮莹身后，一边走，芮莹还低声和她们说着今天宴会的情况。

    “今天来的人很多，你们算早的了，我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爷爷还在休息，要等老一辈的客人来了才会出面。你们注意一些，今天应该会有不少人关注到你们。”

    不论是深居简出的韩家大少夫人，还是新出炉的韩家二少夫人，都会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今天的宴会是姨母负责的？”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此郑翠翠听到这话也不慌，而是低声问道。

    芮莹闻言撇了撇嘴，“几个婶婶倒是想插手，却被奶奶弹压下去了。”

    芮莹的母亲和郑翠翠的母亲是嫡亲姐妹，娘家都姓盛，所不同的芮莹的母亲年纪更小，因为还没有正式参与工作，所以文革时并没有受到牵连。

    虽然是小女儿，芮莹的母亲受到的教育却和上面几个姐姐无异，身在那个年代也没有被兄姐宠坏，为人大方爽朗又行事有度，要不然也不会被芮家聘去做了长媳。

    往年，因着娘家和兄姐几个家里都受到了打压，几个妯娌很是嚣张了些年，若非公婆支持，怕是早就在芮家没了站脚的地方。即便如此，日子也过得很压抑，连芮莹也受到了影响。如今时来运转，盛家在文革中虽然损失不小，但盛家几兄妹到底都顺利平反回来，得到了上面重用，家里几个婶婶再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她难免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哥哥他们呢？”郑翠翠问道。

    “他们正跟着爸爸招待男客呢。”

    如今的宴会可不像后世，女伴只会是未婚妻或者妻子那样的身份，因此来客中单身而来的人不少，如此便也要分开接待。

    虽然不像古代那样礼教森严，连招待客人的场所都分男女，但男女之间相处总要多几分尴尬，也怕传出什么闲话。

    将准备的寿礼交给门口的侍从，三人一路穿过大堂，来到了一处不小的宴会厅。

    这时的宴会已经是自助餐形式了，虽然食物饮料不像后世那样多种多样，但看着也颇为像样。

    “你们在这休息一下，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去招待其他客人。”将她们带到休息区坐下，芮莹告辞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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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芮萱

﻿    “我们先吃点东西。”见现场到的客人还很少，郑翠翠说道。

    林小乖没有异议，两人起身去找吃的。

    因为才开场没多久，吃的都是一些冷菜和点心，两人只略略垫了垫肚子就作罢了。

    “你就是韩家的新少夫人？”突然，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对着林小乖喝问道。

    她挑了挑眉，新少夫人？这是什么称呼？说得好像自己是沈迟的继妻似的。捏起碟子中的一块卷酥小口吃着，林小乖的目光丝毫都没有分给那个年轻女人。

    郑翠翠也不是笨蛋，又怎么会看不到这个年轻女人脸上的敌意，她拿起旁边的果汁递过来柔声道：“喝点润润口。”

    更何况她对这个年轻女子其实并不陌生，芮家三房的大女儿芮萱，被她母亲教得不成样子，最是刁蛮任性又势力。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被无视的芮萱满脸愤恨道。

    林小乖拿出一块绣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转头道：“这位小姐你在和我说话？”

    嗓音轻软动听，却让芮萱气得咬牙。

    “你是聋子吗？到现在才听到我说的话！”芮萱一脸鄙夷道：“也是，你大概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所以才那样忘我吧。”

    郑翠翠闻言脸色一变，林小乖却一脸歉意道：“抱歉，我只是以为一位淑女是不会失礼地打扰他人用餐的。”

    “我真的以为你是在和别人说话，毕竟我丈夫姓沈，我更习别人称呼我沈太太。”

    她表情无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地自容。

    芮萱一脸难看。却没有发火，反而有些高兴道：“你不是韩家那位新少夫人？”她就说嘛，那位新少夫人只是个乡下土包子。

    虽然是问林小乖，她看向的却是郑翠翠。

    郑翠翠欣然一笑，“芮四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家二叔虽然找回来了，但并没有改姓韩，他的养父母到底养了他一场，我们韩家也不能这么无情，所以他如今的名字叫沈迟。”对外，沈迟既是韩家的二少爷。也是小少爷，却绝不是三少爷。

    “你居然敢骗我！”芮萱一脸大怒地看向林小乖。

    “小四，你在干什么！”这时，芮莹突然赶了过来，对着芮萱严厉道。

    “我能干什么？”芮萱没好气道：“我过来看看韩家的新少夫人。你难不成连这个也要管？”

    “不要闹事，否则我就叫奶奶收拾你。”芮莹可不相信她的话，对着她警告道。

    这个警告似乎对芮萱很有用，她面色一白，瞪了芮莹一眼，骂道：“小人得势！”

    说完，竟是乖乖离开了。

    “她又发什么疯？”郑翠翠松了口气，拉着芮莹问道。

    她以往到芮家做过客。对这位芮四小姐的秉性知之甚多，还真怕她不管不顾闹起来。她自己在首都上层的名声已经坏了，但她可不愿眼睁睁看着弟妹被牵连。

    “别说了。她不知从哪儿见了你家那位小叔子，一下子就上心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他的事，上回得知你小叔子已经有家室了还在家里大闹了一场。原以为她已经死心了，但前两天得知你要带小乖过来，就又活跃了起来。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如今看来，他果然没有死心。”芮莹头疼道。

    虽然谁都知道芮家只有四小姐是个不着调。她们其他几个姐妹在外的名声都很好，但难免有人会因为芮萱把污水也泼到她们头上。

    其他不说。就是以后她们到了婆家，有这么一个娘家姐妹，也要矮人一头。

    林小乖闻言心情却坏透了，他发现沈迟怎么总招些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前有许梅梅和陆蓉，如今又多了一个芮萱，还要不要好好过日子了？

    郑翠翠的脸色也不太好，“芮萱那么个名声，居然有脸惦记上我小叔子？”

    不是她苛刻，实在是芮萱名声在外，半年前才闹得一个大学男讲师差点离婚，逼得人家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老家，他们韩家的势力本就要胜芮家一筹，芮萱的父亲又是芮家几个儿子中最没出息的，她到底有多厚的脸皮才敢肖想沈迟的？

    芮莹有些尴尬，好在也知道表姐并不是针对她，抿了抿嘴道：“我会告诉奶奶，让奶奶管教好她的。”她原本还想着看到林小乖的品貌，芮萱再怎么也该有些自知之明，懂得知难而退，哪知道还是闹出了事。

    渐渐地，宴会上的人多了出来。郑翠翠带林小乖去见了她的姨母，又认识了一些和韩家交好的世家夫人。

    林小乖的社交手段在后世不够看，这会却还能应付。显然，这些夫人太太事先已经打听了林小乖的情况，如今见她大方从容，一点也没有预料中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惊讶之余也都高看了她一眼，觉得到底是能考上首都大学的省状元，即便是鸡窝里出来的那也是金凤凰。

    和一圈人打过招呼下来，林小乖松了一口气，正拿了一杯果汁要喝，就听到入口处传来的喧哗声。

    她不紧不慢将一杯果汁喝完，才抬头看过去。

    “不好，是刘玉芝她们！”还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郑翠翠的惊呼声。

    她二话不说拉着林小乖就往外走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老太太啊。我可不敢让您进去，爷爷办寿宴本来就是图个高兴，你们一来不是影响他老人家心情吗？”

    “你说请帖？是发错了吧。或许是发给韩家一家的，不过你可代表不了韩家，如今你们家大少夫人已经来了，就不劳烦你们婆媳了。”

    “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了？就许你们坐下那种恶心事，我就不能教训你们？”

    远远的就听到芮萱颐指气使的话，林小乖和郑翠翠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芮萱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想通过整治刘玉芝她们获得沈迟的好感吗？

    ——林小乖不知道，她无意中真相了。

    但不论是林小乖还是郑翠翠都明白，她们厌恶刘玉芝是一回事，但一来她还是韩家人，若是被人这么凭白侮辱了，丢的是整个韩家的脸；二来刘玉芝到底是长辈，她们若是坐视她受辱，明天舆论倒向哪边就不知道了。

    “不知我家老太太是如何得罪了芮四小姐，让你一个晚辈这般把她的脸面往地上踩。”郑翠翠匆匆感到，也顾不上喘气，扬声问道。

    刘玉芝和董菲这俩婆媳一脸煞白地站在人群中，听到她的声音，纷纷松了口气。

    别看她们一个自私一个心狠，但婆媳俩有个共同特点——自卑。

    刘玉芝出身普通，即便坐上了首长夫人的位置也一直战战兢兢，以前还能外强中干地撑着，如今被变相赶出韩家，原来那点底气就全跑了。董菲的出身好一点，但也只是富商之女，娘家虽有钱，但发迹也就在这一代，是实打实的暴发户，而且这年头都瞧不起个体户，如今又灰溜溜离开韩家，被丈夫冷落，甚至连儿子的教养都不让她插手，她能有底气才怪了。

    这次收到请帖，若非是怕落了芮老爷子的面子，被人指摘，她们也不会跑过来自取其辱。

    听了郑翠翠的话，芮萱一脸不可思议道：“你在说什么？难道不知道我在帮你们吗？”

    林小乖和郑翠翠不约而同抽了抽嘴角，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旁观的人同样用看傻瓜的目光看芮萱。

    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说出来就不美了。芮萱该不会是芮家抱养的吧？或者被狸猫换太子了？

    这一瞬，现场的人纷纷有些脑洞大开。

    郑翠翠皮笑肉不笑道：“不知芮四小姐是吃错了什么药，以至于认为羞辱我们韩家的人是在帮我们？”

    “按你这样的说法，乐于助人就不是美德了。”

    朱翠翠的性子一向温和，能够说出这样讽刺的话，可见也是气到极致了。

    按理说到这份上，芮萱该会明白过来才是，结果她却一脸“你不识好人心”，转头得意洋洋地看向林小乖，“我可不像你这样没用，连这种货色也收拾不了。”

    她那表情，就差直说“从沈太太的位置上滚开，让我来”了。

    林小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最后嘴角抽了抽道：“芮四小姐的好意，还是留给自家人吧。”

    周围的人闻言忍不住笑出来，可不，这样的好意可没几个人吃得消。

    “这是在干什么？”突然，沈迟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林小乖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揽在了怀里。她有些不自在，这个样子让别人怎么看？

    低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被披了一件呢子大衣，是她留着打算天气冷了的时候穿的，不过现在虽然刚入秋，但到了晚上气温也很低，用来御寒很是适宜。

    不过她今天并没有带这件大衣，想来是沈迟特意带过来的。

    想到这，她的眼底晕开淡淡的暖意。

    沈迟看了眼刘玉芝和董菲，对着郑翠翠道：“大嫂，怎么回事？”

    他原本是打算在外面等的，但听到门口这边的动静，又隐约听到婉婉的声音，担忧之下才过来看看，却不想会看到这两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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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鸡汤面

﻿    听到沈迟对郑翠翠的称呼，众人都向他看了过来，对于这位流落在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韩家小少爷，首都上层早就好奇不已，如今见到本尊，自然会关注一二。

    低低的交谈声从人群中传来，郑翠翠抿了抿嘴轻声道：“老太太收到请帖过来贺寿，不过在门口被拦住了。”

    顺着她的目光，沈迟的目光投向芮萱。

    见他看过来，芮萱激动了，红着脸颊细声细气道：“你还记得我吗？上次……”

    话还没说完，沈迟的目光已经移开，动作自然地为林小乖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柔声问道：“我们回去？”

    林小乖抬头刚想开口，一边的芮莹上前道：“沈上校既然来了，何不赏脸做一回客？”她拿不定该喊韩少爷还是沈少爷，最后还是选了沈上校这个比较保险的称呼。

    芮萱擅自做下这种事，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为她收拾烂摊子。

    沈迟身后有韩家，自身又是个能耐的，让他就这么回去，即便两方都没有为敌的意思，在其他人眼中也不是这个味道了。

    沈迟却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向林小乖，“婉婉？”

    芮莹有些紧张，林小乖淡淡笑道：“到底是长辈过生日，我们晚辈要给个面子。”芮莹的顾虑她也有，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那好，听你的。”沈迟一脸宠溺道。

    众人将这个画面看在眼里，对林小乖的重视升到最高，看这样子，这位出身农村的沈太太不仅自身条件优秀。也很得丈夫的心。

    如此，沈迟的目的也达到了。

    进入宴会厅，沈迟将林小乖身上的大衣递给一旁的侍者，看向芮莹道：“可否带我们去见下老爷子？”他既然来了，有些林小乖她们不便做的事便要做了。

    “当然。”芮莹愣了下回答道。

    这位韩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可一点也不像是小地方长大的。这种圈内人才知道的事竟然也一清二楚。

    看了眼他的容貌气度，芮莹暗叹了口气，也难怪芮萱这次会这么上心。

    “大嫂也一起？”沈迟曲臂让林小乖挽上，侧头看向郑翠翠。

    郑翠翠微怔，随后笑道：“也好，我也有些日子没看到老爷子了。”

    一行人往二楼走去。沈迟转头想郑翠翠问道：“大哥今天不来？”

    “本来是打算晚点来，但部队出了点事，走不开了。”郑翠翠无奈道。

    别看韩守信现在是少将，也获得了上面几位首长的重视和培养，但正因为此。才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一遇上上面认为能够锻炼人的事情就会想到他。

    也是因此，郑翠翠这些年才一直没在这种宴会场面出现，毕竟没有丈夫陪着，和刘玉芝和董菲在一起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爷爷！”

    芮莹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会客厅，在那里几位年纪大的老爷子正一边品茗一边说这话。

    “莹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还没到九点吗？”因为像这种寿宴，主人公通常是九点出场的。不早不晚刚刚好。而出于礼貌，客人再想早回去也要留到九点。

    说话的芮老爷子身材中等，头发有些花白。精神却很好，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

    “爷爷，我带沈上校他们来看看你。”芮莹微笑道。

    沈上校？那是谁？

    闻言，芮老爷子先是纳闷，等看到郑翠翠这个韩家大儿媳妇，顿时了然。“是芳薇同志的小儿子？”

    这下轮到芮莹愣住，她不知道爷爷口中的芳薇同志是哪位。

    “老爷子慧眼如炬。这便是我那刚找回来的小叔子了，这不。带他过来给老爷子掌掌眼。”郑翠翠最先反应过来回答道。

    芮莹恍然，看来爷爷口中的芳薇同志是表姐的婆婆了。

    “不用不用。”芮老爷子一脸高兴道：“芳薇同志的儿女个个都是好的，哪用我来掌眼。”

    他看向沈迟，顿时抽了口气道：“喝——简直是和老韩同志一个模子长出来的。”

    “老爷子好。”在长辈面前，沈迟难得恭顺了两分，一身气势也有所收敛。

    “好好好，不比你哥哥姐姐差。”芮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老友，“你们说是不是？”

    “确实，芳薇同志当年的风采，我可是到现在也忘不了。”一位矮胖的老人笑眯眯道。

    “对，这小子的眼神像她，像是怎么也压不跨一般，是个精神的。”另一个面貌平平无奇，目光却锐利的老人颔首道。

    林小乖发现，比起韩旷，自己婆婆似乎在老一辈中更得人心。想来也是，情报工作者在战场上可是要和各个部队打交道的，结下点善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更何况，韩旷有再多理由，做了就是做了，任哪个人来看都是他对不起顾芳薇，没有第二个说法的。

    “老季，看到老上司的儿子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开口道。

    林小乖顺着几位老人的目光看到一个面貌最年轻，大概只有五十来岁的老人。

    这位老人年轻时容貌应该不差，但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漠，若非双眼已经泛出了泪光，林小乖还会以为他对沈迟的到来无动于衷。

    “你母亲有些东西在我这，是留给你的，有空的话你过来拿一趟。”好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绝对是意外收获，沈迟愣了下道：“改日小子会叨扰您的。”

    老人眼底闪过满意，便不再开口了。

    “这是你媳妇吧？”

    “是的，这是我爱人林小乖。”

    “不是说有儿子了吗？怎么没带来？”

    “原本是让大嫂带婉婉过来认识一下人，我只不过是来接人，出了点意外才会进来。”

    “意外？”

    “似乎芮四小姐将刘老太太和弟妹邀请过来了，两方在门口有了点争执。”

    “是这样吗？”

    ……

    看着沈迟轻描淡写就告了芮萱一状，林小乖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这下好，芮老爷子本来应该不会过问孙女的事，毕竟女孩的教育一般都由家里的夫人太太负责，如今沈迟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过后芮萱绝对没好果子吃。

    沈迟似乎总能釜底抽薪，一下子把人拍死没法反弹。

    不得不说，亲眼目睹这个场面还是很让人痛快的。

    不是她不厚道，实在是最近因为陆蓉的关系，她被这种不知所谓的麻烦闹得有些腻烦了。

    到寿星公出场的时候，他们也跟着下去了，从楼梯上下来，林小乖的目光扫过全场，就看到刘玉芝和董菲站在角落里，这会倒是没人去奚落她们，当然也没人理睬就是了。看不到芮萱的身影，应该是被芮家的人管住了。

    正要收回目光，突然，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神色一顿，陆蓉怎么会在这？

    芮老爷子和各家贵宾寒暄起来，林小乖几人自然地走到了一旁。

    “我刚刚看到了陆蓉。”林小乖拉着沈迟轻声道。

    “她？”沈迟不太在意，“放心吧，她不敢过来招惹你的。”俞秉良是个再胆小不过的人，他只是稍稍威胁两句，说了几句狠话就把他的胆吓破了，想来这回他应该会下力气把陆蓉管住。

    他们并没有多待就借机和主家告辞离开了，期间不是没有看到陆蓉，她看到她的目光仍旧带着愤恨，如今还多了不甘，却是没敢凑上来找事。

    刘玉芝和董菲借机也跟着出来了，好在沈迟开了车来，他们并不用和她们婆媳坐一辆车。

    两方告别后，就各自回家了。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林小乖问道。

    车子正开到转角处，沈迟按了按喇叭，口中回答道：“没什么事就先过来了。”他才不会说是在家里坐不住呢。

    回到家，躺到床上，沈迟揽着她刚想做点亲密的事，林小乖的小腹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她顿时红了脸，“我肚子有些饿了。”

    沈迟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都没有吃饱？”

    “开始只有冷菜和点心，我只吃了一点点，想着等热菜上了再吃，哪知道后来就被事情绊住了。”林小乖有些委屈，早知道就在家里吃了再去了，还害她在沈迟面前丢脸。

    “乖，冰箱里还有半锅鸡汤，我去给你下碗面条。”沈迟掀开被子坐起来。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林小乖上辈子习惯了空调，回到如今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的日子就不适应了，哪怕她并不是出汗体质，到了夏天也觉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苦夏得厉害，食欲受到很大影响。

    开始沈迟也没在意，她吃不下也不想勉强她，直到前年夏天热过了头，林小乖连饭都不吃了，每天早上中午各一小碗粥就打发了，晚上更是什么都不吃。到后来，一个夏天过去，人瘦得厉害，体重从四十五公斤掉到四十斤以下，身上肉都没几两。沈迟吓了一跳，到了下一年就注意了，因为一到夏天她就不爱进厨房，总是想着法亲手给她做吃的。他手艺有限，但锻炼的多了，对面条却算得上有一手。当初他做的凉面是少数林小乖在夏天能够吃上一碗的食物。

    很快，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面就呈到了林小乖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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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回乡过年

﻿    面煮的有些多，沈迟帮着解决了一半，两人重新刷了牙，就又躺到床上了。

    “以后这种宴会还是少参加吧。”沈迟突然开口。

    林小乖一愣，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快改口了。

    “太累人了，以后看心情参加吧。”沈迟一下又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道。

    林小乖觉得有些古怪，但他的话正合她的意，便也没细思。当然，也是因为分不出神去思考了。

    因为沈迟这时候已经了过来，双手熟练地解开她的衣服，急切地向她索取求欢了。

    林小乖翻了个白眼，却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配合着将身体舒展在他面前。

    陆蓉在林小乖生活中消失过一段时间后，没多久，就听到她订婚的消息，对方是个副县级官员的儿子。具体是怎么样的人林小乖也没有见过，但据说婚事是双方父母定下来的。

    这事她也就一听，并没有在意，就投入到了学业中。

    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临近年关，林小乖一家仍旧打算回老家过年。

    “真的不能留下来？就这一次！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吧？”那边韩守珍正在劝着沈迟，林小乖则在旁边收拾行李。

    沈迟不为所动，韩守珍有些急道：“你回来第一个年，怎么就不能留下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们要是不喜欢老头子，我们就到哥哥那去！”

    “姐姐，除了过年，其他时候的假期时间根本不够我们回老家。一年就这么一次，家里阿公阿婆都在等着，我们不能让老人家失望。”林小乖帮着解释道：“再说我们元宵节前会回来的，到时一起吃顿饭也算是过年了。”

    “你们……”韩守珍有些气愤道：“好吧，你们一个个都敷衍我。合着我这半天的话都是白说的。”

    “妈妈。”许继拉了拉她的衣角，柔声劝道：“小舅舅和小舅妈一年才能回去一次，你就别勉强他们了。”

    韩守珍对着儿子说不了狠话，顿时哼了声坐了下来。

    “平安，过来，小舅妈给你做了芝麻糊。快过来吃。”林小乖对着许继招呼道。

    许继闻言眼睛弯了弯，上前端过林小乖手中的芝麻糊。

    亲眼看到他将一整碗芝麻糊都吃光了，林小乖才松了口气，她也担心他们回去后平安因为没有及时吃润心丸出了什么事儿，现在见他把融了润心丸的芝麻糊吃下去。才总算放下心来。

    过年前十天，林小乖一家三口就早早出发上了火车，等到达省城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了。

    因为打过电话，林小乖他们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沈章明、罗玉芳和沈秀已经等在那了。

    “太阿婆！太阿公！姑姑！”小年糕甩着小腿就跑了过去，抱着罗玉芳的腿撒娇道：“太阿婆你们想不想小年糕啊？”

    “想，怎么不想？太阿婆的乖宝都长高了，走路也稳了。变成大孩子了。”罗玉芳眼眶发红，有些哽咽道。

    沈章明站在一旁不说话，眼睛却一会看孙子一会看曾孙。都忙不过来了。

    “嫂子，行李我来帮你拿。”沈秀上前抢过林小乖手中的行李包。

    一家子没有再多说，就往家赶去了。

    “迟娃、婉婉，你们还没见过省城的新家呢。阿婆都给你们收拾好了，被子床单都是刚晒的，婉婉喜欢干净。阿婆都给你弄得妥妥的了。”路上，罗玉芳笑着说道。

    “那就谢谢阿婆了。”林小乖莞尔笑道。

    “嫂子。年货我们都买得差不多了，你要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再给补上。”工作半年，沈秀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内向腼腆，整个人都透着股大方干练。

    “好，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沈秀又看向沈迟，“哥哥，袁林哥他们年前都送了东西过来，回礼我都准备好了，你到时候给捎过去。”以往一家子老弱妇幼，沈迟又常年不在家，他的几个兄弟有了东西都会送过来，如今因为他们搬到省城，平日东西虽不送了，眼看要到年关却特意送了些年货过来。

    “知道了，我会送去的。”沈迟两手各提着一个硕大的行李包，却一点也不显得吃力。这半年，因着药浴的辅助锻炼，他不仅找回了以前的状态，还精进良多。单说力气，和以前就不可同日而语。

    沈家在省城买的房子是和在县城一样的小院，不过院子要小一些，房子却更大，里面的装修和家具都是新的。

    到了家，罗玉芳忙活着给他们倒了茶，沈秀则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袋子招呼小年糕道：“小年糕快过来看看，这是姑姑给你买的新衣服。”

    小年糕乐颠颠地跑过去了，林小乖也跟着看了下，顿时皱眉道：“秀儿这些要不少钱吧？”这些肯定不是外面的服装店或地摊上买的。

    “没事，我手里有钱，医院发的工资我也没什么地方花。”沈秀笑道。

    她没说的是，她原本也没打算给侄子买这么好的衣服，只是她到外面地摊和服装店里一看，觉得那些衣服比起嫂子做的差远了，她要给侄子买过年穿的新衣服，总不能还不如嫂子自己做的吧？后来去了百货商店，虽然还是觉得款式有些不满意，但好歹质量是过关的，她选了款式简单的一身棉袄棉裤，颜色是漂亮的蓝色。鞋子倒是没买，是她自己跟阿婆学着做的棉鞋。

    虽然有些心疼那两个月的工资，但想着哥哥嫂子对她那么好，小侄子一年才回来一次，心情也就平复了。

    吃了晚饭，林小乖一家就去睡觉了，床铺果然如阿婆所说是新晒的，他们一睡就睡到大天亮，躲在被子里差点出不来。

    在家待了两天，林小乖本来想去看看大伯娘他们，但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人都去了省城医院，那两家都没有人。孝安哥家的丽琴姐姐刚刚生产，两家子的人都在那。

    她没有犹豫，就收拾了一下去省城医院了。

    从护士台那闻到丽琴姐姐所住的病房，林小乖提着买好的水果去了三楼。

    “小妹，你啥时候回来的！？”走到病房前，林小乖刚要敲门，门就打开了，一脸忧愁的林孝安抬头看到她惊讶道。

    “刚回来，本来是打算去看大伯娘他们的，不过打了电话到丰源村，村里人说你们在医院，我就赶过来了。”林小乖回答道。

    她看着孝安哥不太好的面色有些担忧道：“丽琴姐姐的情况不好吗？”

    林孝安正要回答，病房内却有人问道：“孝安，是谁来了？”

    林小乖一听，这不是她二伯娘是谁？

    “二伯娘，是我来啦！”她连忙扬声道。

    “婉婉？”伴随着脚步声，周凤琴出现在门口，一脸惊讶道：“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个电话？快进来快进来，别站在门口。”

    说着，她拉着她就往病房里走。

    “刚回来没两天。”进了病房，林小乖先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陈丽琴，又看到将小小的病房占得满满的林家两房人。

    “二伯、晓花姐姐、丽琴姐姐、含芳姐姐、娇娇姐姐。”叫完人，林小乖有些意外地看着林娇娇道：“娇娇姐，你怎么也有空过来？”

    林娇娇是几个堂姐中嫁得最差的一个，不仅公婆早逝，丈夫下面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要抚养，若非三姐夫容貌品性样样好，对娇娇姐又当宝，当初大伯娘是说什么都不会把她嫁过去的。

    “你姐夫到城里来进货，我也跟着他的三轮车过来看看丽琴嫂。”林娇娇是姐妹中长相最平淡的，看看只是清秀，但笑起来的时候让人特别舒服。

    林小乖点了点头，她倒是知道小哥赚了钱后给几个姐姐都塞了钱，媛媛姐姐家包了鱼塘，如今除了因为公婆的偏心和妯娌间还有些争执，日子过得算是顺心；婷婷姐拿那笔钱去学了服装打样，现在已经出师找到一份高薪工作，日子过得也很好；娇娇姐则是最聪明的，她拿了那笔钱在村里开了个副食店，据说去年还在镇上开了家批发店，是姐妹中日子最好的；好好姐姐是姐妹中最胆小的，拿了那笔钱在乡下建了房子，自己则到孝喜哥刚承包下来的茶叶厂里工作了。

    她看向娇娇姐姐旁边的十岁出头的女孩，“这是丽华吧？”

    “叫小姨。”林娇娇对着女儿道。

    “小姨。”郝丽华的性子有些像母亲，文静稳重，笑起来也很好看。

    林小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她，“拿去吃吧。”

    林娇娇对着女儿对了对头，郝丽华冲着林小乖笑了笑，有些欢喜地接过那一大把糖。

    寒暄过后，林小乖下意识开始找孩子，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想到病房中大家的表情，顿时心里一个咯噔，问道：“孩子呢，怎么不见孩子？”她心想可千万别出事啊。

    众人闻言脸色都黯了下来，陈丽琴更是捂着嘴哭起来。

    “到底怎么了？孩子该不会没成活吧？”没有人给自己解答，林小乖有些急。

    她突然想到，省城离乡下可不近，只是生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怎么不去县城而跑这么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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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三胞胎

﻿    “不是，孩子暂时都没事，现在在保温箱中，但医生说能活几个还要继续看。”周凤琴擦着眼泪道。

    “我怎么有些不明被你的意思？几个？难不成丽琴姐姐不止生了一个孩子？”林小乖有些愣。

    “是三胞胎，一男两女，只是六个月早产，最重的才不到两斤，最后出来的那个只有一斤半，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可能一个孩子都活不下来。”林娇娇在她耳边小声道。

    原本龙凤三胎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但这么个情况，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丽琴姐姐的身体一向好，怎么会六个月就早产？”林小乖闻言皱起了眉头。

    她便是再没有常识，也知道娇娇姐说的婴儿体重有多么不正常。

    同时，她开始庆幸，还好，当初孝安哥打电话告诉她丽琴姐姐怀孕的时候她寄了不少兑换商店中的孕妇滋补品，包括空间出产的百淬果也寄了过来。若非如此，六个月早产，又是三胞胎，怕是不用放保温箱孩子就都夭折了。

    “出了点意外。”秦晓花轻声道：“村里有人家要起新房，交给了孝安承办，他忘带了点东西，丽琴姐给他送去。我想着几步路也就没拦着，哪知道王四家的那只疯狗没拴住跑了出来，丽琴吓得跌到了地上，很快就开始发动了。”

    “孩子能够探视吗？”林小乖想了想问道。

    “每天能够探视两个小时，你要看吗？我带你去。”周凤琴开口道。

    一行人留了林孝安照顾陈丽琴，其他人都配着林小乖一起去看孩子了。

    到了新生儿室，林小乖按照周凤琴的指示看到了陈丽琴生下来的三个宝宝。

    其实不用人指。想要找到那三个孩子也不难，实在是那三个孩子袖珍的样子在众多早产儿中也非常显眼。

    “医生有说孩子的器官发育情况吗？”她看着那三个小红团问道。

    周凤琴愣了愣，倒是一旁的汤含芳道：“医生没说这个，想来没有问题，不过他们说孩子运气很好。没有肺炎，只是呼吸弱一些。”

    林小乖微微松了口气，突然想到，“对了，怎么没见大伯娘和阿虎？”

    孝平哥他们不见她知道是在忙工作，但大伯娘又没什么事。阿虎也应该放寒假了，怎么也不见人影？

    “阿娘带阿虎去给大家买午饭了。”汤含芳叹气道：“丽琴嫂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被阿虎看到了，那孩子吓得不轻。”

    “那医生有说这保温箱孩子要待多久吗？”林小乖轻声问道。

    “最少要一个月。”林娇娇叹气道。

    林小乖皱眉，“那家里的钱够吗？”据她所知保温箱的钱可不便宜，一天最少要几百。这儿可是有三个孩子呢。

    “暂时够的。”周凤琴一脸愁苦，她倒不是舍不得钱，只是只是孩子好好的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家底又掏出大半……她就怕儿子和儿媳会一阕不振。

    “二伯娘，钱不够的话就问我要，千万别让孝安哥把家具厂给卖了。”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林小乖赶紧道。

    说实话。即便有兑换商店的滋补品，她也担心那三个孩子会活不下去，想了想她问道：“如今孩子能抱出来吗？”

    “应该不成吧。一直没抱出来过，也没问过。我们连看孩子都是隔着窗户看的。”周凤琴愣了下道。

    “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汤含芳看着她的表情问道。

    “丽琴嫂现在有奶吗？”林小乖想到系统中有不少通过母乳给孩子调养身体的方法，若是孩子能够抱出来……

    “有是有，但很少，大概只能喂饱一个孩子。”汤含芳有些明白她的想法了，乡下人一直都认为奶水养孩子。可惜现实不允许。

    “奶水少也没关系，我知道有一副中药。产妇喝了不仅催奶，而且孩子喝了那奶水对身体还有很多助益。”林小乖松了口气笑道。

    “真有这事？”周凤琴眼睛一亮。她也是没办法了，医生只说孩子活下来的几率不高，真正有效的方法却一样都提不出，只知道让孩子见天待在那保温箱中。

    “真的。”林小乖点头道：“只是味道可能不太好，也不知丽琴姐姐吃不吃得下去，要是成的话，我就每天在家熬了给送到医院来。”

    顿了顿，“而且母乳最是养人，我在首都有见过一家的早产宝宝在保温箱待了大半个月都没长半两肉，回来养了一个星期就长了一斤多。不是说医院不好，不过孩子不是她们生的，照顾起来哪能有自己尽心？”

    林小乖一直不太赞成将出生的孩子放到保温箱里，实在是上辈子她身边有两例不太好的例子，一个孩子明明父母都很聪明，却不知为何长大后脑子总是不太灵光，一个孩子明明父母都口齿伶俐，却莫名有非常严重的结巴，说句话都让人没法大喘气。

    或许没有科学依据，但偏见一旦形成就难以改变了。

    这话简直说到周凤琴心坎里了，可不，明明孩子不好，还不让她们自己照顾，她心里怎么都踏实不下来。

    “婉婉，你说的那个药真的有用？”

    “当然有用，首都很多有钱人家的早产儿就是这么养起来的。”林小乖这话就是糊弄人了，这副药贵的离谱，光是药材就要花去好几百万金币，她哪里舍得为不相干的人花那么多钱。而小年糕当初也算不上早产，因此也没用上。

    周凤琴一听首都的有钱人都用这药，顿时信服道：“那好，就让丽琴吃这药，我去和医院说，他们若不让我把孩子抱出来，我就把大人孩子都接回家去。”

    说到最后一句，她满是豪气，原来的天不怕地不怕都回来了。

    “还是我去吧。”一直没开口的林年强道。

    “二叔二婶，还是我去说吧，等我失败了再你们去。”汤含芳连忙道。

    她还真怕这两位长辈把医院给得罪了，不是不相信小妹，但那保温箱既然收那么多钱，总会有点用处的，只要争取能把孩子抱出来喂奶就行了。

    为了赶回去配药，林小乖甚至都没有留下等大伯娘回来和她打个招呼。

    晚上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正在院子里将一个个配好的药包放进砂锅里开始熬药。

    “这是怎么了？有谁身体不好吗？”沈迟愣了下问道。

    “这是给丽琴姐姐熬的药。”林小乖将三胞胎的事说了一下。

    沈迟闻言一脸羡慕，“三胞胎？”他不由自主看了看林小乖的肚子，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媳妇的肚子那么小，怀三个孩子别给累坏了。

    林小乖低着头没看到他的表情，点了点头道：“你等会陪我去趟医院，大伯娘二伯娘他们那么多人老是到外面买饭吃也不是回事，我要去给他们送饭。”

    “成，要我帮忙吗？”沈迟蹲到她旁边问道。

    “那好，你给我盯着，十分钟后放这个药包，二十分钟放这个药包，三十分钟将这个药包里的粉末撒进去，然后搅一搅这一锅药就熬好了。”林小乖将药炉丢给他看着，自己跑到厨房去看煲的鸡汤了。

    在家里吃了晚饭，林小乖给拎着大包小包和沈迟一起去医院了。

    因为天气冷，林小乖用旧棉被将饭菜都捂得严严实实，那一锅药更是重点对待，捂得密不透风。

    沈家吃晚饭比较早，因此林小乖他们去的时候医院里的众人还没有吃晚饭。

    “婉婉，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李芳妹一惊，赶忙上前搭手。

    “小妹你该不会把丽琴嫂一个月要吃的药都带来了吧？”汤含芳说道。

    “丽琴姐姐的药要现熬了才有效的，这些是给你们带的饭菜，以后你们别去外面吃了，我做了给你们送来。”林小乖将篮子里的砂锅取出来，小心倒出一碗药，见还是热乎的，顿时松了口气道：“丽琴姐姐快趁热喝下去，等明天早上奶水就出来了。

    丽琴姐已经听婆婆说过这事了，只要孩子能活下来，别说喝点苦药，就是要她上刀山下火海都万死不辞。

    她也不犹豫，直接将一碗药灌了下去。

    林小乖一脸佩服，只有她这个配药的人才知道这药别看闻着没什么味儿，味道却绝对让人刻骨铭心。而此时，丽琴姐虽然一脸扭曲狰狞，却竭力忍住了吐出来的*。

    “喝点水冲冲味儿。”为了不减药性，糖果话梅这类是不能给陈丽琴吃的。

    哪怕喝了一大杯水，陈丽琴也好一会才缓过来。

    林小乖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角憋出来的眼泪道：“这个药不仅对孩子好，对大人也有调养作用，丽琴姐姐你别担心，孩子都会没事的。”

    陈丽琴这会有些脱力，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婉婉，你这孩子，怎么做了这么多菜？”看着篮子里的一大锅鸡汤还有红烧肉、清炒卷心菜、油焖大虾、海带榨菜丝，李芳妹有些责备道。

    “鸡汤和卷心菜是给丽琴姐姐准备的，我特意按着月子饭少放了盐。”林小乖拿出碗给他们盛饭，“快点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一点也不觉得菜多，要不是为了携带方便，她本来还想多炒两个菜的，这下只能份量做多一些。(未完待续)

    ps：抱歉更晚了，阿雪今天去医院看中医，人太多了，六点多去的到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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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沈秀的感情

﻿    或许是因为孩子有了活下来的希望，陈丽琴这一餐吃了不少，光是鸡汤就喝了小半锅。

    收拾好东西，林小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被大伯娘拉着去医院的楼下散步聊天。

    “在首都过得好吗？”李芳妹拢了拢身上的棉大衣问道。

    “挺好。”想了想，林小乖还是说到了沈迟的身世，“沈迟和他的哥哥姐姐相认了，他亲生父亲是韩旷将军，因此我们在首都倒比在魔都轻松不少。”

    “什么亲生父亲！？”李芳妹一脸吃惊，不敢置信道：“难道沈迟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她那一代人，再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谁是韩旷。

    林小乖点了点头，“他三岁的时候走失了，被沈家收养了。”

    看着她的表情，李芳妹猜到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只是嘴巴嗫嚅了下没有开口。算了，沈迟是能耐的，看他对婉婉也是一片真心，不用他们操心他也不会让婉婉吃了亏。

    “那他哥哥姐姐好相处吗？”

    “姐姐和大哥都是不错的人。”林小乖笑了笑转变话题道：“小雪现在身体还好吗？”

    “好，多亏你寄回来的那些药丸子，本来那次脑膜炎后那孩子气色总不比以往，吃了你寄的药丸就慢慢好起来了。这次期末考试，那丫头考了双百，和奇奇姐弟俩被她外公外婆接过去过年了。”李芳妹带笑道。

    她一辈子都对自己差点让林家嫡支长房断了香火耿耿于怀，如今有了孙子，就相当于去了她的心病。

    不由地，她想起了刚出生不久的三胞胎。叹了口气道：“孝安家的这三个孩子实在凶险，希望老天爷能保佑。那王四一家也是没良心的，害得丽琴差点一尸四命，却连面都没露过。”

    “怎么，难道丽琴姐姐生产的时候也有危险吗？”林小乖呆了下道。

    “可不。都血崩了，三个小时手术才把一条命抢回来，光是血都不知道输了多少袋，幸好把人送到了省城医院，要是在县城连血液储存都不够。”李芳妹一脸后怕，握着她的手道：“也幸亏家里条件好了。我和你二伯娘又看出她肚子里不止一个，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做给她吃，要不然三个孩子可没有这么幸运。”

    林小乖一脸唏嘘，可不，这个年代可不是后来。检查出多胞胎一家子肯定欢天喜地。在如今，大家听到多胞胎第一反应是害怕，因为物质条件有限一个以上的孩子说不准就要养不活，搞不好最后一个孩子都捞不着。

    在她记忆中，曾听小哥提到过村里有人家怀了双胎，结果生下来两个儿子一个是健康的，一个浑身上下只有肉没有皮，没多久就夭折了；便是上辈子在魔都。也听说过有人生了三胞胎，两男一女，花费了大半家底租保温箱。结果最后只有女孩子活下来。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孕妇汲取的营养无法满足胎儿。

    丽琴姐姐的情况，说起来还真能称得上幸运。

    “你一向是有成算的，既然你说那药能让孩子都活下来，我就信你，只是丽琴那个亏虚的身子。我担心别用奶水把孩子养大了，自己的身子却垮了。”李芳妹一脸忧虑道。

    林小乖闻言立刻道：“放心大伯娘。那药对丽琴姐姐的身子也是有调养作用的。”

    “但孩子有三个，药效都到了奶水里。大人还能剩什么？”李芳妹皱眉道。

    林小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李芳妹相信那药能够对陈丽琴起作用。

    第二天，陈丽琴的奶水果然多了，争得了医生的同意每天都能够将三胞胎从保温箱中抱出来喂奶。

    到了除夕的时候，三个小家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肉，虽然还是能看出是早产儿，但却不像原来那样孱弱了，妇产科的医生对此也纷纷觉得惊奇。

    而林孝安和陈丽琴俩夫妇心里头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了下来。

    于此同时，林家两房也终于能安下心来过年了。

    大年初一，一大家子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在家里清闲地过了一天，偶尔给过来玩的孩子塞点糖果瓜子。

    “秀娃呢？”昨天夜里下了小雪，虽然如今地上只有薄薄一层冰，但因为容易摔跤，沈迟和林小乖正一个铲一个扫配合着把院子里的小道清理干净，就听到罗玉芳在我屋里问道。

    “她出去了，说是要买点炒米糖回来。”林小乖扬声回答道。

    “买什么炒米糖，这时候到哪里去买炒米糖？”罗玉芳从屋里走出来问道。

    林小乖一愣，“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不行，婉婉，你和迟娃出去把她给找回来。”罗玉芳皱起眉头，难得没有笑脸道。

    林小乖和沈迟一愣，罗玉芳对沈秀一向宠爱，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了？

    “你们快去，等回来再告诉你们原因。”见他们面露疑惑，罗玉芳打发道。

    两人面面相觑，却还是依言出去找人了。

    费了些时候，两人终于在一处街角找到了沈秀。

    “秀儿！”林小乖刚喊了一声，就发现沈秀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只是被她遮挡住了身影，她匆匆一眼才会忽略了。

    听到林小乖喊她，沈秀似乎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转过身来，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原地只剩下她一人了。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相比林小乖，沈迟的眼力更好，又因为身高的关系，视角更加清晰。

    “哥哥～”沈秀哀求道：“你别告诉阿婆好不好？”

    林小乖皱眉，“秀儿你该不会和那男人在处对象吧？”

    沈秀一愣，下意识摇头道：“不是不是，刚刚那个是我认识的人，我们就是碰上说了会儿话。”

    沈迟皱起眉头，看着她不说话。

    沈秀在他的视线压力下渐渐有些不堪，咬着唇想要开口。

    “回去说清楚。”沈迟淡淡一句话就帮她做下了决定，断了她的后路。

    沈秀一脸惊愕，却是不敢违抗。

    回到家，罗玉芳正黑着一张脸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看到沈秀，脸色不太好地道：“跟我进来。”

    一行人进屋坐下，罗玉芳看着沈秀道：“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男人了？”

    “阿婆……”沈秀嗫嚅道。

    “等等，你们先说下这是什么情况。”沈迟打断他们道。

    “你自己说。”罗玉芳瞪了沈秀一眼道。

    沈秀犹豫半天道：“他叫罗鸣，是我在医专的老师，以前就很照顾我，我毕业到省城医院上班后，他就开始追求我，但我并没有答应，只是……”

    “只是什么？”罗玉芳似乎刚知道两人没有正式处对象，开口问道。

    沈秀看了眼罗玉芳，“阿婆让我不要和他来往，但他一直对我很好，我虽然不喜欢他，但却没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

    罗玉芳和沈迟闻言莫名，林小乖却懂了，“你是觉得愧疚？”这时代的人比较淳朴，要是后世，理所当然花着男人的钱却仍旧不给人回应的女人不要太多。

    当然这种愧疚的经历她自己也有，不过她不一样，那时候她应该已经开始对沈迟动心了，要不然上辈子追求她的人那么多，她早就愧疚死不知多少遍了。

    沈秀点了点头，“他总是给我买东西，我推都推不过，现在拒绝他，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林小乖皱眉，“秀儿你并不是会占人便宜的，你就没有想办法把人情还回去？”

    她关注着沈秀，因此没有看到沈迟看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没办法。”沈秀有些为难道：“他送的都是手表、手帕、围巾这类东西，有时候也邀我去看电影什么的，他总能找到很多理由劝说我答应。我不是没想过把人情还了，但……”

    她顿了顿道：“我不可能直接给钱，但若是也送东西给他，手帕、领带、手表、看电影什么的，我总觉得不妥。”

    当然不妥！

    只有处对象的男女才会这样好不好？

    罗玉芳、沈迟和林小乖对视一眼，纷纷对那个男人警惕了起来。

    “秀儿，罗鸣多大了？”沈迟问道。

    “三十好几的人了，而且还离过一次婚。”罗玉芳没好气道。

    这也是她阻止孙女和那男人来往的原因，对这个和自己同姓的男人，罗玉芳一点好感也没有，自家孙女才多大，那老男人居然想要老牛吃嫩草，根本是老不休！

    “阿婆，你赶紧给秀儿安排相亲，最好定下个人处处看，反正城里也不像乡下那样讲究，只要平时相处注意点就成。”林小乖当机立断道。

    对那种男人，绝不能去质问，对方虽然别有居心，但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坏事，他的行为完全能够归类到追求行动中，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断了对方的念想。

    她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看上秀儿这个人还是自家这座在城里很是惹人眼热的院子，亦或对方只是玩弄一下年轻姑娘的感情。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只要秀儿以后别和对方有牵扯就行，反正她又没有真的吃亏。

    “等等，我、我有喜欢的人了！”罗玉芳正要开口，却见沈秀涨红着脸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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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说出口的喜欢

﻿    “什么！？”

    罗玉芳、沈迟和林小乖忍不住瞪大眼睛。

    沈迟眯起眼睛道：“是谁？”

    沈秀抿了抿嘴唇道：“是我们医院的一个骨科医生，比我大六岁，叫程家辉。”

    “是单恋？”林小乖皱了皱眉试探道。

    沈秀摇头，“他说过喜欢我，但……”她表情有些委屈道：“我那时候不好意思回答他，想等第二天再答应和他处对象，不过他却不理我了。”

    林小乖挑眉，“那个时候，罗鸣没有来找你？”不难看出罗鸣是个有心机的男人，她不认为他会坐视秀儿和其他男人好上。

    “他来接我下班了。”顿了顿，沈秀补充道：“那时候他还送了我一条围巾，我没能推回去。”

    “程家辉看到了？”这时开口的是沈迟。

    沈秀点了点头，又道：“但我和程家辉解释过，说罗鸣只是我以前的老师。”

    林小乖叹气，“然后呢？你不是想要答应和他处对象的吗？”

    “但他不理我，我……”沈秀涨红了脸。

    得，林小乖看出她是抹不开面子了。

    “傻丫头。”罗玉芳摇了摇头道：“人家哪是不理你，而是以为你和罗鸣是一对，在避嫌呢。”

    见沈秀想要反驳，她又道：“你又没直接说你没有在和罗鸣处对象，他亲眼看到你接受了罗鸣的围巾，可不就误会了？”

    “秀娃，记住阿婆的话，脸皮薄算不上坏事。但不该拿的东西绝对不能拿。像罗鸣送你东西，你哪怕言语上推不过，就算直接把东西丢给他自己逃跑，也好过这样不情不愿地收下。别人会怎么看？罗鸣又会怎么想？”

    林小乖不由点了点头，上辈子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在和沈迟离婚后。自己身边的爱慕者不可谓不多，她也是一向脸皮薄，拒绝不了别人的好意，要是碰上同样老实寡言的人还好，若是来个能说会道的，一个不留神就收下了人家的东西。弄得一身麻烦。直到后来有一个男人擅自在她同事面前以她男友自居，彻底把她给惹火了，她从那以后就会了适时拒绝别人的好意。

    “那怎么办？”沈秀有些慌道：“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会不会以为我是不检点的女孩？”

    看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林小乖忍不住笑道：“你们的误会缘于没有足够的沟通，任何不涉及原则的错误。只要能够坦诚，真心道歉，都能够被原谅。”

    “而且……”林小乖眨了眨眼睛，“你如果能如实说出对他的感情，相信不管你犯再大的错误他都会原谅。”

    “当然，你要快点，毕竟这世上不止你一个好姑娘，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另一个吸引他的女孩？”

    原本表情还有些迟疑的沈秀闻言瞬间坚定了下来。点了点头道：“我下午就去找他。”

    关键时刻，这个女孩还是继承了母亲的果敢。

    沈迟和林小乖一前一后往院子里走去，突然。走在身后的沈迟低头在林小乖耳边道：“什么时候你也能如实说出对我的感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戏谑，让林小乖身体一僵，脸上被红霞占满。

    “你胡说什么……”中气不足地瞪了他一眼，林小乖脚步有些慌乱地快步走到了院子中。

    沈迟不以为意，也没有强逼她。

    只是林小乖这一天就不好过了。总觉得沈迟的目光随时随地都跟着自己，带给她莫大的压力。

    到了晚上。林小乖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只是现实很快告诉她那口气松得太早了。

    每晚都有的云雨中。赤裸而对的男女紧密纠缠在一起，热得泛红的肌肤和细密的汗水昭示着他们如今的状态，一人蓄势待发，一人枯苗望雨。沈迟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身上，带起一簇簇火花，却始终不肯进入正题，粗粝的指腹缓缓在身下爱不释手的肌肤上**游弋着。

    “婉婉，说给我听好不好？”他轻舔林小乖的耳廓，低哑性感的嗓音让身下的人儿一阵酥麻。

    “什么？”林小乖双眼迷离，身心都被身上的男人掌控着。

    沈迟爱怜地抚过她的发丝，轻咬着她凝脂般的耳垂道：“你忘了自己白天是怎么建议秀儿的了？”

    闻言，林小乖的意识清醒了大半，明白他的意图，摇着头装傻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沈迟哪里肯放过她，手指或轻或重地疼爱着她的娇躯，带起一串串颤栗，亲了亲她的唇瓣道：“还不明白？”

    “不明白……”林小乖眼角泛起淡淡的粉色，带着水汽的眼眸愈加迷离，咬着唇艰难开口，话音却如同呻吟般诱人。

    沈迟挑了挑眉，动作越加密集地挑逗着她的欲望，唇舌更是将林小乖全身上下都疼爱了一遍，“你确定？”

    他其实忍得也非常辛苦，但对林小乖亲口说出爱语的期待让他拥有了莫大的忍耐力，始终坚持着不愿妥协。

    林小乖被他逼得全身难耐，泪水从眼角滑落，又气又委屈道：“沈迟……”

    沈迟有些心疼，低头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唇，低哄道：“宝贝，说给我听好不好？”

    眼泪簌簌地从眼角掉下，林小乖满心的无措和羞耻，只知道摇头，怎么也不愿意开口。

    沈迟有一瞬间动摇，但还是坚持了本意，手段频出，将林小乖撩拨地不能自已，低泣中开始出现控制不住的呻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迟满头大汗，支撑在床上的手背满是忍耐的青筋。林小乖更是香汗淋漓，身体瘫软若水，眼眸迷离，眉眼含春，满面泪痕，散发着平日没有的楚楚媚意。

    “婉婉？”他低头温柔道。

    “呜……我说我说……”林小乖终于忍耐不住崩溃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从脸上滑落，低泣着喊道：“我喜欢你！沈迟，我喜欢你！”

    她以为自己是喊出来的，但内心的羞意以及之前那顿折腾让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只是在这一瞬间，沈迟的耳中却只能听到这个声音，砰地一声，数不清的烟花在他心间绽放。他满心的狂喜，温柔地看着身下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目光几乎能溢出水来。

    林小乖这会却是满心羞愤，恨不得找个洞钻机去，抬眼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顿时恶向胆边生，揽着他的脖子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重重一口咬下，林小乖还不解气，恶狠狠地骂道。

    这个时候，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感情压了过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

    沈迟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变了脸色，含笑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腰部挺进，快速有力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林小乖惊呼一声，接下来整个人都被沈迟摆布着带入了了欲仙欲死的感官享受中。

    破碎的娇吟中时不时带着恼羞的怒骂，沈迟却始终满面笑容，如同愿望得到满足的信徒，满心虔诚和奉献，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

    虽然他更希望听到的是另一个更简单的词汇，但他想，已经有了“喜欢”，“爱”又能远到哪去？

    他要做的，仅仅是让婉婉只看得到他一个男人，不要被让其他男人占据她的视线罢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小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迟，因为手脚酸软，她的衣服仍旧是沈迟帮着穿上的。

    只是和往常的早已习惯不同，因为昨晚的事，林小乖觉得在沈迟面前特别不自在。

    她有些想生气不理他，但又觉得太幼稚了，弄到最后，也找不出个妥善的办法，索性沉默到底。

    “早饭已经冷了，我们出去吃好不好？”沈迟亲了下她的嘴唇，眯起眼睛一脸好心情地笑道。

    林小乖默默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不爽，自己那么纠结，罪魁祸首却是一副春风满面，要不要这么不公平？

    “不吃了，直接去大伯娘家吃饭。”年初二是回门的日期，往年过年的时候林小乖也是在这一日回娘家做客的。

    “那怎么行？”沈迟有些急，口中哄道：“好歹也吃两口垫垫肚子，要不然要受不了。”

    昨天夜里那么个情况，他就是想体贴也体贴不起来，根本是做了个尽兴，想也知道婉婉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本来就腰酸背痛，若是再不吃早饭，别给累出个好歹！

    听出他的潜台词，林小乖恼羞成怒道：“你还有脸说，你个流氓，我这样到底是谁害的？”

    “我害的我害的。”沈迟低声下气道：“都是我不好，怪我，婉婉你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发好不好？”

    林小乖不开口，他没办法，只能凑到她耳边道：“好婉婉，你就不怕被人看出什么？”

    林小乖闻言先是莫名，随即脸颊通红，瞪着他骂道：“你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说着，原本就有些红肿的眼眶内又冒出了眼泪，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沈迟心疼坏了，一边亲吻一边舔掉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婉婉别哭，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咱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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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惩罚

﻿    到了丰源村的时候，李芳妹等人已经在等着了，之前不见人影的几个堂哥除了留在医院照顾陈丽琴的林孝安都在。

    “大伯娘、二伯娘、二伯、孝平哥、晓花姐姐、孝乐哥、娟娟姐姐、小哥、含芳姐姐。”沈迟将带来的礼物放下，跟着林小乖一起叫人。

    “大外婆、二外婆、二外公、孝平舅舅、晓花舅妈、孝乐舅舅、娟娟舅妈、小舅舅、含芳舅妈。”小年糕的叫人方式和林小乖如出一辙，只是都抬了一辈。

    叫完人，小年糕噔噔噔就冲到以林博为首的一大群孩子中去了。

    “说起来，小博明年也要考大学了吧？”林小乖看到已经是少年的侄子，忍不住问道。

    “是要考了。”林孝平对儿子的学习成绩一向不太在意，笑了笑道：“不过他的成绩虽然一向还好，但也不拔尖，大学我是不指望的，能考个大专就不错了。考不上也没什么，反正家里这么大一份家业，总饿不死他。”

    因为年纪的关系，林孝平和秦晓花是唯一不打算生二胎的，他们想着反正儿子已经有了，两个弟弟家孩子也多，不差兄弟姐妹，没必要再冒着生命危险生二胎。毕竟秦晓花不止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年纪轻的时候就落过两胎，第三胎的林博也是好不容易保住的。

    林小乖闻言叹了口气，同样是贫穷，为什么自己的几个亲哥哥就不能像孝平哥和晓花姐姐那样看得开？

    她招手把林博叫到身边问道：“小博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想要考大学吗？”她想着侄子若是有这个意愿，她就想办法给他弄些参考书。

    别看后世各种参考书泛滥。对学习成绩的提高帮助有限，这时候一本恰当的参考书绝对能让人赢在起跑线上。

    “我无所谓啦。”林博腼腆地笑道：“反正家里养鸡场和果林的活我也能干，至于去不去城里我也不太在意，真要羡慕的话我可以到小姑姑那里去玩。”

    林博在兄弟姐妹中属于长得好看的，倒不是林孝平和秦晓花的容貌有什么优势。而是这孩子自己会长，尽挑父母的优点长了，高瘦的个子，清秀干净的面容，别看笑得腼腆，却是个开朗豁达的性子。

    林小乖倒没觉得怎么失望。只是笑道：“你自己喜欢就好，要是想到首都玩，就打电话给姑姑，姑姑到火车站去接你。”

    看着和林博言笑晏晏说着话的林小乖，林孝喜不由想到了林超那个孩子。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把林超的事告诉她。

    并非要隐瞒什么，而是觉得没必要。和林小鸟不同，林超对林小乖的感情并没有超过对自己父母，他只是……没办法面对良心的谴责罢了。

    “媛媛姐姐她们还没来吗？”进屋坐下后，林小乖不由问道。

    初二是外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时候，因此林媛媛三姐妹也是要回来的。

    闻言，李芳妹的脸色有些不好，“她们这次不会来了。”

    林小乖一愣。“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媛媛那个总出幺蛾子的婆婆，说什么每年初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忙活，让媳妇不许年初二回娘家了。婷婷的公公干活的时候把腿给摔着了，今年也不回来，娇娇家里的副食店关不掉，也不来，好好见她们三个都不回来，就说今天也不回来了。等挑个日子姐妹四个一起回来。”李芳妹叹气道。

    林小乖倒是不在意，只是有些可惜今年见不到娇娇姐以外的三个堂姐了。

    林小乖在大伯娘二伯娘家一向自在。因此这一天过得都很开心。

    回到家想起某人早上的承诺就更开心了，眼里的不怀好意愣是将沈迟这个在战场上都无所畏惧的大男人看得起了鸡皮疙瘩。

    隔天早上。林小乖起床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相对而言，沈迟就有些蔫头蔫脑了。

    “迟娃，这是怎么了，一点精神都没有，夜里被噩梦魇着了吗？”

    面对阿公阿婆的关心，沈迟摇头道：“没事，被鞭炮声闹得有些没睡好。”

    心里却叹了口气，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撩拨得欲火焚身却因为婉婉的勒令不能碰她，一晚上辗转反侧，对着胯下的小兄弟干瞪眼，现在能有精神才怪了。

    林小乖在旁边有些得意，沈迟可是答应了这一个礼拜全都听她的呢！

    原以为年初三不会有人上门，却不想沈敏成拎着一条大草鱼出现了。

    “小年糕，看阿公给你带了什么？”一进来，他就对着小年糕笑道。

    这几年，双方的来往虽不多，但沈敏成对小年糕却是真的好，每个月都有东西寄给他，有吃有穿，有一次还寄了个拨了发条会跳的铁皮青蛙玩具。

    因此，小年糕对这个阿公是一点都不陌生。

    “阿公，这鱼哪来的？还活着吗？”小年糕喜欢任何活的东西，这一点和沈迟小时候非常像，把沈迟养大的沈敏成很能投其所好。

    “爹爹。”沈迟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淡淡喊了一声。

    沈敏成看到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开出口。

    “活着的，刚从大河里捞起来的。”沈敏成拿出一个红包对着小年糕笑眯眯道：“给，这是阿公给你的红包。”

    小年糕不客气地收了，“谢谢阿公。”

    “不谢不谢。”沈敏成就喜欢孙子不跟他客气，那是不跟他见外呢。

    “敏成来了？”因为这两年沈敏成对小年糕的宠爱，罗玉芳和沈章明和这个儿子之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当然，两老对王招娣仍旧厌恶得紧。

    “阿娘、爹爹。”沈敏成抬头笑了笑道。

    “你来得正好，饭菜就要好了，留下来吃饭吧。”罗玉芳笑眯眯道。

    儿子再不好也是从她身上分割下来的肉，哪能真的不在意，如今能因着曾孙的关系好好相处，她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林小乖除了开始时叫了一声人，后来就没有开口，从院子里摘了葱就回厨房了。

    哪怕沈敏成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但若是没有他的放纵，上辈子她也不会失去小年糕。前世今生，她始终都无法将他视为仇人，但也无法将他视为亲人，哪怕他是沈迟认同的父亲。

    沈迟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他对林小乖从来都很宽容，只要她心里有他，其他的他并不想勉强。

    他一生只勉强过她一次，但那次之后他却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勉强她了。

    因为没有预计到沈敏成来，因此饭菜是他们平日的水准，只是因着过年丰盛了一些，用来招待客人倒也过得去。

    三个爷们都喝了酒，林小乖等人吃完饭的时候他们三人还在喝酒。

    一顿饭吃到近一点，林小乖给他们弄了醒酒茶。

    “阿公、阿婆、爹爹，我有事情和你们说。”顿了顿，沈迟看向沈秀道：“秀儿你也听听。”

    碗碟都收拾了，这时候桌上换上了茶，林小乖闻言知道沈迟要说什么，抱着小年糕安静地坐了下来。

    “我这次在首都找到了我的亲生父亲。”

    沈迟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他人耳里不外于晴天霹雳，罗玉芳和沈章明都是一脸回不过神，反倒是沈敏成，表情似乎带着点“终于来了”的意料之中的感觉。

    而沈秀……

    林小乖叹了口气，安抚地拉住她的手拍了拍。

    沈秀回过神来，一脸不敢置信道：“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亲生父亲？爹爹不是就在这儿……”

    她抬头去看沈敏成，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并不是并不是意料之中的愤怒不解，口中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向沈迟，迟疑道：“哥哥不是我的亲哥哥？”

    沈迟毫不犹豫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沈秀面色一松，一旁罗玉芳和沈章明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倒是沈敏成，面无表情地问道：“所以呢，你是想要认祖归宗了？”

    尽管他极力隐藏，但林小乖还是察觉了他眼底的悲伤和愤怒。

    “不是。”

    沈敏成突然呆住，“你、你说什么？”

    “我的命是爹爹和阿娘救的，无论如何我都认你们。这一辈子，我都是你的儿子，会跟着你姓沈。”沈迟郑重开口道。

    沈敏成闻言泪流满面，罗玉芳皱眉道：“那你的亲生父亲有人奉养吗？”

    “放心阿婆，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并不缺我这么一个儿子。”至于韩家那些纠葛，沈迟是不打算告诉阿公阿婆，让他们跟着担忧的。

    “那小年糕呢？你是不是打算让小年糕跟着那边姓？”沈敏成擦掉眼泪，抬头问道。

    沈迟摇头，“不，小年糕还是姓沈，他以后的子孙后代也姓沈，继续延续沈家的香火。”

    林小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听到这话的沈敏成，先是茫然，似乎还不敢相信沈迟的话，然后回过神来是狂喜，最后是悔恨、愧疚和痛苦。

    他捂着眼睛，泪水却从指缝中不断溢出，不断低喃道：“我错了，我错了，错得离谱，简直大错特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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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心爱的女人

﻿    约莫半个小时，沈敏成失控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他擦掉眼泪，表情有些赧然，想抬头看沈迟又似乎不敢的样子。

    “你亲生父亲那边会答应吗？”良久，他有些支支吾吾道。

    沈迟听出了点味道，挑眉道：“你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

    “大概能猜到。”犹豫了下，沈敏成道：“当初我们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好，我就猜到你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后来我心里不安，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捡到你的那段时间省城刚好有好几个首都的大官下来访察，当时确实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孩子丢了。我猜到你应该是那些大官的孩子，但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就是想把你还给人家也做不到。开始我还盼着你父母能找过来，后来你一年大过一年，你亲生父母那边却没有动静，我就不想那些了，一心把你当我的亲生儿子。”

    或许就是因为把沈迟当亲儿子，所以后来他写信回来问及自己的身世，他才会那么恐慌、愤怒和绝望。

    他清楚，儿子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肯定是要改回原来的姓的。到头来，他沈家的香火还是要断了。

    好好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没两年唯一能和她分担心事的媳妇也去了，他心里委屈还愤怒，以至于哪怕心里还是会想着他念着他，却丢开手再也不管他了，一心对待沈柱这个可以为自己养老送终的继子。

    现如今听沈迟说他以后还姓沈，他的子孙后代也姓沈，他心里是又激动又愧疚，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放心吧。他还管不了我。”沈迟神色淡淡道。

    要是别人说这话，沈敏成肯定要怀疑，但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意，从来说一无二，他不信谁也不会不信他。

    沈敏成红光满面地回去了。倒是沈章明和罗玉芳还有些疑惑。

    “迟娃，你亲生父母那边是什么人家？”罗玉芳好奇地问道。

    她对孙子的决定并不意外，她年纪大了眼睛却亮着，迟娃这孩子从小倔强，认定了什么别人很难改变。要是换个人像儿子那样对迟娃，他早就把对方整得要死要活了。他既然没动手。只是态度冷下来，就还是吧对方当爹的。

    她和沈章明倒不纠结沈家的香火能不能延续下去，只是希望儿子将来能有人养老送终。

    “我算是红二代吧。”沈迟笑眯眯地揽着她的肩膀道：“阿婆，你以前不就羡慕那些烈士家庭、红色家庭什么的吗？如今开心不？”

    “我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好。”被孙子调侃。老太太也不生气，笑呵呵道：“那也是当兵的了？不对，应该是当军官的。那迟娃在部队就有帮衬的人了，不用像以前一样孤零零一人奋斗了。”

    “对了，虽说你不打算把姓改回去，但他们到底生了你一场，你平日里该敬的也要敬着。年节的时候也要去走动走动，处出感情来了。你有了事那边才会愿意伸手。”

    “对了，你亲生母亲性子好吗？”罗玉芳有些担心婉婉处不好婆媳关系。

    “我亲生母亲早就过世了。”对于顾芳薇，沈迟心里还是认同的。他垂着眼道：“当初我走丢的时候，我母亲就已经过世了。”

    “原来如此。”罗玉芳惊讶道：“我就说，丢了孩子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敢情是当妈的没了。”

    她有些担忧道：“那你亲生父亲那边对你是什么态度？对了，他给你娶后妈了吗？你哥哥姐姐对你好吗？”

    虽说孙子大了，但对方那样的大门户。她还是忍不住忧心。

    “阿婆你放心吧，我大哥大姐都对我很好。至于亲生父亲和他后娶的那个。我都三十岁的人了，他们又没养过我。哪还有脸皮来管我？”沈迟只简略说了下韩家的情况。

    罗玉芳听了眼眶却有些发红，这个孙子的命实在太苦了，小时候就是苦过来的，敏成后来又那个样子。他一个人在部队打拼，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也从来不会和人说。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亲生父亲，这下可好，还有个后妈在那边虎视眈眈。

    因为该走动的亲友都走过了，接下来的时间的，沈迟和林小乖便待在家里不出去了，只是陪着阿公阿婆说说话。

    年初六的时候，沈迟出门买酒，却在门口遇上了拿着行李的沈敏成。

    “爹爹？”

    沈敏成的脸被风吹得通红，他搓着手讨好道：“我搬过来和你阿公阿婆一起住好不好？”

    “王招娣他们呢？”沈迟挑眉。

    “我把乡下的房子留给他们，以后我们各过各的。”顿了顿，担心儿子生气，他解释道：“我本来想离婚的，但当初我们本来就没扯证，只办了几桌酒。”

    沈迟不说话，沈敏成有些忐忑道：“你要是不愿意，我把他们从乡下屋里赶出去？”

    沈迟的确不太乐意把阿娘曾经住过的房子给那一家子，但想想那屋早就被王招娣改得面目全非，找不到当初的影子了，便道：“算了，给他们就给他们吧，不过爹爹你以后不要往他们身上贴钱了。”

    “我晓得我晓得。”沈敏成乐呵呵道：“我把钱收着呢，以后都给小年糕花。”

    “阿公，你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这时，小年糕走出来，见到沈敏成，顿时眼睛一亮，扑到他身上问道。

    “我拿给你看。”见到孙子，沈敏成脸上的笑意更浓，把脚边的蛇皮袋解开露出里面羽毛鲜艳的野鸡，“看，漂亮吧，这可是在山上抓到的。”

    虽然有心和儿子好好相处。但这么多年的隔阂下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融的，反倒对着孙子，沈敏成要自在许多。

    “是阿公抓的吗？”小年糕兴奋极了，一边伸着小手去摸。一边问道。

    “不是，我问人家买的。”沈敏成有些尴尬。

    “哦。”小年糕也不失望，反而安慰道：“阿公别伤心，等小年糕长大了小年糕给你抓野鸡。”

    “好，阿公等着。”沈敏成顿时也不尴尬了，笑得一脸开心。

    沈迟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头。“好了，带你阿公进屋吧，爸爸很快就回来。

    “迟娃，你要去哪？”沈敏成闻言问道。

    “去给阿公买点酒。”沈迟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罗玉芳和沈章明得知儿子要搬过来和他们住，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就是沈秀。面上不显，眼神透着欢喜。

    林小乖低头摸了摸小年糕的手，觉得并不冷，才满意地亲了他一口道：“妈妈给你做了个小披风，你自己去试试。”

    “真的？就是电视里齐天大圣穿的？”小年糕激动了。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小年糕熟练地打开簸箕，很快从里面找出一件红色的小披风，也不用人帮忙，自己往身上一披。又有些笨拙地打好了结。

    小年糕兴奋坏了，一会一个姿势地摆着，口中还得意道：“回去后军子哥和涛涛肯定会羡慕死。到时他们若是叫我一声大王，我就考虑把披风借他们穿穿。”

    林小乖闻言忍俊不禁，小年糕却冲进了院子里。

    “看我的筋斗云！”

    “妖怪，哪里跑！”

    “俺老孙来啦——”

    一家子乐不可支地看着小年糕的表演，罗玉芳还道：“这可还差一个金箍棒呢。”

    小年糕闻言觉得深以为然，东张西望地开始找有什么能当金箍棒的。

    “要不阿公给你弄个树杈？”沈敏成提议道。

    “不行不行。金箍棒是金光闪闪的。”小年糕讲究着呢，一点也不肯凑合。

    小年糕上蹦下蹿地找着“金箍棒”。几个大人在旁边看热闹。

    “爸爸，你给我做个金箍棒吧？”最后。没能如愿的小年糕扒着沈迟的腿说道。

    “不会。”沈迟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可是妈妈都会做披风！”小年糕展示了小孩子的神逻辑。

    沈迟皱了皱眉，学着他的语气道：“可是别人家的小孩都不会叫爸爸做金箍棒！”

    小年糕纠结着眉头委屈道：“爸爸欺负人！”

    几个大人忍不住哄笑。

    一直到他们出发回首都，小年糕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金箍棒。

    “我怎么觉得儿子好像变笨了？”火车上，沈迟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突然开口道。

    在他的记忆中，他儿子一向聪明伶俐，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一丁点大的时候就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愿，妥妥是神童的节奏。但这半年上了幼儿园，倒没看出他学到了什么，反而说话做事越发地幼稚了。

    “哪里是变笨了，只是受到其他小朋友影响，和光同尘罢了。”林小乖却不以为意，比起以前的听话懂事一点也不会任性，她更喜欢如今融入到同年龄群体中，更加小孩子气的小年糕。

    沈迟摸着下巴忧虑道：“我不反对扮猪吃老虎，但最后真的变成猪就不妙了。”

    “那是违背生物原理的。”林小乖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还在生气？”沈迟双手将她揽到怀中，亲了亲她的耳垂道：“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把我‘饿’了一个礼拜的。我是男人，做了那么久和尚，对着心爱的女人我若是还能忍着做柳下惠，你就要守活寡了。”

    “贫嘴。”林小乖撇过头去，耳垂却在沈迟的注视下悄悄的红了。

    心爱的女人什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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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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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四年

﻿    四年后

    “林小乖——”

    林小乖正抱着几本书从图书馆里走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过头去，就看到王涵满头大汗地从身后追过来。

    “有事？”林小乖抬手捋了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微笑着问道。

    王涵作为朱慧慧的对象，几年的相处下来，她和对方也算得上相熟。

    “这个你帮我拿给慧慧，和她说一下我今天要回家，有事的话打我家里的电话。”王涵将一大袋子东西递过来。

    林小乖匆匆扫了一眼，袋子里应该是些饼干水果什么的，她接过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爷爷过世了，我要回去参加丧礼。”王涵抿了抿唇回答道。

    林小乖这才发现，往常脸上笑容从来没有拉下过的王涵今天一直都面无表情。

    “……节哀。”

    王涵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时代的感情果然远比后世纯粹，王涵明明心里难过悲伤不已，却还记得给朱慧慧买零食，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文弱的书生。

    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她也有沈迟不是吗。

    远处，一群大一的新生将她的笑容看在眼里，顿时一阵沸腾。

    “快看，那是哲学系的林小乖学姐！”

    “笑起来真好看……”

    “气质真好……

    “对了，学姐有对象了吗？”

    “不知道，不过听说她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骗人的吧。林学姐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还没到能登记结婚的年纪吧。”

    “没错，我听说我们一届的方杰还在追求她。结婚什么的应该是假的吧。”

    “说起来方杰都追了一年了吧，还没有成吗？”

    “悬，大三大四不知多少优秀的学长对林学姐有那心思，方杰的条件虽好。但想要脱颖而出也难。”

    “好了，我们关心这个干嘛，反正学姐看上谁也看不上我们。”

    ……

    林小乖并不知道这段和自己有关的对话，她将教室宿舍都走过一遍，也没有找到朱慧慧，总算明白王涵为什么要拜托她了。

    ——因为陆蓉的离开。林小乖她们三人后来虽然都住校外，但宿舍却一直保留着。

    回到教室，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开始写毕业论文，还没写几个字，就见朱慧慧和杨小丽脸蛋红扑扑地走了进来。目光躲躲闪闪的，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

    “你们这是做贼了还是偷情了？”林小乖挑眉低声问道。

    她原本只是一句玩笑，朱慧慧和杨小丽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教室里只并没有其他人，不由松了口气。

    “真做了？”林小乖瞪大了眼睛。

    “你胡说什么？”朱慧慧凑到她耳边道：“我们今天贪近走了小树林的小路，刚好碰上李志江和何香在偷情。”

    “又不是第一次遇上，有必要这样吗？”林小乖不解道。

    别看这时候风气保守，但年轻男女谈起恋爱来哪是那么容易控制的。情到浓时总有忍不住的时候，找个偏僻的地方亲个小嘴拉个小手的不要太正常。因此，这几年这种事情她也遇到过好几次。

    “关键是那两人差点就擦枪走火。裤子都脱下来了。”杨小丽的声音很小。

    林小乖也脸红了，咋舌道：“不会吧？”打野战？这时代也有这么奔放的事情？

    “后来收住了。”朱慧慧不好意思道：“我们当时都看傻了。”当然也有些激动。

    林小乖摇了摇头，将身边的那个袋子递给朱慧慧，“王涵让我给你的。”

    “是什么？”一边说着，朱慧慧已经打开袋子看了起来。等看完了，她才抬头问道：“他人呢？”

    “他爷爷过世。他回去参加丧礼了。”林小乖转告道。

    “什么？”朱慧慧顿时呆住，激动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转告他的话。”

    “不行，我要去找他。”朱慧慧咬了咬唇。突然站了起来，匆匆留下一句“东西麻烦帮我放进柜子里”，就跑了出去。

    留下林小乖和杨小丽面面相觑。

    “不会有事吧？”杨小丽问道。

    “应该不会。”林小乖想了想道：“慧慧无非就是想去陪陪王涵，他们反正已经见过家长，王涵的父母应该不会说什么。”

    要说朱慧慧的运气也是好，王涵对她那么好就不说了，王涵的父母性子也都非常和善，特别喜欢朱慧慧，今后连婆媳问题都不会有。

    闻言，杨小丽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黯了黯。

    林小乖没注意到她转瞬而逝的情绪，低头继续写起毕业论文。

    “下个月就要毕业了，小乖你对将来有没有什么打算？”杨小丽也拿出论文开始写起来，只是写了会就写不下去了，抬头问道。

    “嗯？”林小乖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你打算好去哪里上班了吗？”杨小丽问道。

    “不去上班。”杨小丽一脸惊愕，林小乖抬头解释道：“我在家养花也可以赚钱，赚得也不比工薪阶层少，作甚去给人打工看别人眼色？”

    对于她靠养花赚到的数目，杨小丽和朱慧慧这几年都有了深刻了解，她闻言哑然，表情不由有些羡慕。

    “你呢，你是打算留在首都还是回老家？”林小乖刚好写到一个段落，抬头问道。

    虽说大学生工作是分配的，但若是自己有意愿的话，也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杨小丽低头，“我也不知道。”

    林小乖看了她一会，最后暗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看得出杨小丽最近一直都心事重重的，只是既然她不想说，她们也不想问。

    这两年，她隐约也能猜到杨小丽应该是谈对象了，但她一直都没有提，她也只当做不知情。

    杨小丽一向有分寸，希望在感情上也不要犯糊涂。

    走出校门的时候，林小乖一手压住被风吹起的长裙，一手压住被吹起的马尾辫，心里有些无奈，尽管已经在首都待了好几年，但还是对这里的风不太适应。

    “林小乖，等等！”一个男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谁，林小乖叹了口气无奈道：“方杰，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有爱人了。”

    “我才不信哩。”眼前的男生面容秀丽，却有一双极为锐利的眼眸，斜勾着的唇角透着股大男孩的顽劣，他掸了掸手中的两张电影票道：“明天放假，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抱歉，我明天打算在家里写毕业论文。”说完，林小乖绕过他快步离开了。

    方杰抿了抿唇，眼神失落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阿杰，又被拒绝了吧。”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同宿舍的男生叹了口气道：“都跟你说别在这棵树上吊死了，这都大半年了，别说约会，你都没一次和林学姐说过十句以上话的。”

    “就是，林学姐虽然漂亮，但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于丽丽不是挺喜欢你的吗？我觉得她不错……”另一个男生跟着道。

    “丑死了。”方杰皱着眉头冷冷道，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

    他的表情冷淡，心里却不是不难过的。

    他是真的喜欢林小乖，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了。他以前觉得女生烦，一点意思都没有，林小乖却是第一个让她感兴趣的女生。打听清楚后，哪怕知道对方是比他大三届的学姐，他还是对她展开的追求。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但真正实行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林小乖和其他女生不同，她不会被他的容貌吸引，也不会因为他的家世对他另眼相待，她甚至从来都不关注他的专业能力。她每次都干净利落地拒绝自己，一脸认真地告诉他她是有爱人的。

    他总是嬉皮笑脸地说不相信，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但那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方家过去的历史让他比其他男人更懂得尊重女性，也让他不会拘泥于所谓的贞洁。

    他长这么大才遇到一个让他动心的林小乖，他又怎么愿意轻易放弃。

    他有信心自己会比林小乖的丈夫强，但可恶的是，他明目张胆地追求林小乖近一年，她那个所谓的爱人却一次都没有出现，简直不像个男人！

    方杰咬了咬牙，不行，下个月林小乖就要毕业了，若是不在那之前做点什么，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自问对林小乖有些了解，想要追求到她，目前的关键不在她身上，而在她如今的丈夫身上。

    他一定得想办法和那个叫沈迟的男人见上一面，只要让对方有一点疑心，从而和林小乖之间的夫妻关系出现罅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他之所以一直装作不相信林小乖是有夫之妇，为的就是那一刻。

    因为只有那样，自己才能顺理成章地装作放下对林小乖的心思，改而和她当朋友。

    届时，他完全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直到他们夫妻决裂，从而趁虚而入！

    追在方杰身后的两个男生不会知道，此时此刻，在他们眼里优秀却单纯固执的室友脑子里转着的是怎样卑劣的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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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电话

﻿    林小乖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就看到韩守珍等在那里。

    “姐姐？”林小乖一脸困惑。

    韩守珍微笑道：“我过来看看你，想着你今天应该还没有回来，就在这等了。

    两人并行着往大院里走去，安静而沉默，林小乖时不时回应着遇到的熟人的招呼声。

    当初邻里之间对刚搬来的他们一家非常冷淡，林小乖开始还当这里人情冷淡，或者也有当家的男人打的交道比较少的关系。直到后来沈迟的身份不再是秘密，左邻右舍突然热情起来，她不解之下，才从沈迟口中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

    首都军区大院的人情或许冷淡，但也是要分人的。当初他们搬过来，所在的是校级军官的军属区，说实话到这个阶级，草根出身的已经少了，每个人身后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和靠山。当初沈迟作为一个空降兵，身世又还没有曝出，人家自然没什么热情。

    这样的邻里关系虽然不纯粹，带着利益目的，但林小乖也不在意，反正她也没打算在这里找能够推心置腹的知交。只要有普通程度的友好，不会对生活有影响就行了。

    到了家，林小乖打开院门带着韩守珍走了进去。

    “妈妈，你回来啦。”沈宜年正在院子里喂那只已经长成大公鸡的小鸡，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抿嘴笑道：“妈妈，大姑姑。”

    四年过去，沈宜年已经不是当初的小萝卜头，八岁的小男孩五官精致可爱，目光是同龄人所没有的明亮冷静。却也有着孩子才有的天真干净。没有人会怀疑，假以时日，这个男孩会长成和他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小年糕，你上次还说要来姑姑家玩，结果让我空欢喜一场！”韩守珍对着他抱怨道。

    她对这个侄子一直都很喜欢。不仅仅因为他是弟弟的儿子，还因为这孩子实在聪明懂事。

    沈宜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本来要来的，但老师让我去参加朗读大赛，结果就没空了。”

    “朗读大赛？”韩守珍眼睛一亮，“拿了第几名？”这个侄子特别聪明。除了自家儿子，她就没见过比他更伶俐的孩子。

    “第一名。”沈宜年笑容腼腆，眼睛里却亮着骄傲的光芒。

    林小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快去做作业吧。”

    “我在学校就已经做好了。”沈宜年不满道。

    “那就去复习功课或者看动画片。”林小乖并不禁止儿子看电视。只是不能没节制。

    知道妈妈要把自己调开，沈宜年皱了皱眉鼻子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听话地去了。

    “守律还是没有消息吗？”小年糕一走，韩守珍就忍不住焦虑地问道。

    林小乖摇了摇头。

    “都快一年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韩守珍烦躁道：“老头子也是，问他愣是不肯说守律做了什么任务，连大哥也三缄其口。”她知道这种机密任务哪怕是对亲人也不能透露的，但涉及身边的人。就冷静不下来了。

    林小乖垂眸，低声道：“再等等吧，或许很快就有消息了。”她之所以能这么冷静。一来是因为这些年沈迟的身体早就在她的帮助下锻炼到极致；二来是沈迟离开的时候她给他准备了不少保命的药物；三来沈迟身上带着她给的感应玉佩，所以她知道沈迟如今并没有生命危险。。

    韩守珍叹了口气，心里很是无奈。她虽然心里着急，但更担忧这个年轻的弟妹会受不住。虽然林小乖表现得比自己还冷静，但她总担心她是在压抑自己。

    等韩守珍离开后，林小乖就进了厨房。花了半个小时做好了母子俩的晚饭。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饭吃到一半。沈宜年突然咬着筷子问道。

    “小年糕想爸爸了吗？”林小乖的声音柔和，仿佛他问的并不是敏感话题。

    沈宜年点了点头。“我都快一年没看到爸爸了。”

    “爸爸很快就回来的。”林小乖声音平静，语调带着强烈的信心。

    沈迟答应过她，会在她毕业之前赶回来的。

    韩守珍不知道沈迟出的什么任务，却不代表她不知道。沈迟并不是拘泥于规则的人，他虽然不能全盘托出，但一两句提示还是能给的。而对林小乖来说，那就足以让她猜出大概了。

    或许就是她这样的镇定，沈宜年才一直都没觉得恐慌，哪怕好几次听到人背对着他说一些同情之语，哪怕有心怀恶意地人特意跑到他面前说爸爸已经牺牲了，他也从来没有相信。

    沈宜年如今已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功课从来不用林小乖担心，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培养他的兴趣爱好上。

    林小乖一直觉得一个人若是没有兴趣爱好，那性格肯定会变得呆板不懂变通，成为没有生活情趣的人。那样不但影响心理健康，还会对工作、交际等各方面产生不良影响。

    更何况，很多人都是通过兴趣爱好形成自我认知，将兴趣转变成理想，从而找到一生的方向。

    “妈妈，上个礼拜你给我的坦克模型已经做好了，还有新的吗？”林小乖带着儿子尝试过很多她认知中孩子喜欢的才艺，文的武的都有，但沈宜年最喜欢的却是模型。

    “已经做好了？真棒！”林小乖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新的模型要过两天才能给你，你现在先去把做好的模型摆放好，记得标上日期。”

    沈宜年从六岁开始学做模型，至今已经有了数量非常斐然的作品，林小乖还特地收拾出了一个房间给他放模型。

    沈迟在家的时候，是由他陪着儿子做模型的，当初两人也是一起学的，只不过沈迟到底是成人，学得要更快一些。不过儿子也不差，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并没有在模型上放多少精力的沈迟。

    林小乖倒是也想过陪陪儿子，可惜她在这方面真的没有天赋，还不如儿子，她觉得太打击人了，后来索性也不碰了。

    “妈妈，下次是什么模型，我想要战斗机的模型，你可以给我弄一个吗？”沈宜年有些兴奋道。

    林小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我尽量。”心里却打算去查一下这个年代的战斗机图纸，然后让加工坊加工出来。

    知道妈妈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沈宜年点了点头就去客厅看电视了。

    林小乖叹了口气，家里少个人，总觉得有些冷清了。

    第二天，林小乖吃完早饭正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她接起来道。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正当她以为是恶作剧电话打算挂掉，对方却开口了。

    “婉婉，我明天就坐火车回来。”沈迟的声音很累，但听得出他的精神很亢奋。

    林小乖惊喜地捂住嘴巴，半晌才道：“你任务完成了？”

    “对。”沈迟似乎笑了，声音低沉道：“这个电话是偷打的，你别跟人说。”

    林小乖赶紧点头，又意识到沈迟看不到，开口道：“好，我肯定不告诉别人。”

    沈迟这回的笑声很明显，“我刚把任务交了，感觉很累，但却怎么都睡不着，你跟我说说家里发生的事。”

    自打出任务以来，这是沈迟第一次给家里打电话，因此对这一年家里的事情，他是一无所知。

    林小乖自然说好，想了想开始说儿子的事。

    “年初的时候我带小年糕回老家了，他很快便和那边的孩子闹成一团，还参加了一个民间溜冰大赛，拿了个第二名，回来特别不服气，特意央我给他买了双溜冰鞋，说明年要回去找场子。上次我去开家长会……”

    她说了很多，沈迟也一直耐心地听着，等她说完了，他要求道：“别光说儿子，说说你自己吧。”

    “我？”林小乖愣了下，“我没什么事啊。”

    那边的沈迟叹了口气，然后问道：“学校里还有没有眼色的男生纠缠你吗？”

    林小乖呆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总是关心这个？”

    “到底有还是没有？”

    “有是有，但只是个小学弟，可能因为你一直没出现的关系，不相信我已经结婚了，不肯放弃。你回来露个面事情就解决了。”

    沈迟没有对此发表想法，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天气又热了，你有乖乖吃饭吗？”

    “有，当然有。”语气难掩心虚。

    “算了，我回来找你算账。你不是说今年要在院子里搭个紫藤亭吗？那个弄了吗？”

    “还没有。”

    “那等我回来给你弄。还有你说要串点珠帘出来，我这次弄到了一些翡翠珠子，回来给你串珠帘。”

    “好，多带一点还能串手链。”

    “没问题。我还给你带了些黄金首饰，你等着，这回你肯定喜欢。”

    林小乖闻言无奈，沈迟似乎总是不放弃让她喜欢上黄金首饰，而且还越挫越勇了。

    当然，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嫌弃下，他的欣赏眼光也确实有了非常大的长进。

    直到挂了电话，林小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只是因为沈迟要回来的消息不能和人分享，一时间竟有些欢喜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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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想法

﻿    “小乖，快过来！”

    听到朱慧慧的呼唤，林小乖不得不收回目光，理了理学士服站到朱慧慧和杨小丽中间。

    咔嚓——

    “好了，小乖我们两个拍一张，王涵你也过来，小丽你帮我们拍！”朱慧慧兴奋地喊道。

    “我要拍了!小乖，笑开心一些！”

    “慧慧，你和王涵单独拍一张吧。”

    林小乖找了个理由摆脱拍照，正要去学校门口，却又被其他人包围了。

    “林小乖，我们拍张照吧。”

    “林小乖，跟我合照吧。”

    “林小乖，你昨天可是答应我的。”

    ……

    她疲于应对，好不容易配合着拍完了照片，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小乖，方杰怎么来了？”林小乖正靠着树闭目养神，突然咔嚓一声在前方响起，杨小丽惊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小乖，我们俩拍张合照吧。”方杰笑容灿烂，伸着手要来拉她。

    林小乖皱起眉头，沈迟的迟迟不出现让她有些烦躁，刚要开口，一旁的朱慧慧就尖叫了起来——

    “小乖，你看那是不是沈迟？”

    林小乖闻言下意识抬头去看，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出现在她眼前，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笑容温柔缱绻，时间出现一瞬间凝固。

    沈迟穿了一身有些邋遢的军装，剪短的小平头稍稍减弱了他出色的容貌，原本在男人中偏白的皮肤被晒得有了古铜的色泽，面容有些消瘦。胡子应该是新刮的，还带着不明显的青色胡渣。

    他一身风尘，只挺直的腰杆和铿锵的脚步令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走到近前，他正要伸手抱林小乖，一旁的方杰突然开口道：“这位兵大哥。你也是林小乖的追求者吗？”

    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现的那般平静。沈迟实在有些出乎他意料，他想象过林小乖的爱人会是怎样的人——温和稳重的学者、性格和煦的富家子、豪爽率直的成年男性、沉稳有担当的精英人士……唯独不是沈迟这样的。

    撇开出众的外貌气质以及令人意外的军人职业，真正让他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他敢肯定，这个男人绝对很擅长玩弄权谋，并且内心强大无匹。

    他想起了爷爷招待的那几个老首长，沈迟身上。有和他们微妙相似的地方，那种上位者的从容不迫……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失算。

    沈迟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他的嘴唇抿紧，显然因为被打扰心情有些不悦。

    他目光微闪。正要开口，却第二次被打断，但这一次他的心情却与前次截然相反。

    林小乖扑进他的怀里，用力地抱着他的腰，虽然没有开口，但她的情绪已被在场几人一览无余。

    沈迟嘴角翘起，眼底的情绪全都化为温柔和喜悦，他伸手抱住她。带着喟叹道：“婉婉，我回来了！”

    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良久才分开。

    林小乖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有些羞涩。沈迟伸手拨了拨她的额发，转头看向方杰道：“你好，我是林小乖的爱人沈迟。”

    方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天知道他现在的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

    他一直猜测林小乖和她的丈夫之间关系虽然和睦，但应该是属于相敬如宾那种，但眼前发生的事告诉他他错得有多离谱。

    他有些不甘愿地承认。林小乖和他丈夫是……两情相悦的。

    直到林小乖一行人离开，方杰还是站在原地回不了神。

    他有些无法接受。自己计划得好好的，临到头却发现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这让他有种自己是个自以为是的大傻瓜的感觉。

    同时。生平第一次喜欢女孩子却遭遇到这种事，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不是上个月就坐上火车的吗？怎么到现在才到？”沈迟开了车来，林小乖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不满道。

    看沈迟这样子，想也知道他是直接从火车站赶过来的。

    “中间出了点意外。”

    林小乖闻言有些欲言又止，但看他轻描淡写的神情，便也只能把到嘴的担忧吞了回去。

    沈迟在她面前一向逞强，看他现在这样子，即便有危险应该也已经度过了，她还是不要多问了。

    沈迟松了口气，这次太倒霉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军政府的草包大小姐竟然能从监狱里逃出来，还带着炸药包一路追到s省，要不是自己机警，就不仅仅是后背受伤这么简单了。

    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这种事和婉婉说了她肯定会想到桃花债上去，还是算了吧。

    “等等，我们去接小年糕放学。”车子开到一个路口，林小乖连忙开口道。

    沈迟面色一顿才答应道：“好。”他反省了一下自己，怎么能把儿子给忘了？

    不说沈宜年在学校门口看到沈迟是如何惊喜兴奋，一家人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韩守珍一家就已经到了。

    “守律，你终于回来了！”韩守珍差点喜极而泣。

    沈迟有些无奈，他看向林小乖道：“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自己这个姐姐虽说如今病情已经改善了很多，但情绪激动起来还是有些收不住，他可应付不了。

    林小乖目露了然，低声嘱咐道：“新的衬衫和裤子我都给你做好了，内裤也买了新的，就在衣柜里，你自己拿。”夫妻这么多年，她早已过了看到他的贴身衣物也会脸红的阶段。

    “知道了。”沈迟低头在她的额际亲了一下。

    等他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韩守信一家也到了，甚至韩旷也屈尊来了。

    “韩旷将军。”沈迟愣了下，颔首微笑道。

    韩旷一阵气闷。他算是对这个小儿子服了，这几年，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他各种手段都用了，但他愣是不肯叫他一声爹。

    到如今。他也不强求了，只能指望着自己临终那天小儿子能改下口。

    林小乖事先并没有准备饭菜，好在和郑翠翠、韩守珍以及万全的通力合作下，总算弄出了一桌还算过得去的饭菜。

    因为有韩旷在，韩守信和沈迟倒也不像平时一样聊工作上的事，只关心了一下对方的家庭和身体。

    好不容易客人都走了。林小乖本来想收拾一下，手上的抹布却被沈迟抢了，小年糕也拿了扫把开始扫地。

    “妈妈，你今天这么累，这些让我和爸爸干吧。”

    林小乖闻言又是欣慰又是感动。他们对于儿子也算娇生惯养，但那是指物质上，平日里的家务却是要做的，沈迟不在家的时候儿子更是分摊了三分之一的家务。有时看到其他人家的孩子只知道疯玩，她不是没有心疼过儿子，但却因为不想他成为后世那些四体不勤，只会饭来张口的八零后，还是硬下心肠坚持下来了。

    幸好。她坚持下来了。

    沈迟回到房间的时候，林小乖已经洗了澡靠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了，听到声响。她不由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嘴唇已经被堵住，扑面的热情压了过来，她伸手抱住沈迟的脖子，放任他对她的索取。

    深夜，一番云雨之后。林小乖手脚酸软地被沈迟抱在怀里。

    “累了？”沈迟亲了亲她的眼睛，柔声问道。

    “嗯。”林小乖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

    沈迟动作温柔地抚弄着她的发丝。嗓音带着喑哑道：“毕业后你想去报社或是杂志社吗？想的话我给你安排。”

    “不用。”林小乖半睁开眼睛道：“我不打算出去上班，打算自己开个小店。”

    “小店？”沈迟挑眉。“卖什么？”他并不觉得婉婉适合做生意，但她喜欢的话他也不反对，反正他也不差钱。

    他突然想到，“对了，我这次拿回来一笔钱，明天早上给你。”

    “嗯。”林小乖应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胸膛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卖我自己养的花，还有自己做的手工皂、小首饰以及一些保质期长的吃食，另外一些简单的伤药什么的也可以卖，对了还可以卖衣服。其他的等我想到再添加进去。”

    沈迟一听就觉得不靠谱，除了养花不需要成本，其他那些没一样能赚钱的。他可是知道婉婉的败家的，别看手工皂、小首饰这些似乎都是小成本，但婉婉根本没有金钱观念，原材料从来都是什么好用什么。想来要让她学会以次充好减少成本也不可能。

    不过算了，反正也没想要赚大钱，只要婉婉高兴就成。

    “那好，店面要我帮你找吗？”沈迟拿了帕子给她擦汗。

    “要。”林小乖一点也不客气。

    “买还是租？”沈迟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她小巧的鼻梁。

    “买吧，一劳永逸，租的话后续麻烦太多。”林小乖缩到沈迟怀里道。

    之所以想开一个小店，一来是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二来也是一种变相的回馈社会。

    空间和系统给她带来的帮助不言而喻，林小乖一直对其抱有强烈的感激，这种感情在重生之后尤其加剧。人在获得幸福后总想要周围的人都和自己一样幸福，因此她想要做点什么，而这家小店就是她思考已久获得的答案。

    不为获利，而是为了造福其他人。

    “婉婉，别睡，我们还要去洗澡。”眼见林小乖表情朦胧了下去，沈迟一边亲吻她，一边横抱起她进了浴室。

    至于那之后又是怎样一番旖旎，隔着门就没人知道了。(未完待续)

    ps：手残党伤不起，买了新手机送了两张贴膜，结果都被阿雪祸害掉了，还好买的手机壳会送再送两张。当初祸害掉了一张好几十块，有防辐射等好几种高大上功能的笔记本贴膜，还以为手机膜会好贴一些的呢，泪……

    对了，通知一下，14号到17号四天三更。

    呜呜呜……阿雪的存稿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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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齐大非偶

﻿    ps：囧……一不小心把第二更也提前发布上来了

    虽然有了开店的打算，但林小乖并不急。

    和其他东奔西走开始为未来努力的毕业生不同，离开学校后，她的生活步调反而轻松悠闲起来。

    每天写写稿子，自己动手为家人diy，偶尔兴致来了也会背着画板出去写生，晚上则在系统名师的指导下给自己充电。她习惯并享受这样缓慢部队的生活节奏，如今有爱她宠她的丈夫，有聪明乖巧的儿子，家庭的美满让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上辈子所没有的生机和活力。

    上一世，她年已五旬，虽然有着青春美丽的外表，内心却已经腐朽荒芜。如今，她回到最初，原本死寂的内心却焕发了生机。

    她的人生一片灿烂，前世的伤痛渐渐远离，眼中的世界从苍白变得五彩缤纷。

    人太幸福了总会不安，所以她才会想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弱的帮助，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林小乖接起电话，“你好，我是林小乖。”

    “林小乖同学，我是梁老师。我问你件事，你的笔名是林婉婉吗？”

    林小乖闻言怔了下才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她的稿子总是写得多，投出去得少。后来沈迟看不过去，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根据类型帮她投到不同的报社和杂志社去。

    期间，因为深厚的文字功底和老练的文笔，还有出版社联系她想要出版她的文集。她对这些一向不爱管，都交给沈迟全权负责。弄到后来。倒是出版了好几本文集。甚至因着销量可观，得到了出版社的重视，她存在手里的几本长篇都获得了出版机会。

    经过两世沉淀的的心境和来自后世的新颖观念，林小乖的作品比起前世无疑要更胜一筹，甚至还得到不少文学界大佬的肯定。名声更上一层楼，出版的书无一不是销售宠儿。

    几年下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仅是手中获得的版权费越来越多，作为一个名作家和自由撰稿人，林婉婉这个笔名在文学界也已经占据了一定地位。

    只是因为空间的藏书殿里有太多的书需要自己去钻研。林小乖根本分不出心神去逛书店，去找那些上辈子自己基本都看过的书，出版事宜也都被沈迟一手包揽了，她自己对自己的名声还没有深刻认知。

    也是因此，梁高义问起这事的时候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你真的是林婉婉！？”虽然早就有预料。但真正得到证实，梁高义还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要知道他也是看过林婉婉的作品的，清新的文风和老辣的文笔，让他一度认为这名作家是一位睿智而富有生活智慧的老太太。如今得知，这位一直被自己欣赏喜爱的作家竟然是自己的学生，他是既激动兴奋又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失落。

    林小乖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道：“老师，你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首都日报联系我们，想要邀请你加入他们报社。不管是特约撰稿人还是编辑，随便你选，待遇和正式员工相同。”说着说着，梁高义忍不住兴奋起来，自己班里的学生能得到好的工作，他这个曾经的班主任也觉得面上有光。

    “不用了梁老师。”林小乖毫不犹豫道：“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的创作环境。若是有适合首都日报的稿子，我还是会投过去。其他的就不考虑了。麻烦梁老师帮我拒绝他们。”

    梁高义闻言有些失望，但也尊重她的选择。又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沈迟一早就去军营了，据他说这次他的军衔应该又能升一升了。

    林小乖算了算，和上辈子相比，沈迟这辈子的升迁之路要顺很多。在她的记忆中，上辈子沈迟这个年纪的时候，才刚刚成为中校。

    而这次，沈迟大概要升大校了。

    和之前几次不同，沈迟这次任务回来并没有得到休假，还比以往更忙了。至于给她找店面的事自然也耽搁了，好在林小乖也不急。

    这期间，林小乖也关心了一下朱慧慧和杨小丽的情况，朱慧慧在家里的运作安排下进了政府机关，虽然还只是一个小文员，但未来可期，她自己也很满意。并且，她和王涵的婚期也已经定下来，明年年初就能结成正果了。

    反倒是杨小丽的工作还没有决定下来，林小乖和朱慧慧都询问过她的想法，但她似乎有些摇摆不定，还拿不准要留下还是回老家。

    林小乖和朱慧慧不由有些焦心，这一天刚好碰上假期，朱慧慧来找她一起去探望杨小丽，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杨小丽如今还住在她姑姑家，几年来往，她们对彼此的情况都非常熟悉。杨姑姑对杨小丽这个侄女不可谓不好，因为自己只有一个儿子，杨姑姑基本是将杨小丽当亲闺女看待的，加上杨姑姑一向当家作主，因此杨小丽虽是住在亲戚家，却和在自己家没有两样。

    “苏诚，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跟我回去！”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贵夫人强拉着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年轻男子不断回头，表情痛苦又为难。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她们的目的地。

    林小乖和朱慧慧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一回事？

    猜测是杨姑姑家的家务事，两人正要撤退改天来，出现在门口的杨姑姑却看到了她们，有些尴尬道：“是小乖和慧慧来啦，快进来坐。”

    都被邀请了，林小乖和朱慧慧也只能硬着头皮进门。

    “小乖，慧慧？”看到她们，杨小丽愣了下，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林小乖和朱慧慧还是没有错过。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惊疑，难道刚刚的事和杨小丽有关？

    杨姑姑叹了口气，“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倒茶。”

    “小丽，你没事吧？”朱慧慧小心试探道。

    相交四年，她明白杨小丽是个要强的人，刚刚那样的失态绝对不寻常。

    “我没事。”杨小丽摇头道。

    见她到这种地步还是不愿意说，林小乖和朱慧慧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强求。

    “小乖，你说小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杨姑姑家出来，朱慧慧忍不住问道。

    想到刚刚那对离开的母子的穿着气质，林小乖心中有所猜测，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这肯定和小丽最近的摇摆不定脱不开关系。”

    大一的时候，杨小丽曾说过毕业后要回老家，说是要工作赚钱供下面两个弟弟上学。但目前的状况，她明显是想要留下却又下不了决心。

    “你说刚刚那男的是不是小丽处的对象？”朱慧慧也不是傻瓜，凑在林小乖耳边小声问道。

    “那男的家里条件应该挺好。”林小乖语气干巴巴道。

    朱慧慧也沉默了，齐大非偶的道理很多人都知道。

    而且，她们了解杨小丽，她看着性子好，但其实自尊心特别高。平日里，林小乖或朱慧慧送她什么东西，她虽然不会拒绝，但过后肯定会在其他地方还回来，绝对不愿意占她们便宜。要知道，杨小丽的姑姑家条件虽很好，但杨小丽家里其实比贫困好不了多少。而杨姑姑给的钱她是不拿的，平时花的都是自己出去打工赚的钱。

    记得大二那年有个叫余家齐的男生追求他，又是帮忙打饭又是帮忙占座位，她们看出杨小丽当时也是意动的，但后来不知是谁透露说余家齐家非常有钱，杨小丽连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对方。后来余家齐也不是没有做过挽回，但却并没有打动杨小丽。

    由此可见，杨小丽并不是想要攀高枝的女人。

    但她现在偏偏和那么一个男人扯上了关系，只能说明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很深。

    直到回到家，林小乖心里还是存着这件事，她不担心杨小丽和那个男人最后只能天各一方，却担心这段情伤会给杨小丽带来一生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于感情之事上，通常都是女人更吃亏。男人可能用个一年两年就能走出来，女人却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杨小丽心思敏感又倔强，又明显在这段感情中陷得深，结果还真是不好说。

    晚上沈迟回来的时候开了车，林小乖见了不由有些奇怪，“你今天出远门了吗？”虽说到沈迟这个级别，已经有自己的配车了，但除非外出，一般在大院里他都是用走的或是骑自行车的。

    “不是，我带了点东西回来。”说着，沈迟绕到后车厢，从里面抬下来一个大木箱。

    箱子极大，便是沈迟如今的体力搬得都很吃力，只是放到地下，就已经有些气喘。

    林小乖倒是想帮忙，但想了想自己那没几两的力气，还是作罢了。

    好在箱子很破，沈迟直接拉着上面的拉环把它拖进了屋里。

    “里面是什么？”林小乖给他倒了杯水问道。

    “翡翠和黄金。”沈迟的回答很简洁。

    “……原石？”

    “不是，都是玉料。”

    林小乖面色一顿，“满的？”她突然想到后世的反贪腐行动，沈迟应该是有原则的吧？

    她有些没底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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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满足

﻿    沈迟弯腰将箱子打开，顿时，林小乖的眼睛就遭到了差点闪瞎的威胁。

    碧翠的绿、妖艳的红、温润的黄、典雅的紫、清新的蓝，原本应该最是夺目的灿烂黄金反倒变得不起眼。林小乖绝对不会怀疑，眼前的这些都是翡翠中的极品。

    整个箱子都被放得满满当当的，林小乖瞪大眼睛，“这些哪来的？”虽说如今翡翠市场还没法和后世相比，但这种顶级的货色，不论哪个时代都会被人哄抢，沈迟便是再有能耐再有钱，想要在一年的时间买到这么多也不可能。

    “这些都是赃物，那个潜逃到缅甸的毒枭十多年的收藏都被我一锅端了，这些是里面的好货色。”沈迟把箱子里的玉料一一搬出来，大的有足球大小，小的只有鸡蛋大。

    这次之所以出动他，并非是那个毒枭有那么大的份量，当然那毒枭在刑警系统中也是个棘手的存在，但要他一个首都军区的上校亲自潜伏做任务，就有些过了。

    要说那毒枭最大的能耐就是得到了军政府的庇护，甚至在他们的庇护下往国内运输了大量毒品，眼看又要形成一个庞大的贩毒组织，上面就坐不住了，派他出去，既是为了解决抓获那个毒枭，也是为了给缅甸军政府一个震慑，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情况。

    这次任务虽然不像以前那般几番生死，但沈迟费的脑子却是以往所有任务加起来都比不上的，随时随地处在敌人眼皮底子下的危险让他的心理压力前所未有的大，光是事前的准备工作就做了大半年，没有万全的准备根本不敢动手。

    这个任务之后。他就不打算再接这么危险的任务了。便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婉婉和儿子保重自己。

    反正，以后的升迁，已经不是做一个两个任务能够决定的了，他也到了需要熬资历的阶段了。

    “你把这些拿回来没关系吗？”林小乖有些担忧。

    “没事。这些根本没有上报，我是私自扣下的，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花钱买的。反正我有个退役战友在缅甸，我也确实有让他帮我留意好的翡翠。”猜出她的忧虑，沈迟安慰道。

    顿了顿。他想到一件事，“对了，我瞧着翡翠这个行业可能要兴起来，你说我是不是也做点这方面的生意？”

    沈迟如今手里有运输生意，用的都是部队里淘汰的军卡。管理人员都是退役的战友，连招收的司机和员工也多是部队的退役兵。因着事件的性质，军部上层对此也持支持态度，每年有淘汰下来的军卡都会第一时间考虑他。

    前两年他还和人合作开办了物业公司，人员构成和运输公司差不多，解决了很多退役兵和军属的工作问题。当然，收买人心的效果也很显著。

    除此之外，沈迟也做了不少投资。零零散散赚得没有前两者多，但也颇为可观。

    林小乖闻言觉得可行，想了想道：“还是让你战友做。你出钱入股？”

    “对。”沈迟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魏强不是说在那电器厂干得不得劲吗？他那个情况，想要自己找工作也难，我就想着让他到首都开个玉器店，我给出钱，初期我帮着点。等进入正轨后就放手，以后我拿三成利。”

    魏强去年的时候出任务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从部队退下来，转业回老家进了一家电器厂当会计。虽说工资也能糊口，但总是抱怨没意思。

    沈迟明白他是不喜欢朝九晚五没有自由又没有趣味的工作，便给他琢磨了这么一个行当。

    “魏强成吗？一般开玉器店的都是懂行的，他一个门外汉，别给人骗了……”林小乖有些犹疑。

    “没事。”沈迟笑道：“魏强那人脑子好着呢，也不需要他学得多精，只要能分辨得出好坏价值就行，又不是古董，还容易走眼。至于赌石，开门做生意，他只要自己不赌就行。这点我不担心，那小子有分寸得很。”

    在缅甸一年多，他对赌石也是有所了解的，但却从没有去尝试过，像他这样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的人，最不愿的就是依靠所谓的运气。

    “那你想让他把玉器店开在哪？”

    “当然是首都了。”沈迟想也不想就道：“魏强他光棍一个，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妹妹也才十四岁，无牵无挂的，做什么留在那个小县城？”

    林小乖想想也是，不过……

    “这事你还是问过他再做决定吧。”

    “那是自然。”

    两人费了点力气将一箱子东西都放到一间空屋中。

    “婉婉，你看看这些黄金，成色比国内的可要好。”见林小乖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翡翠上，沈迟赶紧推销那些黄金，从一堆金条中拿出几套金首饰道：“这些是我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小乖看了看，这几套金首饰工艺都很精巧，也不像沈迟以前偏好的那样以份量为主，反而精致漂亮，色泽金黄、纯正、柔和，完全没有以往那些黄金首饰的暴发户气息。

    “这些是纯金？”林小乖拿起一枚戒指试戴了一下，发现挺好看的，开口问道。

    “你看出来啦。”沈迟摸了摸鼻子，“找了点门路才弄到的。

    “以后别买了。”见沈迟垮下脸来，林小乖倾身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吻，轻笑道：“这些我很喜欢，但黄金的首饰我已经很多了，要还想要新的，有这些金条在，完全能够自己做。”

    沈迟绷不住露出了一个浅笑，他见过婉婉自己做的银手链，比外面买的只好不坏，虽然疑惑首饰是这么容易做的吗，但还是下意识想要相信她。

    若是到时出了问题，不是还有他吗。

    没几天，沈迟的任命书就下来了，出乎林小乖的预料，他竟然越过大校直接升到了少将，除此之外，还被任命为一个师的师长，正式成为了首长级别的人物。

    只是看沈迟的表情，他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预料之中，很平静地换了肩章。

    转过头，沈迟看向林小乖的表情万分柔和，他勾起嘴角道：“我的婉婉也是首长夫人了。”

    林小乖被他闹了个大脸红，偏偏一旁的沈宜年还跟着倒了一句：“那我就是首长家的公子了？”小年糕在部队大院长大，小伙伴之间难免要攀比一下父母，对军衔有着天然的敏感。

    “对。”沈迟忍俊不禁。

    碰到这样的喜事，沈迟索性也不让她做饭了，直接带着他到外面去吃。

    “我们这样离开没关系吗？姐姐他们听到消息应该会过来贺喜吧。”车上，林小乖有些不安道。

    “没事，我都和大哥他们说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沈迟早有打算。

    至于其他那些闻讯过来道喜的人，就不在他的考虑中了。

    车子一路开到锦家园，等沈迟停好车，他们就进了这家在首都名气不小的私房菜馆。

    要了一个包厢，一家三口正要进去，迎面走来一群人。沈迟神色微顿，颔首道：“苏委员长。”

    “是沈上……不对不对，看我……”为首的老人拍了拍自己的头，笑容满面道：“该是沈少将了，恭喜高升。”

    “谢谢。”沈迟伸手和他轻握了下。

    苏委员长的目光扫过林小乖和沈宜年，“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两方分别，沈迟作为晚辈把路让开，让对方先行。

    林小乖忍不住去看苏委员长身侧养尊处优的贵夫人和器宇轩昂的年轻公子。就在前不久，她还在杨姑姑那看到他们。

    委员长家的公子……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婉婉？”进了包厢，见林小乖一脸神不守舍，沈迟试探地喊道。

    林小乖回过神，笑了笑道：“我没事。”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刚刚那人……”

    “你说苏委员长？”见林小乖点头，沈迟淡淡道：“我和他不熟，也就上次在军委会委员长那见过他一面。苏长鑫是常委会的副委员长，文革的时候遭到过迫害，八零年的时候得到了平反。”

    “关于苏家，有什么说法吗？”见沈迟的目光有些狐疑不善，林小乖赶紧补充道：“小丽可能在和苏家的公子交往，所以我才会关注。”

    闻言，沈迟的表情缓和下来，想了想道：“苏长鑫倒不是问题，他出身草根，本身并没有什么阶级观念，但是她夫人却是大家小姐出身，对未来儿媳的门户应该比较重视。”

    “这样啊。”林小乖觉得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今天到底是喜庆的日子，她心里虽然担忧杨小丽，但也不愿意扫兴，便也按捺下来不提。

    一家子开开心心地吃了饭，从锦家园出来，沈宜年吵着要去夜市，林小乖想了想同意了，沈迟自然没有意见。

    首都的夜市林小乖也是第一次来，倒是和上辈子魔都的夜市差不多，只卖的商品种类有所不同。

    夜市卖的那些杂货质量都一般，林小乖看不上，小吃的话他们刚刚吃饱也吃不下，倒是那些打弹珠、捞金鱼、射飞镖的游戏让沈宜年玩了个尽兴。

    沈迟也跟着凑了热闹，零零散散的东西赢回来不少，乐得小年糕一直都满脸笑容。

    林小乖含笑看着他们父子俩，只偶尔帮他们拿下东西，表情带着淡淡的满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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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离别

﻿    这一天，林小乖被朱慧慧叫出去逛街，令她意外的是，杨小丽也来了。

    “小丽……”林小乖下意识想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才开了个头就意识到这个话题很敏感。

    杨小丽疑惑地看了过来，笑了笑道：“很意外见到我？”

    林小乖有些不自在地笑笑，“也不是，只是慧慧在电话里没说你要来，我以为你现在没空。”

    “没空”是比较委婉的话，林小乖觉得杨小丽现在应该是没心思逛街的。

    杨小丽神色淡淡的，她看向身边两位好友，良久才轻声道：“我要回老家了。”

    闻言，不管是朱慧慧还是林小乖都没有了逛街的心情，她们拉着她进了一家茶馆，选了个包厢又点了壶茶就把服务人员打发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歹也跟我们说一下。”说着，朱慧慧的眼眶有些发红，“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们，有苦有累都往肚里吞，好像说出来有谁要笑话你似的。我们顾虑着你的自尊心，也总是按捺下不问。但这次这么大的事，我们仨以后想要见面都难了，你总得和我们交代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林小乖也有些伤感，闻言点了点头道：“知道你要强，但你什么都不说，我们难道就不会担心了？说出来我们即便帮不上忙，也能开解两句，你什么都闷在肚子里，也不怕闷出毛病来。”

    杨小丽闻言却哭了，“对不起，一直让你们担忧。”好友的关心她不是不知道。但她自尊自强惯了，真的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显露在人前。

    看出她又想把事情闷在肚子里，朱慧慧有些怒了，“那你倒是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都不说你是想要我们急死是不是？”

    “知道你自尊心强。但作为好友，偶尔依靠一下我们会死吗？”

    “我和王涵吵架的时候哪次背着你了？我在你面前哭得像个女疯子一样也没觉得丢脸，你在这边扭捏什么？”

    林小乖闻言有些无语，慧慧这话说的……

    杨小丽闻言也有些哭笑不得，眼底闪过挣扎，最终叹了口气道：“好。我跟你们说。”

    顿了顿，她道：“想来你们上次去我姑姑家应该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了。”

    “大二那年，我出去打工遇上了苏诚，他温和开朗，对我非常照顾。开始。我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对女生比较照顾。后来他对我表白，我拒绝了，但他却没有放弃。大三那年暑假，我急性盲肠炎发作，他及时发现将我送去了医院，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后来相处多了，觉得他人不错。考虑到在首都工作我也可以把赚的钱寄回去，我就答应了和他处对象。”

    “我原以为他家的条件应该不太好，毕竟本地人像我一样一天打几份工的人并不多。但是……”

    说到这里，杨小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委员长家的儿子，这个名词原来离我多么远，但却突然套到了苏诚的头上。”

    “因为他说他的家人都很好相处，信心满满地说他的父母一定会接受我。我满心忐忑地跟着他去了他家里。”

    “但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他的父亲、兄长、姐姐的确不在意我的家世，但他的母亲并非如此。”

    杨小丽苦笑道：“苏诚的母亲出身优越。虽然对我不满，却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就因为如此，我才更加难堪。她不会明言看不起我，但从她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眼神都能够显露对我的轻视。她从不在苏诚面前说我不好，但背后就不知道了。”

    “你们不知道，和她相处我有多压抑，生怕下一刻自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或者落荒而逃。”

    怎么不知道，杨小丽那么敏感要强，遇上那样一位无法反抗的贵夫人，想也知道她有多么痛苦。

    “苏诚总安慰我说他妈妈只是一时想不开，等相处久了就知道我的好了，我也就自欺欺人地信了。后来，他妈妈生病住院，他哥哥在外地，姐姐有一大家子要照顾，我二话不说跑过去照顾了一个星期，结果也没得什么好。更过分的是，亲友过来探病，人家问起我时，她妈妈居然说我是家里请的护工。”

    杨小丽泣不成声，“我长这么大，穷过苦过，但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那时候，我是真的下决心要和苏诚分手的，但他跪在我面前，说他是小儿子，结婚后能搬出来住，求我再忍一忍。”

    “我一忍再忍，但他妈妈越来越过分，不仅无视我的存在拉苏诚去相亲，还跑到我姑姑面前说三道四，差点将我姑姑气出个好歹。更甚至，她还开始把苏诚关在家里不让他来找我。”

    “上次你们过来，就是苏诚好不容易出来找我，却被他妈妈拉了回去。”

    杨小丽擦掉眼泪道：“我想好了，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过了，我清清白白，又是首都大学的毕业生，既没看上苏家的钱，也没看上苏家的权，凭什么送上去给人糟践。”她的话说得决绝，但语气却透着难以掩饰的伤痛，显然，她并不像她所说的那么轻松。

    朱慧慧抿了抿唇，“你不是说除了他的母亲，他其他的家人对你并没有不满吗？他们就没有帮忙？”

    “帮忙？”杨小丽笑得讽刺，“我再怎么好也只是个外人，他们怎么会反过来帮我？就是苏诚，也从来都是拐弯抹角地帮我，不会明火执仗地和他母亲对着干。”

    “我真的累了。”她垂眸淡淡道。

    林小乖和朱慧慧面面相觑，良久，朱慧慧问道：“那你姑姑怎么说的？”

    “她让我不要走她的老路。”杨小丽低头道。

    说起杨姑姑年轻的时候也有一段故事。看杨小丽就知道她家里的条件不太好，而杨姑姑出身那样的穷苦家庭，能够嫁到城里也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杨姑姑出身贫苦，年轻时却是她们那的一枝花，虽然只有小学毕业的文化，但为人爽利大方，不知被多少年轻小伙看上，结果最后却嫁给了首都来的知情，也就是杨小丽的姑父。

    两人的故事当然没这么简单。

    结婚后，杨姑姑给杨姑父生了一个儿子，两人男的俊女的俏，日子虽过得苦，但也算和和美美。

    然而，文革结束，得知能够回城的知情都躁动了起来，开始各找门路想要回去。

    杨姑父也没能成为例外，哪怕他对杨姑姑不是没有感情。

    后来的结果可想而知——杨姑父抛下妻儿回了城，重新娶了城里的姑娘。

    和其他被知情抛下的乡下男女有所差别的，大概就是杨姑姑的运气比较好——杨姑父在新婚一年后都没能有一个孩子，结果去医院检查，却被告知因为多年困苦劳作，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下好，原本被公婆嫌弃的杨姑姑一下变成香饽饽，被接到了城里。杨姑父也和再婚的妻子离婚，也算是“浪子回头”。

    也是因为此，杨姑姑才能有如今当家作主的地位。

    可惜，婚姻得以挽回，感情的事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林小乖和朱慧慧几次拜访杨姑姑家，都能看到杨姑父对杨姑姑的小意讨好，但杨姑姑对杨姑父却总有种心灰意懒的感觉。

    想来若不是为了儿子，若不是自己无法独立抚养儿子长大，杨姑姑应该是不愿意原谅杨姑父的吧。

    三人在茶馆里失落了一阵，考虑到杨小丽就要回老家了，林小乖和朱慧慧都打算给她买点东西带回去。这一次，或许是不想浪费她们的心意，杨小丽难得没有拒绝。

    到最后，林小乖给杨小丽买了一件连衣裙，朱慧慧给她买了一双皮鞋，再多的她就不肯接受了。

    回到家，林小乖的心情还是有些不好。同学四年，她和杨小丽的关系虽然不如和朱慧慧那样亲近，但情谊也不浅。现在不是后世，交通便利，说不定她和杨小丽这一辈子都见不了几面了。

    她更担心的是，杨小丽是个认死理的，错过了苏诚，她以后的婚姻能幸福吗？

    但苏诚有那么一个母亲，她也没法说服杨小丽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事实上，以杨小丽的性子，她做的已经足够了，但现实显然太过残酷了。

    8月16号，林小乖和朱慧慧到火车站送杨小丽——

    “这些你拿去，是我自己做的吃的。”知道她的性子，林小乖也没准备太过贵重的东西，只一些自己做的吃食。

    杨小丽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沉默地接过那一大袋东西。

    “我不像小乖那样心灵手巧，不过我有一个手艺好的妈妈，给你，也是吃的。”朱慧慧同样递过去一个大袋子。

    林小乖伸手抱了抱杨小丽，在她耳边低声道：“保重，这世上不止有一个苏诚，还有其他爱你也值得你去爱的男人。下一次，睁大眼睛好好选一个，千万要让自己幸福。”

    “会的。”杨小丽梗咽着小声应道。

    其他人也纷纷和杨小丽拥抱，直到火车出发的广播声响起，才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开。

    火车伴随着鸣笛声离去，林小乖转身想要离开，就看到十几米外呆立着泪流满面的男人。

    是苏诚……

    她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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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结束

﻿    杨小丽回老家后，林小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提不起劲，直到接到了苏倩倩的电话。

    “你们要过来？”林小乖的声音难掩讶异。

    “嗯，阿翰要调到首都了，我们一家都要搬过来。”苏倩倩的声音通过话筒有些失真，但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纠结。

    林小乖有些意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原以为陈翰这辈子都会待在魔都，毕竟苏首长的人脉关系都在那，陈翰在魔都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

    早在数年前，陈翰和苏倩倩就结婚了，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把苏家老两口乐得不行。

    “好像是你家沈迟打电话过来后调职令才下来的。”苏倩倩有些怨念。

    “呃……”林小乖有些无语，看来这事是沈迟给弄出来的，她想了想问道：“你爸爸应该是同意的吧？”

    “……对。”苏倩倩回答得有些不情不愿，扭捏了下问道：“小乖，首都那边的人好相处吗？”

    “你原来是在意这个？”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话问得也真奇怪，要是我问你魔都人好不好相处，你觉得是好相处还是难相处。

    苏倩倩一愣，不甘地回答道：“那还真是……”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陈翰都会为你安排好的。”林小乖叹了口气。

    苏倩倩这样的妻子，大概也只有陈翰才能接受了吧，倒不是她不好，只是在人情世故上，她是数十年都没有长进。唯一进步的大概是现在比较有自知之明了吧。

    想到去年发生的事，林小乖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话说会因为别人家的狗抢了自己儿子的零食而跑上去跟人理论，这种事大概也只有苏倩倩做得出来了吧。

    当初若非有陈翰从中调解，以苏倩倩发怒时冲人的语气，两方怕是要结怨。

    电话中。苏倩倩又零零碎碎地说了些抱怨，两人才结束通话。

    “把陈翰调到首都是你的主意？”晚上，林小乖躺在沈迟怀里看书，突然想到这事，抬头问道。

    “苏倩倩打电话给你了？”沈迟低头偷了个吻，然后回答道：“是我的主意。在魔都那边虽然有苏首长的人脉，但我这边正缺人手，在我手下，难道升迁得会比在魔都慢？”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随即有些苦恼道：“这样的话我就麻烦了。”

    “早就说了让你离苏倩倩远点了。”沈迟毫不掩饰他对苏倩倩的不喜。

    说起来苏倩倩也不是难相处的人。相反还很好相处，但她那人爱较真还喜欢打抱不平，也就是俗话说的多管闲事。作为她的好友，平日里难免要受到影响。

    林小乖其实挺喜欢苏倩倩身上属于年轻人的这种勃然生机的，但她天生喜静，一次两次还好，就当看个热闹，次数多了就要叫苦了。

    见她皱着一张脸。沈迟有些心疼，到底还是将原来打算拖一拖再告诉他的事说了出来。

    “放心吧，虽说陈翰到时也是住军区大院。但离我们家还是有点距离的，你就是想和苏倩倩多走动都不可能。”在打算把陈翰叫过来帮忙的时候，沈迟就把事情都考虑好了。

    “真的？”林小乖惊喜地探头在沈迟嘴边亲了个响，嘴唇来不及离开就被他逮着好好疼爱了一番，好不容易缓过气，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店面你找得怎么样了？”

    “有倒是有不少，但让我满意的一个都没有。反正你也不急，我慢慢再寻摸寻摸。”沈迟把下巴搁在她头上轻轻地蹭着。

    其实不止是林小乖的要求。对于店面，他心里也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因此才找得慢一些。

    他的婉婉并不是有计划的人，偶尔会犯下懒，他可以想象到，到时若是在店里忙得晚了，婉婉完全有可能直接不回家，留他独守空房。

    因此，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望妻石，沈迟觉得店面还是要尽量找离大院近的，就算婉婉到时候还是犯懒，自己也可以过去找她。

    林小乖可不知道沈迟的小心思，她打了个哈欠，将书签放到正看到的那一页，然后将书收了起来，缩在沈迟怀里闭上了眼睛。

    “困了，我要睡了。”

    沈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道：“睡吧。”

    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苏诚，林小乖有些意外。

    “你好。”苏诚有些拘谨道：“我是苏诚，不知道小丽有没有和你提到过我。”

    “你有什么事吗？”林小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对于这个男人，她不是没有怨气的。虽说带给杨小丽伤害的是他的母亲，但男人不就应该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吗？

    说到底，若是杨小丽不愿意，苏诚的母亲也无法伤害到她，但她之所以愿意委曲求全，根源就在苏诚这。

    看出她的态度，苏诚有些尴尬了摸了摸鼻子道：“是这样的，我有些东西想要寄给小丽，但我不知道她老家的地址……”

    “我拒绝。”不能他说完，林小乖就道：“不管你想要寄什么东西给小丽，我都不会把她老家的地址告诉你。”

    “为什么？”苏诚有些急切又有些不甘。

    “因为会害了她。”林小乖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她道：“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任何与你相关的东西都会勾起小丽痛苦的回忆。回忆多了，就会走不出伤痛，难道你希望小丽一辈子都放不下你？”

    “我……”苏诚给不出否定的答案，但也无法开口承认。

    “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林小乖面色冰冷，语气淡淡道：“或许你只是不希望小丽忘了你，但记住你的代价太大了，我不能让你害了小丽一辈子。”

    “我没有，我那么爱她，怎么会想要害他！”苏诚有些愤怒地反驳。

    “你是没想过害她，但却已经害她至此了。”林小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若是你心里还有她，就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要再让她听到你的任何消息了。只有这样，她才能忘掉你，接受其他的男人，获得幸福的婚姻。”

    苏诚一脸苍白，无力地蹲下身，“我不想要放弃她……”语调带着隐隐的哽咽。

    “请你务必放弃她！”林小乖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除非你能够抛弃自己的家人，抛弃自己的母亲，否则就不要再说这种话，那样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她是不喜欢和人争执，但不代表她不会，文人有几个是不善言辞的？关键只在于他们想不想说！

    “没错！”朱慧慧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顾不上喘气，瞪着苏诚道：“你也别想从学校拿到小丽家的地址，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林小乖拉着朱慧慧进了屋，苏诚从口袋中拿出当初自己送给杨小丽的手表，突然想要放声大哭。

    如果自己的挽回只会给喜欢的人带来痛苦，那又何必呢。

    一切都结束了……

    “气死我了！”进了屋，朱慧慧一脸愤愤道。

    “怎么了？”林小乖有些奇怪道。虽说苏诚今天的行为让人觉得生气，但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你不知道苏诚的妈妈有多过分！”朱慧慧拉着她的手抱怨道：“明明是苏诚自己去找杨姑姑要小丽家的地址的，她居然有脸跑到杨姑姑家说些不阴不阳的话。”

    她轻咳一声，模仿当时苏妈妈的语气道：“杨小丽能够有自知之明地离开，我还因此高看了她一眼，但你帮我转告她一声，千万别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们苏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她这样的媳妇的。”

    “我呸！”她一脸火大道：“不就是有点臭钱吗？还国家干部呢，整个就是个势力老太太，当谁都跟她一样眼里只看得到那些钱啊权的？稀罕！”

    林小乖有些无语，她这段时间让沈迟帮她打听了下，苏家那位老太太的性格早年不是这样的，只是文革时期在乡下受到太多磋磨，性格变得有些刁钻刻薄，虽然教养所限无法做出谩骂打人的事，但有文化的人埋汰起人来更不给人活路。

    很快，朱慧慧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痛快道：“还是杨姑姑厉害，也不跟她讲理，直接拿着扫把把人赶走了。你没看到，那姓苏的老太太当时那个表情，脸色都成猪肝色了。”侄女不在，杨姑姑可算是没了顾忌，对苏老太太那是一点也不惯着了。

    林小乖摇头不语，只希望事情到这就能结束，否则，伤害最大的就是杨小丽了。

    或许是苏诚真的死心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再出什么动静，渐渐地林小乖也就放下了心。

    而今，她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开店商品的规划上。她每想到一点就添上去，弄到后来，发现商品的种类实在太杂了，都有些不好定位。

    她在这边烦恼这个，另一边，沈迟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店面。

    应该是“店面”吧？他不确定地想道。

    他心里没谱，但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了，为了以后自己不用独守空房，他还是打算回去和婉婉说说看，指不定他努力说服下，婉婉就同意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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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胆的决定

﻿    “什么？”听完沈迟的话，林小乖一脸匪夷所思。

    沈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弱弱道：“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你个头！”林小乖有些恨恨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我是要开店，不是要种田，要上百亩地干什么？你自己也说了，那些地承包下来只能作为耕地畜牧面积，让我怎么开店？”

    “我问过了，虽然是农用土地，但其中百分之一的面积能够建房，建好后就能去相关部门申请房产证。”沈迟有些讨好道。

    他也实在没办法了，找了将近两个月，距离军区大院较近，又符合婉婉要求的也只有这一处了，偏偏那是政府打算用来承包出去做粮食生产基地的。

    据他所知，那一片地原本是作为部队集体训练区的，但这几年部队的集体训练都转到了京郊的大山中，久而久之，那地就空了下来。上面觉得一直荒废了有些可惜，就想把那些地承包出去。

    看那一大片将近三千亩的地离军区大院那么近，就知道产出的粮食是打算供应部队的。好在不用全部承包下来，这么大一片地上面也不会捆绑销售。

    “那其他的地呢？”林小乖没好气道：“难不成你打算放着少将不做去种地？”在家里种点水果蔬菜就算了，上百亩的地她可没精力去弄，更不要说水稻麦子那些她根本就没在空间外种过！

    “呃……其实不一定要种粮食蔬菜的，你可以种果树，那样也好打理。”沈迟有些心虚道。

    “你说得简单！”林小乖冷笑着道：“上百亩的地，光是浇一次水就能折腾死人。你当那些果树不会有虫害的吗？”

    知道她是气狠了，沈迟赶紧讨饶，把她揽进怀里道：“也不一定要自己种，你可以租出去给别人种。再者……”

    他顿了顿道：“阿公阿婆和爹爹年纪都不小了，秀儿也已经嫁人。能照顾到的地方有限，我的想法是把他们都接过来，他们看到这么大一片地肯定高兴。”

    林小乖闻言皱眉，“和你爹一起住？”这几年，她和沈敏成之间倒是没什么冲突，沈敏成对儿子也是真的好。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并不打算勉强自己。

    “不是。”知道她对沈敏成有成见，沈迟解释道：“我们还是住在大院，让阿公阿婆他们住那边，离得近。白天你又在这边开店，他们既能帮你看看店，我们也能就近照顾。”

    林小乖还是有些不高兴，“那么多地，他们三个老的也忙不过来。”

    听出她是不想把地租给别人，沈迟就道：“我们也可以雇人。”

    林小乖开始考虑沈迟的提议的可行性，相比现成的店面，她也确实更想要按着自己心意建的房子。虽然不喜欢沈敏成。但他确实不是爱管事的人，这几年一直都是“有孙万事足”的状态，不管是对沈迟还是她的话都是言听计从。弄得她都不好再给他脸色看。

    阿公阿婆就更不用说了，她和他们一向相处和睦，两老如今已经九十多了，哪怕有她寄回去的各种滋补的好东西养着，能活几年也不好说了。作为晚辈，她自然是希望两老在临终之前能享一下儿孙福。走的时候不要有遗憾的。

    往坏处想，首都和省城离得那么远。两老若是出个差错，他们怕是连见最后一面都赶不上。

    “承包的话要多少钱？”她犹豫地问道。

    “合同是七十年的。一百亩左右大概要七八万吧。”沈迟回答道。

    这个价钱可以说并不低，要知道在乡下，承包一百亩上好的良田顶天也就要个一两万块。

    过了好几天，林小乖还是做不了决定，直到沈迟带着她亲眼去看了下那片地，她才下定决心。

    无他，上辈子她也是到首都来玩过的，而这个地方她刚好有些印象，但在后世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繁荣的商业区了，如今出售的这三千亩地也是商业区的一小部分，绝对不是农田或畜牧场。如此一来就令人奇怪了，既然这片地是承包出去农用的，那商业区是怎么来的？

    林小乖只想到两个可能：一、后来这片地被人买下规划成了商业区；二、当初没有人愿意承包这片地，最后政府只能另做打算。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第二个可能比较大，毕竟这片地与其说是政府所有，还不如说是军队所有，若真的成为供应部队的粮食基地，军队是说什么也不会愿意让出来的。再者，按照沈迟所说，这片地原本是用来训练的，经历硝烟的摧残，她不认为这片地能肥沃到哪里去，偏偏这片地的承包费远比乡下要高，土生土长的城里人不会想到种地，原来是乡下人如今搬到城里来的人即便想种地也不会愿意出这个冤枉钱。

    但对林小乖来说，土地贫瘠她有的是办法改善，再者，她便是再没有野心，能够这么轻易地在城里拥有这么大一片土地，还是心生向往的。

    毕竟，受到后世那些房奴的影响，林小乖对土地不是一般的稀罕。

    尤其，这附近将来是要建商业区的，不说以后自己根本不用担心农场里面的出产销售，光是自己将要开的店，生意也会被带动不少。

    林小乖开店虽然不是奔着钱去的，但干一行爱一行，她没有不指望店里生意好的道理。

    不过，她却开始担心起一件事——若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到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愿意承包，其他地都空着，上面又打算弄商业区，不会又要把自己的地买回去吧？

    要是其他地方，她可能还没有这个担忧，但这里是首都，那片地属于军队，而当初那个商业区又是政府的手笔，她还真没有把握能保住手里的地。

    想了想，她开口道：“要不，我们把那三千亩地都承包下来吧？”

    沈迟一个趔趄，看着她一脸见鬼道：“你说什么？”之前承包一二百亩都不情愿，突然说要承包三千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林小乖有些讪讪地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当然略去了商业区的内容，然后道：“我可不想自己兴冲冲把什么都计划好了，上面却找上门来想把地要回去。”

    沈迟闻言觉得她说的还真有可能发生，想了想道：“但承包那么多地要花的钱可要好几百万。”

    “没事，家里不差钱。”这些年沈迟拿回来的钱就不止这个数，更不要说她卖花赚的也不少。

    沈迟有些无语，“你不嫌地多了没人种了？”

    “我打算雇人做，反正三千亩地呢，可以多建些屋子让员工住在农庄，离得远了也不影响我们自己的生活。”林小乖想得很明白，有农庄做掩饰，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也更不打眼了。

    现实中她是不喜欢养牲畜的，因为气味难闻而且很脏，但三千亩地的话就没关系了，只要把养殖场弄得离住的地方远一些，就影响不到她什么。

    沈迟微微皱眉，“虽说能雇人，但光是管理就要不少的精力。”

    “不是还有你吗？”说是这样说，林小乖却打定注意要将兑换商店中那个价值数十亿金币的智能管理系统买下来，毕竟她不可能真的让沈迟放着军部的工作不做，来管这么大一摊子事情的。

    沈迟闻言有些无奈，又有些被信任的喜悦，犹豫了下还是没说什么，大不了到时忙不过来自己给婉婉找个合适的管理人才。

    虽然决定要把那三千亩地都买下来，但手续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办好的，当然，这些就是沈迟需要烦恼的了。

    “你不是说笑吧？”听了林小乖的话，江小美一脸不敢置信，“三千亩地，有一个村子那么大了吧。你真要都买下来？”

    “不好吗？现在地价一天比一天高，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林小乖低头修剪着手中的盆栽。

    江小美闻言有些无语，“关键是那地又不能都造房子，也不肥，花那么大笔的钱你是为的什么？”她不明白，小乖不是一向比自己精明吗，怎么连这点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

    “地不肥可以养，你还不相信我吗？”林小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露出满意的神色道。

    江小美有些狐疑，但出于一直以来对林小乖的信任，到底没再说什么。

    “对了，你家奕奕呢？”不想再和她说这件事，林小乖转变话题问道。

    奕奕是江小美和易峰结婚第二年生的儿子，大名易奕。当初因为江小美一直忧心自己会生不出儿子，林小乖看不过去，就在兑换商店花了几千万金币买了一颗育儿丹偷偷给她服下了。

    “我婆婆带着。”江小美有些无奈，“反正她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带她的宝贝孙子的。”

    说起来，江小美的公婆都算不上难相处，至少都不是不讲理的人。唯一的不美之处，大概就是她婆婆有洁癖了。偏偏江小美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虽然不是不爱干净的人，但一些细微处总有疏漏，她婆婆却总要看不过眼。

    好在江小美性子好，被她婆婆说两句也不会放在心上，两人相处虽有摩擦但大致上还算过得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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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规划

﻿    三千亩地的承包证书到林小乖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份了，夏日的燥热已经远去，气候有了几分秋高气爽的味道。

    三千亩地不是小事，大院里因着这事很是沸腾了一番，相熟的不相熟的纷纷上门打探，毕竟谁都知道沈迟是个会搂钱的，谁知道那地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价值？

    甚至有人异想天开地猜测，那三千亩地下面是不是藏着黄金、石油或煤矿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

    当然，也有人浑水摸鱼想要上门打秋风，毕竟承包那三千亩地的价格不是秘密，虽然原本就知道沈迟家里有钱，但如今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难免有些人要打上主意。

    “沈太太，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求到您这来。”面容瘦削的中年女人抹着眼泪道：“太婆婆的手术费我们已经凑齐了，但医院说这个病比较麻烦，术后疗养最少也要个七八千，我们实在凑不出了。沈太太你要是肯借，到年我肯定还你。”

    这个女人夫家姓袁，林小乖倒是知道袁太太和之前那些借机想要揩油的人家不同，她说的那些情况也确实属实，但这个忙她却不能帮。

    她不差七八千块钱，但这个头却是不能开，一旦开了，以后就没有消停了。

    更何况……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其他夫人太太，这种事明明能够私下说，袁太太却偏偏叫了这么多人一起来，打量着她是傻瓜不成？

    这样想着，林小乖脸上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袁太太的难处我也能体谅。但确实是爱莫能助。我们家确实还有些钱，但那些钱是要用来规划那三千亩地的。”

    说着，她的表情有些苦笑，“说实话，那么大一片地。哪都要用到钱，手头的钱够不够，我现在都没有底。”

    她一副发自肺腑的样子，在座的其他夫人太太却有些面面相觑。

    人家说得在情在理，她们还能够说什么？

    “……沈太太，袁太太只要几千块。你就不能凑一下？”一位姓孔的太太犹豫地开口道。

    顿时，场面一静。林小乖笑容淡淡，低头啜了口茶没有开口。

    其他人也有些无语，这是哪来的蠢货，一般肯借钱都是手头有余裕。要不就是情分不一般的，哪来紧着自己给他人方便的道理？

    打发走这一波客人，林小乖舒出一口气，可算是走了，要知道她今天一天连午饭都没能好好吃，如今空下来，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

    没心思做复杂的，林小乖索性热了两个三鲜包。

    沈迟进门就看到媳妇捧着三鲜包在啃。当时就一愣，“怎么这时候在吃包子？”不吃晚饭了吗？

    “家里来了一大堆打探借钱的人，中午我饭还没吃完就有人来了。弄得我都没吃饱。”林小乖抱怨道。

    沈迟闻言皱了皱眉，“这两天应该消停不了，要不明天你出去躲躲？江小美家也行，大哥大姐家也行，只要别留在家里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林小乖一脸无奈。

    晚上，给睡着的小年糕掖好被子。林小乖才回到自己卧室。

    “对了，我们要不要给小年糕报个兴趣班？”沈迟一边给林小乖解下脖子上的项链一边问道。

    “兴趣班？”林小乖面色一顿。奇怪道：“你怎么突然想到那个？”

    “今天在参谋部和下属说起家里的孩子，我听他们说现在有条件的都送孩子去上兴趣班了。我想着咱们儿子也不能落后。”沈迟摸了摸鼻子道。

    儿子的事情一般都是婉婉做主，他只在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插手管，要不是别人提到，他也想不到这种小事。

    林小乖想了想道：“我问问他吧，他若是想去就给他报。”对于兴趣班什么的，她并不是太在意，之所以不反对，也是想着儿子在那边能够交到些新朋友。

    沈迟点了点头不再发表意见，又想到一件事：“我记得你上次说小年糕他们学校要组织秋游？”

    “对，有什么问题吗？”林小乖问道。

    小年糕上的是军区大院的小学，里面的学生大部分也都是大院里的，师资力量和教学环境并不比外面的学校差。

    “你看着加强一下他的安全意识。”见林小乖一脸疑惑，沈迟解释道：“今年春游的时候，我一个下属的女儿丢了，还是孩子的舅舅跑到魔都去把人找回来的。”

    他皱了皱眉，“人家那是幸运，只是意外走失，若是遇上人贩子就糟了。”

    林小乖也皱起了眉头，“我会注意的。”儿子虽然聪明，但这种事上她是一点也不敢轻忽。

    “还有，那么大一片地，你是怎么个打算？”沈迟拿过梳子一边给她梳发一边问道。

    “我打算把那设计成一个农庄，等设计图纸出来了再找施工人员落实。”林小乖说出初步的打算。

    “那雇工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小乖愣了下，迟疑道：“贴招工启事？”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农庄里平日只有你和阿公阿婆在，安全方面要格外注意，要是把居心叵测的人招进去怎么办？”沈迟否决道。

    “那怎么办？”林小乖闻言也觉得那样过于草率了。

    沈迟将梳子放好，拉着她在自己身边躺下，想了想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的下属中有不少出身农村，已经娶妻生子却因为没有达到随军条件不能将家人接过来情况。农庄离部队大院近，你又是提供住宿的，选他们的家属做农庄的员工不是最便宜的吗？”

    “农村能找到工作的人少，对干农活也不排斥，想来不管是那些军属还是他们的家人都不会反对。当然，在品性方面也要严格删选。”沈迟补充道。

    他没有说的是，因为都是他们的下属，他们的亲属自然也不敢对作为上司夫人的林小乖造次，更可能还会竭力讨好于她，从安全上再上了一道保险。

    林小乖闻言也觉得好，不过她想到的是这样对沈迟在部队的威信有好处。本来因为沈迟名下的产业都尽可能照顾退役军人和军属，基层的军官和士兵对他很是信服，上层也因此几番嘉奖于他。如今农庄又能照顾到一批军属，想来也能为他的升迁之路添砖加瓦。

    反正都是要请人的，军属不军属的她也不在意，只要人品好能干活就行，能够一举两得又何乐不为？

    两人愉快地做下了决定，接下来就是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了。

    第二天，林小乖一大早就收拾了东西躲到了韩守珍那儿。

    听到她说的情况，韩守珍二话不说就收留了她，将她带到书房道：“这里也就平安做功课的时候会用到，我和老万都用不着，你想要写稿也好，花图纸也行，我就不打扰你了，家里还有一堆衣服要洗呢。”

    等书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林小乖拿出记事本开始规划起农场来。

    ——别误会，她可没万能到会画设计图纸，她只是打算把自己的要求记下来，然后拿到兑换商店去下订单。

    兑换商店虽然不像中的位面交易系统那样能够和其他位面的人面对面交易，但却能够下订单。类似于悬赏，给出要求和合适的价码，其他拥有兑换商店系统，又有能力和意向的人就会接下订单和你进行交易，直到你满意为止。

    当然，一般选择这种悬赏的人不多，因为这类悬赏所要付出的金币通常非常高昂。林小乖也接过不少悬赏，但那些都是有特定要求的作品创作，而且大多是在她获得的创意专利越来越多，名声大起来以后的指定悬赏。

    三千亩的地面积不小，百分之一建房面积也有三十亩，这个面积也相当于一个住宅小区的面积了，林小乖并不打算浪费，后世房产业的如火如荼可是她亲眼见证过的。

    别看这时候可能会有人嫌弃农庄内的房子不好，等以后人们开始重视绿化，又是在首都城内，农庄内的房子就吃香了。因此除了自己住的房子和店面，其他房子她都打算建成公寓楼，最大程度实现那些建房面积的价值。

    农庄周围一定要用围墙围起来，然后是出入的大门……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四面都开一个，参照她的记忆，通向店面那要一个大门；以后农庄的出产要供应给部队，靠近军区大院的那边要一个大门；另外要留一个供自己家人和亲友出入的大门；最后一个大门则是供住在农庄内的员工和员工家属出入。

    然后是小区的位置……虽然暂时不打算对外出售，但农庄内的员工有限，能占用的公寓楼能有十之一二就已经不错了，剩下的等到房价抄上来后，她是打算看情况卖出去的。为了以后能卖个好价钱，她不打算将公寓楼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建在农庄风景较好的两处角落，一来方便起居出入，二来也是避免过于集中会影响到一部分住房的采光和通风。

    同时，农庄是要一直运营下去的，将来有非员工的住户住进来，若是任他们随意在农庄走动就不好了，谁也不敢保证将来的住户不会出现偷盗行为。

    连首都大学都能出陆蓉这么一个意外，她实在不敢太过于乐观。

    考虑了一下，她打算弄出一个园中园的格局，将农庄和住宅区隔离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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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犯困

﻿    然后是自己住的房子，大小的话林小乖贪心一点觉得越大越好，她在农村长大，或许是农村的房子空间都比较大的关系，她一直都喜欢开阔的环境，适应不了公寓楼的逼仄。

    也因此，哪怕这次打算建公寓楼，她也不打算像后世的那些房产商一般，楼层只有二米八甚至似二米五高，吊顶后更是低矮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按她的打算，公寓楼打算建十二层的小高层，提供给员工居住的公寓楼有一室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和四室两厅四种格局，根据员工的职位、工龄进行分配。初始的时候，大家都只能选一室一厅，当然若是一家有两个以上成员在农庄工作，能够根据情况荀泽其他几种格局。

    作为员工宿舍，林小乖并不打算开放产权让员工购买，但却准备定下规矩，只要员工在农庄做到退休，就能够拥有所分配到的房子的产权。

    想到大半的公寓楼都要空上好些年，林小乖叹了口气，其实她也知道这样很浪费，而且平日的打扫清洁也很麻烦，但国家的政策一年一年在变，她不确定自己如果现在不建房，等到十年后国家政策还能允许她把公寓楼建起来。

    这事只能先放着，等公寓楼建起来后再考虑能不能把房子租出去。

    把歪掉的思路扳回来，林小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住房规划上。

    因为又要自己住、又要做店面，还要把三位老人接过来，林小乖又打算弄个齐全的作坊式私人工作室出来，所以她打算弄个类似联排别墅的庭院式住宅出来。既相联又独立。

    不过和寻常的联排别墅不同，林小乖只打算建一栋大型的欧式建筑，层数为五层，地底要建一个大点的车库，别墅分为四个部分。店面、工作室、他们一家的住处、三位老人的住处，四者结合，平日能够自由往来，又能够独门独户，互相间不会干扰。至于相互间来往的通道，她打算参照双子楼那种空中走廊的方式。独特又美观。

    至于建筑风格，她一向偏爱老洋房那样雍容华贵的欧式建筑，这一次也不打算例外。反倒是装修风格，她并不喜欢豪华的中南海风格和奢靡贵气的美式风格，更青睐于现代简约风格、田园风格、后现代、中式风格等素雅清新一些的。

    其实林小乖的设想有些异想天开。但001说了，任何想法都可以记录下来，只要拿出足够多的金币，再怎么刁钻古怪的要求都会有建筑设计师达为你达成。

    因此，林小乖一点也没有客气，各种细节都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和指标，甚至还提出了自己对各种颜色的偏爱喜好，很多要求都很模糊。001作为旁观者竟也没有进行纠正。

    另外，她连所有公寓楼的室内装修方案都包括在里面了，她想着反正早晚都要装修了。一事不烦二主，先把装修设计图都拿到手，施工什么时候都可以。

    接下来就是农庄的设计了，林小乖一边琢磨一边把自己的要求写下来——养殖场要离住宅的地方远点，不能影响到居住在农庄里的人的日常生活。要设立一个大棚区，种一些不适宜本地气候的水果蔬菜。以及反季节蔬果。

    还有农田、菜园、果林、池塘。她打算在农庄内弄一个人工活水体系，将人工湖、池塘、水田里的水都联通循环。这样不仅对水产养殖更有益，对环境维护也会有帮助。

    对了。牲畜的养殖能参考空间中那样，合理利用果林里的空间。

    还有，住宅区内要弄个简易的游乐园，还有游泳池也不错，绿化方面也要重视，人工湖也能成为关键的景点……

    林小乖对建筑并没有什么了解，正因为不了解，她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才会肆无忌惮地写下来。

    韩守珍进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简练归纳一下就能够用了。

    万全去国防部了，许继和楠楠都在学校，家里只有韩守珍和来做客的林小乖。

    “你真的要弄那个农庄？”两人一起收拾厨房的时候，韩守珍开口问道。

    “怎么了？”林小乖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

    “有些难以想象。”韩守珍一边洗手一边转头道：“你一个大学生真的要去种地？”

    “我只是管理一下……”顿了顿，林小乖有些赧然道：“事实上我并不擅长管理，大概什么都要从头学。”她倒不觉得管理一个农庄会有多难，尤其是在智能管理系统的帮助下。她只要制定好规则，剩下农庄的运作就能够交给系统了，相信除了开始的时候会忙碌一些，等业务熟练了自己就能轻松下来。

    “婉婉你那么聪明，应该没有问题。”韩守珍真心实意道。

    林小乖抿嘴笑了笑，“姐姐你还是先不要夸我了，别到时候我做不好，再想到你这会的话就要羞愧死了。”

    韩守珍眉眼含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你说什么？”隔了几天，大院里的那些夫人太太总算消停了下来，林小乖刚悠闲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江小美就一脸沮丧地跑了过来，说出一个令她很是惊愕的消息。

    “爱党找过来了。”江小美一脸苦恼。

    “怎么可能？”林小乖皱眉道：“首都这么大，你们家和老家的联系也不多，想要找到你们可不容易。难不成是你大伯家把你们家的在首都的地址泄露了？”

    “不是。”江小美苦笑道：“爱党他去了我们学院打听，然后找到了我们幼儿园。”

    “你们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他打算做什么？”林小乖脸色有些不好。

    江小美的人生已经和上辈子截然不同，她不希望罗爱党的存在再影响到她。

    其他不怕，就怕她婆家知道罗爱党这个“童养夫”的存在，从而引起家庭矛盾。

    “我不清楚，他只说想求我帮他找个工作。”江小美满脸纠结。

    对罗爱党，她既有恨也有怕，更有着防备，但要说一点感情也没有是骗人的。

    “当初那个和他好的女人呢？”林小乖突然想到。

    “什么？”江小美愣了下反应过来道：“你说那个女人？没见到，他大概是一个人过来的。”

    “这些先不论，他现在在哪？”林小乖神色一变，“你该不会把他带回家了吧？”

    “没有没有。”江小美连连摆手，“我帮他订了一个旅馆，说过两天再去找他。”

    林小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问道：“易峰知道了没有？”

    “还没，我送了爱党去旅馆就来找你了，还特地向园长请了假。”江小美摇头，罗爱党的到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来找林小乖了。

    “听着，你回去后就去找易峰，把事情告诉他，然后你们俩一起去见罗爱党，想办法把他送回去。”林小乖嘱咐道。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尤其罗爱党曾经有过那样一个敏感的身份。

    至于罗爱党想要找工作，林小乖轻轻冷笑，当首都是什么地方？罗爱党连初中都没上完，工作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易峰作为公安局的中队长，手里虽然有些能量，但也不是这样为不相关的人浪费的。

    “他要是不愿意回去怎么办？”江小美为难道。

    在她印象中，罗爱党可不是听得进别人话的人。

    林小乖闻言皱了皱眉，眯起眼睛在她耳边小声道：“他若是不肯回去，你就让易峰……”

    听完她的话，江小美一脸目瞪口呆，“那样不犯法吗？”

    “傻姑娘。”林小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只是口头威胁又不是真的去做，那算什么犯法？”

    “爱党要是记恨怎么办？”江小美犹豫道。

    “你管他记恨不记恨。”林小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当他现在不记恨你？只要你爸妈没有把江家的家产都给他，他就永远会记恨你。”

    江小美闻言面色一凛，重重点头答应了下来。

    若说以前，她还有点烂好心的毛病，但她现在都有儿子了，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着想。

    送走江小美，林小乖叹了口气，看着西斜的太阳也没心思晒了，回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婉婉？”

    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正趴在窗台上昏昏欲睡，听到他的声音，反应慢了半拍才睁开眼睛一脸惺忪道：“回来了？”

    “嗯。”沈迟伸手将她抱到怀里，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担忧道：“没有发热，怎么开始犯困了？”

    “没事，之前刚看完一本书，本来是趴在窗台上养养神，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林小乖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沈迟还是有些不放心，抵着她的额头量了下她的体温，确定她没有发热，才松了口气道：“晚饭要我做吗？”他今天回来得早，现在才四点出头。

    “不用，我又没什么事。”林小乖好笑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沈迟回亲了一下她，声音柔和道：“那我给你打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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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晕车

﻿    十月底，林小乖和朱慧慧收到了杨小丽寄过来的土特产和一张近期的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落后的乡镇，杨小丽穿着藏青色的汗衫和长裤，头发用头巾包着，手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皮肤晒黑了不少，眉宇间还有淡淡的郁气，但眼神明朗极了。

    “真好。”朱慧慧红着眼眶道。

    林小乖勾起唇角笑了笑，是啊，真好。

    她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总有一天，杨小丽能够摆脱那段感情的阴影，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没多久，杨小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东西都收到了吗？”杨小丽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收到了，你现在是在乡镇上工作？”林小乖好奇地问道。

    “不是。”杨小丽笑道：“我现在在省城的电影院工作，等这两年赚够了钱，我打算自己出来创业。”

    “创业？”林小乖闻言非常意外，要知道，如今的万元户虽然风光无限，但背后总有人看不起，一般不是走投无路，是绝对不会选择创业这条路的。而杨小丽是大学生，在如今人才稀缺的社会环境下，要找到工作并不是一件难事。

    “嗯。”杨小丽的声音格外平和，“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因为我出身贫穷，所以苏诚的妈妈看不起我。说实话我很在意，非常在意，同样也不甘心。我的出身没办法改变，因为那是既定的事实，但以后，我的将来。我将来的儿女，我不能让他们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

    “说到底，除了有一对有权有势的父母，苏诚并不比我强。可就是因为我没有一双体面的父母，在他人眼中我配不上苏诚。苏诚的母亲理直气壮地嘲讽我看上的是他们家的钱。”

    “或许，我就是成为全国首富，在苏诚的母亲眼里我仍旧是泥腿子出身，仍旧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但这不是我不努力的理由，我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证明我并不比那些红二代差。”

    杨小丽的语气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林小乖闻言有一瞬间的呆愣，不知道该为杨小丽高兴还是悲伤。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特意提到苏诚，但她却不认为杨小丽已经把苏诚放下。更可能的是，苏诚的存在已经被杨小丽深藏。从此影响她一生。

    她积极地展望着未来的事业，不是因为她想开了，而是因为她的爱情已经沉寂了。

    “说得好！”朱慧慧却没明白杨小丽话里的深意，抢过电话道：“小丽好样的，我支持你！等你以后变成富婆，我一定去围观苏老太婆的脸色。苏诚算什么，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电话那边的杨小丽但笑不语，林小乖的面色沉了下来。看来不是自己想多了。

    朱慧慧走的时候，时间还早，林小乖想了想决定出一趟门。她打算去买个相机回来，然后交给小年糕的班主任，拜托对方在秋游的时候给小年糕多拍点照片。

    其实家里是有一个相机的，不过那个相机表面上看和外面卖的一样，其实只有一个外表，内里是外星文明的产物。不管是黑白照片还是彩色照片都可以照，而且免冲洗。类似于后世的拍立得又不需要价格昂贵的相纸。

    不是她小气，只是那样的相机交出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就糟了。谨慎起见，她还是打算再出去买一个相机。

    对于相机她也没什么了解，最后选了售货员推荐的那一款，还买了两卷黑白胶卷。

    从百货商店出来，林小乖上了公交车，因为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期，车里很空，她选了前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开出去没多远，林小乖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地按住了胸口。

    好难受……闷闷地想要吐，胃里翻腾着特别不舒服。

    她有些奇怪，自己明明不晕车的……一股汽油味儿钻进鼻子里，这车好像有点漏油，难道是因为这样才晕车的？

    忍一忍，在车上吐了就不好了。

    忍一忍，下了车就好了。

    再忍忍，还有两站就能到家了。

    ……

    林小乖的脸色突然一变，公交车刚好到站，她顾不上还没有到大院，起身冲了出去，蹲在梧桐树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姑娘，没事吧？”现在的人还不像后世那般冷漠，这不，一位走过的老太太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只是晕车而已。”林小乖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掉嘴角沾到的呕吐物，摇了摇头有些尴尬道。

    嘴巴里一股酸臭味直冲脑门，林小乖弯腰又开始吐了起来，直到胃里什么东西都吐了出来只能干呕。

    “小姑娘，我扶你到那边阶梯坐坐吧。”林小乖都因为地上那一滩东西无地自容了，那老太太却一点也不在意，热心地道。

    林小乖这会一点力气也没有，犹豫了下道：“那麻烦大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

    老太太扶着她坐下，嘴巴里的味道让林小乖有些缓不过来，隐忍着道：“谢谢大娘了，我坐一会就好，大娘如果有事的话不用管我。”

    老太太也确实有事，也没多客气就走了。

    林小乖舒了口气，趁着没人发现从空间中引了点泉水漱了口，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胃部还是不舒服，林小乖又喝了点水才觉得稍稍缓了过来。

    感觉腿脚有了些力气，林小乖站起来往家走去，这回她是不敢再坐公交车了。

    沈迟从军营回来，进了家门却发现家里没有人，不由有些惊讶。他今天回来得可不早，平时这个时候婉婉可都做好晚饭了。

    他皱了皱眉，去了一趟门卫处，刚得知林小乖三点就出去了，走出大院就看到对方远远地沿着马路往这边走来。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迟快步迎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问道。

    “坐公交车做到一半晕车，有两站路是走回来的，所以回来得晚了。”林小乖有些疲累地回答道。

    沈迟闻言心疼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你晕过车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公交车漏油的关系吧，一鼻子汽油味。”林小乖有些纳闷道。

    “现在好多了吗？”沈迟低头问道。

    “嗯。”林小乖点了点头，“缓过那个劲就好了，就是吐干净了觉得特别饿。”

    “那我们去大哥家吃饭。”沈迟想了想决定道。

    一直没有说，他们当初新搬的家和同在军区大院的韩守信家非常近。

    “那小年糕……”

    “没事，他应该已经回来了，我们先回去一趟，我骑自行车载你们去。”沈迟想着晕车的话就不能开车，但骑自行车应该是没问题的。

    回到家，沈宜年果然已经回家了，这回正在院门口张望着呢。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了？怎么晚饭都没做？”见沈迟揽着林小乖回来，他小跑上前道。

    林小乖眼角抽了抽，臭小子，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话说沈宜年其实并不是个吃货，至少比起那些同样家庭条件的同龄孩子，他对各种零食的抵抗力绝对算高的。不过对于自家妈妈的手艺，他的抵抗力却为零。

    沈迟啪的一记打在他头上，“没见你妈妈不舒服吗？今天不在家开火，我们去你大伯家吃饭。”

    沈宜年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林小乖有些没精神，顿时担忧道：“妈妈，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坐公交车有些晕车。”林小乖对着他安慰地笑笑。

    沈宜年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到了韩守信家，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他们的到来令那一家三口非常意外。

    “怎么突然过来了？”韩守信一边带他们进屋一边问道。

    “婉婉今天不舒服，我们到你这来蹭饭。”沈迟说得老实不客气，林小乖却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道：“我今天坐公交车晕车，半路上就下来了，胃都吐空了，做饭也晚了，只好过来打扰你们了。”

    “没事，我再多炒两个菜就够了，饭的话反正他们两个爷们是要喝酒的，我再蒸一锅，等他们酒喝完了差不多饭也好了。”郑翠翠笑道。

    韩守信一家应该是刚要吃饭，菜都摆好了，只是碗筷还没有摆。

    “大嫂，你先给婉婉盛一碗饭，她肚子空得难受。”沈迟一点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开口就道。

    林小乖捂脸，觉得没脸见人了。

    郑翠翠倒不在意，她是知道小叔子有多疼媳妇的，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饭放到林小乖面前。

    林小乖低着头没好意思去看别人，等大家都坐下了，才拿起筷子吃起来。

    郑翠翠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林小乖的，但一手家常菜做得也算地道，只是吃着吃着，林小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怎么了？”一直注意着她的沈迟不由皱眉问道。

    “我想吐……”林小乖的声音很轻，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冲进了卫生间。

    沈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了追了过去。

    留下的几人韩守信、沈宜年和韩馨予神色担忧，郑翠翠却是狐疑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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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孕

﻿    “呕、呕……”林小乖趴在马桶上，把刚刚吃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沈迟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焦急道：“婉婉你怎么样？”

    “难受……”林小乖皱着一张脸，有些虚脱道。

    沈迟伸手将她扶起来，拿过洗手台上的牙刷杯盛了水让她漱了口，又半扶半抱地把她带了出去。

    “小婶，你还难受吗？我那有话梅，你要吗？”韩馨予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本就早熟懂事的孩子越发像个小大人。

    林小乖摇了摇头，刚要说话，一旁的郑翠翠道：“婉婉你不会有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呆，沈迟猛地转头看向林小乖。

    自打婉婉毕业后，他们就不再避孕了，前两个月他不是没有期盼过婉婉能怀孕，但她的月经每次都准时到来，他慢慢地心态也放平了。

    沈迟很快又愣住了，半露的惊喜在脸上消退，他摇着头道：“不对，今天二十六号，三号的时候婉婉来过月经。”

    他说得坦然，一旁的韩守信却有些不自在，咳了两声转过头去。

    林小乖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认同沈迟的话，点了点头道：“没错，应该不是怀孕。”

    郑翠翠闻言皱起眉头，“就算不是怀孕，你也该到医院查一查，或许是肠胃上有什么问题，晕车不可能这样严重的。”

    别看郑翠翠性格温和好说话，其实却是一位专业素质过关的胸外科医生，因此她这样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带着林小乖去了军区医院。

    介于林小乖目前不能坐车，仍旧是沈迟用自行车带她去的。

    到了医院，在郑翠翠的坚持下，林小乖先去妇产科验了血，正当他们要转战肠胃科。在韩守信和沈迟的身份作用下，化验室的效率得到了最大施展，检查结果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小乖一脸惊愕地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她是怀过孕的，自然明白化验单上那hcg指数和孕酮指数代表着什么了。

    “会不会弄错了？”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妇产科医生道：“我这个月刚来过月经，怎么可能怀孕？”

    已至中年的妇产科女医生也有些意外。但仍是开口道：“检查结果不会错，不过看那两项指数那么低，林夫人您怀孕的时间应该不长，甚至还不超过两个星期。”

    林小乖有些傻眼，沈迟却率先反应了过来。高兴之余忍不住担忧道：“医生，我爱人这一胎是不是不太好？否则怎么这么早就有了孕吐反应？”

    “孕吐反应和胎稳不稳没有关系，是个人的体质，只要不见红就没有关系。”女医生回答道。

    沈迟却仍旧不放心，要知道婉婉前一胎情况那么不好也都没吐成这个样子。

    回去的路上，林小乖摸着肚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的心理和沈迟一样，刚停止避孕的时候还特别在意，等好不容易心态调整过来了。却被告知怀孕了，高兴之余就有些发蒙。

    沈迟则一会高兴一会担忧，生怕媳妇这次怀孕会出什么意外。

    “你们是怎么个打算？”回到韩守信家。郑翠翠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道。

    “什么？”沈迟和林小乖闻言都有些莫名。

    郑翠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难不成还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当计划生育是摆着看的？生了二胎沈迟还要不要在军部混了？”

    韩守信也点头，“我们韩家虽然在首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但这种顶风作案的事，风险反而更大，后果只会更严重。”

    “还有。”郑翠翠看向林小乖道：“你怎么没有戴节育环？”要知道。生一胎后，计生局都会上门强制要求戴节育环的。

    “我原来户口在乡下。人却在县城，村里的妇女主任自然找不上门。后来户口跟着学籍转到首都，就更没有人管了。”林小乖呐呐道。

    郑翠翠头疼道：“现在好了，流产是多伤身的事，之前几年都好好的，你们怎么不一直保持下去，突然就出了纰漏？”

    “等等大嫂，谁说婉婉要流产了？”沈迟反应过来插话道。

    “孩子不打掉的话你打算被开除军籍？”韩守信虎着脸道。

    沈迟挑眉淡淡道：“沈迟不能生二胎，但韩守律可以生一胎啊。”

    闻言，韩守信和郑翠翠都愣了，韩守信一脸不敢置信，“你难道是想……”

    沈迟点了点头。

    “你难道早就打这个主意了？”韩守信突然看向他。

    “知道韩守律还没有登记死亡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之前婉婉还在学校。”沈迟坦然道。

    “这事可行是可行……”韩守信皱着眉头深思片刻道：“但就要辛苦一下弟妹了，在孩子生出来之前，最好不要引起太多注意。”

    “我明白。”林小乖点了点头，然后垂下眼眸。

    对于韩守信说的，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上辈子的丧子之痛让她对孩子格外喜爱，若是没有计划生育，大概让她一直生下去她也会愿意。

    想要多子多福，想要儿女环绕，这些是上辈子印刻在骨子里的执着。

    韩守信和沈迟去了书房商量怎么“瞒天过海”，郑翠翠留下来陪林小乖，韩馨予和沈宜年继续吃饭。

    介于林小乖吃不进东西，郑翠翠给她弄了姜茶，又拿了点水果出来。

    林小乖确实觉得饿，忍耐着勉强吃了半个橘子一个香蕉，姜茶也喝了一半。感觉肚子里有了饱腹感，也没有想吐的感觉，她才松了口气。

    “要是个男孩就好了。”知道不需要把孩子打掉，郑翠翠就想到了其他地方，她看着林小乖平平的肚子说道。

    因为沈迟不愿意改回韩姓，连带小年糕也还是姓沈，郑翠翠一直都有些遗憾，觉得韩家没有延续香火的男孙。如今林小乖怀上了，孩子又在“韩守律”名下，她难免存了点期待。

    林小乖没有开口，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喜欢。

    沈迟和韩守信在书房待了很晚才出来，回到家，林小乖原本想给沈迟做点吃的，但却被沈迟拦住，自己随便煮了碗面就凑合填饱了肚子。

    沈迟揽着林小乖躺在床上，空出来的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肚子，轻声道：“你以后别出去了，要买什么菜告诉我，我去买。”

    “不行，要是一直不出去别人也会有怀疑，现在还没有显怀，等显怀了再避免外出。”林小乖摇头道。

    “你现在又不能坐车，骑自行车我也不放心，难道走路去？”沈迟有些急道。

    “没事，大院里也有菜市场，以前我不去是因为外面的菜市场挑选的余地更大，有更多新鲜货。”林小乖缓声道。

    沈迟皱眉，“你孕吐那么严重，菜市场味道那么重，你要是吐起来怎么办？”

    林小乖一怔，她还真忘了这事。再干净的菜市场也总有味道，平时还好，自己这个时候去……

    “好了，听我的，以后我去买菜，你要吃什么都告诉我。还有厨房你也不要进了，油烟味你闻了肯定也要不舒服。”沈迟决定道。

    “那饭谁来做？”

    “早晚饭我来做，中午我让食堂的师傅给你开小灶，我给你带回来。”

    林小乖闻言蹙起了眉头，“这样你会很累。”

    “没事，真觉得累的话我会让大姐过来帮忙。”

    林小乖想开口，但想想自己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这么着吧。若是发现有哪里不妥，再想办法也不迟。

    接下来，林小乖就开始了悠闲的养胎生活。早晚饭都是沈迟做的，她最多事先帮他切好洗好，就是这样也要被他抱怨，让她什么都别动让他来。

    只是她的胃口却一直都没有改善，甚至越来越严重，东西吃下去就吐，手脚无力，慢慢地竟发展成连床都不能下，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瘦弱。就这样还是林小乖在兑换商店买了不少孕妇胎儿滋补品的结果，要不然的话情况只会更糟。

    林小乖心中有所猜测，但因为没有明确根据，便一直没有说出来。

    沈迟却急坏了，眼看着婉婉一天比一天虚弱下来，他再也没有了一开始得知她怀孕的欢喜，只恨不得这个孩子根本没来过。

    就连沈宜年，这两天脸上也有了焦虑，一放学就陪在林小乖身边，生怕她出了事。

    他们父子俩的焦急林小乖看在眼里，为了不让他们继续急下去，她开始勉强自己多吃东西，吃了吐吐了吃，沈迟和沈宜年看了心疼，却又不能阻止。别说，慢慢地也确实有了效果，至少她不是吃多少吐多少了，肚子里还能留点存货。

    “我把阿婆接过来照顾你好不好？”林小乖吐了一个月，沈迟终于坐不住了，对着她提议道。

    若非几次产检医生都说林小乖的身体没有大问题，等三个月孕吐过去了就能补回来，他就是再想要孩子都不会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只是看着林小乖这么辛苦他实在心疼了，想着媳妇不喜欢佣人，但可以把阿婆接过来照顾她。

    倒不是他不敬老，实在是没办法了，而且罗玉芳虽说已经九十高龄，但身子骨却一年比一年健壮，家里家外什么活都能一把抓，比年轻人都不差。

    再说他也就是让老人家过来给媳妇做做饭，陪着媳妇解解闷，并不是要她干什么重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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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多胎丸

﻿    最近一段时间，罗玉芳的心情非常好，因为电话中大孙子说孙媳妇怀孕了，她又能抱曾孙了。

    就在这时，沈章明拿着一个簸箕从外面回来了。

    “东西弄到了？”罗玉芳探头看向簸箕中的益母草种子。

    “嗯。”沈章明虽然面无表情，但心情明显很好，将手中的簸箕放下道：“我给了老卢一块钱，他就匀了一半给我。”

    “黑心鬼！一点种子也敢要一块钱。”罗玉芳骂了一声，转头又乐道：“这下好，我听人说益母草比红糖更下恶露，明年开春我就种下，到时婉婉生完孩子就能用上了。”

    “你小心点，统共才这么点种子，别给种坏了。”沈章明有些担忧道。

    “放心，我都打听过这东西怎么种了，简单得很，指定不会种坏。”罗玉芳信心满满。

    叮铃铃——

    “不是秀娃就是迟娃。”一边说着，罗玉芳进屋接了电话，“喂？”

    “阿婆，是我。”沈迟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迟娃啊，吃过饭了吗？”罗玉芳脸上的笑意更深。

    “吃过了。”沈迟喉咙紧了紧才开口道：“阿婆，我想把你接过来照顾婉婉。”

    罗玉芳自然愿意照顾怀孕的孙媳妇，但让她到首都去却有些生怯，虽然她如今所在的杭城也不是小城市，但和首都还是有所不同的。

    而且，孙子现在有大出息了，她一个乡下婆子也怕给他丢脸。那里还有孙子的血脉家人，他们看到她这个泥腿子出身的老太婆。会不会看不起被她带大的孙子？

    “阿婆，婉婉这一胎不太好，吃什么吐什么，现在都瘦得脱形了，连床都下不来。更不要说一日三餐的准备了。我现在又要忙部队的事情，家里还有那么多事，实在是无暇分身。”老人家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沈迟是不清楚的，他还以为罗玉芳舍不得买车票的钱。

    “这这……怎么会不好？”罗玉芳闻言有些急了。

    电话的隔音并不好，一旁的沈章明也听到了，急得把头探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从查出来到现在一直这样，医生说等前三个月过了就好了，但婉婉现在一天都吃不下一碗饭，我怎么放得下心。”沈迟叹气道。

    “那成，我马上收拾了过来。”为了曾孙。罗玉芳立刻下定了决心，想了想问道：“你阿公也过来？”

    她想着自己不在家老头子没地方吃饭，去孙女家亲家可能要有想法，还是跟着自己去首都吧。至于儿子，让他先去王招娣那凑合一段时间吧。

    “让阿公和爹爹都过来吧。”沈迟揉了揉眉心道：“这次来了就别回去了，本来我和婉婉就买了地打算建个农庄把你们接过来住。”至于农庄多大就不提了。

    “啊？”罗玉芳一愣，“啥农庄？浪费钱干啥？”她心里高兴孙子能想到把他们几个老家伙接过去住，又忍不住心疼钱。

    沈章明却高兴坏了。抢过电话道：“迟娃，你真让我们去首都住？”如今儿子虽然和他们老两口住了，但他总觉得不得劲。想孙子孙媳妇更想曾孙，觉得儿子闷不吭声地一点也不会哄人高兴，让他一点也没有享到天伦之乐。

    而且，男人心里头想法没女人那么细，对一辈子没出过z省的他来说能去首都见识见识实在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老人家一般都有故土难离的情绪，但这点在沈章明和罗玉芳身上并不符合。他们都离了好几次故土了，开始还觉得伤心。如今倒也习惯了城里的生活。再说没听孙子说吗，他在首都买了地建农庄。他们几个老家伙过去肯定能派上用场。

    反倒是后来回来得知消息的沈敏成有些犹豫，只是在能经常见到孙子的诱惑下，他的犹豫没持续多久就被激动取代了。

    十二月一号，刚好是周末，沈迟亲自开车到火车站上去接人了。

    “阿公、阿婆、爹爹！”

    “迟娃、小年糕！”

    两方见面，沈敏成第一时间拉着沈宜年稀罕着，罗玉芳却看了看沈迟的身后，“婉婉没来？”

    沈迟苦笑，“她现在连地都不能下，我哪敢带她到火车站来。”

    “那愣着干啥？赶紧回去。”罗玉芳催促道。

    一行人到家后，罗玉芳三个也没心思看这以往能让他们吃惊不已的大房子，进屋扔了行李就去看林小乖了。

    沈迟推开主卧的门，看到里面的情景，他连忙将食指竖在嘴巴前示意大家安静。

    “睡了？”罗玉芳小声问道。

    沈迟点了点头，“她现在嗜睡反应也很重，只是经常因为饿得难受睡不着，难得她能睡着，我们小声点。”

    一行人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好在地上铺着毛毯，想要不弄出声音并不是难事。

    走进后看清林小乖那张瘦得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三老倒抽了口气，罗玉芳瞪大眼睛道：“怎么瘦成这样？”前两个月孙子才寄了刚拍的照片来呢，那会孙媳妇可好得很。

    “吃不好又睡不好，能有什么办法。”沈迟叹气道。

    “我们出去说。”罗玉芳把人往外拉。

    到了客厅，沈章明率先忍不住道：“瘦成这样，医生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等三个月后就好了。”沈迟揉着眉心道。

    “那医生别是庸医吧？”沈敏成嘀咕道。

    他见着儿媳妇这个样子，再坚持一个礼拜都有问题，更不要说一个多月了。

    “吃什么都吐吗？有没有试过清淡点的。”罗玉芳问道。

    “都吐，连白饭都吐。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对旁的孕妇有效的方法对婉婉根本没用，也就能吃点水果、姜茶、白水、蜂蜜水，清淡的汤也能喝下一点。”沈迟一脸愁云惨淡。

    “这样不行，光吃那些孩子可怎么长？”罗玉芳皱眉。

    “婉婉也知道，所以现在都勉强自己吃东西，尽管还是要吐，但总能留点在肚子里。只是她每吐一次都要好半天才缓得过来，一直这样下去精气神都要没了。”沈迟一边拿了热水瓶给几个长辈倒茶，一边说道。

    罗玉芳也犯难了，她也见过不少孕吐严重的孕妇，但严重到孙媳妇这个样子的还真没有。她想了想道：“先看看，中午我给做点家乡菜试试。”

    “成，那就辛苦阿婆了。”顿了顿，沈迟又道：“阿婆你们不用睡一会吗？”

    “睡什么，火车上都是睡过来的，我现在精神着呢。”罗玉芳拒绝道。

    又道：“你去忙你的，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孙子一家住的房子是罗玉芳活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但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做什么能让孙媳妇吃下去，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这些。

    林小乖并没睡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见沈迟坐在床边拿着她的文稿正看着。

    “醒了？”沈迟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动静，放下手上的稿纸扶她坐了起来。

    “我剥个橘子你吃？”

    林小乖摇了摇头，“你不是去接阿婆他们了吗？他们人呢？”

    “阿婆在做饭，阿公去看院子里的菜地了，爹爹正陪小年糕说话。”沈迟将调好的蜂蜜水递给她。

    林小乖抿了一小口，笑道：“我刚刚做梦了。”

    “做了什么梦？”沈迟理着她凌乱的发丝温柔地问道。

    “梦到好几个宝宝喊我妈妈，抢着要我抱。”林小乖轻笑道。

    之所以告诉沈迟，也是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自从丽琴姐姐生了三胞胎，她就一直很羡慕，尤其是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再生一胎的时候。闲暇之余，她在兑换商店翻到了一种多胎丸，别以为这是后世那种学名氯米芬俗名多仔丸的药物。比起后者，多胎丸没有安全性的顾虑，无任何副作用，标注唯一的危险性就是其不可定性可能导致母体无法承担胎儿的孕育。

    简单说就是服用多胎丸可能怀上双胞胎，但也有可能生三胞胎、四胞胎甚至更多，胎儿多了，母体很可能负担过重。

    林小乖犹豫了很久，介于空间和兑换商店中有很多滋补的好东西，自己如今又是大师级的药师，她终究还是咬牙服用了多胎丸。

    如今自己的情况，无疑是多胎丸起了作用，以自己常年受到灵泉水洗髓伐筋的体质，双胞胎不可能让她反应这么大，很可能怀的是三胎甚至更多。

    虽然很辛苦，但她并不后悔。她一直都没有停止服用各种滋补品，从得知怀孕到现在，每天花在这上面的金币就有上千万。为了孩子好，她也顾不得心疼钱。

    只是孕吐反应的剧烈却是她如何都想不到的，而且始终也找不到解决方法。

    沈迟闻言并没有多想，只当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空杯子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家乡菜？我让阿婆给你做。”

    林小乖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我有些馋牛肉羹，只是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吐。”

    “没事，我和阿婆说。”看着她眼底不自觉的心有余悸，沈迟一脸怜爱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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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常

﻿    食材都是现成的，听沈迟说林小乖想吃牛肉羹，罗玉芳二话不说就开始做了。

    只是到最后，林小乖到底还是没能吃下多少，才喝了几勺汤，胃部就涌上来一阵恶心，她吓得立刻不敢有动作了。

    她的表情极为明显，罗玉芳一看就急了，“我特意少放了牛肉，一点油花都没有，这样也不行？”

    沈迟连忙倒了一杯泡好的姜茶放到林小乖手中，见她喝了两口面色缓和下来才送了口气。

    “阿婆，这样已经算好的了，上次我大姐熬了鸡汤用保温壶带来，婉婉才喝一口就吐了，这次都好几口喝下去了呢。”他回头安慰道。

    罗玉芳却一点也没被安慰道，眉头深锁道：“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大人撑不住，孩子也会有危险。”

    “要不弄点酒酿？”这时，沈敏成开口道。

    众人纷纷看过去，他摸了摸鼻子道：“我听人说有的孕妇不吃酸不吃辣却爱吃酒酿。”

    “是有这说法。”罗玉芳想了想道：“我记得村里嫁出去的袁三娘当年怀孕就爱吃酒酿。”

    沈章明愁道：“酒酿那东西在乡下不值钱，这会到哪里去弄啊？”

    “家里有。”沈迟连忙道：“婉婉每年都酿酒，上个月刚酿了一缸酒，酒酿存了一大盆都没动。”

    “那好，我晚上就给婉婉做。”罗玉芳斗志昂扬道。

    “阿婆你们快去吃饭吧，菜都要冷了。”林小乖是没法下床的，因此几位长辈都围在房间里看她吃饭，因此她才有这么一说。

    “那迟娃你陪着婉婉。我们吃完饭再来看她。”

    屋里只剩夫妻俩，沈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并不是只顾自己，吃几口就给林小乖喂点什么，她忍耐着倒也不会吐。只是吃下去的也不多。

    “昨天老常家做了汤圆，我给带回来一些放在冰箱里，晚上让阿婆给你做酒酿汤圆。”吃完饭，沈迟将碗筷收拾放好，陪着林小乖说话。

    “是什么馅的？”林小乖也配合着问道。

    “有豆沙也有芝麻，你要吃哪种？”沈迟剥了橘子。掰开一片塞到她嘴里。

    “芝麻的吧。”林小乖吃着橘子道。

    “还有，院子里的石榴熟了，等会我带着小年糕一起把石榴摘下来，到时候给你榨汁喝。”见林小乖吃完橘子，沈迟细心地将蜂蜜水递过去。

    “好。那么多石榴我们也吃不完。给大哥大姐还有小美和慧慧他们拿点过去。”林小乖轻笑着道。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沈迟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道。

    “我知道。”林小乖浅笑道：“阿公不是爱吃糖吗？上回我做的牛轧糖还有很多，你找了给阿公吧，反正你和小年糕都嫌弃太甜了。”

    别看沈章明平时一副沉默稳重的样子，其实却很爱吃甜，只要甜的都不会嫌弃。

    “好。”

    “还有，我之前晒了不少萝卜干，那个你也不要忘了和阿婆说。她就喜欢拿那个配粥。”在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林小乖对两老的喜好非常清楚。

    “不会忘了的。”沈迟接过她递来的玻璃杯放好，抬头又道：“我上次见有孩子在吃龙眼。外面应该有卖了，等会我出去看看，给你买一些回来。”

    “我不爱吃那个，你一向喜欢，就多吃点吧。”林小乖嗓音柔和道。

    “不成，我听人说龙眼的营养好。你要多吃一点，对自己和孩子都好。”沈迟这会却不听她的了。

    “好。”林小乖很好说话。

    沈迟闻言高兴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又道：“还有，我听人说现在外面有牛肉干卖。那个一点也不腥，我去给你买点回来好不好？”婉婉现在一点荤腥都不占，想也知道对身体不好。

    “好，都听你的。”林小乖颔首道。

    ……

    “小年糕秋游的时候照的照片应该已经洗好了，我等会去趟照相馆拿……”沈迟话说到一半，发现林小乖已经睡着了，赶紧闭嘴，等了一会，觉得她应该已经睡熟了，才将她抱着躺好又盖好被子，拿了放在一边的碗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怎么出来了？多陪婉婉说会话，碗筷我会去拿的。”见他出来，罗玉芳不由埋怨道。

    “不是，婉婉睡了。”林小乖走到水池边开始洗碗。

    “睡了？那吃点东西了吗？”

    “我吃的时候喂了她点，后来又吃了半个橘子和半杯蜂蜜水。”沈迟回答道。

    罗玉芳闻言双手合十道：“列祖列宗保佑，可千万要保佑婉婉平安健康。”

    等她念念有词完，已经洗好碗的沈迟道：“阿婆，我出去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以后要出门买菜，你先带我熟悉一下附近。”罗玉芳赶忙解了围裙道。

    沈迟一想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结果出门的时候，不止罗玉芳，连沈章明和沈敏成都跟来了，理由和罗玉芳差不多，反倒是原本打算跟着去的沈宜年主动留了下来陪林小乖。

    “阿婆，大院里也有菜市场，就在往那一千米左右，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外面的菜市场，以后你若是不想走远，就可以到这个菜市场买菜。”沈迟一边开车还一边跟罗玉芳介绍着。

    “大院里的菜市场不新鲜还是打了农药不干净？”罗玉芳赶忙问道。

    孙媳妇如今怀着身孕，这些事可得格外注意。

    “不是，那里的菜都是京郊的村民挑过来卖的，新鲜是新鲜，不过总类不多。鱼虾都是活的，不差什么，那里的肉倒确实不算顶新鲜。不过蔬菜家里种了不少，基本不用到外面买，所以一般买菜我和婉婉都去外面菜市场。”沈迟仔细地解释道。

    “那还是去外面菜市场买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多走几步路也能锻炼锻炼身体。”罗玉芳当下就决定道。

    “对，阿娘没空的话我和爹爹也能去。”坐在后面的沈敏成也连忙道。

    沈章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沈迟带着一行人将以后可能要去的地方都转了转，等回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守律，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几人才从车上下来，韩守珍就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大姐？”沈迟看向有些拘束的三老介绍道：“这时我大姐韩守珍。”

    又对着韩守珍道：“这是我阿公、阿婆和爹爹。”

    韩守珍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面这三个老人的身份，一脸热情道：“沈爷爷、罗奶奶、沈叔叔，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照顾守律，我在这里跟你们说声谢。”对于沈家的人，她早就做过功课，因此这会叫起人来很是流利。

    “不用不用，我一个乡下婆子哪里当得起韩小姐您的谢。”罗玉芳一脸不自在，毕竟眼前这可是韩旷将军的女儿。

    沈章明和沈敏成也没好到哪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再没有比您当得起的人了，罗奶奶你别和我客气，什么韩小姐，你叫我守珍就行了。”韩守珍一脸真诚道。

    见她一脸恳切，说的并不是客气话，罗玉芳心下松了口气。

    她就怕对方会看不起自己，她老婆子受点白眼没什么，要累得孙子没了脸面就糟了。

    其实她是想多了，别说他们三个在城里生活这么些年，言行举止早就有别于乡下人，他们就是一口土话满身粗俗，看在他们养大沈迟的份上，韩守珍都不会介意。

    要说她对谁有不满，大概就是曾对沈迟置之不理的沈敏成了，但弟弟认这个养父，她也不好违了他的意。介于对方也曾十几年对自己弟弟掏心掏肺，如今也已经“迷途知返”，她这声叔叔叫得倒也甘心。

    “守律，沈爷爷他们过来可是大事，晚上叫上哥哥我们给老人家办个小小的洗尘家宴如何？”韩守珍对着沈迟提议道。

    看出三老之前的拘谨，沈迟没犹豫就点头道：“成，反正今天买的菜不少。”

    “那我去打电话。”一边说着，韩守珍还不忘对着沈章明他们笑道：“我就不招待您们了，反正也是自己人。”

    说着，兴冲冲进屋打电话了。

    三老纷纷松了口气，罗玉芳忍不住感叹道：“迟娃的这个姐姐倒是好的。”

    “阿婆你啊就是想多了，有我在，谁敢看不起你们？”到这会沈迟要还不清楚老人的想法，脑子就是摆设了。

    “你呀也不知道羞。”嘴上这样说，罗玉芳却是满脸笑容，可见对沈迟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几人把买的东西搬到家时，韩守珍已经打完电话了，见着他们进来，对着两个在看电视的孩子喊道：“平安、楠楠快过来叫人！”

    “太爷爷、太奶奶、沈爷爷。”因着韩守珍事先交代过，两个孩子叫起人来也很利索。

    见他们叫完人，韩守珍才满意地对着三个老人道：“这是我儿子和女儿，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差他们做。”

    “都是整齐的孩子，你可是好福气，一儿一女刚好凑成个好。”罗玉芳客气地夸道，只是这话也确实发自肺腑，并不是违心之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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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B超

﻿    郑翠翠来得比较早，一来就进厨房帮忙了，倒是韩守信正在军部忙碌，他们吃到一半才赶过来的。

    “怎么，军部又有事了？”沈迟给他倒了一碗酒。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韩守信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看向在座三位未曾蒙面的老人，郑重地弯腰道：“作为阿迟的大哥，我在这里感谢您们这些年对他的照顾。这份恩情，我们韩家毕生难忘。”

    三个老人再一次体验了一回手足无措，韩守信的态度却很快就随意了起来，对着他们道：“沈爷爷、罗奶奶还有沈叔叔你们别不自在，我也就谢这么一回，咱们以后是要经常来往的，多说了也见外不是。”

    见韩守信的态度和韩守珍如出一辙，罗玉芳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这韩家还是能让人放心的，迟娃的兄姐这般对他们，可见是把迟娃当亲弟弟看待的，并没有因为不是一处长大的而对他有隔阂。

    至于韩旷？在罗玉芳心里，那位都已经娶了后妻了，她也没指望他对着迟娃这个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多上心。老人家现实得很，想着那老头都没几年好活了，她一点也不稀罕他对孙子好。

    “婉婉，你喝一碗这个汤，我用鸡汤吊的，里面放了很多菌菇，还放了藕片和鲜笋，油花在炖的时候就撇去了。”林小乖也被沈迟抱着下了楼，这会郑翠翠正在劝她喝汤。

    一旁的沈迟闻言看了过来，端起林小乖面前的碗，尝了一小口道：“很鲜。一点都不油，婉婉你喝喝看？”

    林小乖点头喝了一点，胸腹间并没有恶心感涌起，才放心地喝了第二口。

    喝了半碗，感觉喝不下去了。她把剩下的递到沈迟面前。沈迟也不嫌弃，三两口将她喝剩下的汤喝完了。

    一桌人的关注力基本都在林小乖身上，见她无恙地喝了半碗汤，罗玉芳站起来道：“我去厨房看看，酒糟鱼和酒酿汤圆应该好了。”

    没多久，她就端了一盘酒糟鱼出来了。

    酒糟鱼用的是一条足有两斤重的鳊鱼。沈迟夹了一块鱼肚，伴着些酒糟放到林小乖碗里，带着期待道：“尝尝看？”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小乖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低头吃了一口。她吃得很慢。直到口腔中的食物都下了肚，她的表情都很正常，大家还没有松一口气，就见林小乖“呕”地一声对着一旁放着的痰盂吐了起来。

    这下好，之前喝下去的半碗汤都吐了起来。

    罗玉芳愁得眉头都纠结到了一起，“酒酿也不能吃吗？”

    林小乖接过沈迟递来的水杯，吐完后气喘着只觉得一阵无力，肚子空得难受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想躺一会。”她对着沈迟道。

    “好。我抱你上去。”说着，沈迟横抱起她去了楼上。

    楼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韩守珍叹气道：“一直这样可怎么好？”她怀平安的时候也遭了老大罪。但那会她是因为心情抑郁所致。即便如此，她也不像林小乖这样连东西都吃不下。

    “要不弄点腌渍的酸梅子？”万全开口道：“我听人说好多孕妇都用那个开胃。”

    “没用。”沈宜年皱着眉头道：“腌渍的蜜饯家里做了很多，妈妈吃过了没什么效用，而且她也不嗜酸。”

    万全这下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了。

    “要不给挂点水？像葡萄糖、蛋白什么的。”韩守珍提议道。

    “不成。”作为医生的郑翠翠摇头道：“产科医生说了，从血hcg和孕酮指数看，孩子的成长状况良好。挂葡萄糖和蛋白很可能会不利于胎儿成长。”

    “那怎么办？”韩守珍头疼道：“孩子现在是没事，但婉婉的身体这个样子。久了难道胎儿不会受到影响？”

    她并不知道，孩子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状况。是因为林小乖一直在用灵泉水和各种滋补品提供胎儿成长所需的营养。

    沈迟这时刚好从楼上下来，听到她的话道：“我今天买了点牛肉干，饭前婉婉吃了两块都没有吐，实在不行我就再去多买点。”

    “真的，那个婉婉能吃得下？”罗玉芳激动道。

    沈迟点了点头，又道：“只是光吃牛肉干也不行，要不然营养要不均衡的。”

    “那肉松行吗？我上次看到百货商店有卖，就是价格贵一点。”郑翠翠提议道。

    “我去买点试试。”沈迟闻言道。

    “我记得以前一次去j省，那儿有一种叫猪肉脯的东西，和牛肉干很像，味道很不错，你也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首都买不买得到。”韩守信也开口道。

    “这个简单，婉婉有个同学就在j省，我打电话让她寄点过来。”沈迟说的是杨小丽。

    “还有，既然牛肉干能吃，那其他像豆腐干、笋干这类能不能吃？”

    ……

    为了林小乖能吃下东西，大伙算是绞尽脑汁了。

    林小乖并不知道楼下的讨论，沈迟抱她躺下后，她闭目养神了一会，虽然觉得困，但因为胃里难受，一直没能睡着。

    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白枣小口啃着，觉得胃里不再空落落地，她从枕头边拿过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相比周围的人的着紧，她本人反倒更平静。她知道自己想要平安生下这一胎不是那么容易，但其实并不在在意。

    经历了上辈子对孩子的求而不得，这点代价在她眼里并不算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乖的情况仍旧没有改善，但也没有如其他人担忧的那般越来越衰弱，似乎一直维持在那个状态。

    沈迟放心之余，愈加期盼前三个月能够快点过去。

    医生的话还是比较有参考价值的，过了前三个月，林小乖的胃口以非常明显的速度恢复了过来，一家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b超！？”林小乖瞪大了眼睛。

    郑翠翠点了点头，“是从国外进口的医学器材，在民间还没有普及，能照到肚子里孩子的情况，所以想带你去试试。”

    “对身体不会有影响吧？”沈迟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要不是打听清楚了我怎么敢带婉婉去。”郑翠翠一边保证一边看向林小乖，“婉婉，我们去吧？”

    郑翠翠以为林小乖是不情愿去，却不知道她其实是在疑惑这个时候国内已经有b超了吗？

    她知道b超在1958年就已经应用于临床，但那是指在全球范围，国内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她就不清楚了。

    “那就去吧。”林小乖回答道。

    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怀了几个孩子。

    去了医院，因为不能将林小乖怀孕的消息透露出去，郑翠翠早就和认识的人打好了招呼，带着他们隐秘地进入了b超室。

    躺下的时候，林小乖还很紧张，但等郑翠翠说出结果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

    “怎、怎么有三个孕囊！？”郑翠翠一脸震惊地盯着在沈迟眼里一片黑呼呼的屏幕。

    “什么！？”沈迟也呆了，他睁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婉婉怀的是三胞胎？”

    郑翠翠点了点头，咽了咽口水道：“胚胎发育很好，已经模模糊糊能看到主要内脏器官了，胎心也很强，并没有一般多胞胎会有的强弱之别。”

    她完全兴奋了，三胞胎啊，这意外着韩家可能一下子有了三个孙子，即便没有这么幸运，但捞到一个的几率也大了三倍。

    “三个孩子婉婉的身体能负担吗？”沈迟关注的却是其他。

    当初林孝安的三个孩子他是看到了，即便后来吃了婉婉的配的药都成活了，但那三个孩子的身体比起同龄人总要差一些，婉婉每年都会配了调养的药寄过去，几年下来也就堪堪达到了普通孩子的健康水平。

    而且他记得林孝安家的嫂子当初可是血崩抢回来了一条命，他可不希望婉婉也经历同样的危险。

    “应该没事。”郑翠翠想了想道：“婉婉腹中的胎儿非常健康，而且别看她现在一股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身体素质非常好。再者这不是她的头胎。注意点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沈迟闻言略略放心，又忍不住高兴了起来，那可是三个孩子！

    哪怕他对孩子并没有林小乖那样的渴望，但没有男人不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

    罗玉芳等人闻讯的时候都呆了。

    “迟娃，你的意思是我会一下子多三个曾孙？”

    沈迟点了点头笑道：“三个孩子的情况都很好，但以后婉婉多吃点东西，要不然的话胎儿会因为营养不足而停止生长。”

    “这你放心，婉婉现在吃得下了，我一定一天五顿地给她把之前三个月缺的都补回来。”罗玉芳乐得合不拢嘴。

    完了，她对着林小乖迫不及待道：“婉婉你想吃什么？阿婆给你做。”

    一旁惊喜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沈章明也连忙道：“对对对，我刚买了新鲜的排骨，你想吃糖醋的还是排骨汤？让你阿婆给你做。”

    一向寡言的老爷子也欢喜地啰嗦了起来。

    林小乖被一大家子围着嘘寒问暖，手掌摸着腹部不由露出了一抹浅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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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年糕的想法

﻿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小乖的吃饭问题上。

    林小乖也很配合，只要对孩子好的都来者不拒，反正有宝宝体重计在，她也不用担心孩子体重过重，只要尽可能吃下去就行。

    显然她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不过是一个月，她就从原来的瘦弱恢复到了以往的纤秾有度。

    而这个时候，她在兑换商店挂的悬赏也有了最终结果。花费了一亿金币，她得到了超出预期的收获。

    看着对方传过来的3d效果图，林小乖一脸震撼。

    “好美——”

    她的那些有理无理的要求都被一一达成，融合了她的想法和设计师的理念，过程中对方不断进行提议，她或是采纳或是坚持己见，最后出来的设计图简直能称得上完美。

    林小乖手指轻点，不断转换着角度观看影像，发现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农场的设计效果图都非常完美，便是再挑剔的人都挑不出丝毫毛病。

    农庄的整体风格清新舒适中带着不经意的雅致，独具匠心的设计令农庄看上去格外精致，开阔明朗的格局又令其精巧之余不失大气。住宅区、大型别墅和农用区三者结合在一起，整体效果浑然天成，没有丝毫不和谐之处。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3d影像，肯定不会以为这是一个农庄。

    林小乖原本还打算除了帮助自己管理农场的智能系统其他都不采用外星文明的手段，但看了这个效果图，她却不愿意自己的农庄沦于俗套了。

    ——农场设计得再美，等养上各种牲畜。用上农家肥后，不雅的气味和脏污的环境是员工再怎么勤快都无法完全避免的。

    想了想，她还是在兑换商店找了几样对农庄有用的高科技设备。

    农用分解机：每台售价800万金币，能够分解所用农用产物，配合农用饲料机、农用灌溉机使用效果最佳。日工作量为200吨，不需人工操作，建议安放在地底排污系统中。

    农用饲料机：每台售价650万金币，拥有数万种农用饲料配方，能够随时根据星网资料库进行更新，内置c级计算系统和资料库。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有效操作，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为农场主实现最合理喂养。日工作量为150吨，可在人工和自动操作两者间任意转换，配合农用分解机使用效果最佳。建议安放在地底排污系统中。

    农用灌溉机：每台售价1500万金币，拥有数万种农用灌溉配方，能够随时根据星网资料库进行更新，内置b级计算系统和资料库，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有效操作，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为农场主事先最合理灌溉。日工作量为200吨，可在人工和自动操作两者间任意转换。配合农用分解机实用效果最佳，建议安放在地底排污系统中。

    地底排污系统：每套售价5000万金币，可回收所有生活垃圾和部分工业垃圾。垃圾二次利用率为85%（因实际情况会出现上下浮动），具体请参考实用说明书。拥有星际最全面的分析和合成功能，内置a级计算系统和资料库，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有效操作，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全自动操作，安装简易方便。是大型庄园和小型工业园区的最佳选择。

    农用仓库智能管理系统：每套售价1.5亿金币，能有效管理一切农产品。根据实际情况能杜绝农产品过剩或缺失的不良状况。可配合农用饲料机能进行工作，两者合作事半功倍。

    农用清扫套装：每套售价1000金币。有口罩、工作服、靴子、扫把、护目镜、水刷、空气消毒设备七种清扫工具。360度清扫无死角，方便、快捷、卫生，全方位保护，不会令清洁人员产生心理障碍。

    尽管有些肉疼，但林小乖还是咬牙买了一套地底排污系统、一套农用仓库智能管理系统、两台农用分解机、一台农用饲料机、一台农用灌溉机和一百套农用清扫套装。

    若非如今自己除了缝纫职业之外的园艺、厨艺、珠宝匠和药师四个职业也都到了大师级别，想要像最近这样花钱如流水还真是够呛。

    几个大家伙都放在仓库空间不好拿出来，林小乖便去取出了唯一体积较小的清扫套装看了看。

    口罩、工作服和靴子都是浅黄色的，款式简洁利落，很适合做打扫工作。扫把非常大，但与其说是扫把，更像是一个推子，看说明介绍实用应当很便利。消毒设备也有些特别，是一个背在身上的正方形桶，有些像乡下打农药的那种桶，旁边有一个拉环，只要一拉就会有消毒气体出来，在清扫前喷一次，就能清新空气，消除刺鼻污浊气味。剩下的护目镜和水刷则是做扫尾工作的，前者能够进行检查，后者则进行打扫。

    这套设备其实看着很寻常，只上手后能发现材质很不凡，但也没特别奇特。不过出于对兑换商店的信任，林小乖对之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她看着那工作服觉得不错，颜色耐看，材质又耐用，打算就将之作为员工服了。

    至于具体的工程，林小乖打算等买好所有的材料后再让沈迟去找施工队，毕竟完成的设计图纸中有很多都是指定要用兑换商店的那些材料的。

    出于完美心理，林小乖并不想让这份设计图在落实的过程中造成瑕疵。

    不过显然，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外出，因此也只能先按捺下来。

    好在如今沈迟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倒也没时间去关注那片已经买下来的地。

    不过林小乖将心思从设计图上转开没多久，便发现最近儿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小年糕？”这天，林小乖和儿子一起喝下午茶，她正拿起一根面包棒要吃，就发现小年糕目光静静地盯着自己的腹部，那目光竟有些幽深。

    “嗯？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吗？”沈宜年一个晃神，抬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有。”林小乖看着他若有所思道：“或许，小年糕不想要弟弟妹妹？”

    她恍然发现，自己一心想多要几个孩子，却忽略了小年糕的想法。

    沈宜年闻言神色一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道：“我不喜欢他们。”

    他口中的“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林小乖心中一个咯噔，面上表情却不变，声音柔和道：“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她想着难道是一家人最近这段时间忽略了他，以至于她的宝贝儿吃味了？

    “他们害得妈妈吃不下东西，而且……”沈宜年抿紧嘴巴，倔强中带着害怕道：“我们班的黄丽燕同学的妈妈就是生她弟弟的时候死掉的，太婆婆说丽琴舅妈当初生三个表弟表妹的时候就差点死掉。”

    他抱住林小乖的手臂，红着眼眶道：“妈妈，你别生弟弟妹妹了好不好？我一个人也能给你养老的，以后我会赚很多很多钱，妈妈只要在家里享福就行了。我不要妈妈死掉，不要爸爸娶别的女人，不要后妈。”

    林小乖有些呆，她只以为孩子是吃醋了，却不想他竟是这样的想法。

    “小年糕，你在胡说什么？谁要娶别的女人了？”沈迟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他后半截话，吓了一跳，赶忙怒道。

    他心想儿子肯定是在哪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污蔑他吧，婉婉要是误会了，冲他发火倒不算什么大事，就怕一怒之下动到胎气。

    “爸爸……”沈宜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沈迟却一点也不买账，瞪着他道：“你还是我儿子吗？外人的话是能随便信的吗？竟然会跟着别人编排你老子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用余光打量林小乖，生怕她真的信了小兔崽子的话。

    “是你听岔了，别吓唬孩子。”林小乖赶忙制止他对儿子发难。

    沈迟闻言一愣，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小乖又看向沈宜年，一脸郑重道：“你听谁说妈妈会死的？妈妈会一直活着，到小年糕也成家立业，也当了爸爸，甚至当了爷爷，妈妈可能还舍不得死掉呢。”

    “黄丽燕的妈妈肯定也不想死的，但她还是死了。”沈宜年一脸固执。

    “那我们打个保证好不好？若是妈妈平安生下了弟弟妹妹，小年糕就不能讨厌他们，要像平安哥哥对你一样当个好哥哥好不好？”林小乖看着他的眼睛道。

    沈宜年抿了抿嘴有些不满，他觉得妈妈是在偷换概念，他明明是想要让妈妈不要生弟弟妹妹的……

    但他一向是个好孩子，尤其听妈妈的话，对上林小乖眼里的期盼，他撇了撇嘴小小的脑袋点了下去，完了又有些不甘道：“要是妈妈死掉了，我一定会非常非常讨厌他们，还会把他们丢出去，让他们当小乞丐！”

    在他小小的心灵里，觉得当乞丐是最可怜的事了。

    “好，就按小年糕说的做。”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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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害怕

﻿    “这孩子怎么想这么多？”沈迟也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等沈宜年一离开，他就对着林小乖抱怨道。

    “他脑子聪明，想得自然要比同龄孩子多，你当初不也打过放弃孩子的主意吗？”林小乖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沈迟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毕竟当初若非大嫂再三保证婉婉平安生下孩子的可能非常大，他确实是想过让婉婉把孩子打掉的。

    毕竟孩子还可以再生，婉婉却只有这么一个。

    林小乖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发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赧然地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明天下面的团要出去拉练，放他们半天假，我这个当上司的自然也空了下来。”沈迟伸手将她腿上的毛毯拉了拉。

    又问道：“小年糕这样没事吗？用不用我和他谈一谈？”

    “不用。”林小乖摇头道：“你儿子固执起来你也是知道的，等我生完孩子也就没事了。”

    沈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看了眼她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到医院做一下那个b超？”

    “还是别了，虽说嫂子说那个对胎儿没有影响，但可以避免的话还是不要做了，反正我自己感觉挺好的。”说是这样说，林小乖却是想到了上辈子看到的报道，说b超对孕妇并不是没有任何影响，若是情况允许，孕期做b超不要超过三次。

    沈迟想想也是，便点头道：“听你的。不过阿婆的意思。想要找个有经验的接生婆来给你摸一下胎位。虽然大嫂说多胞胎十有八九要剖腹产，但可以的话还是顺产吧，对你对孩子都好。”

    “现在月份还小，再等两个月吧。”林小乖也认同沈迟的想法，但却觉得现在太早了。

    “不早。阿婆说了，现在摸了胎位才有时间调整，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小乖一想也是，便道：“那你就去安排吧。不过首都找得到接生婆吗？”

    “可以到乡下去找，了不起多花点钱把人请过来。”沈迟早就有了打算。

    接下来，沈迟每天都暗中去乡下寻访接生婆。林小乖却迎来了朱慧慧的拜访。

    她先是关心了一下林小乖的身体状况，说着说着就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你是不知道我在路上遇到了谁。”她一脸唏嘘道。

    “谁？反正不会是小丽。”林小乖不感兴趣道。

    “我倒是想遇上小丽，但她都在j省呢。”说起杨小丽，朱慧慧有些失落，但想到自己刚刚遇到的人。又很快振奋了。

    “我可是看到了陆蓉！”

    “陆蓉？”林小乖一呆，细想来，明明对面就是陆蓉亲生父亲的家，但自打她结婚，她就一次也没有遇上过她。

    “真的。”朱慧慧还以为她不相信，绘声绘色道：“就在你们大院里，进门的时候就遇上她，我差点都没认出她来。她画了很浓的妆。还烫了卷发，大冷的天穿着裙子，看着就不像正经的女人。”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看到我竟然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横眉冷对，跟没看到似的就走了。”

    “我说你什么心理？她不骂你你还不乐意了？”林小乖有些无语。

    “我哪里是不乐意，我就是不习惯。”朱慧慧吐了吐舌头道：“以前那会，她看到我们哪次不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人总是会变的。”林小乖觉得陆蓉那种性格早晚要吃亏的，亏吃多了自然慢慢就变了。

    “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儿子。”朱慧慧叹了口气。

    “应该是吧，她都结婚好几年了。”林小乖淡淡道。

    朱慧慧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声，虽然离得远。但听着也很吓人。

    走到院子中，看到沈章明、罗玉芳和沈敏成三个正站在院门前向外看，两人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

    “黄雪梅，我让你欺负我姐姐！我让你害我姐姐！你个老虎婆，你丧尽天良，早晚不得好死，你儿子……”

    对面门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抓着黄雪梅厮打着，嘴巴里还不停地骂着。

    旁边，陆蓉拉着个小男孩冷眼旁观，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另一旁，俞秉良想阻止却无从下手。

    “那是陆蓉的妈妈和妹妹？”朱慧慧忍不住开口道。

    听到声音，三老转过身来，罗玉芳立刻惊呼一声道：“婉婉你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我听到声音出来看看。”

    罗玉芳想让她进屋，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孙媳妇连门都不出，难得看个热闹，隔着门应该没什么事，便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沈章明和沈敏成见罗玉芳没有意见，便也没有开口。

    “应该是的。”林小乖回答朱慧慧之前的问题道。

    “她妈妈好漂亮。”

    听到朱慧慧的话，本来没在意那个中年女人的林小乖不由看了过去，顿时觉得对方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陆蓉根本就不像那女人生的！

    秀丽的容貌和曼妙的身材就不说了，能当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一般都有些资本，但那身气质实在惹眼，温柔知性。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并不是装出来的。说实话，黄雪梅和对方站在一起一下子就被压过去了。

    并且，或许是气质的影响，那女人看着很年轻，说她三十几岁应该也有人相信。

    “好了蕾蕾，回来吧。”眼看黄雪梅的脸都要划花了，那女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林小乖觉得奇怪，她竟然没有从那女人语气中听出丝毫快意，有的只是平静和冷淡。

    “她的声音很好听呢，和陆蓉一点也不像。”朱慧慧的关注点却和她不一样。

    陆蕾有些不甘不愿地放了黄雪梅，站起来走到那女人和陆蓉身边。

    黄雪梅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火辣辣地疼，她有些恼怒道：“陆晓，麻烦你管好自己的女儿！”

    “我没把女儿管好，但也轮不到你来坑害她。”陆晓的声音淡淡的，若有所指道。

    “什么坑害，陆蓉的婚事明明是俞秉良决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黄雪梅愤愤道。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陆晓也不看她，直接对着俞秉良道：“蓉蓉的性子像你，是个蠢的，黄夫人算计她嫁给那么一个草包，我之所以同意，是觉得一个蠢货一个草包刚好什么锅配什么盖。但是，黄雪梅既然借着蓉蓉的婚事拿了好处，那以后她在婆家遇到了困难，你和你儿子就必须给她撑腰。”

    林小乖和朱慧慧闻言面色古怪，有这么形容自己女儿的吗？

    蠢货？

    而且说陆蓉像俞秉良一样蠢的话，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好么？

    但看不论是俞秉良还是陆蓉姐妹，甚至是黄雪梅也是一脸见怪不怪，可见那是陆晓一直以来的说话方式。

    “陆蓉的妈妈真厉害。”朱慧慧低声道。

    林小乖点头，她原来还觉得陆蓉的妈妈和黄雪梅之间根本不需要比，黄雪梅有儿子在，对方就是再得宠也翻不聊天，但现在看来……

    陆晓哪里只是得宠，看俞秉良这样子，他在陆晓面前根本只有听话的份。

    “凭什么？”黄雪梅怒了，她承认当初自己是故意算计陆蓉嫁给那个草包公子的，其实不是没有其他能对儿子的工作有帮助的亲家，那个郭少爷却是最符合她心意的。

    她根本不想让陆蓉嫁得好！

    陆蓉只是一个私生女，若不是靠她，别说那个草包郭少爷，怕是连个庄稼汉都不愿意娶她。

    陆晓如今又有什么脸来要求她儿子为陆蓉撑腰？

    黄雪梅原以为陆晓会说“就凭陆蓉是俞秉良的女儿”，却听她勾着唇角淡淡道：“就凭你有儿子而我没有。”

    她看着一脸不解的黄雪梅道：“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把俞秉良有婚外情的事情披露出去？到时候，不仅俞秉良的军衔保不住，你儿子也会被政府机关辞退吧？”

    “你、你不敢的。”黄雪梅有些害怕，却力持镇定道。

    “我为什么不敢？等俞家一落败，我立刻带蓉蓉和蕾蕾回去。首都离我们那么远，我又没有儿子要入仕或参军，我怕什么？”陆蓉神色淡淡。

    “那陆蓉呢？你就不怕郭家不要她这个儿媳妇？”黄雪梅紧着牙齿问道。

    “不就离婚吗？我到时候就对人说她丈夫早死了。”陆晓看着她道：“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蓉蓉想要再婚都不是问题。”

    怎么不信？

    黄雪梅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牙齿打颤，若不是自己生了儿子，以陆晓的能耐，俞家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即便如此，俞秉良这些年赚的钱也大半攥在陆晓手里，她和儿子连一半都得不着。

    这些年，因着文革的关系，多少无辜的人受到了迫害，更不要说陆晓这样生下两个私生女的女人了。

    ——但她愣是能够过得有滋有味，一次都没被人抓去批斗，还有一份稳定的教师工作！

    她打心底不愿意承认她害怕陆晓，非常非常地害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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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还有一个

﻿    等那一场闹剧演完，林小乖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罗玉芳叹着气道：“那一家子实在不像话，家丑不可外扬，便是要吵架也犯不着到外面啊，关上门来怎么样不成。”

    “我想应该是有意的。”见其他人一脸疑惑，林小乖开口解释道：“陆蓉的妈妈说出那样的威胁，自然是外面比家里好。”

    其他人恍然，朱慧慧一脸感叹道：“有那样厉害的妈妈护着，陆蓉的命真好。”

    命好吗？

    林小乖暗自叹了口气，那可不见得。她直觉的认为，陆晓那样出色，绝对不是甘于做情妇的女人。

    并不是说她野心大，相反，她觉得陆晓会成会俞秉良婚姻的第三者，这件事本身就有内情。

    那样的女人，骄傲完全是印刻在骨子里的。

    否则的话，陆蓉怎么会是现在这副德行？

    要说陆晓不会教孩子她是不信的，但若是她不想教呢？对于自己的亲骨肉，她或许没办法恨，但能够给予的爱也有限。

    所以陆蓉成了这个样子，但陆晓却也会为了她的未来争取福利。而陆蓉的妹妹，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但看她之前对黄雪梅的厮打，要说她有什么教养是人都不会相信的。

    “看那样子也不知道陆蓉在婆家遇到了什么事。”朱慧慧叹了口气。

    “放心吧，有那么一个妈在，陆蓉吃不了大亏。”林小乖淡淡道。

    归根究底，在幸和不幸之间，陆蓉还是属于前者的。

    晚上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也没有和他提起陆蓉的事，终究与自己不相关。

    倒是罗玉芳，第一次看到这种“恩怨情仇”，有些兴奋地对着沈迟描述了起来。

    沈迟神色淡淡，显然也不太在意陆蓉的事。等罗玉芳说完，他转头看向林小乖道：“有经验的接生婆找到了，说好明天去把人接过来。”

    “人靠谱吧？别是个年轻媳妇子。”一旁的罗玉芳闻言有些紧张道。

    “放心，是个八十多的老太太，现在已经不帮人接生了，但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光是双胞胎就接生了五对。如今她是体力不行，没法做接生的活，但摸胎位最重要的是经验。”沈迟缓缓道。

    “那就好。”罗玉芳舒了口气，又想到一件事，“糟了。羊肉还在炉子上呢！”

    说着，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

    林小乖和沈迟对视一眼，纷纷有些无奈。

    “对了，你有熟识的施工队吗？要手艺老练的。”林小乖问道。

    沈迟闻言一顿，恍然道：“你打算建农庄了？”又皱眉道：“这事是不是先放一放，等你生完孩子再忙活？”

    “也不是现在就建，就是先张罗好，等清闲下来了能马上施工。”林小乖轻声道。

    沈迟想了想道：“施工队没问题。我记得部队就有。建材的采购需要我去安排吗？”

    “不用，这个我自己来。”见他疑惑，林小乖解释道：“我有同学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已经和对方谈好，以比进价略高的价格向她家购买建材了。”

    这个同学是真实存在的，买建材的事也是真的，但她没有说的是，那只是一小部分建材，其他都是要到兑换商店买的。

    “手头的钱够吗？不够的话我那边过段时间还能凑出一笔钱来。”沈迟看向她道。

    “够的。不够我会问你要。”事实上，这些年沈迟拿回家的钱委实不少。加上她自己陆陆续续卖花赚的钱，绝对是一笔其他人不敢想的巨款。

    四个月后。林小乖的肚子如同吹气一般大了起来，五六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和别人临盆时一样大了，一家人看得心惊肉跳，就怕她有个磕磕碰碰提前生产。

    同时，因为心思都放在孕妇身上，这一个年沈家也过得比较低调。

    如今，不论林小乖在哪，都没有人敢放她一个人了。

    “接生婆怎么说？”这天，沈迟一边给她按摩抽筋的小腿，一边问道。

    “说是胎位很准，继续保持下去顺产应该不是问题。”林小乖正犯困，闻言迷迷糊糊道。

    沈迟闻言面色略有缓和，抬头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林小乖已经睡着了，不由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站起身小心给她盖上被子，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沈迟刚走出去，就见罗玉芳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见了他，忙小声问道：“婉婉睡了？”

    “嗯。”沈迟点头，“阿婆你炖点汤，她醒了肯定要饿。”

    月份大了，林小乖总是因为抽筋惊醒，睡不好觉，白天总要补眠，但胃口却是越来越好。

    “这还用你说？早在炉子上炖着一锅鸡汤了。”罗玉芳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那么一说。”沈迟有些讪讪，又道：“婉婉昨天念叨着要吃杂酱面，酱做好了吗？”

    “做好了，我都记着，一大早就做好了，晚上就给她做。”罗玉芳有些不耐烦道。

    沈迟摸了摸鼻子，得，自己这是被阿婆嫌弃啰嗦了。

    若说五六个月的时候林小乖还只是让人忧心，到七个月的时候，家人对她就变成了战战兢兢。

    无他，她现在的肚子实在是大得不像话，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偏她身材又单薄，看着更让人心惊，沈宜年好几次看着她的肚子都红了眼眶，吓得够呛。

    按照一大家子的想法，哪怕医生都说多胞胎十有八九是要早产的，但他们心里还是希望孩子能够足月。

    可惜天不遂人愿，约莫八个半月的时候，林小乖这天凌晨突然觉得肚子有些抽痛，把身旁的沈迟推醒，有些迟疑道：“沈迟，我好像要生了……”

    沈迟的睡意顿时一扫而光，开了灯手脚利落地穿上衣服起来，对着她道：“你先等等，我去叫阿婆过来。”

    沈迟看着镇定，但其实手都在微微发抖，来到罗玉芳和沈章明的房间，他深呼吸一口气敲了两下门。

    老人的觉轻，罗玉芳很快就过来开门了，也不等沈迟开口就问：“是不是婉婉要生了？”

    因为医生告知早产的可能很大，一家子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沈迟点了点头，神色紧张得有些僵硬。

    “你愣着干嘛，快去把车开出来。”罗玉芳对着他喝了一声，转头对着已经起来穿衣服的沈章明道：“老头子，你和敏成在家里照顾好小年糕，我和迟娃送婉婉去医院。”

    沈章明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他倒是也担心孙媳妇，但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倒是留在家里照顾好曾孙能让老婆子少了后顾之忧。

    把车子开了出来，沈迟就回到楼上。这时候，罗玉芳已经给林小乖穿戴好了，见到他赶忙道：“快，把婉婉抱下去。”

    孙子是军人，她倒不担心孙子抱不动。

    沈迟打横抱起林小乖往楼下走去，罗玉芳则跟在后面。

    因为离得近，只花了十分钟他们就到了医院。而这个时候，收到消息的韩守信夫妇和韩守珍夫妇已经早一步赶到了。

    “快，医生和护士都准备好了，婉婉快换了病服进产房。”他们一到，韩守珍就连忙吩咐道。

    折腾了一通，林小乖被送进了产房，罗玉芳、韩守珍和郑翠翠都跟了进去。沈迟倒是想继续跟，但这时候可没有男人进产房的规矩，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迟有些焦躁地盯着产房的门，一旁的万全在低声宽慰他，韩守信则出去打电话了。

    产房内，罗玉芳一边给林小乖擦汗一边给她鼓劲道：“婉婉，别怕，别瞎用力气，我们一鼓作气把孩子生下来。”

    林小乖点了点头，勉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一旁的医生道：“产道开得还不够，现在先别急，还要等一会。”

    她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虽然接生过的孩子不少，但三胞胎可还是头一遭，她也怕出什么纰漏。好在胎位准，孕妇的心态也很好，要不然她还真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等到医生喊用力的时候，林小乖整个人都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来。相比生小年糕那会，这次生产似乎特别疼。

    “深吸一口气，用力——”

    “对，很好，就是这样。”

    “好了，已经能看到宝宝的头了——”

    “再用力，吸一口气，宝宝的头要出来了，用力的时候缓着点，我们慢慢来……”

    ……

    林小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知道跟着医生的话用力，突然间，肚子一空，婴儿的初啼声紧接着响起。

    “哇哇哇——”

    “是个女婴，体重1600克，身长4.6公分。”

    林小乖闻言还来不及看孩子一眼，下腹再次涌来一阵剧痛，她下意识用力——

    “哇哇哇——”

    “是个男婴，体重1890克，身长4.8公分。”

    ……

    “老幺还是男婴，体重2100克，身长5.0公分。”

    整个产房的人松了一口气，三个孩子虽然体重都偏轻，但初啼声都很响亮，想来应该都能够成活，产妇的状况也很好。郑翠翠和韩守珍都跑去看孩子了，医生护士开始收拾器材，林小乖面色古怪，有些迟疑道：“我感觉肚子里好像、好像……还有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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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名和小名

﻿    听到产房里陆续传来的三声哭声，沈迟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地滑坐在椅子上。

    突然，他神色一顿，转头看向万全道：“我刚刚好像又听到了一声哭声？”

    万全皱着眉头道：“我好像也听到了……”只是比之之前三个哭声要小很多。

    两人正犹疑不定，产房的门就打开了，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沈迟心中一惊，开口对着护士问道，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襁褓里瘦弱的婴儿。

    “这个孩子不好，要送保温箱。”说完，护士也不理他，抱着孩子跑了。

    沈迟心里一个咯噔，看到罗玉芳几人走出来，赶忙上前问道：“那孩子怎么了？还有婉婉呢？她怎么样？”

    “婉婉生了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最后出来的那个女婴体重只有970克，哭声也不大，医生说要送保温箱。”罗玉芳忍着满身疲惫回答道。

    “不是说是三胞胎吗？”沈迟懵了。

    “当初那三个孕囊中应该有一个有两个胚胎。”走在后面的郑翠翠回答道。

    “那怎么办？孩子会不会不好？婉婉没事吧？”沈迟急了。

    “没事，医生检查孩子的器官发育得很完整，住一个月保温箱应该就没问题了。”韩守珍微笑道：“至于婉婉，她累得睡过去了，护士为她清理好后就能出来。”

    “那另外三个孩子呢？”沈迟先是松了口气，又紧张了起来。

    “都没事。孩子们的体重都不重，最重的老三才四斤出头一点，不过都很健康。哭声非常响亮。”郑翠翠一脸欢喜。

    “怎么老三是最重的？”沈迟有些纳闷。

    “这有什么？一般两个以上孩子都是小的先出来。”郑翠翠不以为意。

    “老幺是女孩，其他三个是什么排行？”沈迟问道。

    “老大是女孩，老二老三是男孩。”罗玉芳一脸乐呵道。

    她能不乐吗？一下子多了四个曾孙，哪个老太太有她这样的福气？

    就在这时候，护士抱着其他三个孩子出来了。与此同时，林小乖也被推了出来。

    沈迟先看了看林小乖的气色，发现只是有点体力耗尽的疲惫，才转头把注意力放在三个孩子身上。

    大儿子出生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刚生下来的孩子竟是这般丑的。

    尤其三个孩子都很小，并不像其他刚出生的孩子那样胖乎乎。便更难看了。

    沈迟撇了撇嘴，将唯一的女孩抱到怀里，看了半晌还是没法在这个小猴子的脸上找到自己或婉婉的容貌特征。

    “沈少将，孩子要送到保温箱里了。”一个护士提醒道。

    沈迟一惊，“他们也要送保温箱吗？”

    “要的。”另一个护士解释道：“因为是早产儿。为防万一，还是要在保温箱里观察一段时间的。”

    沈迟点了点头把孩子递给她们。

    等护士都走后，他转头对着罗玉芳傻傻问道：“孩子会不会被人掉包啊？”

    郑翠翠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谁没事来偷你的孩子啊。”

    “放心吧，嫂子都和医院说过了，到时保温箱会移到婉婉病房。”见沈迟还是一脸不放心，韩守珍开口道。

    按理这种情况在医院是不允许的，但到哪都有特权存在。

    一行人跟着林小乖进了病房。在那儿，四个婴儿保温箱已经并排放在了那里。

    沈迟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最小的孩子，瞪着眼睛道：“怎么这么小？”

    之前三个孩子就不大。他没想到小女儿更加小，看着跟小猫儿一般。

    “没事，养养就好了。”韩守珍稀罕地看着四个孩子。

    沈迟皱眉，“他们吃东西了吗？”

    “刚出生只喝了点水，等婉婉醒了就给他们喂奶。”罗玉芳轻声道。

    这时，韩守信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我买了早餐，大家吃早餐吧。”

    说着。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到一边的柜子上，自己走到保温箱旁看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小！？”看到老幺。韩守信忍不住低呼道。

    “等养养就大了。”郑翠翠递了一个米饭团给他。

    沈迟动作快速地解决了三个包子，站起身道：“我先回去部队请假，阿婆你回去给婉婉熬点鸡汤，她醒来肯定很饿。”

    “知道了知道了，这哪用得着你说？”对于孙子的啰嗦，老太太现在特别腻歪。

    沈迟没有多说就走了，毕竟他还想要赶回来。

    韩守信吃完早饭也没有走，他要等沈迟回来，然后和他一起把孩子们的户口落实了。

    林小乖醒来后，也顾不空空的肚子，第一时间问的就是孩子们的户口问题。

    “怎么样，解决了？”

    沈迟含笑点头，“费了点功夫，总算把户口给办下来了。

    林小乖松了口气，只要户口落好了，其他就好办了。又想到：“对了，孩子的名字选了哪几个？”因为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因此不管是男孩的名字还是女孩的名字他们都事先各取了三个，也幸好这样，要不然户口都不知道报什么名字了。

    “老大沈宜思、老二韩宜恒、老三顾宜景、老四沈宜巧。”沈迟回答道。

    林小乖闻言有些讶异，“我以为老四的名字你会选那个‘宁’字呢。”

    “老四小小巧巧的，我觉得巧字挺适合她就临时改了。”沈迟摸了摸鼻子道。

    “那两个女儿的小名就叫思思和巧巧。”说完，林小乖又问道：“这次报户口舅舅也出面了吗？”她口中的舅舅是顾新生。

    “出面了。”沈迟忍不住呼出口气，“军部果然有人盯上了我，幸好我谨慎，拉了舅舅上船，要不然几个孩子还真要成为黑户。”

    当初顾新生想要过继他，他考虑再三拒绝后，提出了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顾家。当然，他事先也说了，孩子不管姓什么，都是离不得父母的。后来顾新生考虑了一段时间，同意了他的提议。

    ——按照沈迟的想法，他宁愿儿子姓顾也不愿意他姓韩。毕竟对于亲生母亲他还是有几分敬重孺慕的，但韩旷……只能说呵呵了。

    若非看在大哥的面上，他根本就不愿意二儿子姓韩。

    又忍不住庆幸道：“我原就想着再有两个儿子最好，这下可好了。”

    “我都想好了，将来我自己挣的都给小年糕，我母亲留给我的她手里的人脉和韩家的家产给老三，舅舅会将顾家的家业交给老四。至于思思和巧巧，你的东西都留给她们当嫁妆。”沈迟喜滋滋地打算道。

    ——却原来，当初沈迟依约去找了那位顾芳薇的旧部季老，从他手中得到了顾芳薇生前所有的人脉。

    或许是知道韩旷是什么德行，这位母亲才会为幼子做下了这样的安排。

    林小乖其实不太喜欢沈迟这种早早就决定好家产划分的行为，但也没和他挑明，只撇了撇嘴道：“别老三老四的叫着，太难听了。”

    “那你说给他们起什么小名？”沈迟受教道。

    林小乖想了想道：“就叫小太阳和小春风吧，刚好和小年糕搭。”外面的天特别晴，春风和煦，用来起孩子的小名再合适不过了。

    沈迟觉得小太阳还好，但小春风更适合女孩子，而且作为四胞胎中体重最重的孩子，这个名字似乎不太搭配，但觉得这只是小事，也就没有反驳。

    自此，四胞胎的大名和小名也都决定了下来。

    等孩子们也醒后，林小乖给他们喂了奶，吃饱后几个小家伙很快就又睡着了。

    “等孩子大了，婉婉你的奶水可能不够，是不是去买点奶粉？”罗玉芳将孩子放回保温箱中，然后提议道。

    “奶粉我早就买了。”她买的自然是兑换商店里的奶粉，现实世界中的奶粉她可不放心。

    吃过饭后，顾新生耐不住心痒跑来医院看孩子，看到被起名为顾宜景的孩子是兄弟姐妹中最大的，顿时满意得不得了，磨到天黑才不依不舍地离开。

    晚上，林小乖喂小女儿吃了奶，看着她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小身子，不由有些心疼。这孩子在肚子里抢营养没抢过兄姐，医生虽说她身体健全，心肺等器官都发育完全了，但想来体质上总要弱上一些。

    她琢磨着现在在人来人往的医院不方便，等出了院一定要想办法给小女儿调养一番。不仅是她，思思三个也不能例外，比起小年糕当初，这四个孩子到底还是有所不如。

    隔天一大早，林小乖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韩旷将军。”林小乖愣了下打招呼道。

    韩旷郁倅地看了眼这个儿媳妇，小儿子就算了，儿媳妇怎么也跟着不叫爹。

    “我来看看孩子。”对于儿女瞒着不告诉他小儿媳妇怀孕，直到孩子生完报了户口才让他知道的事，他心里不知多火大，偏偏还没处发火，关键是没人理他。

    难怪过年的时候他舔着脸到大儿子那过年也没看到小儿子一家呢，他还以为小儿子躲着他，感情是不想让他看到怀孕的儿媳妇！

    最令人气闷的是，他居然是从顾新生那老家伙那直到自己又多了两个孙子两个孙女的“好消息”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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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院后

﻿    林小乖原以为韩旷会就几个孩子的姓氏问题发表一下意见，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保温箱旁看了半天。

    明明他的背脊挺直，林小乖却觉得他的背影透着落寞。

    当这样的想法只在脑中一闪而过，林小乖并不是心软意活的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我听说守律的养父和祖父母过来了，找个时间大家吃顿饭吧。”临走前，韩旷语气平静道。

    林小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反正这事到底能不能成要看沈迟的意愿，她答应了也是白搭。

    韩旷走后没多久，罗玉芳匆匆回了病房，一脸心有余悸道：“婉婉，我刚刚好像看到迟娃她亲爹了？”

    韩旷在老百姓中还是很有知名度的，中央频道报道新闻时总能在军事话题中看到他的身影，因此罗玉芳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怕孙媳妇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吃了亏，才小跑着上来了。

    “他过来看看孩子。”林小乖轻笑道。

    “他没说啥不好听的话吧？”罗玉芳忧心忡忡道。

    “当然没有。”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阿婆你放心吧，韩旷将军怎么说也是老领导，还不至于来为难我一个女人。”

    罗玉芳松了口气，将手中刚打的开水到床柜上。

    因为巧巧要住一个月保温箱，林小乖是在医院做完月子才出院的。

    而这个时候，四个孩子已经像吹气一样变得白胖了起来，巧巧看着比同龄孩子还有些小，其他三个孩子却已经和普通婴儿无异了。

    与此同时。几个孩子的长相也已经能看出端倪了。

    大女儿思思长得最像林小乖，只一个嘴巴像沈迟；二儿子小太阳和三儿子小春风长相上父母各占一半，只是小太阳眉眼像沈迟，嘴巴和鼻子像林小乖，小春风则反过来。

    至于小女儿巧巧……

    看她和小太阳一模一样的长相。很明显这两个孩子就是那两个在一个孕囊里的胚胎。

    几个孩子中，因为思思几乎是和林小乖一个模子出来的，沈迟对她表现出了明显的偏爱。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林小乖忍不住埋怨道。

    “那不是觉得看到你小时候吗？能孩子大了我就不这样了。”沈迟有些讪讪，又忍不住抗议道：“你自己还不是对小年糕最偏爱，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小乖面色一顿，低头轻声道：“那是因为他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

    淡淡的哀伤在她眼底划过。她的思绪不由游离到前世。

    沈迟却以为她说的是那次差点流产的事，顿时面色一僵，搂着她郑重道：“我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他早就发现婉婉对当初的事耿耿于怀了，而他能做的就是杜绝那样的事再发生。

    林小乖神色顿了顿。半晌缓缓笑开道：“我相信。”

    沈迟的眼睛明亮了起来，热烈地注视着开始给予自己回应的爱人。

    按照罗玉芳的意思，原本是打算让林小乖坐双月子的，但她恢复得好，医生也说没有坐双月子的必要。

    林小乖出院后，来探望的人很多，话题不外是恭喜和羡慕她生了四胞胎。

    不过那些客人大多都被沈迟挡住了，要她费心思招待的也就那几个交好的亲友。

    “婉婉你真幸运。”苏倩倩眼热地看着四个并排躺着的孩子羡慕道。

    林小乖笑了笑。这时候她还真不适合说什么。

    “妈妈，爸爸说了，不许你眼馋别人家的孩子。我才是你的心肝宝贝。”站在一旁的陈轩礼一本正经道。

    三头身的小家伙一脸严肃地说着肉麻兮兮的话，奶声奶气的别提多可爱了。

    林小乖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拉过陈轩礼道：“小豆子，这话是你爸爸和你说的？”

    小豆子是陈轩礼的小名，因为苏倩倩生他的时候还惦记着家里炒到一半不得不熄火的青豆。

    “后面那句是我自己添上去的。”小小的人儿眨了眨眼睛呐呐道。

    小豆子长得像苏倩倩。唇红齿白的特别招人稀罕，林小乖差点都招架不住。

    苏倩倩羞红着脸瞪了眼儿子。“让你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外公外婆爸爸还有妈妈你都说我是家里的宝贝疙瘩。是你们的命。”小豆子似乎天生不懂得羞耻一般，面不改色地说着肉麻话。

    苏倩倩头疼，企图转移话题道：“小豆子你过来看弟弟妹妹们可不可爱。”

    小豆子虽然聪明，但小孩子的注意力都比较分散，加上一向玩伴少的他也确实对弟弟妹妹很好奇，因此苏倩倩的目的很容易达成了。

    “看到了吧，我最受不了他这点了。他记性好，我们在家里说了什么私密话，转头他就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给说出去。”苏倩倩凑到林小乖耳边小声道。

    林小乖闻言一滞，想象了一下小年糕将沈迟对她说的那些“衷肠之语”给说出去……她面色一僵，随即庆幸起来，幸好这熊孩子是别人家的。

    “还有，我爸妈可护着他了，只要他眉头一皱，他们就心疼地护起他来。还有阿翰，明明他教训孩子的话我爸妈不会说什么，他偏偏说儿子这样挺好玩的，你说气不气人？”苏倩倩还在抱怨。

    林小乖无语，看不出来，陈翰这么恶趣味，而且……脸皮好厚。

    陈翰一家到首都已经有半年了，只是陈翰忙着帮沈迟，又要熟悉新职务，苏首长夫妇也忙着联络旧友，唯一清闲的苏倩倩也要忙着给儿子安排幼儿园。两家虽有走动，但因着林小乖怀孕的事不宜为外人所知，一家子都围着照顾她，这样轻松的小聚还是重逢后的第一次。

    “妈妈，太婆婆让我问你上次别人送来的那罐茶叶放哪了，她找不到。”这时，沈宜年跑上来问道。

    “在储藏室，一个白色的置物箱里，最下面那一层。”林小乖回答道。

    “我知道了。”说完，沈宜年又风风火火地跑了下去。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小年糕都这么大了，我们小豆子也要上幼儿园了。”苏倩倩颇为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林小乖跟着附和一句，又问道：“听沈迟说苏首长下个月七十大寿，你们总要好好办一次酒吧？”

    “不了。”苏倩倩皱眉道：“我爸身体不好，上个月才查出肝有点毛病，妈妈听人说身体不好的时候贺寿很不好，不吉利，你们到时连提都不要提。”

    林小乖倒是不知道有这个说法，闻言点了点头应下了。

    “那你们呢，孩子的满月酒要办吗？”苏倩倩问道。

    “满月酒不办，等他们周岁后再大办一场。”林小乖对此早就有了打算。

    “也好，四胞胎身体要比普通婴儿弱上一些，等满了周岁壮实些再办也好。”苏倩倩闻言赞同道。

    四胞胎的事在大院里很是引起了一番议论，除了羡慕林小乖，更多的却是嫉妒她能生二胎。

    毕竟住在大院里的不是没个人都能一胎生到儿子，更何况林小乖之前第一胎就生了儿子，这让那些生了儿子的人都有些嫉妒起她来。

    陆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有些怔怔。

    “姐姐！”陆蕾见自己说了白天话对方却在愣神，顿时有些不高兴。

    “抱歉蕾蕾，我有些晃神。”陆蓉笑了笑回答道。

    朱慧慧若是看到陆蓉这般平和的神态，肯定会目瞪口呆。

    “好吧，原谅你了。”陆蕾抿嘴道：“姐姐，你真的还要回郭家？”

    “不然呢？”陆蓉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一脸沉默。

    “明明他们那么对你。你没听妈妈说吗？你就是离婚了她也有办法让你再嫁。”陆蕾不高兴道。

    “……不了。”陆蓉有些怅然。

    不等陆蕾再劝说，她便道：“蕾蕾，你以后招赘好不好？”

    “可是妈妈说招赘招不到好男人，她手里有钱，老了可以请保姆，不用我们在身边照顾。”陆蕾呆呆道。

    “算姐姐求你。”陆蓉郑重道。

    陆蕾一怔，虽觉得奇怪但还是道：“好吧。”她和姐姐的感情一向很好，第一次被对方这样认真地请求，她自是没有让她失望的道理。

    陆蓉松了口气，她相信妹妹答应了就不会反悔。若是她和妹妹都出嫁了，她真怕妈妈会了无生意。

    妈妈虽然对她和妹妹一直很冷淡，但对着外孙却很喜爱，等蕾蕾结婚有了孩子，妈妈的心应该能平静下来吧？

    不要再怨恨了。

    陆蓉觉得，她的一生要分为两半，前半生无知而愚昧，后半生却是清醒的痛苦。

    “姐姐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不要回郭家了好不好？”陆蕾拉着她撒娇道。

    “不行的。”陆蓉低头看着天真不知世的妹妹，淡淡笑道：“我要为了明明留在郭家。”

    她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之前二十年自己是那样自私，但今后，她却将会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完全奉献。

    或许，妈妈之所以一直没有和俞叔叔反目成仇，就是因为对她和妹妹那点不多的母爱吧。

    陆蕾闻言有些羡慕，她们的母亲从来不会这般为她们付出。

    姐妹俩的心思各异，却同样悲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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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告奋勇

﻿    “姐姐……”陆蕾凑到陆蓉耳边小声道：“你以前不是喜欢过那个林小乖的爱人吗？她现在这么风光，要不要我给她点颜色瞧瞧？”

    陆蓉神色一默。

    看着妹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她突然想到，是不是以前的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

    小人猖狂。

    在一次又一次打击和挫折中，当她看清楚现实的时候，曾经问过妈妈——

    【为什么从来不教我？为什么我错了从来不骂我不打我？为什么从来都只是看着我犯错，看着我丢脸？你是我的妈妈不是吗？】

    【你现在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吗？】

    【可是你明明能让我不犯这些错的，若是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不能。】

    陆蓉想她永远忘不了当时妈妈的表情，厌恶、嘲讽，以及……欣慰。

    【你们姐妹不像我，没有聪明的脑子，却和那个男人一样自以为是。尤其是你，总是坚持着无畏的自我和自私。我宁愿你蠢一点，犯些不大不小的错，丢点脸，也不愿意你假聪明一辈子，却犯一次万劫不复的大错。人的一生不可避免地要受些伤，我宁愿你们一直磕磕绊绊，也不愿意你们一直平安，最后却头破血流，没有回头路可走。】

    【小恶致小痛，大恶夺人命。】

    陆蓉不知道该不该认同妈妈的话，但却不想看着妹妹继续这样下去。

    “蕾蕾，以后不要给人敲闷棍了，也不要用油漆去泼别人家的门。不要再把指甲留长了去抓花人的脸了。这些你觉得能让人好看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做了。”

    从小到大，她和妹妹都认为让别人为难是一件令人得意的事，觉得自己教训了别人。

    所以她喜欢偷东西，妹妹则喜欢动手打人。

    哪怕有人骂她们没有教养。她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们骂起人来更加没有遮拦，各种污言秽语都信手拈来。

    但直到在郭家生活了几年，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因为她手脚不干净，所以公公婆婆不喜欢她，哪怕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也不肯帮她说两句话。就连她生的儿子。因为她这个当妈的拖累，也要被他们怀疑不是好种。每次她和郭兴业争吵，明明是他理亏，但一句“你既是私生女又是贼婆子，我能娶你都是看在俞家的面上。无才无貌又无德。难道还想让我一直守着你这个黄脸婆？”总能让她心如刀割。

    明明以前听到人骂自己私生女小偷自己都不痛不痒，但清醒后的难堪却是成倍叠加。

    更甚至，郭兴业在外面的女人生了儿子，公公婆婆比对她的明明还要上心。她大吵大闹，他们居然理直气壮地说那女人知书达理，教养的孩子肯定也不差。

    坐着正室的位置，她原本能痛骂那个女人寡廉鲜耻，但谁叫她是私生女呢。谁叫她妈妈和那女人是同样的第三者呢？

    在她万般痛苦的时候，妈妈终究出手帮她了。只要俞家不像以往那样对她不闻不问，郭家便不敢再像以前那般糟践她。

    她的人生就这样了。唯一的期望是儿子将来能活得堂堂正正。

    但是妹妹，她不希望她走上她的老路。

    她不知道妈妈说的是对还是错，但好在她也说了，相比自己，妹妹要更聪明有自知之明一些，她又一向听自己的话。想来自己做的不会是无用功。

    “为什么？”闻言，陆蕾非常不满。她睁大眼睛看着陆蓉道：“姐姐你不是说那林小乖得罪过你吗？当初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被首都大学开除。”

    陆蓉摇了摇头，得罪吗？现在想来。林小乖对自己已经算得上客气了，她若真想把自己整死，自己就不只是被开除那么简单了。

    说到底，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但要让她喜欢对方，也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下半生注定得不到幸福的女人，林小乖的际遇实在容易让人嫉妒。

    她不会再去招惹对方，但也仅此而已。

    尽管沈家如日中天，林小乖这个被沈迟爱重的少将夫人也炙手可热，但她也是有羞耻心的，实在做不到去巴结讨好她。

    谁都可以，唯独林小乖不行。当初她对沈迟的爱慕或许带着功利心，但并不是一点真心都没有。

    不说这边陆蓉怎么教育妹妹，另一边，林小乖头疼地把扯着嗓子大哭的小女儿从婴儿床上抱了起来。

    “小祖宗，你又怎么啦？”林小乖很是费解，明明大儿子当初那么好带，大女儿和二儿子也不闹腾，怎么小儿子和小女儿性子这么欢腾。

    巧巧一到妈妈怀里就不哭了，扯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可爱得不得了。

    但林小乖这会却一点也没心思欣赏，今天这都第几回了！

    “哇哇哇——”

    就在这时，小春风醒来就见妈妈抱着妹妹不抱自己，小霸王顿时也不乐意了，扯着更加响亮的嗓门干嚎了起来。

    林小乖扶额，一向喜静的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响，闹得头都要炸开了。

    “小春风和巧巧又哭了？”罗玉芳听到声音赶上来，就见孙媳妇一脸疲惫地抱着小曾孙女，小曾孙正哭得欢。

    “阿婆他们怎么这么闹腾啊。”将手中的女儿递给罗玉芳，林小乖一边抱起小春风一边抱怨道。

    “淘小子出好，淘丫头出巧。”罗玉芳一边哄着曾孙女一边安慰道。

    林小乖听了不以为意，“什么啊，小年糕小时候可乖了，现在哪不好了？”

    罗玉芳知道孙媳妇这两天是被折腾累了，两个小的白天晚上地闹腾，便是两个大的再乖也要喂奶把屎把尿，她能帮的也就在白天。为了多下奶，孙媳妇回家后她各种大补的东西给她灌下去，结果被孩子闹腾得，人不仅没胖，还瘦了些下来，黑眼圈都有了。

    小春风的哭声渐渐小起来，林小乖舒了口气，这时候，思思和小太阳却醒了过来，也不哭，乌溜溜的眼睛对着妈妈看了过来。

    “妈妈的小宝贝们醒过来了？”林小乖弯腰温柔地在两个孩子额头亲了亲，小家伙们回以可爱的笑容。

    果然，她还是喜欢文静乖巧的孩子。

    仿佛知道妈妈嫌弃他们了，小春风和巧巧不约而同嚎哭了起来。林小乖无奈，只能再次哄起来。

    沈迟回来的时候，林小乖二话不说将小春风往他手里一塞，畅快地甩了甩早已酸麻的手臂。

    没办法，或许是血脉天性的关系，孩子们特别亲爸爸妈妈，平日里最喜欢爸爸妈妈抱，虽然罗玉芳等人的怀抱也能够接受，但待不了多久就要用出声抗议。

    而且两个最小的脾气还特别坏，一抱上就不能撒手，除非他们睡着了，否则肯定要哭嚎。

    沈迟看得皱眉，“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婉婉的辛苦他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有意见了。

    “那能怎么样？谁让你儿子闺女这么闹腾的。”林小乖心情烦躁下难免有些迁怒，她想着自己小时候那么听话乖巧，小春风和巧巧这样闹腾肯定是随了孩子的爹。

    沈迟也不恼，只是提议道：“要不我们请两个保姆吧？”

    “不成。”林小乖想了想道：“先不说请了保姆大院里会不会有闲言碎语，我可不放心孩子给外人带。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辛苦些。”她也就嘴上抱怨两句，却从来没想过把孩子给别人带。

    沈迟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但让他看着她继续这样劳累下去他也做不到。

    想了想道：“要不我去买两个摇篮回来？这样他们也能多睡一会，让你也能睡个囫囵觉。”

    他觉得最关键的就是要让婉婉晚上睡好觉，否则这样一日日熬着早晚要熬出病来。

    林小乖闻言觉得这个方法不靠谱，想了想道：“还是别了，我白天多补会觉就行。”

    沈迟皱眉，罗玉芳道：“要不让孩子和我睡吧，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觉。婉婉的奶水本就不够，晚上索性喂奶粉吧。”

    “不成。”林小乖摇头道：“阿婆你晚上本就觉少，再被孩子一闹腾，岂不睡得更少。还要连累阿公。”

    “那个……”沈敏成突然呐呐地开口道：“其实晚上我可以带孩子的。”

    “你成吗？别睡死了连孩子哭都不知道。”沈章明首先表示不信任。

    “没问题的，秀儿那会晚上就是我带的，你们告诉我奶粉怎么跑就成了。”沈敏成连忙激动道。

    沈迟不说话，看向身边的林小乖。他心里是同意这样做的，但他知道婉婉对爹爹有心结。

    沈敏成眼巴巴地看向林小乖，他也知道儿媳妇一向对他有意见，但想到当初孙子差点没了，他也理直气壮不起来。这会见一家子愁成这样，便自告奋勇，想要将功折罪。

    而且他也是真稀罕孙子孙女。

    林小乖被他看得不自在，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先把小春风和巧巧放爹爹房里试试，要是行再把思思和小太阳放过去，要是不行就算了。”天天睡不足，她也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别的不怕，就怕自己照顾孩子的时候犯困弄出什么差错。

    沈敏成闻言激动地连连点头，“成，我肯定把孩子照顾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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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留疤？

﻿    出乎意料的，沈敏成把孩子带得很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男人比较粗枝大叶的关系，林小乖夜里起来给孩子喂过奶之后总是要小半个小时才能重新入睡，但沈敏成却总能倒下就睡。

    一家人原来还担心沈敏成会累到，毕竟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但一段时间下来，发现这位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每天都神采奕奕。

    没多久，四个孩子晚上都移到了沈敏成房里睡。

    这样一来，林小乖总算能睡个好觉，也能够分出心思到农庄建设上了。

    “这图纸哪来的？”沈迟一脸不可思议。

    哪怕他是个外行人，但看图纸也知道妻子想要建的农庄有多么与众不同。

    这上面的很多建筑，是他看都没看过的。

    “我自己的想法，又请了建筑系的几个同学合议画出来的。”林小乖有些心虚地撒谎道。

    好在她也知道自己不擅长掩饰表情，低着头没让沈迟看出来。

    “你给报酬了吗？”沈迟倒没怀疑什么，顿了顿问道。

    “给了。”这下林小乖倒是理直气壮了，她可是花了一亿金币才拿到这些设计图纸的。

    “知道了。”沈迟点了点头道：“施工队我早就联系好了，我们找个黄道吉日就开工。”

    “我已经看好啦，下个月六号宜动土，也不冲家里人的生肖。”林小乖早就有准备了。

    “那就下个月六号。”沈迟点了点头，有问道：“那建材呢？”

    “也准备好了，我在附近租了几个仓库，一部分建材已经放在那了。剩下的我和同学说好了，等施工后会陆续送过来。”仓库里的自然是兑换商店买的特殊建材。

    沈迟点了点头，“那工钱呢，我们按照市价算？”

    “市价是多少一工？”林小乖问道。

    “十二块钱一工，那是典工。也有包工。一次性把所有工程的价码谈好，至于怎么分则由包工头去安排。”沈迟回答道。

    林小乖想了想道：“选包工吧。”典工的话每天的工钱都是死的，包不准那些施工人员会出工不出力，把工程拖久了。虽说以这时候的人的淳朴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大，再者部队里的施工队到底要有保证一些，但她还是希望能有效率一些。早日把农庄给建好了。

    “成，我拿图纸去和施工队谈价钱。”

    “等等，忘了问，部队的施工队有多少人？”林小乖想起道。

    “这个不好说。”沈迟想了想道：“部队现在没有工程，三五百人不是问题。但若是半途有了工程，肯定是要先顾那边的。”

    林小乖点头表示了然，开口道：“你和那些包工头说一下，我可以出超过市价的5%，但工程一定要严格按照图纸来，否则到时候出了差错我肯定要他们返工重来。为免以后出现纠纷，你和他们立个合同。”

    别看5%数额不大，但按她预计。农庄建完最少也要好几万工，算下来上百万都是小的，5%也是好几万了。几个包工头分下来，也是不小的收入了。

    如此一来，他们的效率肯定会更高。

    “成，我明天就去找他们谈。”沈迟答应道。

    过后，林小乖又将存折拿出来看了看，农庄建完。家里的钱也去得七七八八了。看来店面的事自己还是要上心一些，虽说沈迟会搂钱。但她可不想都靠着她。

    开店虽不是为了赚钱，按照自己手里那些东西的价值。售价标得在高也可以说是“贱卖”。

    再多的现金也转换不成能在兑换商店消费的金币。

    沈迟大略也能猜到家里的经济状况，但只要是林小乖想做的，他大概都没办法拒绝。

    “妈妈，弟弟在说什么？”自打林小乖平安生下四胞胎后，沈宜年对弟弟妹妹总算关心起来了，这天，他看着咿咿呀呀说个不停的小春风问道。

    林小乖有些无奈道：“妈妈也听不懂。”

    小儿子有些像话唠，一醒来嘴巴就没空，不是哭就是咿咿呀呀个不停，喜欢家里人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要一有人看他，情绪就会兴奋起来，又是咿咿呀呀又是扭动。

    他的兄弟姐妹明显也很烦他，思思和小太阳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巧巧更直接了，握着小拳头往他身上甩。偏偏小春风一点自觉都没有，还以为妹妹和他玩呢，咯咯咯笑得开心极了。

    沈宜年闻言有些失望，伸出手指戳了戳小春风的包子脸。

    ——小春风和巧巧都爱哭，但两者又有些不同，小春风是脾气坏，不让他如意了才通过哭嚎发泄，巧巧却有点娇气，睡觉的时候小春风翻身碰到她都会引得她哭起来。

    自农庄开始施工后，林小乖除了偶尔去看一下工程进度，其他时候并不怎么去，反正完工后是要进行检查的，工钱也是谈好的，经常去也没有必要。

    倒是罗玉芳，开始想要去工地上帮忙做饭，但被林小乖拦住了，笑话，工地上几百工人，阿婆一个人哪里做得过来，反正已经雇了十几个军嫂帮忙做饭，何必再让老人家去辛苦。

    除了四个小家伙有些费人，林小乖的生活和怀孕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天，她却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请问是沈宜年的家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林小乖愣了一下道：“是的，我是他妈妈。请问有什么事吗？”

    说起来，学校打家里电话也不是第一次，但一般都是儿子的班主任或任课老师，但这回的这个声音却很是陌生。

    “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缪尚清。是这样的，沈宜年同学和班里的同学发生了矛盾，争执期间脸上受了伤，请你务必来学校一趟。”

    “什么？我马上来。”林小乖大惊失色，交代了罗玉芳看好四个小的，自己匆匆出去了。

    因为以前来过学校，林小乖并不需要问人就到了儿子的教室，见那里没人，又赶紧去了教师办公室。

    “钟老师，小年糕呢？”看到儿子的班主任，林小乖连忙上前问道。

    钟老师也是认识她的，闻言有些尴尬道：“医务室的医生说伤口太深，他处理不了，缪老师送沈宜年同学去医院了，我特地留下来等你的。”

    林小乖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是去了军区医院吧？”

    “对，是的。”钟老师连忙回答道。

    “能借你们电话用一用吗？”

    “可以可以。”

    林小乖也不客气，连忙拨了沈迟办公室的电话。

    “喂？”

    “是陈翰吗？赶紧让沈迟接电话！”

    听出林小乖话里的焦急，陈翰不敢耽搁，赶紧把电话给了沈迟。

    “婉婉？”

    “沈迟，你赶紧开车回家一趟，我们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白色圆盒，里面是金疮药，你帮我送到军区医院去。”

    “怎么回事？”沈迟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小年糕在学校受伤了，伤的是脸，我估计要留疤。你把金疮药送过去，要快，让医生不要缝针，那金疮药应该能让伤口结痂。”林小乖心里急，利落的话音带上了几分哭腔。

    “我马上去，你别急。”这事刻不容缓，沈迟也没有多说，安慰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林小乖和钟老师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沈迟和另一个男人正在争执。

    “我理解作为家长的你不想孩子脸上留疤，但因此不让医生给孩子缝针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很可能会引发感染等问题。”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面容英俊，衣着体面大方，看得出出身很好。

    沈迟这会却是快炸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大道理，那是我儿子，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指手画脚！”对于婉婉的制药水平，他是百分百信任的，看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就知道了。

    儿子脸上那么长一道伤口，若是留下疤的话心里得多难过？那孩子从小就被人夸长得好看，若是突然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注视……

    眼前这个教导主任实在忒讨厌，人家医生没没什么意见，偏他唧唧歪歪在这边多管闲事。

    沈迟的耐性被缪尚清耗光了，也不和他费口舌，直接把人往旁边一拨，自己走到躺在手术台上的儿子面前。

    “爸爸，我是不是要留疤了？”沈宜年已经被打了麻药，因此并不觉得伤口疼，但心里却害怕极了。

    他再聪明也只是个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别怕，妈妈给你配了药，涂上了就能好。”说着，沈迟拧开药盒盖子，用手指抹着晶亮的药膏涂在那一道贯穿鼻梁的伤口上。

    缪尚清要上前阻拦，却有一只手臂拦在了他身前。

    “请不要妨碍我爱人。”林小乖的声音冷得像风刮一般，面庞都笼罩着一片冰冷。

    对上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睛，缪尚清心神一震，到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林小乖不再管他，上前去看儿子。

    “妈妈……”看到林小乖，沈宜年眼眶一湿，有些委屈地喊道。

    对着向来冷厉的父亲，他还能稍稍绷住情绪，看到一向疼爱他的母亲，他心里的委屈害怕就绷不住了。

    “不怕，妈妈在这，我们小年糕不会有事的。”看到儿子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林小乖的心揪疼得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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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缘由

﻿    “打住！”眼看儿子就要冒眼泪，沈迟赶紧道：“伤口碰到眼泪可是有可能留疤的！”

    沈宜年一听，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

    林小乖却看得掉了眼泪，虽说当年在火车上儿子的脸也受了伤，但那回和这次却不同，她再不懂也看得出儿子脸上的伤口是利器造成的。

    她转头看向缪尚清，“缪主任，我儿子脸上的伤显然是利器所致，你们学校就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林小乖的声音轻轻柔柔，甚至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表情，但经历过之前的目光威慑，缪尚清可不敢把她当普通弱不禁风的女人看待。

    “我很抱歉，这是我们学校的失误，我们没想到一年级的学生会在书包里藏瑞士军刀。”他的态度很诚恳，也是因为这次确实错在他们。

    “那个伤到我儿子的学生呢？”林小乖面色微缓，开口问道。

    若是这个男人敢推卸责任，她指定给他下“无眠”，让他夜夜噩梦，别想再睡安生觉。

    缪尚清摸了摸鼻子道：“那孩子也被吓坏了，我让他先回去上课了，他父亲暂时还联系不上。”

    见林小乖的脸色有些不好，他连忙道：“沈宜年同学应该还要在医院住几天，等联系上曾毅的家长我会让他到医院来探病的。”

    林小乖抿了抿嘴有些不满意，但也没有发作，对着个孩子不好计较，一切还要等家长出面。

    沈宜年今天被吓得够呛，涂好药膏后没一会就睡着了。

    林小乖留下来照顾。沈迟则赶回军部了——毕竟他匆匆出来并没有请假。

    等缪尚清和钟老师也走后，林小乖从病房走出来，找了公用电话拨了家里的电话。

    “阿婆，我今天不回去了。小年糕脸上受了伤要住院，我要在这里陪夜。思思他们你照顾一下。不用，我可以到饭店吃，日用品的话可以到外面买。嗯？好吧，你告诉爹爹小年糕在509病房。”

    打完电话没多久，沈敏成就从家里赶了过来。

    “小年糕呢？怎么突然就受伤了？他们学校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伤在脸上。眼睛没事吧？”大孙子可以说是沈敏成的命根子，虽然现在又多了四个孙子孙女，但孙子只有小年糕一个姓沈，孙女的话他虽然同样疼，但到底改不了重男轻女的观念。

    “爹爹你轻点。小年糕睡了。”林小乖接过他带来的日用品说道。

    沈敏成闻言脑袋一缩，悄悄探着身子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大孙子，见到大孙子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顿时面色一白，急道：“怎么伤得这么重？这可怎么好？留了疤以后怎么娶媳妇？小年糕成绩那么好，到时大学会不会因为他脸上有疤不肯录取他？”

    老爷子六神无主，眼泪都落了下来。

    林小乖闻言面色略缓，开口安慰道：“放心。小年糕用了好药，没看连针都没缝吗？”

    沈敏成还以为不缝针是因为不严重，神色立刻好了大半。问道：“那小年糕醒来是不是要吃东西？阿娘让我带了饭菜过来，等会冷了怎么办？”

    “没事，现在是夏天，冷得慢。再不然可以到食堂那边热一下。”林小乖回答道。

    沈敏成放下心来，拉了张椅子坐到病床边守着孙子。

    林小乖想了想道：“爸，你在这看着小年糕。我出去买点对伤口恢复有好处的吃食。”

    嘴上这样说，她心里却想着从兑换商店买。

    “好。你赶紧去吧。”听到是对孙子好的，沈敏成连忙道。

    等林小乖拎着东西回来。沈宜年还没有醒，没办法，她只能和沈敏成一起先吃起来。好在等七点多沈宜年醒来的时候，沈迟也带了新做的饭菜过来了。

    “你们吃了吧？”沈迟问林小乖。

    “吃了，就是小年糕还没吃。”

    闻言，沈迟赶紧将篮子里的饭菜拿出来，“就是担心这样阿婆才又给做了饭菜。”

    “妈妈，我伤口疼。”这会麻醉效果已经过了，沈宜年吃东西时难免要牵扯到伤口。

    林小乖闻言皱眉道：“要不我去医院食堂要点白粥过来？”那个容易吞咽。

    “我去我去。”

    不等林小乖和沈迟开口，他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早知道让阿婆做粥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沈迟有些懊恼道。

    “明天做粥吧。”林小乖盛了一碗鱼汤小心开始喂小年糕。

    等沈敏成拿了白粥回来，沈宜年配着鱼汤和青菜吃饱了肚子。林小乖将碗盘收拾了，坐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同学起了什么争执？以至于居然动了刀子。”

    沈宜年闻言有些赧然，抿了抿嘴道：“曾毅想要问我要作业抄，但我的语文作业已经交了，他就问我前面的文杰要，文杰不肯，他就拿了瑞士军刀威胁他。文杰激动之下抢了曾毅的军刀对着他挥了过去，曾毅吓了一跳，拉着我挡在了他面前，我没反应过来。”

    他觉得有些羞耻，毕竟他从六岁就开始跟着爸爸做锻炼，自认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要远超同龄孩子，但当时却没能做出反应。

    林小乖一愣，“你的意思是，你的脸不是被曾毅划伤的？”

    沈敏成却关注到了另一件事，“小年糕你怎么能把作业给别人抄？要是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就是没发现，本来只有你一个人做对的题多了一个人，你的成绩岂不是被人分了？”

    林小乖再次愣住，她还以为沈敏成是要和小年糕讲大道理，却没想到……

    沈迟却并不意外，他清楚自己爹是个再自私不过的人。若说以前还有些滥好人，自自己因为他丢了学费没能上高中，后又离家出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令他觉得儿子白养了之后，他性格里的自私表现得越发明显了。

    但再如何他也是养大他的爹，哪怕后来对他不闻不问，他也清楚，他在心里还是拿他当儿子的。更不要说他们父子谈开后，爹爹是一心一意待他，对小年糕更是看得比命还重。

    他倒是有些担心婉婉对爹爹的看法，她原来就不喜欢爹爹，现在……

    沈迟其实多虑了，林小乖内心的道德标准确实不低，但还不至于苛刻到去要求别人多无私。更何况她是做母亲的，沈敏成之所以勉强能得到她的认可，完全是因为他对小年糕的疼爱。

    只要这一点没变，她对沈敏成的看法就不会变差，当然由于历史原因，想要多好也是妄想。

    “对，我脸上的伤是被文杰伤到的。”沈宜年先是回答了林小乖的问题，转头对着沈敏成回答道：“阿公，没关系啦，老师知道曾毅什么水平，即便看出是抄的我的作业，以他以往的劣迹，肯定也认为是他威逼我的，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沈敏成闻言放下心来，林小乖却有些嘴角抽搐，自己儿子这妥妥是腹黑吧。

    “那个曾毅是怎么回事？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沈迟黑着一张脸。

    他便是再多的心机手段，当初也是在战场上和战友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对着这种行为可谓是深恶痛绝。

    “爸你想多了啦。曾毅根本没有那个心眼，他当时应该是吓怕了，下意识想扯东西挡挡，结果我遭受了无妄之灾。”出乎意料的，沈宜年对这位同学的观感并不差。

    “那文杰呢？”林小乖问道。

    “他？”沈宜年想了想道：“他家不在军区大院，之所以能进我们小学是因为他父亲就是从这儿退役的，他妈妈找了不少关系才让他进来的。只是他父亲前几年就过世了，他家里条件并不好，但他的成绩很好，一直紧追着我，可以说是又自卑又骄傲，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曾毅用刀威胁他，他的反应并不让我意外。”

    他说得头头是道，那些话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但一家子对他的早慧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意外。

    林小乖闻言愣了下又觉得理所当然，本来就都是八九岁的孩子，再坏能坏到哪去。

    “等等，刚刚你们学校的老师说是曾毅伤到了你，难道他们不知道动手的是文杰？”沈迟皱眉道。

    “当时刚上完体育课，其他人去小卖部买饮料喝了，教室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沈宜年想了想道。

    “那在老师面前文杰就默认了曾毅是凶手？”沈迟挑眉。

    “应该也是害怕了吧。”沈宜年摸了摸额头道：“文杰家里穷，他怕负担不起医药费，怕学校因此把他开除，更怕他妈妈会伤心。”

    顿了顿道：“看看吧，若他一直不站出来承认……”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显然并不打算既往不咎。

    “思思他们怎么样，没闹吧？”林小乖对着沈迟问道。

    “小春风和巧巧找不到你有些闹脾气，大的两个倒是很乖。”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爷爷、小舅舅、小舅妈、小年糕。”许继推门走了进来。

    “平安你怎么来了？”林小乖一脸讶异。

    许继看了眼睡了半天精神不错的沈宜年，然后才面色稍缓道：“我听人说小年糕受伤了，就过来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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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曾毅

﻿    “平安哥哥。”看到许继，沈宜年一脸高兴。

    或许是因为同样早慧的关系，这两个孩子一向亲近，不管是韩馨予还是万有乐都略有不及。

    “你一个人过来的？”林小乖拉出一张椅子让他坐。

    “嗯。”许继点了点头解释道：“妈妈陪叔叔去参加饭局了，我把楠楠哄睡了就过来了。”

    “你打车过来的？”沈敏成削了一个苹果给他，一旁的沈迟开口问道。

    “坐公交车过来的。”见沈迟皱眉，许继补充道：“我们那多了一个公交站，就在我家走出去不到两百米。”

    沈迟神色缓了缓，但还是道：“等会回去我送你。”

    许继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介于伤口并没有进行缝合，沈宜年并没有在医院住多久，只三天就回去了，而林小乖也在医院待了三天。

    等回去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小祖宗都要捅破天了。

    不说将到手的玩具都砸掉的小春风和坚持每次喂奶的时候不肯就范的巧巧，就连思思和小太阳这两个心宽的也在连续三天看不到妈妈的情况下抗议了。

    令人意外的是，这两个小家伙的战斗力比起弟妹不仅不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小乖无语地看着吐奶吐得衣襟上一塌糊涂的思思和不断把各种东西放到小春风面前让他搞破坏的小太阳。

    原来这两个才是隐藏boss啊。

    看到妈妈回来，小家伙们都兴奋了，伸着双手要抱。

    林小乖有些为难，四双手。抱哪个剩下的都要委屈啊。

    “思思，快过来，爸爸帮你把衣服换了。”沈迟拿着一件干净的婴儿衫从楼上下来。

    思思犹豫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最后目光落到自己脏兮兮的胸口，撅着嘴有些不高兴地把伸出的手对向了爸爸。

    林小乖想了想。还是没有抱任何一个孩子，而是蹲下身轮流亲了三个宝贝。

    “咿呀……”一旁刚套了一个袖子的思思有些急切地叫了起来。

    林小乖莞尔，上前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就在这时，林小乖感觉脚上被什么抱住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腿被小春风抱住了。

    “他怎么过来的？难道会爬了？”林小乖抱起他。有些惊奇的问道。

    四个孩子可才五个月不到，当初小年糕这么大时也还不会爬吧。

    “当然不是。”沈迟刚给思思换好衣服，闻言有些无语道：“他只会像蛇一样挪。”

    林小乖有些囧，胸口却传来一阵异样，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小春风正不断用脑袋蹭着她的胸口，显然是想喝奶了。

    她有些脸红，瞥了沈迟一眼，背过身掀起衣服开始喂起孩子来。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沈迟眉毛一挑，眼底是浅浅的笑意。

    似乎知道自己的兄弟在吃独食了，剩下三个孩子都不乐意起来，咿咿呀呀地伸着脖子往林小乖“爬”了过去。

    生怕沈迟的注意力也被引过来。林小乖有些窘迫地道：“沈迟你把地上的玩具收拾一下。

    知道她脸皮薄，沈迟虽然遗憾但也照办了。

    等四个孩子都轮流喂了一遍，林小乖松了口气。把孩子们都放到爬行毯上。

    沈迟抱着一个玩具箱走过来，伸手敲了敲小春风道：“败家子！”

    他敲得不重，小春风还以为是在和他玩呢，咯咯笑着举着拳头也向他冲去。

    “怎么了？”看出沈迟是真的有点生气，林小乖不由问道。

    “你看看，没几个是好的了。”沈迟将一大箱玩具放到她面前。

    林小乖捡起一个小汽车看了下。轮子少了一个，再看其他玩具。几乎都是断肢残腿。

    “这里面有一半是小年糕小时候的，这么多年都好好的。结果到这臭小子手里就成了这样。”别看沈迟现在不差钱，但他也是穷过来的，虽然不会斤斤计较，但对这种拿东西泄愤的行为还是看不惯的。

    “不止是玩具，你做的小屏风、水晶摆设、不倒翁、翡翠摆件、小木雕，不少东西都被这小家伙摔坏了。”

    那些可都是媳妇的心血。

    这样想着，沈迟看着小儿子的目光愈加不善了。

    林小乖有些皱眉，但还是道：“你现在教了他们也记不住，等他们大些再教育吧。”

    “他们？”沈迟却听出了重点。

    林小乖扶额道：“那些被摔坏的东西大半都是小太阳递到小春风手里的。”

    沈迟神色一顿，目光有些诡异地看向小太阳——

    这小子，好像挺有心眼的？

    当然，这种想法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要是婉婉一个不高兴让他睡书房怎么办。

    “爸爸妈妈？”沈宜年和太阿婆太阿公说完话从楼上下来，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林小乖的注意力被大儿子拉过去，看到他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压下心疼，笑了笑道：“东西都放好了？”

    “嗯。”沈宜年应了一声，抱起离自己最近的巧巧，掂了掂道：“巧巧有没有想大哥？”

    巧巧歪着脑袋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人，伸着手要去摸他脸上的伤口。

    沈迟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抢到手中，对着沈宜年道：“小年糕你别抱他们了，他们的指甲虽然不长，但却利着呢，没轻没重的说不准就会把血痂给弄破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过度紧张了，但儿子的伤可是在脸上，一个不好留下疤他都没地方哭去。

    巧巧却被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迟傻眼，连忙手慌脚乱地哄了起来。

    折腾了爸爸一通，巧巧终于满意了，打着嗝停止了抽噎。

    知道曾孙今天出院，罗玉芳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晚上，林小乖大展身手，弄出了一大桌菜，满满当当的都是沈宜年爱吃的。

    “小年糕，你明天真的要去学校上课？”沈敏成有些不乐意地问道。

    沈宜年点了点头笑道：“阿公你放心啦，伤口已经不痛了，不会影响到上课的。”

    “要是再被别人伤到怎么办？”沈敏成嘟囔道。

    在老爷子的心里，孙子差点毁容，那学校根本就是个龙潭虎穴。

    “让你乌鸦嘴！”罗玉芳一记筷子敲在他头上。

    沈敏成有些讪讪，但还是忍不住道：“小年糕脸上那么大一道伤口，他同学会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没事啦，他们不敢的。”沈宜年笑眯眯道。

    林小乖闻言一顿，总觉得儿子那句话说得有些戾气？

    但沈敏成听在耳中，却理解成了他孙子成绩好，又是班长，其他同学不敢说他。

    “对了，伤到小年糕的同学到医院来探病了吗？”罗玉芳问道。

    “没呢。”见她面露不满，沈迟解释道：“人家家长出任务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我问的是那个文杰。”老太太已经从儿子口中知道只怎么一回事了。

    “也没有出现。”沈迟对此也有些不满，但想到对方还不知道儿子并没有毁容，又有医药费的压力，一个孩子这时候不敢站出来也算常理。

    “小年糕你去学校后要注意一点，脸上可不能再伤着了，要不然就是妈妈也没办法让你脸上不留疤了。”林小乖这话纯属吓唬人，要知道在外星文明，除了病毒武器造成的伤痕，任何伤口都能恢复如初了。

    沈宜年点了点头，“妈妈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虽然是不太注重容貌的男孩子，但不注重是一回事，谁也不想变成一个丑八怪啊。

    一家子都等着看那文杰的动静，但沈宜年上学一个礼拜后，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曾毅的父亲却回来了。

    这时候，大家对文杰的不满都已经堆积到了最高。

    这天，林小乖接到缪尚清的电话，让她到学校去一趟，说是曾毅的父亲去学校了。

    她到的时候，沈宜年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子站在办公室里，男孩旁边还站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

    缪尚清介绍了她的身份，对方就一脸歉意道：“大妹子，我家小兔崽子闯了这么大的祸，实在对不住啊，你放心，医药费我肯定不含糊。”

    对方似乎尽量把嗓门放轻，但听在林小乖耳里还是有些嗡嗡响。

    “沈宜年脸上的伤不是我弄的！”曾毅突然开口道。

    林小乖打量这个孩子，长得倒是很好，浓眉大眼的，就是壮实了点加上皮肤黑黝黝的，容貌有些显不出来。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曾爸爸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对着他吼道：“在家里不是说好这次要勇于认错的吗？你居然敢糊弄老子！”

    “真不是我弄的，不信你问沈宜年！”似乎担心会把老子给惹火，曾毅赶忙退离了他几步。

    当初沈宜年受伤的时候他吓傻了，又愧疚又害怕，老师问什么都不知道回答。等后来知道沈宜年并没有毁容，回过神来才想到那伤根本不是自己划的啊！

    曾毅看向沈宜年，摸着脑袋脸红道：“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把你推出去。”

    他满心羞愧，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实在太不讲义气了，也有些不敢告诉爸爸，怕他更加生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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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母子

﻿    “臭小子，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宜年还没有做出反应，曾爸爸就火了，蒲扇一样的大巴掌对着曾毅拍去。

    曾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刺溜一声躲到了钟老师身后，探出头道：“爸，这是在学校，你得给我留点面子。”

    “操你娘的面子，你都不给老子面子，还想老子给你面子？”曾爸爸打不到他就使劲瞪他。

    “就知道这样，所以在家我才不告诉你。”曾毅嘟囔道。

    又转头看向沈宜年道：“沈宜年，这次是我欠你一次，下次你有什么事都包在我身上！”

    他说得豪气，心里其实没底，就怕他不肯原谅自己。

    要知道，沈宜年虽然不肯做他小弟，但却是班里他最看得上的男生了。

    长得好、成绩也好，还是班长，却不像隔壁的班长那样爱背后告状，是班上唯一一个能在体育项目上赢他的同学，最关键的是问他要作业抄都很爽快，不像其他人那样唧唧歪歪。

    虽然有时候会嫉妒一下，但在他心里，沈宜年虽然不是他的铁哥们，但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原谅你啦，不过以后我上体育课的饮料就由你包了。”沈宜年笑眯眯道。

    “没问题！”曾毅拍着胸脯保证道。

    “等等，曾毅、沈宜年同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和老师说一下吗？”钟老师听了半天都没有明白，开口问道。

    曾毅顿时涨红了脸，支吾了半晌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曾爸爸却一点也没有因为人不是儿子伤的而感到放心。反而发怒道：“危急关头，你居然把同学推了出去当挡箭牌？”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居然做出这么孬的事？你这种行为，在抗战的时候岂不是要成为汉奸？”

    “以后你上战场，谁敢把后背交付给你？”

    说着，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曾毅背上。

    曾毅这会却没有躲。生生受了，哭得稀里哗啦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拉沈宜年，我是想拉张桌子挡一下的。”

    “你不和我撒谎？”见儿子哭成这样，曾爸爸也心疼，但想到儿子做的事。若是不给个教训，以后还得了？

    “真的，我发誓！”曾毅梗咽着道：“我要是撒谎了，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武打片看多了。

    曾爸爸的脸色好了不少。但还是冷着脸道：“回去后打五十记手心。”

    往常打五记手心曾毅都要鬼哭狼嚎，但这会却是闷不吭声地点了头，一点也没有反驳。

    “等等曾先生，你不能体罚孩子。”一旁的钟老师开口抗议道。

    “放心吧钟老师，我有分寸。”曾爸爸对着老师态度很好，但却仍旧坚持自己的打算。

    钟老师有些无奈，对着曾毅问道：“曾毅同学，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她不相信孩子。实在是曾毅在她那的信用都用完了。

    “老师，我可以作证，曾毅说的都是真的。”一旁的沈宜年开口道。

    闻言。钟老师连犹豫都没有就相信了，她叫过一个到办公室交作业的孩子，让他去教室把文杰叫过来。

    没多久，一个瘦小的男孩就走进了办公室。

    “钟老师，你叫我有什么事吗？”文杰虽然看着镇定，但他看到曾毅和沈宜年时眼底的惊慌完全出卖了他自己。

    钟老师想到这孩子平时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也算得上品学兼优，没想到却做出这样的事情。顿时有些怒道：“文杰同学你就没有什么事要告诉老师吗？”

    办公室中三大两小五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文杰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文杰握了握拳。良久才紧张道：“没有。”

    “文杰，你什么意思？敢做就不要不敢当，明明是你划伤了沈宜年，别不敢承认！”其他人还没有反应，曾毅就暴跳了起来，指着他怒道。

    小小的男孩面色难堪，抿着嘴唇倔强道：“不是我。”

    林小乖叹了口气，沈宜年却开口道：“文杰，你知道为什么在此以前我没有告诉钟老师伤人的是你吗？”

    “为什么？”文杰愣了下，随即下意识问道。

    问完了他立刻开始懊恼了起来，这样一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沈宜年看着他，目光灼灼道：“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你妈妈负担你的学费就已经很艰难了，医药费对你家来说是难以承担的开支，你也担心为因为这次的事被学校开除。同时，你也担心你妈妈会因此伤心。”

    “当时我想，以你的骄傲，一定会有站出来承担错误的勇气，只要给你一点时间。”

    “但现在……说实话我很失望。”

    伴随着这句话，沈宜年脸上露出了与言语相符的失望。

    钟老师听得一脸欣慰，她原来还奇怪沈宜年怎么一直不告诉她真正伤人的是文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孩子真是好心。

    “我……”文杰到底是个孩子，到这时候忍不住哭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家里真的没钱，妈妈每天要上班，还要给别人洗脏衣服赚钱，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赚的钱才刚刚够我的学费。妈妈那么辛苦，我不想她再为我操心了了。”

    林小乖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他道：“就像你妈妈会操心你，我的儿子差点毁容，我难道不会伤心难过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要不然也在我脸上划一道伤口……”文杰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

    一旁的钟老师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两分不忍。

    林小乖暗中摇头，难怪儿子更喜欢那个叫曾毅的孩子，对这个文杰只是平平。

    相比曾毅之前的真心忏悔，文杰的说辞不能说不是真情流露，但也不乏算计。

    他那样说，除了道歉之外，无非就是想要引起他们的同情，从而减免赔偿罢了。

    她知道一个孩子会有这种小心思，和他的生活处境不无关系，但……

    她当初也是穷过来的，侄子侄女馋嘴或者衣服破了没钱的时候，她从来都是自己想办法做鞋底或是捡稻穗换钱，从来都没有想过依靠别人的同情。

    沈迟若是在这，可能会欣赏文杰，但她还是喜欢性格更磊落坦荡一些的人，无关大人还是孩子。

    她看向钟老师道：“小年糕用的药膏是我自己做的，就不和他算钱了。在医院包括当初的麻醉和后来吊的消炎的药水，加上三天的住院费一共56块9毛，撇去零头就让这孩子家里拿出56块钱吧。”

    钟老师欲言又止，但还是点头道：“好的，我会联系文杰的妈妈的的。”

    56块钱不算少，但也不算多，她两天的工资就有那么多，不过对文杰家来说也算是不小的开支了。

    文杰的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道：“我会告诉妈妈的。”他觉得沈宜年的妈妈是很温柔的人，还以为对方会直接说不用他家里支付医药费呢。

    做出这种博同情的行为，他心里也觉得难堪羞耻，但家里实在没钱，妈妈感冒了都舍不得买药，说要把钱存着过年时给他买新衣服。

    “大妹子，你家小子是为我家兔崽子挡的灾，这些是我一点心意，你拿了给孩子买点好的吃食。”这时，曾爸爸挖出口袋里一叠大团结塞到林小乖手里。

    林小乖想要推回去，但曾爸爸却打定了主意，把手往裤兜里一藏就是不肯收，她又不能把钱往一个大男人口袋里塞，一时间便有些为难。

    “阿姨，你收下吧。我爸钱多着呢，不差这一点。”一旁的曾毅开口道。

    林小乖无奈，只能把手里的钱收下。

    因为已经是放学的时候了，钟老师索性也不叫沈宜年和曾毅回去上课了，让他们收拾了书包亲自送两位家长出校门。

    “对了曾先生，有件事差点忘了。”道别的时候，钟老师突然看向曾爸爸道：“曾毅同学书包里的瑞士军刀是哪来的？”

    曾爸爸一愣，打哈哈道：“是我没把东西收好，让小兔崽子给翻了出来。”说着，还装作生气地拍了下曾毅的脑袋。

    曾毅翻了个白眼，那明明是我打赢了隔壁的二虎子你给的奖励！

    似乎看出了儿子的鄙夷，曾爸爸瞪了他一眼。

    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抄作业的事还没完呢。

    曾毅面色一僵，心想完了完了，老底都被掀了，以后就不能用作业写得好的理由骗零花钱了。

    钟老师哪会看不出他话里的猫腻，只是不好追究罢了。

    互相道了别，林小乖带着小年糕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妈妈，我以为你不会问文杰要医药费的。”沈宜年有些奇怪地道。

    “为什么？”林小乖有些讶然。

    沈宜年摸了摸鼻子，“我脸上的伤并不会留疤，妈妈不是一直这样吗？只要不触及底线就能够原谅他人的过错。”

    “那不一样。”林小乖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我不能让别人以为伤害我的儿子是不需要代价的。”她是宽容，但也要看什么事的。

    沈宜年闻言脸有些羞红，高兴地靠在林小乖身上小声道：“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儿子长大后就很少说这样的亲密话了，林小乖惊喜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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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农庄进度

﻿    接下来，沈宜年脸上的伤一天好过一天。于此同时，家里也多了多了一个小客人经常造访。

    “沈宜年，你快点，就等你一个了！”

    一大早，曾毅就扯着大嗓门在院子外喊道。

    沈宜年皱了皱眉，林小乖有些好笑，塞了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给他。

    “去吧，包子和曾毅一人一个。”

    沈宜年叹了口气，“那妈妈我去了。”

    林小乖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记得吃饭前回来。”

    “我会的。”

    目送儿子走出院子，被曾毅拉着风风火火跑了，林小乖不由露出一抹浅笑。

    “曾毅那孩子又来了？”罗玉芳从房里出来，见大曾孙不在了，顿时了然地问道。

    林小乖点了点头，“老早就来了，站在院子喊得可大声呢。”

    “那孩子是个好的。”想到放暑假前的那段时间曾毅明明手心被板子打得红肿，却还是早早过来给曾孙拎书包，吃的玩的总是不断送过来，一副愧对曾孙的样子，老人家不由笑眯了眼。

    不是说贪一个孩子的东西，但心意难得不是？

    倒是另一个孩子，罗玉芳想起不由皱起了眉头。那孩子的母亲倒是来过一趟，拿了点麦乳精，看着是个老实软和的性子。但孩子……一次都没有见过。

    “对了婉婉，今天要买什么菜？”罗玉芳正打算去菜市场，开口问道。

    “不用去了。”林小乖给她盛了粥道：“阿公前两天不是说想吃凉面吗？我豆芽都发好了，黄瓜菜园里也是现成的，我们中午吃凉面。”

    “那晚上？”

    “水池里还有一尾鲫鱼。冰箱里有虾仁和酱牛肉，再到菜园里摘点菜，也就不差什么了。”

    “那成，省得我跑一趟。”顿了顿，罗玉芳又笑道：“对了。中午你凉面多做点，曾毅那孩子肯定要跟着小年糕过来吃饭。”

    “那倒是。”林小乖也不由笑了。

    “那孩子也是可怜的，家里大小两个爷们，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罗玉芳叹息道。

    也是曾毅经常来家里蹭饭后，他们才知道。曾毅和文杰一样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妈妈当初守不住寂寞，在曾爸爸出任务的期间和其他男人有了首尾。后来两人离婚，曾爸爸就带着曾毅过了。他倒是有爷爷奶奶，但叔伯家好几个堂兄弟。若是只带他一个孙子另外几家难免要有意见。如此一来，曾毅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几顿家常饭，都是跟着他爹是食堂饭馆过来的。

    林小乖的手艺好，曾毅赶巧吃过一回就赖上了。

    到了中午，曾毅果然跟着沈宜年一起回来了。

    “阿姨，今天吃什么？”一进屋，曾毅就一脸期盼地问道。

    “凉面。”林小乖微笑道。

    “太好了，我正觉得热呢。”这小子别看跟他爸一样糙。嘴巴却很甜，尤其会哄大人。

    沈宜年爱吃肉，因此林小乖特意给他的凉面里加了一大勺肉酱。曾毅看了，连连喊道：“阿姨我也要！”

    林小乖笑着也给他加了一勺肉酱。

    四胞胎如今都六个月大了，已经可以吃一些辅食了，林小乖自己吃完了就开始喂他们吃。

    她并不一个一个轮流喂，而是哪个吃完了就喂一口，如此一来。或许是有人争的关系，小家伙们吃饭特别利落。比小年糕小时候也不费什么事。

    “一大盆蛋羹都吃完了？”见她收了空碗进厨房，罗玉芳乐道：“有好胃口才长得快。我看他们比当初小年糕也没差多少了。”

    林小乖但笑不语，凡是对孩子有好处的东西，她可从来都不吝啬，金币都不知花掉多少了，要是没有效果才怪呢。

    “阿姨，我可以带思思妹妹出去玩吗？”曾毅看那婴儿手推车有趣，跃跃欲试地问道。

    “只带思思一个人？”林小乖微微挑眉。

    曾毅点头。

    “那可不行，你只能带思思一个人，小太阳他们被留下了肯定要哭的。”林小乖逗他道。

    曾毅皱眉沉思了一下道：“那我和沈宜年一起，我们一人推两个孩子？”

    除了单个的婴儿车，林小乖还买了那种双胞胎婴儿车，因此他才有这么一说。

    “我要睡午觉。”沈宜年有些不悦地道。

    “就一会，我们在院子里推一圈就回来，拜托啦！”曾毅合着双手做小伏低。

    沈宜年被他磨得不行，到底答应道：“要是耽误了我的午睡时间我要你好看。”

    “一定一定。”曾毅乐道。

    沈宜年被曾毅拖着去院子里推婴儿车了，林小乖看得莞尔，儿子的小伙伴倒是不少，但能像曾毅这样死皮赖脸磨着他去做以往不会做的事情的倒是没有。

    下午，哄四胞胎睡着后，林小乖收拾了东西去了趟农庄。

    经过一个多月，农庄的建设已经进入了正轨。外面的一圈青石围墙已经筑起来，浇筑了从兑换商店买来的建材极其牢固，顶上有0.6米高的银灰色铁栅栏，选用的材质都是最佳的，尖锐的顶部能做到最大程度的防盗。

    围墙内，设计图纸中的护城河已经挖掘好了一半，一座座公寓楼的地基也已经打好了，工匠们正热火朝天地干着。

    “沈太太，你来看进度？”这时，一个包工头看到了他。

    “蒋队长。”林小乖微笑颔首道：“有空就过来看看。”

    “那我给你说说。”蒋大河掐掉手里的烟，指着一个方向道：“参照图纸，公寓楼的地基都打好来，按照图纸上的打地基方式来的，光是这个就弄了大半个月，保准够深也够扎实。现在脚手架都弄好了，就等明天早上水泥和黄沙运过来开工了。”

    其实他心里觉得图纸上标注的水泥份量太多了，虽说水泥比石灰要好一些，但价格差那么多，完全不合算啊。现在谁家造房子不用石灰尽用水泥的？

    “农用区弄得怎么样了？”林小乖问道。

    “那边现在在画线，那个比较费工夫，等线画好了就简单了。”蒋大河说道。

    虽说这次的工程质量要求是他们以往所做的最高的，可农用区虽然面积大，但农用土地并不需要什么工程，图纸上虽有些用来隔离区域的鹅卵石小径，但那个并不费事。关键还是畜牧场里给牲畜住的屋舍和鱼塘的挖掘，雇主的要求虽然高，但到底不是正经的住房，其实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看到那边了吗？那一排是按照图纸上建的仓库，前面就是晒谷场。按着你说的，晒谷场上的水泥涂了好几层，保证用几十年都不会裂开。”

    “还有那，水塔也开始建起来了。等水塔弄好了，护城河、鱼塘和人工湖都挖好了，就能按照图纸上的方式把几个水源的水都联通。”

    “果林那边的井我们也挖好了，通上水管，给果树浇水再方便不过。”

    ……

    蒋大河带着林小乖将还在建设中的农庄游览了一遍，完了道：“我干这一行有十多年了，这么大的工程还是第一次遇上，尤其工程质量这么高的。”

    “其他地方都开工了，但农庄的主宅和住宅区的别墅还没有动工？”林小乖问道。

    所谓的主宅就是将来他们一家人要住的房子，至于别墅，原本按她的想法别墅区是打算都建那种小高层的公寓的。但和建筑设计师沟通后，对方听了她的想法，建议她将住宅区一半的面积用来建别墅，一来是提高小区档次，二来也是更大程度的提高采光。至于公寓，对方觉得小高层太浪费了，完全可以建超高层，最大程度利用土地面积。

    ——按对方所说，以外星文明的建筑水平，完全能够建上百层的超高公寓，但质量和安全指数却比林小乖口中的小高层只高不低。

    但介于目前所处的年代超高层太过招摇了，林小乖选择了25层的第二类高层建筑。

    对方对此觉得可惜，又很坚持，两方僵持不下，最后都做出了妥协。

    林小乖可以先建25层的公寓，但建筑设计师会把公寓楼设计成“套楼”。

    所谓套楼是外星文明的说法，很多集团企业或者政府机关在建设的时候，为了避免浪费，都喜欢可丁可卯的来。如此一来，就有一个问题了，若是今后有了更多的需求怎么办？总不能把建筑推倒重建吧？

    ——要知道外星文明的建筑寿命是极其高的。

    便是钱多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如此一来，就有了“套楼”的说法。

    所谓套楼，就是能不断升楼层或者进行扩建的楼房建筑，也是外星文明的主流建筑。

    不仅是套楼，住宅区的独栋别墅也费了建筑设计师很多心思。因为想要把住宅区打造成高档豪华小区，以便今后卖出高价，林小乖摒弃了千篇一律的别墅群，选择了个性别墅。

    一共三十栋别墅，有大有小，风格也各异，搭配周围的环境和绿化，无一不是独一无二的设计。

    “没办法，要建的地方太多了，人手有限，我们只能一样一样慢慢来，否则摊子摊得太大了容易丢三落四。”蒋大河用帽子扇着风道。

    “那我有个要求，希望主宅能够先于别墅区建起来，那样我也能先一步把房子装修好，农场也能提前开始经营起来，毕竟很多作物都是要看时间播种的。”林小乖开口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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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意外出现的女人

﻿    “那当然没有问题，当初就说好了工程是分批次结款的。”蒋大河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本来他们是打算把主宅放到最后完工的，但既然雇主提要求了，他们也觉得可有可无。这种事不需要和其他几个包工头商量他就能够做主答应。

    从农庄回到家，林小乖去看了下四胞胎，小家伙们正睡的香呢。她弯腰给把小太阳被小春风拉掉的被子拉好，刚想将巧巧架在小春风肚子上的小脚挪开，突然想到这妮子睡着时一被碰到就要哭的尿性，顿时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咿呀……”就在这时，软嫩的嗓音突然响起。

    林小乖顺着声音看去，顿时笑道：“思思宝贝醒了？”

    思思对着妈妈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林小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或许是四胞胎心有灵犀的关系，林小乖刚亲了下大女儿，其他三个也陆续醒了过来。

    “哇哇哇……”见妈妈抱姐姐不抱自己，巧巧最先发难，扯着嗓门哭了起来。

    林小乖头疼，放下思思将她抱了起来。

    一到妈妈怀里，巧巧就不哭了，扯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思思倒是气量大，见妹妹抢了妈妈的怀抱也不闹，顾自吹着泡泡。

    林小乖好笑地点了点巧巧的额头，“坏丫头！”

    巧巧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见她笑还以为要和自己玩，凑过去在她脸上印下一个湿湿的吻。

    林小乖想板脸但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小家伙地额头爱怜地亲了下。

    这回轮到小春风不满意了，扯着嗓子啊啊的大叫。

    林小乖分出一只手将他抱了起来。同样和他玩了亲亲游戏。到最后，才把他们两个放下，抱起了一直被冷落的小太阳。

    小太阳同样和妈妈玩了亲亲游戏，然后抱着她的脖子，把下巴靠在了他肩上。惬意极了。

    林小乖失笑，其实这个时候四个孩子的个性就能看出端倪了，四个孩子中思思安静乖巧性子内敛，小太阳性子沉稳但很有心眼，小春风脾气坏却很大方，巧巧娇气但性子也直。

    给小家伙们换下睡衣。林小乖将他们抱到了客厅。

    “妈妈，曾毅说他要跟着他爸爸一起去j省玩，问我去不去。我能去吗？”林小乖正给小春风擦口水，一旁在看电视的沈宜年突然开口问道。

    “j省？”林小乖一愣。

    沈宜年点了点头。

    “小年糕你想去吗？”林小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想去。”沈宜年抿了抿嘴道：“妈妈你让我去好不好？我会照顾好自己。听曾叔叔的话的。”

    林小乖犹豫了下道：“等你爸爸回来了问你爸爸。”

    “什么事要问我？”沈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

    见他回来了，林小乖将一双拖鞋递过去，口中将事情说了一遍。

    “j省？”沈迟没有犹豫道：“你想去就去吧。”

    “真的？谢谢爸爸！”沈宜年高兴地扑到了沈迟身上。

    林小乖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把到嘴的话说出来。她得承认，她还是有点慈母败儿的趋向的。平时还好，一遇到这种应该让孩子历练的时候，她总是会生出不舍。

    沈迟知道她的心思，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

    “小年糕一个人去外面。会不会出什么事？”晚上入睡前，林小乖忍不住对沈迟念叨道。

    “怎么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曾毅和他爸爸吗？”沈迟有些哭笑不得。

    “那父子俩一看就是粗心的。”林小乖不放心道。

    “放心吧，这次虽说是跟曾文鑫父子俩一起去j省。但曾文鑫身上是带着公务的，同去的有和我交好的军官，我会打声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小年糕。”沈迟安慰道。

    ——别怀疑，曾文鑫这个带着几分文雅的名字确实是曾爸爸那个糙汉子的名字。

    林小乖闻言虽没有完全安心，但也放心了不少。

    “听阿婆说你今天去农庄了。那儿建得怎么样了？”沈迟问道。

    “围墙已经围好好了，护城河也挖了一半。公寓楼的地基也打好了……”林小乖激动地说起了自己在农庄内看到的情景。

    一周后，沈宜年跟着曾家父子一起出发去了j省。而林小乖在家却听到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你说真的？”林小乖一脸不敢置信。

    消失了十几年的人还能突然出现？

    “陈翰说得真真的，能有错吗？”沈迟皱眉道。

    “可那女人不是偷渡去了香港吗？怎么回来了？”林小乖有些不解。

    “这就不清楚了。”沈迟叹了口气，“你没看到，陈翰当时的表情有多可怕，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就要冲上去了。他可从来没这么情绪激动过。”

    他也没想到，陈翰那个跑掉的媳妇居然会有出现的一天。

    “那女人认出陈翰了吗？”

    “没有。”沈迟摇头道：“那女人根本没看到陈翰。”

    林小乖凝眉，又问道：“那他是怎么个想法？”

    “当然是想把那女人送去坐牢了。”陈翰再怎么冷静理智，事关母亲的死亡，又如何淡定得起来。

    “那可能有些难。”林小乖想了想道：“那女人可能换了个身份和名字，想要给他定罪可能性很低。更何况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也多是警察的推测没有真凭实据，就更难了。”

    沈迟也明白这一点，但是……

    “所以陈翰抓狂了啊，本来说好一起在饭馆吃一顿的，他也不饿了，气冲冲地就去了靶场一顿发泄。”

    “那人现在在哪总应该知道吧？”林小乖问道。

    “知道，再怎么脑热也不会把这事给忘了。”沈迟回答道。

    “这事其实不难办。”见沈迟眼睛一亮看了过来，她慢条斯理道：“想要给那女人定杀人罪太难了。”

    沈迟眉头一皱，林小乖赶紧继续道：“但可以定别的罪啊。”

    “别的罪？”沈迟若有所思。

    林小乖点了点头，“看那女人当初的行径就知道她本心并不是什么好人。她是偷渡去香港的，弄到一张当地的身份证或许不难，但想要连学历什么都摆定就难了。”

    “而且，能通过特殊途径弄到身份证，首先就能确定她和黑道上的人打过交道。”

    “所以我猜，她如今做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工作，甚至是犯法的。”顿了顿问道：“对了，你们看到她的穿着如何？”

    “挺好的。”沈迟回答着她的问题，心里却琢磨开来了。先不说婉婉说的那些很有道理，再者，即便那女人没做什么犯法的事，他也能创造条件让她去做啊。

    “那可能就更大了。”林小乖还不知道沈迟心里的想法，判断道。

    林小乖说了这些就不再多说了，反正不管是沈迟还是陈翰都不是笨人。

    不过几天后，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苏倩倩，林小乖有些无语。

    “小乖，你说阿翰他怎么能那样，居然背着我和其他女人来往。”苏倩倩一脸伤心。

    顿了顿，又生气道：“而且那个女人那么老了，也没有我好看，他眼睛是不是瞎了？”

    林小乖动了动嘴巴，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反正陈翰不用多久就会赶过来的。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陈翰居然还能和自己深恨的前妻虚与委蛇。

    不过想想也是，那女人当初犯案后肯定不会留下来看事情后续发展，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的罪行已经被彻底揭露了。或许还以为陈翰并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以陈翰目前所处的位置，她若是想做什么，或许还会想着利用一下对方？比如陈翰如今已经“另娶”，她借机让陈翰对她产生愧疚？

    至于她当初不知所踪的缘故，相信以她的能耐应该能够找到合理的说辞。

    不过那样的女人想要骗到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陈翰也不是简单的，而他当初被那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对方潜意识对他就会存在轻视。

    不过，苏倩倩就难办了。

    而且她奇怪的是，首都这么大，陈翰也知道苏倩倩什么性子，怎么会那么快就让她发现他和那女的在一起？

    除非……林小乖眯起眼睛，那女人果然不是个简单的。

    没多久，果然陈翰跟着沈迟一起来了，他也没多说什么，留他吃饭也拒绝了，寒暄了几句就带着苏倩倩走了。

    林小乖看向沈迟，“他没把前妻的事告诉倩倩？”

    “怎么告诉？”沈迟撇了撇嘴，“这种黑历史就没有男人能告诉自己女人的。再说苏倩倩那个性子，告诉了她还不得露馅？”

    林小乖一想也是，这事要是发生在她和沈迟身上，沈迟……还是会说的。

    没办法，她的性子和苏倩倩完全不同，沈迟的脸皮又厚，只要能博取她的同情，他应该很乐意将自己的悲苦情史说出来。

    林小乖默，“但我觉得不告诉她的话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若是误会了做些什么……”

    “放心，陈翰有分寸，我估计他会找苏叔叔和苏阿姨看住苏倩倩。”陈翰和岳父岳母的关系不可谓不好，有些事因着苏倩倩的性子不能告诉她，告诉那两老却没有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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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险死还生

﻿    接下来，苏倩倩果然没再闹，想来是被苏爸爸苏妈妈管住了。

    林小乖却没有心思去管了，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儿子手掌游动的……蛇。

    “这、这哪来的！？”林小乖自认为胆子不小，但对于蛇虫动物还是打心底发憷。

    “在一家宠物店里看到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刚回来的沈宜年一脸兴奋，低头用手指逗着手中的小舌，因此没有发现妈妈的表情。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让它消失在我面前，并且永远不要再出现！”林小乖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

    沈宜年一呆，妈妈一向疼爱他，这样的语气已经能算得上重了。他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委屈，他可是特意一回来就把小蛇给妈妈看的。

    见孙子的表情不对，怕他跟儿媳妇顶嘴，一旁的沈敏成连忙拉着他走了出去。

    “小年糕，快把这蛇丢出去。”等到外面，沈敏成连忙道。

    “为什么？”见一向最疼自己的阿公都这样，沈宜年一时间更委屈了。

    沈敏成不知道孙子的想法，回答道：“还能为什么，女人大都怕长虫，等你太阿婆回来了肯定也要被吓到。你赶紧的，要是把老人家吓出个好歹就糟了。”

    沈宜年眼睛一亮，“妈妈也是因为害怕才让我把小蛇丢出去的？”

    “不然你以为呢？”沈敏成有些纳闷。

    沈宜年顿时高兴了起来，原来妈妈不是因为有了弟弟妹妹不喜欢自己了啊。

    他低头看了看小蛇，虽然有些不舍，但果然还是妈妈最重要。反正曾毅也很喜欢这条小蛇。就养到他那儿去吧。

    另一边，林小乖等儿子出去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不好。儿子才刚回来……

    想了下，她走进厨房，打算给儿子做一顿大餐。

    沈迟回来见到大儿子回来了。顿时也高兴了起来，摸着他的脑袋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已经回来半天了。”沈宜年笑嘻嘻道。

    “这次出去觉得怎么样？好玩吗？”沈迟拉着他在沙发坐下。

    “还成，j省很多风景都是我们这儿没有的。曾叔叔还带我们去爬长白山了，我还挖到了人参，向导叔叔说是十年参呢。到时候泡了酒给太阿公他们喝。”

    看着满面精神的儿子，沈迟笑道：“那好，你太阿公他们肯定受用。”

    男孩子果然要多出去走走。

    “还有，我看到豹子和梅花鹿了，曾叔叔打伤了一只梅花鹿。可惜被那边的护林巡查组看到了，还罚了三十块钱。”沈宜年吐了吐舌头道：“曾叔叔气得不行，说要偷偷抓只紫貂回来卖，结果人家巡查组盯上他了，他走到哪都有一个组员盯着他，把他郁闷得不行。”

    顿了顿，他又凑在沈迟耳边悄声道：“我有抓到一只斑羚，用爸爸教我的拳法打昏过去的。不过出口有人守着，没能带回来。”

    他一脸可惜。

    沈迟却觉得很惊喜，斑羚虽然不是猛兽。但善于跳跃和攀登，当年他出任务手上躲进丛林里，遇上过一群斑羚，差点就吃了亏。

    儿子能抓到一只，于他来说难度不可谓不大。

    毕竟，斑羚可是群居动物。

    不过……

    “你没受伤吧？”他皱眉担忧道。

    “没。”沈宜年有些得意道：“我是趁着一只斑羚落单的时候把它逮住的。它当时正在饮水。我从背后把它制服，将它的口鼻按在了水中。它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无力挣扎。我就一拳把它打晕了。”

    沈迟听得目露异彩，不愧是他的儿子，小小年纪出手就能这般利落有决断。

    “本来想抓回来的，我还没吃过斑羚肉呢。”他可惜道。

    沈迟无语，敲了记他的脑袋道：“就知道吃。”

    斑羚的保护级别是到1989年才生效的，这年代还没有保护动物的意识，而之所以有护林巡查组，也是当地山民组织，防止外来者偷猎的。

    ——在长白山当地人眼中，长白山的物产就跟自己田里的出产一个道理。

    或许是玩上瘾了，接下来的暑假，沈宜年基本都用来和曾毅一起出去玩了。当然，这次他们去的不是j省那么远的地方，只是首都周边的城镇。远点由大人陪着，近的话就由许继和韩馨予跟了去。

    等到开学的时候，不说原本皮肤就黑的曾毅，沈宜年也晒出了一身小麦色的肌肤。人也瘦了不少，只是看着精神了不少。

    林小乖这边的生活悠闲，另一边沈迟和陈翰却是刚刚险死还生。

    “嘶——”沈迟抽了口气，手掌用力按在伤口以阻止血液继续流失。

    “沈迟，你怎么样？”陈翰捂着肩膀跑了过来。

    “断了两根肋骨，肺叶被贯穿了。”沈迟的脸色很不好，他都多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

    没想到完成高难度任务的时候都全须全尾回来了，却栽在了这儿。若非自己机警，指不定今儿个就把命丢在这儿了。

    陈翰没想到这么严重，吓了一跳，顾不上其他，连忙抱起一边柜台上的电话播了军医院的电话。

    “喂！冯主任吗？我是陈翰，沈少将受伤了，断了两根肋骨，肺叶被子弹贯穿，你快点派车过来，我们在北城郊区一家叫阿军副食店的小卖部。就这样，我要先找东西给少将处理一下伤口。我懂，这事我熟悉。”

    挂掉电话，陈翰顾不上自己肩上的伤，撕下身上的衣服，拆了副食店的门弄了夹板开始给沈迟处理伤口。

    “陈翰，你先别管我，这些我自己能做，你去把陈丽娟他们绑起来，还有那些人手里的枪，也要快点收缴掉，我担心他们醒过来。”肺叶被贯穿，沈迟说话时有些气喘，好在在这之前他已经将婉婉做的急救药吃下去一颗，情况比预计的要好很多。

    陈翰一听，虽也担心他，但也知道这事疏忽不得，把东西放下后去找绳子了。

    见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沈迟松了口气，呲了呲牙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这些以往在战场上都是做惯的，此时做来倒也没有手生。

    还好这次虽然出了些意外，自己也险些搭进去，但收获也颇大。

    ——陈丽娟那女人实在是大胆，连那种事情也敢沾手。

    因为惦记着沈迟身上的伤，陈翰的动作很利落，没一会就将那十几个或伤或残的犯人捆绑了起来，枪支也全部收缴掉了。

    约莫二十几分钟，小卖部的店门被人砰地一声暴力推开——

    “沈迟、陈翰，你们在吗？”伴随着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在这呢。”陈翰一脸激动地跑了出来，拉着冯离道：“冯主任，你快跟我去看看沈少将，他现在都有些迷糊了，好像还发起了高烧。”

    不用他交代，冯离就已经迈步蹲到了沈迟身边，检查了一番，对着身后几个医生道：“快，把担架拿过来，沈迟需要立刻做手术。”

    “陈翰，什么情况？沈少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瘦的军装男子。

    “钟五，你来得正好，把这些人带回去。”陈翰正愁没办法把那些人带回去，见状顿时高兴道。

    钟五是沈迟当上少将后选的警卫员，人有些憨直，却胜在听话，而且武力值惊人，和另外一个精明谨慎，擅长处理公务的姜涛搭配在一起相得益彰，是沈迟用得极其顺手的左右手。

    “他们？”钟五观察了一些这些人身上的伤，随即倒抽了一口气，“你们没留手？”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这些人的伤并不比沈少将轻，有两个已经奄奄一息了。

    “留什么手？”陈翰没好气道：“这些可都是硬茬子，我敢说每个人手上最少都有几十条人命，没留手都把我们两个逼到这种地步，要是留手了我们还能有热乎气儿？”

    “怎么回事？”钟五一边指挥手下把人搬上车，一边问道。

    “对了，你带了多少人手？”陈翰突然问道。

    钟五愣了下，老实回答道：“我以为你们遇上了武装组织，所以带的人手很是不少，有百来个呢，足足三辆军卡。”

    不是他反应过度，说实在的，听到冯主任说自家少将受伤，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他的身手在部队就已经难逢敌手了，但他在少将手上从来没有走下三十个回合，那还是不拼生死纯粹切磋的前提下，可想而知少将的身手有多过人。

    当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少将遇上了群攻。

    其实他猜得也对，只是在他到来之前，沈迟和陈翰二人就已经将人解决了罢了。

    “那敢情好，你去后面院子里，把那里被拐骗来的小姑娘都放出来。顺便搜查一下，我估计里面还有不少高级货。”陈翰有些吃疼地摸了摸肩膀上的伤。

    看到他的动作，一个医务人员上前想要为他检查，却被他拒绝了。他自己清楚自己，陈丽娟虽然心够狠，但显然枪法一般，准头有限，关键时刻他又得到沈迟出声提醒，因此这伤并不重，连手术也不用动。搁当年在战场那会，连药都不用上，他照样能继续作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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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陈丽娟

﻿    “高级货？”钟五先是为他口中被拐骗的小姑娘一愣，又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大惊道：“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能被陈翰带着厌恶称是高级货的东西，他只能想到一样。

    毒品。

    “就是你想的那样。”陈翰的脸色也不好，首都是哪，说句装逼的，天子脚下，牛鬼蛇神都要敬畏三分，那些毒贩还真没有胆子把手伸进来。

    却不想今天就出了例外。

    事关重大，钟五不敢耽搁，直接叫了自己的亲信带了一个小队去了后院。

    “刚刚那些人……”刚刚陈翰说那些人是硬茬子她还有些怀疑，毕竟那些人的穿戴委实过于平民化了，但现在……

    “都是亡命之徒，身手未必有我们好，打起来凶悍不说还有股子狠劲。开始我和沈迟都当这只是个拉皮条的暗窑淫窝，结果看走了眼，差点把命给丢了。”

    沈迟已经在被送往军医院的路上了，陈翰索性拉着钟五一起去了后面院子。

    别看前面的小卖部丁点大的地方，后面的院子却不小，不说中间的院子，光是房间就有八个，还是那种宽敞屋。

    他们一个个搜查过来，发现有三个房间用好几道锁锁着，就觉得不对劲。叫了一个擅长开锁的手下把门给打开，看清屋内的情形，几人倒抽了一口气，随即扭头避开目光。

    屋子里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容貌无一不在中上水平，看她们有气无力的样子，不是被下了药就是被饿了好几天。

    最关键的是。这些少女都光着身子，如同牲畜一般将屋子挤得满满当当，满身的绝望令人不敢直视。

    最开始，看到门开，那些少女的表情要么害怕要么茫然空洞。等看清门口的人都穿着军装，顿时反应了过来。

    “救救我们，他们要把我们卖到香港去做女支女！”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快带我出去，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呜呜呜……

    “我不要赚大钱了，快放了我……”

    “妈妈你在哪？萍萍想你了……”

    “我要回去……”

    ……

    一时间哭声震天。一群大老爷们都有些傻眼。愣了半天还是陈翰先醒过神来道：“去找找看有没有衣服给她们穿上，先让她们冷静下来。”

    一群人总算有了章法，到其他屋子去找衣服了。

    另外两个锁住的房间里的情形和这个房间一模一样，清点了下，被拐骗到这儿的少女竟有126个。

    这些人暂时是不能放回去的。还要录一下口供。另外这事归属刑警队，他们也得想办法和那边知会一声。

    而且这时候大陆和香港的关系正是敏感的时候，他们也要和上面吱一声，看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如此一来，钟五带来的人手就有些不够了。

    没办法，他只能打电话回去，让姜涛再带些人过来。

    另外一边，林小乖接到医院的电话却是懵了。挂了电话，赶紧拿了钱包和钥匙要出去，却连脚上还穿着拖鞋都忘了。

    “等等。你脚上还穿着拖鞋呢。”罗玉芳拦住她道：“接个电话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沈迟在医院动手术。”要是往常，她肯定记得先瞒着老人，这会却是根本分不出心思想那一茬，换了双鞋就要出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罗玉芳脸色一白。连忙拉住了她道。

    倒是不罗玉芳多镇定，而是她想着儿媳妇会这样直言不讳地告诉她。那孙子应该没什么危险。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赶到医院，沈迟已经在手术室了。一同赶到的还有同样接到消息的韩守信和韩守珍。

    “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守律怎么会在城里受伤？”不等林小乖开口，韩守珍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放心，阿迟并没有生命危险。”韩守信却是略过了事情过程。

    好在在场三个女人关心的也只是沈迟的安危，闻言并没有追问。

    林小乖开口问道：“手术要动到什么时候？”她这个时候也镇静下来了。

    “大概要到晚上。”韩守信想了想道。

    他原本是赶不过来的，不过今天他刚好轮休。

    林小乖想了想对罗玉芳道：“阿婆你先回去，煮点白粥，做点清淡的小菜，等沈迟醒来肯定要吃的，我留在这等。”

    “好，我先回去。”罗玉芳叹了口气，最近家里还真有些不安生，曾孙子脸上的疤痕还没有完全淡掉，孙子就有紧接着出事了。

    她想着是不是要去庙里拜拜，求个平安符去去晦气。

    沈迟做完手术醒来已经是半夜了，趴睡在病床边的林小乖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动静，有些迷糊道：“醒了？”

    说着，她抬手打开灯，提起一旁的保温壶。

    ——这还是她见沈迟迟迟不醒，害怕粥和菜冷掉，从空间中拿出来的。

    “婉婉？”沈迟的声音有些嘶哑。

    林小乖拿起床头早就冷掉的半杯凉开水，又拿起热水瓶给添了半杯喂他喝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

    林小乖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住院了，我不在这在哪？”

    沈迟闻言却一点也不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柔声道：“婉婉，我很高兴。”

    他目光炙热地看了过来，林小乖顿时不自在极了，把保温壶里的粥倒出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知道她不好意思了，沈迟也没逼她，含笑把粥吃了下去。

    等粥都吃完，林小乖给他擦了擦嘴。然后道：“赶紧睡吧。”

    “我睡不着。”沈迟眨了眨眼睛道。

    “那也闭上眼睛养养神，你动了手术正是大伤元气的时候。”林小乖柔声哄道。

    沈迟依言闭上了眼睛，林小乖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一时间没了睡意，目光不由落到了病床上的人身上。

    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温馨而安然。带着浓浓的暖意。

    沈迟原本觉得自己睡不着的，但感受着婉婉落在自己身上的柔和目光，他竟觉得心里一片宁静，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沈迟已经醒了，精神看着不错。

    “看来恢复得不错。”冯离笑着道：“你小子也是运气好。拖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感染，出血量也在一开始就止了下来，手术出乎意料的成功。”

    沈迟笑了笑，他知道这根本不是运气好，而是婉婉的药起的作用。

    “好了。不说笑了。”冯离压低嗓音在他耳边道：“上面说了，这事太敏感，得压下去，不能走漏风声。”

    “那暗里呢？”沈迟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这种利用毒品卖淫的行为上面自然不愿意在国内泛滥，这事移交给各省的刑警严办。”冯离咬重了“严办”二字。

    “当然，这次你和陈翰功不可没，虽然没办法给你们升职，但一个特等功是跑不了了。”

    沈迟对此并不在意。而是道：“你帮我转告一下刑警大队，那陈丽娟虽然看似只是一条小鱼，但耐点心思应该等从她口中撬出点惊喜。”

    陈翰这个前妻可不简单。他可没忘记当初她打了陈翰一枪后并不恋战而是转身想要逃跑的行为，和那些和他们正面作战，想将他们灭口的其他人泾渭分明，可以说她是胆小怕事，但他却觉得另有隐情。

    陈丽娟那样心思狠辣的人，或许愿意给人做手下。但却绝对不会甘于此，十有八九会暗中想办法捏住上面之人的把柄。既是自保又是为了便于日后脱身。

    只是不知道那把柄是大还是小了。

    沈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这样说了冯离自然会放在心上。琢磨着要怎么说才会让人重视。

    “对了，陈翰呢？”沈迟却转开话题问道。

    他一点也不担心他肩膀的伤势，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一枪并没有打到内里的骨头。

    “他？正和钟五一起忙着呢，一百多个女孩子凑到一起，那可比一百只鸭子还让人头疼。”想到昨晚上蔫头蔫脑跑过来，得知沈迟的手术很顺利就匆匆离去的陈翰，冯离也不由好笑。

    这时的两人都不知道，陈翰此时哪里只是头疼，他的头都要炸了！

    “放开我！陈翰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陷害我？”陈丽娟被两个刑警抓着，手脚却不停地挣扎，仿佛只要一脱手她就会对着陈翰扑过去，目光满是愤怒和仇恨。

    她容貌秀丽，气质温和，做出这番姿态不仅不狼狈，满身坚韧和不屈反而令她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陈翰根本不想理她，不用想这女人肯定是想要借着他脱身。

    “当初你失手打死了婆婆，硬是靠着部队里的关系把杀人的罪名按在我头上，我不忍心告发你，便只能连夜逃走。如今吃了多少苦糟了多少难，才在香港立足下来，能够衣食无忧。却不想，重回故乡一遭，你又是一盆污水泼到我头上。”

    “是，我对你死心塌地，但你不能糟蹋我对你的情意，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陈丽娟尤不死心地嘶喊道。

    声音悲愤绝望，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陈翰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来，最后变得乌漆墨黑。(未完待续)

    ps：通知一下，29、30两天三更，呜呜呜……阿雪的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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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可恨可悲

﻿    现场除了陈翰、钟五和姜涛以及一众军人，还有刑警大队的人，以及一些被特意叫过来帮忙和那些被拐骗的少女沟通的女兵。

    此时，这些人看向陈翰的目光都带着异样，尤其是那些女兵，或许是同为女性的关系，她们看向陈翰的目光颇有种同仇敌忾的味道。

    陈翰这下是真头疼了，他倒不介意自己被人误会，就怕刑警大队的人因此对陈丽娟有了同情，办案时轻拿轻放，令她逃脱了。

    但要让他辩解……

    陈丽娟的话在知道实情的人眼里自然是破绽百出，但对这些不知情的人来说……她的演技实在了得，将一个被负心男人设计陷害的女人的悲愤绝望饰演得活灵活现。

    他倒是想拿出真凭实据辩驳她的话，但时隔十数年，他的老家又离首都那么远，一时间他到哪去找证据？

    但他若是将真相说出来，有陈丽娟之前那一番话在，在场众人难免要觉得是他巧舌如簧。

    陈丽娟之所以那般有恃无恐，怕就是知道如此吧。

    枉他聪明一世，难道要二度栽在这女人身上？

    “陈女士，你说陈翰失手杀了自己的母亲，能够说一下是在什么时候吗？”突然，姜涛托了托眼镜，翻着手中的文件问道。

    “十四年前。”陈丽娟觉得在这事上用不着编造。

    “呵……”姜涛突然发出一声轻笑，陈丽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就见他将手中的文件向大家展示道：“这是陈翰中校的履历资料，十四年前。他还在j省部队服役，但72年、73年、74年连续三年他都没有请探亲家，因为他那时候在越南战场上，直到75年越南战争结束才得到探亲假回去。那你说他是怎么从越南战场飞到新乡县失手杀了自己母亲的？”

    作为负责帮沈迟处理文书工作的警卫员，姜涛手里有隶属沈迟麾下的所有军人的履历资料。

    在场众人闻言。看向陈丽娟的目光顿时不对了。

    “或许是我记错了。”陈丽娟面色不变，心下却已经慌了。

    这都能记错？

    姜涛又是一阵轻笑，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众人仿佛都听到了他未说出口的想法。

    不过他却并没有揪着这点不放，而是好声好气道：“就算陈女士你记错了，容我提醒你一件事。当初陈翰从战场下来的时候。曾因为近距离的炮火受了严重的伤，一度呕吐昏迷，清醒时也听不到人声，连站立都做不到，回乡也是部队里的士兵把他抬回去的。这种情况下他要怎样才能失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陈丽娟刚要开口。却被姜涛打断道：“别说是在那之后，自那次回去得知父母不在，陈翰回了部队再得了探亲假也不回去了，偶尔回去，也是去看两个远嫁的姐姐，给她们钱拜托她们在清明的时候给父母多烧点纸。”

    “直到84年他调往魔都，特意在清明的时候请了假回去给父母扫墓。”

    陈丽娟这个时候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姜涛却不打算放过她。“当初陈翰的父亲过世，你卷了陈家全部的财产打算远走高飞，被陈阿姨发现。结果你失手将她杀死。”

    “你胡说！”陈丽娟哭道：“只是公公死了，我为什么要卷了家里的钱逃走？陈翰那时候还在部队好好的，我不想着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要走？”

    “你和陈翰一定是同伙，陈翰的资料肯定被改动过，难怪刚才他并不阻止我说出真相。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因为你在医院得知自己根本没办法生育。”陈翰沉声道：“你担心我回来后会和你离婚，但心自己会一无所有。但心陈家偌大财产都会变成别的女人的。”

    陈丽娟这会的表情是真的难看了，她哽咽着道：“你即便要诬陷我。也不能编出这样侮辱人的理由。”

    “若是你还不死心，我可以送你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不等陈丽娟说什么，陈翰紧跟着堵住了她的话，“若是你不相信军医院的医生，可以请旁边的刑警大队带你到任何医院去看，费用我都包了。”

    他的表情冷淡镇定，一副无愧于心的样子，在场众人不由更相信了他几分。

    而且陈丽娟不知道，但他们却明白，部队的履历哪是那么容易改的，除非是国家主席，否则不管是沈迟那个少将，还是韩旷将军，想做到这点也不可能。

    毕竟陈翰不是一直都在首都军区，而是辗转j省部队、魔都警备区，最后才调到了首都军区的。

    陈丽娟这会真的维持不了镇定了，她面容煞白，看了眼陈翰沉默了下来。

    她直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再多说也是自取其辱，以她的骄傲，自然不愿意让人多看笑话。

    只是这回，陈翰却不打算放过她了，看着她道：“当初我父母双双离去，作为杀人凶手的你逃之夭夭，我心里有多恨你知道吗？”

    “老天有眼，时隔多年又将杀母仇人送到了眼前。只是往事已矣，当初的案件本就只是警察推测没有真凭实据，你又可能在香港换了一个新的身份。仇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将你绳之于法，我心里的煎熬又岂是你能够想象的？”

    “之所以接近你，原是想着你心思那么恶毒，又是孤身偷渡到香港，说不准会为了生存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如此一来我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你送进大牢。结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这样的女人，外表有多好看，内心就又多恶毒。”

    陈丽娟死死咬着嘴唇，满心的恨意几乎要涌现出来，几乎忍不住扑上去撕烂陈翰的嘴。

    他凭什么这样说她？

    在得知自己无法生育之前，自己有何曾做下过恶事？

    在家她孝顺父母，照顾幼弟，嫁人后对公婆也恭敬有加，相处和睦，对丈夫也体贴入微，他参军常年不在家她也从来没有闹过，将家里上下打理得处处都好。平日与邻里他人相处，也是与人为善，见人三分笑。

    她那般行事和善，老天怎么不怜惜怜惜她，让她有个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她何不自私恶毒一些？反正老天也是眼瞎的。

    陈翰心里又恨，她又何尝不恨？

    她原本可以拥有幸福美满的一生，结果都毁了。

    “若是我当初没有做那些事，你若是知道我不能生孩子，还会要我吗？”这句话陈丽娟问的时候既有质问又有嘲讽。

    “会。”陈翰虽然愣了下，却仍旧没有犹豫地回答道。

    他当初是真的很喜欢陈丽娟，连上战场口袋里都藏着她的照片。她若是明确告诉他自己不能生孩子，自己或许会迷茫，或许会难过，但绝对不会因此放弃她。

    “你撒谎！”陈丽娟突然激动道：“若真是如此，当初你战友上门做客，你私下和他是怎么说的？”

    “我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以后的孩子？若不是为了这个，我活到现在还不如不活。”陈丽娟咬牙重复着当时陈翰所说的话。

    这句话是她这些年来的噩梦，每每总在午夜梦回中折磨着她，以至于在她脑中根深蒂固，至死也忘不了。

    陈翰一呆，“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陈丽娟冷笑道：“是又怎么样？明明心里是另一种想法，嘴上却说着漂亮话。”

    在场的小部分人顿时有些同情她。陈丽娟固然可恶，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那样说是有原因的。”陈翰沉声道：“那个战友在战场上失去了生育能力，一直想要收养个孩子，但又不想去福利院找，一直在亲友中打听。我不希望他盯上我将来的儿女，那句话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陈丽娟闻言有些呆怔，良久，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袭上心头，低头对着身边的刑警道：“我们走吧。”

    她不知道陈翰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却不想相信。

    若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挣扎岂不是一场笑话。

    她自食恶果，放走了原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陈丽娟一直都那么聪明，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呢？

    不会的。

    很多人看出了她的自欺欺人，但却没有去挑破。

    这个女人，何其可恨，何其可悲。

    陈翰也觉得有些倦怠，那终归是他想过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哪怕他恨了她那么多年，到这种地步，多少还是有些怅然。

    林小乖拎着保温壶回到病房的时候，沈迟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的广告。

    她有些囧，“怎么在看这个？”

    “刚刚医生给我开的，新闻放完了就开始播广告了。”沈迟摸了摸鼻子道。

    林小乖默，她忘了，这时候的电视可没有遥控器，沈迟这状态想下床换台显然有些为难人了。

    “饿了吧，我把早饭带来了。”林小乖给他把早餐摆好，又将电视换了一个正在放连续剧的台。

    沈迟看了眼她带来的早饭，有些郁闷道：“怎么没有肉包子？”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等你痊愈了再想你的肉包子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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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有关文化的重要性

﻿    吃完早饭，林小乖在护士的指导下给沈迟换了药，这些都是以后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家里怎么样？”沈迟有些担心家里的长辈会急坏。

    林小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道：“阿公阿婆说中午来给你送饭，下午爹爹陪小年糕去学校交学费，晚上再过来看你。”

    “抱歉，让你担心了。”沈迟拉着她的手温声道。

    林小乖一愣，随即抿唇淡淡道：“谁担心你了？”

    沈迟笑了笑不以为意，他其实挺享受婉婉的口是心非的。

    “对了，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又没有出任务，好好的怎么突然受伤了？”林小乖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头也不抬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陈丽娟？”见林小乖神色疑惑，他道：“就是陈翰的前妻。”

    “她？”林小乖有些不解，她知道沈迟和陈翰打算把那女人弄进牢里，但这和沈迟受伤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

    “那女人的胆子真大，居然敢碰淫、毒那两样要命的东西。”沈迟叹了口气道：“她这次到首都来，打的就是以‘一份好的工作’将大陆的女孩骗到香港去卖淫，自己从中赚中介费的主意。为了能长久利用那些女孩赚钱，她们居然用毒品控制那些女人。”

    他叹了口气道：“这次被她们抓的那些女人有好几个都被喂了毒品，也不知有几个能戒掉。”

    另一边，押送犯人的刑警队刚刚结束了一场暴动。

    “怎么回事？”身形高壮的刑警队一把抓住姜涛的领子，勃然大怒道：“刚刚我两个兄弟可差点被掐死！”

    犯了毒瘾的女人发起疯来力气可不小。有两个刑警措手不及之下就被掐住了脖子要挟他们要毒品。

    “果然……”姜涛推了推眼镜道：“之前和你说着，这些罪犯不仅卖淫，而且手中还有毒品。我们也怀疑过这些她们中有人被喂过毒品，只是之前只是猜测不好说出来，现在已经得到确认了。只是不知道是全部还是一部分。”

    “他娘的不是说毒品没搜到吗？”武成光暴躁道。

    “所以我也说了，希望你们能带着警犬再去一趟小卖部，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毒品的搜查肯定是不如你们的。”姜涛不紧不慢道。

    武成光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武队！”这时候，一个刑警喊道。

    “怎么了？”他回头不耐地问道。

    “有一个女人熬不过毒瘾咬舌自杀了。”刑警一脸冷汗道。

    “什么！？”武成光瞪大了眼睛。“人还活着吗？”

    “还活着，她咬的力气不够大，舌根只咬掉一半，但以后说话肯定不能像平常人了。”

    武成光对着他吼道：“你们怎么连个女人也看不好？”

    小刑警也有些委屈，他怎么知道那女人会突然犯毒瘾？而且谁知道那女人怎么狠得下心来的。

    “那个……”突然。车上一个女人开口道：“我知道王艳为什么要咬舌自杀。”

    “什么意思？”这回姜涛也皱起了眉头。

    “当时我们被骗过来，王艳是反抗得最厉害的，生生从一个男人手臂上咬下来一块肉，被打得吐血也没有求饶。那些畜生被惹怒了，一下子喂了她大量的毒品，王艳那会就差点当场死亡。而且……”

    顿了顿，女人犹豫了下道：“王艳已经被那些男人糟蹋过了，他们说……”

    “说什么？”一个刑警忍不住催促道。

    “说王艳这样的硬骨头留着要出事。不能让她去接客，等他们玩够了就把她弄死。王艳本来要自杀的，但那些人说她敢自杀的话就把她妹妹抓来代替她被他们玩……”女人说这话时面色惨白。显然也被当时的情景吓得不轻。

    “等等，那些人说话并不避着你们？”姜涛眯起了眼睛。

    女人犹豫了下点头道：“我觉得他们是在震慑我们，想要我们安分点。”

    姜涛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你没被喂毒？”这女人是个聪明圆滑的。

    “嗯。”女人点头道：“一般只有反抗厉害的人才会被喂毒，而且……我觉得他们也在尽可能少喂几个人毒品，毕竟犯毒瘾后很难控制。他们是打算把我们运往香港的，路上要经过一个个关卡。想来并不想要节外生枝。”

    “你的名字？”姜涛这会看她的目光更不一样了。她能想到这些不一定多聪明，但在这样的处境下她还能冷静思考就非常难得了。

    “李玲玲。”

    “那李玲玲。他们还说了什么能告诉我吗？”姜涛循循善诱道。

    李玲玲想了想道：“他们说给我们喂毒品是为了让我们接客后不要怀孕，否则那些客户都是来头大的，有了孩子容易闹出事。”

    “还有，我看到他们用大哥大给人打电话，说的内容……”李玲玲咬了咬唇道：“他们好像还有其他同伙，不过不在首都。”

    “听他们的意思，首都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来。这次过来是试水，因为那个叫陈丽娟的女人说灯下黑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有，我还听一个叫阿洋的男人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一句‘魔都那边的货一向不太好弄，尤其还要小心，擦亮眼睛，要是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物，说不准会被一锅端。”

    ……

    李玲玲说了很多，有用的没用的，而旁听的姜涛、武成光以及一众刑警都面色越来越沉。

    医院，林小乖有些意外地看着走进来的儿子和曾毅，“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宜年撇了撇嘴，“我来看爸爸，他非要跟着来。”

    沈迟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儿子也继承了婉婉的口是心非？

    明明心情很好的样子。

    “叔叔阿姨好。”曾毅礼貌地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带来的布兜，从里面掏出一个两个纸包放到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沈宜年问道。

    “桃酥和酱鸡腿。”曾毅一脸得意道：“我奶奶做的，每次我生病她才给我做，吃了病马上就好了，叔叔吃了肯定也很快就能出院。

    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沈迟本来想骂他笨蛋，但看他一副傻样，决定还是暂时放过他了。

    “怎么样，你们这次的班主任还是钟老师吗？”林小乖摸了摸曾毅的脑袋对他道了谢，又问道。

    “不是啦。”曾毅一脸颓丧道：“钟老师一直都只教一年级和二年级，三年级要换成马老师了。我听高年级的人说马老师可严厉了，经常罚抄，上课还喜欢喊差生回答问题。我可怎么办啊？”

    “你考好一点不就成了？”作为优等生，沈宜年表示他一点也不明白曾毅的苦恼。

    曾毅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上次考试沈宜年你为什么不给我抄？”

    “谁要给你抄？曾叔叔说了，我要是监督好你不让你抄袭，过年他就给我包一个大红包。”沈宜年嘚瑟道。

    “可作业你不是给我抄了？”曾毅有些莫名。

    “所以我告诉曾叔叔了啊。”沈宜年眯眼笑道。

    曾毅一呆，傻眼道：“你怎么告诉他的？”

    “当然是你抄我的作业了。”沈宜年对着他挑眉道：“至于剩下的他怎么脑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会认为是我拿给你抄的。”

    “沈宜年，你怎么能够这样？”曾毅有些生气道。

    难怪最近又莫名其妙挨了两顿打，他就奇怪爸爸怎么会知道他抄作业呢。

    虽说爸爸是当着他的面交代沈宜年不要让他抄作业的，但因为沈宜年给他作业抄的时候表情一点也没有勉强，他还以为……

    只能说孩子，你太天真了！

    “亏我把你当成兄弟。”曾毅一脸愤愤。

    “所以我才这样做啊。”

    曾毅被他理直气壮的话噎到，顿时瞪大眼睛道：“沈宜年你要不要脸！”

    “我当然要脸。”沈宜年正色道：“不要脸的是你。”

    曾毅觉得委屈极了，他本来也没生特别大的气，想着沈宜年跟他说声对不起他就原谅他了，没想到他不仅不道歉，还反过来骂他不要脸。

    却听沈宜年继续道：“作业、试卷，这些我都不介意给你抄。哪怕到了初中、高中、大学，哪怕中考、高考，我都能够给你抄答案。但是以后呢，工作后呢，谁给你‘抄’工作？”

    “你在学校不认真学习，拿一个空头文凭，什么都不会，你难道要你爸爸一辈子养你吗？”

    类似的话说过的人不少，但在同龄人耳中听到，却令曾毅恼羞万分。

    “谁说的？我以后要和爸爸一样当军人，军人是不需要文化的，我爸爸连字都认不全，不还是做了营长？”

    合着不爱学习的根源在这儿？

    “营长？”沈宜年挑眉道：“只是营长？”

    “你什么意思？”曾毅恼怒道：“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连上面首长都说他作战能力强，打炮一打一个准。”

    “但我爸爸已经是师长了。”沈宜年扬了扬下巴道：“我爸爸年纪比你爸爸小，但是他是初中毕业的，后来又去军校进修了两年。”

    “你的意思是，我爸爸是因为没有文化才一直只是营长的？”曾毅大受打击。

    不是说好字认不全也没有关系的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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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渊源

﻿    有脑子的成年人都知道沈宜年的话里有多少水分，毕竟这世上谁也没规定相同条件的人能坐到一样的位置。

    同样是名校毕业生，有意气风发位高权重的，自然也有落魄潦倒的。

    学历文凭并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社会地位。

    但曾毅只是一个孩子，沈宜年的话表面上还是很站得住脚的，他完全傻了。

    沈宜年陪着他回了家，刚好曾文鑫在家，他犹豫了下道：“叔叔，你是不是经常对曾毅说些读书并不重要的话？”

    “什么？”曾文鑫刚洗了澡，闻言有些莫名。

    “曾毅似乎因为叔叔的话，觉得学习并没有什么用。”沈宜年点到为止。

    曾文鑫却是呆了，连沈宜年离开也没注意到。

    他一直很苦恼，儿子明明比自己要有心眼，怎么却总是不愿意好好念书。他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考不好了有重罚，考好了他想要什么都咬牙给他买，但却只换来了他学会抄袭，学会欺骗他。

    他一直以为是儿子太顽劣了，如今看来，错的似乎是自己？

    回想一下——“老子当初大字不识一个，还不是靠着敢拼有了如今的日子？”、“那报表上的字我倒是都认识，但认识有屁用，我根本看不懂！那小子还对我横，我一举起拳头他就孬了。”、“某某某平日总炫耀自己的学历，演习的时候还不是一个屁蹲被我从坦克车上踹了下去？”……

    这样的话他似乎没有少说？

    但他根本没有让儿子不重视学习的想法啊。

    他满心赧然，男人都喜欢吹两句，他平时又最恨别人说他是没文化的大老粗。话里难免就带出了那么点意思，但哪想到会让儿子也跟着以为学习不需要重视啊。

    “曾毅，你给我过来。”他招手把儿子叫到身边，想了想道问道：“沈宜年说的是真的？”

    “嗯。”曾毅比他还委屈，一脸倔强道：“爸爸你不是说只要枪打得好。炮打得准，打仗的时候敢拼就就是铁铮铮的军人汉子吗？”

    “呃……”曾文鑫捉急了，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道：“你还记得到我们家吃过饭的萧首长吗？”

    曾毅点头，那个萧首长就是他说的夸他爸爸的人。

    曾文鑫抓了抓脑袋道：“其实吧。当初我去军校进修，萧首长原来是打算给我升团职的，但我当初的结业考核没及格，这事也就泡汤了。”

    “那你还不认真学习？”曾毅瞪大眼睛道。

    曾文鑫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脸都在这天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你当你爹我没努力吗？我是没那脑子。什么都学不进去，真要成的话我就是咬碎了牙齿也要上。”

    当初家里拮据，爹妈倒是想把四个孩子都供去上学，但手头实在是紧。兄弟四个他排行第三，不上不下的，爹妈倒也没忽视他，反而因他性子和老爹一样憨实颇有几分回护。他见着爹妈辛苦，大哥二哥都已经念了好几年了。小弟也是脑筋活的，只有自己脑子一根筋对念书也不是特别在意，便主动放弃了读书的机会。

    他本来脑子就不聪明。后来家里揭不开锅，他索性投了军，靠着从小和人打架练出来的身手，倒也险险地活了下来，也做了营长。

    只是下了战场后，他这营长的位置倒是一直没升过。他这些年立下的功倒是不少，虽然和战场上那些切实的功劳没法比。但上面也不是不愿意提拔他，可……

    去军校进修的时候。他也下死力气学了，但效果却不尽人意。他本来就不聪明，如今年纪大了，脑子更加动不起来。他纠结过后，倒也慢慢看开了，只是希望儿子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儿子你听着，你像你妈妈，脑子比我要好，只要你肯学，肯定学得比我好。”

    曾毅的生母虽然品行不怎么样，脑子却不差，怎么说也是大专的毕业生。

    “只要我想学，就能学好？”曾毅哽咽着道。

    “嗯，肯定能。”

    “以后我能参军，做军衔比爸爸还高的军官？”

    “对。”

    一直以来不疑有他的想法遭到了改变，曾毅的精神面貌都为之一变。

    曾文鑫心下庆幸，还好，发现得还不晚，儿子还有救。

    沈家小子果然是儿子的福星，上次儿子虽然犯了错，但却一下子懂得了承担错误，反省自身，原来霸道任性的性子得到了不小的改善。

    他琢磨着过年时要给沈宜年发个大红包，感谢他及时点醒他们父子。

    另一边，医院里的沈迟和林小乖也在讨论沈宜年。

    “你儿子还真是成精了，这么点年纪就会忽悠人了。”林小乖一脸好笑道。

    “什么我儿子？”沈迟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随即又摇头道：“那曾文鑫也是个粗心的，心里想着要儿子好好念书，却总是在他耳边贬低读书人。”

    “这我倒不意外，他要是细心，也不会把瑞士军刀那样危险的物品给一个孩子。”林小乖叹气道。

    “说起来那曾文鑫也是一员猛将，当初越南战场上，我其实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回我们作为救援部队去营救他所在的作战部队，当时他们总共才剩下不到一百人，敌军却有好几百。我们去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曾文鑫，你猜是为什么？”沈迟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为什么？”林小乖配合地问道。

    “那会一边是友军一边是敌军，结果就他一个友军闯进了敌军队伍。他那时全身上下都绑满了炸药包，完全足够将那几百敌军都炸死。人都怕死，敌军生怕子弹打到炸药包上，做什么都畏手畏脚，他反倒子弹不要钱一样杀了个尽兴。他一个人牵绊住了几百个人，要不是如此，他后面的战友也活不下那么多。”

    “敌人会这么容易被牵制？”林小乖闻言有些狐疑。

    “当然没什么容易。”沈迟笑了笑道：“当时曾文鑫身上的炸药包其实都是假的，威力大概就和鞭炮差不多大，若是敌人朝着炸药包开枪，受伤的只会是他本人。这件事当初所有友军都知道，但却只有曾文鑫一个人站出来愿意去当这个诱饵的角色。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倘或一直都没有子弹打到炸药包上，诱饵或许能安然无恙，但一旦被识破，诱饵就是个活靶子。”

    “那曾文鑫后来……”

    “炸药包的猫腻被敌军发现了，他立刻就被打了个马蜂窝。好在他浑身上下都绑满了炸药包，一定程度避免了子弹打到体内，虽然被炸药炸得体无完肤，但好歹捡回来一条命。你没发现吗？曾文鑫脸上其实有很多疤，只是比较浅，就是那一次受的伤，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肉。”

    “部队里传言，他媳妇就是受不了他这点才跑了的。”说到最后，沈迟微微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林小乖也有些感叹。

    “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把我儿子推出去挡刀的人？”沈迟淡淡道：“我对他的印象很深，到首都军区后在档案文件中看到他的名字，还特意调出了他的履历资料查看。那老小子的战斗能力是真不错，连我看了都要赞。当初我有过把他调到我手下的念头，但对方很念旧，不肯离开老上司，我也就没有强求。”

    林小乖有些黑线，他怎么忘了，沈迟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或许不会对个孩子出手，但绝对不介意收拾孩子的家长。

    至于文杰，他家里本来就艰难得快过活不下去了，沈迟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因为儿子受了伤把人家给逼死。

    不过……

    “你居然会主动放弃？”林小乖有些意外。

    “我也不想放弃，但……”沈迟有些无奈道：“曾文鑫那样的人死心眼，心机手段在他身上没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部队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我犯不着揪着不放。”

    林小乖摇了摇头，这人总知道对什么人该用什么手段。唯一的一次失手，大概就是上辈子对自己吧，不过那也是造化弄人。

    说实话，上辈子自己若是顺利生下小年糕，还真会和他过下去。没有那么深刻的痛苦，观念保守的她如何也不会提出离婚，和他闹到那般地步的。

    林小乖突然一愣，似乎，心里平静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能这般平静地回忆起那些曾让她痛彻心扉的过往了吗？

    重生后，她一直想要忘记那些仇恨，原以为很难，却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到了啊。

    原来，她每次想起四位兄长心里总会有隐痛和淡淡的恨意，但现在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那不是消失，甚至也不是淡化。

    常说此消彼长，大概人的幸福多的时候，一切负面感情都会渐渐被抵消吧。

    她看向沈迟，心里不知是叹息还是释然。

    到底，这个男人还是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罢了，就当是还他那一次吧。

    不由的，那段一直被自己下意识遗忘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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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秀的委屈

﻿    要说林小乖容貌之美，哪怕在城里也是少见。

    上辈子和沈迟离婚后，她不愿意要沈迟给的钱，手头多年的积蓄也不够买一处像样的房子，便租了杂志社附近了房子住，上下班走几步就能到，很是方便。

    *十年代，人心还是较为淳朴的，但凡事没有绝对，难免出现一两个例外。

    林小乖的容貌不仅引来了他人的仰慕追求，也引来了居心叵测的人。

    她有些记不清那个男人的具体样子了，只记得不是特别高，中等身材，长相也只能算的上端正，可惜一双轻浮的眼睛成了败笔。

    只对方的身份却至今难忘，魔都纪委书记家的公子，祖父和叔伯在中央当官，别说是当时全靠着自身努力升上大校的沈迟，便是警备区的司令员也要给三分薄面。

    事情的过程她并不想去细致回忆，唯有一个场景印象深刻。

    昏暗的夜色中，在那个男人再没有耐心和她周旋，打算直接把她拉上车用强的时候，是沈迟出现在了她面前，将那个男人狠揍了一顿。

    而前一刻，她漫不经心的目光还落在马路中正行驶而过的车辆，打算将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这里。

    那天晚上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她没有道谢，沈迟也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送她回租住的房子。

    在那之后，她刻意回避对方的消息，却终有一天在新闻播报中得知他曾经命悬一线，起因是和纪委书记家的公子起了争执，后被对方恶意开车撞击。他好运地活了下来。那位纪委书记却被儿子牵连，平调到了清水衙门。

    她曾想过去医院探望，但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甚至，她都没有勇气去了解事情的过程，害怕会把自己陷进去。

    她和他之前。恩仇难辨，她无心去报复他，也无力去回报他。

    “怎么了？”见她突然发呆，沈迟疑惑道。

    “没什么，想到了以前的事。”林小乖淡淡笑道。

    沈迟立刻不问了，尽管如今他和她已经算得上夫妻和睦。但他总是没用勇气提起过去，生怕让她想起他的不好。

    这大概是他唯一的胆怯。

    沈迟这次伤得虽然不轻，但他的恢复力好，又有林小乖各种好药用下去，不到一个月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让医院里的医生啧啧称奇。

    出院后，那些摄于军医院规矩不能去探病的亲友也开始登门探病。

    林小乖正忙着倒茶待客，突然接到了门卫上的电话。

    “秀儿你怎么来了？”

    匆匆跑到门卫室，看到抱着小外甥风尘仆仆的沈秀，林小乖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舅妈好。”程田田乖巧地喊道。

    “哎，来，舅妈抱。”林小乖赶忙把外甥抱到怀里。

    沈秀一脸疲惫道：“嫂子，能先回去吗？”

    林小乖神色一顿。“好吧，你跟我来。”

    她也有两年没见到秀儿了，去年她怀孕没能回去。前年沈迟出任务不在家，秀儿在医院的工作也忙，大家放假他们却只能调休。

    只是这回这孩子事先连个电话也没打，就这么带着孩子过来，工作怎么办，还有家里怎么样了。妹夫知不知道她过来了？

    林小乖一肚子话要问，但看沈秀一脸意兴阑珊。也只好按捺下不提。

    到了家，家里还有几个来探病的几个下属没有走。罗玉芳赶忙迎了上来，对着沈秀数落道：“咋回事，好好的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

    “阿婆，你能先别说吗？我很累，想要先休息。”沈秀低声道。

    罗玉芳一噎，发现孙女的情绪有些不对，赶紧对林小乖道：“我带秀娃去休息，婉婉你去招待客人。”

    沈秀也没在意她口中的客人，跟着罗玉芳去了楼上。

    等到家里，没了外人，一家子倒是想把沈秀拉下来问个清楚，但她正睡着，他们便把目标对向了程田田。

    “田田，妈妈怎么带你过来了？”沈敏成率先问道。

    “弟弟、妹妹。”

    “爸爸知道吗？”

    “奶奶、不要。”

    “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

    问了半天，大家突然恍然，程田田才三岁，周岁才一岁半呢，说得清什么？

    罗玉芳有些急道：“这死丫头，就知道让人急，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你别急，孩子指不定受了委屈了，你等会别给她脸色看。”公公劝了一句，又忍不住抱怨道：“家辉怎么回事，秀儿不打电话就算了，z省到首都好几天的路程，他便是不知道秀儿过来了，这几天还反应不过来？不知道给个电话？”

    罗玉芳正因为他前面一句话不高兴，听到后面也点头道：“家辉以往一直都让人放心，怎么冷不丁地就靠不住了？”

    说起沈秀的丈夫程家辉，那可是个好男人。不说外貌学历工作这些，最最令人看中的却是他的担当。

    小夫妻俩结婚后，家里家外一有事他就想法摆平，绝不带拖沓的，可靠得很。

    “他以为我打电话过来了。”这时候，睡醒的沈秀从楼上走下来。

    “那你怎么不打个电话过来？”罗玉芳顿时怒道。

    “我怕阿婆你们不让我来。”沈秀坐到沙发上，把正伸手要够茶几上的糖果的儿子抱到膝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迟皱眉道。

    “我婆婆来了。”沈秀低着头道。

    程家辉上面有两个哥哥，他是家里的小儿子，可惜他父母最疼的不是他也不是他大哥，反而是中间的二儿子。

    他大哥当年考大学考到了s省，然后就在当地工作娶妻了，逢年过节才回去。骆家辉跟他大哥差不多，考了z省的大学后来也留了下来发展。

    反倒是二儿子，除了嘴巴甜会哄人，其他一无是处，连高中也没考上不说，还不肯踏实工作，偷奸耍滑。程父程母问大儿子和小儿子要的钱都用来找门路给他找工作了，结果却几次被领导开除，花的钱都成了打水漂。

    即便如此，在两老眼里，最好的还是二儿子，大儿子小儿子都是没良心的，抛下了老父老母自己出去享福。

    这些沈家人都知道，但沈秀和程家辉本就不在一起住，除了年节其他时候并没有来往，也影响不着什么啊。

    程父程母以前不是没来过，但也就是打打秋风，程家辉是个挡得住事的，虽然不会一点不给，但却从来懂得把握好一个度，不会让父母贪得无厌。

    “你婆婆说什么了？”罗玉芳猜测道。

    亲家母一直都不喜欢孙女，每次来都挑刺，秀娃开始还脸皮薄，被她刺了两句就抹不开脸，时间久了也不放在心上。

    难道这回那老女人说得更过分了？

    “我婆婆这次带了程家健和一个叫付春梅的远方表侄女过来，说是要我和家辉给他们找对象。”沈秀一脸委屈道：“我那个二伯你们也知道的，长得不怎么样，又没有文化，三十的人了还游手好闲，看到漂亮姑娘就移不开眼睛。别说是城里姑娘，乡下又有几个是看得上他的？”

    “那个付春梅虽然长相清秀，但一身乡下人的劣习，一个月不洗澡，上了厕所都不洗手，看什么都跟没见过似的使劲瞧，带她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还有，阿婆你没看到，她一个二十好几的人了，居然到田田手里抢吃的，被我们发现还说田田把吃的乱丢，她看不过眼才捡起来吃的。”

    “我们田田从来都很乖，什么时候乱丢吃的了？偏偏婆婆还真信了，指着鼻子骂自己的孙子，田田吓得都哭了。”

    “付春梅那德行，城里的男人哪看得上？“

    “我本来想着随便给介绍两个对象应付一下，哪想到我婆婆还要好，不是大学生她都看不上眼！”

    沈秀冷着脸道：“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还看不上普通工人，当人家看得上你？”

    一家人听得面面相觑，罗玉芳开口问道：“那家辉就不说什么？”

    “说啊怎么不说？但那是他娘，从来都不把他这个小儿子看在眼里，他的话能听吗？”沈迟一脸愤怒道：“你们不知道我婆婆多能作，家辉一说让她回去，她就往门口地上一坐，哭天喊地地骂我们不孝顺。一开始邻居还好心来劝上两句，后来我婆婆把一个邻居的脸给抓破了，就没人敢来管了。只是一个月，我和家辉就被叫到居委会罚了好几次钱。”

    “若光是这样就算了，那付春梅居然看上了家辉，我婆婆居然还真觉得是个好主意。直接开口要家辉和我离婚，我们不理会她，她就说要去告家辉不孝。不仅这样，她还跑到医院骂我，弄得医院没有办法，只能先给我放长假，让我过段时间再去上班。”

    沈秀忍不住哭道：“我实在受不了了，家里多了那三个搅家精不成样子，班没得上也就没工资。他们三个却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老是要钱买这买那，眼看着竟要赖着不走了。明明是我自己的家，结果他们每天指桑骂槐，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一会想吃这个一会想吃那个，家辉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更是闹得厉害。家里没个清净，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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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意外消息

﻿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过来了？”沈迟黑着脸问。

    “不是。”沈秀摇了摇头，“是家辉让我过来的。”

    似乎怕娘家人误会，她擦了擦眼泪道：“前段时间程家健开电扇开得田田感冒，晚上发起了低烧，我在孩子房间里照顾，付春梅却趁机想要爬床，我婆婆还把我们屋的房门从外面锁住了。家辉气得把付春梅从窗户里丢了出来。婆婆却一点也不反省，还趁着我出门买菜的功夫撬了家里的抽屉，拿了房产证和存折。他们三个人欺负我一个，我也要不回来，后来家辉回来，争夺中把房产证和存折给撕了。”

    说到这儿，她的脸色好了一些道：“我婆婆他们不知道房产证和存折能够补办，还以为房子和钱就这么没了，家辉将计就计，说‘钱没了，房子也没了，你们等着被赶出去吧。’”

    “他让我先过来，他布置一番也会过来，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在z省待不下去才到首都来投靠娘家。说他们三个天天被人上门驱赶恐吓，早晚会熬不住灰溜溜回去。只是我们不在家，家里的东西难免要被糟蹋一番了。”

    “受了那么多欺负，你怎么到现在才说？”罗玉芳有些不悦道。

    “电话里说不清，我又担心你们让我忍耐。”沈秀有些不好意思道。

    “傻瓜，这种事哪会让你忍耐，若是知道你遇上了这事，我们说不准还会亲自跑一趟。”林小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在她心里，沈秀还是当年那个怯怯地把省下的吃食喂给她的小姑娘，经年不变。

    “我说你……”沈迟有些无语道：“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应该。但家辉都把事情解决了，你一回来就做出那副样子，存心让人担心是不是？”

    “哪是哥哥说的那样。”沈秀红着眼睛道：“我这段日子也是憋屈坏了，那三个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什么丢人的事都做得出。每一日都过得像煎熬。”

    “等家辉来了，你们好好在首都玩一段时间再回去。他也不容易，谁也不想摊上那样的父母，你别把这次的事怪到他身上。”沈迟对这个妹夫一向另眼相看，难得没一味护短，说了句公道话。

    “我知道。在家里婆婆向我发难，他只要在家都会帮我挡回去，从来没让我委曲求全。”这样说着，沈秀的表情有些甜蜜。

    林小乖暗叹了口气，秀儿这个丈夫倒是嫁对了。性格好相处不说，对秀儿也没的说。

    这事告一段落，林小乖看向沈迟道：“你明天真要去军营？”

    “放心，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沈迟连忙安慰道。

    “哥哥受伤了？”沈秀这才知道沈迟身上竟有伤，自然细细地问了起来。

    沈秀在娘家住了一个星期，程家辉才从z省赶过来。

    “爷爷，奶奶。爸，大哥，大嫂。”一进门。程家辉就笑着打起招呼。

    “我这次来得匆忙，随意买了些z省的特产，也不知你们喜不喜欢。”说着，就要打开行李包了。

    “好了，先别忙这个，知道你现在正累。赶紧让秀娃带你去休息。”罗玉芳赶紧阻止道。

    程家辉也不坚持，而是道：“那让秀儿拿给你们。”

    程家辉从早上睡到下午。醒来就觉得肚子饿得厉害，林小乖早想到会有这么一茬。炉子上正用文火炖着鸡汤，见他一醒就抓了把挂面丢了进去，加了个蛋，起锅后又加了几片薄薄的牛肉片和几片西红柿。

    “大嫂的手艺一如既往地让人垂涎。”程家辉吃饱喝足，对着她恭维道。

    “妹夫也一如既往地会说话。”林小乖笑着回了一句。

    四胞胎这会正醒，正在爬行毯上玩，许是见着程家辉这个陌生人觉得好奇，今天玩具对他们的吸引力也不大了，目光时不时溜到程家辉身上。

    “这就是思思、小太阳、小春风和巧巧？”程家辉是知道四胞胎的，电话里提过很多回，只是一直没见到。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四个小家伙放下手中的玩具光明正大地看了过来。

    林小乖正要介绍，程家辉摆了摆手笑道：“大嫂你不用介绍我也能猜出哪个是哪个。”

    他一个个指道：“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肯定是小太阳和巧巧，剩下的这个是思思，这个是小春风。”

    林小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可不是，说起来四胞胎还真不难分辨。

    程家辉一向讨孩子喜欢，没多久就和四胞胎打成一团了。

    这时候，沈迟却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林小乖帮他拿了拖鞋问道。

    “否则还要早呢。”沈迟牵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工程队那儿打电话给我，说农区那边的工程结束了，我去看了看，和图纸上没差。明天你再去看一下，若是没问题的话这部分的工程就能结款了。另外一些农作物也要播种，要不然等到冬天能种的就少了。”

    如今已经是夏末秋初，能种的已经不多了。

    林小乖点了点头，又问道：“我有一段时间没去农庄看了，公寓楼和主宅建设得怎么样了？”

    “公寓楼的工程暂时放下了，他们现在都在忙主宅的工程。”沈迟回答道。

    “主宅的工程完成多少了？”林小乖期待地问道。

    “已经完成一半了，大概再用个一两周就能完成了。”沈迟回答道。

    “那样的话要找匠人装修了。”林小乖道。

    部队的工程队可不包装修的，并不是不会，只是比起建房子，装修显然并不是他们擅长的。

    如此一来，林小乖自然想要找更加专业一点的队伍。

    “你有人选了吗？”沈迟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

    “有同学家里是做这个的，已经事先打好招呼了。”林小乖点了点头道。

    隔了两天，林小乖去了一趟农庄，把农区的工程接结好了款。

    这一次程家辉和沈秀也跟了来，见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农庄，沈秀一脸震惊道：“嫂子，这真是咱家的？”

    “这是自然，我还能诓你不成？”林小乖浅笑道。

    程家辉看了眼那些打好地基的公寓楼问道：“那儿大嫂是打算建了房子卖？”

    “暂时只租。”林小乖说出自己的决定。

    “确实该这样，我看国内的房价指定要涨，现在卖太亏了。”程家辉一向知道大舅哥有商业头脑，却不想大舅嫂也不遑多让。

    幸亏林小乖不知道程家辉的想法，要不然肯定要羞愧死，她哪来什么商业头脑，前后两辈子她对这方面都是一窍不通。

    三人又在首都城里逛了逛，买了点东西就回去了，游玩的事不急于一时。反正程家辉这次说了，他们夫妻俩这几年总是从年初一上班上到除夕，难得有次假，就索性玩个痛快。

    晚上快九点的时候，电话铃响起，林小乖正给巧巧剪指甲，沈迟则在看电视，电话自然是由他接了。

    没多久，电话就讲完了，林小乖却发现沈迟一脸古怪。

    “怎么了？”

    沈迟清了清嗓子道：“魔都以前的同事来电话。之前和你说的陈丽娟的事情还记得吗？”

    林小乖虽觉得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女人果然是跟城府深的，谁也没想到她一个女流之辈，暗地里却查到了那个犯罪组织在大陆各个城市的人员名单和据点。而她这次把那些人引到首都，打的也是揭发他们，借着首都的势力把那个犯罪组织打落下去，顺便撇清自己的主意。而那份名单和资料，就是她的投名状。”说这话时，沈迟的语气满是激赏。

    陈丽娟的计策不可谓不好，事情若是按她想的发生了，上面的人不是看不出她心未必无辜，但功过相抵，十有*会放她一条生路。

    难怪，听姜涛说陈丽娟当初和陈翰起了那样的口舌之争，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后路。

    若非他的好兄弟和这女人有那么一段过去，他心情一好，说不准就随了她的意。

    可惜，那女人心思再怎么缜密，到最后还是一盘空。好在是个识时务的，见自己已经讨不了好，便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免了一场死罪。

    “按照陈丽娟给的线索，最近一个月各城市的刑警大队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地方上的部队也给予了协助。我这个老同事也参与了这次和刑警大队合作，刚好要将那些被拐骗的女孩遣送回家，却有一个女孩得知他是警备区的军官，上前向他打听我。”

    顿了顿，沈迟道：“那姑娘说她的名字叫林小鸟。”

    “什么？”林小乖一惊。

    “林小鸟。”沈迟重复了一遍，又道：“她说她是复旦大学的学生。”

    “她怎么可能会被拐骗去？”在林小乖的印象中，这个侄女无疑很聪明，有那笔黄金，她也不可能因为别人画的大饼头脑发热。

    “不是被抓去的。”沈迟叹了口气，“被抓去的女孩其中一部分是被拐骗的，但也有拐骗不成，直接打晕带走的。你侄女孤身一人，无疑是合适的对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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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商量

﻿    “那她……”林小乖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问，要知道她可是听沈迟说那些拐来的女孩有不少都因为反抗得厉害被糟蹋或喂了毒品。

    而小鸟……记忆中这个侄女的性子可是非常倔强的。

    “放心，你侄女机灵着呢。而且她被抓去的时间并不长，一直都在装昏迷，那些犯罪者抓去的女孩那么多，人家也顾不上她。”沈迟安慰道。

    林小乖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疑惑了起来，这辈子因着沈迟和陈翰的介入小鸟获救了，那上辈子……

    不会不会，她连忙在心中劝服自己道：后来小鸟不是还带着丈夫来看你了吗？那说明她应该没有被拐到香港去。

    虽然如此，但想到侄女曾遭遇这样可怕的事，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想了想对沈迟道：“你问你同事要一下小鸟的联系地址，我给她寄点东西去吧。”

    “好。”沈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并不在意妻子对几个侄子侄女的态度，但若是她能真的放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们之间的开始并不美好，但哪怕用一辈子，他也希望能解开她心中的结。

    林小乖也笑了，沈迟的想法她能猜个*不离十，只是一直没想过去点破。

    她承认，她喜欢他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上。

    淡淡的暖意从她的眉眼融开，她倾身在他唇畔亲了一下，浅笑道：“谢谢了。”

    沈迟哪肯放过她，揽着她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悄悄地探入林小乖的衣服，正要解开一颗扣子，旁边突然传来巧巧的哭声。

    两人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在什么地方。

    沈迟一脸无奈，林小乖轻咳了一声上前抱起巧巧道：“妈妈的宝贝怎么了？”

    巧巧自然不会回答她。只是举起一根冒着血珠的手指一脸委屈。

    林小乖一呆，“这是在哪弄到的？”

    沈迟注意到一旁的指甲刀，有些无奈道：“她应该是玩指甲刀了。”

    眼看小春风爬过去要拿指甲刀，他赶紧将指甲刀拿起收进抽屉。

    林小乖又心疼又头疼，“看来这几个小的以后可没有小年糕省事。”

    小年糕小的时候可懂事了，凡是不认识和危险的东西都不会轻易去碰。弄得她在这方面完全忘了防范。

    “我听秀娃说农庄那边可以开始播种了？”晚饭的时候，沈章明有些兴致勃勃地问道。

    林小乖笑了笑回答道：“是这样没错。蔬菜种子我都准备好了，阿公你可得帮我的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成，没问题。老头子别的不会。种地总难不过我。”沈章明乐呵呵道。

    想到那一大片地以后就是自家的，他心里不知多踏实，比大孙子当上将军还高兴。

    “那个，我也能帮忙的。”沈敏成弱弱道。

    住在一起后，明明儿媳妇也没怎么他，但他见了她总有些害怕。

    林小乖可不知道自己还有被人怕的时候，对着他一番好意，微笑颔首道：“那谢谢爹爹了。”

    “那么多地。需要我让那些军属现在就过来帮忙吗？”

    “胡说什么？”沈迟才说了一句就被沈章明瞪了一眼。

    他看着林小乖道：“婉婉你别听迟娃瞎嚷嚷，那么多地怎么了，只是播种移苗的小事。阿公我能做完，不用花钱请人。你小子别有钱了就不把钱当钱。”

    林小乖想了想却摇头道：“阿公，有近两千亩地要播种呢，不请人是不行的。而且阿公你也不用亲自干，只要管着来干活的人就行。”

    孙媳妇也这么说，沈章明就不反驳了。但还是有些不高兴道：“都说我能干了……”

    “阿公，管那些干活的人可不是件小事。要是没人看着。人家要是偷懒，我们不是当冤大头了？而且知道谁干农活干得好。我们才能决定谁当负责人谁当普通员工啊。”林小乖哄道。

    “婉婉你的意思是我来决定谁当官？”沈章明乐道。

    在老人家的心里，这不就跟当初选生产队长一样吗？

    “对，阿公你决定。”林小乖笑道。

    对于这方面，她倒是不担心老人家会出漏子。说来说去农庄的运作和乡下的生产队是有些相似，这方面，老人家的经验肯定比自己多。

    “成，阿公肯定睁大眼睛看好了。”得知自己的作用这么大，沈章明干劲特别大。

    难得看到老爷子这么孩子气的样子，罗玉芳笑了笑倒也没泼冷水。

    “农庄经营得立个规矩出来，你心里有想法了没有？”沈迟看向林小乖问道。

    “我想好了，农庄分为牲畜生产、粮食生产、蔬菜生产和水果生产四个部门，由此选出四个部长。然后员工根据个人擅长分到这四个部门中，每人负责一定范围的任务，一年下来，做的好的有奖金，当然犯了重大错误也要有惩罚。”

    林小乖说出自己的打算：“打个比方，同样是养殖奶牛的员工，一年下来养的奶牛平均年产量最高的几位员工，自然能拿到一份专属的奖金。除此之外，还有所负责区域平时的卫生情况出色的话，该员工也能获得一份专属的奖金。还有出勤率，个人精神面貌，等等都可以作为获得奖金的标准。”

    她只要想出一个大概，具体的则可以交给智能管理系统，她的一亿金币可不是白花的。

    “婉婉你还要养奶牛？那个没听人养过啊。”罗玉芳有些惊异道。

    “现在城里喝牛奶的人家可不少，而且像蛋糕店里也是要进奶油的。”她记得后世的鲜奶油是需要鲜牛奶分离的，不过不知道现在的蛋糕店里用没用上鲜奶油。

    “不是，我的意思是找得到会养的人吗？”罗玉芳自然知道现在和牛奶的人家多，大院里就有好些人家給自家的孩子定了牛奶，她倒是不担心倒是卖不出去，就是担心那奶牛养不好死了。

    她可是听人说奶牛比黄牛还要贵。

    “放心阿婆，有专门写怎么养奶牛的书的。”林小乖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罗玉芳松了口气道。

    “光是生产部门设立部长还不够，还有仓库的管理，另外还有人事方面也需要考虑。”沈迟开口道。

    “这两个我自己负责。”见沈迟皱眉，林小乖解释道：“我只是总揽一下，像出货登记这些都交给专门管这个的员工。至于人事，我这开的到底只是一个农庄，人员简单，费不了什么事。”

    不是她专权，仓库是因为太重要没有信任的人可以托付，人事却是担心这个位置太过超然，让别的员工都去讨好，坏了庄里的风气。

    她虽然这样说，沈迟却决定到时她若是管不过来再劝她改变主意。

    “大嫂你心里有个什么章程？具体要养什么牲畜，要种什么蔬菜，这些最好有些个方案，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程家辉也帮着张罗道。

    “鸡、鸭、鹅、猪、牛、羊这些常见的牲畜都是要养的，除此之外，要养少量奶牛。放鱼苗的季节并没有严格限制，秋天虽不及开春好，但影响也不大，所以鱼苗可以放下去了。不过养鱼方面我不太懂，所以要找个懂行的人再决定具体放多少鱼苗，以及鱼苗的种类。”

    先是说了牲畜，林小乖又说起粮食和蔬果：“如今正是小麦播种的时候，我们得先赶着时间把小麦给播好种。果树要到开春才能栽下，这个就先放一放。蔬菜的话，我们有的是地，把秋天能种的都给种上,反正靠着军区，不愁没去处。”有沈迟在，她根本不担心军区会不要她农庄的东西。

    “养鱼的话我懂。”罗玉芳出人意料道：“我娘家好几代就是靠养鱼过活的，我不说都清楚，但也明白个七七八八。”

    林小乖惊喜道：“那就拜托阿婆了。”她在这方面是真的烦恼，在空间她怎么放鱼苗都行，反正总养得好，本来打算自己找书好好琢磨一番，却不想身边竟然有一个高手。

    罗玉芳笑了笑有些得意，“你们先去把麦子给播好种，鸡苗鸭苗什么的也买好，我先在家里带四胞胎，等你们忙活完了我再过去给你们选鱼苗。”

    农庄的事商量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蔬菜种子林小乖已经准备好了，交给了沈章明和沈敏成让他们先把苗圃给弄好。这个活轻省，等要间苗的时候就不是光他们两个能干得了的了。

    农庄的养殖场建得很规范，因为担心太多牲畜混在一起容易有瘟病，养殖场内的棚子都建得不大，一格一格的，一个棚子能能养的牲畜不多。

    “嫂子你真要这样养？”这天林小乖出去饶了一圈，想办法把在兑换商店买的鸡苗运了回来，大家就她方案提出了异议。

    沈秀皱着一张脸道：“要按你说的那样，一个鸡棚隔着一个鸡棚养鸡，那多浪费啊。而且培育什么虫子，不是会很恶心吗？”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对鸡屎牛粪什么的倒不像城里女孩那样畏而远之，但也没办法接受这种养虫子喂鸡的法子。(未完待续)

    ps：叹气，存稿没了，状态不太好，这两章写得自己觉得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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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请保姆

﻿    林小乖的法子并不复杂，一个鸡棚养鸡，一个鸡棚养虫的，养的虫则都用来喂鸡。

    这也是她在前世听来的老法，具体是一个鸡棚养鸡，将鸡屎猪屎等污秽物堆到另一个鸡棚中，买一些蜈蚣什么的虫子，加上污秽物中养出来的蛆虫，是鸡最好的饲料。吃了这些，鸡的肉质不仅和野生鸡一样，而且下蛋还快。

    差不多一个星期足够一个鸡棚的虫子养大，到那时候，就将旁边鸡棚里的鸡赶过去，原来的鸡棚再养虫，等到鸡把鸡棚里的虫子都吃完，新的虫差不多也养成了。如此循坏往复，养鸡的成本低回报却高。

    不过这个方法也不是没有坏处，养虫的环境非常污秽，寻常人根本受不了那个气味，而且这样的环境卫生情况很糟，需要经常消毒。

    林小乖自然不会原搬这种养殖方法，她多少还是有点洁癖的。

    鸡棚的设计她特意让设计师设计成了可以密封的那种，使用的也是从兑换商店买来，能完全隔离气味、声音又透气的建材，到时候，养虫完全可以在密封中进行。她不打算经常换鸡棚养鸡，而是打算一等到虫养成就打开鸡棚之间的缝隙，用能、在兑换商店买到的一种能引虫消毒的熏香将养好的虫子引到旁边的鸡棚中。

    其实出于对兑换商店的信任，她知道由农用饲料机制作出来的饲料喂养的鸡肯定不会比这种老法差，但为了低调，她打算先用这种老法应付两年。到时候再改用饲料机制作出来的饲料喂养，对外就说是研究出来的独家饲料。

    有那么个过度，也能避免一下外界的猜测怀疑。

    等林小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沈秀狐疑道：“这法子真能这么灵？平日只用每星期开个小窗把买的虫子丢进去？”

    “我还能骗你不成？”林小乖没好气道。

    沈秀吐了吐舌头，“那现在还没有粪便可以用来养虫，这些鸡苗吃什么？”

    “先用小米菜叶什么的喂一下吧。”林小乖道。

    陆续的，鸭苗、猪苗等也运了回来，沈迟承诺的军属也渐渐从各地赶过来。只是因为员工宿舍还没有建好，林小乖只能在外面租凭了房子让他们暂时住着。

    有了这些人帮忙，用不了几天小麦就播种好了，牲畜也陆续在养殖场安家。

    而这个时候，苗圃里的菜苗也都能移苗了，近百个军属一起行动起来，不过三五天的功夫菜苗就都移好了。

    “嫂子，那一大片空地是要干什么的？”沈秀突然看到西南角上的一片空地，开口问道。

    “那是大鹏区。”林小乖笑了笑道：“以后这农庄经营，大概还是要指望这赚大钱呢。”

    “大嫂你说的是大鹏蔬菜？”程家辉一脸意外道。

    “你知道？”林小乖点了点头道：“不止是蔬菜，我还打算种点热带的水果，也不卖，就自家吃或送人。”

    “那样的话大棚区也应该设立一个负责人了？”程家辉问道。

    “是这样，不过大棚区不比其他地方，按我的想法，最好能找个专业的负责人。”林小乖有些发愁，她的校友虽然很多，但读农业专业的……她还真没有熟识的。

    “这个我或许能帮上忙。”程家辉沉吟了下道：“我有个叫于书的朋友，我们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他后来考上了川省农业大学，专业知识很强，大棚蔬菜就是他和我说起的。毕业后他在政府农业研究部门干了几年，不论是天分还是经验都不缺，去年想进研究所，结果被人陷害窃取别人的实验成果，毁了名声，在农业研究界混不下去了。这一年多他一直都想洗清自己的冤屈，但都屡屡碰壁。前段时间我和他打电话，他口气里颇有些心灰意冷的味道。所以我想着，大嫂，若是可以的话，这个负责人可不可以让我朋友来当？”

    他这般提议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倒是想过帮朋友一把，但他一个医生，想要帮他洗刷冤情还真没处下手。如今眼看好友再这么颓废下去就要把一身志气给磨光了，他便想着让他先找个安身之处，那家伙就喜欢和土地打交道，不给他找些事情干，说不准就这么一阕不振下去了。

    林小乖闻言有些迟疑，不是她不相信妹夫，只是……

    “你那个朋友……该不会是那种愤世嫉俗的人吧？”有过那样的经历，也难怪她有那样的怀疑。

    她可没心思去给人做心理辅导。

    “放心，于书那人其实呆的很，对研究之外的事都很迟钝，愤世嫉俗这种情绪，对他来说难度太大了。”程家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于书是他父母生了四个女儿才好不容易生到的儿子，所以一家子都把他当心肝肉一样养着，结果他的性格并没有变得自私任性，反而非常内向，和女生说句话都要脸红，对交际非常不擅长，要不然也不会落得被人陷害的地步。”

    “那他不会是那种只会做研究不懂实际的人吧？”林小乖有些担忧道。

    “不是。”程家辉回答道：“他那人性格腼腆，在农业研究部门的时候，明明能支使下面的人干活，却因为不好意思开口，一个人把活都干了。几年下来，别的收获没有，身体却锻炼出来了。”

    也是因为和谁都不交好，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目下无尘，最终被陷害的时候也没个雪中送炭的，一身凄凉地回了老家。

    “那让他来试试吧。”想了想，林小乖回答道。

    程家辉的面子她总要给的，而且对方也不是不靠谱的人，想来也用不着在这种事上坑她。

    “好，回去我就给他打电话。”程家辉一脸高兴道。

    回到家的时候，四胞胎正在后院玩耍，小太阳在草坪上滚来滚去滚得开心，思思趴在秋千椅上玩着魔方，小春风和巧巧正疯玩着滑滑梯，小年糕在一旁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抱上去，脑门都已经冒了细汗。

    林小乖看得心疼，一边帮他擦汗一边瞪着两个小家伙道：“没见哥哥累了吗？”

    “咿呀……”小春风和巧巧自然是听不懂的，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手指着滑滑梯兴奋地叫着。

    用意非常明显。

    “自己爬上去。”林小乖弹了弹他们的额头到。

    后院有两个滑滑梯，一个是适合大点的孩子玩的，另一个就是给巧巧他们玩的充气滑滑梯，便是小春风他们还不会走也没有关系，这个滑滑梯底下有一圈充气栏，摔下来也不会疼。

    这两个小家伙倒是知道偷懒，自己不爬，差使小年糕给他们当苦力。

    “妈妈我没事。”沈宜年挽着她的手臂道。

    相比更偏爱乖巧的思思和小太阳的父母，他倒是更喜欢活泼的小弟小妹，因为觉得比较好玩。

    林小乖可不知道大儿子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出了这么多汗，快回去洗个澡。”

    沈宜年笑了笑就进屋去洗澡了。

    “家里这么忙，我的意思还是请两个保姆吧。”吃完晚饭，沈迟突然旧话重提道。

    如今一家子白天都要去农庄上干活，家里只有罗玉芳一个照顾，老人家又要做饭又要收拾屋子，几个小家伙又不省心，难免有些忙不过来。

    林小乖也知道这个情况，犹豫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不用不用，我忙得过来。”罗玉芳连忙开口道：“也就这段时间忙，等过段时间就能空下来了。”

    沈迟摇了摇头，“接下来只会更忙，婉婉的店要开起来，农庄的经营事情也很多，等收成了还要出货。”

    林小乖想了想道：“请两个保姆吧，不过还是还是由阿婆带，保姆负责做饭收拾屋子，外人带孩子我不放心。”

    这个时候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农庄就晚两年再弄了，她现在放在四胞胎身上的心力远比不上当初对小年糕。

    罗玉芳听到开头一句还觉得不高兴，后面的话就受用了，皱了皱眉道：“婉婉说的也行，但这保姆到哪儿去找？不知根底的外人可不能随便请回来。”

    她心想着孙媳妇果然是信任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指定孩子要她带。

    沈迟有些默，他发现婉婉说的话在阿婆那似乎比自己有份量？

    刚刚还死活不要请保姆呢，婉婉一说就变卦了。

    “这个不用担心，部队里总有一些在战场上牺牲，留下妻儿没有依靠的例子。我调查一下，挑两个情况适合人品过关的就成。”沈迟回答道。

    林小乖想了想道：“尽量找无儿无女，三四十年纪的吧。既然要请保姆，肯定是要长久雇佣的，又是住在家里，找个没有牵挂又不会再嫁的，以后也能少些麻烦。”

    顿了顿道：“只要她们干活干得精心，到时候年纪大了我们也可以给她们养老。”

    她心想反正以后当老板的都要给员工交养老保险，只要人家对他们一家尽心，她还真不介意这点小钱。

    罗玉芳想说这样是不是亏了，后来想想人家无儿无女男人又没了，怪可怜的，养老就养老吧，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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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树隧道

﻿    请保姆的事就这么定下了，林小乖等人也用不着费心，只等沈迟把适合的人寻出来了。

    这天，林小乖正监督农庄的员工按照罗玉芳说的把三百条青鱼苗放进池塘，就见沈秀从外面走进来。

    “不是和妹夫去故宫完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林小乖惊讶道。

    “别说了，去的路上遇到一场车祸，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当场被摩托车撞死了，连脑髓都流了出来，我吓得连胆水都吐了出来。”沈迟脸色有些白。

    “你们不会就这么回来了吧？”

    “没，去了趟百货商店，给家辉买了一双皮鞋，还买了我的一条丝巾。”沈秀笑了笑，

    “没给田田买？”沈迟弯腰在一旁的水桶里洗了手。

    “买了买了。”沈秀比划道：“这么大一包大白兔奶糖，家辉付钱时都觉得心疼。”

    “孩子还是少吃点糖比较好。”林小乖劝告道。

    “没事，反正还要换牙呢。”沈秀不以为意。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蛀牙蛀的是牙神经，换了牙该是蛀牙还是蛀牙。”林小乖纠正她的错误观念。

    “有这回事？”沈秀大惊失色。

    林小乖点头，沈秀为难道：“那咋办？以前我们可一直没禁田田的糖，他想吃多少都由着他吃。”

    又忍不住埋怨道：“都怪家辉，还是医生呢，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你先生是骨科医生不是牙科医生。

    林小乖有些无语。

    “嫂子，你怎么放了这么多青鱼？”这时，沈秀听到不远处工作人员的讨论。撅着嘴道：“养了青鱼就没有螺蛳了，蚌也没有了。”

    这妮子最爱吃这两样，但因为养了青鱼的河里螺蛳和蚌都会被青鱼吃光，因此她特别不待见青鱼。

    “就放了这三百条鱼苗，不是阿公喜欢吃这个吗？”林小乖顺毛道：“放心。只这一个鱼塘放了青鱼，其他五个鱼塘都没有，螺蛳和蚌肯定够你吃。”

    她觉得沈秀结婚以来不仅没变得成熟，反而还孩子气起来了，想到妹夫对她的宠溺，林小乖笑了笑。这或许就叫恃宠而骄？

    沈秀不知道自家嫂子的想法，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了，又问道：“六个鱼塘的鱼苗都放好了？”

    “放好了。”林小乖笑道：“不过放得不多，等开春的时候还要放一批鱼苗，护城河那边也要放点鱼苗。以后我们兴致上来了，就自己去钓来吃。”

    “哥哥肯定行，他打小就能从外面弄鱼啊鸟的回来给家里改善伙食。就是不知道家辉行不行，也没听他说钓过鱼。”沈秀乐呵呵道。

    “老板，水田那边要通水吗？”这时，一个四十几岁的老汉上前对着林小乖问道。

    林小乖被“老板”这个称呼叫得有些不自在，按捺下来回答道:“要，都通上。现在通上了开春才好插秧。”

    “哎，晓得了。”老汉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林小乖回家的时候，沈迟已经早一步到家了。正左手抱着思思右手抱着巧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疑惑道。

    沈迟愣了一下，似乎才发现她到家了，叹了口气道：“今天遇到郑家的郑恩义，他居然说想和我们当亲家，给两家的孩子定下娃娃亲。”

    郑恩义是韩旷老友郑儒的小儿子。韩家和郑家是关系很好的世交，这几年。沈迟虽然不认韩旷这个亲生父亲，韩家的人脉关系却是来者不拒。和那些世交都有走动。

    “我记得郑恩义只有一个五岁的独子？”林小乖呆了下问道。

    沈迟点了点头，“你也见过的，那孩子鼻涕横流的，笑起来跟女孩子一样腼腆，哪里配得上思思和巧巧？”

    他的语气很是愤愤，显然有人打主意到女儿身上让他很是不爽。

    囧，我记得上回人家那孩子是因为感冒了才会流清鼻涕吧？至于笑起来像女孩子……她只能说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的话看什么都会扭曲。

    不过林小乖也确实不赞同定娃娃亲，先不说孩子小时候的脾性做不得准，而且有时候一个人千好万好，也不一定可以成为你心里的唯一。

    沈迟气闷了一场，这事也就过去了，但有些人就是那么不识趣，偏要上门找不自在。

    “你再说一遍？”沈迟挑了挑眉，笑得万分渗人。

    韩旷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道：“陈耀锡有个九岁的儿子，我看着不错，和咱家思思巧巧都很配，你看着给哪一个定下婚事吧。”

    “谁是你家思思巧巧？”沈迟皮笑肉不笑道：“韩旷将军，你走错门了吧？你出门左转走上三里路，你孙女在那呢。”

    韩旷如今对他的冷嘲热讽也有些免疫了，虽然听了还是气闷，但已经学会将小儿子的话进行二次翻译了。

    “糯糯的年纪太大了，比陈耀锡家的小子大五岁呢，不合适。而且两个孩子差着辈分呢。至于思思和巧巧，她们反正不姓韩，韩家的辈分也不碍着她们。”说到最后语气，韩旷的语气有些怨念。

    沈迟听了咬牙道：“你也说了她们不姓韩，她们的终身大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姓韩的来指摘。”

    韩旷好说歹说，沈迟就是不吃他那套。

    站在沈家大门口，韩旷觉得冤枉极了。

    他知道儿子觉得他把联姻的主意打到了思思和巧巧身上，但天知道他根本没有那个想法，他是真觉得陈耀锡家的小子不错。长得好性子又稳重，听说在学校的学习也是名列前茅，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自是不希望这么好的孙女婿便宜了别人。

    要知道首都上流圈子就这么大，不肖子孙那么多，就是剩下那少数不错的小子，有些还要顾虑政治立场不能选，剩下可挑的就更少了。好不容易见着一个什么都好的，他自然要惦念着给孙女留着了，大孙女不适合，年纪却堪堪能够配上的两个小孙女自然就被他想到了。

    结果自己一番好心，在儿子眼里就成了不怀好意。这样想着，韩旷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本来约好和老顾一起去钓鱼，现在也没兴致了。

    这边，沈迟也是一肚子气，对着林小乖道：“早知道就不生女儿了，现在人家说要给孩子定娃娃亲我就难受得不行，以后她们嫁出去我不得难受死？”

    “出嫁又怎么样？现在又不是古代，嫁出去的女儿难得才能回娘家，只要孩子孝顺，以后还能不经常回来看你？”林小乖不以为意。

    并不是她不疼孩子，而是她知道，后世成婚后和父母住在一起的还真不多。

    她在老城区见多了，有的人家生了儿子，结果在外面买了房子，父母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回。这还算好的，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一个不孝顺的儿媳妇，说不准一年都要见不着一回。但有的人家生了女儿，结果女儿孝顺，三天两头回娘家，女婿也跟着回来得勤。甚至有些人家结婚讲究娘家婆家都做一个新房，两边住住，结果因为女儿顾娘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大半都是住娘家的事。

    现在不是古代，儿子都跟父母住，女儿嫁出去了就难回娘家。

    后世就经常见人争论生儿子好还是生女儿好，虽然大流还是儿子比较吃香，但也不是没有只想生女儿的人家。

    林小乖上辈子有一次因为经常腰酸怀疑自己得了肾结石，去医院的时候遇上一个带着怀孕的女儿到医院做b超的老太太。两人闲聊时，那老太太说她女儿已经生了一个外孙女了，这一胎是意外怀上的，犹豫到底要不要生下来，因为女婿不要生儿子，发话说是女儿的话就生，是儿子就打掉。

    发现媳妇在这方面和自己一点也没有共鸣，沈迟有些郁闷，低头看到思思对着自己笑，心情才放松下来。

    怕什么，女儿还小，离嫁人还远着呢。

    主宅完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之所以比预计的拖后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这座房子的设计有别于本土，那位外星设计师的设计在安全性独特性提高的同时，施工难度也提高了很多。

    不过出来的效果也是很不错的。

    看着眼前采用灰、白、青三色为主调，却富丽壮观如宫殿，风格雍容华贵中带着简约优雅风的庞大建筑体，林小乖满心震撼。

    灰白色的石砖在主宅前铺就了一片广场，中间还有一个正方形的凹陷地，小桥流水的假山造景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其中，其中的河流和微型瀑布甚至是真实的。再往前就是通往农庄的南门的大道，两边她打算种上树龄悠久的蓝楹花树，这样就能形成漂亮的树隧道。

    ——她一直很喜欢树隧道，本来是更中意银杏和橡树的，但考虑到主宅的色调有些简单暗沉，栽种银杏的话两者色调搭配会有些违和，橡树的话同样有些暗沉，反倒是蓝楹花，既不过于绚烂，又雅丽清秀不至于过于单调，最是适合不过。

    她原来是担心这样过于招摇的，但蓝楹花价格相对低廉，而且树隧道总共才大门到主宅的数千米长，虽说树龄有些惹人注意，但栽种的树有限，顶多让人稀奇一下，猜测她用了什么法子弄到这么多老龄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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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结扎

﻿    “人走了？”

    见沈迟回来，罗玉芳有些小心地问道。

    沈迟点了点头没有说胡话，罗玉芳赶紧进屋打开一扇房间门，探头进去道：“婉婉，快出来吧，计生办的人已经走了。”

    林小乖舒了口气，从房间走出来，对着沉着脸的沈迟轻声问道：“怎么回事？计生办的人怎么会突然过来？”

    她知道生了一胎后计生办会上门强制要求戴节育环，第一次自己侥幸逃过了，第二次打了擦边球生下四胞胎，按理自己如何都躲不过这一遭了。

    但沈迟如今的地位摆在那，韩家也不是轻易能惹的，计生办照理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她，从之前半年的沉默就能看出来。

    可是怎么突然之间就上门了？

    要不是郑翠翠打电话事先做了通知，她及时躲起来又把沈迟叫了回来，她今天说不得就要丢一场脸了。

    戴节育环自己虽不喜欢但也不是大事，可自己一个少将夫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押走，不仅自己，怕是沈迟也要没脸。

    “估计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想要膈应我吧。”沈迟的脸色不太好。

    他在军部自是也会竖敌，但军部的爷们一般都不会这么上不了台面。

    最近自己得罪的人中，能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主意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真要去戴那什么节育环？”罗玉芳皱眉道。

    她年轻那会没碰上过这事，对节育环也不了解，但好好一个人，身体里突然多了一样外来的东西。总觉得不是好事。

    林小乖知道节育环对身体虽然没有伤害，但也有不少年纪大的女性因此得了妇科炎症。

    不过这时候也没得选择了，与其被人押去医院，还不如自己去。

    “没事阿婆，戴那个对身体没有影响的。”此时她只能这样安慰人。

    沈迟皱着眉没有开口。到了晚上临睡前，他揽着她道：“你不用去戴节育环。”

    “嗯？”林小乖正困，迷迷糊糊地有些不解。

    “我去医院做结扎，这样你就不用戴那劳什子节育环了。”

    沈迟的语气非常平静，林小乖却一下自惊醒了，“结扎？”

    沈迟点了点头。“我之前问过了，男人结扎比女人戴环节育环更方便，不像戴节育环，运气不好可能得炎症，也没有节育环脱落的顾虑。能够永久性避孕。”

    他没说的是，冯离说女性也可以结扎，不过相比男性结扎，女性结扎更麻烦不说，还容易得盆腔方面的病，他舍不得婉婉受苦。

    “永久性避孕？”林小乖愣了下。

    沈迟只当她是还想要生孩子，劝道：“我们如今孩子已经够多了，再多就分不出精力照顾了。都交给保姆你也不乐意不是？”

    林小乖却想起了上辈子沈迟结扎的事。

    其实早在两人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沈迟就告诉她他已经结扎了，但她根本不信。一来是当时满心偏激。从沈迟这个她一心想要逃离的人口中说出的话她怎么会相信；二来是沈迟和他说这话的时候神采奕奕，一点也没有刚做过手术的人的虚弱。

    林小乖只觉得他根本是在欺骗她，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想有自己的孩子的，沈迟怎么可能愿意去结扎？

    她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沈迟有没有结扎，她难道还能亲身验证？林小乖认为他是打算先骗过自己。反正自己不能生了，戳不穿他的谎言。等到他腻了她，离婚后照样可以结婚生子。

    彼时沈迟想要那种方式挽留住她。她却只将他的话当成欺骗，不仅没有感动，反而对他越加不耻。

    直到临死前听到许梅梅的话，她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愿意为自己做到那般地步。

    “你刚动了一场手术，如今又要动结扎手术，身体吃得消吗？”林小乖一脸犹疑。

    “没事，结扎手术只是小手术。”沈迟淡淡道。

    “要不，还是我去戴环吧，手术再小也要术后休养的吧？”林小乖皱眉道。

    “没事，术后只要休息两周就行了，而且也不是不能工作，只要不做重体力劳动和激烈运动就行，影响不大。”沈迟亲了亲她的额头道。

    林小乖有些想哭，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沈迟很享受她的依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淡淡的笑容里满是温柔。

    “该死！”听到沈迟去做了结扎手术，俞秉良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

    黄雪梅冷冷道：“我早就说了，不是每个男人都吃美人计那一套的。再说真当你女儿是国色天香不成？也不看看人家沈太太是怎样的绝色，沈迟能看上陆蕾？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你看着吧，沈迟可不是什么打不还手的好性子。”

    陆蕾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满是被羞辱的难堪。

    俞叔叔说打算把自己送给沈迟做情妇的时候，她不是不气愤不甘的，本想出口反对，但却被姐姐拦住了。

    【看着吧，他只是在自取其辱。】

    她当时还觉得不解，后来远远看到俞叔叔被那个叫沈迟的男人挤兑得头也抬不起来，才知道姐姐说的没错，那个男人和俞叔叔不一样。

    因为事先知道结果，所以沈迟的拒绝她并不觉得如何。

    但本以为俞叔叔会见好就收，哪想到他非觉得自己被被侮辱了，说要给沈迟点颜色看看，这下好了，不仅没让人好看，自己倒是好看了。

    但这话由黄雪梅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你别得意。”陆蕾瞪着黄雪梅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天还不是和你的好儿子说若是能利用我攀上韩家，他之前看好的职位说不准就能到手了吗？”

    她嗤笑道：“装得多高尚似的，其实还不是个唯利是图的。”

    和陆蓉当初的胡搅蛮缠不同，陆蕾要更聪明，说出的反驳也更犀利。

    黄雪梅的脸色立刻有些不好，这死丫头怎么会听到那话的？

    ——对于沈迟能看上陆蕾，她本来也没有放多少希望。但韩家那个庞然大物对儿子的帮助实在太大了，更何况陆蕾不同于长得像俞秉良的陆蓉，她继承了陆晓七分的美貌，人也比陆蓉聪明，说不准就成了呢。

    “你说什么？”见俞秉良疑惑地看了过来，黄雪梅冷着脸强装镇定道：“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我可从来没想过让良才利用裙带关系往上爬。”

    “还真当自己是好狗不成？”陆蕾冷笑道：“那我们就来好好说道说道，当初是谁跑到中南县指着我妈妈的鼻子骂她是臭鞋的？”

    “你明明知道我妈妈是无辜的，是你没管好自己的丈夫，让他出来欺骗良家妇女，骗婚让我妈妈嫁给他的。”

    “哈，你装得再怎么无辜可怜又怎么样？实际上还不是个毒妇？”

    和单纯的姐姐不同，陆蕾其实知道的并不比她少。

    从很早之前就知道。

    比如当初黄雪梅上门恶意揭破妈妈和她们的身份，妈妈又是如何费了百般心思从盯上她的红卫兵手里避开批斗的。

    那些人说妈妈因为被骗婚非常痛苦，以至于一次又一次绝食、割腕、跳河，想要结束自己罪恶的生命。说起妈妈对她们姐妹的漠视，那些人的表情又是多么的幸灾乐祸，说妈妈肯定恨死身为那个男人女儿的她们了。

    若是姐姐听到，她或许会全盘相信，但陆蕾不同，她有主见，不会一味相信别人的话。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妈妈的性格有多坚韧，自杀？呵，这种词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痛苦是真的，但她绝不会选择自杀那种懦弱的方式结束痛苦，她更相信她心里更多的是恨，是不甘，是疯狂。

    她的妈妈，有着男人也比不上的自信和自爱，永远不会为难自己。

    那么她那些行为是为的什么？

    想到传闻中那些红卫兵的丧心病狂，若想要被他们放过，就必须要在他们动手前将自己弄得更惨更可怜。

    显而易见，妈妈做那些都是为了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至于对她们姐妹的漠视——陆蕾难以想象，若是妈妈表现出丝毫对她们的母爱，那些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红卫兵会怎么折磨她和姐姐两个他们眼里的“杂种”。

    要知道，文革后期，她们那儿批斗闹得非常严重，别说像她那样的小孩，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被按在水里淹死过。

    所以相比姐姐对黄雪梅只是敌意却没有任何恶感，陆蕾对黄雪梅无疑是非常恨的，恨得想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让她把那些年害得妈妈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账都还回来。

    黄雪梅闻言身体一抖，睁大眼睛看了过来——

    陆蕾怎么会知道？

    对于当年自己做的事，她不是不后悔，但即便回到过去，她想她还是会那么做。

    被枕边人背叛太痛苦了，哪怕知道陆晓是无辜的，她在她眼里也是面目可憎。

    若是没个发泄渠道，她根本支撑不下去。

    当初陆蓉过来的时候，她还胆战心惊生怕她在俞秉良面前挑破当初的事，很是隐忍了一段时间，后来见她是真的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才放下心来，敢对她出手。

    所以陆蕾来之后，她是一点也没了当初的担心，却不想——陆蓉不知道的事，陆蕾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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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温柔乡

﻿    俞秉良一脸震惊，他的目光一会落在黄雪梅身上，一会落在陆蕾身上。

    “你们在说什么？”俞秉良看向陆蕾道：“蕾蕾，你黄阿姨以前去过中南县？”

    黄雪梅有些慌，她以为儿子已经长大了，她已经不怕这个男人了，但临了却发现她还是怕的。

    自己做的那件事……

    她一向自认问心无愧，唯一做的亏心事也就那么一件。

    因为当初，知道中南县的批斗现象极其严重，她是抱着让陆晓去死的念头去揭发她的身份的。

    “你真要听？”陆蕾冷冷笑道。

    黄雪梅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蕾蕾你告诉我。”在俞秉良的设想中，黄雪梅和陆晓是不应该知道对方的存在的。

    在黄雪梅眼里，他会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少将丈夫，可靠的一家之主；在陆晓眼里，他则是一个为了妻儿常年在外跑生意，难得才能回家，却温和顾家的好丈夫。

    这是他预想中唯一能够不伤害任何一个女人的方法。黄雪梅已经为他生下了儿子，他不能也不可能和她离婚。至于陆晓……当初自己对她一见倾心，不是没有挣扎犹豫过，但他还是想办法让岳父岳母将她嫁给了他。她是他所爱的女人，哪怕这些年她对他再冷淡漠视，他也无法放开她。

    但是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突然暴露，他一直不明白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明明离得这么远，两个女人以及周围的人都没有交集。

    “我不知道妈妈是怎么知道黄阿姨的存在的，这件事你只能去问当事人了。”陆蕾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黄雪梅。然后看向俞秉良道：“我知道的都是向附近的老人打听到的，都是一些流于表面的信息。”

    “我只问你。”她死死盯着俞秉良道：“你知道妈妈双手手腕上那一道重叠一道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妈妈支气管的毛病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妈妈额角那个要用刘海遮住的疤痕是哪来的吗？你知道妈妈总是头疼的毛病是哪来的吗？还有胃痉挛、痛经、风湿，这些毛病你有想过妈妈是怎么得的吗？”

    不止是俞秉良，连黄雪梅也神色惊愕，目光隐隐地带上了恐惧和害怕。

    陆蕾突然想大笑。看看这两个人，就是他们毁了妈妈的一生，让她病痛缠身，日日煎熬地活着。

    “那些疤痕，都是妈妈一次次割腕割出来的，因为次数太多。伤口重叠在一起已经数不清了，但至少也有二十次以上。”

    “妈妈支气管的毛病，是在一次一次跳河后留下的后遗症。”

    “额角那个疤痕，是妈妈装疯的时候一不做二不休撞在灶台上撞出来的。”

    “之所以头疼，是因为妈妈生了我之后还没做完月子就被人拖出去要批斗。吹了风留下的后遗症。”

    “胃痉挛是一次次绝食留下的后遗症，痛经和风湿的毛病是常年积累受苦留下的后遗症。”

    陆蕾的话一句重过一句，俞秉良和黄雪梅的脸色也一次白过一次。

    “不可能，阿晓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装疯？”俞秉良一脸茫然。

    “不自杀不装疯的话你以为我们母女三人还能够出现在你面前？”陆蕾嗤笑道：“不事先下狠手将自己弄得凄惨狼狈，难道等红卫兵的人来折辱我们，让我们‘罪有应得’地被批斗死吗？”

    “即便如此，妈妈也好几次差点没命。”

    黄雪梅浑身打颤。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揭发行为到底造成了什么。

    俞秉良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地问道：“不可能。这些阿晓都没有告诉过我。她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了能有什么用？”陆蕾一脸嘲讽道：“当初你没能出现解救妈妈，现在又来说什么漂亮话？”

    当初这个男人为了不让文革牵连到自己，可是几年都见不到一回人影的。

    俞秉良闻言一僵，想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蕾打量着他，有些明白妈妈为什么一直没对着这个男人诉委屈了。

    一来是因为自尊作祟。她一向要强，又怎么愿意将自己的不堪暴露在他面前；二来……却是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可靠。

    和他说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陆蕾的理智突然回来了，自己擅自把这些事情告诉俞叔叔。妈妈……会生气吧？

    想到妈妈生气时的可怕，陆蕾打了个寒战，对着俞秉良外强中干地威胁道：“今天的事不准告诉妈妈，要不然我就让你好看。”

    说完，也不和他歪缠，匆匆跑了出去。

    被留下的俞秉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倏地转头看向黄雪梅，恶狠狠道：“你当初怎么会知道阿晓的存在？”

    到了这个时候，黄雪梅反而平静了，她淡淡道：“我在你办公室接到了陆晓的电话，她以为接的是你，喊了声‘孩子她爸’。”

    “所以你就跑去中南县揭发了阿晓？”俞秉良一脸阴鸷。

    “我不能去吗？”多年前的怨憎涌上心头，黄雪梅冷声道：“我的丈夫背着我在外面另娶了一个女人，有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叫你爸爸。那我算什么？我的良才算什么？我当初抛下父母兄弟姐妹，跟着你千里迢迢来到首都又算什么？”

    “为了你，我当初吃了多少苦？可你呢，让我的一生都成了一场笑话！”

    “你明知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俞秉良痛苦不解道：“阿晓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害她。”

    “我不害她害谁？”黄雪梅心里升起一抹内疚，面上却冷声道：“你说你不会和我离婚？我当初随便找个男人结婚也不会被休回家，但我要的是这个吗？”

    “我恨你恨得要死，但没有你，我们母子俩在首都根本活不下去，所以你要活着，好好地活着。但我心里蚀骨的恨该往哪去？”

    “除了陆晓，谁能承接我的恨意？”黄雪梅神色淡淡，“你恨我也没有关系，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陆晓之所以会受到那些伤害，追根究底是因为你！”

    “她只是代替你承受了我的憎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是没等她走出客厅，后面就传来砰地一声声响，她转头一看，才发现俞秉良竟承受不住她的话昏过去了。

    “什么，中风了？”听到姜涛在电话里说的话，沈迟一脸不爽，他正要收拾对方呢，怎么突然中风了？

    姜涛点了点头道：“具体原因不知道，但从医院那边得到的消息，俞秉良和黄雪梅好像是闹翻了，他的儿女也没一个去看他。”

    沈迟觉得有些无趣，他都摩拳擦掌准备把俞秉良彻底架空，结果他这一中风，想也知道不用他动手对方身上的职权都要卸下。

    这算什么？

    “首长，我觉得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公务都已经堆积了满办公桌了！虽然上面给了你两周的假，但这些堆积的公务你怎么都逃不过的，不过是个结扎手术，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娇气了？当初不是说做完手术就能回来上班的吗？”姜涛满肚子怨气。

    “呃……”沈迟顾左右而言他，“那些公务我不是让你全权处理的吗？”

    “我倒是想，但很多文件虽然不重要，但却是需要首长你签字的！”

    “要不你把公务搬到我家来，我在家里处理？”沈迟犹豫了下道。

    “那和来军部上班有什么差别？你明知道那些文件是不能带出军部的！”姜涛很是郁闷，上司葫芦里倒是卖的什么药？以前没见他这样消极怠工啊。

    “那再等两天吧，再等两天我就回来上班。”说完，不等姜涛开口沈迟就将电话挂了。

    “醒了？”这时候，林小乖端着一碗罗宋汤推门走了进来。

    “刚醒，思思她们醒了吗？”沈迟接过她递来的罗宋汤，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

    “还没，正睡的香呢。”林小乖伸手捋了捋他睡乱的头发，声音柔和道：“味道怎么样？”

    沈迟竖了竖大拇指，见她露出了清浅的笑容，才又问道：“农庄那边你不去没关系吗？”

    “没事，那么多员工不是干站着的。”见他喝完，林小乖拿过一件夹克衫给他披上。

    沈迟低头在林小乖额头印下一个吻，林小乖轻笑一声，踮脚在她下巴上回了一吻。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里满是暖融。

    沈迟内心喟叹了一声，自打他做了结扎手术，婉婉对他的态度就有了变化，愈加柔情似水，让他每每总是不想从那双温柔缱绻的眸子里出来。

    这日子实在太美了，果然还是等两周的假都休完再去上班吧。

    姜涛可不知道沈迟的想法，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后勤兵又抱了一堆公务进来，表情差点崩裂。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夫妻俩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小春风趴在茶几下笑得开心，一旁的保姆想要把他抱出来，他却躲得快，保姆急得不行，好言好语地哄着他，却一点也不见成效。

    “小春风！”林小乖沉声喝道。

    “咿呀！”看到妈妈，小春风也不躲了，刺溜从茶几下爬了出来，又再接再厉爬到了林小乖脚边，抓着她的裙子就要往上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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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至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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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乖无奈，为免裙子被儿子扯下去，只能将他抱了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子道:“哥哥姐姐和妹妹都睡着，你怎么醒过来了？”

    小春风听不懂妈妈的话，只不停地把脸凑过去蹭她的脸，想和妈妈亲近。

    林小乖心里软乎乎的，对着一旁的保姆问道：“玉妈，小春风什么时候醒的？”

    “已经醒了有一会了，醒来就开始找太太，把桌子茶几都钻了一遍。”玉妈笑眯眯道。

    玉妈是沈迟找来的两个保姆之一，全名玉梨花，今年44岁，丈夫死在越南战场上，大女儿远嫁，唯一的小儿子却生了一场病没了。沈迟和她丈夫当初一起作战过，选人的时候便优先选了她。好在这位玉妈为人开朗勤劳，做事有分寸，不会自作主张，而且对孩子有着不同寻常的喜爱。

    “他又以为我在和他玩捉迷藏了？”林小乖也笑了，自打有一次阿婆哄他说妈妈和他玩捉迷藏，要他自己把妈妈找到后，每次小春风找不到妈妈就都以为林小乖在和她捉迷藏。

    “太太，大小姐、二少爷和二小姐醒了！”就在这时，一个爽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小乖抬眼看去，就见另外一个保姆正抱着巧巧从婴儿房里出来。

    看到妈妈抱着哥哥，还打着哈欠的巧巧顿时不乐意了，伸着手扑过来，林小乖无法，只能将小春风交给沈迟，自己则将巧巧抱住。

    “张妈，思思和小太阳呢？”林小乖抬头对着保姆问道。

    “正犯懒呢，也不要我抱，估计是在等太太。”张妈抿了抿嘴道。

    和年纪大又没有儿女在身边的玉妈不同，张妈张小朵年纪比较轻，才36岁，虽然丈夫牺牲了，但按理还能够再婚。可是张妈的情况不同。她长得不好看，还有一个十四岁但智商永远停留在十岁的傻儿子。原本，她的条件是不符合招聘要求的，但是魏强听说沈迟要招保姆，千求万求将对方介绍来的。

    沈迟将决定权交给林小乖，林小乖原本很犹豫，她倒不歧视那个发烧烧坏脑子的傻孩子，也不介意多给一份工钱，就怕那孩子会惹麻烦，所以决定见一见。

    后来一见，发现那个叫于建安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安静老实，虽然脑子不灵光，看着有些木讷，但明显是个听话的。仔细打量又发现那母子俩虽然穿得落魄，但打理得很干净，目光沉稳，不像是会偷奸耍滑的。

    想起沈迟有说于建安傻了后，本来有人想花钱把他买过去做上门女婿，给家里传宗接代，张妈却愣是没肯，宁愿自己带着儿子也不愿意抛下儿子去嫁人，可见其为人品性也是不差的。

    几番犹豫，看着母子俩眼底的紧张和期盼，林小乖到底还是把他们留下了。

    张妈自然是帮着做家务照顾孩子，她手脚利落爱干净，将楼上楼下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做饭的手艺也好，玉妈反倒被她比下一头。不过她也不是没有缺点，或许是因为脸上总是没有笑的关系，小春风和巧巧都有些不太喜欢她，更亲近会跟他们笑闹的玉妈，倒是思思和小太阳没表现出对保姆的偏爱。而且相较起来，玉妈因为上过学，还喜欢读个报纸看个新闻，在文化知识上有些优势，能够给孩子读故事，还会唱黄梅戏给孩子听。张妈却是从来没有上过学，对上任何文字都是睁眼瞎。

    她儿子建安虽然才十四岁，力气却能和成年人相比，家里一些搬搬运运的力气活都能干。而且那孩子死心眼，对张妈的话都会百分百执行，张妈叫他听主人家的话，他就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段时间下来，林小乖对这个孩子倒是生了几分喜爱，不仅也给他一份工钱，平日里做了点心零食也会特意留点给他。

    四个小家伙都被抱进客厅，除了小春风，其他三个孩子因为刚睡醒，这会都有些懒洋洋的。

    “宝贝们，我们吃点心啦。”林小乖将做好的牛奶冻拿出来，用小勺开始喂孩子。

    “啊啊……”林小乖刚挖了一勺牛奶冻要放到小春风嘴里，小春风却抗议地喊了起来。

    林小乖自然知道他是在抗议挖的太少了，不过却没有惯着他，照旧原样喂到他嘴里。

    小春风有些不高兴，但牛奶冻实在太好吃了，他舍不得吐出来。

    “太太，三少爷已经开始萌牙了！”突然一旁正收拾着玩具的玉妈喊了起来。

    林小乖一愣，对着小春风哄道：“宝贝乖，张开嘴巴给妈妈看看。”她知道四胞胎和小年糕当初一样，虽然还不能开口，但大人说的话已经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意思了。

    “啊——”小春风乖乖长大了嘴。

    林小乖一看，果然，下方门牙已经冒出了一个白点。

    “思思他们好像还没有长牙？”她记得小年糕当时长牙也没这么早。

    “这是因人而异的。”玉妈笑道：“有人家的孩子要到一周岁才会长牙，三少爷的牙长得也不算早，早的半岁就长了呢。”

    孩子们听不懂她们的谈话，见林小乖停止了喂食，巧巧手脚并用爬过来，要到她手里抢勺子。

    林小乖自是不会被她抢到，见她眉头一皱要哭，赶快挖了一勺牛奶冻喂进她嘴里，她这才安生。

    农庄那的主宅开始装修后，林小乖就开始苦恼给农庄起个什么名字。

    上辈子她倒是去过不少农庄，但她却不想随大流，本身自己这个农庄也只是开店的附带，用来遮掩空间的，并没有打算花多大心思经营。

    而且，和那些招待客人的农庄不同，她这个农庄从没想过对外开放，接待那些游客。

    不过农庄内有打算将来卖掉的房产，名字方面如何都不能马虎。

    翻了几天词典，林小乖最终在给农庄定下了“至心园”的名字。

    至心，最诚挚之心。

    仅以至心感恩此番重生。

    “至心园？”沈迟听了他起的名字，咂摸了下皱眉道：“是不是太文绉绉了？”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你难道有更好的名字？”

    沈迟摸了摸鼻子，算了这种事没必要和媳妇争。

    “那店名呢？”他又问道。

    “那个不用起了。”林小乖懒洋洋道：“反正店开在至心园中，顾客也不会找不到。”

    沈迟有些无语，这不是找得到找不到的问题好不好？连个店名都没有，人家怎么知道你卖什么东西？不知道你卖什么东西，人家闲的吗？

    “你开店总有定位吧，外面有服装店、小吃店、饭店、杂货店，你要开什么店？”他越加觉得媳妇不靠谱了。

    “……礼品店吧。”想了想林小乖回答道。

    “买送礼物品的店？”沈迟眼睛一亮，“这个好，你要卖的东西那么杂，杂货店的话档次太低，礼品店听着也洋气一些。”

    林小乖但笑不语。

    “新店开张总要做个宣传吧？”沈迟帮着操心道。

    “不用。”林小乖摇了摇头，手指戳了下他的脸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我好歹也是少将夫人，人家听说我开了店，能不来捧场？”

    沈迟闻言皱眉，“话是这样说，但那是指上流社会，平民百姓到哪去知道你的店？”

    “没有必要宣传到平民百姓中去，反正我卖的东西不会便宜，大多数人不是买不起就是舍不得买。”林小乖垂眸淡声道。

    沈迟一想也是，婉婉种的花可都是成千上万一盆的，平民百姓也确实买不起。

    “那就随你。”他有些无奈，就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一个多月过去后，因为装修的匠人足够多，主宅的装修已经完成了，因为使用的都是在兑换商店购买的涂料，所以倒是不用担心甲醛的问题，当然这个年代的人其实很少有人有这样的环保意识。

    虽说只是一栋房子，但其实设计风格并非只采用了一种。

    根据林小乖的要求，那位外星建筑设计师设计出的主宅是一座盘旋式城堡建筑，有别于后世那些现代化的盘旋式高楼，主宅整体是完全的贵族华丽风，线条又偏向简洁优雅。

    主宅分为多个部分，店面占据主宅的一层，约有五百平方，设计风格以奢华为主，全无墙面间隔，格局开阔大气，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雕刻承重柱，淡金色风格雍容的墙纸，贵重的红木地板，以及天花板上华丽的大型吊灯让这里比起店面更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然后是二层，那里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三位老人今后住的地方，四室两厅的格局，设计风格以安全舒适为主，朴素而稳重。剩下的部分作为林小乖的工作室，也是今后店里商品的来源地。工作室的装修算不上精心，风格简约干净，不论是墙纸、灯具还是地板，都以简洁实用为主，并没有任何花俏的地方。

    三层是孩子们的住所，有孩子们的卧室、游戏室、婴儿室、书房，起居室，设计风格以清新活泼为主。

    最后四层的阁楼才是林小乖和沈迟的住处，阁楼只有其他三层的一半面积，不过对他们倆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林小乖为自己的住处选了返璞归真的自然风格，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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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静悄悄的开张

﻿    主宅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两侧盘旋而上的白色精致楼梯，因为它们，主宅中的几个区域才能够相邻而独立，互不打扰。

    等主宅的装修工程一结款，林小乖就开始有预谋地将早就“买好”的电器和家具摆设搬了进去。

    等到这些做好，林小乖才开始布置店里。

    根据商品的不同，她买了好几种货架，有类似展示柜的货架，也有更牢固承重更大的电器货架，还有小巧的盆栽货架以及一些更精致独特的货架。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这些货架都是贵重的木质，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店里，看着格外有档次。

    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手工皂、化妆品、名贵花卉、珠宝首饰、刺绣作品、灵丹妙药、陶艺作品等商品都一一放上货架，然后交代智能管理系统将她事先决定好的标价都标上去。

    ——说明一下，虽然那些货架除了材质好一点，其他看着很普通，但其实同样时外星产物，能够定时整理，最重要的是能够和智能管理系统连接，进入系统的管理范围。

    不说手工皂、化妆品、灵丹妙药这些本来对人有莫大好处的商品，其他价值在于观赏和艺术的商品其实也不同寻常。

    特意用灵泉水培养的名贵花卉，在观赏性不变的前提下能一点一点地改变所有者的身体，虽然不像直接喝灵泉水那样直接有效，但日积月累下成效也非常可观。

    林小乖做了很多实验，发现灵泉水只有用在培养植物上是持久有效的，因为植物是有生命的。在吸收灵泉水之后，能不间断地生产出灵泉水中类似于“灵气”的能量物质。

    如此一来，又能将灵泉水的好处惠宜他人，又能低调不引人注意。

    林小乖做的珠宝首饰价值也不仅仅存在于其本身的独特设计以及大师级的精湛工艺，要知道。她可是忍痛在兑换商店买了外星文明的珠宝。

    前文说过，外星文明的珠宝首饰可不是徒有其表的，它们大多能调理身体，类似隔离辐射、清新空气、吸附体内毒素的效果比比皆是。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大手笔地全部都用外星文明的珠宝，一来她根本买不起，真要都用那些。那她指定用不了一年就得入不敷出；二来外星的珠宝名贵是名贵，也比本土的翡翠珠宝更有价值，但地球人不知道啊，她总不能花能买钻石矿的钱买回来材料，等做成后卖成白菜的价吧？

    刺绣作品同样。在外星文明的价值观中。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无一不仅仅是“有貌”，还需要“有才”。这些被她拿出来的刺绣作品，或是使用的绣线，或是使用的料子，或是实用的框架，对所有者都有着助益。

    陶艺作品和前两者同样。

    不过为免被人怀疑，林小乖选的都是需要长久时间才能逐渐看到疗效，润物细无声的材料。

    也是因此。哪怕有些东西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稀奇，她也不敢标低价。价钱低了，买的人也多了。一来她根本供应不了那么多，二来也可能被人看出破绽。

    再者，她容许自己的店在一定范围内有不小的名声，但却不喜欢它真的声名鹊起。

    突然，林小乖神色一顿，从空间中拿出一些用葫芦或是竹筒装的酒酿和果汁。

    这些都是她闲来在加工坊内加工出来的。用的都是空间里出产的粮食、药材和水果，短时间内对身体的好处比之前那些都要好。

    之所以敢拿出来。是因为她打算将这些作为药酒和营养果汁卖出去。

    想来这样的话，喝下后觉得舒爽人家也只会觉得东西实在吧？

    这样想着。林小乖逐个给这些酒水都标上了价格。

    突然，目光落到那些光秃秃的竹筒和葫芦，这两种都是空间中的出产，不过种子是从兑换商店买的，前者色泽碧绿又长得非常粗壮，后者有白、黄、棕三色，且结出来的葫芦大小不一，都非常适合做天然的容器。

    只是她这会看着，却觉得这两种容器上若是再雕刻一些图案，想来更显得更精致又有档次。

    想到就干，林小乖摸出一把刻刀，开始在竹筒和葫芦上雕刻起来。

    她并不雕刻多复杂的图案，往往只是寥寥几笔，为的就是一个意趣。

    费了近三个小时将近百个竹筒和葫芦雕刻好，林小乖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观看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果然比之前更加顺眼了。

    一连忙了好几天，林小乖今天一个想法明天一个想法，才终于将店里的货架都摆满了。

    礼品店静悄悄地开张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林小乖也不在意，原来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主宅装修好后，得知新屋也给自己等人准备了房间，家里三个惦记着至心园的老人都迫不及待地搬了过来。罗玉芳原来还担心孩子没人照顾，后来发现婉婉每天早上都把孩子带到店里去，晚上再带回去，除了晚上见不到，跟他们住在大院里的时候没有两样，不由地也放心了。

    家里两个保姆，林小乖将玉妈安排住到了至心园那儿，张妈则留在大院的屋里，反正这两人前者擅长带孩子，后者擅长做家务，刚好人尽其才。

    四胞胎也很适应在至心园的生活。

    林小乖每天早上在张妈和建安的帮助下把他们带到店里。她原来还有些担忧孩子们在屋里待不住，后来发现他们似乎很喜欢放着一排排货架的屋子，因为这样他们玩捉迷藏就能玩个尽兴了。

    好在货架都是木质的，够牢靠，不会因为一点碰撞就倒下。不过林小乖见他们天天在地上爬不像回事，一点也不嫌费事地用羊毛毯将店里都铺满了。

    这下，四胞胎玩得更高兴了，因为在羊毛毯上爬一点声音也不会发出，找人的难度一下子大起来，趣味性也高了。

    偶尔孩子们也会撞到货架上，然后疼的泪眼汪汪，林小乖第一次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后来为免孩子伤到，便让智能管理系统将货架的边角都隐去。可惜即便如此，孩子们也难免磕磕碰碰，尤其是小春风，这孩子胆子最大，横冲直撞地老是会撞到，可也从来不哭，瘪瘪嘴就没事了。倒是巧巧，撞到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都要掉金豆豆。林小乖慢慢地也知道这孩子什么德行了，只要别去哄她，情绪就来得快去得快，你要一去哄她，那可不得了，没半个小时别想消停。

    小太阳和思思很有作为哥哥姐姐的风范，一次都没哭过，当然他们也没撞到过。和小儿子小女儿一开始躲就急慌慌不同，他们俩可淡定了，做什么都不紧不慢很有条理。

    通常等他们玩完捉迷藏的时候，也是到吃饭的时候了，林小乖有时带着他们到楼上罗玉芳他们那吃，有时自己在店里的小厨房做点，难得也会让张妈做好了送过来。

    为了招待客人，林小乖在店里摆放了一组布艺沙发，带着很大的贵妃榻，很软的那种，林小乖和四个孩子躺在上面位置还有余裕。

    每次吃完饭，林小乖就带着四胞胎午睡一个小时，反正店里有智能管理系统自带的恒温系统，也不用担心感冒。

    等睡完午觉，罗玉芳就会过来把孩子们接到外面去玩。至心园那么大，人也不少，四胞胎对着那些小鸡小鸭的不知道多开心。小春风胆子最大，有一次还想去抓小羊的角，幸好玉妈抓得快，却把旁边的老太太吓得够呛。

    沈秀和程家辉把整个首都都玩了一圈，觉得尽兴了，突然想到自家嫂子开的店自己还没去过呢，就屁颠颠带着丈夫孩子过来参观了。

    在对店里的装修发出一阵震惊赞叹后，三口子的注意力才放到店里的商品上。

    “嫂子，这个手工皂是不是你一直寄给我的那……”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噎住了，“嫂子你是不是标错价了？这个怎么要35块钱一块？”

    她一个月都要用掉两块呢。

    “没错，就是那个价。”林小乖没有抬头，专心地将手中项链的龙虾扣接好。

    “怎么这么贵？”沈秀瞠目结舌道。

    “这手工皂效果不好吗？”林小乖抬头淡淡地问道。

    “当然好……”她同事话高价买的进口化妆品都没她用的手工皂好呢。

    好像35块的价钱也不算贵？

    沈秀突然顿住，“嫂子你每个月都给我寄两块，几年都没断过……”她算了算，自己居然已经用掉好几千了！？

    “傻丫头。”林小乖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道：“你也不想想，这手工皂的价值在于其配方和制作工艺，又不是原料。我说它值35块钱，又没说原料值那么高的价钱。”

    沈秀知道嫂子说的话在理，但心里也知道好歹，毕竟原料不值那么高的价钱是一回事，但手工皂的价值又是另一回事。嫂子愿意给她，也是心里念着她。

    她本来就和林小乖亲，结婚后离得远了才觉得生疏了些，这会却觉得自己想差了，嫂子对自己一直都是最初那份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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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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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批客人

﻿    等到沈秀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回去，林小乖的礼品店还是那样，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朱慧慧听说她开了店，还兴冲冲跑过来说要帮她拉生意，但一看店里的标价，顿时傻眼了，反惹得林小乖笑了一场。

    “你的东西卖这么贵，会有客人上门，或者说会有客人买吗？”朱慧慧打量着店里的商品，一边咋舌，一边也觉得这些商品却是很有档次的样子。

    倒不是她慧眼如炬，能看清商品的价值，而是货架上的东西外观和包装实在是精致，在这个时代非常少见。

    “世上总是不缺有钱人的。”林小乖笑着将一杯泡好的豆奶递给她。

    朱慧慧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又道：“你还是找熟人拉一下生意吧，你爱人堂堂一个少将，你应该能认识一些手头阔绰的贵夫人吧？”

    林小乖眯眼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朱慧慧说的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她心里就是有些别扭，觉得自己店里的东西那么好，才不要这么掉价地去求别人呢。

    当然，也可以说她的清高毛病又犯了。

    朱慧慧不知道她的想法，只以为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凑到她耳边红着脸小声道：“小乖，我问你，你两次怀孕是不是都很不舒服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林小乖一愣。

    “我可能有啦。”朱慧慧又是欢喜又是羞涩道：“我这个月的那个已经晚了九天，而且这两天早上起来刷牙觉得有些恶心。”

    “真的？”林小乖一脸惊喜，对着她问道：“那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朱慧慧已经和王涵结婚一年多了，但一直都没有怀上。她公公婆婆开始还淡定，现在也跟着急起来了。

    “我不是担心弄错吗？”朱慧慧一脸不好意思，刚结婚那会，她一次月经不调，结果还以为自己怀上了。结果闹了一个乌龙。她便是再没心没肺，遇上那种事也觉得尴尬，所以这会才特别谨慎。

    “那我陪你去一趟医院？”林小乖想着反正店里也没有生意，陪慧慧去一趟医院应该也耽误不了什么。

    “可别。”朱慧慧赶紧拦住她，指了指正在沈宜年的陪同下玩积木的四胞胎道：“你走了孩子们怎么办？而且我都和王涵说好他下班后陪我去医院了，我就是心里忐忑。”

    “有什么好忐忑的。有当然好，没有的话回去继续努力不就行了？”林小乖一脸不解。

    “我怕我的身体有问题。”朱慧慧眼眶有些红道。

    “瞎想什么？”林小乖瞪了她一眼道：“之前不是去医院看过吗？人家医生不是说了你和王涵的身体都很好，生孩子没有问题吗？”

    “但只要没怀上，我还是怕啊。”朱慧慧难得脆弱道。

    林小乖叹了口气，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盼着她这次能真的怀上，可别再失望一场。

    朱慧慧只待了一会就回去了，林小乖叫来沈宜年问：“中午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妈妈做的我都爱吃。”沈宜年嘴甜道。

    “就知道哄我高兴。”嘴上这样说，林小乖脸上的笑意却是遮也遮不了。

    难得周日，林小乖也没让大儿子尽陪着四胞胎玩，趁着睡午觉之前打发他叫上小伙伴一起到农庄里去玩了。

    午觉醒来，罗玉芳和玉妈一起过来把孩子带出去玩了，林小乖拿出最近绣了大半的老梅图继续绣了起来。这副绣品不大，绣好后她打算做成小屏风。

    原以为今天一天也会和之前一个月一样过去，眼看着就要关门了。郑翠翠却带着一伙娘子军上门了。

    “嫂子？”林小乖有些呆愣。

    “我给你带生意上门啦。”郑翠翠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林小乖开了个礼品店，心里还觉得她见外，这种事也不打个招呼。这不，好不容易有了空，她就带着自己交好的贵夫人上门捧场了。

    “大家都是认识的，客气话就不说了。我弟妹新开的店，大家可得给我个面子。多掏些钱出来才是。”郑翠翠笑吟吟说道。

    她带来的人都是她的亲友，关系都是比较亲密的。因此她说话才这么直接。

    林小乖上前寒暄了几句，大家的注意先是被店里华美的装修占去，过了一会目光才放到货架上的商品上。只是看了没一会，这些人的表情就有些不好了。

    这些标价……难道不是在敲诈人？不会是知道她们今天要来吧？

    以前没看出沈太太是这样的人啊？

    林小乖叹了口气，要是其他客人，她肯定不乐意费事，爱买不买，但这些都是郑翠翠的亲友，人家又是特意上门给她捧生意的，她怎么也不能不给面子。

    见芮莹的目光落在一盒祛疤药膏的介绍说明上，林小乖上前问道：“莹莹身上是有什么旧年的疤痕？”她们两个也算有些交情，因此她才这样直言问她。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芮莹大大方方道：“我小时候调皮，从树上摔下来过，膝盖上留下了一条两公分长的疤，一直都没能褪去，我现在都不敢穿短一点的裙子，所以才特别关注这个祛疤药膏。”

    “之前我大儿子脸上被伤到，莹莹应该看到过吧。”林小乖笑着问道。

    沈宜年当时脸上的伤，看到的人很多，毕竟祛疤药膏再有效也需要一个过程。那会可是很多人都觉得他脸上要留疤，惋惜那么俊的孩子要破了相。可是几个月过去，沈宜年脸上的疤一日淡过一日，现在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令公子就是涂了这个祛疤药膏才没有留疤？”不等芮莹开口，一旁她的母亲芮太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作为母亲，她自是希望女儿能完美无瑕。

    “是的。”林小乖含笑道。

    “可是我的疤痕已经有十几年了，还能去掉吗？”芮莹有些犹疑道。

    那祛疤药膏才比瓶盖大不了多少，一盒却要200块，她钱再多也要心疼啊。

    “这样吧。”林小乖也没说什么漂亮话，而是直接道：“莹莹用了这药膏后若是没有效果，我把药膏的钱双倍奉还如何？”

    她言笑晏晏道：“今天这么多认识的人在，想来我就是想赖账也不行啊。”

    这会可不是后世，那些“假一罚十”的嘘头话漫天泛滥。林小乖说出这样的话，诚意已经很足了，她们也不认为她一个少将夫人会言而无信。

    如此一来，芮莹高高兴兴地决定买下祛疤药膏，其他人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林小乖敢为祛疤药膏下那样的保证，可见她对自己的商品多有信心。祛疤药膏好了，其他的难不成会差？

    各家的交情摆在那，想来林小乖也不敢糊弄她们。

    “小乖，我喜欢这对耳环，但这耳环是不是太贵了？我在祥福轩看到和这个差不多大的也只要八百多，你这怎么就要五千？”说到后来，郑翠翠的婶娘仲丽华有些咬牙。

    老太太是真的很喜欢这对耳环，简单雅致又有气质，便是她这个老婆子戴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庄重。

    但这价钱……

    “仲伯母，我可不敢诓你。”林小乖上前将耳环从柜台中取出来道：“仲伯母你仔细看，我不知道你在祥福轩看到的耳环是什么材质，但我这副耳环用的可是上好的羊脂玉，你也是识货的，仔细瞧瞧就知道。你再看这耳环上的钩子，别看它是银色的，用的可都是铂金，比黄金还稀有三十倍。再看这工艺，容我在这自夸一下，可不比那些有经验的老师傅做的差。”

    “你做的？”仲老太太一脸讶异，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然后点头道：“这手艺的确好，这羊脂玉打磨的效果可不比我大半辈子见过的任何一样珠宝差。”她确实是识货的，要不然这年代能听懂铂金是什么的人还是少数。

    林小乖却有些无语，这老太太原来是老花眼，难怪不乐意看介绍说，还要来问她。

    有些人虽然听不太懂两人的话，但也知道这耳环似乎是好东西，这下，原来对货架上的介绍说辞有些半信半疑的人，这下也提起心来。

    这店里的东西要都像那祛疤药膏和耳环一样，那标价还真不是诓人！

    “沈太太……”

    “小乖……”

    “林夫人……”

    这下好，众人都就着自己感兴趣的商品问了起来。

    “打住打住。”郑翠翠眼见林小乖被围住，连忙开口玩笑道：“别又是沈太太又是小乖又是林夫人的，叫老板。我弟妹第一回当老板，你们总得让她过回当老板的瘾。”

    “好好，就叫老板。”众人哄笑。

    林小乖也笑道：“店里的商品都附带详细的说明，你们先看说明，若是还有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那上面写的没有夸大？”有人质疑道。

    “绝对没有。”林小乖含笑道：“你们若是不信，买回去后可以找识货的人鉴定一下，想来大家都不差这个门路。若是证实东西是假的，跟之前莹莹一样，我二话不说把钱双倍返还。”

    再多的她也没有多说，这里的人都不至于撇开脸面为了点子钱来蒙混她，若是为了其他……她自有防范的手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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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意渐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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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客人挑好要买的东西，就聚集到收银台上结账。

    开始林小乖还有些手慌脚乱，慢慢地算盘越打越顺手，开发票的速度也上来了，还能不忘拿出礼品包装袋把客人买的礼品细心装好。

    “这是送的？”芮莹稀奇地看着手中只有巴掌大的精致纸袋，浅浅的金色，上面用白色的优雅字体勾勒出“L??”的logo，让东西一下子变得有档次极了。里面的祛疤药膏也用带着logo的精致木盒装了起来，里里外外竟无一处不精细。

    其他人手中也拎着大小不一的精致纸袋，里面的东西也都用各种各样的精致盒子装着，也或者是用柔软的丝缎包住。有些人因为是要送人的，还能够选择用礼盒装起来。

    “对，我这里买东西都会配上合适的包装。”林小乖将手中的绣屏包好放进匹配的紫檀木盒子中，又用结实的编织袋装好，细心地将开好的发票放进去然后交给对方。

    一旁等待的客人看得点头，是个做事有条有理的。

    郑翠翠带着一众娘子军满载而走的时候，已经超过了林小乖以往关店的时间。

    她算了一下，今天卖出去不少东西，不算成本大概有六万多，虽说有好几位太太因为带的钱不够说下次补上，但她也不怕她们会赊账不给。

    一来她相信郑翠翠交好的人品行差不到哪里，二来有身份的人也抹不开面子做那种事。

    林小乖带着小年糕和四胞胎回去的时候，沈迟正在啃饼干，见到他们回来，一脸怨念道：“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你很饿？”林小乖讶异地跳了跳眉。

    沈迟点头，“团里调来了几个N省那边的特种兵，我下场和他们比划了一下。回来还以为能吃到热饭，哪知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都打算吃完饼干就去至心园找你们了。”

    “今天嫂子给我拉生意来了，我忙到现在才得空。”林小乖一边解释一边进了厨房。

    “东西卖出去了？”沈迟有些惊异道。

    林小乖的礼品店他去过不知多少次，但每次看到标签上的天价，他都觉得这店开不长。

    倒不是他认为媳妇的东西不值那么多钱，只是他觉得不管有钱人还是穷人，无非是吃穿住行四样，人家没道理来花这些与过日子无关，不痛不痒的钱。

    哪怕沈迟这一生有大半是在城里生活，但他始终还保有在乡下形成的朴素价值观。

    “卖出去了，六万多的东西。”林小乖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带鱼。

    真有人买？

    这话沈迟没有说出来，只是暗自纳闷。

    不过这也是好事，虽他也没指着媳妇赚钱，但媳妇能赚钱总比亏钱好不是。

    因为沈迟一直喊饿，林小乖做出了一顿异常简单的晚餐——红烧肉、茄汁带鱼、葱爆木耳和荠菜蘑菇豆腐羹，四胞胎则给他们做了一个南瓜奶油糊。

    自这天过后，礼品店的生意渐渐多了起来，一天总能有两个客人，大院的邻里都来捧了场，虽然不像郑翠翠那天带的人买的东西贵，但总算给店里添了点人气。

    店里的生意真正好起来却是在年后——

    因为家里三位老人都来了首都，他们一家倒是不再需要千里迢迢回Z省过年了。如此一来，也就躲不过首都上层到了年底会有的密集宴会了。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发现，今年宴会中那些夫人小姐的首饰似乎比往年都要精致漂亮，如此，难免就要问上一句，问的多了，知道的人也就多了。

    ——沈太太开了一家礼品店，那些夫人小姐戴的首饰就是在那儿买的。

    ——真的？

    ——我还能骗你？我听说那礼品店卖的都是好东西，最便宜的都要好几十，贵的更是要数十万。

    ——天哪，不会是借着身份坑钱吧？

    ——你当那些夫人小姐会愿意当冤大头？有人找专家鉴定了，那店里出来的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芮家的大小姐知道不？她以前膝盖上有一条疤，因着此，一直都不穿不过膝的裙子，你看她今天。

    ——呀！她穿了不过膝的裙子。

    ——就是那回事。她从沈太太那买了一盒祛疤药膏，用了一个月那疤痕就瞧不出来了。

    ——你快告诉我那家礼品店叫什么名字，在哪，我也要去！

    ——就在大院附近那个新建的至心园里，店名倒是没听人说过。

    类似的话在很多地方发生了，介于人人都说林小乖那卖的东西好，一时间很多没光顾过礼品店的夫人小姐还觉得有些面上无光，下定决心要赶紧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客人越来越多后，林小乖也猜到这里面的内情，不过她相信自己店里的东西能彻底将那些客人留住。

    “白色、黑色和金色，殷小姐你喜欢哪一种颜色的礼品袋？”店里的生意不忙，林小乖很有闲心询问客人对礼品袋的喜好，否则客人没有指定的话，她都是随手拿一种颜色的礼品袋。

    年轻女子的目光在颜色不同的礼品袋上划过，犹豫了下道：“白色的吧。”

    三种礼品袋，分别是白色袋子金色logo、金色袋子白色logo以及黑色袋子金色logo，风格分别是优雅大方、尊贵奢华和神秘强大。

    年轻的小姐和夫人通常青睐白色，养尊处优的太太们通常青睐金色，男性和成功人士通常青睐黑色。

    林小乖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取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白色礼品袋将客人买的珍珠项链包了起来，然后递给她。

    “沈太太，后会有期。”

    林小乖颔首微笑，“欢迎下次光临。”声音轻轻柔柔地令听的人非常舒服。

    低头看着首饰柜台中空了的几处，林小乖从空间里取出一对白玉手镯，一支宝石发簪和一条水晶项链见空白处补满，智能管理系统及时标上价格。

    ——店里的首饰是卖得最好的，好在因为价格高昂，卖出的数量还在控制中。

    “小乖！”

    “你来了？”见江小美走进来，林小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道：“生日礼物。”

    “不是说今年不过了吗？”嘴上抱怨着，她的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只是不过生日，但又不妨碍我送你礼物。”林小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江小美拆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件鹅黄色为底色的刺绣旗袍，她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喜欢得不行，抬头问道：“小乖你做的？”

    林小乖点头，“怎么样，喜欢吗？”

    “很喜欢很喜欢。”江小美兴奋道。

    两人说了一下近况，江小美的目光扫过店里，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样，店里生意还好吗？”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放心，你来之前刚好走了一个客人，我这店里卖的东西本来就贵，客人要真络绎不绝的话才是怪事，而且我也忙不过来。”林小乖轻笑道。

    江小美一想也是，就不再担心了。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江小美一边趴在柜台上欣赏那些精致漂亮的收拾，一边说道：“我大伯打电话回来，你老家那里好像出了点事。”

    老家出事？

    林小乖第一反应是沈秀然后是自己娘家，后来一想不对，若是他们出事，自己不该没有收到消息。

    “你还记得沈迟他爹那个继孙子沈小宝吗？”江小美问道。

    林小乖神色一愣，目光不由露出几分厌恶。

    这世上可能有让她不喜欢的孩子，比如文杰，但能让她厌恶的，大概就只有沈小宝一个了。

    “他怎么了？”林小乖声音冷冷道。

    江小美也不介意，开口说出自己听到的消息：“那小子不是也十几岁了吗？到老师办公室偷了收上去的学费，结果被人发现了，事情闹得很大，听说要进少管所。”

    林小乖闻言皱眉，她倒不意外那孩子会长歪，但她却担心一件事：“那王招娣没想办法？”在她印象中，沈柱夫妻都是绵柔没主见的性子，有主张的王招娣对这个孙子却是疼若珠宝。

    “怎么不想办法？”江小美幸灾乐祸道：“我大伯说那王招娣跑到警察局又是撒泼又是打滚，闹得人家警察局都头疼。见没有效果，她还跑去找了你小姑子，听说被你妹夫找了警察给赶走了。后来她还找到我大伯家，问他要我的联系电话，想通过我知道你们在首都的联系方式。要不然，我大伯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撇了撇嘴道：“我大伯哪是她一个娘们能摆布的？杀猪刀一拿出来，那婆娘就不敢闹了。”

    林小乖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那一家子找上门来。

    回去后，她把事情和沈迟一说，沈迟皱了皱眉道：“这事就当不知道，谁也别说，和江小美也交代一声。”

    林小乖秒懂，他这是不想让沈敏成知道，毕竟在家里其他人心中，这件事绝对是大快人心的。

    日子一点一点过去，四胞胎快速成长了起来，从只会发出咿呀声到会叫爸爸妈妈，从只能满地爬到能够蹒跚走步，林小乖一点一点见证他们的成长，体会着做母亲最大的快乐。

    于此同时，时值*光明媚，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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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外国客人

﻿    正是春日最舒爽的气候，至心园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一棵棵果树被员工们种在了果园，后面还跟着一群孩子帮着浇水。

    在一个月前，九栋公寓楼就已经竣工了，至心园的员工也陆续搬了进去。林小乖原本还打算将要作为员工宿舍的两栋公寓楼装修好再让他们搬进去，但后来一想，如今的人还没什么装修概念，即便有也多是用油漆涂一下，瓷砖大多还只在卫生间里用到，若是她用后世的装修概念将公寓装修好让员工住进去……

    太过了。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她无意做欺压员工的恶老板，但给予员工太多，让他们视为当然不知感恩也不是她愿意做的。

    由此，她决定就将毛培房给他们住，反正即便是后世，她也没有见过员工分配房是老板精装修好的。

    不过等到以后，大家相互间有了足够的了解和相处，员工对至心园有了归属感，她倒是不打算将自己手中的装修设计图藏着，若是可以，她也不介意以较为低廉的价格将在兑换商店买的更实用美观的装修材料卖给他们。

    即便如此，这些从各地赶来的军属员工对员工宿舍的环境也非常满意，对着林小乖这个老板满心感激。

    虽然为了不引人注意，公寓楼并没有装上电梯，住在高层的人上下楼非常不便，但并没有人对此表示不满。对这些吃苦耐劳的人来说，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已经该惜福了，这点路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至心园内的员工有六百多人，对于一个近三千亩的大农庄。这点人无疑有些不够，员工平日工作的繁重程度可想而知。不过当时符合他们招聘要求的军属暂时只有这么多，无奈之下，林小乖只能只能提高工资待遇，从原来打算的每月200～500块的工资改成了每月300～600块。加上全勤奖、鼓励奖、节约奖、成就奖和合理化建议奖五项奖金，一个员工一年下来赚的钱比那些国企的员工只多不少，更遑论农庄内一些优渥的福利了。

    本来按照林小乖的想法，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的，等到有新员工加入，工资待遇难免要降一降。

    却不想员工们知道她的想法。为了保住原有的工资待遇，工作愈加卖力，成效显著，林小乖看出他们的想法，又见他们虽然干的活多了。但并没有出现负担不了这么多工作量的现象，便也歇了再请新员工的心思。不过这种事她虽然做了决定，却并没有说出来。这样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才能更高不是？

    六百多员工，将孩子带过来的是多数，如今农庄内的孩子大概有近五百个。不过因为借读手续还没能办好，他们现在还没法去学校上课，所以才留在农庄里帮忙。

    且不说他们能够帮多少，但给农庄添加的人气倒是足足的。

    “老板。那些葡萄藤要种在哪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员工上前问道。

    ——话说，农庄内的员工还是以军嫂为主，难得才会有像是兄弟父母的军属被安排到她这来的。好在乡下的女人干活不比男人差，倒是不耽误农庄的经营。

    “就种那边，别让孩子们去，尤其是那些小的，他们不知道轻重，容易把种好的藤给踩了。”

    “小春风。看你干的好事！”林小乖的话音未落，就听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林小乖抬头看去。就见韩馨予叉着腰一脸气愤道：“都跟你说不要随便乱动东西了，你还动。这些小虾都被你捏死了啦！”

    林小乖上前一看，蹲在地上的小春风手里正抓了一把虾苗，不过那十之八九都已经被捏死了，剩下的也是在垂死挣扎。

    这些虾苗是打算等会放进池塘的。

    “姐姐？”小春风一脸无辜，他还听不懂韩馨予的话。

    林小乖叹了口气，弯腰将孩子手里死掉的虾苗都清理干净，给了洗了手，又擦干净，转头对着韩馨予问道：“糯糯，你怎么和小春风在这儿？玉妈呢？”

    韩馨予最近刚来初潮，一直有些低烧，没法上课，只能请假回家休息，郑翠翠和韩守信又忙，就把她送到了这边。

    “小婶。”韩馨予喊了一声，有些气愤道：“玉妈在给小太阳他们穿衣服，小春风最先醒，待不住跑了出来，我就跟过来看住他。哪知道一个不打眼就让他把小虾给弄死了。”

    “小春风还不懂，糯糯别生气，好好和他说就行了。”见小姑娘非常在意，林小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对上林小乖温柔的笑容，韩馨予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道：“我没有生气。”

    “好了，我们回去吧，店里有客人来吗？”林小乖抱起小春风，带着韩馨予往店里走去。

    韩馨予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热闹的种树场面，她也好想去帮忙，不过脑袋还有些晕乎乎，还是不要让大人担心了。

    回到店里，其他三个小家伙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指，见到林小乖回来，一个个都露出了笑容，爬起来要往她身上扑。

    林小乖好不容易安抚住他们然后对着玉妈问道：“喂他们点心了吗？”

    “还没有。”玉妈摇了摇头道：“在等三少爷回来呢。”

    “那赶紧喂他们吃完点心。”

    玉妈听了点点头，到小厨房将一大碗玉米糊端了出来，由林小乖接手喂孩子们。

    只是喂到一半，店里突然来了客人，林小乖只能将手里的玉米糊交给玉妈，自己则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请问，你这里有钻石项链吗？”一个棕发蓝颜的外国中年女人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林小乖有些意外来的居然是个外国女人，更惊讶她居然想要钻石项链，她挑了挑眉笑道：“请跟我来。”

    她手里肯定是有钻石作品的，但介于国内现在还没有流行起钻石，她便一直没有摆放到柜台中。

    慢半拍反应过来林小乖给了她肯定答复，珍妮?阿克曼一脸激动地跟了上来。

    林小乖回到柜台前，装作从柜台下方拿出了几款项链，缓声道：“这是我店里能拿出来的钻石项链，女士你可以慢慢看。”

    珍妮?阿克曼这时已经一脸震惊了，不仅是因为这家中国的店里真的有钻石项链，还因为这些钻石项链比起自己在美国看到的只好不差。

    而且从款式设计上，也非常独特美丽。

    “这……这上面的钻石是多少克拉？”她指着一条项链兴奋地问道。

    “5.3克拉。”林小乖瞥了下那项链，仅用目测就准确说出了钻石的重量。

    “那价格……”

    林小乖沉吟了下道：“150万人民币。”

    珍妮?阿克曼瞪大眼睛道：“你是在敲诈！”

    “不，女士。”林小乖轻轻摇头道：“你应该清楚，这条钻石项链若是在美国，假设它出现在一场拍卖会上，它最少能够卖到两百万美金。”

    5.3克拉的钻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若是同胞来买，她最多把价钱开到十万块。并不是她想敲诈这个外国女人，而是不想便宜了对方。

    她承认，作为一个旧时代的老顽固，她不太喜欢外国人，虽然不至于针对他们做什么，但让他们借着国内外的物价差异到她这儿来占便宜，想都别想。

    林小乖难得任性了一次。

    “你、你……”珍妮?阿克曼想辩驳却因为语言的生涩只能做无用功。

    林小乖微笑道：“女士，在我们中国还没有流行钻石这种珠宝，难道不是该按照你们国家的价格来做买卖吗？”

    这年头的外国人都把中国人当冤大头，占了便宜还要骂声土鳖，她可不想惯着。

    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以她说的价格交易，这个外国女人回国后只要一转手，这条钻石项链就能让她赚上近百万美元。

    发现她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珍妮?阿克曼有些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偏偏这条钻石项链实在太难得了，她根本不愿意放弃。

    她有些沮丧道：“好吧，帮我把这条项链包起来，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剩下几条钻石项链，指着其中一条镶满了碎钻，唯有坠子是几颗菱形粉钻拼成的花朵形状的钻石项链道：“这条项链是什么价格？”

    她这次来就是要给自己刚成年的女儿送一条钻石项链，但之前那条更适合气势过人的贵夫人戴，倒是这条很适合少女佩戴。

    “承惠20万人民币。”林小乖笑盈盈道。

    珍妮?阿克曼顿时气闷，还以为这条项链能给她算便宜点呢，这个女老板真不好对付。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填了170万的金额，不甘地递给了林小乖。

    林小乖微笑着接过，暗地里快速让智能管理系统验证了支票的真实性，才麻利地开好发票，又将两条钻石项链装好递了出去。

    见到两个精致的礼品袋，珍妮?阿克曼心里的郁气才散了一些。

    “欢迎下次光临。”

    只是听到身后林小乖这样一句话，她的心情顿时不好了。

    谁还要光临这家店？不对，这家店里的东西这么好，是难得能在中国碰上的好店……

    她满心纠结，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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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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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一家子在至心园这边吃饭的时候，林小乖在饭桌上说起了这件事。

    “你真要了那么多钱？”罗玉芳瞪大眼睛问道。

    林小乖笑，“阿婆，那可不多，一样的钻石项链，她在自己国家没有百万美金绝对买不下来，要知道美金和人民币的汇率可是1：9,她已经占便宜了。”

    “可那是外国人啊。”罗玉芳喃喃道：“要是人家不乐意了，会不会上门找麻烦？”

    “阿婆，你真忘了你大孙子头上的少将军衔是白摆着的了？”沈迟开口道：“要我说婉婉还是要少了，能卖一千万的东西干嘛只要一百多万？”

    林小乖有些无言，在这点上她确实不如沈迟狠得下心。

    “使不得使不得。”罗玉芳摇头道：“要是出了事，我们肯定来不过外国人。”

    在老一辈人的心里，虽然也对外国人痛恨，但因为曾经受过的压迫，对外国人也有着天然的害怕，将自己摆得比外国人要低一等，即便自己占理，对上外国人也会觉得没有底气。

    林小乖和沈迟对视一眼，放弃了改变长辈顽固思想的念头。

    这次事件，于林小乖来说只是生活中的一个插曲。赚到的170万块钱，她自己留了七十万，剩下一百万都给了沈迟。最近他正琢磨着要插手房地产生意，猜测他手头资金应该有些紧，她早就想支援一下了，这笔钱来得正好。

    一段时间后，林小乖发现，似乎事情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无足轻重。送走又一个来买钻石首饰的外国客人，林小乖轻轻舒出一口气。

    基本上，这些外国人都是奔着钻石首饰来的，反正店里的商品解说都是中文，他们也看不囫囵。而林小乖也没有卖给他们的意愿，她店里的东西以国内如今的消费水平来说很贵，但对外国人来说……

    她还是等过了二零年再考虑做外国人的生意吧。

    她虽然没出过国，但上辈子听一个经常往返美国的朋友说过，美国本土的物价要比国内便宜很多。

    国内吃一顿肯德基要30元，美国却只要4美元，别看按照汇率价格似乎并没有太大差异，但那会国内月工资大概是5000元，美国月工资却是5000美元。

    在后世，美国的大学生只要暑假打两个月工就能买一辆不错的跑车，但在国内，一辆跑车很可能是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三年的积蓄。

    “我听说有外国人经常到你这来买钻石项链？”这天，一位认识的杨太太在店里对着她问道。

    “是有这回事。”林小乖淡淡笑道：“杨太太也对钻石项链感兴趣？”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道：“不过个人不建议你选择这种珠宝。”

    “为什么？”杨太太也确实对钻石首饰感兴趣，毕竟公认外国人用的东西都比国内好，人难免有些跟风和攀比心理。

    “跟你说实话吧。别看我这店里的东西贵，但因为成本也不小，赚得其实很有限。如今我就指望着钻石首饰赚钱呢。”林小乖对自己做的事直言不讳道：“那些卖给外国人的钻石项链，最差都要好几万，贵的要好几百万。若是放在外面标价卖给自己人，我肯定不会标那么高的价，但我却不愿意便宜了外国人。要知道我卖给外国人的价钱已经比他们国内便宜近十倍了，若是再按我们国内的物价卖给他们，那真跟送的没有差别了。”

    杨太太秒懂，要是标了价就不能因人而异了，不过……

    “那你私下卖给我？”她小声道。

    “那可不成。”林小乖摇头道：“那些外国人也不是傻子，若是听到风声来找我算账就不妙了，杨太太你可别为难我。”

    见她有些不高兴，林小乖叹气道：“其实钻石并不一定就比其他珠宝强，说实话我个人对这种珠宝并不特别欣赏。”

    “怎么说？”杨太太来了兴趣，要知道如今这位沈太太可是大家公认的珠宝大师，能设计制作出那些美丽非凡的珠宝首饰，她对珠宝的观点看法自然也能得到他人的重视。

    “钻石的好坏鉴定标准有四个方面，分别是颜色、净度、克拉和切工。而我们国内最受推崇的珠宝是玉石，玉石也同样注重颜色、大小和做工。”

    “但相比钻石一板一眼的简单，后者无疑要更复杂一些，玉石中的翡翠关键看色、透、匀、形、敲，通俗点讲就是水种、大小和雕工；软玉则要看颜色、质地、透明度、光泽、净度和重量大小，而且软玉有两大优点，一是对冷热表现为惰性，贴身佩戴，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二是不受酸碱腐蚀，故能埋人地下千年不变。”

    “一个人要懂钻石只要有一本全面的理论书和鉴定工具，想要懂玉石却需要几十年的经验积累。玉石的文化底蕴之深由此可知。”

    “而且，玉为五德：仁、义、智、勇、洁。”

    “钻石之美在于它的坚硬、清澈、明亮，而玉石之美在于它的细腻、温润、含蓄幽雅。”

    “钻石的美霸道夺目，玉石的美悠远含蓄，就如同我们国家的历史，渊源畅流，经久不息，是最适合我们自己的珠宝。”

    “各种珠宝都有各种珠宝的美，但无疑，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琢磨着“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杨太太眼睛大亮，“那沈太太你看我适合哪种珠宝？”

    林小乖莞尔轻笑，作为老一辈的人，她对后世国内受到国外影响，结婚都要买钻戒这个习俗其实一直都不以为然。

    钻石不是没有优点，但中国的玉石并不比钻石差什么。虽说中国于恋爱婚姻方面并没有像外国那么多花样，但古代不还有定情信物的说法吗？为什么非得去学外国人？

    钻石虽好，但她私以为最适合中国人的还是玉石。

    在后世，有人家结婚，别人通常都会打听那家买了几克拉的婚戒，说实话她听得有些烦。

    后世中国的婚宴办得一年比一年奢侈，就是因为这种攀比心理，就怕办得差了别人要说。又有很多人都会打听“酒宴多少钱一桌？”、“婚纱照预算多少钱？”、“给新娘买了多少钱的首饰？”等等问题，听了神烦，本来一件值得祝福的事，弄得很多人对结婚都有了恐惧心理。

    发现思路有些歪了，林小乖叹了口气，在后世，钻石在国内大行其道，翡翠也因为缅甸矿坑可以预见的枯竭身价不菲，唯有一直伴随着历史发展的软玉，市场一直都不温不火的。

    林小乖却不知道，她的一番话经由杨太太的嘴，很快就被上流社会知晓，有人鄙夷有人不屑，但更多的却是认同，一些老一辈的人更是对她好感倍增。

    她的情绪本来还有些低落，结果就接到朱慧慧的电话说她确诊怀孕了，林小乖的心情一下子放晴。

    “打电话通知小丽了吗？”林小乖高兴地问道。

    “打了……”朱慧慧的语气突然低落了下来，“小乖，小丽说她要结婚了？”

    “结婚！？”林小乖先是惊，随后是喜，“她什么时候有的恋爱对象？怎么信里都没有说过？”杨小丽能够走出前一段感情的阴影，是一件再值得高兴不过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朱慧慧干巴巴道：“是相亲认识的男人，他们才认识不到三个月。”

    林小乖一愣，好半晌才道：“其实不一定要自由恋爱，只要两口子能踏实过日子也不错。”只要杨小丽愿意放下，哪怕她还是忘不了苏诚，等有了自己的孩子，日子总能过出滋味的。

    “不是！”朱慧慧气呼呼道：“我看她根本是抵不住长辈的压力结的婚！你不知道，若不是她妈妈在电话旁边插了一嘴，她根本不打算告诉我们她要结婚的事。”

    不打算告诉他们要结婚？

    林小乖有些呆，她并不怀疑杨小丽对三人之间友谊的态度，结婚这么重要的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了把她们叫去。她不叫，只能说明她根本不在意这场婚礼。

    “苏诚那个混蛋，他自己倒是又找了个新的对象，却把小丽害成这个样子！”朱慧慧气愤又难过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苏诚有了新的对象？”林小乖讶异地问道。

    她倒是没想到朱慧慧居然还在关注苏诚。

    “嗯。”朱慧慧愤愤地道：“我上次在街上遇到他和一女的在逛街，两人牵着手，动作很亲密。那女的比小丽还漂亮，看穿着，家里条件应该很好。”

    “当初苏诚要死要活的，结果还不是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她耿耿于怀道。

    林小乖却不像朱慧慧那样介意这件事，为杨小丽感到不值是一定的，但她想的却是自己当初的猜测成真了。

    在感情的事上，男人果然要比女人更看得开，只是苦了杨小丽。

    挂点电话，林小乖犹豫了下还是拨了杨小丽的电话。

    “就知道你要打电话过来了。”没多久，杨小丽带笑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林小乖顿时就松了口气，看来，情况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糟。

    “放心，我并没有事，之所以不让你和慧慧过来参加婚礼是因为本来就不打算大办，只领个证请两家关系近的亲戚吃顿饭就算了。”不等她问，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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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远门

﻿    “为什么不大办？”林小乖皱眉道。

    “我们这都这样，经济条件限制，新娘穿件带红的新衣服，新郎穿件中山装，再请一顿饭就算办酒了，你们反正吃不惯，我就不请你们，让你们千里迢迢过来了。”杨小丽的声音轻轻缓缓的很是平静。

    林小乖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会来参加你的婚礼的，若是慧慧的身体允许，应该也会来。”

    杨小丽也沉默了，良久才轻笑道：“你们若是想来的话就来吧。”

    林小乖却如何也笑不出来，说到底，杨小丽还是没有放下苏诚。

    因为长辈，因为现实，她妥协了，但她的心，还留在原地。所以她抗拒这场不是出自自己意愿的婚姻，沈迟不想让自己的好友参与到这场婚礼中，仿佛在无声地拒绝着这场婚姻。

    “我打算去一趟j省。”回去后，林小乖对着沈迟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沈迟顿时皱眉，“好好的去j省做什么？我最近根本没有空。”

    “我一个人去。”见沈迟皱眉，林小乖轻声道：“小丽要结婚了，我总要去一趟。”至于杨小丽的感情纠葛就不用告诉他了。

    “怎么这时候结婚？”沈迟有些不高兴，想了想问：“就你一个人去？”

    “慧慧怀孕了，不知道能不能去。”林小乖道。

    那朱慧慧还是别去了，否则婉婉岂不是还要照顾她？

    这样想着，沈迟不放心道：“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让我怎么放心？”

    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

    林小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说这辈子，她笑了笑道：“我一个大活人，又不路痴也认识字。难道还能走丢了？”

    “你走了店里怎么办？”沈迟有些不甘道。

    j省离首都可不近，媳妇一去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他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林小乖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忘了自己当初说的让阿公他们帮我看店的话了？”

    “阿婆不认识字，也不会打算盘。”沈迟仍旧挣扎道。

    “阿公和爹爹会。”林小乖淡淡道。

    “那孩子们呢？”

    “放在阿公阿婆那里。张妈也跟着过去照顾。”

    沈迟没辙了。

    一直到林小乖出发，沈迟都锲而不舍地想要劝说她放弃这趟出行，可惜一点成效都没有。通常是他说他的，林小乖交代玉妈和张妈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

    到底，林小乖还是没有一个人独自去j省，听到她要去参加杨小丽的婚礼，朱慧慧说什么都要跟过来，王涵不放心她。也特意请假跟了过来。

    “慧慧，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从坐了四天的火车上下来，林小乖对着身旁的朱慧慧关心道。

    “没事，都跟你说我没事了，吃的进睡得好，能有什么事？”朱慧慧有些抱怨道，这一路上这两人都把她当瓷娃娃了。

    “小乖，慧慧，王涵。这里！”突然，杨小丽的声音响起。

    三人抬头去看，就见穿着一身女士黑色西装的杨小丽一边挥手一边从人群中挤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斯文的男人。

    林小乖和朱慧慧对视一眼，难道这就是杨小丽的那位？

    双方会和，跟在杨小丽身后的男人很自觉地过来帮王涵拎包，杨小丽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夫齐笙，这是我的大学好朋友林小乖和朱慧慧，这是慧慧的丈夫王涵，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双方寒暄后，杨小丽看向林小乖道：“沈迟没有过来？”

    “最近的演习训练很紧凑。他抽不出空来。”林小乖微微笑道。

    她的目光不由瞥向齐笙，这个男人年纪应该有三十了。长相和沈迟没法比，甚至和王涵都有差距。平凡无奇，但脸上始终都带着浅笑，应该是个性格平和的人。

    看不出他对杨小丽抱有怎样的感情，但他看她的目光非常温和。

    “那小年糕呢？怎么不带他过来，我还以为这次能看到她呢。”杨小丽有些怨念地道。

    “你忘了他要上学了？”林小乖好笑道。

    她不着痕迹打量了下杨小丽，比起两年前离开时，她瘦了一些，眼神不再像以往一样锋芒毕露，已经有了经历社会打磨出来的圆融，精神倒是不错，只是脸上的笑容到底不像以往那样真心。

    “房间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被子都晒了一遍，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习惯这边的气候。”杨小丽絮絮叨叨地说道。

    “放心啦，即便是水土不服，我到时候就是爬也要爬去参加你的婚宴。”朱慧慧笑哈哈道。

    “你呀。”杨小丽笑容柔和，叹了口气道：“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就王涵能够受得了你。”

    朱慧慧闻言扬了扬下巴，瞥了眼王涵道：“他敢抱怨试试！”说着，还举起小拳头以作示威。

    “我哪敢啊。”王涵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宠溺。

    看到两人间的互动，杨小丽神色有些恍惚，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起了谁。

    只是很快，她的表情就恢复了平常，笑着打趣道：“你们小两口的感情还是这样好。”

    她转头看向林小乖道：“听说你开了家店？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能养得活自己。”林小乖淡淡笑了笑，又问：“你呢，之前不是说在电影院门口盘了家店卖小吃吗？”

    “小吃店的生意很好。”杨小丽神采飞扬道：“我都已经办好停薪留职了，结婚后，我就亲自去看店。”

    一路说说笑笑，到杨小丽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杨小丽家的房子是两层的楼房，看样子明显是新建的。

    “妈，我回来了！”还没进家门。杨小丽就喊道。

    “来了来了，喊什么喊？”人未到声先至，下一刻。一个胖胖的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了林小乖等人。顿时笑眯了眼道：“你们是我们小丽的同学吧，赶紧进来坐，厨房有猪肉，我这就进去给你们做红烧肉。”

    “做什么红烧肉！”杨小丽没好气道：“没看现在是什么点吗？”

    杨妈妈一愣，傻傻道：“可你同学不是刚下火车吗？火车上的东西那么贵，他们能吃到饭？”

    “他们不会自己带吃的吗？”杨小丽翻了个白眼道。

    她实在拿自己妈没办法，看着精明却总是做些傻事。

    “是小乖和慧慧来了吧？”林小乖等人正面面相觑的时候，杨姑姑从屋里走了出来。

    “杨姑姑。你也来了？”朱慧慧惊喜地问道。

    “我早来啦。”杨姑姑笑眯眯道：“我就猜到你们会过来，给你们留了不少好吃的呢。”她知道侄女的想法，但却觉得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齐笙是个好的，侄女和他在一起日子不会过差了，总会比她和丈夫强。

    “杨姑姑，我们又不是孩子，谁要你留好吃的给我们呀。”朱慧慧不满道。

    “那好，不给你吃，给你儿子吃。”说着。杨姑姑还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的肚子。

    朱慧慧顿时红了脸，众人也跟着哄笑。

    “好了，你们在火车上那么长时间没法洗澡。现在肯定难受，我一早就让我妈烧了水，你们赶紧去洗个澡。”笑闹过后，杨小丽对着林小乖等人道。

    三人也不推辞，跟着杨小丽去了楼上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杨家的房间不多，床更不够，原本，杨小丽是打算把自己房间和爸妈的房间空出来留给林小乖夫妇和朱慧慧夫妇，他们自己打地铺的。

    结果。沈迟根本没来，她就打算让林小乖跟她一起打地铺。王涵和朱慧慧住她的房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乡下地方。也没有在家里准备客房的惯例和经济条件。

    哪想到朱慧慧一听，立刻就改变了她的方案，变成王涵一个人打地铺，她和林小乖、杨小丽三人挤一张床睡。

    “都两年没见了，你就不想和我们说说私密话？”杨小丽一反对，她就眼巴巴地问道。

    杨小丽无奈，只能妥协，她心里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要和好友私下说。

    晚饭是杨妈妈做的，别看这位看着有些马大哈，但做饭的手艺却不错，虽是农家菜，但非常地道。

    吃饱喝足，大家又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了一会。然后就是齐笙离去，大家一起送他到门口。

    晚上，将一脸苦逼的王涵赶了出去，三个女人早早就窝在床上聊了起来。

    “慧慧，你睡觉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小心把孩子给挤坏了。”林小乖打趣道。

    “会挤坏吗？”朱慧慧大惊失色。

    “当然是骗你的啊。”林小乖和杨小丽失笑。

    “好啊，你们两个坏蛋！”

    见她要扑上来，林小乖赶紧道：“别忘了孩子！”

    朱慧慧顿时僵住，片刻后叹气道：“怀孩子好辛苦，一点都不好玩。”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好不好？”林小乖无语。

    “对了，小丽，齐笙是做什么的？”朱慧慧悄声问道。

    “他是中学老师。”杨小丽顿了顿回答道。

    林小乖和朱慧慧闻言心中都舒了口气，原来还担心乡下相亲的对象条件差，现在看来比预想中要好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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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情话

﻿    她们原以为杨小丽是不愿意多说齐笙的事的，却听她缓缓道：“他是青木大学的毕业生，原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选择留下来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学老师。”

    青木大学！？

    林小乖和朱慧慧有些震惊，和首都大学比肩，长于理科的青木大学？

    一点也看不出来。

    明明看上去那么普通，甚至，齐笙的身上并没有作为名校毕业生的傲气。与其说是性格温和，还不如说是内敛，不，更准确说好像是身上的棱角都被现实消磨掉了，但他身上又并没有丝毫圆滑的迹象，仿佛真真是一个温和好性子的中学教师。

    不由的，两人都想到，这个齐笙，恐怕并不普通。

    三人聊了很多，有林小乖关于怀四胞胎时的艰辛，建农庄的几番波折，朱慧慧也说了自己长久没有身孕的忐忑不安，在工作上遇到的性别歧视，杨小丽则说了自己当初是怎样下定决心要下海经商，第一笔启动资金又是如何艰难地攒出来的……

    这一刻，她们仿佛回到了学校里，一切忧愁快乐都有人分享。

    各自的事都讲得差不多，正当林小乖和朱慧慧都有些困乏的时候，杨小丽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认为我是因为父母的压迫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结婚的，但其实并非那样。”

    林小乖和朱慧慧顿时打起了精神，生怕漏听了什么。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顿了顿，杨小丽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道：“半年前，我偷偷去过一趟首都。”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们？”朱慧慧震惊异常。

    林小乖也一脸等待解释的表情。

    “先听我说完好吗？”见两人按捺下来，杨小丽眯起眼睛缓缓道：“我和齐笙的认识是一场意外。他带班上的学生到电影院看电影，他丢了眼镜，在黑乎乎的电影院里找不到路。我帮了他一次。”

    “后来有一天，苏诚寄了封信给我。我躲在树后看完，忍不住哭了一场，他出现在我面前，表情尴尬地递了一块手帕给我。”

    朱慧慧瞪大眼镜，刚想开口问苏诚怎么知道你家的地址，就被一旁的林小乖拉了拉。

    不用想也知道，苏诚那样的家庭背景，真想查到一个人的地址并不是一件难事。开始会找到她们那，大概也是苏母的从中阻挠。

    “说来也奇怪，最初的见面，我们都看到了对方最狼狈的一面。”

    “渐渐的，我们两人成为了朋友。”

    “嗯……”杨小丽拖着长调道：“是真的成为了朋友，他大概是我回家后遇上的第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经历，但交谈和相处却是再自如不过。”

    “我们之间……”她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贴切的名词，“是了，就像书中所说的知己那般。”

    “我们互相理解，也互相支持。但对对方的感情没有丝毫旖旎。”

    “可是我很清楚，我们对对方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令我意外的是，齐笙居然提出想要和我谈对象。”

    “说实话我差点以为自己弄错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在他很快就坦言自己并没有爱上我，但却觉得我会是适合他的妻子人选。”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犹豫。我不想失去齐笙这个特殊的朋友，否则，在家乡，没有你们在身边的我实在太寂寞了。但是，说实话我不太愿意为了这份友情付出自己的婚姻。可是夜深人静，又觉得齐笙或许是最适合我的另一半，毕竟我已经不打算和其他男人谈感情了。”

    “所以我做下一个决定。回首都见苏诚一眼，了断我心里最后的不甘。”杨小丽的声音很轻。

    突然。她唇齿间泄露了一丝轻笑，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没有想到。曾经在信中对我百般不舍，说失去我他有多么痛不欲生的苏诚那么快就有佳人相伴了。”

    杨小丽的声音带上哽咽，低低道：“你们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傻。脑子浑浑噩噩的，只想逃离那两个亲密的身影，急慌慌就跑到火车站买了回去的票，结果还买错了票，去了北方那个j省。更雪上加霜的是，下火车的时候，我因为心不在焉，身上的钱都被偷了。”

    “那时候，呆呆傻傻地坐在火车站，风那么冷，我的心却更冷。枯坐了一天，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发烧了，理智回笼，总算想起自救。”

    “好不容易问小卖部的大妈借了电话打给齐笙，等道他坐了好几天火车赶过来的时候，我可怜兮兮地缩在小卖部里，跟个小乞丐一样。”

    “那一刻，看到他满脸的担忧，我就想，这辈子就和这个男人过吧。”

    说到最后，杨小丽的话里既有怅然又有释然，眼泪却已经满面。

    若是换了两年前，这些话她一定不会说出来，哪怕是对着两个好友。但在社会上历练了两年，她才明白，很多无畏的自尊心是伤人又伤己的。

    自己当初的三缄其口，对小乖和慧慧这两个一心为她着想的好友来说，又何尝不是伤害？

    她学会了不再逞强，但对着一心依靠着她的年老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她却无法去倾诉依靠。而对着齐笙这个变成自己对象的男人，这些女孩子的私密话她也说不出来。

    对着远道而来的好友倾诉了一番，杨小丽觉得畅快多了，只是心情却仍旧复杂。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朱慧慧迷糊道：“所以小丽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齐笙？”

    “应该是喜欢的吧，不过肯定和当初对苏诚不一样。”杨小丽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对苏诚的感情是假的，还是对齐笙的感情不如对苏诚？”或许是怀孕的关系，朱慧慧的脑子有些……秀逗？

    “我想小丽应该想说对齐笙是知己之情却不是爱情吧？”林小乖总结道。

    “是像小乖说的这样。”

    林小乖神色顿了顿道：“所以你拖拖拉拉地不肯告诉我们结婚的消息，不是你之前电话里说的原因，也不是我们猜测的那样，而是因为心里别扭？”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经营这场婚姻。”杨小丽的语气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林小乖舒了口气，“所以你对这场婚姻还是有期待的是不是？”

    “是的，我和齐笙都有各自的故事。当初他把我接回去后，什么都没有问，所以他的事我也不问。或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苏诚，但是，齐笙在我心里也很重要。我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杨小丽坚定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那就好好过日子。”林小乖柔声道：“不一定要爱情，这个世上，并不是爱情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亲情和友情。等到以后，你和齐笙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苏诚在你心里的份量会越来越少，最终消失。”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恋人比父母重要，父母比丈夫重要，儿女比父母重要。”

    “这是女人的三个心态阶段。在你还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女的时候，觉得恋人就是全世界，当你结婚后，成为已婚女性后，凡事都会偏向娘家，当你有自己的孩子时，父母也要靠后了。”

    “你才经历第一个阶段，而苏诚，也只是这个阶段的恋人，所以不用太在意他。也不用在意该怎么对待齐笙，若是无法将他当做爱人，就将他当做家人。”

    林小乖难得才说这样的长篇大论，也由此可见她的用心。杨小丽破涕而笑道：“好，我会努力让自己进入你说的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

    听了林小乖的话，她不由开始期待起未来的婚姻以及孩子。

    林小乖暗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话能起到作用。那三个心态阶段的说法，是上辈子一个朋友说的，无疑很适合后世的那些女人，但杨小丽有些不同，这个时代的女人，于感情之事不像后世的人那样看得开。

    她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怕是表现不会比杨小丽强。

    这一场谈话，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林小乖和朱慧慧放下了心里的担忧，杨小丽也不再迷茫。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小乖第一时间想起自己带给杨小丽的结婚礼物，从行李包中翻出一个袋子递给她道：“快试试。”

    猜出应该是衣服，杨小丽欣然拿出袋子里的衣服展开，顿时惊呆了——

    “好漂亮！这是给我的？”

    她手里的是一条大红色的旗袍礼服，做工精致，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上面用金丝绣的一只凤凰，凤头在领口，凤尾在裙角，既精致又漂亮，栩栩如生地盘旋在身上。

    “给你结婚的时候穿的，可能有些大，我按着你以前的尺寸做的。”林小乖弯眼笑道。

    不说杨小丽试穿过后引起怎样的惊艳，吃过早饭，林小乖找了村里的小卖部给沈迟打了电话。

    “婉婉？”电话一接起，就响起沈迟急切的声音。

    “是我。”她笑着回答道。

    两人各自关心了一下对方，又说了两边的情况，挂断前，想起苏诚对杨小丽，又想起上辈子离婚后沈迟对自己，林小乖心中一动，声音甜蜜道：“沈迟，我有些想你了。”

    另一边的沈迟呆住，婉婉刚刚好像对他说情话了？

    看着上司脸上的傻笑，姜涛别过脸不忍直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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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遇爱慕者

﻿    离杨小丽的婚宴还有两天，难得来一次j省，林小乖和朱慧慧自然不打算错过这次游玩的机会。

    “我没办法陪你们去，你们早去早回，最晚明天晚上前一定要回来。”别看杨小丽就要结婚了，但班还要继续上，这会，她正一边给他们准备路上吃的零食，一边交代道。

    很快，齐笙就过来接她去上班了，两方告别，林小乖等人也坐上了去苏城的客车。

    好在朱慧慧虽然怀孕了，但并没有和林小乖当初一样晕车，等他们从客车上下来的时候，她还一脸兴致勃勃，一点也没有孕妇的虚弱。

    “我们今天先去周庄，明天再去拙政园，如果有时间的话，再去一趟寒山寺。啊……苏诚好多好玩的地方啊，时间好少，要不我们多留一段时间吧。”朱慧慧看着手上特意买的旅游指南书，一脸感叹道。

    王涵无奈，“慧慧，你忘了我还要回去上班了？”他可只请了半个月的假。

    “要不你先回去？”朱慧慧想了想道。

    王涵顿时垮了脸，摇头道：“不行，我说什么也不同意。”

    林小乖也劝道：“慧慧，你忘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即便你有那体力玩，孩子也扛不住啊，难不成你希望孩子出事？”

    “呃……”听到孩子，朱慧慧不得不偃旗息鼓。

    三人先去找了家旅馆定了房间，将行李丢在房间后，才没有后顾之忧地出去玩了。

    苏城不愧是东方水城，三人一路行来，目见之处是在首都和魔都都看不到的独特古韵，仿佛是一位水畔佳人。有着说不出的婉约动人。

    “慧慧，你真像是在苏城出生的人。”看着一身古典美的朱慧慧，林小乖笑道。

    “真的？”听到林小乖夸她。朱慧慧顿时乐了。

    “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林小乖话语一转道。

    “好啊，你居然笑话我！”朱慧慧怒了。伸手上来挠她的痒。

    “好了好了，我错了，慧慧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林小乖一边忍不住笑，一边讨饶道。

    周庄这个江南古镇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三人一路游览了张厅、沈厅、双桥、富安桥、全福讲寺，朱慧慧手中的相机咔嚓声不断，还在懊恼胶卷买得太少了。

    “天哪，这里太美了。今天一天哪里够将所有地方都玩过啊？”朱慧慧一边赞叹一边埋怨。

    林小乖摇了摇头，确实，一天的时间有些匆忙了，不过这次游玩本来就只是顺便，等下次有机会可以带孩子们一起过来。

    晚上回了旅馆，朱慧慧又提议去买点苏州的特产，林小乖也确实想买点手信回去给亲友，见她气色不错，便也答应了。

    “可惜现在时间不对，要不然就能买阳澄湖大闸蟹了。”王涵有些可惜道。

    “真可惜的话下次到九十月里再来一趟。”林小乖笑着提议道。心里却对阳澄湖大闸蟹不太在意，她相信空间里出产的大闸蟹比前者只好不坏。

    “我们去买点缂丝吧，回去做旗袍。”这个却是空间中没有的。藏书殿里倒是有缂丝的工艺技术，可惜加工系统只能加工外星文明有的产品，001倒是说加工坊只要有资料就能升级，但林小乖还是打算先买点外面的真品，然后回去再给加工坊升级，将做出的成品和买的对比一下。毕竟藏书殿里很多都是历史中失传的技艺，若是事先没有进行深入了解，自己倒是擅自将空间中出产的缂丝拿到店里卖，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还有八珍糕。我听人说很好吃。”

    “还有苏城的丝绸，那个不能错过！”

    “还有宋锦、鸡头米、纸团扇、丝巾。”

    三人你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所知的苏城特产。就在这时，身后几步远传来一个声音。

    “林小乖？”

    林小乖一愣。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站在那儿，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你是林小乖对不对？我是常春吉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初二的时候我就坐在你旁边。”见她回头，男人也就是常春吉一脸激动地问道。

    林小乖有些尴尬，初中同学什么的，她实在记不得，毕竟对她来说，那是隔了一辈子的事了。

    见她没有回应，常春吉有些失望，又很快振作道：“你是来苏城游玩吗？这是你爱人？”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王涵，带着明显的失落。

    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人是林小乖的爱慕者了。

    “不是。”林小乖摇了摇头，不等他露出笑容，又道：“我爱人这次没来，这是我好友和她的爱人。”

    “你们好。”打了一声招呼，常春吉的目光就再次落到林小乖的身上，“你现在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虽然曾经暗恋的女孩已经结婚了让他有些打击，但这次意外的重逢已经足以让他惊喜，哪怕对方根本认不出他。

    反正，便是当初，自己在爱慕林小乖的男生中也不是多么起眼。

    林小乖对他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但对方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性格一向被动的她也只能回答道：“在首都，并没有工作，只是开了一家店。”

    “开店好，开店自由。”常春吉连连点头，又问：“我刚刚听你们说要买苏城的特产，要我帮忙吗？我好歹也在这儿待了两年。”

    林小乖有些迟疑地看向王涵和朱慧慧，询问他们的意见。

    “有人带当然好，我们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哪家店好哪家店不好。”王涵想了想同意道。

    这个常春吉看着不像是另有居心，顶多也是想和林小乖多相处一会，却也没有非分之想。

    在常春吉的带领下，一行人果然顺利了很多，他之前绝对是谦虚了，说是只在苏诚待了两年，但他对苏城的街头小巷却非常熟悉。

    “我其实就是在旅行社做导游的，平日里都是在外面跑，很多旅客都会想要买特产，所以我们对这个也要熟一点。”见三人看过来的目光很是意外，常春吉有些赧然道。

    旅游社在目前还是新兴行业，说出去没几个人知道，不过朱慧慧听了很兴奋。

    “那我们以后想来苏城旅游是不是可以来找你？”

    “我可以留个电话给你们，你们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到时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一边说着，常春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便签纸，在上面写下一串电话号码，看他的样子，这种事平时也是做惯的。

    写完后，他直接忽略了朱慧慧，将便签纸巴巴地送到了林小乖手里。

    林小乖无语，这人怎么这么呆？倒是不讨厌。她接过后轻声道了谢。

    朱慧慧见状也不生气，反而捂嘴在那笑。她也不问林小乖要那便签纸，反正在她那跟在自己这是一样的。

    分开的时候常春吉还有些依依不舍，对着林小乖道：“你下次要到苏城玩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我免费给你当导游。”

    女神嫁人后还是那么漂亮有气质，就算自己追不到，多看看也好啊。

    朱慧慧小声嘟囔实在太偏心了，刚刚对自己还只说可以报他的名字，对着小乖就直接自己送上门了，还是免费的。

    王涵好笑地拍了下她的头，让她别说了，没看林小乖表情已经有些尴尬了吧。

    “小乖，你和那常春吉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很好？”回到旅馆，朱慧慧忍不住对八卦的好奇问道。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林小乖有些窘迫道。

    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人家那么热情，她却对对方一点印象都没了。

    “呃……不会吧？你到现在还没想起来？”朱慧慧意外道：“那他刚刚还那么掏心掏肺……”

    “这两者可没什么关系。”王涵插话道：“或许就是因为以前一直暗恋，但又没有交集，所以他对小乖才更向往呢。”

    最了解男人的果然是男人。不过王涵觉得，看常春吉今天那个样子也知道他不是善于隐藏自己感情的，小乖却对对方一点也想不起来，该说对方的存在感低呢，还是小乖对感情迟钝？

    林小乖是真的想不起来，她读书那会是一心只读圣贤书，虽然和班上同学关系不错，但真正交好的只有江小美一个。何况隔了一辈子的时间，她记性再好也不够用啊。

    临睡前，她打电话回去和沈迟以及小年糕说了轮流半小时话。挂掉后，想到今天碰到的常春吉，她犹豫了下拨了江小美的电话。

    “小乖？你不是去苏城了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江小美的声音带着困意，显然已经早早入睡了。

    林小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道：“小美，你记得常春吉吗？”

    “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听到常春吉的名字，江小美一家子振奋道：“怎么？你在苏城遇到他了？”

    “对。”林小乖抿了抿唇道：“但我想不起他是谁了。”语气很是赧然。

    江小美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提醒道：“就是那个大热天把菜包藏在书包里，拿到学校想要给你吃，结果犹豫了一天把菜包给捂馊了，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男同学。想起来了没？”(未完待续)

    ps：人生中第一个第十没有保住，但保住了人生中第一个第八，你们都是我的小呀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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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急不可耐

﻿    林小乖听了有些想笑，脑子里模模糊糊确实有那么一个同学，她有些犹豫地问道：“隔天他是不是还拿了一个生鸡蛋过来给我？”

    “对。”电话里传来江小美忍俊不禁的笑声，“他怕自己又拖一天不敢把东西给你，就拿了不会坏的生鸡蛋。”

    林小乖的记忆略略清晰起来，是了，原来常春吉就是他啊。

    说起来，林小乖对常春吉并不是记忆不深，若是换了上辈子的现在，她肯定还记得他。

    小时候的林小乖其实是有些仇富的，她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其实很讨厌村里那些成分好的贫农家庭。其实这也正常，从小到大被人歧视家里成分不好，爹爹又一再告诉她知识有多么重要。在当时她就觉得，那些贫农家庭明明是最没用的人家，不知道努力读书奋进，只会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活，不愿意冒险，懦弱地缩在一个小地方，结果还成为值得炫耀的事了？

    谁都有中二病的时候，林小乖也没有办法例外，只是比起其他人，她表现得要更内敛。

    看着侄子侄女苦巴巴地每天吃番薯吃到吐，抓到一只麻雀都要馋得咽口水，瘦得跟皮包骨一样。再看几个哥哥因为家里成分不好，在生产队做着最累最重的活，却只能拿和别人一样的工分。

    林小乖如何不恨，如何不心疼？

    那时候常春吉就撞到了枪口上，他爷爷是村支书，家里吃的也比别家好。

    别看她现在听到那个馊掉的菜包子的事只觉得好笑，当时她心里其实不知多气愤，心里满是“我侄子侄女都吃不饱，你却把吃的干放着馊掉”的愤怒。

    ——那会林小乖可不知道人家喜欢自己。

    然后那时候常春吉经常带吃的给林小乖。她都……不客气地收下了，然后回去分给侄子侄女和小哥。

    想起来，那时候自己的很多快乐都是常春吉带来的。和小哥、超超、小鸟、小博、阿虎一起分吃常春吉给她的东西。有时候是烧饼，有时候是馒头、饭团。哪怕每人只能吃上一口，也是一件令他们开心期待的事。

    回忆纷纷而来，林小乖的表情古怪，这样看来，自己当初其实挺……欺负人的？

    想到对方今天对自己的热情，林小乖更纠结了。

    自己要是男的，妥妥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杨小丽结婚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她身上穿了林小乖给她做的旗袍礼服，脚上是朱慧慧送给她的红色皮鞋，头发被林小乖动手盘了个花苞头，旁边用红色的透明发带灵巧地编出一朵花，又给她化了淡淡的裸妆。

    杨小丽本来就是个小美女，这样一打扮，立刻就更加夺目起来。

    新娘子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一片惊艳，不过因为大多数人说的都是j省的土话。林小乖等人都听不太懂，不过猜也知道不外是一些赞美。

    因为齐笙并不是j省当地人，在镇上虽买了房子但并没有亲友。所以婚宴是在杨家办的。

    见着一大群跟在杨小丽身边的年轻小姑娘们，朱慧慧感叹着道：“如今我们都不是黄花闺女了，连想给人当伴娘都不行啦。”

    对于没法给闺蜜当伴娘，朱慧慧都怨念了好几天了。

    林小乖也不理她，直接道：“好了，别贫嘴了，新郎来了。

    果然，一身笔挺黑色中山装的齐笙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不出来齐笙穿中山装挺有样子的。”朱慧慧赞叹了一句，林小乖却是目光一凝。

    奇怪。是她的错觉吗？穿中山装的齐笙居然让她看到了某些和沈迟类似的东西，就像……就像……是了。是军人的气质。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说不准齐笙当过义务兵呢。这并不是奇怪的事。

    如杨小丽之前所说，他们这的婚宴很简单，后世那些婚宴上的花样一样都没看见，饭菜也很简单，就是肉菜多一些。

    当然也有杨家的亲友过来和他们搭话，但他们说的都是土话，三人中除了林小乖仗着j省和z省的方言有些相似能听懂一句半句，另外两人从头到尾都一头雾水。

    婚宴最后，林小乖转头看到杨小丽低头姿态亲密地和齐笙说着什么，不由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真好，我们三个都能好好的。

    离别终究是一件悲伤的事，但看到陪在杨小丽身边前来火车站送他们的齐笙，林小乖和朱慧慧对视一笑，终于对这个好友放心了。

    到家的时候，林小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火车站门口坐了公交车就回来了。

    林小乖回了大院，原以为会看到一个灰尘满天的家，却发现家里和自己离开时没有差别，仍旧是干干净净的。

    她先打了个电话到至心园，告诉阿婆等人自己回来了，又让张妈带着四胞胎回来。

    没办法，她也想亲自去接孩子，但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不快点做晚饭的话，沈迟回来就要饿肚子了。

    打开冰箱一看，保鲜柜里已经没什么菜了，只有两根葱和一盒鸡蛋，好在冷冻柜里有一块牛腩和半只鸡，她琢磨着再去菜地里摘点菜也能凑出一桌菜。

    “妈妈？”这时候，门口传来小年糕的声音。

    “小年糕？”林小乖含笑向门口看去。

    沈宜年快速换上拖鞋，扑过去抱住她的腰，蹭着她道：“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小年糕了。”林小乖低头爱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或许是有段时间没见到妈妈的关系，沈宜年今天格外粘林小乖，她走到哪跟到哪，后来还是林小乖看不过去，赶他去做作业，他才不情不愿地去了自己的小书房。

    沈迟看到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的时候。不由擦了擦眼睛，才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幻想。

    林小乖正低头切茄子，后面猝不及防伸出一双手臂将她抱到了怀里。

    “沈迟！”她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案板上切歪了的一块茄子。

    沈迟也不理会。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味道。

    “好了。快放开我，我还要做饭呢。”见他的手臂纹丝不动，林小乖赶紧哄道。

    “婉婉，我想你了。”

    “嗯。”

    “我真的很想你。”

    “嗯，我知道。”

    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敷衍。

    沈迟顿时怒了，扳过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极尽缠绵和凶狠。

    呼吸顿时被掠夺，属于沈迟的气息侵略而入。林小乖很快就溃不成军，身体如水般软在他怀里。

    他原本只想浅尝即止，目的还是吸引她的注意力，但这会尝到她的甜蜜滋味，一时间他又如何肯放开，手臂更用力地将人抱紧在怀里，唇舌绵延不绝地在她的口中嬉戏。

    许久，沈迟放开林小乖的时候，林小乖的脸颊带上了红晕，目光迷离。整个人更是挂在他怀里，手脚绵软没有力气。

    她这样子看得沈迟心头发烫，细密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睛上。然后游弋到她的耳边轻柔地含住她的耳垂，感觉她的身体在他怀中一颤，他的呼吸加重，身体的某处也彻底觉醒了起来。

    “沈迟，别……小年糕在书房呢。”眼看事态就要失控，林小乖从情迷中醒过神来，娇喘吁吁地说道。

    “该死。”沈迟一脸懊恼，低头狠狠地吻着她，最后却到底控制住自己停了下来。

    果然。这种时候孩子没事没有比较好。

    林小乖也花了不少时间才平复下身体的情动，然后瞪了沈迟一眼道：“急色鬼！”

    沈迟摸了摸鼻子。“哪个笨蛋会对着自己媳妇当柳下惠啊。”

    林小乖不理他，见切好的茄子丢进锅里开始炒。一盘红烧茄子做好，她又将土豆切块，和切好的牛腩一起炖了起来。

    期间，沈迟也没有出去，靠在门框上，目光贪恋的落在她身上。

    林小乖对他这种行为早就习惯了，每次他出任务回来总会有这么一段“粘人时期”，只不过这次换成出去的人是她而已。

    这种行为模式上，他们父子一脉相承。

    林小乖做好晚饭的时候，张妈刚好带着四胞胎回来。

    “张妈，晚饭我做好了，你端了和建安的份到自己屋里吃吧。”在沈家，保姆的饭菜是另外盛出来，让他们端回自己屋吃的，反正给保姆安排的房间不小，隔个小餐厅出来没有问题。

    当然，罗玉芳他们几个老人不介意和保姆一起吃是他们的事，林小乖却是不喜欢餐桌上多出个外人的。但若是以后大家相处得像家人，张妈和玉妈融入到家里，成为家里的一员，这个坚持就没有必要了。

    吃完晚饭，帮四胞胎洗了澡，又陪他们玩了一会，林小乖才在沈迟催促的目光中不紧不慢上了楼。

    卧室门一关上，沈迟就急不可耐地将她扑到了床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快速脱了她的衣服，对着她压了过来。

    “唔……你慢点……”

    “慢不下来……”

    “婉婉，你里面好舒服……”

    “闭嘴！”

    ……

    低低缠绵的**之语时不时在室内响起，直至后半夜才消停。

    “婉婉？”见怀里的人儿累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沈迟眼底的爱意倾泻而出，温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未完待续)

    ps：这个月七号之前都是双倍粉红票，提醒大家尽可能不要将粉红票留到八号，当然如果能给阿雪的话就更好了（羞……）

    另：听人说大神之光好像是要领的，如果有亲全订了阿雪的书的话，不要忘了去领阿雪的大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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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全世界的重量

﻿    第二天，林小乖不出预料地睡晚了，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沈迟已经不在了。

    她皱着眉头撑起身体，顿时一股酸疼从腰间涌上来，手臂一阵脱力，整个人又砰地一声躺了回去。

    “怎么了？”正推门要进来的沈迟顿时紧张道。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注意到她扶在腰间的手，沈迟嘿嘿一笑，坐到床沿开始给她按摩，一边讨好道：“有没有好一些？”

    “再按重一点。”林小乖皱眉道。

    沈迟赶紧照做。

    “现在几点了？”林小乖问道。

    “要十点了。”

    “怎么这么晚了？”林小乖一愣，下意识抬头往窗外看去，却发现窗帘拉得密密实实，难怪自己醒来一点也没有感觉。

    “你怎么没去上班？”她抬头问道。

    “坐火车坐糊涂了吗？今天是礼拜天。”一边说着，沈迟一边扶她起来，拿过旁边干净的衣物为她换下睡衣。

    林小乖早就习惯他的服侍，一边任由他动作，一边问道：“那你昨天怎么去上班了？”

    “我那是额外加班。”沈迟伸手将她的头发从衣领里捞出来。

    “那小年糕呢？我昨天见他背着书包回来的。”

    “他要去参加数学竞赛，这两个礼拜要去学校做特别辅导。”沈迟将她抱起来坐在床沿，自己则蹲下身给她穿鞋袜。

    “那现在？”

    “小年糕出去和人打篮球了，中午也不回来了。”顿了顿，沈迟又道：“四胞胎我让张妈送去阿婆那了，我还交代她留在那照顾。”

    林小乖瞪大了眼睛，“你想干嘛？”

    “我们出去玩吧。”沈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们还没有二人约会过。”

    时间越长，他就越懊恼孩子生得太早了，他工作忙，难得有空想和婉婉好好待一下，就有孩子插进来。以前还只有小年糕一个，现在更不得了，小春风和巧巧一个都不是省心的。

    林小乖闻言顿时有些心动，但是……

    “我还打算去店里看看呢，我离开那么久，肯定空了很多货。”

    “没事，反正都半个月没去了，也不计较着一天两天的。放心阿公如今对看店可是得心应手。”沈迟劝说道。

    能不得心应手吗？每天看着钞票哗啦啦地收进来，沈章明那个舒坦啊，恨不得以后就把这活给接过去了。

    “那我们去哪？”林小乖犹疑道。

    说实话，前些年她和慧慧还有小丽基本上将首都的景点都玩了一遍，连小年糕都带上了，就只有一直忙于工作的沈迟被落下。加上上辈子也没少来首都游玩，如今首都还真没有哪里对她特别有吸引力。

    “我骑自行车带你去街上玩，去看电影，去放风筝。”好在沈迟也没想过要去那些景点玩。

    他之前听人说了，现在很多年轻人处对象就流行这个。

    林小乖愈加心动了，半晌咬唇点了点头。

    沈迟顿时兴奋了，“你先洗漱，我去把自行车推出来。”

    他老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因此将久不用的自行车擦得干干净净，如今从车库里推出倒也便宜。

    “上来。”沈迟跨上车，对着身后的林小乖道。

    林小乖抓着她的肩膀斜坐到了后座上。

    “抓稳了！”沈迟喊了一声，脚下一蹬自行车就动了起来。

    林小乖抱住他的腰，轻盈的风迎面吹来，两人如同穿行在风中般舒爽极了。

    “先去哪？”

    “带你去吃点东西，你还没吃早饭呢。”

    出了大院，沈迟带着她到了一家小店门口，对着她小声道：“我听人说这儿的姜母鸡特别好吃，我们也尝尝。”

    林小乖点头，学着他小声道：“姜母鸡我也会做，等有机会我做给你尝尝。”

    “好。”看着她娇俏的样子，沈迟眯眼笑道。

    林小乖也笑，笑得沈迟心里直发软。

    真说起来，他其实亏欠她不少，亏欠她一场完美的恋爱，亏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只是那时候，那场婚宴已经是他极尽所能。

    “婉婉，等思思他们能跑能跳的时候，我们再办一场婚礼好不好？你上次不是说外国人结婚时穿的婚纱很漂亮吗？到时你就穿那个婚纱，让思思他们给你当花童，给你撒花瓣。”吃了一餐令两人都满意的姜母鸡，从店里出来，沈迟突然开口道。

    林小乖呆住，却听沈迟继续道：“还要去拍婚纱照，你不是觉得之前我们拍的结婚照太简单了吗？你还可以穿喜欢的旗袍，我们想拍几张就拍几张，然后装成一本相册好不好？”

    来自于后世，林小乖虽没想过用那些见闻去图谋利益，但平日里难免要透露几分，对着别人还会谨慎一些，对沈迟难免要口松一些，说出一些会暴露自己来自未来的观点看法。

    只是她没想到，他都记在心上了。

    “你说真的？”林小乖虽然总是被人说不食人间烟火，但她到底还是活在这个红尘世间的，因此作为一个动了心动了情的小女人，她还是向往着凡世间的幸福的。

    因此，她像普通女人一样，想要有一个完美的婚礼，照漂漂亮亮的婚纱照。

    可惜，前后两辈子，她都只经历了那一场自己处在昏迷中的婚宴。

    作为一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哪怕经历后世，有些固有的观念还是改不了的。比如对于后世的裸婚，她就非常不赞同，认为婚礼在某种程度上比领证还要重要。

    若是没有一个庄重的仪式，本身就是对婚姻的敷衍，这种轻慢态度难免带到今后的婚姻生活中，造成长久的不良影响，甚至缩短婚姻的寿命。

    所以哪怕沈迟再怎么宠她信任她爱重她，她都觉得心里有缺失。

    也或许正因为没有，所以才格外在意。

    “当然是真的。”沈迟心下微痛，婉婉果然还是在意的。

    看了下四周，见并没有人经过，沈迟伸手将林小乖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婉婉，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早听姜涛说外国人流行男士向女士求婚的时候，沈迟就打算借鉴一下了。因为他知道，婉婉这一生最介意的，大概只有两件事：一是自己当初用不光明的手段强迫她嫁给他；二是差点失去小年糕。

    后者已经发生，前者……也已经发生，但还能做一些挽回。

    只是说出来后，他就开始忐忑。

    若是婉婉为了出气，说不愿意怎么办？

    那就当没听到！

    沈迟没为难多久，就做下了蛮横的决定。

    所以说，有些人的本质永远也不会变。

    可惜林小乖并不知道沈迟的想法，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原来，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意的。

    在意沈迟对她的强迫，不是在意他利诱四个哥哥将她卖了，而这种行为的本身。

    在意那场如同笑话般，如牵线木偶般被动接受的婚姻。

    这些曾经以为是小事的事，原来如今的她竟是在意的。

    她紧紧地抱着沈迟的腰泣不成声，死死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失态的样子。

    沈迟也不逼她，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她的背，眸色却越来越深，他不知道婉婉竟在意到这般地步，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

    他微微苦笑，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等婉婉病好了能清醒参加婚礼了再娶她，或者先不急着结婚，先和她定亲，再慢慢将她攻陷。

    可惜没有如果，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不是私生子，看不到前路，所以尽可能抓住自己能够抓住的。

    等林小乖不再颤抖，沈迟知道她哭完了，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过去。

    林小乖擦干净眼泪，正当沈迟以为她不会回答他的求婚的时候，却听道她说：“让我考虑两天再回答你。”

    什么？

    沈迟有些傻眼，这是什么回答？

    林小乖低头偷笑，她原来是想直接答应的，但想想又太便宜他了。所谓的求婚他和她都清楚只是一个形式，但她不介意是一回事，让沈迟轻松过了又是另一回事。

    总要让他不痛快几天。

    接下来半天，林小乖倒是玩得开心了，连老旧的电影也不嫌弃了，看得津津有味，放风筝的时候更是难得大喊大叫一脸欢笑地跑着。倒是沈迟，反倒没了一开始的兴致，纠结得不行。

    “我们下次再来吧。”沈迟正出身，就听到林小乖的话，低头就看到她红扑扑带着笑意和期待的脸蛋，他心神一怔，突然笑开道：“好，以后再来。”

    只要能让你欢喜，又何妨。

    他突然伸手抄起她的两腋将她抱起，猝不及防下，林小乖尖叫一声，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沈迟专注地看着她，然后道：“这是全世界的重量。”

    林小乖愣住，粉色悄悄爬上了脸颊，她别看脸道：“快放我下来。”

    阳光怎么变烈了，脸好烫！

    沈迟却抱着她突然转起圈来，林小乖这次是真的吓坏了，她感觉身体下一刻就要脱离沈迟双手的桎梏飞出去。

    “你快停下放我下来！”她尖叫着有泪滴从眼角飞出去。

    沈迟突然收回一只手，不等林小乖反应，突然跨前一步，那只空出的手用极为强势的力道将她紧紧揽进怀里，意有所指道：“永远都不放。”

    “不怕被压死？”林小乖喘着气恨恨问。

    “放了才会垮。”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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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恶客

﻿    任何人都能看出这几天林小乖的心情很好，苏倩倩趴在柜台上好奇地问道：“上次你和沈迟去哪儿玩了？怎么到现在还这么高兴？”

    经由沈宜年的嘴，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对夫妇抛下孩子自己去过了一天二人世界。

    “去看了电影，还去放了风筝。”林小乖大大方方道。

    “就这样？”苏倩倩有些失望。

    “你也可以和陈翰一起试试。”林小乖提议道：“你们也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了吧？”

    苏倩倩顿时有些心动，刚想开口，门口传来悦耳的风铃声，有客人来了。

    她立刻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欢迎光临。”林小乖带着懒散和笑意的嗓音轻轻响起。

    “你是林小乖！？”走进来的是四个女人，林小乖还没来得及打量，就听其中一个女人讶然道。

    林小乖对着说话的人看去，顿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胡芳芳？

    “小乖，你怎么在这？这家店是你开的？”胡芳芳一脸兴奋地问道。

    林小乖神色淡淡，“别来无恙。”当初胡芳芳做的事情她可还记着。

    虽说那会她带着那么多军嫂上门，本意只是询问，但那种行为本身就带着逼迫，更何况后来那些军嫂见着屋里的东西眼红直接伸手搬，哪怕当时胡芳芳也傻眼了，但不代表她会原谅她。

    作为一个曾经活过五旬的老太太，她看事情最喜欢看结果，最不耐烦的就是所谓的苦衷和不是故意的。

    这个世上，误杀也是要判刑的。

    “淑惠、香玲、红玉，太好啦，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我可以让她给我们算便宜一些。”胡芳芳一点也没有看出林小乖的冷淡，转头对着三位同伴开心地道。

    林小乖顿时黑了脸，果然。对这个女人永远不能抱太多期望。

    一旁打算沉默到底的苏倩倩有些呆，她便是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觉得胡芳芳这话有些不太对劲。什么叫可以让小乖给她们算便宜一点？敢情这家店是你开的？

    而且小乖明显不太想理她好不好，自我感觉敢不敢好到这样？

    虽然苏倩倩曾经和胡芳芳一起并列为魔都警备区不能惹的女人，但显然双方并不认识。

    “真的？”一旁妆容妍丽的女性眉开眼笑道：“太好了，我听人说这儿最便宜的东西都要好几十，还担心带的钱不够呢。”

    她转头看向林小乖笑道：“那就麻烦老板啦。”

    她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出还是装傻，一点也不客气地就打算占便宜了。

    苏倩倩看不过去了，正要开口骂人，却见林小乖给了她一个脸色。然后也不看那陌生女人，直接似笑非笑看向胡芳芳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因为你做的事，我们的交情已经到那为止了。难道我刚刚说了什么自己不记得的话，让你以为可以到我这里固态萌发？”

    胡芳芳先是一呆，随即伤心道：“小乖，你还没有原谅当初的事情吗？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们……”

    林小乖伸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我并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刚刚是在叙事。而不是向你询问。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自认和你的交情都没有到可以为了你的面子和虚荣感折损自己利益的地步。”

    “所以。”她深深看了胡芳芳一眼，“请有自知之明一些。”

    像胡芳芳这样的人。说到底还是虚荣，通过帮助他人，表现出善良的一面，从而获得他人的感谢和赞美，不是虚荣是什么？

    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你、你……”胡芳芳傻了，她便是有再厚的脸皮却觉得面皮发烫，更何况她还没有。以前之所以别人骂她她也不在意，是因为只要她表现出大方和宽容，旁人肯定会帮她责难另一方。那正中她的下怀。

    但林小乖的话却一针见血，将她一直以来的遮羞布都撕开了。

    当然。在胡芳芳想来还觉得自己是被污蔑了，明明她都是好心。明明能帮到别人的事情，小乖怎么这么不理解，不就是一点小钱吗？

    她含泪道：“小乖，你要是舍不得少赚钱说就是了，为什么要污蔑我？”

    林小乖闻言蹙眉，胡芳芳这样的人实在让人头疼，别的倒不怕，就怕她没完没了。

    她叹了口气，正觉得苦恼，又有一位客人上门了。

    “沈太太，今天的生意很好？”来人发现店里居然有除她之外的其余客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吕慧芳很是意外。

    “吕太太。”林小乖颔首笑了笑，又轻声解释道：“发生了一点口角，所以拖了时间。”

    林小乖之所以那么受那些夫人小姐喜欢，不仅是因为她本身的优秀和背靠好几座大山，更因为她的品性。

    坦荡磊落不藏阴私。

    这样的人或许让人觉得难以深交，但谁都愿意与之保持一定范围的友好，因为放心，不用担心背后被阴，遇难时这类人即便袖手旁观也不会被落井下石。

    因此听她这样说，吕慧芳不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她为人坦率，瞥了一眼胡芳芳等人道：“既然她们不赶时间，那就先办我的事吧。”

    林小乖对着胡芳芳一行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从善如流道：“吕太太不是要买东西？”

    吕慧芳点头道：“我本来是要去参加一场医疗慈善会，但路上出了点意外，我的钱包被人抢了，里面有打算好今天捐出去的五万元支票，来不及回去拿了，想到你的店就在附近，就过来问你借钱应下急。”

    吕慧芳的丈夫是首都综合医院的院长，自己也是一流的外科医生，只是年轻时受了伤如今没办法上手术台，但手下却带出了很多优秀的外科医生。她常年关注于医疗事业，和丈夫两人的积蓄有三分之一都投入到了里面，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性。

    因此两人交情虽不多，林小乖对对方却很是佩服。而吕慧芳也喜欢她光风霁月的品格。

    “你等等。”林小乖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张支票，正要填，余光瞥到胡芳芳灼灼的目光，心中一动，原本要写下的五万变成了十万。

    吕慧芳接过支票一看顿时惊道：“怎么是十万？”

    “另外的五万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林小乖淡淡笑道。

    吕慧芳有些犹疑，“我听说你家小沈最近又要插手新行业，你们手里的钱够？”她自然看不起汲汲营营的商人，但像沈迟自己能耐过人，做生意不耽误正职，又能惠益退役军人，又能记得给国家减负的国之栋梁就不同了。

    要知道，部队基层的经费一向有限，沈迟每年都要自己掏腰包贴补进去一些。

    整个首都上层她最看得上的就是这对夫妇了，沈迟就不说了，就说林小乖听说也用赚的稿费和卖花得来的钱救了不少因为医疗经费不足，原本只能病痛缠身的伤残士兵。

    要不是因为用钱的地方多，开销大，林小乖一个少将夫人，再多才多艺，也不用劳心劳力去弄什么农庄，开这劳什子的礼品店。

    ——不得不说，不管是沈迟还是林小乖，都将自己的名声经营得非常好。哪怕前者是有意，后者是无意。

    “够的，前段时间从外国人那儿赚了不少钱，做什么都够了。”林小乖从来不吝于告诉他人自己趁机在外国人手里捞了一大笔。

    “那这钱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回头把票据和借的钱一起还给你。”吕慧芳放下心道。

    “等等！”见她要走，林小乖连忙从柜子里拿了一双鞋递给她道：“我看吕太太的脚应该扭到了吧，穿皮鞋只会加重伤情，这是我做的布鞋，你试试看合不合脚。”说是这样说，但她的眼力早就在学习裁缝的时候练出来了，一眼就看出对方的鞋码和阿婆一样，所以才把给阿婆新做的布鞋拿了出来。

    吕慧芳一愣，随即笑道：“只是小伤，并没有扭到筋，亏得你细心能注意道。”

    不过她却没拒绝林小乖的好意，道了声谢换上了那双布鞋。

    直到吕慧芳离开，胡芳芳瞪大的眼睛还没有恢复正常，林小乖居然那么轻描淡写地拿出了五万块钱？

    那刚刚自己说的话……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更是不敢看身边三位同伴。

    这几位可不是当初的郭红或边玉梅，事事关照她偏向她。

    几人之间真说起来，胡芳芳也只是巴结人的那一方。这会见她丢脸，不仅没人安慰她，还在看她的笑话。

    “小乖，你既然这么有钱，那干脆我们买的东西就算半价吧。”胡芳芳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心里多般情绪纷扰之下，这句话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

    等说完，她脸色一白，也知道自己丢人丢大了。

    旁边成淑惠，居香玲和包红玉也纷纷一愣，面色古怪地看向她，也不知是在惊讶她的脸皮厚还是惊讶她会说出这样的蠢话。

    但很快，其中两人都事不关己起来，反正不论是胡芳芳丢脸还是林小乖破财，损失的都不会是她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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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黄金锁扣

﻿    胡芳芳为难人的时候不少，但大多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打着“你怎么能不帮某某某”的旗帜让别人吃亏。

    但这次却是失算了。

    或许是林小乖的行为太过打脸，她失神间竟说出那样一句……在她自己看来是口误，在林小乖看来是本性毕露的话来。

    林小乖淡淡看了一眼胡芳芳道：“你怎么不说出双倍的钱买下要买的东西？”

    “你不是喜欢帮助人吗？既然金钱在你眼里那么无足轻重，你死乞白赖地要别人折价买东西给你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死乞白赖？

    苏倩倩赞赏地瞥了眼林小乖，说得好。

    成淑惠三人想笑又忍了下来，胡芳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林小乖是在骂她，顿时羞愤道：“小乖，你怎么能够这样？”

    “我怎样？”林小乖淡淡道：“我至少没打着朋友的名义占你的好处。”

    “就是！”苏倩倩总算找机会插上了话，她表情嘲讽道：“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家礼品店的东西成本贵，工艺也是一流的。半价……”

    她嗤笑道：“你怎么不去抢？”

    胡芳芳真要哭了，她也不知道刚刚怎么说出那样的话，她就是再天真也知道半价的话主家不仅没得赚还要自己赔钱进去，但这会却没有后悔药给她吃，她只能硬着头皮哭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真的没什么钱，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算便宜些吧。”

    她眼神哀求地看着林小乖，只希望她能给她找个台阶下，大不了过后她把她损失的钱财补给她。

    林小乖叹了口气，却没打算放过她。胡芳芳这人并不是没有优点——她不记仇，她相信只要她放过她，过后她并不会心生怨怼，但她同样不记恩，永远将他人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这话……等你看了店里的东西再说吧。”她淡淡地不置可否。

    胡芳芳不知所以然，一旁成淑惠三人已经开始打量起店里的商品了。

    才看了几样，她们就瞪大了眼睛——原来听人说这家礼品店的东西最便宜的都要几十块，她们原来还觉得夸张了，真正进了店里看到了金碧辉煌的装潢倒是信了，但真正打量了才发现那些人确实夸张了，但不是扩大夸张，而是缩小夸张。

    这家店里价格在两位数的商品根本就是少数，大多都是几百上千，甚至是上万的商品。

    胡芳芳也呆了，想到刚刚自己所说的话，难怪林小乖生气，这要真的半价卖给她们，她们得占多大的便宜？

    至于说私下把她损失的钱财补给她……她根本就补不起！

    “这不就是雨花石吗？怎么要120？”其他三人倒不像她只震惊于商品的价格，而是生出了质疑。

    “若是有疑问，请仔细看商品，且不要漏了商品旁边的解说。”林小乖已经低头开始做之前正在做的珠花了。

    成淑惠三人凑过去仔细看了起来，等到看完，也沉默了。

    她们又看向旁边其他的产品，用多种名贵药材浸泡的酒酿、描龙绣凤的刺绣作品、技艺超凡的名贵珠宝、药到病除的灵丹妙药、争奇斗艳的名品花卉、效果惊人的昂贵化妆品……三人纷纷默然，但是很快，成淑惠和居香玲都看向了包红玉。

    几人中，包红玉家的条件是最好的，这次之所以回来，也是她的提议。

    但是这个时候，包红玉也觉得没有底气，咬着唇道：“我是听我妈妈的好友说的。”

    她今天带了五百块钱，原以为绰绰有余，但哪想到想要在这里买得尽兴，这点钱根本是杯水车薪，很多东西哪怕老板真的都给他们半价她也买不起。

    之前胡芳芳和那个漂亮老板的口角之争，她也完全是在事不关己地看热闹，反正丢脸的不是她。

    但是现在……自己等人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

    居香玲也就是之前跟林小乖搭话的女人眼睛一转，观察了下林小乖和她们的距离，小声道：“要不，让胡芳芳出头逼那老板给我们算半价？反正她最会这一套”

    成淑惠有些心动，包红玉却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那位女老板对胡芳芳很不待见，看对方开的这家店，就知道背景不简单，在没弄清楚之前，随意得罪不是明智之选。

    到最后，三人各自选了两块手工皂和一些果饮，其他就没有买了，到了结账的时候，她们很识趣地付了全价。倒是胡芳芳，一样东西都没选，跟着她们失魂落魄地走了。

    几人一离开，林小乖松了口气，希望胡芳芳丢了一次脸，下次别再到她面前蹦跶了。

    之前看到那几人，她就看出她们不算是圈子里的人，其他三人还好，应该都是优越家境出身，只不知胡芳芳是如何混进去的。

    而且，无缘无故的，胡芳芳又不知因何从魔都跑到了首都。

    “小乖，那女的是怎么回事？”苏倩倩撇嘴道：“跟个神经病一样，说出来的话一点分寸都没有。”

    就是她们这些和林小乖亲近的人，平日光顾礼品店，也只会玩笑般要求友情价，像胡芳芳这样自说自话的还真没见过。

    身边的人没少说自己不会做人，但看到胡芳芳这样子，苏倩倩觉得自己……似乎对人情世故也不是那么不擅长？

    林小乖可不知道她心里正臭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金的小锁扣递给她道：“拿着，给小豆子的，你用红绳穿了线给他挂脖子上。”

    “干嘛的？”

    “听人说今年的运势男孩子要带黄金锁扣，要不然容易招灾。”林小乖转述罗玉芳的话道。

    封建迷信什么的，林小乖一向秉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在自己莫名重生后，这个观点贯彻得更到底了。因此罗玉芳这么说后，她就自己打了不少小拇指大的黄金锁扣，不仅自己家的孩子有份，连身边亲友的孩子也没有落下。

    “这你也信。”虽然这样说，但苏倩倩还是兴致勃勃道：“这锁扣你做的？真好看，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做个什么呗，我脖子上空空的一直也没什么戴。”她老早就眼馋林小乖的手艺了，但店里那些珠宝首饰……她倒是想买，但她爸妈向来节俭，她要敢花费积蓄的几分之一去买一条光是好看的项链，她爸铁定要骂得她狗血淋头。

    自从有了小豆子，她在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从苏倩倩一点也没客气就收了价值不菲的黄金锁扣就能看出，前面那什么擅长人情世故的话完全只能骗骗她自己，事实怎样大家都看得清楚。

    “对了小乖，今天那几个明显不是圈子里的人，以后若是再多出现几个像他们那样质疑这质疑那的客人，你岂不是要累死？”苏倩倩也不是笨蛋，自然能看出包红玉等人的身份，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别看今天那三个女人对店里商品价格的怀疑似乎只是小事，但要知道，既然有过一次圈外人找到店里来，就会有第一次第二次，别到时候人家东西不买，就光怀疑提问了，到时候小乖不得累死？

    林小乖猜到她的想法，却根本一点也不担忧。礼品店之所以现在只面向有钱人，是因为这个时代生活水平所限。等到大家的生活水平上来，礼品店自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只在一个圈子里被议论，早晚要面向广大民众。

    但她却并不觉得所有人都会像今天那三个女人一样，任何一件事，你只要做到权威，就无人敢质疑。你看后世那些顶级品牌店里，买不起的人永远都会绕道走，而不是走进去骂人家卖东西黑。

    而她相信，自己的礼品店在将来也会成为这样的存在。

    隔了几天，林小乖接到于小苗的电话，两人说了各自的情况，然后她突然想到了胡芳芳，开口问道：“小苗，我在首都遇上了胡芳芳，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因着丫丫这个干女儿，撇开沈迟和同事之间，林小乖与魔都那边就只有和于小苗一家还保持着联系了。

    至于和吴二梅断了联系，倒不是她介意当初牛兰的事，只是那会他们来首都，事前没法告知她新家的地址，双方都没有电话，分开后也没有书信来往，等后来在首都装了电话，林小乖也懒得去费那个事特意特意告知了。

    “胡芳芳在首都！？”电话那面的于小苗却是一惊，“她怎么回去首都的？”

    “我怎么知道？”林小乖莫名，“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听你的意思，她爱人似乎没有调到首都？”

    “也是……”于小苗叹了口气道：“说来这事在警备区也闹得很大，于小苗的爱人对她提出了离婚。”

    “离婚！？”林小乖闻言震惊，要是在后世，她肯定不稀奇，离婚的原因多了，感情不和、出轨什么的不要太多。

    但是现在，很多夫妻即便矛盾连连却不得不凑合过下去，胡芳芳的丈夫一个军人，居然对她提出了离婚？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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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制药展示

﻿    林小乖第一反应就是就是胡芳芳做了什么。

    不怪她如此想，当初她也是见过胡芳芳的丈夫的，若要她形容的话，只有一句话——配胡芳芳有些可惜了。

    国字脸、浓眉大眼，性格沉稳又和气，听沈迟说过虽然是文职干部，但工作能力很强，完全是符合这个时代审美观的好男人，也不知是怎么被胡芳芳遇上的。

    尤其，那个叫陶国才的男人对胡芳芳非常好，便是放在后世也是一个好丈夫。

    能让他提出离婚，可见胡芳芳肯定又作死了。

    事实证明她这样想确实没有错，只听于小苗叹气道：“说起来陶国才也是可怜，好好一个儿子就那么傻了。”

    “傻了？”林小乖一愣。

    “对。”于小苗语气感叹道：“胡芳芳也是糊涂，儿子发烧生病，也不知道送医院，就喂了几颗退烧药。这也就算了，好好照顾也出不了事。结果人家喊她去帮忙搬东西，她居然真的丢下儿子出去了。这下好，小小的孩子醒来口渴，自己起来倒水，结果晕倒在了地上。初春的天气，那孩子穿着单衣躺在地上，病情自然要加重，等陶国才回来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得人事不省了。急急忙忙送到医院，治疗下来结果还是烧坏了脑子。”

    “那孩子才七岁，平时爱笑又嘴甜，大家不知多喜欢，如今一辈子就这么被亲妈给毁了，就没有不怜惜的。”

    “陶国才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和胡芳芳离婚？”这也说得过去，毕竟一个男人再看中你，你把他儿子糟蹋成这样也不能忍。

    “不止这样。”于小苗在电话那边摇了摇头道：“孩子脑子烧坏了，但凡有点希望，自然还是希望能治好的。医院的医生虽说治好的希望非常渺茫，但陶国才这个当爹的哪里愿意放弃，就坚持要治。医生告诉他说治疗过程会非常缓慢，话的钱一时间虽然不多，但长久也是不小的消耗。”

    “然后他就回去问胡芳芳要钱，结果胡芳芳一会说医生都说治不好了就不要浪费钱了，一会说钱在银行要取出来需要时间。时间长了，陶国才自然要怀疑，硬下心逼问了，才知道家里根本没多少钱了。”

    于小苗嗤笑道：“陶国才一年拿回家的钱少说也有三四千，每次都交到胡芳芳手里，家里也没办什么要花大钱的事，结果一点积蓄都没有。小乖你说好笑不好笑？”

    林小乖也无语了，她也有些搞不明白胡芳芳怎么用钱的。

    “到那种地步，你说陶国才要不要提出离婚？”于小苗叹息道。

    林小乖表示理解，哪怕陶国才再爱胡芳芳，她把一个家搞成这样，他也不能忍。

    “那现在胡芳芳离婚了？”她想着早春的时候发生的事，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那两人应该离婚了吧。

    “没呢。”于小苗的声音有些古怪，“胡芳芳不肯离婚，还在军属区闹自杀，她站在顶楼要往下跳，我们差点被她吓死，连累得陶国才也被叫去做政治思想工作了。”

    林小乖愕然，她没想到于小苗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陶国才前世得做下多大的孽，才能搁上这么一个讨债的媳妇啊。

    “可她怎么跑到首都了？”这才是她最奇怪的事，按理说陶国才要离婚，胡芳芳不愿意的话，现在应该留在魔都哄丈夫回心转意，怎么还往外跑？

    “大概是要问谁借钱吧？”于小苗想了想猜测道：“前段时间听人说她在到处借钱给儿子看病，估计是想要借此挽回陶国才的心吧。”

    “她儿子的治疗需要很大的花费？”

    “不是，是魔都来了个国外的专家，据说在脑科非常权威，胡芳芳就想借钱让儿子到那个专家那看病。”

    闻言，林小乖摇头叹息，再怎么权威的脑科专家都没用，后世那么多烧坏脑子的孩子，她就没听说哪一个是治好的。

    她手里倒是有能对此有效的药方，但……林小乖摇了摇头，若是自己或身边亲友的孩子，她或许还会冒险出手，但胡芳芳的孩子……她哪怕再喜欢孩子也不会为不相关的人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晚上沈迟回来，林小乖并没有对沈迟说起这件事，毕竟说起来胡芳芳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倒是沈迟犹豫了下和她提起一件事。

    “军方想从我手里买金疮药的药方？”林小乖挑眉。

    沈迟点头，“你店里不是有卖吗？军方就知道了你手里的疗伤药比军方的还要有效。”

    顿了顿，“老头子说了，有他在，军方肯定会给你一个好价钱。”他说的老头子自然是韩旷。

    林小乖却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给了也没人能做出和我有相同效果的疗伤药。”

    沈迟不解，他不觉得媳妇是在忽悠他，难免要追问。

    林小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了想道：“这样吧，你让军方派几个制药师过来跟我学，若是能学会的话我分文不取。”

    沈迟愈加迷糊，但也按她说的和韩旷说了。

    没几天，沈迟就带着几个制药师到至心园找她。

    林小乖也不推托，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工作室。

    三男一女四个制药师好奇地看着眼前大得出奇的工作室，各种各样的认识不认识的仪器设备和工具散落在各处，想到这位听说既会制药又会做手工皂还会做珠宝首饰，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了。

    林小乖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隔间，里面放满了类似电影故事中巫婆用来熬药的大大小小的锅子，每个锅子下面都有一个煤气灶。

    “这是……”唯一的女药师任雯雯一脸好奇。

    他们原以为会看到一间满是试管导管的实验室，但却没想到是这种……这似乎更类似中药的制药环境？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我能做的只是将我制药的过程在你们面前展示一遍，至于能不能学会，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能耐了。”说着，林小乖从药柜里拿出制作疗伤药需要的数十种药材，一一放在旁边的流理台上。

    “这么多？”任雯雯惊讶道。

    一旁一个戴着眼睛，之前介绍叫马文学的男药师开口道：“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做吗？”

    “我建议你们不要这样。”林小乖道：“如果你们觉得一遍学不会，我可以展示两遍三遍。只要你们觉得看了能够学会，我就做给你们看。”

    四个制药师面面相觑。

    这时，林小乖拿出几个巴掌大的陶盘，分别各抓了一撮药材放到陶盘里，打开小火开始煨。

    “我一向认为，任何药材都需要一个‘觉醒’的过程，尤其是这些经过晒制，药性深藏的药材。事先多这个一个小程序，能小幅度提升成药的药效。”林小乖手上一边动作，一边解释道：“当然，若是你不能把握好度，还不如不做。因为不同的药材‘觉醒’的快慢有所不同，若是过了药性就会被挥发出去，若是‘觉醒’不够，反而会让药性不够纯。”

    说着，林小乖将一个陶盘从小火上移开，又换了另一个。

    “有具体的数据吗？”身材高胖，名叫原祖山的男药师问道。

    “没有。”林小乖闻言神色一顿，见他们面露为难，便道：“我是用鼻子闻的，在药性觉醒即将挥发的时候，药味会微妙地变浓，抓住这一个瞬间从火上撤开就不会过了或不够。”

    “鼻子？”作为几个制药师的领头人的李成学也有些呆了，他突然有些明白沈少将转述他太太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或许，他们还真有学不会的危险。

    林小乖点头，“另外还要说一件事，很多制药师制药都有配比，但我这儿却没有，至少对你们来说是没有的。”

    “就像这个。”她抓起一撮药，“这撮马钱子在你们眼里是两钱，但在我眼里……”

    林小乖凑近用鼻子闻了下道：“有九个单位的药性，药性属性偏苦、寒，水汽略重，毒性微弱，在同等份量中属于偏低。”

    四个制药师震惊莫名。

    “九个单位的药性？”李成学疑惑道。

    “我将药材的药性定下一个标准量，也就是十个单位，在此基础上，药性弱的药材低于十个单位，药性强的药材高于十个单位，低了自然要加量，高了自然要减量。这个判断过程对你们无疑非常困难。”顿了顿，林小乖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利用仪器检查药性，不过……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那样会多么费事。”

    “而且，有时候制药不仅要考虑药性的大小，还要考虑药材的属性差异。”林小乖歪了歪头道：“打个比方，就像土鳖虫，这种中药材因为饲养所用的饲料不同，以及生长环境的不同，药性的属性都会有不同。若是不清楚分辨其中的差异，懂得如何搭配，那就制不出和我一样水平的疗伤药。毕竟我也没用什么特别珍贵的药材，药方即便再好，若是做不到的话，药效之间的差异凭什么这么大？”

    李成学等人都呆住了，林小乖却不理他们，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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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厌恶

﻿    锅里的黑色药液咕噜咕噜冒着气泡，随着林小乖手中的搅拌棒不断变浅变少，最后全部透明，露出锅底成了废渣的药材。

    她舒出一口气，将火关了，又拿出过滤布一边示范一边道：“接下来是最后一个步骤，我们要趁着这些药液冷却凝成药膏之前将里面的药渣过滤掉，并且装到需要的容器中。”

    她将过滤布在锅子的口上扎紧，然后一一将药液倒进事先准备好的木质方盒中，等到她将药液都倒完，第一盒药膏已经完成了冷却凝成。

    “该说的前面我都说了，如果你们还存有侥幸心理，我不介意你们按照我的过程做一遍，看能不能成功。”

    这样说着，她心里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别看她之前说得头头是道，但其实都是在忽悠人。

    倒不是她说假话，她的鼻子也确实能精确的鉴别药材的好坏优劣，只是她做药时其实根本用不了顾虑那么多，因为她完全是精神力操作。

    虽然无法拥有超出所属位面的力量，但精神力却是例外。在外星文明，任何职业都离不开精神力，各行各业都少不了精神力的辅助。

    当然，并不是说精神力没有任何攻击力，但那是一种非常稀有的天分。听001提过一茬，似乎是精神本源的差异。一般能将精神力修炼成攻击力的人，性格都非常尖锐有攻击力，有的甚至直接是心理扭曲的精神病患者。在外星文明，几乎人人都有精神力，但能用精神力做攻击手段的，绝对是万里挑一。

    很显然，林小乖并不拥有那种天分。当然。即便有，大概只要她还在地球一天，就没有办法修炼。

    不过她也不是一无是处。据001说，她的精神本源也非常优秀。拓展性和韧性是普通人的百倍，是最适合发展成生活职业大师的人。

    当初她之所以能够让生活职业系统认主，这样的天分占着大半的原因。

    精神力也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便利，种花的时候能够毫无损害地梳理植物的根须，小范围操控土壤里的水分，加快植物的吸收；做珠宝首饰的时候精神力能够弥补她身为女性力量不足的弱点，于雕刻、切割、镶嵌等事上得心应手；烹饪时都够帮她精确掌控食材和火候，没有任何失误；缝纫刺绣时能缓解眼部和手腕的疲劳。让她更精确地掌控针脚，效率比任何一位绣娘都要强。

    但真正说起来，精神力对做药的帮助却是最大的。平日里她做药，根本不用任何工具，只单一样精神力就能把所有事情解决。粹取、融合，在其他制药师手中复杂的过程到了她这里只需要这两个步骤。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单用精神力做药的方式极大程度地考验了她对精神力的操控，不过这同样也让她得到了很大的锻炼。

    天知道一直习惯都用精神力解决的她要像今天这样循规蹈矩地使用常规方法有多考验她的条件反射，哪怕精神力的使用无迹可寻，她心里的压力也非常大。

    虽说知道成功的几率并不大。但李成学等人还是打算试一下，要不然如何都无法甘心。

    林小乖也不在意，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己站到了沈迟身边。

    “刚刚很棒。”沈迟低头凑到林小乖耳边赞叹道。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婉婉做药，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同样认真的女人也最美。虽说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她认真的样子，但无论看到多少次，这样耀眼的她也总能在第一时间夺取他的心神。

    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林小乖的耳朵倏地红了，两抹淡粉浮上了脸颊，她偷偷瞥了那几个制药师，见他们正都全神贯注地坐着药。才松了口气。

    过了两个小时，四个制药师看着自己面前黑乎乎一点也没有和林小乖一样变成透明色的药液一脸颓丧。

    “怎么会这样？”任雯雯表情失望道。

    “这就是前期工作没能做好造成的。”林小乖淡淡道。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但李成学他们没办法像她一样用精神力粹取药性，结果自然只能这样。

    四个制药师无奈对视一眼。要他们做到像林小乖那样自然不可能，倒不是做不到，但想要做到那样，需要大量的练习，花费的精力和收获根本不能成正比。

    看今天这情况，这种疗伤药是没办法普及到部队里使用了。

    将四位制药师送走，林小乖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毕竟谁知道军部会不会因为她能够制药想要把她招揽过去成天为军队做药。

    “放心，不会有事的。”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沈迟淡淡道。

    别的或许不敢保证，但婉婉他总能将她护周全的。

    在林小乖的忐忑中，终于等来了结果。

    “为部队供药？”林小乖眨了眨眼睛。

    沈迟点头，“老头子说的，价格还按你店里的给，只不过每个月固定的份额不能少。”

    林小乖做的疗伤药效果太好了，虽然没办法普及使用，但上面还是舍不得放弃，只能将之定为特需药品，只在高难度任务中提供给士兵。

    “那固定份额是多少？”

    “两千份。”顿了顿，又道：“上面的意思，以后你店里就不要卖那种疗伤药了，专供给军队。”

    林小乖想了想并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她手里又不是没有其他疗伤药，不过见效并没有那种快罢了，但比起外面卖的疗伤药还是要好很多。

    至于两千份疗伤药，那对她来说也不是问题，反正她虽然喜欢自己diy，但制药这种事加工坊其实也能够胜任的，而且现在她头上有五个大师头衔，使用加工坊根本不需要花费任何金币了。

    “军部就没想过要成批生产？”

    “试过了但是没有用。”沈迟伸手揽着她的腰道：“不过他们发现由那种失败的药液制成的药膏药效虽然比不上成功品，但疗效却比部队原有的西药要好一些，估计那种失败品会在部队普及使用。”

    林小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不过想想也知道，系统中的药方哪一样不是精品，是外星文明经历数千年不断改良出来的，自然比本土的药方要好。

    “还有这个。”沈迟拿出一张六万的支票道：“这是老头子给你争取到的，你给收着。”

    对于韩旷，沈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对方开始还总是气得跳脚，慢慢地竟也习以为常了。

    似乎是外面的人也听说了林小乖为部队供药的事，店里的药品一下子变得热销起来，以前来的客人如果不是有需要，而且还大多是外面药店满足不了的需要，否则是绝对不会询问药品的。

    生活似乎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入夏后，沈宜年放了暑假，林小乖正盘算着最近沈迟工作不忙，一家人到至心园住一段时间，就当度假，就接到杨小丽的电话说她怀孕了。

    “怎么这么快？”林小乖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好事，你注意点，店先让阿姨去看，自己别劳累到了，否则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电话对面的杨小丽也不觉得烦，仔仔细细听了，还做了笔记。

    挂掉电话，林小乖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去掉的笑容。

    只是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看着站在大院门口的胡芳芳，她停下脚步有些犹豫要不要掉头换个门回家。

    但是下一刻，就不用她做决定了，胡芳芳已经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一脸激动道：“小乖，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求了半天门卫上的人也不愿意让我进去。”

    听到后面一句，林小乖在心里对门卫上值班的士兵赞了句干得好，然后又问：“你找我有事？”

    胡芳芳神色一顿，目光犹犹豫豫地看向四周，支支吾吾道：“能不能去你家里说？”

    “就在这说。”林小乖可不想让她跟到家里，要是下次门卫上的人当她和胡芳芳关系很好，直接把她放进来她可得呕死。

    胡芳芳表情为难，但看她一脸坚决，还是小声道：“小乖你能不能借一千块钱给我？”

    林小乖听了差点笑出来，问她借钱？

    “没有。”在店里的时候她还要顾及一些，这会可不用顾及了。

    “你怎么没有？”胡芳芳急了，“你上回不是还捐了五万块钱吗？我只要一千，你借给我，我以后还你两千。”

    她抽噎着道：“小乖，我求你帮帮我，我儿子生病了，我要这一千块钱有急用。再耽误下去，能治好他的专家就要回国了，他这辈子就要被毁了！”

    这是林小乖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诚恳的话，但是……她摇摇头道：“很抱歉。”

    若是没有听于小苗说过胡芳芳的事，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她听了这话大概会答应借钱，哪怕知道这钱借出去十有*拿不回来了。

    胡芳芳这种早不关心儿子，等到儿子已经烧成了傻子，才开始为了挽回婚姻做出一个母亲该做的事的行为，她看在眼里只觉得厌恶。(未完待续)

    ps：连续一周的三更大餐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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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取悦

﻿    胡芳芳伸手要拦林小乖，但一旁早就盯着她的警卫兵又如何会让她得逞，不等她抓到林小乖的衣角，就将她隔开了。

    林小乖对着警卫兵颔首表示感谢，几人回了个军礼，便转头虎视眈眈地看着胡芳芳。

    沈迟可是整个首都军区最受基层士兵爱戴的首长，没有之一！作为他的太太，又同样帮助过军人的林小乖自然也受到了士兵的优待。

    这不，今天胡芳芳一说要找林小乖，门岗上的警卫员就拉起了三级警报，任她说得天花乱坠也咬死了不肯放她进去。

    眼看着林小乖的背影在视线中渐渐消失，胡芳芳想要追过去，几个警卫员却死死拦着她不让她越过去。

    想到若是林小乖也不肯借钱，她的儿子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傻子，国才也肯定不会要她了，胡芳芳只觉得心如死灰，同时心头涌起了恨意。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帮她？

    那些人明明都被自己帮过，为什么都不肯反过来帮她？

    还有边玉梅，要不是她叫她帮忙搬东西，她会放下儿子不管吗？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儿子生病了，要不然也不会叫你帮忙”……

    还有程敏萍，当初她婆婆为难她的时候，要不是她出钱代她买了一台电视机送去，她能有好日子过？

    王菊香、段华玲、梅晓华、李圆……那些人哪一个没有被她帮过？

    要不是因为她们，她怎么会把国才交给她的钱都花光？

    结果见她失势了，一个个便都翻脸了。

    还有包红玉她们，明明不打算借她钱，却把她当猴子耍，那还是亲戚呢……

    就当胡芳芳自怨自怜。整个人都陷入怨愤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里你去一趟，多带些人。别让刑警系统那些人说嘴，上回的事再发生的话看我怎么削你！”沈迟低声交代道。

    “首长。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去？”钟五问道道。

    “我去趟王威中将那，防空洞工程的一些事得和他说一下。”

    “好，我知道了。”

    “我从王威中将那出来就直接回来了，你们自己看着……”

    “沈迟！”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的胡芳芳就扑了过来，一脸激动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小乖的好朋友胡芳芳啊！”

    她不是不明白林小乖如今对她的态度，但若是不打着她朋友的名义。她怕沈迟不愿意理她。

    附近的几个警卫员听了顿时一脸气愤，这女人胡说什么？明明之前首长夫人还不想理她的，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骗人！

    婉婉的好朋友？

    沈迟眯眼，当他是傻子不成？自己做过的事都忘了？

    不过面上，他挑眉一笑，开口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初那个带着一大堆人到我家抢东西，欺负我媳妇的那个女人？”

    胡芳芳一呆，随即连连摇头，“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不知道她们会直接用抢的……”

    “打住。”沈迟抬起手看了看手表道：“我没时间和你分辩这些，你只说你扑上来是有什么事吧。”

    “我……”胡芳芳嗫嚅道：“你能不能借我一千块钱？”

    “不能。”沈迟的回答比林小乖还要直接。他神色淡淡道：“我赚的钱是用来养媳妇养儿子的，凭啥给你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还是一个欺负过我媳妇的女人？”

    胡芳芳呆住，沈迟抬脚离开，走出一段距离，突然转身看着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他的胡芳芳，淡淡道：“你最好不要想做些什么，否则的话，你哪里痛我就打你哪里。”

    最后一句话，他是绷紧嘴唇说出来的。只是目光却极冷，似乎能看进人的心里。一下子将胡芳芳满心的怨怼都打消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

    等到沈迟的背影消失，胡芳芳才无力地坐到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完了，赶不及了，儿子没救了……

    林小乖并不知道沈迟遇到了胡芳芳，倒是晚上临睡前，他说起了这事。

    “最近胡芳芳是不是来找过你？”沈迟伸手顺着她的长发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林小乖奇怪，难道是苏倩倩和他说的？

    不应该吧，苏倩倩不是一直很怕沈迟吗？

    “我今天在大院门口看到她了，开口问我借钱。”沈迟叹了口气，“你可别和当初一样对她脸皮薄了，不想和她打交道就别理她。”

    要说他对婉婉有什么不满意，就是她对人太斯文客气了，遇上小人，哪怕后面懂得反击了也总要吃些亏。只是他又舍不得说她，这会难免要借机说一下。

    林小乖也知道自己这毛病不好，但都这样过了一辈子了，想改还真不容易。

    她伸手抱住沈迟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沈迟对她的投怀送抱非常满意，又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极了。他伸手如同安抚孩子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道：“不用怕说明白话会得罪人，告诉我，我给你兜着。”

    林小乖蹭了蹭他的胸口，闷声道：“我知道啦，又不是故意的。”

    听她的声音那么可怜，沈迟又舍不得说她了，婉婉这性子，只适合和君子相交，遇上小人总要吃些亏才能警醒过来。

    这个话题揭过，林小乖将身子窝进他怀里，说起了暑期到至心园住一段时间的事。

    沈迟没有异议，反正至心园离军营也不远，他上下班并不比原来远多少。

    林小乖正畅想着在至心园要怎么度过，就发现睡衣的扣子已经被沈迟解开了大半，顿时红了脸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这样说着，沈迟低首含住了她胸前的红梅。

    “唔……你坏蛋，明明说好不来了的。”

    “谁让你自己勾引我的？”

    “胡说！”

    “你自己摸摸。”沈迟拉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某处。

    林小乖面色顿时爆红，刚刚，似乎……自己蜷缩在他怀里的时候膝盖就抵在那儿？

    接下来，小白兔自然被大灰狼慢条斯理地拆吃入腹了。

    *过后，林小乖难得没有昏昏欲睡，而是抓着沈迟结巴道：“刚刚那些谁教你的？”

    “什么？”沈迟懒洋洋道。

    “就是……”林小乖开不了口。

    “嗯？”沈迟拖着尾音，声音性感极了。

    林小乖咬了咬唇，“就是那些……那些……姿势……”最后两个字说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小。

    尽管只是这样，红晕也已经从她的脸部蔓延到了脚底心了。

    沈迟在这方面虽然要得挺多的，体力也很好，但他在床上一向规矩，结婚这么多年也就那么一个姿势，但今天……他不仅让她……还抱着她坐在了他身上，还是……

    越想，林小乖脸上的温度越高，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抬头了。

    “小乖你怎么这么可爱。”沈迟一边愉悦地笑着，一边将还*着的她抱到自己身上。

    林小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想做了，却发现他只是让她躺在他身上，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舒了一口气，却还是不习惯地想要下去。

    “别动。”沈迟按住她的腰。

    “这样很奇怪……”林小乖小声道。

    “是吗？”沈迟不置可否，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好极了，婉婉的身体和他每一寸都紧贴着，一点缝隙也没有，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感受到他覆在腰间不为所动的大手，林小乖有些无语，“你还没回答刚刚的问题呢。”

    沈迟沉默了很久，才问：“婉婉不喜欢吗？”

    闻言，林小乖脸上刚要褪去的红晕又有所回升，羞耻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结结巴巴道：“谁喜欢了？”

    “看来是喜欢的。”沈迟兀自下了定论，不等林小乖抗议，就抬手亲了亲她的唇道：“我喜欢占有你的感觉，所以想让你也喜欢上占有我的感觉。”

    要不是偷听到两个新兵说荤段子，他也不知道夫妻之间的事还有那么多花样和情趣。尤其一个新兵说女人不像男人一样热衷于这种事，因为做这种事时女人得到的快乐远比不上男人得到的。

    他一回想，发现还真是这样。婉婉虽然不抗拒和他亲近，情动的时候虽然也不少，但显然这种时刻并不会一直持续，她更多地是在配合他。

    这一想明白，他觉得又心疼又不高兴，心疼是觉得婉婉受了委屈，不高兴则是自责自己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之前还一直当婉婉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过后他拐弯抹角，找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认真学习了一番，好好见识了一番，确定自己将所有能取悦婉婉的手段都学会了，才回来找她试验。

    果然，自己做的这些都值得的，看婉婉眼角眉梢的春情和娇媚就知道了，以前可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林小乖惊诧他连这种破廉耻的话都说得出口，顿时又羞恼又甜蜜。

    她没想到沈迟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尽管觉得羞耻，但还是好高兴。

    不由地，她伸手抱沈迟的脖子，趴在他耳旁，红着脸小声道：“刚刚……很舒服。”

    她也希望他能高兴，为此哪怕自己窘迫一些也没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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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遗失的金吊坠

﻿    经此一事，林小乖和沈迟夫妻之间感情愈发暖融，在外人面前还收敛，私下里目光对视之间如何柔情蜜意，就不可对外人道了。

    “你说你要什么？”林小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女孩。

    对方穿着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圆圆的苹果脸，剪着俏丽的短发，怎么看怎么清纯稚气。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不难看出出身优越，尽管自己并没有在首都上层见过，可谁知道会不会是那些地方上的豪族。

    但从这样一个女孩嘴里，她居然听到了……

    “春药。”女孩的表情还是一派无辜，“你这有吗？”

    林小乖沉默了一秒，摇头道：“抱歉，本店恐怕无法满足你的需要。”她手里倒是有这方面的药方，空间里也有曾经的一些练习作品，但即便有她也不敢卖啊。

    不说这种药算不算违禁，真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年轻女孩顿时撅起了嘴，“真的没有？”

    林小乖坚定地摇头，同时心中叹气，九十年代的女孩子有这么开放吗？

    “宋甜柔！”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暴怒的叫声，与此同时，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跑了进来。

    被叫做宋甜柔被那暴跳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对方怒道：“林宇，你干嘛？”

    林宇一边喘气，一边打量着她空空的双手，松了口气，转头对着林小乖凶巴巴道：“我告诉你，不许卖她那种东西。”

    躺着也中枪的林小乖呆了下，随即淡淡道：“很抱歉，我这里是正规经营，你说的那种东西本店无法供应。”

    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反驳，林宇愣了一下，不过也只看了她一眼，转头就对宋甜柔道：“快跟我回去，要不然我就告诉宋阿姨你出来**药。”

    “你个卑鄙小人！”宋甜柔瞪着他道：“你不就是我的娃娃亲未婚夫吗？我告诉你，我早晚要把这婚约给解了的，你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你要是能解的话就去解吧。”林宇毫不在意道，然后伸手去拉她。

    宋甜柔顿时被戳中了痛脚，气得差点骂人，因为就像林宇说的，这话她说了有五六年了，但到现在不要说成功，连点希望都没看到。

    林宇却还在火上浇油，“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这辈子，你宋甜柔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宋甜柔顿时怒了，穿着皮鞋的脚一脚踢在林宇的小腿上，还一把将吃痛的他推得退了好几步，叉着腰怒道：“谁是你的人你的鬼了？自以为是，不要脸！”

    林宇弯腰抱着小腿，跳着脚想要骂人最后却又憋了回去。

    宋甜柔哼了一声，“你等着吧，我铁定会买到春药，找个男人破身，然后把你给甩了！”

    她噔噔噔跑了出去，留下的林宇想追却碍于吃痛的小腿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在后面怒骂道：“宋甜柔，你要是敢去找野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说完，林宇才意识到旁边还有林小乖这个外人在，想要威胁两句，又想到刚刚碰了个软钉子的事，想起之前听说这家店背景不小，到底还是只能作罢。

    等两人都消失，林小乖才摸了摸下巴，今天她这是借了回吵架的场地？

    原以为今天也就是碰巧看个热闹，林小乖却没有想到在时隔一个月后，会又看到这对男女。

    “那两位就是今天的当事人？”林小乖本来是来参加婚礼的，据说两方新人的长辈都是婆婆在世时的挚交，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当初在他店里吵架的男女。

    “对，怎么了？”见她神色古怪，沈迟不由问道。

    林小乖将事情一说，沈迟却莞尔道：“这也不奇怪，外面早就有过这对新婚夫妻感情不睦的传闻了。宋小姐似乎一直都不太满意林公子，好像是嫌弃他年纪太大了。两家也不是没有做过措施，当初宋小姐去C省上大学，林公子还特意跟了过去，就是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可惜成效显然不怎么好。”

    “林家公子年纪很大了？”林小乖好奇道。

    “也不是很大，就是比宋小姐大十岁，如今也才32岁，他愿意等宋小姐等这么多年，显然对对方不是一般的喜欢。”

    所以两人之间所谓的感情不睦，其实只是宋甜柔单方面闹腾。

    “大十岁？”林小乖忍不住瞥了眼沈迟。

    沈迟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比婉婉大十岁呢！

    但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倒不是他豁达，实在是根本没人跟他提过这一茬。原本他如今的年纪，和婉婉在外表上应该是会显出差距的，可这些年婉婉没少调理家里人的身体，更不要说沈迟还一直没断了那些打熬筋骨的药浴，因此不仅一点也没有显老，说是不到三十都有人信，而且也从来没有同年龄人的力不从心，在训练场上也能稳稳赢了那些作战兵。

    但看婉婉刚才那一眼，难不成她也嫌弃他比她大十岁？

    沈迟心中一滞，觉得有些不妙。

    “那宋小姐那么讨厌林公子，怎么才过一个月两人就要结婚了？”林小乖这时又问道。

    “还能怎样，奉子成婚呗。”沈迟回过神来回答道。

    林小乖闻言眉头一皱，看了眼不远处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宋甜柔道：“该不会是林公子……”

    “你想多了。”沈迟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古怪，嘴巴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我知道点内幕，据说是宋小姐不知从哪弄来了春药，找了个大学同学想成就好事，坏了自己的名声让两家同意解除婚约。结果临到头自己反而怕了，还是林公子出现将她救了下来。然后两人又吵了起来，那宋小姐一气之下竟误食了春药，然后……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

    林小乖囧，这位宋小姐脑子是不是有些秀逗？这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之前听他们吵架她这样说她还以为是气话，没想到她竟真的去做了蠢事。

    沈迟却想，女人蠢点没什么，只要蠢得让男人喜欢就行了，就如那宋小姐。毕竟像他的婉婉这样聪明的女人实在不多见。

    新人来见礼敬酒的时候，林宇和宋甜柔都发现了林小乖这张不是那么容易遗忘的脸，两人当时表情都有些尴尬，生怕林小乖会提起当时的事，好在林小乖并不是多事的人，并没有提起双方之前见过的事。

    林小乖一家到至心园去度假的时候，想到还没在这边请亲友吃饭，她便提议在这边聚一次餐，反正正值夏日，农庄地方又大，弄些烧烤架烤肉吃是再适合不过的事。

    沈迟自然没有异议，二话不说接过了叫人的活。等林小乖在家里把要烤的肉和蔬菜都准备好，烧烤架都架起来的时候，韩守信一家已经最先到了。

    “大哥嫂子你们怎么这么早？”林小乖将手中串好的肉串放下，抬头有些好奇地问。

    要知道韩守信通常可是比谁都忙，一般像这种聚会，他不是不到就是晚到，这般早可是第一回。

    “跟你说个事。”郑翠翠脸色有些不好道。

    “怎么了？”见状，林小乖一愣。

    韩守信轻咳一声，郑翠翠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调整了一下脸色，拉着林小乖问：“婉婉，你自己做的首饰有没有什么记号？”

    “那自是有的。”林小乖奇怪地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郑翠翠一喜，“那你应该能认出自己做的东西了？”

    林小乖觉得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

    郑翠翠立刻松了口气，竟是差点喜极而泣。

    “这是怎么了？”林小乖懵了。

    “是这样的。”韩守信一边拍抚安慰着妻子，一边解释道：“你之前不是送了糯糯一个海豚金吊坠吗？”

    林小乖点头，确实有这回事，之前阿婆和她说的戴黄金锁扣的说法是针对男孩子的，她想着对孩子们厚此薄彼不好，便给楠楠、糯糯、思思和巧巧和远在魔都的丫丫各做了一个海豚金吊坠，同样是用红线穿起来给孩子戴的。

    韩守信继续解释道：“糯糯今年不是上了补习班吗？上个月她在补习班里把那吊坠给丢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结果昨天她在补习班的一个同学脖子上看到了你送她的吊坠，她开口想要问人家要回来，人家却不给，还说是他妈妈买给她的。糯糯的性子你也知道，哪里肯吃亏，就和人家争执了起来。后来补习班的老师过来调解，才知道那老师就是那个同学的母亲，她说那吊坠是她买给女儿的生日礼物，还指责糯糯说她小小年纪就贪财，还撒谎抢同学的东西，骂她品行不好。这孩子回来没和我们说，夜里翠翠去给她盖被子，发现她躲在被窝里哭，逼问之下她才说出了这事。今天早上翠翠特意去了一趟补习班讨说法，那老师说那吊坠确实是她去魔都旅游的时候买给女儿的，什么时候在哪家店买的都能说得清清楚楚。翠翠跟她分辩说糯糯确实有个一样的海豚金吊坠，说孩子没想抢东西，希望老师能在同学面前澄清一下。但那老师却软硬不吃，还说我们家长包庇纵容孩子，说糯糯早晚都会变成社会的蛀虫，把翠翠给气得中午饭都没吃，糯糯回来也哭了一场。”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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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讨说法

﻿    韩守信表情如常，只看他眼底的怒意和心疼可以看出他心里的不平静。

    林小乖转头去看来了之后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韩馨予，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糯糯，你觉得那金吊坠是你自己的？”

    “嗯。”韩馨予点了点头，然后抬头道：“那串金吊坠的红绳结是小婶你教我编的，我还没见过其他人有过，徐月娟的小海豚肯定是我的。”

    林小乖这才发现这孩子眼眶又红又肿，想来是真的哭了一场。想到这孩子一向要强，如今被人这样说品行不好，心里不知多难过，她不由地便有些心疼。

    郑翠翠开口道：“婉婉，可以的话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补习班把这事给撸清楚？至少不能让糯糯被人认为品行不好，要知道他们补习班里可是有不少原来学校的同学，要是这事坐实了，糯糯以后在学校就待不下去了。”

    “成，没问题。”林小乖点头道：“等会姐姐过来了，我问她借下楠楠的金吊坠，另外再加上思思和巧巧的，要证明糯糯的清白并不难。而且，我做的每样作品完成后都有将成品拍下来留念的习惯，我去把那照片找出来，事情就更简单了。”

    郑翠翠和韩守信虽然相信自己女儿，但却也担心是她看差了，所以只是希望能洗清女儿品行不好的名声，但若是能证实那金吊坠确实是女儿的话，却也是意外之喜。

    林小乖却不这样想，先不说她教糯糯的绳结编法虽然在后世常见，这时候却是不多见的，她不认为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再者，糯糯会认为对方的金吊坠是自己的，那那吊坠的外形肯定非常相似。郑翠翠和韩守信不知道，她自己却清楚自己设计首饰的时候采用的完全是后世和外星文明相结合的设计理念。或许同样是海豚形状的金吊坠会有，但九十年代的首饰和后世绝对会有迥然的差异，糯糯认错的可能很低。

    她又安慰了糯糯一会儿，等韩守珍一家来了之后，众人难免说起这事。

    “那老师怎么这么缺德？明明是能和解的事，非得给糯糯按一个品行不好的帽子。这还是老师呢，怎么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韩守珍怜惜地摸着侄女的脑袋，表情很是气愤。

    连万全也点头道：“这老师确实有些刻薄了，也不是不懂事的年轻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句话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讨伐起那位老师，但说来说去都围绕在那老师太过咄咄逼人，其余就没有了。

    看来，这个时代对老师的信任度还是挺高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的人越来越多，韩守信和韩守珍兄妹两家，朱慧慧两口子，江小美一家，最多的是沈迟的同事和兄弟，拖家带口的有三十好几个人。

    好在林小乖今天准备食材的时候叫了农庄里的几个员工帮忙，后来韩守珍和韩守信两家早到也没空着，帮着串了不少的肉和蔬菜，食材勉强算是够。

    加上烧烤这种事都是要自给自足的，过后她倒不用忙了。

    这年头吃过烧烤的人基本没有，因此这么一个烧烤聚会在众人看来很是新鲜，沈迟又搬出来十箱林小乖自制的啤酒，气氛很快就炒了起来。

    “小年糕，你要吃鸡翅吗？妈妈给你烤。”林小乖对烧烤说不上特别喜欢，难得吃一回也觉得新鲜，但总不像其他人第一回吃那样新奇，因此全程几乎都在照顾几个孩子。

    四胞胎还小，肠胃弱，不适合吃烧烤，林小乖早就给他们准备了虾仁蛋羹。

    如此，她照顾的对象也就儿子和糯糯、平安以及楠楠了。

    “妈妈你吃这个，这是我烤的。”沈宜年烤焦了三个玉米，终于有一个没烤焦了，顿时兴奋地递到了林小乖面前。

    林小乖一愣，随即有些惊喜地接过，咬了一口，对着儿子期待的目光夸道：“很好吃，小年糕烤得很棒哦。”尽管有点夹生，但儿子的心意是需要鼓励的。

    沈宜年闻言顿时笑眯了眼，又拿起一串鸡翅烤了起来，林小乖原以为这回他是烤给自己的，却见他好不容易烤出一个像样的，巴巴地跑过去递给了沈迟。

    沈迟也是一愣，抬头对上林小乖带笑的目光，才笑着接了过去。

    其他孩子似乎被沈宜年的行为影响到了，一个个也开始效仿他的行为。

    于是很快，韩守信、郑翠翠、韩守珍、完全等人都享受到了儿女的孝顺。

    可惜，很多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

    “好点了吗？”林小乖扶着腰从卫生间出来，沈迟有些担忧地上前扶住了她。

    “没事就是有些脱力。”话说林小乖也没想到自己的肠胃会这么娇贵，吃点夹生的东西就腹泻了。

    倒是沈迟，同样吃了夹生的鸡翅，却什么事都没有。

    沈迟看着她惨白的面色有些心疼，皱着眉道：“你怎么就把那玉米都吃了？”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把那串鸡翅都吃了，儿子的心意怎么能糟蹋。

    “但我没有闹肚子。”看出她目光的含义，沈迟反驳道。

    他扶着她在床上躺下，倒了杯温水给她喝下，见她喝到一半就睡着了，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轻手轻脚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则去了浴室洗澡。

    第二天一大早，郑翠翠就过来找林小乖了，好在经过一夜，林小乖已经不再腹泻了，倒是免去了一些不便。

    拿着从几个孩子那暂时借来的金吊坠，两人就赶去了补习班。

    说是补习班，其实就在韩馨予他们的学校，给孩子们补习的也是附近几个学校的老师。

    郑翠翠带着林小乖熟门熟路的进了教师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确定哪个是目标人物，就听到一声带着怒意的喝问。

    “韩太太，你怎么又来了？我早就和你说过，孩子不能像你那样溺爱，犯了错就要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她体验犯错后应该得到的惩罚，否则的话就是在害她！”

    林小乖抬头看去，一位长相刻板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眼前，她梳着严密的发髻，戴了一副黑框眼睛，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严厉公正，仿佛永远不会徇私。

    但也是仿佛罢了……

    林小乖神色微淡，赶在郑翠翠开口之前道：“我是韩馨予同学的婶婶，请问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我姓戴，你称呼我戴老师就可以了。”中年老师微微皱眉道。

    “好的，戴老师。”林小乖的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老师，笑眯眯道。

    那样子让人觉得她很好说话。

    “能够将徐月娟同学和韩馨予同学叫过来吗？”糯糯的性子倔强，哪怕这几天被同学疏离排挤，也没有逃避上课。

    戴老师皱眉，刚要开口就被林小乖截去了话头，“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能请您公正一些吗？”

    此言一出，不要说戴老师，周围的其他老师也愣了下，从来只有人觉得戴老师公正过头，而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请您公正一些”的话。

    “你……”戴老师的脸顿时气红了，“你的意思是我包庇自己的女儿！？”

    “您清楚就好。”林小乖神色仍是淡淡，“连杀人犯都有为自己辩解的权利，而您……”

    她嘲讽一笑，“您却是毫不犹豫就给我侄女定了罪，仿佛她是个不学无术，劣迹斑斑的劣等生。”

    “但据我所知，我家糯糯从小品学兼优，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几次当课代表都获得了任课老师的赞扬，和同学之间也是互助友爱。”

    “您又是基于哪来的根据轻易认定她是一个品行不好的孩子呢？”

    郑翠翠没想到林小乖一上来就这么咄咄逼人，顿时有些呆住了，但又觉得她能抓住话语主动权是件好事，要知道之前她过来的时候，可是被这个顽固不化的戴老师气得够呛。

    而且她也突然恍悟，是啊，这个老师怎么这么武断地就判了女儿的过错？要知道，以前女儿跟她说过一件事——她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一不小心被数学老师看到，原本还以为要大难临头了，结果这位平时眼里揉不了沙子的老师不仅没训诫她，反而还关切的问是不是生病了，让她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

    周围的老师也呆了下，然后面色狐疑了起来。这位家长说得确实在理，要知道韩馨予同学一向优秀，若非当时处理这件事的是一向严厉无私的戴老师，他们也不会相信她会做那样的事。

    现在想来，戴老师当时只说韩馨予贪财，为了抢她女儿的金坠子撒谎骗人，但依据呢？

    似乎没有说？

    有几个老师皱起了眉头，对着戴老师问道：“戴老师，你说韩馨予同学撒谎，是有什么证据吗？”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戴老师义正言辞道：“小孩子自以为是，但她们撒谎的时候哪里瞒得过我们大人？她根本就没有戴过金坠子，说徐月娟同学的金坠子是她的，不是骗人是什么？”

    几个老师一听，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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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相

﻿    “你胡说！”韩馨予听人说妈妈和小婶来了，刚好下了课，往办公室跑了，刚好听到戴老师的话，顿时怒道：“我才没有撒谎，你们不知道我带金吊坠是因为我都藏在衣服里了，不信你问张晓敏、黄丽娟和卢英，她们有看到过我脖子上的红绳，我把金吊坠拿出来给她们看过！”

    “张晓敏她们三个是你的好朋友，她们当然帮你了。”大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另一个小姑娘从后面跑过来，对着韩馨予横眉怒目道：“韩馨予，别以为你成绩好就能抢我的东西。”

    “徐月娟，你别血口喷人，晓敏她们才不会撒谎呢！”韩馨予气红了脸道：“你说晓敏她们是我朋友所以帮着我，那戴老师是你妈妈，难道她不帮着你了？”

    韩馨予和其他认为大人都是对的的孩子不一样，她从小就受到刘玉芝和董菲的欺压，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养成了不论是对大人还是孩子都能一视同仁的性子。

    林小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戴老师，“我说这话可能有些不客气，但是我侄女说得确实没错。您说我侄女贪财的时候，请好好了解一下我大伯家的家庭条件。”

    她招手将韩馨予叫到身边，挽起她手上的袖子，指着上面的玉手链道：“这是我送给这孩子的十岁生日礼物，别看这手链不起眼，真要买的话没有五千块钱别想买下来。”

    在她老家那边，孩子的十岁生日非常重要，长辈都会送重礼，因此那年，她给糯糯做了这条瓜果玉手链，给平安做了个佛玉坠。

    “那金吊坠同样是我送她的。因着外面有今年要给男孩子戴黄金锁扣避灾的说法，便给亲友家的男孩都送了黄金锁扣，又不想厚此薄彼。才给自己女儿、干女儿和侄女外甥女送了这个海豚金吊坠。”

    “不过真说起来，那金吊坠虽然珍贵。但和糯糯手上的玉手链根本没法比。她至于眼皮子那么浅，为了抢一个金吊坠撒这样的谎吗？”

    林小乖的气质出色，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还真没几个人会怀疑。

    “你……”戴老师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还当你是个明理的家长，却原来也是个包庇孩子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先不说那玉手链是不是真的值五千块钱，就是真的值。谁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孩子戴？再者，当妈的对儿女也就那样，你一个当婶婶的，至于又送玉又送金吊坠吗？”

    她这话就差指着林小乖的鼻子说她吹牛了，林小乖却也不气，只温温和和地道：“若是常人，这般做确实不合理，但家里经济情况不差，我自己又是做这行的，亲手给侄女做点物件怎么了？”

    说着。也不等戴老师开口，从包里拿出带来的三个金吊坠和五张照片道：“为免你们有疑惑，我今天也算是有备而来。”

    她指着三个金吊坠道：“当初这样的海豚金吊坠我一共做了五个。我两个女儿一人一个，干女儿一个，侄女和外甥女一人一个。我干女儿在魔都，所以金吊坠借不过来，这三个金吊坠却是从我女儿和外甥女手里借过来的。还有这几张照片——”

    “这是金吊坠做好后我拍下来做留念的。”她指着一张拍摄了五个金吊坠的照片道。

    “这几张是糯糯和我的两个女儿的合照，这上面虽然显得并不太清晰，但糯糯脖子上确实挂着这个海豚金吊坠。”她指向几张糯糯和女儿玩的时候自己拍下的照片道。

    说起这事也是意外的惊喜，她也没想到居然能找到这样的照片。

    旁边的几个老师围上来看照片，发现那照片上的金吊坠虽然不太清晰。但仔细看确实是之前那张照片上的海豚金吊坠。

    如此一来，就洗清了韩馨予撒谎的嫌疑了。

    林小乖却看向了一旁瞪大眼睛的徐月娟。柔声问道：“这位同学，能把你的金吊坠给我看一下吗？”

    徐月娟有些踌躇。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却没有得到提示，磨磨蹭蹭地到底还是将脖子上的金吊坠取下来递给了林小乖。

    她似乎因为照片有些犹疑，对着林小乖道：“阿姨，这金吊坠真的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小孩子是掩饰不了自己的表情的，徐月娟虽然有些不安，但确实没有紧张。

    林小乖点了点头，接过金吊坠一看，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个金吊坠不是糯糯的。”出乎几位老师的意料，连戴老师都因为林小乖的话挑了下眉，郑翠翠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却听她继续道：“但这红绳结是糯糯编的。”

    见戴老师面无表情，林小乖淡淡笑道：“这种绳结的编发是我教糯糯的，她在这方面的天分其实并不好，学了半天也只学会了这种最简单的，而且她性子毛糙，编这么长的绳结总是没耐心，所以往往前面很整齐，后面就能看出不妥来。不信的话你们仔细看一下。”

    几位老师和郑翠翠都凑上去看了下，发现果然如此，这种小细节不注意的话发现不了，一旦注意到就很明显了。

    “戴老师……”一位中年男教师欲言又止。

    戴老师皱了皱眉道：“我也不知道这条绳结是哪来的，我当初买这金吊坠的时候是没有绳结的，这绳结是我婆婆给串上的。”

    林小乖神色淡淡地开口，“不止这样，这个金吊坠根本不是赤金的，而是鎏金的。也就是说，除了外面涂了一层金，里面都是铜。”

    众人一呆，郑翠翠道：“你的意思是，这是假的？”

    林小乖点了点头，其他人不由看向戴老师，她的脸色极其难看，“不可能，这个金吊坠我可是花了两百块钱买的。”

    “是卖了两百块钱吧。”话音未落，林小乖冷冷道。

    “什么意思？”众人莫名。

    林小乖看着戴老师阴霾的目光道：“这金吊坠根本就是你偷的，然后去了珠宝行卖掉，然后又让人家师傅用鎏金仿制了一个类似的吧？”

    “胡言乱语！”戴老师冷声道：“我当老师这么多年，是怎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问问他们，我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几个老师点头，有人开口道：“确实，戴老师为人一向正直，别说偷东西，平时连公家的便宜都不愿意占半分。”

    郑翠翠这下反应过来了，冷声道：“先不说别的，既然戴老师说那鎏金吊坠是你上当受骗买下的，那就把在哪里买的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去讨个说法。”

    这么多巧合，真当她是傻子？

    “我是在魔都买的……”

    “那也简单，我在魔都也有熟识的人，不介意托朋友为你忙一场。”不等戴老师接话，林小乖开口道。

    戴老师的脸这下是真的难看了，看到她沉默，那些老师也觉得不对了，便是因着同事之谊再偏向她，这会都不开口了。

    “直接报警吧。”对上戴老师惊慌的目光，林小乖淡淡道：“是非对错，就让执法人员来判断吧。”

    “这……不用了吧，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私下解决。”几个老师为了学校的名声，开口想要调解。

    “现在知道私下解决了？之前是谁把事闹得沸沸扬扬，冤枉我女儿不说，还让她糟尽白眼的？”郑翠翠没好气道：“我之前给足诚意，你们学校不买账，如今见了棺材再来说这种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想到女儿受的委屈，她就不愿意息事宁人。

    若是对方没想把脏水往女儿身上泼就罢了，那姓戴的之前那么咄咄逼人，把她挤兑成那样，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别看这事只是小事，但影响却是长远的。以后女儿长大就业，若是被人知道她竟然有过这样的黑历史……她根本没办法想象那样的后果。

    尤其自己家那样的情况，哪怕糯糯是女孩，将来也可能从政从军，这样的污点影响尤其大。

    几个老师闻言面面相觑，想再劝又觉得理亏，只能眼睁睁看着郑翠翠用办公室的电话拨了110。

    这个时候，他们对戴老师不由升起了几分怒火，不说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她在其中作妖，只报警的事情一被外面的人获知，学校难免要接受家长和社会的猜疑。

    “妈妈？”这时，徐月娟怯怯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她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明是韩馨予要抢她的项链，但怎么变成妈妈偷东西了？

    她的金吊坠不是妈妈买给她的吗？

    看着女儿满意疑惑和不安的目光，戴老师面色变了变，垂下脑袋坦白道：“韩馨予的金吊坠是我捡到的，我本来是打算还给她的，但是……”

    她闭了闭眼表情痛苦道：“我爱人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大笔账，家里的积蓄全部都拿出来也还是差了两百，偏偏亲戚那边也借不到，我就动心思拿了那金吊坠到首饰店里问了价，但一直犹豫着没卖。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把那金吊坠卖了还了赌债。”

    她低泣道：“我实在没办法了，若是不把钱给他们，他们就要把孩子她爸送去挖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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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影响

﻿    林小乖拍了拍面带气愤的韩馨予，将她安抚下来，然后才看向戴老师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假的金吊坠你是打算李代桃僵替代原来那个金吊坠还给糯糯的对不对？”

    除了这样，她想不出对方特意仿制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金吊坠的用意是什么。

    不过……

    戴老师点了点头，“我原来是打算先用这个假的糊弄一段时间，等手里有钱了再把真的还给韩馨予同学的。”

    听了这话，其他老师看向她的表情不由缓了缓。

    林小乖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个女人是个聪明的，但她的话她却一句都不相信，反正没有发生的事情，她怎么说都行。

    对方若真的是这般良善的人，又何至于将一个孩子逼到这种地步，说到底还是没拿准孩子的性子，以为糯糯会像其他孩子遇到这种事一样忍气吞声罢了。

    “那怎么会出现在你女儿脖子上，后来还造成了那样的事情？”有些事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我婆婆看到了，刚好那天是娟娟的生日，她就以为是我买给娟娟的，擅自给她戴上了。等后来发现，我也没法说出真相，就只能将错就错了。”顿了顿，戴老师道：“我原本是想再去做一个的，却没想到那金吊坠会被韩馨予同学看到。”

    “一句句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郑翠翠嗤笑道：“那你说说，你明明知道我女儿是无辜的，为何还刻意毁坏她的名声？”

    戴老师一噎，这件事是如何也掰扯不回来了，沉默半天她才道：“我是太害怕事情败露了。”

    “哟，合着老师您什么也没错？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戴金吊坠，是我戴了金吊坠也不该等你偷，应该双手给您奉上？”戴老师不知道，她这种做了坏事后满脸苦衷无奈其实却一点没有反省的态度是韩馨予最膈应的，那刘玉芝可不正是最擅长这一套？

    这话说得逗，在场的人差点笑出来，林小乖和郑翠翠却瞪了她一眼。

    韩馨予吐了吐舌，意识到这话不该是自己说出来的。

    “糯糯，跟戴老师道歉。”林小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容置疑。

    韩馨予倒没有倔着，她知道小婶是为她好，她看向戴老师，低着头诚恳道：“戴老师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和您说话。”

    旁边的老师看了点头，这韩馨予同学果然是个品行好的，家教也好，亲戚长辈看着都是明理的。这次若非戴老师做得太过分，人家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

    众人说话的间隙，警察局的人也倒了，因为戴老师已经坦白了，这事倒也没什么悬疑了。

    只是，当警察将戴老师戴上手铐要带走，却被徐月娟拦住了。

    “等等，警察叔叔，我妈妈没有偷东西，她只是捡到的，对，她只是捡到的。”徐月娟满脸泪水，哀求地看向韩馨予道：“韩馨予，你让他们放了我妈妈吧，我妈妈不是故意的，那个金吊坠就当是我们家问你借的，我去问奶奶要钱，马上就还给你，你放了我妈妈好不好？”

    说实话，林小乖有些意外，像徐月娟这么大的孩子，遇到这种变故能不被吓坏就好了，居然能够站出来据理力争，这不得不说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

    见侄女皱了皱眉要开口，林小乖赶在她之前道：“就像你母亲说的，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我们家糯糯一个孩子都如此，没道理在她身上例外。”

    她对戴老师的行为异常反感，若她没有诬陷糯糯的话，她或许还能通融一二，但她却因为自己的自私，对着一个孩子做下了这种近乎残忍的事。

    她不想放过她。

    郑翠翠的想法和她相同，而且她还有一个顾虑，那老师明显是个牙尖嘴利善于颠倒黑白的，若是让她安然无恙，谁知道她会不会针对女儿做出什么？

    因着对方之前做出的事，她是一点都不相信对方是个能一笑泯恩仇的人。

    “你之所以会站在这里说这种话，是因为你妈妈做的事败露了，但若是没有呢？”郑翠翠的目光扫过在场露出同情的老师，声音柔柔道：“我女儿还是一个孩子，但戴老师却能那般不遗余力地打击她……别说什么怕自己做的事败露，若仅仅因为这样她就能这般行事，那她内心的良知也不过如此。”

    她的话对在场众位老师不例于当头棒喝，是啊，戴老师的行为说到底还不是自私？她之前说得那么好听，但那到底只是说，一个人如何，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她做了什么！

    这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若是在后世，戴老师的行为或许还能狡辩过去，毕竟后世对人性道德的要求不像现在这么高，她的行为，还是能狡辩成只是没有拾金不昧的，但现在……还是算了吧，教师的身份只会让她受到更大的谴责。

    不过那位徐月娟同学大概是恨上韩馨予了，看着她的目光很是凶狠，可惜韩馨予一点也不在意，神情颇有扬眉吐气的味道。

    林小乖和郑翠翠也不拘着她，孩子受了委屈，自然是要让她好好发泄一下。

    这件事闹得似乎还很大，教育局还将此拎出来作为反面教材，这个年代不是后世，老百姓质疑这质疑那，教师在群众眼里还是很有公信力的。戴老师偷盗又诬陷学生的行为，影响可以说是非常恶劣。

    不过对林小乖来说，这件事唯一的影响也就是又做了个海豚金吊坠补偿侄女。

    警局那边虽说会帮忙把盗款追回，但那金吊坠已经被卖，想要原样拿回是不太可能了，估计也只能拿到补偿的钱。

    小姑娘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和表妹们一样的金吊坠，林小乖自然不希望她失落，反正这种简单的金吊坠她做做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这事也给了林小乖一个警醒，以后送孩子上学，师资力量且不提，最关键的还是老师的品行。尤其四胞胎过几年也要上幼儿园了，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最好摆布，可比糯糯那样的大孩子危险多了。

    不知不觉的，她心里的危机感就有些过剩了。好在她也就是自己想想，并没有告诉谁，要不然肯定要让人哭笑不得。

    而这天，林小乖正坐在店里将新做的几套茶具摆到货架上，竟听到了风铃声，她下意识回头微笑道：“欢迎光临！”

    随即就是一愣，对着那对有些不自在的男女道：“林先生林太太，请问有什么需要？”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最后一套茶具摆好。

    林宇轻咳了一声，小声问道：“我听说你这里有能够安胎的药物？”

    林小乖点头，瞥了眼还没怎么显怀的宋甜柔，声音轻柔道：“林太太的胎不稳？”

    要是换个人叫她林太太，宋甜柔即便不炸毛，也要不高兴，但对对着这位曾经看了他们一场笑话的女老板，她颇有些拘谨道：“我没有不舒服，孩子很健康，是他瞎闹腾。”

    她现在也认命了，再离经叛道，孩子都有了，她也只能和林宇过下去。

    林小乖看向林宇，对方抗议道：“我哪里是瞎闹腾，孩子健康是没错，但当父母的总是希望孩子能更健康聪明的。我听人说你这里有能提高孩子体质和头脑的安胎药？”

    林小乖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但事先要声明一下，这种安胎药的效果很微弱，很多用过的人虽然生下的孩子聪明健康，但因为和其他孩子相差并不大，他们通常都认为孩子聪明健康是他们父母给的，安胎药并没有起到作用，觉得我是在坑钱。”

    她对此也觉得无奈，这些出售的有各种效果的安胎药都是稀释过最少十倍以上才拿出来卖的，因此效果并不显著。

    倒不是她吝啬，实在是不敢将原品拿出来卖，要知道哪怕是在后世，她也没听说过任何能对胎儿的体质头脑起作用的药物，若是拿出来，她就别想有安宁日子过了。

    如此，能拿出来的就只有如今这般聊胜于无的安胎产品了。

    偏偏她总不能跟人家夫妇说你们的孩子本来也只是普通的孩子普通的智商，现在已经有所提高了吧？又不是没活够！

    林宇闻言并不在意，他也就是求个心安罢了，要是出生后孩子哪里不如别人，他再懊恼就来不及了。

    倒是宋甜柔有些担忧地问道：“安胎药也是补药吧？吃了孩子会不会长得太大，到时候不好生？”

    “这你放心，出了这种问题你来找我。”顿了顿，林小乖玩笑般道：“当然若是你自己贪吃就不能怪我了。”

    宋甜柔微微松了口气，林宇又问道：“这药会不会很苦？”

    “你们可以自己挑选。”林小乖将他们带到药品和果饮货架边道：“我店里的安胎产品有两种，一种是中药制成的，味道肯定有些不尽如人意。还有一种就是配制的果饮，味道和果汁几乎没有差别。”

    “那哪一种效果好？”林宇犹豫道。

    林小乖不由笑了，“这个真不好说，我敢说这两类安胎产品在效果上是不分轩轾的，有差别的是不同价位的功能。不过想来我说的你也不一定听得进去，因着良药苦口的说法，很多客人都更愿意买中药制成的安胎产品。”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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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闹事

﻿    林宇面露为难，他自然也认为中药制成的安胎药效果要更好，但宋甜柔是个最怕吃苦的，他叹了口气道：“选果饮吧。”

    一旁正担心他让自己吃苦药的宋甜柔闻言一愣，随即眉开眼笑了起来。

    林宇的面色一柔，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开了。

    林小乖看得一笑，这小两口看来日子不会过差。

    “你们是想选一种还是几种？安胎药总的来说分别针对胎儿的体质和头脑，同时还有各种细分类，像是免疫力、身体素质、记忆力等。”林小乖声音轻缓道。

    “可以都用上吗？会不会有冲突？”林宇犹豫了下问道。

    “可以，不会有冲突。”林小乖微笑道：“这些安胎药并不是需要孕期全程服用的，每种都需要在不同阶段服用。像这种要怀胎三个月前服下，这种要孩子开始胎动才能服用，这种是要临产前服用的，这两种没有限制，但是服用的时间不能超过六十天……”

    她将店里的安胎药对两人一一介绍了一番，不出预料的，对方将每种都买了下来。

    “承惠865元。”林小乖将包装好的商品递了出去。

    “再见。”

    “欢迎下次光临。”

    见两人的身影在店里消失，林小乖不由舒了口气，说实话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售卖这类产品，要解释的太多了，若非出自对孩子的喜爱，她绝对不多事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妈妈！”她正这样想着，就见四个小家伙磕磕绊绊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胞胎已经一岁半了，走路虽然还不稳当，但却对这项运动格外青睐，平时都不太喜欢大人抱了。

    “妈妈的小宝贝们。玩得开心吗？”林小乖蹲下身将走在最前头的小春风抱进了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问道。

    “太心——”

    “是开心。”慢了一步的小太阳纠正道。

    “妈妈，起、玩。”巧巧不知何时走到了林小乖身旁。抱着她娇声娇气地道。

    “有花。”走在最后的思思不紧不慢道。

    林小乖一一亲吻了他们的脸颊，又接受了他们的回亲。才笑眯眯道：“要去哪里玩？”

    “黄黄……”巧巧有些急切地道。

    林小乖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巧巧是想看收稻子？”最近农庄内正在收稻子，看上去可不是金黄一片美不胜收。

    “看……”巧巧说话是兄弟姐妹中最晚的，到现在最多还只能蹦出两个字，不像其他孩子都能蹦出三个字，小太阳最超前，已经能说一些短句了。

    “玉妈，他们刚刚往哪跑了？”林小乖好奇地问。

    要知道。几个小家伙虽然很粘她这个妈妈，但一旦遇上好玩的就会把她丢到脑后，今天明显回来得有些早了。

    “少爷小姐们去看收稻子，结果被老冯头给赶回来了，这才回来找太太。”玉妈笑得眯起了眼睛。

    老冯头是农庄的一个大队长，四十几的人看上去却像是五六十，又黑皱纹又多，四个小家伙平时对着他就有点怵，他一板起脸来，自是吓得四散。偏偏又对着那些金黄的稻子眼馋得紧。

    “小坏蛋！”林小乖点了下巧巧的鼻子，她说呢，原来是过来搬救兵的。

    “看、看、黄黄……”巧巧却是以为妈妈不愿意带他们去了。顿时有些急。

    林小乖哭笑不得地道：“好吧，你想看的话就去看吧。”好在也到了要关店的时候了。

    她带着孩子们去的时候，收稻子的员工们已经在歇息了，旁边是一堆一堆小山一样的稻穗堆。

    四胞胎顿时乐了，甩开她的手屁颠屁颠地去摸金黄好看的麦穗。

    林小乖有些不是滋味，得，才在至心园待了多久，一个个就玩野了，连妈也不要了。

    “老板。你咋过来了？”

    “是带小少爷他们过来玩的？”

    “刚刚就冯大队长把他们赶走的时候我就说他们要去找老板。”

    ……

    正说的热闹，就听那边的巧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妹妹被咬到了！”小太阳带着惊吓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小乖心中一惊，赶忙跑了过去。其他员工也坐不住了，这收稻子总不会收条蛇虫回来吧！？

    她满心担忧，结果一看到巧巧只划了个红痕的手指，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有些慌的员工们道：“没事，是被稻穗划伤了，不是咬到的。”

    原来竟是稻穗太扎手了，巧巧的皮肤又嫩，这才把手给划破了。

    “有血……”巧巧抽抽噎噎地道。

    “没出血，只是红了。”林小乖对着这个爱娇的小闺女有些无奈。

    “妈妈，吹吹，不疼。”巧巧将手指递到她嘴巴前。

    “好，妈妈给吹吹，把痛痛都吹走。”林小乖爱怜地亲了亲她的手指，然后给她吹了起来。

    让孩子们认识到了稻穗不能轻易碰，又将巧巧给哄笑了，一旁的员工们也松了口气，这要真让小小姐在他们这被咬到，他们也没脸。

    “老板，这茬稻子脱了谷啥时候出货啊？”一直没开口的老冯头问道。

    “已经和部队食堂说好了，等脱好谷打个电话他们就过来运米。”顿了顿，林小乖问道：“老冯头，这稻子脱粒后要晒几天？”

    “这个要看太阳，若是太阳好的话三四天就能脱谷。我们运气不错，我估摸着最近天都不会差到哪去。”老冯头眯着眼睛笑道。

    “那就好。”林小乖也笑了，这还是农庄和部队第一场大交易，去年虽然也收了麦子，但因为种的不多，而且也没有和部队签合同，大半都被沈迟拿去当做福利发放给下属了，剩下的则分给了亲友。

    “不是我说，咱们庄里的稻子产量可是这个。”老冯头竖起大拇指道：“我侍弄了大半辈子的田地，就没见过这么长庄稼的地。还是你们念过书的大学生脑子好用，这原来的地要是放我们那，只能是下等田，哪能养得这么肥沃。”

    林小乖微微讪笑，这个可不是她脑子好，而是兑换商店里的东西好用，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农庄里的地养肥了。

    “老板，不好了，有人来闹事了！”她正要说什么转移话题，就听那边有人一边往这跑一边喊道。

    “楚六丫，这是咋啦？”见跑来的女员工气喘吁吁，立刻有人问道。

    楚六丫看向林小乖，“老板，马冬琴家的人过来闹事了，还抓着她要打，她家栓子都吓哭了，他们带了一大群人过来，我们那都是媳妇子，要拦不住了。”

    林小乖眉头一皱，赶忙对周围的员工道：“大家跟我去一趟吧。”

    不用她说，这些汉子都抓起锄头钉耙站了起来。

    林小乖看得有些囧，想要阻止，又想到对方来者不善，想用文明的方法显然不适合，便也放任了。

    交代玉妈看好孩子，林小乖就带着一伙人去解决麻烦了。

    楚六丫带着他们一路往南门的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解释道：“我们原来是去那边护城河洗穿脏了的衣服的，结果那一群人就从南门那边进来了。”

    “冬琴一向是个闷葫芦，他们骂得再难听也不吭声，我还是听了和她一个老乡的云胜男的话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冬琴是杨家买来的童养媳，七八岁的时候就被定给了杨家大儿子杨铁柱。结果杨铁柱当了兵，两人还没来得及结婚杨铁柱就牺牲了。杨家不想浪费花钱买的童养媳，就让冬琴嫁给了杨家老二杨铁牛。那杨铁牛本就是个混子，对着冬琴也不好，若非有她婆婆帮着，她日子指不定要过得更差。”

    “结果，那杨铁牛在镇上和有钱人家的姑娘看对眼了，巴巴地指着娶了对方将大笔的嫁妆搬回家，冬琴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后来那杨铁牛和他爹杨有福就想了一个主意，说反正冬琴和杨铁牛也没扯证，到时就说和冬琴结婚的是已经死了的杨铁柱，然后让杨铁牛去和那有钱人家的姑娘扯证结婚。”

    “冬琴差点被那父子俩赶出去，好在那时候冬琴刚好怀了孕，她婆婆做主把她留了下来。”

    “等后来杨铁牛又娶了媳妇，有婆婆的关照，冬琴的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加上有了孩子，心里也有指望。但后来婆婆去了，没人护着她，那新来的媳妇在村里待久了自然已经知道了冬琴和那杨铁牛是怎么回事，对着她自是看不顺眼，根本不把她当人，栓子刚满月的时候就差点被那新媳妇按在马桶里溺死。”

    “冬琴实在过不下去了，刚好胜男她男人回来说了可以到农庄来干活。那会冬琴正好在胜男家，听到了这事就跪下来求了胜男她男人把她也带去。胜男的男人想着冬琴如今名义上是杨铁柱的遗孀，就答应试一试，结果真成了，冬琴就跟着来了首都。”

    说到这，他们已经赶到了南门，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在那喊着。

    “马冬琴，你算哪门子军嫂？我这个当爹的都没能享到儿子的福，哪能让你来占这个便宜？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收拾东西给我滚，反正这个工作没你的份了！你打那来回哪去。”

    说话的是个老头，又瘦又矮，脸皮皱巴巴的，只一双眼睛泛着精光，让人看得很不舒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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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收获

﻿    在老头的身旁围拢着七八个面露凶相的乡下男人，身后还有好几个交头接耳的乡下妇人。

    前方，马冬琴被几个军嫂扶着，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拉扯得不像样子，脸上和手上都是伤，一旁她四岁的儿子栓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红通通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配着一脸惊魂未定格外可怜。

    林小乖正皱眉，马冬琴身旁的云胜男开口骂道：“放屁，你杨家一窝蛇鼠，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铁柱哥不过是姓了扬，还真当他是你的种了？你要把他当亲儿子，当初会逼着他去当兵给家里省口粮？没有这一茬，铁柱哥会死？冬琴早嫁给铁柱哥了，哪还有那啥铁牛铁畜生的什么事？你们之前不是说冬琴是铁柱哥的媳妇吗，这儿招的就是军嫂，不让她来，你难道打算让铁牛媳妇变成铁柱媳妇？你可打错算盘了，铁牛和她媳妇可是扯了证的。”

    她这话说得刻薄，老头子顿时被气得够呛，指着她骂道：“你个泼妇懂什么？杨铁柱他跟着我姓杨，他就是我杨有福的儿子！至于冬琴，她便是铁柱媳妇又怎么了。她本来就是花钱买回来的童养媳，就跟买的牛羊一样，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再说了，铁柱十多年前就死了，栓子却才四岁，野种一个，她算哪门子铁柱媳妇？不过是小娼妇一个！”

    众人闻言满脸不可思议，马冬琴就算了，这老头明知栓子是他亲孙子却一口一个野种，这得多狠心多不要脸才做得出这样的事啊？

    云胜男气得面色发青，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的马冬琴却突然抬头骂道：“你个老混蛋，栓子不是野种，他是你孙子！”

    “好啊，你个娼妇，居然敢开口骂公爹。”一直逆来顺受的童养儿媳妇突然学会反抗了，老头子格外愤怒，指着她骂道：“不是野种是什么？你倒是说说，这孩子是哪来的？难不成铁柱变成鬼来睡你的？”

    听到这种污言秽语，林小乖顿时皱起了眉头。

    就听云胜男开口骂道：“铁柱哥就是变成鬼也是找你偿命，还有我秀子婶，当初若不是你口口声声污蔑冬琴偷汉子，大冬天要把大着肚子的她推河里，我秀子婶怎么会棉袄都不穿一件就从被窝里冲出来救冬琴？之后又怎么会熬不过一场感冒？”

    “还有，冬琴是童养媳不错，但她不是你花钱买的，是铁柱哥他亲奶花钱买给铁柱的，轮不到你过来指摘她！”

    林小乖听了半天，觉得根本没有和人吵下去的必要，直接走到一边的南门，对着门卫上的老徐道：“徐伯，打110。”

    警察很快就过来了，林小乖上前把事情一说，这些上门闹事的就被定了寻衅滋事的罪名。

    看到警察来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都吓坏了，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就有多瑟缩，别说骂人了，哭丧着脸不断认错，灰头土脸地被驱赶了出去。

    今天这事马冬琴虽然无辜，但事情是由她而起，小惩大诫，林小乖还是做主扣了她和门卫上的徐伯一天的工资。

    虽说扣了徐伯的工资，但林小乖倒也不是太怪他，毕竟他一个快五十的人，又断了一条腿，那些乡下汉子成群结队地过来，他便是想拦也有心无力，暂时避开也是明智之举。

    于此同时，她开始考虑雇佣几个退伍兵在农庄上做保安，像今天这样的事有一次就行了。

    这个也好办，回去后跟沈迟提一下就成了。

    这事在林小乖看来也就是一件小插曲，唯一的作用就是改善了农庄的保安制度。

    接下来，农庄里一片忙碌，因着是第一年，很多事都要摸索着来，她连礼品店也暂时交给了沈章明看，自己去坐镇监督了。

    “快快，这边，把这边的谷子翻一下，从左到右翻，别乱了顺序！”老冯头一边各处察看一边扯着喉咙喊。

    韩守珍走过来，将一份文件递给林小乖道：“婉婉你看看，这是这次的出产登记，最高的亩产将近六百公斤，这个数字可不低。”

    今年年初的时候，韩守珍来找林小乖，希望能在农庄里工作。毕竟如今许继已经能正常上学，不需要她全天照顾了。但她的病情虽已经基本痊愈，想回原来的工作岗位是不可能了，可不论是去国营混日子还是去私营看人脸色都不是她愿意的。而林小乖的农庄对她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选择。

    既自由又让人有干劲。

    林小乖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毕竟她确实缺一个负责农庄出产交易的人。韩守珍作为部队曾经的文职干部，精明能干又让人信任，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韩守珍也确实适应得很好，不仅是和部队的交易，如今连仓库的登记管理和人事管理也都是她一把抓，让林小乖能将更多的心力放在礼品店上。

    有智能管理系统在，她也不用担心农庄的管理权会从自己手上脱离。更何况，韩守珍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农庄的事务每周都会和她做个总结汇报，一些重要决策也都会问过她再做决定。

    对韩守珍来说，这样的生活也很适合她，农庄的员工虽然有好几百，但纠纷很少，林小乖定下的奖罚制度既公平又合理，员工都很有干劲，大家相处也很和睦，良性竞争下产生的小矛盾虽也有，但总的来说还是和谐的。别看她管得虽然很多，但农庄的事务都很透明直观，人事也简单，和部队上的交易更是只要按着合同来，要她费心思的地方并不多。

    但这日子又不是没有奔头，像是某日鸡蛋多收了多少，牛栏里的牛生了两只小牛，再有半个月猪就可以出栏卖了……这些事虽小，但却很让人有成就感。

    农庄里的环境也不像她原以为的那样脏，婉婉的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弄了一大推见过没见过的清洁工具，教会员工使用，又规定了一天必须早晚各打扫一次。她原本还觉得规矩繁琐，观察得久了，才发现居然真的被她弄得很像样，一点也没有印象中农庄的脏乱，干净整洁得出人意料。

    而且，婉婉对她并不薄，月工资一千，还有各项奖金，她以前在部队待遇也没这么好。好在她身兼数职，工作又尽心，拿着钱倒也不觉得亏心。

    工作环境好，工作有意思，显得出自己的能耐又不累，收入也高，韩守珍就没有不如意的，如今的精神面貌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亩产近六百公斤，在不是杂交水稻的前提下，这个数字已经非常不错了。林小乖笑了笑道：“那等和部队的交易做完了，就给员工发奖金。”

    像水稻小麦这种半年才有一期的出产结算，成就奖金是非常高的，第一名能拿500元，第二名能拿300元，第三名能拿200元，第四到第十名能拿100元。

    “对了，下个月就是中秋节了，现在外面都兴在节假日给员工发放福利，你是怎么个想法？”韩守珍问道。

    “中秋节的话每人送一斤月饼和一斤橘子吧。”林小乖想了想道。

    “月饼需要我去找厂家定吗？”韩守珍问道。

    “不用。”林小乖摇头道：“我店里也打算卖月饼礼盒，到时候把给员工的月饼一起做了就成了。”

    “那可不少！”韩守珍吃惊道。

    要知道至心园的员工就有五百多，月饼一人一斤的话就要五百多斤。

    “没事，多做少做费的功夫其实差不多，用模子印好，在小作坊里几天就能做成了。”林小乖淡笑道。

    她的工作室如今各种各样的设备齐全，能加工的东西多种多样，而且常人绝对看不出异样，能最大程度掩护加工坊系统。

    “那橘子呢？”韩守珍知道庄内的大棚温室区种了不少北方不能种的水果，但显然堪堪半年还没有什么成果。

    “那个只能买了。”林小乖玩笑道：“到了明年中秋，也不知于书那边的橘子能不能作为中秋福利发放给员工。”

    “不能。”一个声音突然插入。

    林小乖和韩守珍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惊奇道：“于书你怎么出来了？”这人可是个蹲在大棚区不出来，连睡觉也经常睡在大棚区的奇葩。

    “大棚区的橘子树总共才六棵，哪里够那么多员工分。”于书先解释了自己之前的话，然后才一板一眼道：“我把芦笋种出来了，之前老板你说的五千块钱经费……”

    说到后来，他眼巴巴地看向林小乖。

    “少不了你的。”林小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于书先是乐，随即道了一句“那我回去了”，就脚步匆匆地走了。

    林小乖和韩守珍对视一眼，纷纷有些无语。

    “白虾可以捞捕上来了？”看着手中的文件，林小乖有些惊奇地地问。

    “本来一个月前就能够捞捕上来，但姚伯说第一年多养两个月，个头大了价钱也能够上来。”韩守珍笑眯眯道。

    春天的时候农庄内大大小小的六个池塘以及护城河、人工湖中都投放了大量鱼虾苗，白虾却是第一个收获的。

    “那姐姐你看着安排吧，别全捞上来，省得明年还要补苗。”林小乖开口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还有果园那边也要开始摘心、施肥和打药水了，*月份是最忙的时候，水果生产部门的人可能来不及，是不是让其他部门的人过来搭把手？”韩守珍说出自己的为难。

    “其他部门支援水果生产部门就算加班吧，多劳多得。”林小乖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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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送上门的心脏

﻿    既然决定要做月饼，自然就要准备材料。

    面粉是现成的，当初的小麦她就留了一些磨成面粉自用，不过用来做月饼还是不够的。林小乖想了想，还是决定掺一些空间出产的面粉在里面，如此不仅能提升月饼的口感，还能对身体有微小幅度的改善。

    至于月饼的种类，林小乖犹豫了下打算做广式月饼、苏式月饼、椰奶月饼和法式月饼。

    广式月饼林小乖原来不打算做的，她对这种月饼无爱，但现今世人还是比较青睐这种月饼的，所以为了客户需求，她免不了要妥协一番。至于口味，莲蓉口味、豆沙口味、水果口味、叉烧口味以及……五仁口味，为了便于顾客挑选，她免不了要都做了。

    苏式月饼她打算发给员工或留着自家吃，口味就做鲜肉口味、火腿口味、豆沙口味和枣泥口味。做的时候就做成六个一斤，刚好发给员工的时候发一个鲜肉月饼、一个火腿月饼、两个豆沙月饼、两个枣泥月饼，用漂亮的油皮纸包着，既好看又实在。鲜肉月饼和火腿月饼要多做点，沈迟和小年糕都爱吃，豆沙月饼也要多做，她自己喜欢，阿婆也喜欢，不过不能做得太甜。

    椰奶月饼是林小乖的最爱，她自然不愿意错过。

    最后的法式月饼却是为四胞胎准备的，她只打算做草莓和蓝莓两种口味，其他都都不太适合孩子吃。

    当然，除了广式月饼，其他月饼她也是要放一些到店里卖的。只是数量不会像前者那般多罢了。

    江小美过来的时候。林小乖正在整理一堆的包装纸和包装袋。

    “这些是什么？”她好奇地拿起一张方方正正的油皮纸。浅浅的金色，角落上有个美体字书写的“l?l?”logo，很精致大方的样子。

    “是打算用来包月饼的包装纸和包装袋。”林小乖解释道。

    包装纸和包装袋有好几种，一种是给员工发放福利需要的油皮纸和同色包装袋，一种就是礼盒包装了，有外面的包装袋、里面的礼盒，内里还有精巧的铁皮盒和将月饼封起来的塑料包装袋。

    因为是节日礼品，黑色和白色不能再用。除了一贯用的浅金色，林小乖又在加工坊生产了一批红色的包装系列。

    礼盒装的月饼林小乖完全仿照了后世，要多高大上有多高大上，连一次性刀叉都有。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月饼给装盒了。”见江小美站在一边东看西看，林小乖赶紧差使她道。

    说着，她从沙发后拖出两个巨大的硬纸盒，江小美探头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那种用塑料包装纸装好的月饼。

    “这么多？”她瞪大了眼睛。

    “这才是三分之一呢。”除了广式月饼她打算卖五百份，苏式月饼她只打算卖两百份。椰奶月饼只卖一百分，法式月饼更是只卖五十份。

    “这个怎么装？”江小美站到她旁边问道。

    林小乖打开一个空的礼盒。一边示范一边解说道：“你看，盒子里有五个凹陷，莲蓉月饼、豆沙月饼、五仁月饼、水果月饼和叉烧月饼各装一个进铁皮盒里，然后放进凹陷里，再放一套一次性刀叉进去，盖上盒子套上包装袋就行了。”

    这个不难，江小美看了一遍就明白怎么做了。

    两人忙活半天，才算是弄好了两百多盒广式月饼礼盒。

    林小乖让江小美坐下歇一会，自己则搬了几个月饼礼盒放到货架上，然后想了想标上了价格。

    “三十二块一盒？这么贵？”江小美瞥了一眼，顿时惊道。

    不过惊过之后，她又觉得不奇怪了，小乖店里的东西如今是公认的贵，东西也是公认的好，客人花钱花得也心甘情愿。

    林小乖笑了笑不做解释，类似这种礼盒装的节日商品，从来都是只有更贵没有最贵，只要包装好了其他都是其次，更何况她自认自己卖的月饼并不是只有一个包装的。

    在江小美之后，沈迟和家里三个老人也帮着她装了几天的月饼礼盒，才算是将所有要卖的礼盒都装好了。

    广式月饼三十二块钱一盒，苏式月饼二十九块钱一盒，椰奶月饼三十五块钱一盒，法式月饼四十块钱一盒。

    “沈太太，你这月饼礼盒还有没有了？”又一位贵夫人匆匆进了店问道。

    “椰奶月饼和法式月饼都没有了，还剩下十几盒广式月饼和苏式月饼。”林小乖微笑着回答道。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没什么名气的椰奶月饼和法式月饼会卖得这么好，才三五天的功夫就卖光了。

    也是她疏忽，忘了名牌效应，礼品店如今已经有了口碑，客人们哪怕没有听说过椰奶月饼和法式月饼，但这两种月饼标的几个比广式月饼和苏式月饼都高，好奇心之下，自然要买回去尝尝。反正来这店里的客人，基本也不差这几十块钱。

    吃食的这类生意，林小乖并不喜欢长久做，酒酿和果饮那类能长久保存并且售出高价的不算，像月饼水果之类保质期短，又因为属于零食的吃食就麻烦了。一来卖不出高价，而且费的功夫还多，二来这类吃食消耗大，店里的客流量多了，她就没有清闲了。

    不过像这种时节类的礼品，她却不介意做做，反正时间短，就当赚个外快。而且开店嘛，总要迎合一下客人的口味，有点节日的气氛。

    “那端午节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做粽子和咸鸭蛋？”听了她这样的说法，韩守珍好奇道。

    “咸鸭蛋腌了，用的都是庄子里的鸭蛋，粽子的话也包了，只是庄子里那会的鸭蛋不多，糯米更是没有，我又不想特意去外面再买。关键那会正赶上我朋友结婚，我也顾不上这事。”说到底，在店里卖这些对林小乖来说也只是顺便，关键是自己想吃又有兴致。

    上辈子哪怕是一个人过，那些节日食品她可都是一个不漏，年年都做的。

    “那明年你也给我些，这些东西万全都不会做，往年家里都是买的，都没你做的好吃。”韩守珍不客气道。

    “成，反正以后肯定会多做。”往年她倒不是没想过送些给亲友，后来嫌太费事了。

    韩守珍也就是抽空到店里坐一会，没多久农庄那边就有事了，她只能匆匆离开。

    直到店里的月饼礼盒卖光，还有不少人来询问，得知没有了后失望而去。

    虽然如此，林小乖却没打算明年的月饼多做，一来物以稀为贵，二来她也不愿意费那个力气。

    自打第一批水稻收起来后，农庄和部队食堂的合作也算是正式开始了，林小乖也没有仗着沈迟的关系占什么便宜，一切都是按照惯例来的。看半年交易下来对方一次比一次好的态度，也知道部队那方对农庄送过去的东西还是很满意的。

    林小乖原本就想着要和部队维持好稳定的供货关系，毕竟这样更省事，虽然赚的要少一些，但少了个销售环节，也省了不少功夫。

    不过，因着离大院近，里面一些挑剔的家庭妇女更中意农庄这边的出产新鲜，上门要买，林小乖见来的人没几个，也就允了韩守珍零卖一些给她们。

    到此，至心园算是进入正轨了。

    而林小乖的日子，仍旧是那般悠闲散漫，虽然越来越闹腾的四胞胎偶尔会让她苦恼，但每次看到他们在农庄内疯玩大叫的时候，心却是止不住的柔软。

    看着他们，她不由想，比起大儿子，其他儿女似乎要幸运一些，小年糕虽然也有关系亲密的发小，但又怎么比得上思思他们共同来到这个世界，血脉相连，同吃同玩共同成长的情谊？

    “小舅妈。”正出神地想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林小乖抬头看去，有些惊讶道：“平安，你怎么过来了？”

    许继抿了抿唇，犹豫了下道：“我有件事想要问问小舅妈的意见。”

    看出他眼底的犹豫和挣扎，林小乖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她很意外这个孩子会遇到迷茫的事，但更意外他会来找自己而不是韩守珍。

    “我……遇到一个人。”许继舔了舔舌头有些紧张道：“一个愿意将心脏捐给我的人。”

    “什么！？”林小乖一惊，要知道，因为医生一句平安活不过18岁的预言，韩守珍这些年不知有多煎熬，亲友也都帮忙想找到合适的心脏，但因为此时的国情还比较保守，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捐献自己的心脏，即便当事人愿意，亲属也都极力反对，结果这么多年下来，适合移植给平安的心脏仍旧没有找到。

    “是真的。”见她这副惊讶的样子，许继反倒镇定下来道：“我同学的一个表哥因为误杀了人被判刑入狱了，他和我们说起，我们有些……好奇监狱的样子，就央求他带我们去了监狱。”

    他似乎对自己这种孩子气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继续道：“我在那里遇到一个死刑犯，他愿意在死后将心脏捐献给我。”

    顿了顿，他道：“但是有条件。”(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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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母子相争

﻿    林小乖皱了皱眉，外甥说的话实在有些惊人，她花了些时间消化，然后才问道：“什么条件？”

    她心想着，若是能让平安获得能够移植的心脏，哪怕对方狮子大开口，花再多钱都是值得的。

    许继闻言却是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他要我以后娶他妹妹，照顾她一辈子。”

    林小乖傻了，“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对着一个才16岁的孩子说这种话，那人脑子不会有毛病吧？

    “他就是这么说的。”许继脸有些红。

    “他妹妹多大？”林小乖皱了皱眉道。

    “7岁。”顿了顿，许继解释道：“他父母都过世了，而他之所以会坐牢，是因为杀了虐待他妹妹的叔婶一家。他外出打工，他叔婶却没有遵守承诺，白拿了他的钱一点也没有照顾他妹妹，不仅没送他妹妹去上学，还把家里的重活累活都给他妹妹做。他从外地打工回来时她妹妹高烧昏迷，却没人送她去医院，他堂弟还在一旁捉弄她。他过两个月就要枪决，但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放心将妹妹交托出去的人。”

    “等等。”听到这里，林小乖皱眉道：“他怎么知道你需要移植心脏？”

    平安有心脏病的事虽然没特意隐瞒，但也没到人人皆知的地步，他又是临时起念去的监狱，对方一个监狱里的死刑犯怎么会毛遂自荐要将心脏捐献给他？

    许继抿了抿唇道：“是我特意去问的。”顿了顿，“我特意找了死刑犯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捐献心脏，我说我能够给他们的家人不菲的报酬。”

    林小乖有些震惊，她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去做这种事。

    “你怎么会……”

    “我想要活下去。”许继低着头道：“不仅仅是因为妈妈的希望，还因为我自己想要活下去。”

    “虽然妈妈一直都在帮我找能够移植的心脏，但我不喜欢坐以待毙的感觉。”

    若说以前一直待在家里的时候。他是因为妈妈的愿望努力活着，那在体会过外面世界的复杂和美好后，他却想为自己而活了。

    他喜欢每次考试考年级第一的时候他人艳羡的目光。那种自我价值得到展现的感觉是那样美好，让曾经守着一片空洞世界的他几乎落泪；他喜欢和同龄人一起嬉笑打闹。哪怕被取笑最多的就是自己，他也觉得那滋味很棒；他喜欢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一棵草，一朵白云，也是那么可爱。

    活着的感觉太好了，以至于他心里的贪婪一日胜过一日，再也不甘于只能活到18岁的命运。

    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孝顺父母，儿女天伦……他还有很多很多不想错过的事情。

    所以他自己去争，自己去夺，活命的机会。

    而这次监狱之行，他本就不仅仅是出自好奇，而是带着目的去的。

    看着这孩子脸上坚定的浅笑，林小乖想哭，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柔声道：“平安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孩子。”求生并不可耻，但让一个孩子去求生。又何其心酸。

    “小舅妈……”许继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显露出属于孩子的脆弱。

    “别怕，平安会长命百岁的。”其实只要有润心丸。平安一辈子不做心脏移植手术也没有关系，但这话林小乖不能说。

    “小舅妈，我想答应那个死刑犯的条件，但我知道妈妈不会同意。”许继比谁都清楚妈妈对自己的疼爱，她绝对不会愿意他娶一个死刑犯的妹妹的。

    “……那你自己呢？你愿意吗？”林小乖皱眉道。

    不要说是韩守珍，就是她，若是小年糕遇上这种事，她也不会乐意。这倒不是势力，只是作为一位母亲想要将最好的给儿子的一份心罢了。

    “我愿意。”许继毫不犹豫道。

    林小乖却摇头道：“你现在说的话不算数。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遇上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该怎么办？违背承诺？还是痛失所爱？”

    “比起遥不可及的爱情，我现在面对的是性命危险。”许继的回答非常现实。

    他能答应得那么干脆。并非是因为无知，正因为清楚。他才更明白，若是生命无法延续，所谓的爱情对他来说只能存在于幻想中。父母亲之间的感情是他一直都向往的，但在生命率先受到威胁的时候，他没办法考虑那么多。

    一者是失去爱情得到生命，一者是两者皆失，傻瓜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或许他以后会后悔，但这一刻，他是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婚姻的。

    林小乖有些为难，只有她明白，平安并不需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去获得自己的未来，因为那是他本来就拥有的。

    “或许……在今后两年之内能找到其他适合移植的心脏呢。”她想了想道。

    “即便那样，我也不会后悔的。”许继轻笑道：“那个女孩的哥哥给了我一条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小舅妈放心，我不是不分好歹的人，不会因此迁怒怨怼。”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小乖有些苦恼道：“你现在并非走到绝路，明明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并不需要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小舅妈。”许继突然开口道：“人不能总想着两全其美，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很公平。”

    林小乖一阵无力，“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你明明已经做了决定。”

    “我希望小舅妈你能去劝一下我妈妈，你的话她一向听得进去。”许继的声音带着恳求。

    林小乖却摇头道：“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她明白韩守珍作为母亲的心理，她的身份若是去劝，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那小舅妈你能不能先保守秘密？”许继无奈道。

    “可以。”林小乖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他。

    只是哪怕她答应了，这件事情还是没几天就爆发了。

    “弟妹，你和守律能过来一趟吗？”刚吃完晚饭，万全就打电话到家里。

    林小乖和沈迟赶到的时候，韩守信和郑翠翠已经在那了，韩守珍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万全在旁边给她拍背匀气，许继一脸倔强地站着，楠楠一会看哥哥一会看妈妈，神色很是惶然。

    “我告诉你，这件事任你如何说我都不会同意！”韩守珍气得声音都发颤了。

    “妈妈……”许继皱着眉头一脸为难。

    他不想让妈妈伤心，但在这件事上，却不愿意妥协。

    “妈妈，我想活下去……”

    “我不让你活了吗？”韩守珍激动道：“我都说了心脏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找到移植的心脏的，你一个孩子，瞎忙活什么？谁要你用自己的婚姻去换了？”

    若是儿子马上就要死了，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愿意捐献心脏，她肯定二话不说答应了，但现在根本不是这个情况！

    还有两年的时间，她有足够的机会为儿子找到适合移植的心脏，不需要那劳什子的条件。

    “到底什么情况，先坐下来说清楚。”见妹妹这副激动的样子，韩守信皱眉道。

    若非妹夫电话里说得严重，他也不会放下公务特地跑过来。

    韩守珍擦了擦眼泪，似乎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还是万全在旁边将事情简略地说了下。

    这事林小乖早就和沈迟报备过了，他的想法和林小乖一样，这件事他们这些非当事人不宜多参与，关键还在他们母子。

    “这事我也不同意。”听完后，韩守信立刻对着许继反对道：“先不说你娶了那样一个妻子以后会遭到多少笑话，事业上会多多少障碍，若是那天你遇上自己喜欢的女孩，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声道：“当初你父母眼里心里都是对方，结果你父亲一去了，你母亲的命也跟丢了一样，若不是有你，再差两年我们就能给她过二十周年的冥寿了。你是他们的孩子，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过得了感情那一关？”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守珍好歹也是在继母欺压，困苦的日子里过来的，心理承受力要高一些，但外甥却是温室里长大的孩子，经历的风雨少，到时候指不定还不如他母亲呢。

    他不是不关心外甥的感受，但作为一个男人,比起儿女情长，他更关心实际。

    伤心事小，没了命却是大事。

    闻言，许继还没有什么表情，韩守珍浑身一震，连连点头道：“对，平安，你听妈妈的，妈妈这就去找心脏，一年……不，半年就能找到，你别做傻事……”

    当初许谦走的时候，她是真想跟着他去的，若非有平安，她绝不愿意一个人活在世上，她相信换了许谦一定会是和她同样的想法。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想法也没有变过。虽然对不起完全，但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谁对谁好，谁就能爱上谁的。

    这种事放在自己身上觉得没什么，但想到儿子有一天也会和自己一样，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许继这下是真的头疼了，他不明白，妈妈就算了，小舅妈更向着妈妈就算了，怎么连大舅舅也来凑热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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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预告一下，今天的第三更有前世的番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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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私语

﻿    许继觉得自己想得够清楚，他是在深思熟虑中才做下这样的决定。

    但在大人眼里，他的想法根本没有成熟，很多东西他自以为懂，其实根本就没有懂。

    “平安……”一直没有开口的沈迟说道：“你现在或许觉得为了活下去付出自己的婚姻很合算，但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若是心爱之人不能在身边，生命会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到那时，你心里会恨，会迁怒，包括那个因为兄长对你的救命之恩嫁给你的女孩，你们最好也是成为一对怨偶。如此一来，你现在的承诺有何意义？”

    许继不是没有可能爱上那个杀人犯的妹妹，但这个可能太小，小到没有人愿意去赌。

    沈迟的声音很低很沉，林小乖听得有些怔愣，不由地便想到了上辈子，自己当时的离开对于他来说，是让生命变得一点也没有意义的吗？

    不会，她很快在心里摇头。

    那个叫许梅梅的女人浮现在脑中，事实上，林小乖根本不记得对方的长相，但这个名字却深深的记着。

    因为那是沈迟后来爱上的女人。

    是的，是爱上。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有理由的。林小乖了解沈迟，他在感情上是个非常苛刻的人，习惯全力以赴地去付出，不管是爱还是恨。

    在她和他离婚后，沈迟的行为模式只会有两个：一是还想和她复合，所以一直洁身自好；二是知道两人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从此游戏人间，和女人只论生理需求不谈感情。

    但看许梅梅当时的表现，她对沈迟绝对是有感情的，否则不会跑到她面前发疯。

    沈迟是个聪明谨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许梅梅对他的感情，但他将她留在身边，只能是因为他心里是有对方的。

    至于唬骗对方有了孩子再结婚，那可能是因为对婚姻有心理抗拒，也是，遇上自己这样一个将她折磨了十年的前妻，想来他对婚姻的印象不会太美好。

    不过这都是上辈子的事，自己再去计较也没有意义。

    这样想着，林小乖却不明白自己其实已经钻进了死胡同里，或者这种行为也可以称作是吃醋。

    只能说，一个女人不管是聪明还是笨，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乐观不起来，喜欢往坏处想的。

    因为在乎了。

    沈迟可猜不到媳妇的想法能溜得这么远，他这会是真的有些感叹，当初的事，好在婉婉没有和他拧到底，还愿意和他过下去，否则的话……

    自己大概会疯吧。

    ——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一闪而过的想法其实一语成谶了，只不过是印证在他不知道的上辈子。

    “小舅舅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真的想好了。”许继再次保证道。

    沈迟却叹了口气，“你说得这样轻松，就证明你没有懂。”

    这孩子再怎么聪明，感情的事，只要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

    “等等，你们争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有件事得先确定一下。”郑翠翠突然开口道。

    众人疑惑地看过去，她看向许继道：“心脏可不是能随便移植的，不仅要血性相配，还需要HLA相同。这一点没有确定的话，你们争再多也没有用。”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是啊，若是那个杀人犯的心脏不能够移植，那不就不用争了。

    许继也有些呆，他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不是只要血型相配就行了吗？

    可惜，大家的指望没能着落，也奇了怪了，以前找到的几个愿意捐献心脏的志愿者的HLA都和许继不同，这个杀人犯的心脏却偏偏能够移植。

    相对许继的欢喜，大人就头疼了。

    半夜，沈迟将赤身**，酸软无力的林小乖抱进浴室，一边给她擦洗，一边打量着她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表情道：“婉婉，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几天婉婉在床上比以往都更热情，更配合他，他一开始确实是高兴的，但时间久了就发现不对了。

    婉婉……似乎有些难过不安？

    林小乖正迷糊着，突然听到他的问句，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沈迟见状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他低头在她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吻，温柔道：“最近遇到什么事了？还是又有不长眼的人在你耳边挑拨离间？”

    说到后面一句，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这事也是不久前发生的。沈迟年纪轻轻当上首长，长得好看又会赚钱，背后还有韩家父子给他做靠山，偏偏这样的人却把林小乖当眼珠子一样疼着护着，两人三儿两女，日子过得不知多好。这情形看在豁达的人眼里最多也就酸上两句，但在一些自认不比林小乖差，过得却没有她好的夫人太太心里就不舒服了，在见不得人好的心理之下，难免要在林小乖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事，像是“我今天看到沈先生去了文工团那里，和一个女兵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呢”、“某某某听说一直很仰慕你家沈迟，上次还有人见到沈迟对她笑呢”……意图挑拨他们的夫妻感情。

    沈迟自然不会相信这些瞎编乱造的话，但一次被沈迟撞上，很是发了一场火，那被撞到的几位太太也没得到好，家里的男人都被连累在工作上吃了排头。

    在沈迟看来，这可不是小事，自家媳妇有主见，轻易不会被人动摇，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她相信那些人的话的，但时间久了就说不准了。

    “不是。”林小乖有些闷闷地把脸靠在他怀里，“你发作了那一回后，就没人敢在我面前瞎说了。”

    “那是因为什么？”沈迟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他的动作**，林小乖不由瑟缩了下，抿了抿唇开口问道：“沈迟，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沈迟一顿，皱眉道：“真没有人对你说些有的没的？”要不然怎么说出这种话？

    “你先回答我。”林小乖催促道。

    “这种事还用问吗？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沈迟毫不犹豫道。

    “若是我……不在了呢？”林小乖本来想说“若是我和你离婚了呢？”，但想象这话说出来容易让人误会，就改了一个说法。

    不想沈迟差点跳起来，吓得嗓音都有些尖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你生病了？是什么绝症？”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林小乖身上上下其手，似乎想确定她没少个什么零件。

    林小乖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道：“你想什么呢？我没事。”

    沈迟仍旧有些狐疑，“那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那个……”在他灼灼的注目下，林小乖不得不撒了一个谎：“我做梦梦到你喜欢上别的女人，那女人还把我掐死了。”

    说完后，她有些懊恼，怎么说出这种“真话”了，明明是打算随敷衍一句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沈迟的心脏尖锐地疼了下，但很快就消失了，让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没事，梦都是反的。”沈迟先是松了口气，然后道：“梦都是假的，哪有像你这样耿耿于怀的。”

    “但我觉得很真实……”林小乖小声道。

    沈迟有些头疼，他不明白一向理智的婉婉怎么在这件事上纠结起来。他想了想道：“我要喜欢上别的女人，哪还用她来掐死你，我自己就动手了。”

    见她被吓得脸色一白，沈迟一阵心疼，也不跟她开玩笑了，赶紧解释道：“你要是想谁死，哪用你自己动手，我就给你代劳了。”

    林小乖眨了眨眼睛，将他的话翻译了一下，意思是如果沈迟爱上了许梅梅，许梅梅若是想她死，不用她出手沈迟就帮他解决了？

    但是上辈子，沈迟却是赶过来阻止许梅梅的。她那会意识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是记得他的声音有多惊慌焦急的。

    一时间，她有些拿不准上辈子沈迟到底有没有爱上许梅梅了。

    “别想了。”见她还在想，沈迟有些无奈地将她抱着做到自己膝上，亲了亲她的白皙粉嫩的肩膀道：“你梦到的肯定不是我，我怎么会喜欢上其他女人？”

    他说的随意，林小乖先是一呆，随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上辈子沈迟为她做那么多，她又何曾爱上过他？

    她爱的是这辈子的沈迟，那上辈子的沈迟有没有爱上其他女人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迟从来没见过婉婉这样的眼神，沉静清澈，却深藏着炙热的爱意。

    他一个激灵，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热意，只恨不得将眼前爱到骨子里的小女人吞吃入腹。

    叹出一口气，他伸手将林小乖紧紧抱进怀里，无奈而宠溺道：“所以说不要诱惑我啊，伤到你怎么办？”

    他倒是想拉着她到床上再战三百回合，但婉婉已经那么累了，再不知节制的话就要伤到她了，他怎么舍得？

    他的动作来得莫名，林小乖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地在他怀中扭了扭身子，突然臀部碰到一个坚硬的灼热源，她一呆，倏地明白过来他的话意，顿时又羞又恼地骂道：“沈迟你个随地发qing的禽兽！”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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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上）——无法给予的幸福

﻿    “陈叔，叔叔醒了吗？”

    陈翰刚将病房门合上，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转头一看，顿时笑眯了眼道：“是馨予小姐啊。首长已经睁过一次眼了，但很快又睡着了，你要和他说话的话等下午吧。”

    年过四十的韩馨予看着非常年轻，利落的短发和含笑的明亮眸光，化着淡妆，穿着桃红色的蝙蝠衫和白色修身裤，气质大方爽朗，视觉年龄只有三十出头。

    “没事，我今天休假，正空着呢。”韩馨予和陈翰并排走着出了医院。

    “馨予小姐吃早饭了吗？”陈翰问道。

    “还没。”韩馨予眨了眨眼睛道：“本来是打算过来和叔叔一起吃的。”

    “那馨予小姐赏脸请老头子吃顿早餐如何？”陈翰笑眯眯道。

    “陈叔你太自谦了，你便是老头也是个帅老头。”一边笑着，韩馨予一边拉着陈翰往附近的早餐店去。

    她选的早餐店生意很好，但好在座位和座位之间用盆栽隔开了，倒也不觉得吵闹。

    点了两碗海鲜面和一笼烧麦，韩馨予抄起一筷子面，有些犹豫地问道：“陈叔……婶婶是个怎样的人？”

    事实上，他们家和叔叔相认的时间并不长，也就这半年的时间，但她对这位叔叔却有种天然的好感。

    原因很简单，两家有刘玉芳那个共同的敌人，父亲对这位叔叔又那般在意，她想要生出恶感也很难。

    更何况，前段时间刘玉芳和三叔一家落得那样的下场，可都是托叔叔的福。

    她的妈妈、爷爷、姑姑、姑父、表哥，一个个都是被刘玉芳害死的，对着帮她报了仇的叔叔，她如何不感激欢喜。

    只是……看着叔叔如今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如此一来，她也就更好奇那位让叔叔情牵一世，最后又因为她的死万念俱灰的女子了。

    其实按理，叔叔和那位长辈已经离婚，她不应该再叫对方婶婶了，但叔叔在这一点上却非常坚持。平时对什么事都冷冷淡淡，但若是在这事上违逆他，就别想他再给一个好脸色。

    闻言，陈翰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却只叹了口气道：“是个很好的女人吧，要不然怎么会让他爱上。”

    他其实并不喜欢林小乖，若非是她，沈迟又怎么会孤苦一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其实也很无辜。

    沈迟被她害了一辈子，她又何尝不是被沈迟害了一辈子？

    这么笼统的一句话，韩馨予自然觉得不满，敲了敲碗道：“陈叔你多说点嘛，尤其是她和叔叔之间的事。”

    陈翰却摇头，“那些事……不说也罢。”

    韩馨予磨了半天，陈翰都没再松口。

    两人回了病房，沈迟还在那睡着。看着病床上满脸风霜却给人铮铮之感的老人，韩馨予心中一动，突然问道：“陈叔，叔叔为什么当上少将后不愿意在媒体镜头中出现？”

    若不是如此，凭叔叔那张和爷爷如出一辙的脸，两家又怎么会拖到现在才相认？

    是了。

    她突然想到，在和爸爸见面之前，叔叔一直以为自己是韩家的私生子，想来这种不光彩的身份，他是极力想要隐瞒的吧。

    “因为不想被你婶婶看到他的样子。”陈翰却这样回答道。

    韩馨予先是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哪怕她想要偏心，也不得不承认，叔叔并不好看，他太显老了，六十出头的人看着却像七八十一般，头发全白，仿佛将一生的心血都熬掉了，也难怪……

    叔叔和婶婶本就差了十岁，她是见过婶婶的遗体的，美丽宛若双十女子，一点也没有岁月的痕迹。

    叔叔当少将那会已经是四十多的年纪了，不知情的人看到他和婶婶，指不定还以为是父女辈的年龄差距。

    那般苍老……又怎么愿意被心爱的女子看到。

    “陈翰。”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

    陈翰激动地走到窗前，“首长，你醒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卫员，他已经习惯喊对方首长，只是当初的情谊却没有变。

    “扶我起来。”沈迟眯了眯眼淡淡道。

    陈翰依言将他扶了起来，沈迟问道：“什么时候了？”

    “已经十点半了。”陈翰小声回答道。

    沈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还好没有错过时间。

    陈翰面色一沉，他就知道……

    “给我把病服换了吧。”听到沈迟的话，韩馨予皱眉要阻止，却见陈翰一言不发地打开衣柜将外出的衣服拿了出来。

    她跺了跺脚，避到了门外。

    等到陈翰扶着颤颤巍巍却背脊直挺的沈迟出来，韩馨予瞪了眼陈翰，怎么这时候还任由叔叔任性？

    看懂她目光的含义，陈翰却没有理会，低头沉默地扶着沈迟走出了医院。

    韩馨予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顿，神情也暗淡了下来。

    由陈翰开车，韩馨予坐在副驾驶座上，沈迟却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不知何时，他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去，看到两旁的法国梧桐有些出神。

    婉婉……

    若是知道有这一日，当年我抱着你一起死了多干净？

    到了墓园门口，陈翰和韩馨予要跟，却被沈迟拦住了。两人只能心惊胆战地看着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艰难地走进墓园深处。

    脑袋有些晕眩，但看到墓碑上宁静浅笑的女子，沈迟还是不由露出了浅笑。

    他扶着旁边的石栏吃力地坐了下来，痴痴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肯眨眼，良久才轻声道：“婉婉，你还疼不疼？”

    他始终无法忘记，婉婉脸上哪怕冰冷僵硬也无法抹去的痛苦表情。

    是他的错，他要是能跑快点……

    但他老了，要死了，跑不快了，婉婉应该更嫌弃自己了吧。

    其实心里是有庆幸的吧，还好，婉婉先走了，否则他真怕，怕自己会忍不住带婉婉一起走。

    只是还是心疼婉婉临死还要受那般的痛苦。

    “陈叔，叔叔的病情到底如何了？”墓园外，韩馨予低落地问道。

    “也就这两个月了吧。”陈翰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韩馨予不敢置信道：“叔叔不是已经坚持八年了吗？那再久应该也能坚持下去啊。”

    “不成了。”陈翰别看脸掩饰眼角的泪水，声音低哑道：“那到底是长在脑袋里的恶性瘤，以前首长能坚持，那是因为大仇未报，是因为林小乖，但现在……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他也就失去了支持下去的力量。”

    “自从林小乖死了，处理了许梅梅后，首长就不肯再吃药了，以前配合的治疗也不愿意配合了。”

    “可是……”韩馨予红着眼眶道：“陈叔你劝劝他吧，你的话他总能听进去一些的。”

    陈翰却摇头道：“随他吧，熬过去了又如何，他心里苦身上痛，多活几天对他来说就是多几天煎熬。”

    韩馨予闻言哑然，若是换自己遇上叔叔这样的情况，大概也不愿意那样活着吧。

    沈迟靠在石栏上，心情是难得的宁静，记忆不由地向遥远的过去飘荡，他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回忆过去的事了——

    他不止一次想过，最初若不是因为内心的愧疚也不想离婚影响到自己在部队的升迁，而是直接答应婉婉离婚的要求，自己的一生是不是就会变一个样子？

    但哪怕回到过去，他也仍旧会选择牢牢抓住她，死也不放！

    他曾经觉得，婉婉的美貌是最能迷惑他的武器，否则他也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的魅力根本不在流于表面的皮相，而在于更深层的地方。

    那样美的一个人，你和她真正相处了，才会发觉，对方的美貌一天比一天没有存在感，那双眼睛里的灵魂却一日胜过一日地将你的心占据。

    哪怕他看到更多的是她对他的漠视和冷淡，甚至是恨和痛苦，那双清澄纯粹的眼眸也能让他的心震动雀跃。偶尔窥见的浅笑、悲伤亦或是脆弱，也一点一点渗入进他的心里。

    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桎梏下越来越沉寂，目光带上了疯狂和绝望，沈迟当时心里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只想要你和我在一起，不要在意孩子，即便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

    ——你别哭了，你哭了我会心疼。

    ——你若是恨他们的话，我帮你报复他们好不好，别露出痛苦绝望的表情好不好？

    ——你没有孩子的话，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为什么总是避开我的眼睛，你看看我，你看我啊！

    他曾将刀塞进婉婉手里，指着自己的心脏让她捅进去,但她却把刀丢掉了。

    他那时笑得那么开心，因为前一刻他和自己打过赌，若是婉婉真的想要他死，他就放她走。

    婉婉那样善良，他觉得只要自己精诚所至，总有一天会金石为开的。

    但他后来才发现，婉婉的确善良，但她也固执，固执地看不到他对她的情意，固执地将自己的心画地为牢，固执地……不愿意自己得到幸福。

    是的，连婉婉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恨那么多人，但最恨的人却是她自己，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幸福。

    不允许没有保护好孩子的自己幸福。

    所以沈迟便是有着千般手段，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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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中）——爱到深处是痴狂

﻿    很多人都会面对这样的选择——若是所爱之人不爱你，是放她自由还是将她禁锢在身旁。

    但沈迟面对的选择远不止是如此，在发现刘玉芝的注意力落到林小乖身上的时候，在继续禁锢她让她受到生命威胁和和她离婚转移刘玉芝落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这两个选择之间，他挣扎犹豫良久，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是没有想过索性什么都不管，和婉婉一起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一来他生性骄傲，不想逃避，也不甘落得那样失败的下场；二来……他已经勉强过婉婉一次，又如何愿意再勉强她？

    他盘算着等他把刘玉芝收拾了，就想办法把婉婉再追回来。

    同时，婉婉的情绪已经紧绷到极限了，他有必要给她一个安静自由的间隙放松一下。

    但是，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韩旷一死，韩守信又在丧妻之痛下被暗算得双腿残疾，前途尽毁，刘玉芝的行为愈发没了束缚。韩守义是个没能耐的，一心只知道在研究所里做实验，韩家的势力与其说被他夺去，还不如说是被刘玉芝和董菲婆媳俩掌控了。

    刘玉芝让沈迟忌惮是因为她手握重器，所谓一力降十会，他便是有万般智计也无法和她硬碰硬。只是她也有缺点，喜怒全由一心，只要掌控了她这一点，就能洞悉她的行动。真说起来，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想儿子好，敌视打压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的人，但行为却没有什么具体目的性。

    但董菲就不同了，这个女人或许也没有什么大智慧。但却心肠阴毒，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看她私下里做的事，显然喜欢抓住人的软肋攻击。而且。这个女人有野心，在如今一切都与她有利的前提下。更是让她的野心膨胀到极限。

    他对她的忌惮，要远远甚于前者。

    如此，他更不敢将婉婉放到她眼皮底子下。

    哪怕他远在魔都，那对婆媳的力量也足以伸到他身边，他咬着牙努力往上爬，付出别人十倍的努力才将首都警备区的权力都抓到自己手里。

    在此期间，他都不敢出现在婉婉身边，更不敢在明面上去查她。只敢在暗地里关注着她。

    他也庆幸自己如此做了，若非如此，在他埋头准备报仇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无知无觉失去了她。

    哪怕为此，他差点失去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一遭，为了保护再次出现在刘玉芝和董菲视线中的婉婉，沈迟几乎是殚精竭虑。

    而暗地里的一些复仇准备，也一下子废了十之三四，而再来一次。付出的心血又何止是双倍。

    好在沈迟一向是耐得住心的，尽管艰难，他还是再一次完成了。

    只是那时候。他年已五十有四，他和婉婉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时间。但他想，只要能回到婉婉身边，总是值得的。

    当拿到那张化验报告时，沈迟生平第一次懵了，脑癌！？他怎么可以得脑癌？

    他一个人将自己关了好几天才从房间出来，但即便如此，他对未来也仍旧迷茫着。

    医生怎么说的？

    ——若是不动手术的话活不过一年。

    但动手术的话呢？

    想到在医院看到的那些手术失败后痴傻的病患，沈迟目光冰冷。他怎么能够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地步？

    于是，除了动手术。他配合医生的所有治疗，丝毫不敢懈怠。

    活久一些。要活久一些，至少不能死在仇人之前。

    只是他明白，自己内心深处已经在绝望哀泣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和婉婉已经没有未来了。

    他的情况被陈翰看在眼里，然后他将一份试管婴儿的文件递交到他手里。

    第一遍看完文件上的内容，沈迟不可抑制地激动了起来，自己虽然做了结扎手术，但听说现在是能够恢复的，若是他和婉婉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是不是就能原谅自己？哪怕只是最后一年时间，婉婉是不是会回到自己身边？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做。自己若是死了，留下一个孩子给婉婉，她一个人该多累？她长得那么好看，有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了怎么办？

    而且，报仇的事正到关键时刻，若是此时将她拖进这个漩涡……他不敢想象她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那份文件被他深藏在了抽屉里。

    就在那不久，许梅梅出现在了沈迟的视线中。不，这么说或许有些错误，早在七八年前，这个女人就开始在他身边纠缠不休了，只是他到现在才真正注意到她。

    他知道这女人和董菲有些亲戚关系，对方会出现在他面前也并不是什么巧合。

    但他更看出来，这个女人看向自己时眼底的痴迷和炙热的情感，和自己看婉婉时如出一辙。

    看着那双眼睛里浓烈的情感，莫名的，沈迟当时就有些痴，连他自己也都觉得迷惑。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放开，继续加快复仇的脚步。

    他开始做梦，梦到自己和婉婉睡在一张床上，她睡得那么香甜，嘴角都带上了浅笑，他想要伸手去碰她，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然后下方出现岩浆滚滚，满是白骨和怨恨哭声的地狱，而他的尸体也渐渐往下落。只是最后一刻，自己的尸体总会伸出手将婉婉也拉下去。

    到此，他都会惊醒，然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偶尔也会有好梦，但醒来总也记不住了，心里空得不行。

    脑袋里的那个恶性瘤渐渐地似乎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发作起来时让他痛得想要满地打滚，但他却要忍着，不能让刘玉芳等人探知自己的病情。

    有时候忍得面部表情都僵住了，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像不是自己一般，生疼得可怕。偶尔在无人的时候放纵自己。却差点一枪崩了自己。从那之后，私下无人的时候他就不敢在身边放刀枪那种危险物品了，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自杀。

    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就是在这般压抑扭曲的心境下。沈迟再次看到了许梅梅，她对着自己笑。还一脸忐忑地把精心编织的毛衣递到自己面前。

    他当时愣了下，然后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意外的事——他伸手抱住了她。相比许梅梅的雀跃狂喜和他自己的迷惑，其他人的表情就是惊悚了。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沈迟才开始深思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不认为自己移情别恋爱上了许梅梅，他心里想的念的只有婉婉一个，那么，她唯一能让自己另眼相待的就是她对他和他对婉婉非常相似……他眯起眼睛自己回想了下，和许梅梅亲近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心里是什么感受？

    ——若是让她的感情得到回应的话，她会是什么表情？

    ——若是在她以为我已经爱上她的时候狠狠打破她的希望，她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

    ——若是我和她发生了关系，彻底绝了和婉婉之间的可能，我心里是不是会轻松一些！？

    ——同样是求而不得，凭什么这个女人能每天看到心里的那个人，我却连见婉婉一面都不成？若是能拉着她和我一起绝望痛苦，是不是自己心里会舒服一些？

    猝不及防间，满满的绝望和不甘从内心汹涌而出，他心里烦闷极了。不由地就走出了家门。

    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是站在婉婉所住的老城区附近，只要再步行十几分钟。就能见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但是沈迟却一点表情也做不出来。

    因为就在刚刚，在满心痛苦之余，他竟然想着婉婉若是先死了，他心里的魔鬼是不是也会死了？

    他明白的，自己的精神大概有些不正常了，或者说是疯了。

    原本，沈迟还想要控制住自己对着许梅梅时不受控制的行为，但在这事之后，他却直接放任了。

    与其婉婉受伤。他自然更愿意受伤的是许梅梅。

    一次夜里，他带着陈翰赶路从c省回来。进了城，途经一家酒吧。沈迟突然叫了停车，推门走了进去。

    他并不是想喝酒，但却有些不想回警备区，在那里需要他背负的实在太多了，他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坐一坐。

    然后意外的，他在这看到了许梅梅，喝醉了被好几个混混纠缠着。

    陈翰皱眉想上去帮忙，却被他拉住了。

    他当时应该是惊讶或者说是惊恐的吧？因为猜测得到了证实。

    自己的精神状况，沈迟本就没想过瞒着他，也瞒不住。

    他亲眼看着许梅梅被几个混混强拉进了一间旅馆，心里竟然生出了扭曲的快感，甚至还拉着惶然的陈翰也在旅馆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

    然后是鬼使神差地让许梅梅以为和她发生关系的是自己，给予她虚幻的爱情，看着她一步步沉沦进自己为她准备的陷阱里，她越是幸福，他的内心越是兴奋，期待着真相暴露时她的表现。

    以此，来压制内心在绝望之下对婉婉生出的恶意。(未完待续)

    ps：这里说明一下，上辈子的沈迟并不像这辈子这般“雄心壮志”，他所求的，不过是报完仇，摒除掉所有可能对林小乖产生威胁的存在，然后堂堂正正地走到她面前罢了

    爱不爱，他已经无力去强求

    这章的标题换两个字，非常适合他这时的情况——爱到深处是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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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下）——不会让你孤单

﻿    对上陈翰眼里一次浓过一次的担忧，沈迟心里总也不是滋味。

    他这一生，骄傲自信，哪怕遇到强敌，也不曾妥协后退，又何曾预料到自己会落得这般的境地？

    扭曲肮脏地让他想要自我了结。

    但是他不能，大半生的目标近在眼前，哪怕为了婉婉能在自己死后不被牵连，他也不能功败垂成。

    许梅梅似乎很得董菲的信任，将她“收用”之后，董菲那边对自己一下子放松了防备力度，他放心之余，更下定决心要将这颗棋子利用到底。

    基于许梅梅和自己那么像，每次对上她，沈迟总忍不住失神。看在她眼里，就成了自己对她用情越来越深，对他也愈发死心塌地。

    利用她，沈迟好几次绕开董菲的视线完成了前期的布置。

    不过两年，许梅梅就登堂入室，以未来的上将夫人自居，沈迟虽觉得厌烦，但也由着她。

    毕竟，有她在，他做很多事都能获得方便。

    有时看到她那双溢满幸福和满足的眼睛，一想到得知真相后她会有的绝望，沈迟心里总会升起一种扭曲病态的快感。

    2014年，就在计划就要彻底完善的时候，他在饭局上喝过了头，差点就酿成大错。

    看着不远处惊魂未定地跌坐在马路边的婉婉，浓重的惊慌和恐惧从沈迟心里升起。

    怎么会这样？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在整整几年没有看到婉婉的前提下，哪怕有许梅梅缓解他的精神和情绪，他也仍是忍不住想要偷偷过来看她一眼。

    因此，他暗地里探得了她的行踪，没有带身边的人，只身一人开着车出来兜风。所为的，也只是能够远远看她一眼。

    但是……他怎么会开车撞上去！？

    若非最后一刻理智回归，让他及时调转了方向盘。那婉婉现在……

    嗜人的寒意将沈迟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脑袋里的定时炸弹再次翻搅了起来。意识模糊间，他看到她坐到一边的花坛上，弯腰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脸吃痛的表情……

    不行了，不能再接近她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一连几天，沈迟都有些战战兢兢，时不时就要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生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去找婉婉了。

    就连暗地里一直没有停止的对婉婉的关注。他也交代陈翰除非婉婉出事了，否则都不要告诉他。

    她要动摇他的心境太容易了，他得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就在沈迟焦虑万分的时候，外出购物回来的许梅梅出现在了他眼前，顿时，病急乱投医的他几乎用拖的将她拉进了卧室。

    许梅梅虽然开始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惊喜了起来，毕竟除了第一次，沈迟都没再碰过他。

    她满心欢喜。沈迟却是一心想用她消弭自己内心对婉婉控制不住的恶意。

    除了婉婉，唯一能影响他的就是被他视为“同类”的许梅梅，沈迟会想到用这种荒唐的方式解决问题。可见已经后怕到何种地步。

    因为他知道，只有当许梅梅现在越觉得幸福，等一切真相揭穿的时候，她才会更痛苦，更绝望。只有那样，他才能压下想要杀了婉婉，消除自己害怕失去她的恐慌的扭曲心理。

    整个过程，沈迟都如同进入一个魔障，目光没有焦距。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失去了灵魂。

    内心却在为自己离婉婉越来越远而悲鸣。

    这样的后果是沈迟第二天就病了，病情来势汹汹。高烧不退，昏迷中还不断说着胡话。

    陈翰和许梅梅被吓得够呛。好在他连脑癌都扛下来了，一个小发烧自然夺不去他的命。

    但在陈翰眼里，沈迟却像是去了一半的魂，那双眼睛彻底沉寂无光下去了。想到发现沈迟高烧时卧室里的场景，他也能猜出是什么情况，他有心开导他，却发现无从下手。

    林小乖是沈迟心里的圣地，这一点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许梅梅不知就里，只当沈迟年纪大了，两人过于胡闹才会累得他这般大病一场。自此对这方面虽仍旧渴望，却根本不敢主动提。

    偶尔看到她大好年华却对自己一个老头子的一心一意，精神正常状态下的沈迟便是心再硬也生出过一丝不忍，但想到婉婉，这丝不忍很快就消失了。

    自己落得这样的处境，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对方？

    自那之后，沈迟再也没提过林小乖，脾气却愈发沉默冷硬下来，除了愿意理会一下身边的几个老人，平时就如同一座雕塑，不哭不笑的让看到的人望而生畏。

    只有陈翰明白，他心里酝酿着多么汹涌的波涛巨浪。

    哪怕后来和韩守信相认，对着那位对自己小心翼翼的亲生兄长，沈迟的情绪也没有过一丝波动。

    只是他对许梅梅却越来越好，那种好许让梅梅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作为旁观者的陈翰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在沈迟日复一日的冷寂中，附庸在刘玉芝和董菲身边的势力一个个倒台，婆媳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指证两人精神异常，然后经精神科医生确诊有精神疾病，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与此同时，作为军部科研所院长的韩守义也被人举报侵占他人的科研成果，一夕间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而韩家唯一的男孙韩少泽上校也在出任务期间被乱枪射死，其妻儿收到医院通知前去医院的路上不幸遇到连环车祸身亡。

    在沈迟忙着清除对方党羽的时候，他没想到许梅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死了……？！”许梅梅一脸惊惶，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一份试管婴儿的文件，我以为你是为我准备的……我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但医生说你的米青液里没有米青子，说这是做了结扎手术后才会显现出的结果……你骗了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许梅梅的话沈迟一句也听不进去了，脑袋里的剧痛似乎也一下子离他远去，他蹲下身。有些艰难地将没有呼吸的林小乖抱进怀里。

    “婉婉？”声音极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婉婉。”

    “婉婉。”

    “婉婉。”

    ……

    他一句一句地喊着。仿佛不知厌烦，语气却越来越痛苦绝望。

    直到声音嘶哑，他似乎才冷静下来面对现实。他避开他人的帮忙，伸手将林小乖抱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着。

    许梅梅都看呆了，想要开口拦住他，却被陈翰用眼神制止住了。

    走出几步，沈迟突然转头看了眼许梅梅。对着陈翰冷冷道：“送她却医院吧。”

    见他还会想到她淋了雨可能会生病，许梅梅一喜，以为他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

    陈翰却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他知道，沈迟的意思是让许梅梅去和刘玉芝以及董菲作伴。

    林小乖死了沈迟果然就恢复正常了，否则，再没有从许梅梅身上获得最终乐趣前，他又怎么会愿意将她丢到精神病院去？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眼底的怜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沈迟肯定也知道了。他只是不说而已。

    不过他也不怕，若是能让好兄弟恢复正常，他这条老命便是丢了又如何？

    陈翰旁观着沈迟小心翼翼地给林小乖换了身干净漂亮的旗袍。动作温柔地擦干了她被雨水打湿的肌肤，拖到最后一天，才不得不将她火化下葬。

    原以为，林小乖一死，沈迟就渐渐地能恢复以往的神采，但陈翰惊恐地发现，沈迟的精神确实恢复了正常，但他的身体却一日跨过一日，仿佛在静静等候。

    不用想陈翰也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死。

    “阿迟呢？”墓园外。韩守信、万有乐和沈秀都晚一步赶了过来，坐在轮椅上的韩守信担忧地问道。

    “叔叔去里面了。不让我们跟着。”韩馨予抿了抿唇。

    “胡闹！你们怎么不劝着点？”韩守信皱了皱眉。

    说着，他就要推动轮椅进去。

    “不要去。”陈翰伸手拦住他道。

    在韩守信的不悦表情下。低声道：“最后的时候，就让他开心点吧。”

    韩守信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他们韩家，怎么就尽出情种呢？弟弟妹妹都以这般殉情的方式离开人世，留下他一个是要怎样？

    “哥哥他……还是打定主意不愿意动手术？”沈秀哀伤地问道。

    陈翰摇头，“原来就不愿意，何况是现在？”

    早知道林小乖去了就抽去了他的主心骨，他又何必去做那个坏人？但想到沈迟如今的身体状况便是再熬也熬不了几年了，他又不觉得后悔了，沈迟那么喜欢林小乖，他先把她送过去，等他去了下面想来也是快活的吧。

    他若是怪他，他就到下面去给他赔罪。

    总归，他无儿无女的孤拐老头一个，等沈迟不在了，也没必要活着浪费国家的粮食。

    几人沉默地等在墓园门口，但大概只有陈翰知道，他们是等不到沈迟自己从里面走出来了。

    墓园中，沈迟伸手触及墓碑上林小乖的笑靥，微微眯着眼睛，勾起唇角温柔无限道：“你睡吧，我很快来陪你。”

    在墓碑下方，还有一个放骨灰盒的位置静静地空着。(未完待续)

    ps：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情节，不是没想过让沈迟一直洁身自好，但这是一早就设定好的，阿雪不能放弃

    沈迟他是真的疯了，不是夸张的形容词

    连良性瘤都会压迫神经让人疯癫失常，更不要说是恶性瘤了，加上沈迟他本身精神就有些偏执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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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刑犯张健

﻿    “姐姐你是有决定了？”韩守珍过来找林小乖的时候，她不由问道。

    这段时间，韩守珍和许继可算是闹了一场，这对母子一向相亲相爱，这一次却似乎将人家母子十几年的吵架机会都补上了，一会争吵一会冷战，不止万全头疼，林小乖等旁观的亲友也头疼。

    “我哪能有什么决定？”韩守珍没好气道：“那臭小子说什么都不肯听劝，我也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其他办法？”林小乖挑眉。

    她应该是最希望他们母子能够达成共识的人，韩守珍再这样“擅离职守”下去，农场的事就都要落到她身上了。

    韩守珍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问问守律，能不能想办法把那个志愿者的死缓的时间延长一点？哪怕半年几个月都成。那样我若是能够找到另一个志愿者，平安他就不会固执己见了。”

    “你怎么不去找大哥？”林小乖倒觉得她的方法不错，不伤和气又有效。

    “哥哥那不成。”韩守珍摇头道：“他那人古板的很，肯定不愿意以权谋私，还是守律好，更懂得变通。”

    相处这两年，韩守珍早发现比起哥哥，小弟要更不拘一格。

    “沈迟那我等他晚上回来问吧。”林小乖便道。

    不想沈迟回来听到她说的话，立刻摇头道：“不行，这事我不能答应。”

    见她疑惑，他解释道：“这事的确是小事，我也确实能办，但我现在的直属上司都是那种性格正直迂腐的人，我好不容易借着给军属安排就业获得了他们的好感，若是因着这点事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都找不到地哭。”关键是他如今正在升迁的关键时刻，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次上面下来的任务，好几个中将都是属意他去完成的，若是能够拿下，无疑为自己的升迁资本更添了一笔，他再筹谋一下，最多五年中将军衔就能手到擒来。

    林小乖不知他的想法，听他这样说便道：“那我和姐姐说，想来她会理解。”

    韩守珍确实理解，事关弟弟在部队的前途，她可不会因小失大，只是……

    “那该怎么让平安放弃原来的主意？”她苦恼道。

    “要不，我们去见见那个志愿者？”林小乖提议道：“想来他提出那样的要求也是想要有人照顾妹妹，结不结婚并不是关键。若是我们能说服他放弃让平安娶他妹妹的想法，哪怕养那女孩一辈子，只要平安能够恢复健康，也不是不能答应。”

    “是啊。”韩守珍恍然大悟道：“被那小子气糊涂了，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林小乖暗自摇头，姐姐这哪是气糊涂，分明是关心则乱。

    “不过，婉婉你陪我去吧。”犹豫了下，韩守珍恳求道：“我对那地方有阴影。”

    林小乖一愣，阴影？难不成姐姐还坐过牢？

    “你想哪去了？”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韩守珍低声解释道：“当初文革那会，父亲也被抓了进去，我们兄妹去探过监，看到过很多凄惨的场景，包括那位被活活饿死的元帅。”

    原来是这样。

    “那让沈迟找关系给监狱那边打个招呼，想来给个探监的方便应该没人会计较。”林小乖想了想又道：“今天周日，记得大嫂说她今天轮休，喊上她一起去吧，让糯糯给我看店，她上次就说想试试当老板的滋味了。”

    想到那小丫头当初哀求自己的样子，她不由觉得好笑。

    “你可别让她看店看得亏本。”韩守珍打趣道。

    “亏本我也认了。”林小乖笑。

    两人去了郑翠翠家，林小乖把看店的事一说，韩馨予果然立刻就答应了，不过也觉得心里没底，说要拉上沈宜年和许继。

    林小乖自是不会反对，许继最近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有些低迷，让表弟表妹开导一下他也是好的。

    今天开车的是郑翠翠，林小乖见了，开口问道：“你们说我是不是也去考个驾照？”

    “考呗。”郑翠翠抽空回答道：“又不难，出入也方便。你别看现在街上人流还不算多，公交车也不济，但你看着，过几年情况就不同了。”

    林小乖颇为认同，要知道这样的情形上辈子她可是亲眼所见的，更坑人的是，那会她特地去考了驾照，还买了一辆别克车，结果发现比公交车没好多少，堵车路况屡见不鲜不说，为了不被开罚单，每次外出找停车位都是一件费劲的事。弄到后来，她索性步行或去租自行车，车库里的车只有和朋友自驾游出去玩才会用到。

    不过现在不同啊，现在可没后世那么麻烦。趁着这时间，她也享受一下畅通无阻的滋味？

    心下意动，林小乖不由看向韩守珍道：“姐姐你和我一起去考？”

    韩守珍犹豫了下摇头道：“还是不了，在平安恢复健康之前，家里的钱我都要攒着。”心脏移植手术的钱是有数的，但要找到志愿者，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林小乖这才想到，难怪姐姐家里条件明显不错，但他却总是穿得朴素，家里也没买什么贵重家具和电器。

    她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放开了。

    到了监狱，林小乖发现这里和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样，比起后世新闻里出现的要简陋很多，但并不阴森，她看了眼韩守珍，发现她很明显松了口气，想来监狱也会受到时代背景影响的。

    因为事先让人打过招呼，因此她们一到，就有人把她们领到了探监室。

    “**？”韩守珍有些意外地看着铁窗内老实巴交的农村少年。

    “你、你们好。”对方似乎被惊了一下，连忙紧张地站起身鞠躬道。

    林小乖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不是和她们想象中穷凶恶极的杀人犯差别太大了？

    “你坐。”韩守珍也被他弄得有些不自然，酝酿了一下措辞道：“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们的身份？”

    **点了点头，“你们是那个叫许继的有钱少爷的家人吧。”

    “我是他的妈妈，旁边是他的两个舅妈。”韩守珍介绍道。

    “你们好。”**这次不结巴了，但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听说你捐献心脏的前提是让我儿子娶你妹妹？”韩守珍觉得非常别扭，实在是对方看着太好欺负了，她还没说话呢就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了。

    **用力点了点头，有些急切地道：“我妹妹很听话，什么活都能干，她长相随我妈，长大后肯定好看，你们别嫌弃她。”

    韩守珍有些无语，想了想她还是不习惯拐弯抹角地说话方式，索性直接道：“若我没有猜错，你的初衷应该是能有人照顾你妹妹。能不能将条件改一改，让我们收养你妹妹做女儿也成。”

    为了儿子，她不介意多养一个女儿。

    **却摇头道：“不要，我只要他娶我妹妹。”

    林小乖皱了皱眉，“能问一下你坚持这个条件的理由吗？”

    有别于韩守珍语气中不明显的强势，她的嗓音柔和，**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红着脸道：“你们一看就是有钱人，日子肯定过得好，能吃肉穿新衣服，我想要我妹妹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我若是收养你妹妹的话她也能过上好日子。”韩守珍连忙道。

    **固执地摇头，“不一样，女儿是别人家的，媳妇才是自家人。哪怕你们一开始不善待我妹妹，等我妹妹成为你们家的媳妇，给你们家生了孩子，她也就有了指望。”

    林小乖和郑翠翠对视一眼，这少年似乎不像看上去那么傻。

    但同时她们又有些无语，很明显，这少年是典型的乡下重男轻女的思维，偏偏看他样子，还是个认死理的。

    “谁说的？”韩守珍却不想放弃，“你妹妹若是成了我的女儿，我以后肯定会为她挑一个好的夫婿，若是婆家欺负她，我还能成为她的靠山给她撑腰。但她要成了我的儿媳妇，我肯定要挑她的刺，她是乡下姑娘，我肯定要嫌弃她。我儿子你也见过的，他那么优秀，能看上你妹妹？说不准他就要在外面找女人。”

    她力图将自己抹黑成恶婆婆，自己儿子则是见异思迁的渣男。

    “没关系，乡下婆婆都要磋磨儿媳妇，你儿子在外面找女人也没事，反正只有我妹妹才是他媳妇。”**却不上当。

    韩守珍和郑翠翠有些无语，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是怎么一回事。

    倒是林小乖，因为是在乡下长大的，所以能明白他的想法。别说，乡下儿媳妇确实还要伺候婆婆，若是惹得婆婆不顺眼，肯定要吃苦头的。像她阿娘当初就不得她阿婆喜欢，受了不少委屈。不过说实话，乡下婆婆拿捏儿媳妇很多见，但特别过分的也是少数。在乡下人看来，婆婆要拿捏儿媳妇不怕，就怕婆婆是个偏心眼，否则的话拿捏便拿捏吧，反正也是各凭本事，而且婆婆再拿捏，总是会为儿子好，所以不用斤斤计较。

    至于家里男人在外面偷腥……在乡下妇人眼里，只要不把钱搭出去，不要生出私生子要家里养，就不会和男人闹翻，顶多骂上两句。

    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委曲求全，在她们眼里可没有情情爱爱的说法，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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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受骗的孩子们

﻿    费了半天口舌，韩守珍还是没劝服这个看似好说话的少年放弃让许继娶他妹妹的想法，反倒把自己弄得口干舌燥，郁闷地不行。

    林小乖在一旁也看得无奈，韩守珍不是不精明，只是她不明白，乡下孩子也有乡下孩子的精明，她今天若是恶声恶气拿钱堵人，对方说不准要犹豫，但她这样苦口婆心劝说，明显让人看出她的口硬心软，自是更坚定了原来的想法。

    不过她自觉也帮不上忙，好言相劝还能行，让她扮白脸就有些为难人了，至于郑翠翠……林小乖瞥了她一眼，还是算了吧，这位大嫂倒不是没有成算，但同样是个好性子，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刘玉芝婆媳逼成那样了。

    韩守珍倒是适合，但她已经失了先机。

    从探监室走出来，韩守珍挫败地呼出口气，叫过一个狱警问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她想着若是当事人不听她的劝，只能考虑让其他人去劝他了。

    “只有一个妹妹了。”面嫩的狱警有些脸红地道：“*父母双亡，去年连抚养他们兄妹长大的祖父也过世了，他就将妹妹寄养在叔叔婶婶家，自己去城里打工了。”

    顿了顿，“他那叔婶也不是好东西，他妹妹那么小一个孩子，被虐待得不成样子，浑身都是伤不说，连眼睛都被熏瞎了。”

    “什么！？”韩守珍大惊，“他妹妹的眼睛瞎了？”

    狱警点了点头，他也是听到这几位贵人和*的对话的，带着提醒的意味道：“虽然医生说可以治好，但需要大笔医药费，而且治好了也是高度近视。摘下眼镜就和瞎子无异。”

    林小乖三人都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那*知道吗？”韩守珍语带怒火地问道。

    对方若是知道，那不是坑人吗？

    “不知道。”狱警摇了摇头小声道：“那人有些邪门。一般情况下很好说话，但一遇上他妹妹有什么不好。就会发狂。他刚被抓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疯了一样要去看他妹妹，还一直用头去撞铁窗，撞到鲜血淋漓也不肯罢休，大半夜都不消停。后来还是请了他妹妹的主治医生过来进行安抚才让他安分下来。”

    韩守珍皱了皱眉道：“他妹妹现在是在哪家医院？”虽然*的不知情让她心里舒了口气，但还是觉得烦闷。

    “在市一院。”猜出她是打算亲自去探察，狱警补充道：“他妹妹叫张欣。”

    看出韩守珍的打算，林小乖和郑翠翠都没有反对。反正她们今天是舍命陪君子了。

    到了市一院，她们很轻易就找到了张欣所在的医院。不过她们并没有贸然进去打扰，只是站在窗口观看。

    “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郑翠翠对着一旁陪同的护士问道。

    护士点头又摇头，“虽然受了不少虐待，但并没有什么重伤，只是她的眼睛……需要好几千才能治好。而且这孩子胆子太小了，因为没有亲人陪在身边，虽然很乖，但半夜里总是偷偷哭，反而加重了病情。”

    林小乖看着病房内坐在病床上小心翼翼摸索着一个苹果的小女孩。她很瘦，头发枯黄，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眼睛上蒙了纱布，愈加显得小了。

    韩守珍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你们看那个孩子，真不是我挑剔，平安怎么能娶这样一个媳妇？”回来的路上，韩守珍叹气道：“撇开身份不提，那孩子看着就是个怯懦的，加上眼睛的问题，平安到时候得遭多少笑话？”

    林小乖和郑翠翠闻言沉默，韩守珍说得现实。但也确实是问题。平安身体虽然不好，但品貌无疑是人中龙凤。这样的女孩……不是她们刻薄，确实配不上他。也会拖他后腿。

    不过说这些都没有用，关键是许继自己不肯放弃。

    三人回到至心园，从车上下来，林小乖犹豫了下问道：“大嫂，你觉不觉得那*有些奇怪？”

    郑翠翠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小乖解释道：“他的表现实在和他所做出的事不相符，一个敢杀人的少年，哪怕是被逼急了，胆子也是有些的。而且听那狱警说的，他就更有疑点了。”

    “你的意思是？”郑翠翠若有所思。

    “*会不会有精神疾病？”林小乖说出自己的怀疑。

    在后世，她听说过一种名叫狂躁症的精神疾病，症状似乎就和*的情况很相似。

    郑翠翠一愣，随即恍然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说着，她快速坐回车位，探出头对着林小乖二人道：“等会你们帮我把糯糯送回来，我有事先走了。”

    “什么情况？”看着轿车在自己眼前疾驰而过，韩守珍眨了眨眼睛一脸莫名。

    “若是证实*有精神疾病，他就不用被枪决了，平安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林小乖解释道。

    *能捐献心脏的前提就是他被枪决，若是他不再是死刑犯的身份，总不能强迫他去死把？

    韩守珍闻言大喜，“真的？可别让我空欢喜一场。”

    “放心吧。”林小乖觉得令她如愿的可能性非常高。

    “小婶……”进了店，却发现三个孩子有些蔫头蔫脑的，韩馨予怯怯地喊道。

    “怎么了？”林小乖轻笑道：“你们难不成真的让我亏本了？”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沈宜年支支吾吾道：“妈妈，我们收了假钞。”

    韩守珍皱眉，“怎么回事？”

    许继一脸尴尬道：“是个老爷爷过来买东西，他买了一壶两百六十块的药酒，给的二十六张大团结都是假的。”

    林小乖闻言倒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奇怪道：“你们没看出来？”据她所知，这三个孩子可没一个不精的。

    尤其……她看着韩馨予递给她的那一叠大团结，这假钞做得很明显好不好？

    “我看他年纪那么大了。不好意思说。”沈宜年红着脸道。

    这孩子在钱财上面随了爹妈，都不太看在眼里，看对方年纪一大把了。背也弯着，就没忍心揭穿。

    许继的脸色更尴尬。“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骑了三轮车走了……”他满脑子如何说服妈妈同意自己的决定，哪还注意得到这些？

    “我本来想说的，但没好意思。”韩馨予羞红了脸道：“那老头本来都骑着三轮车从门前走过了，但似乎看到了看店的是我们几个孩子，便又返还了回来。我当时就已经觉得不对，但没好意思说……”

    林小乖闻言叹气，得，人家明显就是趁机占便宜的。

    韩守珍闻言却是怒了。这明显是欺负孩子嘛。她瞪着眼睛问道：“那老头长什么样？”能从这店门口经过，十有*是附近到农场里来买菜的居民，肯定是熟悉的人，而且侄子可怜人家年纪大，她还不知道？能为了新鲜特意到庄里来买菜的就没有一个是缺钱的，只看那三轮车就知道，现在是谁家都买得起三轮车的时候吗？

    明明不差钱，却来占孩子的便宜，这得多无耻？

    “很瘦，还弯着背。”韩馨予想了想说道。

    “他骑的什么样的三轮车？”

    “军绿色的。有这么大。”沈宜年比划了一下大小。

    “那老头多大了？”

    “七十左右吧。”许继想了想回答道。

    将要问的问完，韩守珍就找来了庄内的员工，如今来庄里买菜的人又不多。一问就问出那个骗孩子的老头是谁了。

    别说，那老头还真就是大院里的，还是退休的老干部。

    韩守珍咬着牙对员工交代道：“你去通知一下，以后到庄里来买菜的人只许从南门和北门进出，不要再让他们从东门和西门走。”

    若是可以，她真想不再把菜零卖，但顾虑到哥哥弟弟两家都住在大院里，为了这点小事和人撕破脸皮不值得。

    不过，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就是了。

    “还有。你把事情和其他员工说一下，以后若是来买菜的人问为什么不许走东门和西门。你们就把这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他们。”那些来买菜的人也不傻，互相间也熟悉。并不难猜到占孩子便宜的是哪位，看那老头出去还有没有脸。

    林小乖在一旁看得有些无奈，但也没有阻止。

    在她看来这点小事根本不用这样，损人不利己，就当让孩子们吃个小亏受个教训，以后不再上当就行。

    “你懂什么？遇上这种小人就得这样来，要不然吃到一次甜头，不给个教训他还会想第二回第三回。”韩守珍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恨铁不成钢道。

    这个弟妹的性子她也清楚，倒也不软弱，该硬的时候也硬的起来，但为人处事只适合君子，到小人手里总要吃亏。

    “都听姐姐你说的还不行吗？”她说的林小乖其实不是不懂，但人的性子就是这样，否则也没有本性难改的说法了。

    韩守珍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孩子，打算借机让他们学习一下，尤其侄子，可千万别学得跟弟妹一个样。(未完待续)

    ps：番外一出，立刻有人弃文，阿雪好伤心

    然后突然发现阿雪至今写的四本书，这本和澈溪那本成绩最好，男主受到的争议也最大，而且都是因为相同的原因，另外两本男女主双洁的书成绩却都不太好，望天……

    反省了一下，发现读者这么反感阿雪书中男主和女主之外的女人有身体接触，似乎是因为阿雪把男主写得太深情了？以至于大家一点能不能接受他们的瑕疵……叹气，考虑下次在这方面要不要做出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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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灰头土脸

﻿    “什么！？”许继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郑翠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患有狂躁症，基于律法，他不用被枪决，只需要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了。”

    韩守珍一脸开怀，这件事能够解决，可算是让她松了口气。

    相比起她，许继就郁闷了，他倒不怀疑长辈会在这件事上诓他，但发生这样的事，总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早让你听我的了。”韩守珍看着儿子的目光有些得意，但很快就正色道：“说起来也是你提醒了我，与其像之前那样去各地医院找志愿者，还不如联络监狱的死刑犯，相信付出高昂的报酬的话，有很多人愿意为活着的亲人留点生存保障。”

    许继有些心不在焉，半晌犹犹豫豫道：“那*的妹妹……”

    众人一愣，韩守珍道：“这样吧，张欣治疗眼睛的费用我来出。”其实她也是不太情愿的，她是不差钱，但儿子的问题一天没有解决，她就不愿意多花钱。

    这事没人和她抢，毕竟说到底事情也是许继惹到的。

    许继闻言却尤不满足，“那以后呢？*去了精神病院，他妹妹一个人怎么生活？”

    几个大人纷纷皱眉，沈迟对着他招手道：“平安，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们以往因为这孩子的心脏病似乎对他太优柔了，以至于他聪明有余却世故不足，遇到这样的事难免显得没有分寸。

    许继虽然莫名，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目送一大一小两男走出去，林小乖看向韩守珍道：“姐姐，事先说好。等会平安被说哭了你可不能急。”

    事实上，沈迟老早就说过平安的性子有些问题，只是顾虑到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插手，如今倒是难得的契机。

    韩守珍不是笨人。哪会不明白儿子身上的问题？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哪怕嫁给万全，她也一直是让平安叫他叔叔而不是爸爸，加上她对儿子的紧张重视，万全对平安虽然疼爱，却不太敢管教。一个男孩子少了父亲的教导，总要有所缺失。

    不提跟着沈迟回来的许继是如何泪眼汪汪，看着韩守珍的目光如何愧疚。事情到了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加紧时间找到心脏捐献志愿者了。

    入了冬，因为林小乖又在店里补了一批滋补的药酒和养生药丸，礼品店里的生意更加好了。

    “老板，你这的冬虫夏草真的不卖？”一位老顾客再三问道。

    林小乖摇了摇头，歉意地回答道：“你也看到了，店里卖的基本都是加工产品，你若要买冬虫夏草泡的药酒肯定有，但光是冬虫夏草……那是原材料，若是开了一次先例。我们以后做生意就麻烦了。”

    对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林小乖也不再劝说什么。

    最近，为着这种目的来店里的人不少。她也明白他们为的是什么。

    说起来，店里用来泡酒所用的药材自然都是上佳品，有些人就动了心思，想买了药材去送礼。毕竟比起切碎了泡在酒里的药材，自然是成株的送出去更显得阔气有面子。

    倒是有人提议让林小乖泡酒的时候不要将药材切碎，那样卖相更好，却被她否决了。她卖的不是品相，而是药效，若是没有必要。她何须吃力不讨好地将药材切碎？

    “妈妈，妈妈。不好了，小哥和人打起来了。”正整理着手中的零钱。就见巧巧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红着小脸喊道。

    林小乖呆了下，“小春风和谁打起来了？”

    “一个老头。”顿了顿，巧巧补充道：“一个丑老头。”

    林小乖皱了皱眉，赶紧打了个电话让楼上的阿公下来给她看下点，自己抱着巧巧出去了。

    不是她不着急，实在是在至心园内，儿子受欺负的可能太小了，庄内的那些员工又不是死的。

    “玉妈呢？”一边顺着女儿指的方向快步走着，她一边问道。

    “看闹闹。”因为发不清卷舌音，巧巧一向喜欢把“看热闹”说成“看闹闹”。

    林小乖顿时松了口气，玉妈会站在旁边不作为，那就说明儿子并没有吃亏。

    等到了现场，林小乖发现，儿子哪里是不吃亏啊，他根本是让别人吃亏了。

    “春春，用力，打他的脑袋！”

    “按住他的手，快！”

    一个老头趴着躺在地上，小春风骑在他身上，一边喊着“驾、驾，你怎么不跑”，一边回头怒道：“说了不许叫春春，叫小春风或大哥！”

    周围一群最大也只有四岁的孩子浑然不理他，该叫什么还继续叫着。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快开我，快放开我！”老头一边扑腾着一边骂人。

    可惜，他的手脚都被一群孩子压着，嘴上喊得凶，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巧巧从林小乖身上下来，欢呼一声也冲过去了，倒是小太阳和思思安静地坐在一旁。

    “这是怎么回事？”林小乖看向玉妈。

    “那位……”玉妈犹豫了下才道：“那位老人家太太你认出来是谁了吗？”

    “是谁？”那老头浑身狼狈，林小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

    “是樊全福。”见她表情还疑惑，玉妈小声道：“就是之前骗大少爷和馨予小姐、平安少爷的那个老人家。”

    林小乖恍然，却仍是疑惑道：“那小春风怎么会和他对上？”她自己儿子自己知道，小春风固然霸道，但并不是个会主动惹事的。

    “是那老头自己找的。”玉妈皱着眉头有些幸灾乐祸道：“太太你不是给少爷小姐他们身上用荷包装了不少零食吗？那老不休不要脸，想要骗孩子的东西，孩子们不肯。后来三少爷要去爬小坡，嫌弃荷包碍事，就放到了一旁的石凳上，那人真正是个厚脸皮的，趁着孩子不在竟拿着吃了起来。一旁其他孩子看到自然要不干，他就说他尝尝味道，本来孩子们也被他唬过去了，结果三少爷回来一看，荷包里的零食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块牛轧糖了。”

    “三少爷的脾气太太你是知道的，偏偏那老头还要狡辩说那荷包里本来就没什么吃食，三少爷说不过他，就扑上去推他，其他孩子见了自然要帮忙，最后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林小乖有些无语，这老头也算奇葩了。

    “好了，小春风回来吧。”林小乖招手叫儿子。

    别的不怕，就怕这老头出个好歹算到孩子头上。

    小春风犹自觉得不满意，用力在老头身上蹬了两下，见他惨叫连连，才得意地笑笑，站起身走向了妈妈。

    “怎么玩得一身汗？”林小乖接过玉妈递过来的外套给他穿上。

    “沈迟他媳妇，今天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我都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哪想到竟被一群娃娃捉弄成这样，还要不要活了。”樊全福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林小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道。

    林小乖一愣，“不是你先抢孩子们的吃的的吗？”心下却松了口气，看老头这声气十足的样子，想来身体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樊全福一噎，随即怒道：“你听谁瞎说，我一把年纪了，怎么会和孩子抢吃的？”

    林小乖眨了眨眼睛，“若非如此，您怎么会进来的？”

    樊全福一愣，“你这意思是在赶我？”语气很是不悦。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林小乖瞥了眼他空空的双手道：“樊大爷，你以后若是不买菜的话就不要随便进来了，若是庄里面少了什么东西，也省得我们冤枉您不是？”

    说着她叫来一旁正拎着一袋子草走过的员工道：“周秀妹，你去一趟韩部长那里，告诉她就说我说的，以后若是有人来买菜的话别放进来了，就在门卫那边进行交易，否则进进出出少了什么就说不清楚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另外，交易的时间也定一下吧，别一天到晚有闲杂等人进来，影响庄里的工作。”

    儿子今天这样下了对方的面子，看对方那样子也不是会善罢甘休的，这仇是结定了。既然这样，她也用不着客气了，索性压一压对方的气焰，别把至心园当做自家的后花园。

    真当她是软柿子捏了？韩守珍会的那些手段她上辈子也是用熟的，端看她愿不愿意罢了。

    “哎，我这就去跟韩部长说。”周秀妹一脸兴奋，她哪能不明白自家老板话里的未尽之语？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肯定和姐妹们好好说说，把打脸行动执行到底。

    这死老头，她看不顺眼他很久了，别人买完菜都是干脆利落就走，就他闲着没事做，在庄子里转来转去，一个不注意就被他拔去一棵葱一把蒜，有次还摸走了一个鸡蛋！

    好些人因着他被罚款了！

    “你、你……”樊全福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今天可是特意挑韩守珍不在的时候来的，哪想到之前在一群毛孩子手里吃了亏不说，原以为好说话的林小乖也是个不让人的，愣是三言两语将他挤兑得灰头土脸。

    最关键的是，看样子这农庄以后是进不来了，便宜也占不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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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醒悟后的第一把火

﻿    “你把樊老头给得罪了？”隔了几天，沈迟对着林小乖问道。

    林小乖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樊全福，撇了撇嘴道：“这话你该去问你儿子。”

    说着，将前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沈迟闻言倒没觉得儿子哪里做错了，只是苦笑道：“难怪樊刚今天对我说那样的话。”

    他口中的樊刚是樊全福的儿子，别看樊全福不怎么样，他儿子却是不错的人，除了平时爱吹两句，为人大方和气，关键还很孝顺。

    “什么话？”林小乖好奇道。

    沈迟看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学着樊刚的语气道：“小沈啊，我知道你疼媳妇，但疼媳妇也不能疼成这样，我爸都被她挤兑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管管。”

    樊刚虽然同是军人，但两人在工作上没有交集，因此沈迟的军衔虽比对方高，但两人算不上正经的上下级关系，相处也就更随意一些。

    “那你怎么回答的？”林小乖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任谁被这样编排也不会高兴，她心里腹诽着樊刚一遇上自己爸就是非不分。

    “还能怎么回答？”沈迟再次重现当时的对话：“我媳妇就没有不好的，不好的肯定是你爸。”

    林小乖闻言忍不住一笑，抱着他的脖子道：“那他不是要气坏了？”

    “还能怎样？干瞪眼呗。”沈迟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对这事并不太在意，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们的交情，樊刚最多不舒服两天也就放开了。

    林小乖抿嘴笑。

    “你可别笑。”沈迟捏了下她的鼻子道：“樊老头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阴损的手段可是不少，你注意点吧。”

    林小乖点头。她自然也知道，那樊老头一向都是阴测测的人。

    以前他和人有了口角，刚好那家人家有亲戚想生二胎躲了过来。结果就是他去举报，害得人家九个月大成型的男胎落了。收留亲戚的那家也吃了挂落。

    前段时间他还对着儿子念叨“某某某的衣服都是他儿媳妇给洗的……”、“我现在年纪大了，衣服也洗不动了……”惹得樊刚去质问媳妇怎么不洗他爸的衣服，他媳妇可是被气了一场，直骂“他想我给他洗衣服的话怎么不把衣服拿出来？我一个当儿媳妇的难不成还能往公公房里蹿？想要我给他洗衣服就直说，我有说不给洗吗？在背后告阴状算什么事？”。

    这事当时还闹得不小，因为樊全福不止对儿子说，对着外人也没少说。

    这样想着，林小乖有些发憷。这老头别使出什么贱招啊。

    沈迟一下子看出她的怯意，开口安慰道：“放心，那老头还要顾忌我呢，最多做些膈应人的事，翻不出什么大浪。”

    他这样说，林小乖也松了口气，但事实证明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哎，沈太太，那小女孩真的是你家那位的私生女吗？”听到有人当着她的面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问话，林小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事说来话长——

    对方口中的小女孩其实就是张欣。她在医院动完手术，可以出院了但还需要复健和休养，只是福利院或者孤儿院都不是适合的环境。那边的老师没办法分出太多时间专门照顾她一个孩子，韩守珍便索性想要帮人帮到底，可她家也没有人有空照顾孩子，郑翠翠家同样，最后张欣就到了有两个保姆和三位空闲老人的林小乖家。等到张欣在弟弟家休养好，拆了纱布恢复视力，韩守珍就打算将她送进福利院或者找个愿意收养她的家庭。

    可惜，谁都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樊全福利用闹出这样的谣言来。

    “我听说她之所以就进医院是你打伤的？眼睛也被你戳瞎了？”说话的一位太太还在假惺惺道：“我说你也要当心，虽然你家沈迟对你好。但男人总归更看重血脉，真伤了夫妻情分就不好了。我劝你还是索性认下那孩子，反正也只是个女孩。没法和你儿子争。”

    林小乖倒不觉得愤怒，只是真的被恶心到了，她挑了挑眉，对着对方浅笑道：“听说你爱人下个月就要参加部队考评了？”

    对方一愣，她一脸和气道：“听我家沈迟说这次考评是他负责的？放心，我会记得和他打招呼的。”

    那位太太闻言顿时打了个寒战，僵着脸道：“这、这哪能劳烦您啊。”

    见林小乖仍旧面无表情，她哭道：“今天是我嘴贱，不该说这些子虚乌有的，沈太太你大人大量可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见状，林小乖也没打算揪着不放，她微微笑道：“陈太太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目送对方离开，林小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由开始反省自己以前给人的感觉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以至于一个小小的中尉夫人也敢跑到她面前看笑话。

    “累了？”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林小乖，沈迟心疼地将她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早就说这事交给我解决了，你偏要逞强。”

    林小乖摇头，不是她逞强，而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她现在住的部队大院和上辈子魔都的老城区不同，在老城区住着，她可以淡然不争，与人为善，毕竟相互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但这种处事方式在部队大院行不通，因为她的丈夫和大院中很多人都有着利益关系，以沈迟在部队的地位，她也确实可以安然无忧，但前提是她先将那些人震慑下去，不能让她们以为她好性儿，即便在她面前说两句风凉话她也不会追究。

    对这些攀比家世攀比丈夫攀比儿子，什么都攀比，处处都想争个先赢个面子的夫人太太来说，你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她们却觉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哪怕是口头上的便宜。

    大院里的女人精明着呢，知道林小乖的底线是什么，从来不会越过界。

    之前那些年她忙着上学忙着生养四胞胎忙着建农庄开店，没闲暇也没心力去懂，所以沈迟事事帮她出头也不觉得怎样，现在明白了，却不能这样了。

    虽说本性难改，但她也总要试着学会和那些人的相处方法，而不是让沈迟去为这些小事费神。

    沈迟自然能猜出她的想法，有欣慰但也有不舍，他伸手抚过她顺滑的长发，叹息道：“其实你一直不理会也没有关系的，这些我都能为你处理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也希望你能少劳累一些。”林小乖闭着眼睛将脑袋靠到他肩上。

    闻言，沈迟的眼睛微亮，勾起的唇角带着难以言喻的欢喜。

    “好，但若是觉得吃力，就告诉我。”他的嗓音温柔得无以复加。

    林小乖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樊全福身上，毕竟他才是传出流言的罪魁祸首，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她没道理先去和那些小兵小虾为难。

    警察进入部队大院的时候，整个大院都沸腾了，这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回！

    不论哪个年头，警察都威风不过部队，但如今却是让警察跑部队大院抓人了，这怎么不让人震惊愤怒？

    樊全福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那俩警察拿着手铐走向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们干什么？我可是退休干部！”虽然他这个退休干部离职前职位并不高，但说出来也能唬一下人。

    对方却一点也不买账，似乎对此事早有了解，只板着脸道：“国家法律没有规定退休干部偷东西诈骗不用坐牢！”

    “偷东西诈骗？”樊全福大叫道：“我什么时候偷东西诈骗了？”

    “我劝你识相一点，我们手里已经有了你犯罪的确凿证据。”

    樊全福心中一个咯噔，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了。”林小乖对着两位警察礼貌浅笑。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其中一位警察红着脸回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樊全福，鄙夷道：“想这样带累其他干部领导名声的害群之马，多亏太太你将他揭发，否则让他继续在外面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话，只会造成更恶劣的社会影响。”

    这会的警察正义感可比后世强，若是平常遇见这种事，他们还要顾虑得罪一名退休干部的后果，但如今有一位身份更尊贵的少将夫人给他们当靠山，他们自然乐得奉公守法到底。

    大院里围过来的群众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原来是这样，竟然是沈太太将樊全福给举报了，樊全福最近的作为听到的人不少，只是嘴皮子上的官司，他们还以为沈太太会和以前一样息事宁人，却不想对方这次却直接使出了雷霆手段，居然还报警了。

    只是很快，就有人皱眉了，哪怕有再深的私怨，这般大动阵仗给樊全福泼脏水，还将警察给招来是不是过了？

    ——哪怕樊全福名声一向不太好，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真的会做出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事，好歹身份在那摆着呢。

    “林小乖，之前你欺负我爸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能太过分，连栽赃陷害的事都做出来了。”显然赶来的樊刚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满脸愤怒地看着林小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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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奖励

﻿    面对樊刚的话，林小乖很淡定，只看了他一眼道：“我到底是栽赃陷害还是证据确凿，等到了警局你就知道。”

    见她这般从容，樊刚皱了皱眉，他不是笨蛋，林小乖这般一点也不心虚的态度，他如何不去深想。

    众人对这事的好奇心很重，见要去警局，一个个竟也开了自家的车跟了上去，对此，林小乖乐于见成，两个警察却是碍于那些人的身份不敢阻拦。

    “好了，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爸偷东西和诈骗了？”到了警局，樊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想到自家爸这么大的岁数还要受这样的委屈，他心里愈发不满，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和沈迟好好说说。

    媳妇不是这样惯的。

    两个警察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周围目光灼灼的群众，林小乖点了点头道：“给他们看吧。”

    两个警察点了点头，搬出林小乖送过来的显示屏，打开做了调整，很快，视频中出现了至心园内的画面。

    “这是……”樊刚愣了下。

    “是至心园内的监视摄影机，一般在庄内活动，都会被这个摄影机拍下来。”林小乖暗叹了口气，她其实并不想暴露出不该暴露的摄像头，因为她根本不清楚国内这个时候有没有摄像头的存在，她将之说成“摄影机”，希望大家不要过于追究这件事。

    樊全福脸都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小乖会有这么一手。

    几个留意着他表情的人见状皱了皱眉，心里有数了。

    突然，观看视频的人发出一声轻咦声，却原来。画面上刚好放到了樊全福趁着没人注意，将几个鸡蛋偷偷摸摸放进自己带来的菜篮里，渐渐地。几根葱、一把大蒜、几个番茄……除了开始去农庄买菜的几次，樊全福几乎没有一天是不偷拿东西的。

    众人发出一阵嘘声。他们还真没想到樊全福会做出这种事，而且看他那样子，显然非常熟练。

    樊刚这会的脸已经不是难看能够形容的了，他虽然孝顺，为人却非常厚道，这会亲眼所见自己父亲的行为，再想想以前他在自己面前抱怨的谁谁谁不好，想来水分也不少。而自己居然都信了。

    视频还没有放完，很快就放到他经过礼品店，见店里只有几个孩子看店，又回头拿假钞买酒喝的过程，后面还有他偷吃孩子零食耍赖的那段都没有放过。

    樊全福便是再能颠倒黑白，这会也说不出花了。

    “沈迟媳妇，是我发浑冤枉了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樊刚非常利落地对着林小乖道歉道。

    顿了顿，他又咬牙道：“我知道我爸做的事不厚道，但他那么大的年纪了。实在受不得牢狱之灾。只要你肯放过他，你损失的那些去钱财我愿意双倍赔偿。”

    林小乖摇头，樊刚面色灰暗。正要说什么，却见她对着两位警察道：“今天这事，我本来也没有正式报案，连笔录都没有录。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给樊大爷一个教训，毕竟我作为晚辈，也打骂不到他头上，只能选这种方法了。”

    闻言，众人嘴角有些抽搐。拜托，这种教训还不如打骂呢。

    两个警察正觉得失望。就听林小乖道：“当然，就只这么吓一吓樊大爷也说不过去。毕竟不能让两位警察同志白跑一趟。这样吧，牢就不要做了，拘留几天意思意思吧，就当小偷小摸处理了吧。”

    不是她仁慈，而是真计较的话樊全福也十有*不用坐牢，毕竟他偷拿的那些东西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钱，而假钞的事，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也不知道。

    樊全福只觉得憋屈极了，话说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想却在一个娘们身上阴沟里翻船了。

    樊刚还想要争取，但一旁一个熟人拉住他小声道：“行了，你爸也该受些教训了，今儿的事就算了，总是出去败坏女人的名声，哪里还像个爷们？”

    大院里对樊全福看不顺眼的人多着呢，别人私下说他虽然是个爷们，但做事总像娘们，做事上不了台面。

    回去的路上，众人看待林小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乖乖，原以为是只兔子，哪知道兔子咬起人来也疼啊。

    林小乖心情也不错，她知道不可能一劳永逸，但她琢磨着多来这么几次，也就没人敢再到她面前出幺蛾子了。

    至于那些推波助澜想要败坏林小乖名声的夫人太太……林小乖也有法子对付。

    年关时，至心园的礼品店又多出了一个新的区域，林小乖称之为a等品区，这个区域包含店里所有的商品种类，但却都是难得一见的顶尖货色。

    这个区域的商品和其他区域的交易方式和其他商品有所不同，只接受定制服务和预定服务。

    定制服务顾名思义就是根据顾客的需要量身定制商品，不管是首饰、绣品、药物、陶瓷、吃食、花卉，只要店里有的商品，都可作为选择对象。

    这种定制非常珍贵，一年也只接受一笔，想要轮到绝对需要拼人品。

    然后是预定，这个项目是由林小乖画出还在制作计划中的作品，由客人预定下来再制作销售出去。虽然预定的商品在意义上比不上定制的商品，但也是独一无二，相同的商品绝不制作第二份。

    预定服务不像定制服务一样一年推出一次，全凭林小乖的喜好。也就是说她可能兴致一个月就多了数十件预定商品，也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半年也只推出了一件，能不能好运预定到合心意的商品，同样是含有运气成分的。

    不过和定制服务的相对公允不同，预订服务林小乖能在其中做很多手脚，打个比方，有新的预定商品出来，她完全可以联系相熟的客人做出通知，至于那些消息不灵通的，呵呵……

    林小乖的礼品店原本就走精品路线，新出的a等品区就更是精品中的精品，上流社会本就到处是攀比，定制服务已经定下了明年店庆的时候开放了，而预订商品则不出预料成为了首都上层那些夫人小姐争相抢夺的对象，成为一种变相的身份地位象征。

    “沈太太，预定商品真的一件都没有了吗？”微胖的中年太太有些焦急地问道。

    林小乖遗憾地摇了摇头，“很抱歉楚太太，早在上午九点的时候，最后一件a等品就被预定走了。”

    “那新的预订商品呢？”楚太太满头大汗，上次和人聚会就只有她一个人一件a等品都没有，若是这次自己再空手而去，别人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林小乖仍是摇头，“事实上，最近一期的预订商品就是这几天推出的，短时间内店里不会推出新的预定了。”

    “沈太太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实在无能为力。”林小乖摇头道：“楚太太知道的，预定也是分前后的，先不说我现在能不能马上拿出新的作品设计图，就是勉强拿出来，等到拿货也已经是很久以后了。看得出楚太太你似乎急要……”

    楚太太表情颓丧，眼底还有些愤恨，她咬了咬牙开口道：“我听说店里出新的预定商品时，顾太太盛太太她们都接到了电话通知？”

    “确实是如此。”林小乖也不否认，只是笑眯眯道：“顾太太和盛太太跟我们家的关系你也是清楚的，我自认对她们的喜好也有所了解，因此有了她们会感兴趣的商品，自然要通知一下了。”

    “那不是对其他人不公平吗？”楚太太死死盯着她道。

    她不是傻子，一直预定不到a货商品，她如何不知是因为之前她传林小乖的谣言将她得罪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林小乖问声细语道：“毕竟我也不知道所有顾客的电话不是？便是知道，我对顾客们了解又不多，怎么知道大家对什么感兴趣？若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就是我的罪过了。再者，店里只有我一个人，若是每次有新的预定就把所有客人的电话打过来，那我别的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说得好听，直接点不就是通知谁不通知谁都要看你的心情吗？

    楚太太已经出离愤怒了，可惜她还不能发出来，只能忍气吞声道：“我留一下电话号码，还请沈太太下次有新预定的时候不要忘了通知我。”顿了顿，似乎生怕她找借口不打电话，又补充道：“我对首饰和绣品这两种商品都很感兴趣。”

    谁让她还指着礼品店的东西给自己争面子？若是再戴那些过时的首饰去参加宴会，她就要没脸了。

    林小乖颔首应下，“那是自然。”

    她知道见好就收，既然对方已经服软，想来吃了这次教训，这位一向有长舌妇属性的太太是不敢再在外面对自己说三道四了。

    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凡是之前参与过谣言传播的人都没能幸免。

    看着大院里的人对林小乖的态度一下子出现了大转折，沈迟既意外又惊喜，没想到婉婉收拾起人来也很像模像样。

    “干的真棒！”媳妇做得这么好，他自然不吝啬夸奖，倾身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深吻。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弄错奖励对象了？”

    沈迟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在她耳边小声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小乖眼睛一转，狡黠道：“晚上你躺着不动任我为所欲为？”

    沈迟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是男人干的事，他才不上当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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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蛔虫事件

﻿    沈迟有些无奈，自打当年一时不慎让婉婉得逞了那么一次，她似乎就念念不忘，总想让他躺平任她调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执着。

    林小乖听到他拒绝，顿时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道：“小气鬼，就知道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沈迟觉得冤枉极了。

    “还说呢。”林小乖孩子气地瘪了瘪嘴，小小声道：“明明你自己总是仗着力气比我大这样对我，轮到你自己身上就不愿意了。”

    沈迟一愣，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摸了摸鼻子道：“那能一样吗？”原来根源在这儿……

    林小乖瞥了他一眼，不乐意理他了。

    沈迟无奈，揽着她求饶道：“我们换一个好不好？除了这个其他都成。”

    “换一个？”见沈迟点头，林小乖眼睛一亮道：“那你让我咬你那里。”

    “那里？”沈迟有些莫名，但心里却忍不住期待了起来，难不成婉婉愿意……

    “喉结。”林小乖不怀好意道。

    沈迟的敏感点很奇特地是喉结，这也是她意外发现的，记得她第一次在温存的时候无意中咬上了他的喉结，他的反应特别激烈，全身都带着轻微的颤抖，忍耐的表情那叫一个性感。

    可惜，自那之后，他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了，浑身上下都随便她摸，就是喉结不能碰。

    沈迟顿时僵硬，刚好开口拒绝，林小乖就堵住他的话道：“是你说除了之前那个其他都成的。”

    “……只能咬一口。”沈迟咬牙道。

    林小乖连忙点头，扑过去趴在他身上。沈迟被她的重量压得顺势倒到床上，竟是难得生出了几分紧张。

    林小乖张嘴咬上了沈迟近在咫尺的性感喉结，沈迟身体一僵。微微有些颤抖。

    “好了，已经让你咬了。”沈迟的声音带着低哑，力持镇定道。

    林小乖哪肯听他的。含住喉结的同时不忘用牙齿磨了磨，又舔了舔。

    沈迟这会身体却是不抖了。只是绷紧到极致，但从他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就知道他并不像身体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婉婉！”声音都有些抖了。

    林小乖继续舔，还特意用小点的力，像挠痒一样。

    沈迟愈发难受了，他哪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我没有咬第二口，这才是第一次口！

    林小乖看不到沈迟的表情，但想来也知道他肯定已经满头大汗，欲火焚身了。

    她心里像猫儿一样乐着。沈迟却忍耐不住了，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唇自然也离开了他的喉结。

    “你作弊！”林小乖呆了下怒道。

    “我哪里作弊了？”沈迟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着她的衣扣，“我没让你咬一口？”

    林小乖顿时郁闷，她本来打算咬半个小时哪怕嘴巴酸口水都流出来也不放的！

    沈迟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要高兴，因为她一向是个比较注重形象和面子的人，但对着他。她却能越发放肆没有顾及了。

    这一晚上，林小乖自然又被沈迟就地正法了，完了后仍旧是沈迟帮她擦洗干净换上睡衣的。而她已经不知睡到何年何月了。

    半夜里，突然一声尖利的哭叫声响了起来，沈迟倏地坐起身，林小乖虽然累得很，但也半眯着眼睛坐了起来，有些慌道：“怎么了？”

    这明显是女儿的哭声，也不知是思思还是巧巧。

    “你躺着，我去看看。”沈迟安抚道。

    林小乖哪愿意干等，索性披了睡袍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住在一楼的张妈也上来了，于建安也穿着一身秋衣秋裤跟着。

    “建安。你赶紧回去，穿这么少是要着凉的。”林小乖吩咐道。

    张妈这才注意到儿子的穿着。连忙点头道：“对，建安你快回去。”

    于建安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房间内正哭得伤心的巧巧，犹豫了下还是听话地回房间了。

    “巧巧宝贝儿，怎么了？”林小乖有些急地把巧巧抱了起来，又是摸她的额头又是摸她身上有没有出汗。

    “虫虫、虫虫……”巧巧一边哭一边打嗝，小身子还一直抖着，林小乖看得差点冒眼泪。

    “虫虫？”沈迟注意到女儿嘴里的字眼。

    “我知道，妹妹是吓到了。”其他三个孩子也被闹醒了，之前见妹妹哭，都有些不知所措，这会听到爸爸的话，小太阳开口道：“今天阿兵从喉咙里抠出来一条虫子，巧巧吓到了。”

    “对，有这么长。”小春风比划了一下长度，顿了顿还道：“跟豆芽菜一样长，也是白白的。”

    “妹妹应该是做梦吓到了。”思思最后才说道。

    四胞胎如今口齿一个比一个伶俐，因此三个大人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坏宝宝，妈妈差点被你吓死。”林小乖哭笑不得地刮了刮巧巧的鼻子。

    “不坏，虫虫坏，虫虫咬宝宝。”巧巧娇声娇气道。

    “好，虫虫坏，妈妈帮宝宝把虫虫赶走了，宝宝继续睡觉好不好？”林小乖轻声哄道。

    “妈妈爸爸陪宝宝。”巧巧一边抽噎着，一边看向沈迟。

    沈迟皱了皱眉，林小乖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转头对着张妈道：“张妈，你去睡吧，孩子我们看着。”

    张妈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妈妈，阿兵嘴巴里怎么会有虫子啊？”爸爸妈妈在身边，巧巧也不觉得害怕了，一脸好奇地问道。

    其他三个孩子闻言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那叫蛔虫，不是嘴巴里，是从肚子里爬出来的。”林小乖一边拍抚着巧巧一边说道。

    “肚子里怎么会长虫子？”小太阳睁大了眼睛。

    “因为有的宝宝不听话，没有勤洗手，手上的脏东西一步小心吃到肚子里。虫子就在脏东西里长出来了啊。”林小乖用小孩子听得懂的话解释道。

    “那阿兵不是好宝宝。”小春风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我明天要告诉他要经常洗手。”

    “宝宝经常洗手，那宝宝肚子里是不是不会长虫子？”巧巧眨着大眼睛问道。

    “当然不会。”作为一名药师，林小乖自然还没有堕落到让自己女儿肚子里长蛔虫。“不过巧巧要一直保持。要不然的话虫子也会长出来的。”

    巧巧用力点头，“巧巧是好宝宝。”

    “那妈妈。阿兵肚子里还有虫子吗？”思思皱着眉头问道。

    “应该还有。”林小乖想了想道。

    “那怎么办？”小太阳皱着脸道：“要怎样才能把虫都抓出来？”

    “可以吃宝塔糖啊。”

    “宝塔糖？”四胞胎齐齐疑惑，怎么吃了糖就能把虫子抓出来？

    林小乖笑道：“吃了宝塔糖，肚子里的虫子就会睡着，然后拉便便的时候把虫子都拉出来。”

    四胞胎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表示了解。

    小春风抓着林小乖的衣服道：“那我们家有宝塔糖吗？”

    “可以去买。”林小乖道。

    “那我要买了送给阿兵。”小春风高兴道。

    林小乖想了想道：“妈妈多买一点，你们给庄子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每人送一块好不好？”她想着自己孩子可以保证肚子里没有蛔虫，但那些跟着员工住在庄子里的孩子就说不定了。反正宝塔糖也不值钱，就当时给员工的福利吧。

    “真的？我们可以去找哥哥姐姐玩？”小孩子天生喜欢和比自己大的孩子玩。闻言，思思和巧巧还好，小太阳和小春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林小乖点头，“不过你们要快点睡觉，要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妈妈就不带你们去至心园了哦。”

    “马上就睡……”四胞胎赶紧躺好。

    “等等，要爸爸抱一下再睡。”思思抬头看向沈迟。

    “好，让爸爸抱一下宝贝们。”

    沈迟弯腰连着被子将四个孩子都抱了一遍，点了点他们的额头道：“快点睡。”

    他的目光有些担忧地瞥了眼林小乖。

    四胞胎很快就都睡着了。

    林小乖给他们拉了拉被子，正要起身。却一个趔趄往地上扑去。

    沈迟眼疾手快地将她抱住。

    “我的腰……”林小乖抽着气趴在他肩上。

    “让你逞强。”沈迟扶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她揉腰。

    “还说呢，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回到卧室，林小乖有些不满道。

    沈迟挑眉。“刚刚是谁咬我喉结的？”

    林小乖面色一红，钻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沈迟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快睡吧。”

    林小乖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一大早，沈迟醒来就习惯性去看怀里的林小乖，结果却发现了不对。

    脸怎么这么红？手上怎么这么烫？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是发烧了，赶紧把她摇醒。

    “沈迟……？”林小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你发烧了自己知道吗？”沈迟有点生气道。

    昨天就不该依着她在孩子房间陪了那么久。

    “发烧？”林小乖动作有些迟缓地摸了摸额头。自然没有结果。

    她声音有些哑道：“我只觉得脑袋有些重。”

    沈迟皱紧眉头，从床头柜里找出退烧药。倒了点谁喂她喝下，见她很快就睡着了。才拿起一旁的衣服把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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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旅行

﻿    林小乖的身体一向好，虽说当初结婚之初又是高烧昏迷又是差点流产，但打那之后就没生过重病，偶尔季节交替得了感冒，也是多加一条被子闷出一身热汗就没事了。

    像今天这般，却算是严重了。

    沈迟虽然不至于惊慌，但也有些被吓到。

    赶紧刷了牙洗了脸，沈迟翻出家里的医药箱，拿出里面的体温计给林小乖量了量体温——38度，他松了口气，问题不大。

    犹豫了下，他还是决定不送她去医院了。外面天这么冷，去医院的话又要换衣服又要洗漱，一顿折腾下来，还不如在家里养着呢。

    不过他到底不放心，将张妈叫了上来，让她在旁边看着，交代她时不时量一下婉婉的体温，若是体温升高就赶紧送她去医院。

    若非今天军部那边有个重要会议，他真想自己留下照顾她。

    “爸爸，妈妈呢？妈妈怎么还不起床？”沈迟正要下楼，就看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小春风将脑袋叹了出来。

    沈迟头疼，对了，还有孩子。

    “小春风快躺被窝里去，这样要生病的。”他先是把儿子哄了回去，然后叫来建安让他看着四胞胎，自己则下楼往至心园打了个电话。

    一听孙媳妇生病了，罗玉芳二话不说就答应和玉妈一起过来接孩子，礼品店则交给沈章明和沈敏成。

    等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沈迟也来不及吃早饭了，拿了两个张妈蒸好的肉包子就出门了。

    林小乖这一觉睡到很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看到坐在床边的张妈，她怔了下问道：“几点了？”

    “十一点了。太太你要吃点东西吗？”张妈一边扶她坐起来一边问道。

    林小乖摸了摸肚子，一点也不饿，但想了想还是点头道：“有粥吗？有的话给我盛一碗。”她倒是记起自己发烧了。只是这会脑袋倒不像早上那样晕了，只是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

    “有。我煮了白粥，这就去给你盛。”张妈一边回答一边出去了。

    林小乖拿过一旁的体温计给自己量了量，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也是，她的身体是经过常年洗髓伐筋的，恢复力自然好，发烧也不会和别人一样反复，更何况沈迟还给她加了一条被子。出了身汗她倒是觉得浑身舒服了。

    唯一遗憾的是这时候不能洗澡，要不然病情很容易反复，她也只能忍一下了。

    “太太，刚好有从农庄拿回来的酸黄瓜，这个配粥吃成吗？还是我去煎两个荷包蛋？”张妈端着一个托盘回来道。

    “不用麻烦了，酸黄瓜配粥正好。”林小乖连忙摇头道。

    粥是新米熬的，很香很糯，原本没有胃口的林小乖也被引起了食欲。喝了半碗，她开口问道：“张妈，思思他们呢？”她其实并不是很担心。既然沈迟知道她生病了，就必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再走。

    果然，就听张妈道：“先生打电话叫大娘过来把少爷小姐接过去了。太太的店则是交给大爷和老先生去看。”

    她口中的大爷和大娘其实就是沈章明和罗玉芳。说起这事也让人好笑，因为上面有两辈的老人，所以在称呼上就让人犯难了。

    原本老先生老太太是再好不过的称呼，可惜多了一个沈敏成，这称呼就不够喊了，总不能喊老先生、老老先生、老老太太的吧，也忒别扭。

    林小乖还没想出个好办法，沈章明和罗玉芳就不自在了，一辈子背朝黄土面朝天的乡下人。这一下子资本起来，他们哪能够适应？虽然孙媳妇说了只是一个称呼问题。保姆就像请的员工，并不是就把他们当下人随便使唤了。那称呼也是一个尊重，并不是搞资本。

    可惜两老哪里肯听，愣是要张妈和玉妈改口，于是家里继先生太太一类高大上的称呼之后，又有了两个和前者放在一起不伦不类的大爷大娘的称呼。

    倒是沈敏成，他性子有些虚荣的，张妈和玉妈喊他老先生，他面上不显，但明显很享受。

    林小乖听了放下心来。

    到了晚上沈迟回来，林小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下楼了，倒是他看得愣了下，“没事了？”他还怕她在床上躺着无聊，特意早回来陪她呢。

    “没事了，本来就是小病一场。”林小乖淡淡笑道。

    沈迟有些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的额头果然不烫了，才松了口气。

    “四胞胎呢？”目光转了一圈没见着思思他们，沈迟顿时疑惑道。

    “在至心园那儿呢，阿婆说要留他们住一晚上。”林小乖知道阿婆是体贴自己，担心自己生病了还要操心几个孩子，就索性把孩子留下，让她好好养病。

    沈迟点了点头，揽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见状，知道他们小夫妻有私密话要说，张妈便避到厨房做晚饭了。

    “我这次手头上的工作忙完了能有十几天的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沈迟倒了杯温水递到林小乖手边。

    林小乖听了眼睛一亮，她上辈子一年最少有三个月是在旅行中度过的，反倒是这辈子，因为牵绊多了，难得有空只能去近地方游玩一番。

    “那我们去哪？”

    “去厦门鼓浪屿玩吧，我一个战友在厦门有一套空着的房子，我们去了就住那儿。”沈迟一边摸着她的长发一边说道。

    林小乖听了满心欢喜，她上辈子倒是去过厦门，但却没去过鼓浪屿，而是去了曾厝垵和野山谷。

    她眯眼笑道：“要出去旅游的话要做的准备可是不少，尤其是四胞胎，他们的东西又多又繁琐。”

    “他们不去。”见林小乖愣住，沈迟亲了亲她道：“就我们两个去。”

    “什么？”林小乖愣住了。

    沈迟将她抱到自己的膝上，温情道：“我们结婚这么久，每次出去都一伙子人，这次就我们两个去厦门好不好？”

    林小乖很是心动，但又犹豫道：“但思思他们……”

    “没事，阿公阿婆会照顾好他们的。”沈迟淡淡道。

    最近两年，他越发体会到孩子多了也不是好事，他想和婉婉过二人世界越发不容易了。

    “但我会想他们，还有小年糕。”

    “我们只去十几天，很快就回来的。”沈迟温言劝道。

    到最后，林小乖到底还是被他说服了，期待厦门之行到来的同时，心里却不由觉得对不起几个孩子。

    “真不能带思思他们去？”出发的前几天，她犹自不甘地问道。

    “你说呢？”沈迟倾身过去亲了下她撅起的唇瓣。

    他发现婉婉越来越孩子气了，在他面前越发随意，以前她在他面前哪会像小女孩一样撒娇？

    他心里欢喜，也就越发想要借着这次旅行加深一下夫妻情感。

    这辈子林小乖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原以为自己应该很很镇定，但还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上辈子她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在二零年之后，这辈子倒是提前了十年。

    “要不要睡一会？”想到林小乖在出来之前因为舍不得孩子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沈迟便问道。

    “要睡。”林小乖也确实困了，靠在他肩上眯起了眼睛。

    “你说我们回去小太阳他们会不会认不出我们了？”闭上眼睛没几秒，林小乖忍不住问道。

    “你想太多了。”沈迟有些无奈，他发现婉婉对孩子的在意程度远远超过他以为的，自己身为她的丈夫反而要退一射之地，果然这次决定是对的。

    接下来的旅程，林小乖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倒是沈迟，拿了份报纸看了一路。

    林小乖被摇醒的时候，下意识迷迷瞪瞪道：“到了。”

    “嗯。”沈迟伸手把她睡乱的发丝捋了捋。

    林小乖意识清醒过来，抬手一边帮他捏肩膀一边问道：“有没有舒服一点？”

    “捏重一点。”沈迟确实不太舒服，毕竟任谁肩膀被靠个两三小时都要麻了。

    林小乖对此也是做熟的，她原来并不喜欢靠人肩膀，但沈迟却喜欢她靠，一开始她不靠他还会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到他的肩膀上，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而每次靠过后，沈迟的肩膀都要酸麻不已，林小乖看得心疼便给他按捏，现在也是有经验了。

    虽然每次都会受点小苦，沈迟却从来都不以为意，将之当做夫妻间的小情趣。

    从飞机上下来，沈迟就牵着林小乖的手熟门熟路地出了飞机场，招来一辆出租车报上了一个地址。

    “你好像对厦门很熟？”林小乖讶异道。

    “当然熟。”沈迟撕开一袋饼干递到她手里，“我以前来过不止一次。”

    林小乖也确实有些饿了，喂了沈迟一块饼干，自己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听他对自己的疑问一语带过，林小乖便猜到他应该是到厦门做过任务，因此也不追问。

    大约二十几分钟，出租车在一座海边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林小乖有些吃惊，之前沈迟说他战友在厦门有房子，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房子，却不想竟是豪华的海边别墅！

    沈迟将车费付了，又从后车厢里取出行李，拿出钥匙打开铁栅院门，牵起林小乖的手走了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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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拜访

﻿    一路走来，林小乖的眼睛越睁越大，等别墅大门打开，看到那豪华奢丽的客厅，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那战友是干什么的？”

    别看这装修在她看来有些土，但绝对显富，花掉的钱绝对不少，这年代水晶吊灯她根本没在平常人家看到过，但这里却有。

    闻言，沈迟摸了摸下巴道：“不清楚，不过大概很有钱。”

    顿了顿，他解释道：“骆明当初是和父母赌气去了部队，然后一不小心上了战场。不过他那人其实没什么大出息，块头老大的一个人，却有些傻不愣登的，胆儿也不大。当初第一次上战场，那怂货看到炮弹打过来都不知道躲，我和杨万军刚趴到战壕里，就见他傻呆呆站在前面，魂都吓了一半，手脚并用地把他扒拉下来。结果他倒好，轰隆一声响，他一个激灵回过神问了句‘要下雨了？’，可把我们给气得够呛。”

    “头半年，我们可是被他坑得够呛，有时候火了都想不管他让他死了算了。”

    “那小子也是个傻的，他爹妈托了关系要把他叫回去，他却愣是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要和我们同甘共苦，结果倒好，没出一个月胳膊就没了。”

    “明明都全须全尾回去，却愣是要多待一个月把胳膊搞没了，骆傻子这个外号倒是没白叫。”

    他虽说得不客气，但林小乖听出他语气里的亲昵，不由弯眼笑了笑，“那他回去后过得怎么样。”

    “还成吧。”沈迟也笑了，“娶了媳妇，继承了家业，别看他当兵打仗不成。做生意却很有头脑，之前房地产的生意就是他叫上我一起做的。听说他生了三个儿子，光是罚款就罚了不少。”

    “对了。这次我们回去前要去一趟他家里拜访。”

    林小乖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别墅内部道：“这里好像刚刚打扫过？”

    “我事先打电话通知过骆明说要来。想来是他请人打扫的。”沈迟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行李放了下来。

    林小乖去厨房看了下，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惊喜道：“沈迟，冰箱里放满了食材。”

    沈迟却不意外，只是问道：“有没有海鲜？”

    “有。”林小乖翻了翻道：“有一条黄鱼，还有皮皮虾、龙虾和青口贝，都很新鲜。”

    沈迟探头看了看，问道：“我们出去吃还是自己做？”

    “自己做吧，我睡了一觉也不觉得累。海鲜越新鲜越好吃，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一边说着，林小乖已经开始将需要的食材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两人美美地午餐了一顿，又小睡了一个小时，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他们住的别墅离鼓浪屿还有段距离，两人初来乍到，打算休整一番再去。不过在这之前，却不妨碍他们到附近去散散步。

    这儿虽然不是什么景点，但风景委实不错。

    “什么时候我们也买一套在海边的房子，空闲时可以去玩。”看着近在咫尺的碧海蓝波。林小乖提议道。

    “听你的。”海风有些大，沈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远远的，有孩子在海滩上嬉笑着捡贝壳。林小乖忍不住感叹道：“要是思思他们来了肯定很开心。”

    见她又想到孩子了，沈迟忍不住无奈道：“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海边玩，反正现在来玩了他们以后也记不住。”

    林小乖倒没有发现他的小情绪，闻言只点头道：“你说得也对，不过才半天没见，我就已经想他们了。还有小年糕也是，也不知道他连续半个月吃不到我做的饭会不会不开心。”

    沈迟默哀，难道自己以后就要沦落到跟孩子吃醋了吗？

    别墅出去不远处有个街区，林小乖和沈迟一路走来。买了不少觉得不错的手工艺品和吃食，打算回去送给亲友。

    客房的装修一如楼下的客厅那般非常豪华。林小乖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出门在外。也只能自己适应。不过虽然如此，客房里的东西却非常齐全，床铺已经整整齐齐铺好了，弯腰去闻，似乎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连热水瓶、脸盆这些很容易忽略的生活物件都能找到。

    第二天，两人整装去了鼓浪屿，为了能够玩得尽兴，两人还特意找了鼓浪屿的一家旅馆定了一间房间。

    两人先去了鼓浪屿的菽庄花园，到了这里，林小乖自然不愿意错过大名鼎鼎的藏海园，这种凭依的大海之上的庭院将精巧雅致和雄浑壮观糅合在一起，让林小乖看得目不转睛，嘴里时不时发生赞叹。

    “要是思思他们在的话多好啊，我们就可以拍全家福了。”刚求助一位游客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林小乖忍不住叹息道。

    沈迟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觉得婉婉这种恋子情节绝对需要治一治，要不然以后家里还有没有自己的地位了？

    之后几天，两人又去看了有名的日光岩、皓月园、毓园、鼓浪石、古避暑洞、龙头山寨、郑成功纪念馆等景点，十多天下来她也不觉得累。不过令她遗憾的是，鼓浪屿上如今还没有风琴博物馆和钢琴博物馆，要不然的话自己还能一睹为快。

    “沈迟，等思思和巧巧长大后我们送她们去学一样乐器好不好？”林小乖提议道。

    话说别看林小乖会的那么多，好像很全能的样子，她其实有非常明显的缺点，那就是不会任何乐器，说起来她唱歌虽然算不上天籁，但也过得去，但乐器却愣是没学会一样，不管是小时候大家吹口哨，还是学口琴二胡，她就没一样学得会的。

    ——她就是那种乐器上的哆唻咪的音总也找不到的乐器废。

    “干嘛一定要学乐器？”沈迟不明白前一刻还在说要买什么特产回去，怎么话题一下子又转到孩子身上了？

    “前两天不是看到有孩子拉小提琴吗？你不觉得那画面很好看？”林小乖眯起眼睛问道。

    她一直觉得女孩子演奏乐器的时候特别有气质，她自己在这方面大概是不可能有进展了，自然希望女儿能够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

    “是挺好看。”林小乖想了想道：“那也要思思巧巧喜欢啊，我小时候就特别不喜欢做唱歌跳舞那种蠢事。这世上我唯一喜欢的就是军歌，思思巧巧若是也像我一样不喜欢这些呢？”

    林小乖心想完了，有这么一个爹，难道闺女会比自己还不如？她至少没有五音不全啊！

    沈迟不明白她的情绪怎么突然低落了下去，还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便安慰道：“你若是真喜欢的话就试试，不过先说好，不能勉强孩子。”

    林小乖点了点头，一点也没觉得被安慰道。

    她心想，或许自己可以在兑换商店找一下能够提高音乐天赋的东西？

    但话说有这种商品吗？

    回去的前一天，两人早就决定要去骆明家拜访一下。

    事实上，骆明家也住在厦门，只是海边别墅不适合常住，所以他们住在另一个住处，这边只作为偶尔休假的去处。

    相比海边别墅，骆明一家所住的地方反而要朴素一些，虽然同样是别墅，但面积要小很多，院子也要小，不过看着很温馨。真要形容的话，海边别墅是撑场面的，眼前的花园别墅才是居家过日子的。

    “阿迟，来啦？”他们还没有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大嗓门声音响了起来。

    林小乖抬头看去，出现在门口的是个高壮的汉子，的确如沈迟所说外表很能唬人，浓眉挺鼻的五官倒是不错，只是两颊的横肉又光着个脑门，加上眼角一道暗红的疤和右臂下半截的空荡，很难让人将他看做是一个正派人物。

    “明哥。”沈迟笑着一拳头打在对方肩膀上。

    “好家伙，这力道可不小，宝刀未老啊！”骆明胸膛震了震，瞪大眼睛喊道。

    “胡说什么呢，什么宝刀未老，我本来就不老好不好？”沈迟反驳了一句，又不由瞥了眼身边的林小乖，见她脸上并没有异色，才暗暗松了口气。

    婉婉应该没有嫌弃自己比她大那么多吧。

    “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俊！”骆明的目光落到林小乖身上，顿时咧嘴赞道。

    “婉婉，这是明哥。”沈迟转头介绍道。

    “明哥好。”林小乖颔首笑道。

    “哎，弟妹好。”见这位从没见过的兄弟媳妇斯斯文文地一笑，一向自认是粗人的骆明就有些不自在。

    寒暄完毕，骆明就带着他们两口子往屋里走去。

    “哥你上回不说要把这房子卖掉买个新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搬？”沈迟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别墅问道。

    “别提了。”骆明叹了口气。

    沈迟正要问，却是进了屋了，一个短发的中年女人应了上来，“沈迟来啦，这是你媳妇吧？”

    这女人身材中等，骨架有些纤细，因此看上去倒是格外小巧，肤色很白，脸上带着笑，落在林小乖身上的目光非常温和。

    “嫂子好。”这次不用沈迟嘱咐，林小乖也知道跟着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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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惊人发现

﻿    “哎，那我就叫你婉婉了，是这个名字吧？”说着，她还看向她确定道。

    “是这个名字。”林小乖浅笑道。

    “那你也可以叫我淑珍，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变年轻了。”闻淑珍笑道。

    林小乖发现这位嫂子的性格很有些跳脱风趣，明明比自己大十几岁，但却没有给她年长者的沉稳感，让人很容易在她面前变得随意轻松。

    “淑珍。”林小乖从善如流道。

    闻淑珍闻言果然高兴，拉着她道：“你喜欢吃什么？果汁还是汽水，或者来杯咖啡？那东西是别人送的，我觉得苦得跟药汁一样，但据说有些人会喜欢。”

    “给我一杯果汁吧。”林小乖笑吟吟道。

    “好，你等一下。”

    沈迟和骆明有些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快就熟悉起来了。尤其是沈迟，他更意外，要知道婉婉在社交上一向是个被动慢热的人，这样头一回见面就能和人随意交谈，实属难得。

    “淑珍，你招待弟妹啊，我带阿迟去我书房看看。”骆明喊了一嗓子。

    “去吧去吧。”闻淑珍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骆明也不以为意，拉着沈迟就上了二楼。

    “我说阿迟，你怎么找了个跟你闺女一样的媳妇啊？”刚关上书房的门，骆明就按捺不住问道。

    嘭——

    沈迟一拳头打在骆明眼睛上，他黑着脸道：“给我说人话。”

    骆明呆了两秒才吃痛地叫起来：“该死，我明天还有一场生意要谈呢，这要青了我怎么出去见人？”

    “那是你的事。”沈迟自顾自找了椅子坐下。

    骆明哼哼唧唧地往他对面坐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说真的，弟妹看起来可真年轻。若不是知道你女儿才刚能说利索话，我都要以为……”

    剩下的话，在沈迟越来越冷的目光下。他实在说不出来了。

    “那啥，我刚刚是脑袋混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骆明都快哭了，这兔崽子怎么一点也没变，脾气一上来就喜欢把人往死里揍，还越是熟人揍得越不客气？

    沈迟哼了声没有说话，他今天的好心情都被这憨傻子给败光了！

    看出他是真气上了，骆明有些急，擦了擦汗道：“你上回不说让我给你留意合适的楼盘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给你找了个最适合的。别说兄弟不惦记你，那楼盘可是很多人都想争的。我第一时间帮你给拿下来了。”

    “花了多少钱？”听他说起正事，沈迟也只能暂时压下心里那点郁气。

    “一百五十万。”生怕他嫌贵，骆明赶紧道：“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了，再多人就就不乐意了，你放心，我帮你经个手，最少也有翻两倍的钱进账。”

    “那我回头把钱给你汇过去。”在生意的事上，沈迟对骆明还是很有几分信任的，也知道他为人一向义气，绝不会在这事上诓他。这个价钱估计也是费了不少力气争取到的。

    “这个不急。”骆明凑到他耳边道：“阿迟，你急着凑钱，真想插足化工行业？”

    “怎么。不行？”沈迟挑眉。

    “不是不行。”骆明皱了皱眉道：“但你对这一行了解不多，到时遇到的问题不少，你要是闲着就算了，但你一个少将，哪来那么多时间管这个？而且你如今摊子已经这么大了，若是再大，上面说不准就要有意见了。”

    “你说的我明白，放心，我有分寸。”沈迟暗叹了口气。要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费这个力气。

    “我明白了，放心。钱到手我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骆明叹了口气道。

    “你别听阿明说得那么好听。啥书房，他会下个象棋都是顶天了，装什么斯文人，书柜里的书大半都是全新的。”楼下，闻淑珍一边给林小乖倒了果汁，一边吐槽道。

    林小乖有些无语，你这样给自己丈夫拆台真的好吗？

    不过这样的话题确实让她觉得很自在。

    “妈妈，妈妈，我的皮球呢？你把我的皮球放哪儿了？”就在这时，一个十多岁的男孩从外面跑了进来。

    “臭小子，没看到有客人在吗？”闻淑珍瞪了一眼男孩，转头对着林小乖道：“这是我小儿子骆家民。家民，叫婶子。”

    说后面那句话时她转头看向骆家民。

    “婶子好。”骆家民似乎才发现家里有客人，转头一看，顿时眼睛发亮道：“婶子你好漂亮，你和我家是什么关系呀？”

    骆家民又黑又瘦，不过却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而是男孩子发身的时候身体抽长的瘦，他长得像妈妈，五官非常秀气，只是这一身晒黑的皮肤让原本长相能够带给他的斯文气给消耗殆尽了。

    被小孩子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林小乖的心情很难不好起来，她笑着道：“我爱人和你父亲是战友。”

    “哦，我知道了，你是将军叔叔的媳妇对不对？”骆家民顿时激动了。

    这么大的孩子就知道媳妇了，林小乖也觉得乐。

    不过虽然猜到他口中的将军叔叔就是沈迟，但她还是犹疑地看了闻淑珍一眼。

    “家民说的就是你家那口子。”闻淑珍笑道：“这孩子打小就问他爸怎么从部队回来了。最有趣的是，大点的时候他这么问，我家那口子就回答他说自己的手臂在战场上没了，不得不退伍。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她学着孩子的口气道：“啊～爸爸你原来是因为不够厉害才被部队赶出来的啊。”小孩子失望的语气被她学得惟妙惟肖。

    林小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家民从小就说要参军，所以对沈迟特别喜欢，每次他一来都要被他围着问这问那。”闻淑珍脸上一直带着笑。

    “我以为淑珍你会担忧？”林小乖怔了下问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闻淑珍笑道：“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福分，他以后若是真要去参军，我虽然也会担心，但也愿意尊重他的想法。”

    “再者，现在不比以前，军人不会动不动就牺牲了。”

    林小乖这下是真的佩服了，说实话哪怕是她，在沈迟偶尔透露出想要子承父业的意思的时候也有些不乐意，或许是她过于紧张孩子了，但闻淑珍对孩子开明的态度还是让她很佩服。

    “妈妈，婶子在这，那是不是将军叔叔也来了？”一旁的骆家民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在书房和你爸说事呢。”

    闻言，骆家民也不关心什么皮球了，直接往旁边一坐，打算等将军叔叔下来了。

    沈迟和骆明并没有在书房待很久就下来了，不提骆家民怎么变身沈迟的小跟班，正好到了饭点，闻淑珍就直接让保姆把饭菜端了出来。

    “对了刘妈，你去楼上把家和给叫下来。”一边摆着碗筷，闻淑珍对着家里的保姆吩咐道。

    没多久，就有一个瘦高的青年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是我大儿子骆家和，今年20岁，今年刚考上复旦大学，这次是因着他姥姥过世才特意赶回来的。”

    听着闻淑珍带着骄傲的介绍，林小乖下意识抬头去看，却差点尖叫出声。

    实在不是她不淡定，而是眼前这个少年她上辈子见过！

    之前就说过，上辈子林小鸟曾和丈夫一起过来找她。而眼前的林家和，似乎就是林小鸟的丈夫！？

    自己今年27岁，林小鸟比她小四岁，也就是说她今年23岁，若自己真没看错的话，小鸟上辈子嫁了一个比她小三岁的男人？

    林小乖顿时有些凌乱。

    于是接下来这顿饭，林小乖就一直在暗暗观察骆家和，发现这个大男孩虽然长相一半随了骆明一半随了闻淑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性格却活脱脱是另一个闻淑珍，乐天随和，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林小乖琢磨了下自己侄女那要强的性子，觉得这两人似乎挺配？

    而且不管是骆明还是闻淑珍，看着似乎都不像是恶公公恶婆婆，这一对似乎还挺合适的？

    至于年龄，不还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吗？

    想通了这一点，林小乖也不纠结了，骆家保姆做的麻婆豆腐非常地道，虽然辣得嘴巴都有些肿，但她还是吃得很畅快。

    吃过饭，众人转移阵地坐到了客厅，保姆已经端了茶和水果过来。

    林小乖吃的时候痛快了，这会却觉得舌头火辣辣的难受，偏偏喝了温水反而难受，就在这时，沈迟端过来一杯凉开水。

    林小乖接过喝了一口，已经冷了，不过不冰，立刻缓解了她的痛苦。

    “婉婉很喜欢吃辣吗？我看那麻婆豆腐你吃了不少。”看着他们夫妻的互动，闻淑珍一脸好笑道。

    “我对辣没有特别的偏好，只不过今天的麻婆豆腐太地道了，忍不住吃多了一些。”林小乖脸红，事实上今天的麻婆豆腐对她来说偏辣了，不过难得遇上这么地道的川菜，她一不小心没有忍住。

    “太太，小姐醒了，要抱过来吗？”这时，保姆走过来问道。

    闻淑珍点头，“抱过来吧，对了别忘记给她戴上帽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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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知道的内幕

﻿    “明哥，你真生了第四胎？我还以为你之前是说笑的呢？”沈迟闻言一脸惊讶，又笑道：“你之前一直念叨着要女儿，这下要恭喜你如愿了。”

    出乎人意料的是，骆明听到他的话并没有露出喜悦，反而一脸心事重重。

    就连一直面带笑容的闻淑珍也叹了口气。

    不等沈迟询问，保姆就把孩子抱过来了。

    林小乖打量了一下被闻淑珍抱在怀里的孩子，大概**个月大，白白嫩嫩的非常可爱，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安安静静的也不吵闹。

    看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小侄女叫什么名字？”林小乖问道。

    “骆家彤，小名彤彤。”闻淑珍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沈迟皱眉，看向骆明道：“你这副样子是为哪般？”

    “阿迟你是不知道。”骆明苦笑道：“彤彤并不是正常孩子。”

    林小乖闻言一个咯噔，这看着可爱的孩子该不会得了什么先天性的重病吧？

    只是看着不像啊。

    “什么意思？”沈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淑珍生产那会难产，偏偏医院妇产科只有两个实习医生，孩子生不出来要剖腹产，两个实习医生根本不敢主刀，急慌慌叫了能够做手术的医生回来，虽然后来母女平安了，但孩子在肚子里闷久了，大脑有些缺氧，智力先天上就受到了影响。”骆明重重叹了口气道：“我们开始还没发现，后来还是彤彤舅妈说她太安静了，送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医生虽说能进行治疗，但也明言治疗的效果不敢保证。”

    “那几个害得彤彤这样的医生我整治也整治了，可我们家彤彤该怎么办？”

    骆明一个大男人忍不住眼眶发红道：“我和孩子她妈年纪都大了，她三个哥哥就是能照顾她，难不成还能照顾一辈子？说句不好听的，我儿子现在都是好的，但等娶了媳妇，谁知道他们眼里心里还有没有妹妹？”

    闻言骆家和和骆家民又是皱眉又是气愤，倒是骆家老二因为在学校避开了这种场面。

    “爸，我和家兴家民以后会照顾妹妹的。”骆家和一脸认真道：“大不了以后妹妹不结婚我养她，她没有孩子的话我把自己的儿子过继一个给她，这样她也有人养老送终了。”

    “胡说什么？你妹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不结婚？你个当哥哥的忒狠心了。”骆明怒道。

    骆家民闻言翻了个白眼，爸爸你还能不能更无理取闹一些？昨天不还说不放心妹妹嫁出去吗？

    一旁的林小乖听了心有戚戚，这孩子的情况和自己相似又不相同，同样是老来女，自己至少有个健全的身体，不过彤彤也不是没有比她强的地方，骆家有钱，而骆家民三兄弟和她四个软弱无能的哥哥也不同。

    “好了，你也别在这嚎哭了，谁说我们彤彤就一直这样了？没听人家医生说吗？彤彤还是有希望治好的，你不能什么都往坏处想。”见气氛一下子冷落下来，闻淑珍开口打岔道。

    她虽然也担心女儿的将来，但并不像丈夫那般忧心忡忡，对于三个儿子，她还是有信心他们不会不关照女儿的。

    再不济，他们老两口给女儿多留点钱财，再找个老实憨厚的女婿，女儿大半生也能无忧了。

    “我记得这种情况确实能治的吧。”林小乖开口道。

    彤彤这种情况和胡芳芳的儿子不同，要知道三岁之前的孩童大脑还处于快速发育中，治疗效果也更好，上辈子自己也听说过类似的孩子经过治疗智商恢复正常人水平的。

    当然，这个正常人水平在正常人中肯定处于中下游。

    “真的？”骆明闻言激动地看了过来。

    他可是知道这位弟妹开了个什么礼品店，里面也有卖各种效果显著的药物的。据说礼品店里的东西都是店主亲手所做，外界普遍认为这位弟妹在艺术、医学等好几个领域都有着顶尖的水平。

    这年代不同于后世，虽然不像民国时代那般民间卧虎藏龙，但还是有不少人的才能不限于学校所学到的那些的。

    加上林小乖虽然出身乡下，祖上却是耕读世家，虽说家里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藏书似乎被烧光了，但谁知道有没有偷藏下一些珍贵的孤本？再者，国内一些高超的技艺可都是一代一代口耳相传的。

    ——林小乖可不知道外人是这般理解自己的手艺的，否则的话她肯定要高兴。

    也是因此，骆明对林小乖的话格外听得进去。

    林小乖想了想道：“有这方面的药，明哥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回去就把药配出来，然后给你寄过来。”

    “信，哪能不信？”骆明连连点头。

    先不说他现在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就说林小乖在外就有口碑的。当初礼品店开张的时候，对于店里的商品，外界都半信半疑，觉得店里的商品说明书有夸大的嫌疑。

    怀疑的人多了，做检测的人自然也跟着多起来。渐渐地，人们发现，那商品说明书还真没有一句虚言的。

    如此，顾客对礼品店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笃信不移。

    可以说，现在礼品店卖出的任何一件商品，都成了质量的代名词。

    话说礼品店的东西那么贵，上层家庭哪怕再有钱也经不起一直不断买，但为什么店里的生意还是这么好？

    一来是带着L??标识的东西已经是上流社会人人都不能少的必需品，如同身份的象征，那些上层人物不想丢面子，自然要一直不断购买新推出的商品，以免被人认为落伍；二来礼品店的存在如今已经被传扬了出去，不仅是首都，其他各个城市的上层社会都知道其存在，并因着首都在全国的超然地位，礼品店的东西也被地方上那些上层家庭青睐。因着地域差异造成的购买不便，礼品店的东西在外省那些上层社会中更是珍贵难得。如此，首都这边的人手头若是紧了，只要将手里已经过时，非消耗品的L??产品到外省一转手，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等礼品店有了新产品，他们就又有钱买了。

    ——要知道，L??的东西在外省只会卖得比首都更贵。

    当然，首都这些上层人物都是要面子的人，即便要出手手里的东西也不会自己亲自出面，而是交给交好的商家代售。

    这些是林小乖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幕。

    而很不巧，骆明生意做得那么大，好多次有首都的大人物过来，他就受托帮他们转手过不少L??的产品，其中大半都是珠宝首饰，剩下一小部分是陶艺作品和绣品。

    因此，他对林小乖的礼品店还是了解得很清楚的。

    林小乖这般做还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来是看在沈迟和骆明的交情上她也不能见死不救；二来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了。彤彤的情况和胡芳芳的儿子以及于建安到底不同，虽然治好她会惹来注目，但并不会惊世骇俗，林小乖并不介意给予一二分帮助。

    “那药要多少钱，弟妹你告诉我，我这就给你。”骆明的精神一下子亢奋起来，迫不及待的。

    “钱就不用了。”林小乖摇头道：“明哥你和沈迟的情分在那，我要是收了你的钱，以后哪还有脸上门打扰啊。”

    “要的要的。”骆明摇头道：“我总不能让你贴钱进去，至少把本钱报给我。”

    林小乖皱眉，不是她要和人客气，而是她要配的这副药按照现实的物价配的话真不便宜。毕竟彤彤还是个孩子，脑域脆弱，很多药效迅猛的药材她都不敢用，安全起见，她要配的药都以温补为主，光是主药中需要的一株三百年以上的灵芝就是不小的价钱。但要知道，这灵芝在她空间中随手可得，对着陌生人还罢了，对着亲友她却是如何也收不下这烫手钱的。

    “就听婉婉的。”看出她的为难，沈迟开口道：“你这次没买新房应该是生彤彤罚掉的款让你手头紧张了吧？你帮我拿下的楼盘我又还没有给钱，你现在逞什么能？”

    “这不是逞能不逞能的问题，我再差钱也不差这点药钱。”骆明知道沈迟正要用钱，和他根本是难兄难弟，因此坚持道。

    “这样吧，你要真有心，等下次给我儿子闺女多包份大红包。”顿了顿，沈迟还瞪了他一眼，“就这样吧，再说可就伤情分了啊。”

    他都这样说了，骆明自然只能作罢，只是暗下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包份大的红包给侄子侄女。

    “婉婉，我们家彤彤真能治好？”一直保持沉默的闻淑珍似乎刚明白过来他们在说什么，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她虽然对女儿的未来乐观，但再乐观也是希望女儿能好的啊。

    “能治，不过有一个难点。”林小乖为难道：“我开的这副药就是传统的中药方，虽然我会尽可能地改善一下口味，但最多也就是大人能皱眉喝下去的程度。彤彤这么小，一两次还好，但关键是这药是要吃小半年的。别的不怕，就怕败坏了孩子的胃口，让孩子以后厌食。”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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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赊账

﻿    因为第二天就要坐飞机回去，所以面对骆明一家挽留他们住一晚的时候，林小乖和沈迟想了想便没有推辞。

    第二天一大早，骆明就开车送他们去了飞机场，为他们买好了票，而林小乖也收到闻淑珍塞过来的一大包吃的和用的。

    等再次站在首都的土地上时，想到能够看到分离半个月的孩子，林小乖难免有些激动。

    沈迟看着她的表情想要扶额，心下却更下定决心要改改她对孩子过于依赖的心态。

    他不是不愿意她关心在意孩子，但凡事都该有一个度。这次出去，婉婉没有一天是没提到孩子的，而且十句话里最少有五句是和孩子有关的。对一个头一次和丈夫单独去旅行的女人来说，这不是有些不正常吗？

    林小乖可不知道沈迟的想法，上了出租车，她连忙报出至心园的地址，然后催促司机开快点。

    到了至心园，车子一停，林小乖就迫不及待开门走了出去，也不管正在付车费的沈迟和还在后备箱的行李，飞奔着跑了进去。

    见状，沈迟动作一顿，脸黑得都要发亮了。

    林小乖先去了店里，孩子们不在，她和正看店的沈章明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得知四胞胎正在庄子里玩，赶紧跑了出去。

    她跑得有些气喘，等看到和一群孩子玩在一起的四个小家伙，才忍不住停了下来，露出一个浅笑，开口喊道：“思思、小太阳、小春风、巧巧！”

    听到熟悉的声音，思思四人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了过来。

    “妈妈！”小春风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向林小乖跑去。

    思思三个慢了一拍，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往她那跑起来。

    “妈妈！”、“妈妈!”、“妈妈！”。

    抱住一个个飞扑进怀里的孩子，林小乖眼睛微酸，嘴角却牵起了一抹笑容。

    “妈妈，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对啊妈妈，小太阳想你了。”

    “思思也想了。”

    “巧巧也想了！”

    林小乖按个亲着他们的脸颊，语气柔和道：“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以后不出去了？”小春风抱着她的脑袋，在她嘴唇上用力亲了好几下。

    其他三个孩子也有样学样，伸头过来要亲她。

    林小乖手忙脚乱地回应他们的亲吻，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

    沈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脸色不好，但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他对她总是容易心软。

    “爸爸，是爸爸！”

    这时候，小太阳看到了沈迟，放开林小乖向他跑去。

    看着一窝轰扑向沈迟的孩子们，林小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表情恬淡而满足。

    沈迟心下又叹了口气，弯腰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儿抱在膝上，亲了亲两个抓着他衣角不放的儿子，语气温和道：“你们在家有听话吗？”

    “我很听话。”

    “巧巧是乖宝宝。”

    “思思帮爷爷捡鸡蛋了。”

    “我也捡了。”

    “我也捡了。”

    林小乖走过来，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问道：“玉妈怎么不在？”

    “被太奶奶叫走了。”小太阳条理清晰道。

    “太奶奶叫玉妈干什么？”林小乖轻声问道。

    小太阳皱眉想了下道：“要吃饺子，玉妈去帮忙。”

    林小乖了然，又问：“那玉妈没叫你们一起回去吗？”

    “叫了啊。”巧巧奶声奶气道：“但我们不要去，要和强子他们一起玩。”

    林小乖看了看附近二十好几个孩子，又看了看附近随处能见的员工，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附近并没有水源，又有那么多大人看着，想来孩子在这玩也不会出事。

    “好了，我们回去吧。”沈迟看了看时间道：“快要吃饭了。”

    林小乖点了点头，对着四胞胎道：“和小伙伴们说再见。”

    “我先走啦，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下午不去抓蚯蚓了吗？”

    “不去了，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

    “那我们能来找你玩吗？”

    “不许来，我今天要和妈妈一起睡午觉！”

    “好吧，那你说好要借我玩你的小火车的，别忘了啊。”

    “记着呢。”

    听着孩子们有趣的对话，林小乖忍俊不禁，果然，孩子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小天使。

    “迟娃，婉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回到家，看到站在门口的孙子和孙媳妇，罗玉芳一脸惊喜。

    “刚回来呢，直接来的这儿。”林小乖微笑道。

    “快进来快进来。”罗玉芳一边招呼他们进去，一边埋怨道：“你们也是的，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阿婆没做我们的饭吗？”沈迟玩笑道。

    罗玉芳闻言一愣，连忙转头问道：“玉妈，包的饺子够吃吗？”

    “够的够的。”玉妈笑眯眯道：“只不过原本明天早上还能吃一顿，多了先生和太太的话就不够吃了。”

    “那没关系，早上也不一定要吃饺子。”罗玉芳顿时笑了。

    林小乖将手里的行李包放到角落，挽起袖子问道：“阿婆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都包的差不多了，就差丢水里煮了。”罗玉芳摇头道。

    “那我来调蘸酱。”林小乖想了想道。

    吃过饭，两人先将卖给老人的礼物拿出来，然后林小乖带着四胞胎去了店里，沈迟提着行李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店里，沈章明被林小乖叫回去吃饭了，她自己则留下来开始对账。

    A等品区已经空了，那些预定的商品都已经被客人提走了，剩下的则要林小乖做出来才有。

    想了想，她将几张首饰设计图、绣品设计图以及陶艺设计图添了进去，然后打电话通知了那些关系不错的夫人小姐。

    礼品店的账目很清晰，虽然她有半个月没来，但店里的交易本就贵精不贵多，因此她并没有费太多时间就把账对完了。

    抬头看到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沈迟，她笑了笑道：“怎么了？”

    沈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想着这店里是不是要雇两个店员。”

    林小乖一愣，“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完全忙得过来。”

    “不是忙不忙过来的问题。”沈迟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店再清闲总也要人一直坐镇，遇上你有其他事就麻烦了。阿公虽然能够帮你，他也喜欢这事，但他都是快百岁的人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雇两个店员，这样你就能抽出身来，有更多的时间在工作室忙。”

    想到这么大的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婉婉自己手工做出来的，沈迟也觉得心疼。

    林小乖犹豫了下还是点头道：“那过两天我写个招聘启示。”只单单招两个店员，就不用特意找军属了。

    虽然她的很多作品都是在夜里入睡时在系统的练习空间中完成的，而且还有加工坊作为她的帮助，但这些话她不能告诉沈迟。而且沈迟说的也没有错，阿公的年纪大了，也不能一直让他帮自己，店里却只会越来越忙。

    将东西收拾好，见四个小家伙都开始打哈欠了，林小乖赶紧将他们的鞋都脱了抱到沙发上躺好，转头正想问沈迟是打算在这儿睡还是回去，就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有客人上门了。

    “欢迎光临。”林小乖开口道。

    “咦——沈大爷不在这？”出现在店里的少女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

    “你说的应该是我爷爷，我是他孙媳妇，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林小乖含笑道。

    “原来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啊。”少女皱了皱眉，犹豫半天道：“沈大爷答应我买东西可以赊账，你……”

    闻言，林小乖和沈迟都皱起了眉头，阿公怎么会答应赊账？

    “很抱歉。”林小乖连犹豫都没有就拒绝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的店都不可能让你赊账。”

    她仔细回忆了下，之前对的账并没有赊账痕迹，想来阿公只是答应，还没有真的开始赊账。

    想清楚这点，她不由松了口气。

    “真的不可以吗？我不会买很贵的东西的，有了钱也会……”

    不等少女说完话，林小乖抬手制止道：“我并不想听你说这些理由，还是那句话，我的店里不接受赊账。”

    看出她态度的坚决，少女抿了抿唇，倔强地离开了。

    等人走了，林小乖和沈迟对视一眼，沈迟开口道：“等会我去问问阿公是怎么回事。”

    结果，不等他们去问，沈章明吃过饭就过来了，有些着急地问：“婉婉，刚刚有没有一个小姑娘过来？”

    林小乖神色一顿，点了点头道：“来过，她说要赊账，被我打发出去了。”

    沈章明顿时一怔，叹气道：“糟了，本来都答应得好好的。”以往他吃饭都是在店里，由老婆子送过来的，等他吃完她再把饭盒拿回去，自己怎么给忘了，结果放了人鸽子。

    “阿公，你真答应人家在婉婉店里赊账了？”沈迟挑眉问道。

    “没，我怎么会答应这种事？”看出孙子有些生气了，沈章明赶紧摇头。

    林小乖和沈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他语气一转道：“我是打算自己把钱给补上的，不会让婉婉吃亏。”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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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慈善基金会

﻿    闻言，林小乖和沈迟都是一呆。

    林小乖脸上第一次有了对长辈的厉色，“阿公，我们一家人之间难道还要分你我吗？你吃亏和我吃亏难道还有差别？”

    沈迟皱眉，阿公于钱财上一向谨慎，怎么会突然答应人赊账？

    第一次被孙媳妇指责，沈章明愣了下，委屈地同时连忙辩解道：“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的钱都是要用的，我手里的都是闲钱，一时没了也没有关系。”

    他哪里是跟孙媳妇生分啊，他手里的钱说到底都是孙媳妇给他们的零用，真要生分他就不收那个钱了。

    他只是想着自己手里拿着那么多钱也没用，那女孩子身世那般可怜，那些钱能帮到她也是一件好事。

    看到老人家一脸着急，林小乖也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了——这也是赶上了，要说林小乖有什么忌讳，那就是一家人之间还要分出个你的我的。若非如此，当初她四个哥哥怎么会将她卖掉？说来说去还不是觉得便是她上了大学受益的也是她自己，他们靠不上好处？

    她一向认为家人之间不应该分得那么清，否则时间久了，家也不成家了。

    可惜当初她全心全意对待四个哥哥，四个哥哥却只将她看做一个早晚会嫁出去向着婆家的外人而不是姑娘，以至于最后兄妹反目。

    所以对于此类事，她格外敏感忌讳。

    当初老城区不少婆媳为着谁在家里带孩子谁出去上班赚钱有争吵——有婆婆不肯带孙子，跑去赚那两千块一个月的工资，儿媳妇却丢下每月七八千的工作回来带孩子的；也有那年纪轻轻而儿媳妇借着要带孩子的理由不肯出去工作，反而是年老的婆婆出去赚辛苦钱揽下家里的开支的。

    不论是前者的自私还是后者的懒惰，林小乖都不认同。一个家庭。只有不分你我，内外拧成一股绳，才是长久相处之道。

    “阿公。刚刚是我语气不好，你别介意。”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林小乖自然不会介意一句道歉。

    ——人与人相处，很多时候你只是抹不开面子，但在别人心里却是一个疙瘩。

    这是林小乖上辈子在杂志社磕磕绊绊下明白的道理，因此她性子再清高，每次犯错的时候都不会吝啬一句对不起。

    沈章明松了口气，他是真心不想惹孙媳妇生气。想到自己答应人家赊账确实有些不好，他有些讪讪道：“迟娃，婉婉。我不是没有轻重，只是那小姑娘父母双亡，带大她的奶奶也身体不好，她自己又要上学又要赚学费和药钱，回来还要照顾她奶奶，我想着自己能帮就帮一把。”

    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她说了会写欠条，还会将她奶奶的身份证押给我。”

    听到那女孩的身世，沈迟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皱起了眉头。看刚刚那姑娘的样子，最多也就十七八岁，应该是在上高中。那样的话一个学期的学费少说也要几百块。加上她奶奶生病要花的钱以及生活吃用的钱……这个数目对上班的成年人不算什么，但她一个还在上学小姑娘要赚到这么多钱，正经的上班肯定不可能，那就只剩下那些不太常规的赚钱方法了。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连成年人想要找个稳定的工作都难，更不要说是个孩子了。

    而不太常规的赚钱方法，沈迟想来想去也只有做生意了，不少小本生意都能够赚大钱，江小美娘家就是范例。

    而这样的人。头脑不用说必定很灵活，自己阿公那老实的性子。想也知道一糊弄一个准。

    沈迟能想到的事情，林小乖自然能够想到。两人的神色不由就有些不好。

    “阿公，那女孩有跟你说她买了店里的东西要干嘛吗？”沈迟问道。

    “说了，说是要拿到外省去卖。”沈章明老老实实道。

    外省？

    两人再次皱眉，对方一个小姑娘，为了做生意不惜跑到外省，不用想也知道能够获得的利益颇丰。

    但礼品店的东西，有这么好的销路吗？

    沈迟给了林小乖一个眼色，示意这事他私下会查。

    林小乖放下心来，对着沈章明道：“阿公，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不是舍不得钱，而是赊账这事不能开先例。你想啊，你这边开了先例，那些耳目灵通的人肯定会知道。你也知道，店里的顾客通常都是哪类人，他们到时若是也要赊账，你说我要是拒绝了，人家会不会以为我看不起人家？但要是接受赊账，遇上那些信誉不好的人，长此以往下去这店还开不开得下去了？”

    沈章明连连点头，“对，不能赊账，是阿公糊涂了，你别生气，我下次见着她就拒绝她。”这些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懂，做生意最怕赊账，赊的多了手里的钱就转不开了，久了就要倒闭。只是那女孩实在可怜，他想着只赊给她一人应该没事，却没想到其他客人知道了会不满。

    不过，他到底是真的怜惜那个女孩，脸上难免带出几分内疚。

    他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林小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老一辈的人心思都比较淳朴，没有条件的时候就算了，只能自扫门前雪，有条件了就容易发善心。

    她开口道：“阿公想要帮那小姑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换个方式。赊账肯定是不行的，你可以借钱给她，借条什么的写不写都没有关系。我们不差那个钱，她到时若是有心，不管是什么时候还都行。”

    她其实对那女孩并没有什么成见，对方说到底也只是为了生存，能够帮的话她并不介意帮一下。

    “真的？”沈章明眼睛一亮。

    林小乖点头，“阿公你自己的钱都可以自己做决定。”

    沈章明想了想还是道：“还是让她写欠条吧。”他手头的钱都是孙子和孙媳妇孝敬的，他知道他们不差这点钱，但到底是他们辛辛苦苦赚的，要是就这么白送人了，他心里也过不去。

    “随你吧。”林小乖并不在意这点。

    晚上沈宜年放学回来，一家人自又是一场相亲相爱。

    给四胞胎讲完睡前故事，看着他们入睡了，林小乖就回了自己卧室。

    “沈迟，你说我办个慈善基金会好不好？”被沈迟揽进怀里，林小乖突然开口问道。

    “慈善基金会？”

    林小乖将慈善基金会的概念说了一下。

    沈迟皱眉道：“按你这么说，慈善基金会每年要消耗的资金是非常庞大的，我们的经济能力现在允许吗？”

    林小乖表情顿了顿，“现在不行以后也能行的。”

    她沉吟了下又道：“而且，并不是一开始就需要开办得很大，我们可以慢慢发展，先从首都开始，一步一步向外发展，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

    “那慈善对象呢？”

    林小乖想了想道：“孩子和残疾人吧。”慈善对象有很多选择，但她最想帮助的还是这两类人。

    “对孩子的慈善主要是助学，不过我不提倡那种无偿资助，也是为了慈善基金会能够更好的运转，我打算使用贷款形式帮助那些孩子。等他们有工作能力后，就需要逐步将他们以前获得的资助款还给基金会，用来资助其他的孩子。而残疾人的话，我更倾向于安排他们学会一样傍身技能，帮助他们融入社会，获得能够安身立命的工作。”

    沈迟对此没有意见，但是，“残疾人资助方面，我希望残疾退伍兵能够优先获得资助。”

    一直以来，他安排退伍兵工作，优待军属，虽然有在上司那赚印象分的心思，但也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

    “好。”林小乖立刻同意了，残疾退伍兵确实更值得人尊敬。

    “慈善基金会需要实业支持，如此的话，我名下的产业都移到慈善基金会里面去吧。”沈迟想了想道。

    林小乖闻言一愣，犹豫道：“你确定？”她原来是打算用礼品店的资金支持慈善基金会的。

    沈迟点头，他心里还有些想头，有了慈善基金会，他置再多产业上面也不会有意见了，倒是免了他的苦恼。

    “资金暂时没有问题，那接下来就是管理人员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他又问道。

    林小乖呆了下道：“这个我还没想过。”

    就知道会这样，沈迟一脸无奈，想了想给她支招道：“会长肯定要你担任，然后副会长和秘书长的话你可以选大嫂和姐姐，反正你也说了，这三个职位不会很忙，只要有空闲的时候过去转一圈视察监督一下，有大事的时候去开个会就行了。然后理事会的话就要麻烦一些了，尤其理事长、副理事长和秘书长的人选就麻烦了，这几位可是要干实事的，人品尤其有严格把关。这个我无法给予你参考人选，不过建议你可以到那些清闲的贵太太中去找。”

    “剩下的理事和各部门管理人员就简单了，你可以招聘。那些不领取报酬的理事你也可以在交好的人家找，想来很多人都愿意担上这个好听的名头。不过还是那句话，人品尤其重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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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露出的马脚

﻿    林小乖有些头疼，慈善基金会只是她突来的念头，却不想后续有这么多的麻烦。

    不过……她想到一件事——

    “你的产业还是自己留着吧，你可以作为慈善基金会的团体会员加入到其中。”林小乖其实对慈善基金会也只是一个表面的了解，刚刚没想到，现在才慢半拍想到慈善基金会是不能有自己的产业的，上辈子也只听说过某某集团设立自己的慈善基金会，没听说过哪家慈善基金会又涉足了那个商业领域的。

    沈迟闻言不解，“团体会员？”

    林小乖点头，“带着实业加入的会员就是团体会员，除此之外，个人加入的会员就是个人会员。慈善基金会本身是没有自己的产业的，能够经营下去主要就是靠这样的团体会员和从社会上募捐到的款项。”

    “这样的制度倒是不错。”沈迟闻言表示赞同。

    他原来还担心将产业并入慈善基金会之后，将来要拆分传给儿女就比较麻烦了。毕竟他早就有打算，自己一辈子结下的人脉和挣的家业留给长子，他亲生母亲留下的那笔财产和韩家的人脉自然由次子继承，幼子则继承整个顾家，而婉婉手里的东西则都作为嫁妆给两个女儿。

    如此，虽不是绝对公平，但也没偏心哪一个。

    “这样的话我再给你推荐几个团体会员。”沈迟开口道。

    “你是想说魏强和骆明？”林小乖了然道。

    这几年，魏强的玉品轩生意也越来越好，店面扩大了很多，虽然还没有办法和一些老店抗衡，但因为林小乖时不时的支援，玉品轩的货源在业内却一直都很有口碑。于翡翠这一块已经不比老店差了，如今也算是个不小的老板了，听说正琢磨着去魔都开家分店。

    “不止。”沈迟摇头道：“我有好些战友从部队出来后都不适应朝九晚五的生活。自己下海做生意了，做出成就的不在少数。”

    “那个先等等吧。”林小乖想了想道：“基金会刚开办。规模只会限于首都，等慢慢发展开来了，再让你那些战友参与进来。”

    顿了顿，她问：“不过他们会愿意吗？”要知道如今可不是后世，军政家庭的人还会顾及一下名声，做生意的可还不懂得做慈善的好处。这种事上门去说，人家不会以为你是来打秋风的？

    “放心，我去说他们会同意的。”沈迟先是打下包票。然后又道：“其他人不行的话，先让魏强和明哥加入进来。”

    “魏强就算了，他的店本就在首都，明哥的生意不都在南面吗？”林小乖疑惑道。

    “他刚刚打电话给我了，说是打算为了彤彤把一部分生意转到北方来，还让我帮他在首都留意房子。”沈迟笑道。

    为了彤彤？

    林小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因为能治疗彤彤的自己在首都，对方一家才会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有些哭笑不得，又奇怪道：“说来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到现在才知道骆明这个人？”明明沈迟和骆明看着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一开始是我们都忙，他祖父母和父母接二连三过世。几个叔叔可着劲地惦记他手里的产业。后来到了首都，和他离得更远了，我们平时没事也不经常通电话。只偶尔写信慰问一下。之所以不和你说，也是觉得早晚都得见的，没见面说了也没意思。”沈迟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道。

    说起来他的战友真不少，交情好的也在三位数之上，更不要说那些交情一般的，分散在全国各地，他自己一年都见不了几个，更不要说婉婉了。所以他也不习惯特意和他说，反正早晚都有机会一个个见上的。

    这个年代的战友不同于后世。一起当过兵的，那绝对是铁打的交情。不像后世退伍后基本就没什么来往了，便是有来往。隔的距离远了，没几年就会淡下来。

    在这个时代，战友之间哪怕十几年不见，情谊也是不减半分的。

    也算是时代特色了。

    “对了，我想把手里的那些产业和股份都转到你名下。”沈迟突然说道。

    “什么？”林小乖一呆，“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她很是莫名。

    “部队现在很多政策都有些模糊，但和平年代，总会有些人喜欢抓着鸡毛蒜皮的事不放，这两年，已经有不少人以我做生意的事为由头找事了。虽说高层都向着我，但我们也要未雨绸缪，要是真的等相关政策下来，再要做些什么就麻烦了。还不如将产业放到你名下，也省的那些人唧唧歪歪。”

    “再者，你那个慈善基金会虽然名声很好听，但谁也不知道上面以后是什么情形，为免麻烦，我还是不做那劳什子团体会员了，还是有你来吧，你手里的产业多，会长的位置也坐得稳。”虽说这个慈善基金会完全是为了惠益他人，但沈迟可不想开着开着这基金会成了别人家的。

    即便不在乎钱，这种事也膈应人啊。

    林小乖觉得他多虑了，前面那些就算了，后世当兵的能不能够做生意她也不清楚。但她虽然嫌麻烦，一个基金会会长的位置还是坐得稳的，上辈子好歹也当了数十年的杂志社主编。御下之道她不说多擅长，但总归也不是能够被糊弄的。

    她或许无心把所有权利都抓在手里，但保证自己是最大的话语权还是能够的。

    慈善基金会和一般的企业、事业单位性质到底不同，需求要更简单，作为会长，她所要做的无非是保证机构的公正性、公开性和透明性，以及资金来源的充足，再加上本人拥有一定的号召力，那么作为创始人除非犯下像贪污挪用那样的重大错误，否则还真不担心被人从会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慈善基金会，其根本说到底就在于资金的分配上，能够让人惦记的也就是“名”和“钱”两样。只要监督制度完善，在大方向上遏制基金会成员在这两方面的贪欲，其他都是小问题。

    沈迟太小看她了。

    沈迟好笑地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情绪，他发现，婉婉的情绪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掩饰了。

    倒不是说她以前掩饰得多好，只是想掩饰掩饰不好和根本不想掩饰是两回事不是吗？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聊圈子里相熟的人中那些经常闲着适合邀来做理事，哪些为人适合邀来做会员……等到两人基本上把整个上层圈的人都扒拉了一遍，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林小乖躺在沈迟怀里，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就听他问道：“你手里有肥料和农药的配方吧？”

    虽是问句，但从他口中说来，却如同陈述句。

    “肥料和农药？”林小乖一时间没明白他怎么说起这个。

    沈迟轻轻叹出一口气，语气很是无奈道：“婉婉，你没有发现吗？至心园出产的米粮和菜蔬肉蛋比着外面买到的味道明显要好，吃一次两次发觉不出来，吃得越多越能明白其中的差异。”

    林小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至心园内的出产自己除了从兑换商店买了幼苗和种子，并没有做其他手脚啊！而兑换商店的幼苗和种子，应该除了优质一些，和外面的物种并没有不同啊！

    【001，这是怎么回事？】说起来林小乖求助001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是建筑能量场。】

    【建筑能量场！？】那是什么东西？

    【至心园的建筑设计师是萨哈尔文明的人，在他们那儿，不论任何建筑都喜欢设立特殊的能量场，因为你在这方面没有做出特别要求，因此他设计的至心园只含有基础的自然能量场。】

    【自然能量场？】

    【让植物茂盛，动物生长得更好，是最贴近自然，让处在其中的人觉得舒适自然的能量场。】

    林小乖咬牙，【但我记得建至心园的时候我并没有用什么异常建材。】

    【萨哈尔文明的建筑师拥有独立的能量场体系，能够用最普通的建材设计出悄无声息但效果最佳的能量场。而你请的那位建筑师，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林小乖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林小乖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她正要抬头看沈迟的表情，却被他按了下去。

    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沈迟轻声道：“乖，你只要告诉我你手里有没有肥料和农药的配方就行了。”

    “……有。”林小乖迟疑地回答道。

    那种东西农用灌溉机的资料库里不要太多！

    沈迟似乎并不意外，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明天给我，我打算建个肥料厂和农药厂。”

    林小乖呆了呆，立刻意识到他是打算为她遮掩。

    只是心里却仍旧无法安然。

    她突然有些恐慌，沈迟他，是从这件事才开始有所猜测，还是自己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暴露在了他眼前？

    仔细想来，除了一开始，她在他面前几乎没怎么掩饰过自己身上的异常！

    沈迟叹了口气，覆到她身上，亲吻着她的嘴唇，被子下的手探进她的睡衣里，柔声道：“别怕，我不逼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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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会员制度

﻿    他的傻婉婉，难道还真以为自己会一直发现不了她的小秘密？

    不说她这些年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没有掩饰，就是早前，他其实也已经有所察觉了，只是不愿意深究罢了。

    便是这次，若非她露出这么大的马脚，他其实还是愿意和她装傻下去的。

    毕竟不管她有多大的秘密，甚至没有对他坦诚，但她却愿意将那些秘密用到他身上——效果神奇的药浴，家里三位长辈越来越好的气色，他到这个年纪战斗力还保持巅峰，甚至儿女异于常人的聪慧。

    他确实是个容易在生活细节上疏忽的人，但一旦被他发现端倪，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逃过他的观察。

    他不逼她，甚至除了一开始有些惊异，他也没觉得婉婉的小秘密有多重要，毕竟那并不影响婉婉和他之间的感情。

    当然，他的心态能这么豁达，很大程度是缘于婉婉这几年在他面前越来越漏洞百出的表现。

    他从来不怀疑婉婉的聪明，那么她这样的表现，岂不是证明她心里对他是信任的？

    他不急，只要婉婉爱他，所谓的秘密，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解开。

    或者由婉婉亲口告诉他。

    如同细雨一般的吻落在脸颊上，睡衣更是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林小乖被动的接受着沈迟的爱抚和亲吻，失神之间，突然想到——

    她怕的似乎不是沈迟发现她重生的秘密这件事本身，而是……

    是什么？

    身体突然被贯穿，林小乖一个闷哼，下意识伸手搂紧了沈迟的脖子。沈迟顺势低头擒住她的唇，辗转吸允，身下也快速动了起来。

    意乱情迷之间。林小乖迷离的目光忍不住向上看去，突兀地对上沈迟满是爱意和温柔的双目，两人俱是心神一颤。唇齿愈发缠绵了起来。

    欢爱过后，林小乖两颊潮红。蜷缩着像个小婴儿一样躺在怀里，微微喘着气将头靠在沈迟胸口。

    她想她明白了，她怕这个男人会生气，怕如今的生活会被破坏。

    “谢谢，沈迟。”谢谢你愿意包容我的一切。

    命运有时候真是奇怪，兜兜转转，她仍旧没能脱离他的身边，只是和当初不同。原来的避之唯恐不及已经成了现在的心甘情愿。

    林小乖的声音很轻，但沈迟却没有错过。他搂紧怀里的妻子，眉眼温和地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其实又如何不介意，只是，因为是你，我才愿意宽容。

    ——可是我要的回报，也极为珍贵。

    沈迟轻拍着林小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带着她进入梦想。

    那姿态，如同守着珍宝的巨龙。

    “倒卖！？”听到沈迟说的话。林小乖一脸不可思议。

    “对。”沈迟点了点头道：“那女孩应该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我让人打听了，你店里的东西。在外省的销路可不是一般的好。”

    见她一脸疑惑，他举例道：“在你店里三四十块钱一块的手工皂，在外省一两百块也都会被人抢着买。”

    他其实也很意外，原本让婉婉开着玩的礼品店会这般被人趋之若鹜。

    一家小小的礼品店，已经发展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有预感，婉婉的礼品店今后将会处于一个非常超然的位置。

    林小乖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番便明白造成这般情况的缘故了。

    一来是因为自己店里的东西确实好；二来……说到底，国内这时候的奢侈品市场还是有些空白，上层社会的需求无法得到满足。

    不过那女孩也是个能耐的。这种事连她这个店主也是查了才知道，她是哪来的消息渠道？

    这样想着。她便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应该是有人告诉她的。”沈迟早有准备道：“那女孩别看出身贫困，但她母亲却是邱家的女儿。当初义无反顾地嫁给她父亲，和娘家闹翻了。不过那女孩和邱家的一个表姐关系不错，估计是她表姐好心告诉她的。”

    顿了顿，“其实不止是那女孩，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做过倒卖的事，毕竟你店里东西到底不便宜，他们口袋里不可能一直有钱，尤其是那些非消耗品的首饰非常贵。倒是那些绣品和陶艺，买回去的人很少转手，花卉更是几乎没有人会转手。”

    其实这不难理解，礼品店里的东西质量是没话说，但很多来买首饰的客人都是为了炫耀，这时候他们还很少会有“收藏”的想法。

    当然，那种舍不得将手头的东西卖掉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都为了新出的产品，为了自己在社交场上的面子，忍痛卖了再买进新的。

    而绣品和陶艺品买的人通常都是用来收藏和送人的，这部分客户群的年纪要偏大一些，中年人在其中占多数。

    至于那些名贵花卉，买这一类商品的客户群以老年人为主，年老的人老成持重，不会做这样浮躁的事。即便有一小部分年轻客户，花卉通常都用来做家里的摆设，也没有经常换的必要。而且因为不同的品相，好的花卉都是可遇不可求，并没有太重的时下流行说法。

    这个年代，还没有所谓经典的清晰概念。就像上辈子那些备受推崇的名牌货，一开始大家都一窝轰地去追求当季新款，时间久了，才开始意识到经典的重要性。

    如同香奈儿五号的光环永不褪色，人们开始注重永恒的魅力，而不是一味贪新。

    她想，不用她特意去做什么，这种倒卖行为就会自行消失。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们的经济实力彻底提升，不再出现这种有钱人也要捉襟见肘的窘境。

    不过，那些顾客转手手里的旧东西就算了，纯粹的倒卖行为她是如何都不会放任的。

    很快，礼品店里的新老顾客都知道了l??开始实行会员制度，分为普通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白金会员和钻石会员，可得到的折扣和优惠依次递增。

    普通会员没有要求，只要有身份证都能够办理，白银会员需要消费满一万元以上，黄金会员需要消费满十万元以上，白金会员需要消费满一百万以上，钻石会员需要消费满一千万以上。

    于此同时，店里还开始实行限量销售，根据不同的会员等级，所能买到的商品数量都会有相应的不同。

    当然，对外林小乖不会说是防止有人钻空子大规模倒卖，而是说店里的商品都是手工生产，数量有限，因为顾客量增加，为了继续正常经营，才不得不采用限量销售的方法。

    当然这么说也没有错，加工坊虽然能帮她生产手工皂那些商品，让她免去时间被这些琐碎的小东西占据的顾虑，但加工坊到底也只是一个先进系统而不是一座工厂，每天能生产的商品虽然不少，但也不多。

    目前的顾客数量，店里的东西虽然还能供应，但随着顾客一天比一天多，离供应不上也不远了。

    “这个就是会员卡？”韩守珍好奇地看着桌上一字排开的灰色、白色、黄金色、白金色和黑色的四张小卡问道。

    “对，不过目前为止，还只有普通会员、白银会员和黄金会员，有资格拿白金会员卡和钻石会员卡的顾客目前还没有。”林小乖微笑道。

    “那这东西怎么用？”韩守珍猜测道：“只要结账的时候把卡拿出来就能得到折扣？”

    “目前是这样，不过还要验证一下卡的真假。”林小乖有些无奈，毕竟刷卡机不适合在这时候出现，她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如今用不着特意瞒着沈迟，她倒是能够放开手脚做事了。

    像这些会员卡，就都是在加工坊系统里做出来的，哪怕到了后世，也没有人能够伪造。

    她其实有些期待，她在沈迟面前一直不加掩饰的使用空间和系统的话，他能不能猜到全部？

    ——并不是她不愿意说出空间和系统的事情，而是……空间和系统说出来没关系，但重生的秘密……她就觉得没必要让沈迟知道了。

    除了开始惊异了一下，大多数顾客对会员卡的推出还是非常喜欢的，因为代表着消费数目，更加直观的会员卡同样能够成为他们炫耀的资本。

    令林小乖哭笑不得的是，推出会员卡制度后，很多顾客为了升级会员卡，让自己更有面子，礼品店里又迎来一场诡异的销售热潮。

    而等这场销售热潮退了，又开始有人打听定制服务的事。

    “沈太太，真的不能提前透露定制服务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一年才只有一次机会，为了获得这个独一无二的炫耀资本，这些贵夫人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林小乖叹了口气，“梁太太，定制服务光是定金就要一万，而且要求定制的商品价值不能低于十万，所以你该担心的不是自己抢不抢得到，而是有没有人和你抢。”

    不是她妄言，实在是这些贵夫人虽然有钱，但能一下子动用十万，又舍得的实在没几个。

    在她的预计中，定制服务最后应该是会由那些当家作主的男人拿到，毕竟他们有更大的经济决定权。

    别看她店里似乎一直都是女人光顾的多，但真正的大生意，其实还是来自于男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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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童养媳

﻿    这回却是林小乖想差了，这些贵夫人对定制商品这般上心，虽然也有拿到这个炫耀资本的想头在，但更多的却是想要以此赚个人情。

    毕竟，他们自己用不上的话还可以转给别人啊。

    “梁太太，这个真没办法提前透露。之前就说过，定制服务的开启是从白银以上的会员中随机抽取一个人的生日为准，目前还有一小部分白银和黄金级别的会员没有到店里办理会员卡，抽取活动只能延缓。”林小乖被磨得没办法，叹气道。

    “现在可是五月份了，到时若是抽到一月到四月生日的人，定制服务岂不是要明年才开启？”梁太太不满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林小乖只淡淡道。

    又一位客人失望而去。

    “老板，29号药酒要补货了。”陆小婷从货架后面走出来道。

    她是礼品店里新请的店员，另外还有一个叫向云的女孩，两人都是初中毕业，长相一个清秀一个甜美，却都是勤快老实的性子。

    “我知道了。”林小乖将手里的账本放进抽屉，抬头道：“药酒我明天早上就补上，你和向云看好店，我先回去了。”

    “知道了，老板。”犹豫了下，陆小婷道：“今天我爷爷出院，老板我能够早一些回去吗？”

    她在这店里待的时间并不长，因此老板虽然看着不是会为难人的，但到底还没摸清对方是真的好相处还是表里不一，因此说出这话心里觉得很忐忑。

    毕竟她如今的待遇是真的不错，每天只要工作八小时，活轻松不说，每个月还能拿240元的工资。她并不想丢了这么好的工作。

    “可以，不过你提前走几个小时就要扣掉几个小时的工钱。”林小乖道。

    “另外，你要保证你不在营业时间店里一定要有个人看着。”

    “没问题。我知道了。”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陆小婷连忙点头。

    从至心园出来。林小乖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嫂郑翠翠那儿。

    郑翠翠正好休假，听到她的来意，不由指着自己惊讶，“副会长，我？”

    林小乖点头，“其实就是担一个名头，平时并不需要你加班点卯地去的。只要有重要的事的时候去开个会就成了。”

    “那倒没什么问题，这么个慈善基金会，你手头的钱够吗？”郑翠翠觉得这个弟妹看着沉静安然，真鼓捣起来什么却也像模像样。

    慈善基金会她虽是第一次听到，却觉得很是不错，那些没事做的贵夫人闲在家里除了惹是生非就是就是攀比八卦，给她们找点有有意义的事做何乐不为？

    “够的，又不是要一次性做大。”林小乖笑道。

    见此，郑翠翠也放下心来。

    到了韩守珍那同样没费什么事，听林小乖一说她就答应做慈善基金会的秘书长。

    第三站。林小乖打算去找吕慧芳，这位没有儿女却为人端方仁厚的太太是她看中的理事长人选。

    对方如今因为身体原因只偶尔去医院看看无法亲手主刀做手术，平日里空闲的很。身体又没有大毛病，五十出头的年纪也不算多年老，完全能够担任基金会的理事长。

    “这个我能行吗？”听了她的话，吕慧芳倒是很意动，只是有些犹豫。

    毕竟慈善基金会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虽说基本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没接触过的事，她心里到底有些生怯。

    “没事，大家都是第一回做。没有经验，都只能自己摸索。”

    到最后。吕慧芳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林小乖开始频繁出入那些上层家庭。别说。这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个考验。

    上辈子作为主编她虽然也和很多人打过交道，谈过合作，但那都是在双方都有意的前提下。

    但这次却不同，可以说完全是她“上赶着”去邀请别人，开始还真让她觉得不自在。次数多了，才慢慢适应，不再觉得抹不开面子。

    好在那些清闲的太太小姐对这种能彰显自己又能于名声有利的名头都非常感兴趣，偶有几个担心要往里掏钱的，林小乖也没有强求。

    好不容易将理事会的人差不多凑齐了，林小乖难得在店里睡了个午觉，完了带着四胞胎一起在农庄散步，却发现一旁的玉妈有些欲言又止。

    “玉妈你有事？”等了半天见她还不说，林小乖索性主动问道。

    “太太，我有个事想要说。”玉妈犹豫了一下道。

    “什么事？”林小乖将迈着小步子要凑过去看农庄工作人员放牛的小春风拉回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张妈她可能想要收养张欣。”玉妈咬了咬牙道。

    “张欣？”林小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那个留在自己家复健的女孩，奇怪道：“她要收养张欣干什么？”

    玉妈神色一顿，嗫嚅了下道：“那不是有个建安吗？”

    林小乖不明白这和建安有什么关系，目光触及玉妈尴尬的表情，才恍惚道：“你是说她想张欣给建安做童养媳？”

    玉妈点了点头，“她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说，但好几次在我面前遮遮掩掩地问过。”

    她叹了口气道：“建安虽然是个傻的，但她心里总想着能给她娶妻生子，将老于家的香火传下去的。”

    林小乖皱眉，她理解张妈的想法，但张欣的视力虽然是高度近视，但生活上到底没什么问题，而于建安……她虽然喜欢那孩子，但扪心自问若是让她把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弱智儿，她是如何都不情愿的。

    “我知道太太心好，觉得那样愧对了张欣，但……我跟太太说句不客气的话，建安虽然是个傻子，却听话体贴也愿意干活，那孩子要是去了福利院，以她那样的性子，以后出来未必会比做建安的童养媳好。”玉妈低声道。

    “张妈都说了，张欣若是给建安做童养媳，她愿意供她上学读书，会把她当亲女儿对待。她那个性子太太你也是知道的，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有半句假的。”

    林小乖皱眉，“你让我想想。”

    晚上她带着四胞胎回到家，就看到张妈正在拖地，建安则拿了个鸡毛掸子在掸电视机后的灰尘。

    凭心而说，建安虽然智商不足，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孩子。她上辈子也见过这种发烧烧坏脑子的人，但那些人通常都非常懒惰爱玩贪吃，以至于他们都活不久，四五十岁就会因为贪吃导致的三高而病逝——因为维持的是幼童的智商，所以这样的习性也在情理之中，但若是作为一个成年人，那绝对无法让人容忍。

    但建安不同，他很勤快，虽然也像孩子一样对好吃的东西会生出渴望，但却很懂事，能够克制自己，他或许没法做那些需要动脑筋的工作，但一些体力活却绝对能够胜任。

    而且那孩子被张妈教的很好，生活习惯是和张妈一脉相承的好，他甚至还知道攒钱，知道节省，知道对身边的人好，身边的人被欺负了，他也会帮忙。

    嫁给他的女孩子，或许无法富贵荣华，但却绝对能平安康泰。

    而张欣……林小乖一直欣赏不了那样过于内向胆小，什么都喜欢闷在肚子里的性格。这样的性格，要说她能有多大的成就，那完全只能是安慰话。

    想来对*来说，只要妹妹能够丰衣足食就满足了吧。

    林小乖叹了口气，对着张妈道：“张妈，你过来一下。”

    张妈一愣，赶紧放下手中的拖把坐了过来，“太太是有什么事？”

    “你的想头我知道了。”

    张妈开始还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后来见她的目光落在建安身上，面色一僵，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开口道：“太太，我知道这样有些不厚道，但我保证会对那孩子好的。”

    “……这事我做不了主。”见张妈抬头看自己，林小乖叹气道：“是去福利院还是留下来做建安的童养媳，让张欣自己选择。若是她同意做童养媳，就再去询问*的意见，他若是也同意，就把张欣留下来吧。”

    她其实并不赞同养这样一个童养媳，与其如此，还不如等建安长大后去乡下找一个生理有些缺陷的女孩呢，如此，你情我愿也少些麻烦。

    而张欣如今还小，心性未定，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林小乖不知道，她无意中一语成谶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问。”张妈本就不指望林小乖能支持她，不反对就成了，这会听她这样说，立刻高兴道。

    林小乖舒了口气，转头看到一脸懵懂的建安，不由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之后，也不知张妈是怎么和张欣说的，反正她同意了留下来做建安的童养媳，精神病院那边张妈也带着建安去了一趟，得到了*的认可。

    自那之后，在张妈的嘱咐下，建安对张欣越来越好，做什么都护着她，连沈宜年都好几次对林小乖抱怨说他重色轻友。

    倒是张欣，那孩子还是那样总是低着头闷声不响，林小乖也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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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卖房

﻿    “妈妈，就不能给建安换一个童养媳吗？”

    再次听到小年糕说出这样的话，林小乖皱了皱眉，“你似乎对这件事特别执着？”

    之前她只以为儿子是吃醋了才不高兴，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原因？

    沈宜年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篮球，抿了抿唇道：“我不喜欢张欣，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她，建安已经漏掉很多功课了。”

    因为智力原因，于建安并没有去上学，不过沈宜年和对方玩得好后就提出想要给他辅导功课，林小乖想着儿子功课一向不用操心，通过辅导建安还能温故而知新，便同意了。

    对此，张妈非常感激，于建安也学得非常认真。他虽然学得慢，但却很努力，一有空闲就会念念叨叨地在那背单词。

    到现在，不说成果有多大，但简单的读写对他已经没问题了。

    林小乖闻言一怔，想了想道：“那是因为张欣的眼睛还没有恢复好，等她眼睛恢复好就会去上学，到时候建安就能空下来学习了。”

    沈宜年不以为意，张欣去上学了自己不也要去上学？到时候仍旧只能在放学后教建安功课，那张欣总是甩不开……

    他不喜欢张欣，哪也不喜欢，但看妈妈的态度，似乎不打算管这件事。

    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儿子对张欣似乎特别有意见？”等晚上沈迟回来，林小乖对着她说道。

    “要我我也有意见。”沈迟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道。

    林小乖眯起眼睛，“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沈迟叹了口气，“你难道没发现，比起建安。张欣更喜欢往小年糕身边凑吗？”

    林小乖闻言脑中第一时间出现了“三角恋爱”这个词，但很快就摇头，孩子们都小呢。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张欣顶多是因为建安性子木讷。小年糕更活泼讨喜才更亲近他。

    沈迟却不想她这么乐观，婉婉或许忘了，乡下的孩子其实都很早熟的，尤其是女孩子，她自己或许因为岳父希望她用心读书是例外，其他乡下女孩子，哪一个不是早早就开始考虑嫁人的事了？

    并不是说乡下女孩子恨嫁，而是“婚姻是第二次投胎”在她们身上得到了最佳体现。

    张欣虽然闷声不响。但他不认为她不明白于建安对于她的意义。

    但她这样……明显不是个安分随时的。

    可孩子们还小，他们还真不好怎么管，只希望那张欣长大后能变得懂事些。

    林小乖正琢磨着该把慈善基金会的业务办公处要设立在哪，就被沈迟告知了骆明一家要来的消息。

    “他们忧心彤彤的事，便想早点过来，不过房子还没有适合的，所以我想让他们到至心园那边住一段时间。”沈迟说道。

    骆家除了一家五口，还带着两个保姆，他们家虽然也能住得下，但总归有些不方便。所以他想着让他们住到至心园那边去，反正那儿客房多得是。

    “那自然好，只是我记得你房子都找了好几个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眉目？”林小乖奇怪道。

    “别的还好，这找房子的事我还是头一回干，军部最近又不闲，我也只能在假日出去找，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而且，明哥他对生活品质一向挑剔，这回又不是挑度假别墅，而是要自己住的，他自然更挑剔了。”沈迟也觉得无奈。早知道骆明事情那么多，他当初就不大包大揽了。偏偏他在房地产领域真没什么人脉。

    林小乖闻言若有所思，“你说至心园的别墅怎么样？”

    “你肯卖？”至心园的别墅自然好。但沈迟却知道婉婉是打算等房价上去后再卖的。

    “赚钱本来就是顺便的事，骆明是你朋友，出手卖他一套又何妨。”有赚钱机会的时候。林小乖自然愿意抓住，但要说她真有多在意钱财，说出去都没几个人信。

    沈迟勾唇笑了，“好，那等他来了我就告诉他。”

    “不过那些别墅都还是毛培房，要装修过后才能住人，正好我打算挑一栋别墅做慈善基金会目前的业务办公处，到时请了装修队一起装修。”林小乖道。

    “好，都听你的。”沈迟揽着她的腰道。

    骆明一家来得很快，这边林小乖正打算到菜市场去买点豆腐回来，就接到沈迟的电话说他已经从飞机场接了骆明一家回来了。

    等她刚刚做好几个菜，就听到院子外传来汽车马达声。

    “阿迟，你这屋不错，到底是首长住的地方，这环境真不是盖的。”林小乖走出屋，就见到骆明正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夸道。

    “明哥，淑珍。”林小乖含笑上前打招呼道。

    闻淑珍正抱着彤彤从车上下来，看到她就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说着，她招手将两个正好奇打量四周环境的男孩叫过来，“家民你见过的，这是家兴，快叫婶婶。”

    “婶婶。”

    相比大哥的乐天和小弟的调皮，骆家兴明显要腼腆一些，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更像父亲，看着有些呆呼呼的很可爱。

    林小乖忍不住笑，拉着他们的手道：“欢迎到婶婶家来做客。”

    说着，她抬头对着众人道：“快进去吧，我都做了好几个菜了，大家先把肚子填饱。

    一众人进了屋，林小乖将剩下的菜交给张妈做，自己则留下来陪客。

    “转户口和孩子的转学手续办好了吗？”沈迟一边给骆明倒酒一边问道。

    “早办好了，过几天能能去拿，也亏得你帮忙介绍的人，要不然还真没那么容易。”骆明啜饮了一口酒，叹气道：“也幸亏我动作快，不然还真要给家里的几个老家伙咬下一块肉来。”

    他有些咬牙道：“你是没看到，那一帮子人为了钱都和斗鸡生一块了。这回要不是他们拿着彤彤做文章，我也下不了决心搬到首都来。”

    林小乖这才知道，骆明一家搬到首都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彤彤，还有其他内幕在。

    不过这种事显然已经涉及家丑了，他愿意说是他的自由，其他人却不好打听。

    “淑珍，你尝尝这个粉蒸肉，我家沈迟最爱吃这个，我做得多也做得最好。”林小乖将一筷子粉蒸肉夹到淑珍和家兴家和两个孩子碗里。

    闻淑珍尝了一口，顿时被在口腔化开的浓郁酱香征服了，竖起大拇指道：“婉婉你这手艺可绝了。”

    林小乖谦虚道：“也是做得多了。”

    说起来让人心酸，她以前虽然各种菜系都做过尝试，说不上擅长哪一种，但最拿手的还是自己爱吃的清淡口味菜肴。可自从嫁了沈迟，生了五个一脉相承的肉食动物，拿手的菜渐渐就变成了粉蒸肉、红烧肉、酱猪蹄、宫保鸡丁、水煮牛肉、酸菜鱼、生煎羊肉等。

    闻淑珍不知道她心中的感慨，还在那边夸她其他的菜也做得很好吃。

    “说起来阿迟，你几个孩子怎么一个都不在？”骆明目光扫过四周问道。

    沈迟的大儿子不在倒不奇怪，毕竟在上学呢，但几个小的他记得应该还没到上学的年纪了吧？

    他红包都准备好了，总不会没有机会送出去吧？

    “小年糕在学校，四胞胎在至心园那边。我打算安排你们到至心园那边住，那边客房多，你们也住的开一些。等会我们一起过去，你就能见到那四个讨债鬼了。”沈迟笑道。

    骆明闻言有些迟疑，“我们住过去会不会太打扰老人了？”来的路上沈迟已经说了他家里几个长辈是住在农庄那边的了。

    “放心，至心园那边每一层都有外接楼梯的，出入互不打扰，关上门来谁也妨碍不到谁。到时你们住在三楼，那一层是给孩子们留的，他们一般不住那，那里客房多，你们住起来也方便。”沈迟回答道。

    骆明松了口气，又问道：“说来房子的事你倒是给我个声啊。”

    “之前几处你不是不满意吗？”沈迟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才道：“正要跟你商量一件事，至心园那里其实有一个住宅小区，除了一小部分分配给了庄里的员工，剩下的都是打算等房价涨上来后对外售卖的。如今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索性将那里的别墅卖你一栋如何？”

    顿了顿，“你若是喜欢公寓也可以挑一套公寓。”

    骆明有些意外，要知道他自己就是做房地产的，更明白接下来房价的趋势，若是现在把房子卖给他，以后说不准要吃不小的亏。

    “先去看看吧，若是满意我们再谈后续。”骆明打定注意若是到时看中了，就以多出市价一半的价钱买下来，也免得让兄弟吃亏。

    “那是自然。”沈迟根本不担心骆明会看不上至心园那边的房子。

    婉婉当初拿出来的设计图就让他吃惊不已，到了如今，他也能猜到这超出正常水平的设计图肯定和她的小秘密有点关系了。

    经历过那么多事，他早就明白只要和婉婉的小秘密有关的东西，基本都是好东西。

    那房子想来也不止是外观好看，当初那些建筑工程队的人可是说过至心园的地基打得非常扎实的，再加上那些他没在外面看到过类似的建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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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过渡

﻿    到了至心园，他们也没有急着去看房子，反正时间有的是，也不急于这一时。

    “妈妈，妈妈，你快来看，这可是我孵出来的小鸡！”几人正要从外接楼梯往二楼三位老人的住处去拜访，就听到一个清脆娇嫩的童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骆明和闻淑珍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沈迟和林小乖。

    “是我女儿。”沈迟叹了口气道。

    这种娇滴滴的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是巧巧。

    果然，没多久，巧巧就迈着小步子出现在了眼前，她一眼就看到走在中间的林小乖，扑到她身上，将手里嫩黄的小鸡捧给她看道：“妈妈你看，这是我孵出来的小鸡哦，以后我就是鸡妈妈了，妈妈你当奶奶啦！”

    在场众人一愣，一个个都忍俊不禁起来

    林小乖面色一僵，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问道：“乖，告诉妈妈，谁跟你说你是鸡妈妈，妈妈要当奶奶的？”

    她女儿再聪明，这种话她也不认为是她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

    “是阿月姐姐说的。”巧巧得意道：“阿月姐姐说她妈妈说的，等到她做妈妈了就是大人了，就没有人管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妈妈就当奶奶给她带孩子啦。”

    说着，她将手里的小鸡放到林小乖手里，一脸认真道：“妈妈，小鸡给你带。”

    顿了顿，她一脸恍然道：“对了妈妈，以后我是大人了，你不可以逼我吃青菜啦。”

    “哈哈哈……”骆明和闻淑珍夫妻俩这下彻底忍不住了，互相扶着肩膀大笑了起来。

    沈迟的表情也僵住了。

    林小乖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良久，她伸手捂住脸。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沈迟！”无语凝噎之下，林小乖将炮火对向了沈迟，她咬着牙道：“你管管你女儿！”

    都是这人的错。要不是他喜欢小动物的基因遗传给孩子，大儿子当初怎么会想要养小鸡养蛇？如今倒好。闺女跟着学不说，还想让她升级做奶奶帮她带“孩子”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恼羞，沈迟赶紧端正态度，将巧巧抱到自己身边道：“巧巧，别听人家瞎说，那小鸡是人家鸡妈妈的孩子。”

    “可我不是鸡妈妈吗？”巧巧迷糊道。

    骆明和闻淑珍忍不住偷笑。

    沈迟额爆青筋，脸色跟锅底一样黑，但却很快就恢复了平常。语气轻柔道：“这样啊，那从今天开始巧巧就吃虫子吧。”

    “不要不要，巧巧不要吃虫子，要吃肉肉，要吃饭饭。”巧巧吓得连忙点头。

    沈迟装作为难道：“可是鸡妈妈是吃虫子的啊。”

    “巧巧不要长大了，不要*妈妈了。”巧巧眼角含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见沈迟开启鬼畜漠视，骆明连忙轻咳一声，表情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闻淑珍也是个机灵的，见丈夫这样。赶忙也收敛脸上的表情。

    “巧巧啊，这是伯伯给你的见面红包，来。拿着！”生怕沈迟再追究，骆明赶紧拿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巧巧虽然小，但也知道什么是红包了，红包里有钱，钱可以买吃的和玩具！

    “伯伯你是谁啊？”她眼睛亮亮地看过去。

    妈妈说了，不能随便收别人给的东西。

    “伯伯是你爸爸的朋友。”

    朋友，那就跟她和阿兵、小胖、阿月姐姐一样吗？

    但她没拿过阿兵他们的东西啊。

    巧巧为难地看向爸爸妈妈。

    林小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这是伯伯的心意，巧巧收下吧。不过要记得说谢谢。”

    巧巧顿时笑了，接过红包甜甜道：“谢谢伯伯。”

    “哎。”骆明也笑了。

    “你哥哥姐姐他们呢？”沈迟拍了拍女儿的脑袋道。

    “他们还在孵小鸡呢。只有我最先把小鸡孵出来了。”巧巧得意道。

    几人对视一眼，闻淑珍跃跃欲试道：“我们去看看？”

    沈迟犹豫了下点头道：“巧巧带路。”

    沈迟一行人到的时候。养鸡场那的孵蛋室正一片忙碌——

    “哎，大小姐，这个不能这样，要这样……你看我做。”

    “虎子，说了别碰了！”

    “二少爷，这里应该这样，你温度条太高了。”

    “二妞，你给我过来！”

    “马小军，你再敢碰鸡蛋试试？”

    ……

    夹杂在一片怒骂声中的，是几个员工对思思和小太阳的细心教导。

    沈迟等人面面相觑，骆明笑道：“那两个肯定是你儿子和女儿对不对。”

    他很准确地指向小太阳和思思。

    他以为员工对孩子的不同态度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同，却不想……

    “思思，小太阳。”林小乖喊了一声。

    两个孩子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爸爸！妈妈！”

    “老板，沈首长。”员工们也发现了他们的到来，纷纷开口喊道。

    ——事实上，他们也松了口气，本来孵蛋室这些孩子是不能来的，但谁让他们把小少爷和小小姐带来了？偏偏小少爷小小姐和自家孩子一点也不像，不调皮不说，漂亮乖巧得像观音童子，他们一个不小心就答应让他们动手尝试孵蛋了。

    ——没错，事实上除了思思他们，其他孩子基本都是养鸡场员工的孩子。而之前出现的两极化态度，也是因为乡下人一贯的自家孩子可以随便打随便骂，对别人家的孩子要客气的心理。

    “小春风呢？”林小乖对着跑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问道。

    “他打碎了两个鸡蛋，然后说要尿尿，玉妈带他去了。”思思拉着妈妈的手道。

    骆明一脸惊奇地看着小太阳，“阿迟，你儿子和你真像。”

    “小太阳还是有些像婉婉的，我大儿子更像我。”沈迟自豪道。

    “真的？”骆明一脸期待。

    林小乖轻笑，“晚上小年糕就会回来的，你肯定能看到他。”

    “先生、太太，你们怎么过来了？”这时，玉妈牵着小春风出现了。

    “妈妈！”小春风挤开哥哥姐姐，抱住了林小乖的腿。

    林小乖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好了，我们回去吧，家里来客人了。”

    小春风早发现爸爸妈妈身边的几个陌生人了，闻言立刻看了过去。

    “你们是谁？”小家伙一点都没有怯意，带着好奇的表情大大方方问道。

    “阿迟，这小子够胆，像你。”骆明有些不满地看了眼身边脸红的二儿子和拘谨的小儿子，然后对着小春风道：“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们可以叫我伯伯。”

    “叫伯伯、伯娘。”林小乖对着汇聚起来的四胞胎道。

    “伯伯、伯娘。”在叫人方面，四胞胎和他们哥哥一样从来不生怯。

    “还有家兴哥哥和家民哥哥。”

    “家兴哥哥、家民哥哥。”很显然，比起大人，四胞胎更在意的是这两个小哥哥。

    而骆明已经开始给除巧巧之外的其他三个孩子发红包了。

    巧巧撅起嘴有些不高兴。

    林小乖敲了敲她的额头，失笑道：“小贪心鬼，要了一份还想要两份。”

    巧巧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了，抱着她的腿把脸藏了起来。

    大人们纷纷笑了起来。

    回到家里，因为早就打电话通知过，因此三位老人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而且因为骆明是曾经和沈迟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三老都表现出了非一般的热情，话里话外打听着沈迟在战场上的事迹。

    说实话林小乖也很好奇，但沈迟平日里不是事出有因通常不会说那些事，只是听了一会，她发现骆明根本是满嘴跑火车，在糊弄三个老人，就没有兴趣了。

    闻淑珍对他们说的也不感兴趣，林小乖便拿了些零嘴出来，一边招待她一边说着女人之间的私密话。

    “你之前说的药配好了吗？”闻淑珍小声问道。

    “早就配好了，就等你们过来呢。不过药要先放一放，等彤彤断奶了再吃。一来是年岁大点身子也壮实些，二来是吃奶的时候吃药的话容易造成吐奶。”林小乖温声细语道。

    闻淑珍点了点头。

    等骆明和三位老人说停当了，沈迟便提议带他们去客房看看，然后再去看房子。骆明也正有此意，一行人便往三楼去了。

    三楼是回字形的格局，中间有一个宽阔的大厅，四周十二个大小不一的房间，五间带书房的卧室是沈宜年和四胞胎的，其中还有一个三室一厅和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剩下的五个房间一个是孩子们的游戏室，其余四个则是单间的客房。

    “你想要住套房还是单间的客房？”沈迟介绍了一番问道。

    “这里有厨房吗？”闻淑珍问道。

    “有的，大厅旁边有一个开阔的大厨房，里面设备都齐全，两个套房也有独立的小厨房。”林小乖说道。

    说起这事，也是她的一个想头，套房里的厨房是为了方便需要常住的客人，而大厨房……则是她想着孩子们长大后也要学着自己动手做饭的。

    闻淑珍闻言没有犹豫就道：“那我们住三室一厅的套房吧，正好我们夫妻一间房，家兴和家民每人一个房间，刘妈和周妈住单间的客房。”

    如此，倒还真是方便极了，和在自己家也没有差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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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一位求助者

﻿    “这儿环境真不错，干净漂亮，一点也不像农庄。”去别墅区的路上，骆明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道。

    沈迟笑道：“也是婉婉用心，农庄里养殖场一天就要清理两遍，想不干净也不成。”他明白骆明的话外音，当初部队的火头兵那儿他们可是没少见，那养猪的养鸡的火头兵身上的味儿可不好闻。

    “这样好，住得舒心也卫生不是。”既然考虑以后要在这定居，骆明自然希望这儿的环境越干净越好。

    很快，住宅区就进入了眼帘，骆明看着那成片错落在公寓区之后，依山傍水的别墅群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可真不赖，比我开发的高档小区只好不差。”

    林小乖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自豪，“里面只会更好，明哥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走了十分钟左右，一行人穿过公寓区进入了别墅区。

    骆明果然觉得走进来感受到的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好，空气环境这些就不说了，这儿的格局也绝对超出预期。农庄的西北面有一座山，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和眼前的别墅区竟异常和谐，有种浑然一体感，远远看去，原本不大的别墅区看着竟多了种难以言喻的豪华壮丽。

    再看周围的绿化，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高低形态不一的银杏树，还穿插着白色的西式回廊，草坪、花坛、小广场以及清澈的人工湖，这哪里像是住宅小区，根本和供人游玩的公园没有差别了。

    闻淑珍先是惊喜满意，随即观察了一下住宅区的分布问道：“这里进出是不是不太方便？”

    “放心，再往前就是农庄的南门，住宅区的居民出入都可以走那边，很近的。”林小乖回答道。

    闻淑珍放下心来，林小乖又道：“别墅区一共三十栋别墅，你们有什么要求没，还是我们一栋栋都看过来，反正时间有的是。”

    “都看看吧。”闻淑珍看了下，这里的别墅面积都较大，名副其实的豪宅，估计最小的那栋别墅都够让他们一家住得舒舒坦坦。

    “成。”

    一行人选了最近的一栋别墅区走了进去，林小乖有些赧然道：“因为并不打算近期卖，同时也是想让顾客自己体验一下装修布置的乐趣，这些房子都是没装修的。所以你们即便看中了，也要等装修好才能搬进来了。”

    闻淑珍闻言皱眉，她如今要照顾两个儿子又要带女儿，丈夫又要忙着开展生意，哪来的功夫去忙装修啊。

    “放心，我们这的别墅每一栋都有专属的装修设计图提供给买家的，当然选不选用是个人自由。而我近段时间也要给被选作慈善基金会基地的别墅进行装修，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看出她的为难，林小乖善解人意道。

    “一起装修的话自然好，也省了我的功夫，不过我可以先看一下装修设计图吗？”闻淑珍保守道。

    毕竟是以后要住的地方，她难免要慎重，若是这会贸然应下，装修好后再觉得不满就要伤两家的交情了。

    “那是自然，不过你先选好要哪栋别墅，我再把装修设计图给你也不迟。”林小乖轻笑道。

    到最后，骆明夫妇俩犹豫再三还是选了别墅区最小的一栋别墅。倒不是舍不得钱，实在是再大也没有必要了。就这栋最小的别墅里都有大大小小十来个房间呢，若是再大的话打扫就不方便了，家里佣人也要不够。

    这栋别墅的装修设计图是柔和风格，非常适合温馨的小家庭，林小乖将设计图纸拿出来，闻淑珍立刻就看中了。这装修可比她在厦门那边家里的强多了，比外面那些正流行的装修不知强多少，难怪婉婉有信心这些设计图等将来还能用。

    “这些是婉婉你自己设计的？”她好奇道。

    这个年代，其实还没有装修设计的习惯，世人装修通常都是选一下建材，而真正的装修效果，不等完工是绝对不知道的。

    因此闻淑珍才以为这些设计图是林小乖自己闲来画的。

    林小乖闻言面色一怔，有些讪讪道：“不是，是别人帮我画的。”

    闻淑珍正激动地看着设计图纸，一旁骆明和骆家兴、骆家民也都围着她正看得津津有味，所以并没有发现林小乖神色的异常。

    倒是沈迟，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别人？

    林小乖抿了抿唇，自己猜，才不告诉你呢。

    房子看中了，接下来就是结款的问题了。沈迟开出了95万的价钱，连带装修在内，交了这笔钱装修的事林小乖就帮着一起解决了。

    这个价钱其实已经很低了，骆明心里清楚，因此二话不说就把价格提到了160万，沈迟推脱了两回没成功也就没再坚持。

    接下来，房产证的办理就交由沈迟去，林小乖则开始联系装修队进行装修。

    一忙就忙到了夏天到来，骆明一家搬进了新家，慈善基金会的基地也刚刚建成，正式经营起来了。

    林小乖并不太懂慈善基金会该怎么做，其他人更不懂，因此也只能大家商量着一样一样慢慢摸索。

    他们首先去了好几个街区和学校做宣传，希望吸引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和残疾人员前来进行救助申请。

    一开始，他们赶东赶西发出了几十万张传单，却一点也没有成效，直到一个月后，眼看着众人都有些心灰意冷，第一个上门求助的孩子出现了。

    那是一个女孩，具体年纪看不出来，可能十几岁也可能七八岁，因为她太瘦了，跟皮包骨一样，头发因为营养不良出现了一种姜黄色，表情有些拘谨害怕，但是眼神却很是倔强。

    林小乖注意到，她脚上穿的鞋鞋底已经脱开了，以至于她的走路姿势非常别扭。

    “小妹妹，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吕慧芳最先反应过来，按捺着激动上前问道。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一个年轻的女职员带着小女孩在柜台前坐下。

    “我……”小女孩紧张地有些结巴道：“我叫……黄大丫，我想弟弟……弟弟活下来。”

    “好孩子，你今年多大了？”林小乖将一杯果汁放到她面前，放轻声音问道。

    基地大厅的柜台非常大，就像一张大的办公桌，第一次有人上门求助，几个留在基地的理事都围了过来，很多员工也暗暗关注着这里。

    “我今年十四岁了。”黄大丫静静捏着手中的被子，咽了咽口水问道：“大柱哥说你们这儿能够帮我，是真的吗？”

    她虽然小，但也懂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道理，突然听说会有人白出钱帮她，哪怕大柱哥是大学生，她还是忍不住忐忑。

    若非实在没办法了，她也不会走了大半天路跑到城里来。

    “你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如果你弟弟的情况符合我们的资助条件，就能得到我们的帮助。”林小乖声音温和却冷静。

    似乎被她冷静的情绪感染到了，黄大丫也镇定了下来，开始述说自己的故事——

    因为乡下普遍重男轻女的观念，在生了三个女儿被计生办的人将家都搬空之后，黄大丫的父母也没有放弃生儿子的希望。

    而正在她母亲怀上第四胎，在几个亲戚家东躲西藏生怕被村里的妇女主任找到时，却传来了她父亲因意外事故死亡的消息。结果，黄大丫的母亲悲痛之下早产加难产死亡，生下来的儿子却是全身金黄色，呼吸孱弱，眼看着就要夭折了。

    亲戚们一个比一个穷，根本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刚刚失去父母的黄大丫一下子六神无主了，而正好这时候，村里的大学生回来了，随口说了慈善基金会的事，黄大丫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进了城。

    “全身金黄色？”众人都有些茫然。

    “是溶血症！”吕慧芳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急切地问道：“小妹妹，你弟弟什么时候出生的？”

    “昨天晚上……”黄大丫有些抽噎着道。

    “那你弟弟呢？你带来了吗？”

    “没有，大妹和二妹在家里看着弟弟。”

    “你家在哪？”

    “小黄村。”

    吕慧芳赶紧打了电话到医院，通知他们去接孩子，自己则拉着黄大丫道：“走，我们一起去接你弟弟。”

    黄大丫闻言大喜，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作为理事的芮莹看向林小乖道：“小乖，这样可以吗？还没有核实……”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林小乖并不认为那个孩子会撒谎。

    父母双亡、家徒四壁，这绝对已经符合救助条件了。

    不过她却想起了一件事，“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建个孤儿院？”

    “什么？”芮莹和一众留在基地的理事顿时愣了。

    “你们想啊，黄大丫和她的弟妹都已经没有了父母，即便我们救了她弟弟，那以后呢？看样子也知道他们的亲戚都没办法抚养他们。”林小乖道。

    “话是这么说，但可以把孩子送进福利院啊，特意建孤儿院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一位姓容的理事开口道。

    这位理事叫容长馨，也是一位贵太太，她丈夫在政府部门当官，级别不算高，但她品行端正，又是个爽快人，所以被林小乖邀请来做了理事会的副理事长，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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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平安的危机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就是两年过去，孩子们又长了两岁，原本就古灵精怪的四胞胎更是能跑能跳，领着农庄里的一群孩子天天追鸡撵狗给人惹麻烦。

    至心园、礼品店和慈善基金会都一片蒸蒸日上，此时的林小乖却陷入困窘之中。

    “我真要穿这个？”看着眼前洁白美丽的婚纱，林小乖满心无措。

    她以为当初沈迟说的也就是甜言蜜语，哪想到他来真的？

    “怎么，不好看？那我们换一件。”沈迟一边写着请帖一边道。

    “不是，就是……”林小乖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是不是太羞人了？”

    “人家小年轻结婚都不一定弄西式婚礼呢。”

    要林小乖真是如今三十岁的少妇就算了，经历了上辈子，她对自己的年龄认知自然不会是表面上显现的那样。

    ——要怪就怪她上辈子到老容颜和现在也没有太大差别，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一定都没有其他重生的人那样清晰的年龄差异感。

    也因此，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竟跟小年轻一样搞浪漫起来，她心里特别地不自在。

    “你管别人怎么看做什么？”沈迟将一张请帖写好，抬头道：“你自己高兴就成了。”

    “可孩子们……”

    沈迟难得看到她这么扭捏的样子，顿时笑道：“你想多了，孩子们比你还高兴。尤其四胞胎几个，一听说要他们做花童，不知道多乐呢。”

    拍婚纱照的时候倒不见婉婉害羞，等拍完一说要重新举办婚礼，倒是害羞上了。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他哪知道，后世有钱人家的年老夫妻补拍婚纱照的多得是，连蜜月旅行都能每年来一次。那有甚稀奇的？

    林小乖纠结了一会也放下了，她何尝不想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为此。被笑话就被笑话吧。

    夫妻俩坐到一起写要发出去的请帖，正低声说着话，就听到敲门声传来。

    “进来。”从脚步声听出是玉妈，林小乖连忙道。

    “先生，太太，不好了，万先生打电话过来，说平安少爷被送进医院抢救了。”门一推开。玉妈顾不上寒暄连忙道。

    “怎么回事？”林小乖和沈迟大惊。

    说着，两人连忙披上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听说是出了意外，被一辆货车撞到了，如今正在急救室抢救，万先生让太太你带点用得上的药去。”玉妈跟在他们身后转述着万全的话。

    林小乖自然明白万全的意思，连忙拿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和一些外用的伤药，两口子匆匆地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发现小年糕也在手术室门口，而且脸上和手上都带着伤，身上的衣服也脏乱不堪。林小乖顿时惊道：“出了什么事了，小年糕你怎么也在这？”

    她的目光扫过儿子周身，见他全须全尾地并没有差错才松了口气。

    “妈妈……”听到妈妈关切的声音。沈宜年压抑良久的情绪顿时爆发了出来，扑到她身边，红着眼眶道：“我和平安哥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那货车就从后面撞了上来，我本来已经拉着平安哥哥往一旁躲了，哪知道那货车撞到山石上，往我们这边倾倒过来，结果我只被旁边的树枝刮到了一下，平安哥哥却被货车上掉下来的铁皮箱砸到了。胸口都凹下去一部分，吐了好多血。”

    沈宜年害怕得紧。许继倒下的时候他都吓傻了，若非那货车突然强行发动逃离。他或许还要呆一会，不会反应那么快地拦了一辆路过的面包车把许继送去医院。

    “没事了，别怕。”看出儿子受惊了，林小乖连忙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

    沈迟的目光扫过手术室门口的万全和韩守珍，皱了皱眉道：“撞人的司机呢？”

    “小年糕说那肇事者逃走了。”韩守珍将落在手术室门口指示灯上的视线转过来，咬着牙道。

    沈迟皱眉转向儿子，“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被撞的？”

    “城郊那里，本来是我们班组织踏青活动，平安哥哥正无聊，就跟着一起过来了。出事的时候我们两个是去附近小卖部买水的。”沈宜年镇定下来回答道。

    “那你记住车牌号了吗？”沈迟又问。

    沈宜年想了想道：“我记得是黄色的车牌号，本地车，最后三位是174。”

    顿了顿，他又道：“但我看到那司机的样子了，要是再看到，我肯定认得出来。”

    “你确定？”沈迟精神一震。

    “确定。”沈宜年坚定道。

    “那好，你跟我去警察局，我们去把肇事者给抓住。”说着，沈迟看向韩守珍。

    韩守珍连忙摆手道：“你们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她对那个害得儿子进抢救室的人也恨得牙痒，若非担心儿子，她肯定要跟着去。

    “我也一起去吧，省得待在这白着急。”万全有些焦躁道。

    “好。若是忙到早上记得回家把楠楠带过来。”韩守珍交代道。

    万全点头。

    两大一小三人匆匆离开，走廊里只剩下了韩守珍和林小乖姑嫂俩。

    “姐姐，大嫂他们没过来？”林小乖问道。

    她想着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现在是晚上，即便大哥没空，大嫂应该是有空的吧？难不成刚好轮到了晚班？

    “哥哥抽不开身，大嫂正在手术室呢。”韩守珍有些心不在焉道。

    林小乖没想到竟然是大嫂在给平安做手术，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人技术过硬，没道理让外人来抢救。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姑嫂俩的情绪也越来越紧张，毕竟，手术时间越长就越代表平安的情况危险。

    突然，手术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从里面疾步走了出来。

    “四叔……”韩守珍连忙喊道。

    林小乖认出这位是平安一直一来的主治医生，当初也是他断定了平安活不过十八岁。

    “你之前不是说找到可以给平安移植的心脏了吗？现在能不能拿到？”许成英急切地抓住韩守珍问道。

    闻言，韩守珍下意识猜到儿子情况不好，抖着声音道：“志愿者是个死刑犯，要到下个月19号才会枪决。”

    许成英的脸色顿时灰暗了下来，喃喃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韩守珍大惊失色，“四叔，出了什么事？”

    林小乖也呆了，就听许成英恨声道：“我们原以为平安只是肺叶和肾脏受到了重创，但打开腹腔后才发现他的心脏也受到了创伤。那点创伤对正常人不碍事，但平安的心脏本就不比正常人。半小时前，我发现他的心脏开始出现持续出血现象，并且越来越严重，不管我如何缝合都无法阻止这种情况。若是不换上健康的心脏，即便其他手术成功，平安也活不了几天了。”

    韩守珍闻言面如土色，紧抓着许成英的手道：“怎么会这样？不会的！四叔，你想想办法，若是平安不好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眼底里满是绝望。

    这边的林小乖震惊之下却是脑中在问001：【怎么回事？润心丸不是让他的心脏和正常人一样了吗？】

    难道自己这个月忘了偷偷给平安服下润心丸？

    不对啊，记得上个星期才将润心丸放在甜汤里让平安喝下啊。

    【润心丸调节的是心脏的功能而不是抗打击能力。】001平板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林小乖皱起了眉头，【那现在润心丸对平安的情况还有作用吗？】

    【作用还是有的，但药效的消耗速度会是以往的数倍。若非如此，患者应该在受创的半个小时内死亡，根本拖不到现在。】

    林小乖闻言又是庆幸又是担忧，随即对着001问道：【兑换商店中有没有能对平安现在的情况起到效果的？】她现在没时间跑空间里去找，因此只能求助001。

    【……有，护心丸，每颗售价100万金币，能在心脏受创的时候护住一丝生机，为伤员争取到获救的时间。】这次001的声音过了几秒才响起，应该是搜索资料花费了一段时间。

    【帮我买。】林小乖毫不犹豫道。

    她知道001是能够在获得她的同意的前提下使用兑换商店系统的。

    【你确定？】001顿了下道：【我之前说得不太清楚，护心丸是战场上的急救药物，通常是在医务人员无暇分身的时候使用的，是应急药物。而护心丸的功能虽然强大，但每颗只能争取到十分钟的时间。按照宿主你那边的情况，所要消耗的护心丸数量在五千左右，而宿主你所要花费的金币……大约要四十五亿金币。】

    林小乖闻言暗自抽了口气，却仍旧咬牙道：【买，先买一千颗护心丸。】

    算算这次花去的大约是她一年的收入了，这几年因着有礼品店，为了买那些珍贵的原材料，她手头的金币一直维持在50～100亿左右。如今手头虽然有56亿金币，但她却不能一次花光，毕竟礼品店里正要进一批原材料呢。

    为了平安能活下去，看来要把手里积攒的设计稿卖出去一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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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脱险

﻿    林小乖从和001的对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成英和韩守珍相对绝望的样子。

    顾不上其他，她连忙对着许成英问道：“许医生，我这里有一种护心丸，能不能试试给平安服下？”

    许成英闻言一愣，似乎才发现她的存在，打量了她一会，恍然道：“你是沈太太？”

    林小乖点了点头，按说许成英这样的世家子弟，他们即便没交情也该相熟的，只是……

    说来许成英还有一重特殊身份，他不仅是平安的主治医生，还是他的生父许谦的亲叔叔。

    而许家和韩家早在十多年前就因为许谦的事断交了，平时在公共场合都是尽量避免见面，而林小乖虽然不是深居简出，但也不像一些夫人小姐一样热衷于参加宴会，如此两方见面的机会更是少。

    许成英若有所思，这位名叫林小乖的沈太太他也是听说过的，她的礼品店和慈善基金会如今也是名声在外，不过真正令他在意却是曾经托人从礼品店买到手的那些药物。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些药物的疗效出人意料的好，他也曾进行研究仿制，但一直没能成功。直到从军部科研所那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才只能不甘不愿地放弃。

    “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许成英叹了口气道。

    尽管认同林小乖的制药能力，但想到平安的情况，他也不敢抱太大期望。

    韩守珍却不同，对她来说，林小乖的药就是她在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承载了她全部的希望。

    林小乖和韩守珍在许成英的带领下进了手术室。

    一身外科手术衣的郑翠翠转头就看到他们。顿时愣了下，“婉婉守珍你怎么进来了？”

    林小乖提了提手中的药箱，“试试我的药能不能对平安有帮助。”

    郑翠翠了然。将身边的位置打开，林小乖打开打来药箱。将一早就偷偷转移进去的护心丸拿出来。见机，一旁的护士将许继口中插着的呼吸管拔出，让林小乖将拇指大的护心丸喂进他嘴里。

    这会手术动到一半，许继的胸腔还正敞开着露出一片血红，光是眼角余光看到就让人心惊，林小乖根本不敢把视线转过去，生怕自己一个不忍哭出来。

    “……心脏好像不出血了？”过了十几秒，一个护士有些迟疑地问。

    许成英连忙挤过来。扒开许继的胸腔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狂喜道：“出血现象消失了！”

    一直瞪大眼睛等着他宣判的韩守珍顿时喜极而泣。

    顿了顿，他转头问林小乖道：“药效能维持多久？”

    “十分钟。”林小乖叹了口气道。

    顿时，手术室众人都看了过来，那目光仿佛在说——你在开玩笑吧？

    林小乖无奈道：“这种药本来就是开发用来在大灾难或者是战场上急救用到的。”她没说的是，护心丸其实对那些心脏被刺中或者中枪的人都有效，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都不为过，用在这里绝对是屈才了。

    众人闻言一怔，是啊，若是换个争分夺秒的急救情况。这十分钟绝对能够力挽狂澜了，但现在……

    “好在我店里正要推出这种新药，所以我那里存货比较多。估计撑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剩下的……”林小乖佯装思考了一下道：“我回去就开始赶制，只是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话不能说得太满，倒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只是平安这边才刚濒危，自己就能完美解决，那不是惹人怀疑吗。

    “那你这次带来多少护心丸？”许成英问道。

    “不多，只有一瓶，大概不到二十颗。我这就回去取。”林小乖回答道。

    为避免被人怀疑，手里的一千颗护心丸是不能立刻拿出来的。

    “那你赶紧去。别在这耽搁了。”许成英连忙赶人。

    韩守珍也连忙道：“对对对，赶紧回去取药。我陪你一起。”

    哪怕如今儿子还没能彻底脱险，看得到的希望也让她振作了起来。

    令人苦恼的是车被沈迟他们开走了，如今又是半夜，公交车还有两个小时才有，两人只能步行回去。

    “早知道就不让守律他们去找那劳什子的肇事者了。”韩守珍懊恼道。

    她再恨那肇事者，也没法和儿子的安危相比啊。

    “没事，我们用走的也赶得及。”林小乖安慰道：“医院里我留下的护心丸还能支撑两三个小时呢。”

    听她这样说，韩守珍的气才顺了一些。

    好在至心园离医院比较近，她们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林小乖进了工作室装作将剩下的护心丸拿了下来，有些为难道：“我们俩个可能拿不下。”

    “这里有多少？”韩守珍看着她陆续拿出来的十几个木盒问道。

    “这里才五百颗。”林小乖叹气道。

    林小乖松了口气，五百颗够儿子用上几天了。她想了想道：“先拿这些吧，剩下的等守律他们回来了再拿。”

    从车库里将一直闲置的两辆自行车取出来，林小乖为难地问道：“姐姐你会骑28自行车吗？”

    ——这会她有些庆幸当初为了小年糕在农庄学骑自行车地方更宽敞些把家里两辆自行车都骑了过来，后来也因为用不上一直没拿回大院那儿。

    “放心，我会骑。”韩守珍好笑地看着旁边那辆坤车，便是现在自行车已经普及了，愿意花大钱去买坤车的人还是少数，女人有几个不会骑28自行车的？也就守律会这么宠媳妇。

    不过婉婉这样的媳妇也合该宠着，想到这回全赖了她儿子才能活，她心里不知道多感激。只是大恩不言谢，她心里记着，以后必定会想办法报答。

    即便弟弟弟妹没地方给她回报，她也可以回报在侄子侄女身上。哪怕可能她一辈子也回报不了这么大的恩情。但但凡能回报一二也是好的。

    两人费了一番力气将十几盒药搬上自行车，然后才出发去了医院。

    手术室门口的灯还亮着，两人将药在一旁放好。继续坐下来等待手术结束。

    “姐姐，护心丸十分钟就要喂一次。你是不是给平安请个护工？”林小乖突然想到。

    “不用，这事别人做我不放心，还是我自己来吧。”韩守珍连忙摇头。

    别看这事简单，但要掐好了时间喂药，一天上百次重复这种单调的事，一个不慎就可能晚了几秒让许继的情况恶化，或者提前了时间喂药，造成护心丸浪费。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韩守珍想要看到的。

    “不成。”林小乖反对道：“你身体再好也要睡觉，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旁边。再者，与其在这守着，你还不如赶紧去找新的志愿者，争取能提前让平安移植心脏。要知道护心丸虽然能争取时间，但我手头现有的药根本不够维持42天。要在十天内赶制出那么多的护心丸，说实话还真有些呛。”

    韩守珍一个激灵，是啊，还是为儿子找到新的心脏更加重要，但是……

    “可事关平安的安危。不知根底的陌生人我哪敢相信？”她一脸为难。

    林小乖想想也是，犹豫了下道：“要不让糯糯和小年糕他们来？”

    顿了顿，不等韩守珍回答她就自己否决道：“不行。这样不成，还是要请人，做这种事对孩子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她想了想又换了一个主意道：“我看这样，你请两个……不，还是请三个吧。你请三个护工，然后让孩子们监督，反正他们现在正放暑假。手术后平安也是要醒来的，让糯糯和小年糕陪陪他也好。平时我们大人得了闲也经常来看看，还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可以拜托他们照看一番。”

    “另外，给护工工资高一点。也能让她们尽心一些。”

    韩守珍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哥哥嫂子都是大忙人。万全要上班，弟弟也要忙，本来可以抽出时间来的弟妹如今要争分夺秒地制药，她自己要去找新的志愿者，竟是一个闲着的大人都没有。

    “不过这事不一定要找护工吧？”她突然眼睛一亮道：“反正最主要是为了给平安喂药，不需要多高的技术。有赚钱的机会，我们可以找农庄的员工啊。反正我对他们熟悉得很，谁细心谁做事认真都一清二楚。”

    相比不知根底的护工，她还是更信任农庄的员工，毕竟也相处好几年了。

    “这样也成。”这方法其实有些不合规矩，毕竟农庄还要运作，但林小乖还是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为了韩守珍作为母亲的一份心。

    凌晨两点半，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许成英和郑翠翠等医生鱼贯而出。

    “手术很成功，只是那护心丸不能断。”许成英满脸欣慰道。

    林小乖想起一件事，上前问道：“许医生，我可以给平安用一些对伤势恢复有效的药吗？”她想着外甥最晚下个月就要动手术，本来她倒是不担心，毕竟这些年那孩子的身体被养得很好，与正常人无异。但这次车祸下来，又是做了一场大手术，难免要损伤一些元气。便想着尽可能让他快点恢复，滋补一下身体，为下个月的移植手术做准备。

    猜到她的想法，许成英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要注意用的药不能和护心丸相冲，否则的话就要因小失大了。”

    “好，我会注意的。”林小乖松了口气道。

    这时，许继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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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麻烦人麻烦事

﻿    林小乖和韩守珍连忙上前去看。

    许继眼睛紧闭，这会没有无影灯的影响，他苍白的脸颊和没有血色的嘴唇一下子显露了出来，直看得韩守珍心疼不已。

    “嫂子，平安什么时候能醒？”韩守珍对着许成英问道。

    “最晚中午就会醒过来，你们准备一些清淡高蛋白的食物，忌辛辣刺激食物和海鲜类食物。”郑翠翠微笑道。

    她这一晚的心理压力也不小，手术做到一半外甥的心脏就出了问题，她好悬才没手抖。

    一晚上没睡觉，之前忙着还没觉得什么，这会林小乖却觉得困顿不已，忍不住连连打了两个哈欠。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看着。”韩守珍说道。

    林小乖点头，“要选谁做护工你自己决定就成了，另外，我回去后让小年糕过来看平安，他的午饭就交给你了，晚上我再来看平安。”

    一番琐碎地交代后，林小乖才离开。

    到了家，林小乖只稍稍交代了一下事情，就去会周公了。

    另一边沈迟却正拎着一个烂醉不醒的男人痛打，一旁一个女人要上去拉他，却被万全阻止了。

    “你干什么，孩子他爸，你快醒醒！你快住手！你再打我就报警了！”女人一边惊叫一边怒骂。

    她吓得不轻，任谁天没亮家里突然闯进来两个男人，见了自己丈夫就大打出手也没办法若无其事。

    那男人似乎醉得不轻，被沈迟打了好几拳才浑浑噩噩睁开眼睛，“唔……你们是谁？”

    沈迟却不打了，之间拎着人往外走，一旁的万全也跟了上去。

    女人赶紧去追，这次倒没人拦着她了。只是她哪里追的上沈迟。

    “沈首长，人找到了？”看到被她拎在手里像死狗一样的男人，冒着汗的公安局局长小心道。

    “十有*是这个人了。你们带去局子里审一审。”顿了顿，沈迟将手中的男人往地上一扔。对着被一群警察护在中间的儿子道：“你来看看。”

    “就是他。”将那人的脸翻过来一看，沈宜年万分肯定道。

    ——因为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看到的这张脸，因此他记得格外清楚。

    看到门口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追出来的女人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把人丢给警察，沈迟就打算回去了，算算时间，他回去换身衣服再吃一顿早餐就要赶去上班了。

    他这会其实很累。忙了大半夜，凌晨打电话回去又从张妈口中知道了平安差点因此丧命，狠狠气了一场，这会觉得精神乏得很。若非军部今儿有一场必须参加的会议，他真不愿意去上班。

    “小年糕，你等会吃了早饭去医院陪平安，午饭也在医院吃吧，你姑姑会管你饭。”车上，沈迟对着儿子交代道。

    沈宜年点了点头，沈迟又转头看向万全。“妹夫你呢？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万全摇头道：“我在前面公交车站下，我回去接了楠楠一起到医院去。”

    沈迟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林小乖醒来时已经错过午饭了，她也没让张妈特意做。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应付了一餐。

    四胞胎跟着玉妈去至心园了，家里除了张妈一家三口没有其他人，林小乖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就决定去礼品店。

    既然说了要争分夺秒赶制护心丸，她好歹要做出个样子。另外，店里也要去一趟。

    这个月的预订服务是不好开了，要不然就说不过去了。

    到了礼品店，林小乖先将要补的货补上，然后告诉陆小婷和向云最近一个月不接预定服务，让她们通知一下顾客。

    “老板。这样顾客会不会闹起来？”向云有些不安道。

    要知道，店里的顾客每个月争起那些预订商品不知道有多激烈。

    “不会的。”林小乖安抚道。

    圈子里的消息传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平安的事情就会被人知道。没人会蠢到在这时候过来找晦气。

    进了工作室，林小乖自然不需要真的赶制护心丸，而是取了一些材料开始将之前做到一半的胸针继续做了起来。

    她已经将这些年积存的设计图纸拿了出来，获得了6亿左右的初期专利费。有了这6亿金币，她的手头总算不那么紧了。

    因此，林小乖这一天的心情其实还算好，只是回到家，这种好心情就消失了。

    “好好姐？”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林小乖非常惊讶。

    她和大伯娘和二伯两家虽一直没断了来往，和这几个堂姐关系也算好，但平时还真不怎么联络。

    “婉婉，姐姐有个事想要拜托你。”林好好犹豫了下道。

    想到上辈子的某件事，林小乖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什么事？”

    “你外甥女美兰想去首都打工，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她？”林好好小声道。

    林小乖这会已经笑不出了，只扯了扯唇角道：“好，她到首都的时候你让她打电话过来吧。”

    挂了电话，林小乖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她上辈子对王美兰这个人其实不太在意。当初她和沈迟还没有离婚，不过关系已经非常紧张。王美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进入她的生活的。

    那时候，因为四个哥哥做的事，她对娘家那边除小哥之外的人都淡淡的，好好姐大概是实在担心女儿，才会托付她照顾女儿。

    也因此，那会王美兰到家里借住，她根本没怎么招待她，只当家里多了个陌生人，也没对她上心。

    可惜，王美兰根本就不是安分的人。

    发现她竟然对沈迟这个“姨父”动了心思的时候，林小乖除了觉得不可思议外就是羞愧。毕竟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做出这种事她也没有脸。

    但在她几次话语提点下王美兰都不为所动，我行我素甚至视她为眼中钉，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和沈迟离婚”之后，她心中也厌烦了，索性不搭理她了，冷眼看着她殷勤讨好沈迟，直到沈迟忍无可忍，将她收拾了一顿赶了出去。

    但这会可和上辈子不一样，上辈子她能看着王美兰勾引沈迟，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爱他，但这辈子……

    虽说这辈子她和沈迟夫妻恩爱和美，王美兰可能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毕竟上辈子的时候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她和沈迟的婚姻已经走到了末路，更不要说是王美兰这个同在一个屋檐下将他们的相处看得清清楚楚的人。

    但是这人还是让她觉得膈应啊。

    让林小乖奇怪的是，王美兰怎么跑到首都来打工了？她家里的生活条件虽然不如媛媛姐几家，但也算得上小康。即便要打工，也用不上跑到首都这么远吧？哪怕孝平哥和孝乐哥两人的生意不适合她一个年轻女孩，那孝安哥和小哥呢？

    这样想着，林小乖拨了小哥家的电话。

    “含芳姐姐，小哥在家吗？”接电话的是汤含芳，林小乖开口问道。

    “孝喜不在家，婉婉你有什么事？要我把他叫回来吗？”汤含芳回答道。

    “不用。”林小乖想想这事问含芳姐姐也一样，便将王美兰要来首都的事情说了下，然后问道：“含芳姐姐，美兰怎么会跑到首都来打工？”

    “四姐真这么告诉你的？”汤含芳的语气不是太好。

    果然有猫腻。

    “是啊。”林小乖一边回答一边这样想道。

    “婉婉你听我说，可千万不能让美兰住进你家里，要不然就别想安生了。”汤含芳怒气冲冲道。

    林小乖心中一个咯噔，嘴上问道：“这是怎么说的？我好歹是她的姨母，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她来了不让她住是不是有些不好？”

    “你听我的。”汤含芳恨恨道：“那就不是个能对她客气的。之前她也是这样，跑到家里的茶叶厂工作，我想着也没什么事，反正四姐也在那呢，还特意给她安排了轻省的活。哪想到那丫头根本不学好，连那么轻省的活都做不好不说，成天想着找个年轻多金的男人嫁了。你小哥和人谈生意，她花枝招展地跑过去搔首弄姿，差点没把阿娘和你小哥气出个好歹。狠狠骂了她一场，还以为她受教了，却不想没多久据固态萌发。”

    “后来把她赶回去，四姐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要教训教训她，结果她也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妈说的，愣是把她糊弄了过去，还跑到大姐那为她说项，让她去了服装厂工作。”

    “结果，没多久就出了事，大姐都是服装厂的老员工了，在老板那一向得脸，结果就因为她坏了一桩生意，在全体员工面前被老板臭骂了一顿。”

    “几家的脸都被她丢了个干净，这回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不行，你小哥回来我得告诉他。她在这闯祸就算了，要是跑你那闯祸就是真的害人了。”

    汤含芳虽然农村出身算不上多有见识，但也明白轻重，王美兰在这能搅掉服装厂的生意，去了首都谁知道她又会惹出什么事？

    “含芳姐姐你放心，你既然跟我说得这么清楚了，我还能没有防备？”这样说着，林小乖却皱起了眉头。

    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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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跪求

﻿    沈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小乖坐在电话旁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的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鸡汤的鲜香味。

    “在想什么？”沈迟弯腰凑到她面前问道。

    林小乖一怔，不由笑道：“回来了？”

    顿了顿，想起他早上说要去办的事，问道：“怎么样，那个肇事者怎么说？”

    沈迟闻言淡淡道：“能怎么说？只说他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人。”

    林小乖皱眉，她想起酒驾判刑的法律是在2008年出台的，现在这个时候，根本没人管你酒驾还是非酒驾。

    “不过放心，那人逃不了坐牢。”沈迟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色，还想要私了？根本就是做梦！

    他虽然不知道婉婉拿出的那些护心丸价值几何，但看她店里的药物标价的情况，他就能猜到那护心丸若是放到店里卖，一颗最少也得是五位数。

    而接下去，平安要消耗的护心丸却在上千之数。

    他可是打听清楚了，那人酒驾撞人也不是第一次，只不过因为有几个臭钱才安然无恙到现在。

    他说的话林小乖自然是信的，只是想到王美兰要来，她心里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沈迟自然没有忘记之前的询问目的，见她眉头又皱了起来，再次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外甥女要来。”林小乖犹豫了下，还是将汤含芳和她说的事都说了一遍，最终叹气道：“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样的外甥女。”

    沈迟闻言却不以为意，说来说去，这王美兰也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成天只想着嫁个有钱男人，要说真能给家里带来什么**烦，他是如何都不信的。

    不过……他微微皱起眉头，王美兰到底是婉婉的外甥女，要是因为她连累婉婉丢脸就不好了。

    “要不，给她安排个远点的工作就不管她了？”沈迟想了半天道：“反正她也不知道咱家的在哪，大伯娘他们不会告诉她，便是知道了，门卫那不问过我们绝不会放她进来。她便是对人说和我们有亲戚关系，想来也没人会愿意相信。”

    “可我们在大院进出总会被她堵上啊。”林小乖清楚沈迟这样的安排方式其实有些不妥，但……

    要是一般的亲戚，她再如何都做不出这样的事，但王美兰实在让她头疼。

    “以后你去至心园我开车接送你，买菜就让张妈去吧，反正王美兰也不认识她。”沈迟想了想道。

    顿了顿，他补充道：“工作可以给她找个忙碌一些但工资高点的，也免得你堂姐说嘴，住宿上也不用亏待她，给她租个好点的房子住，其他就不用管了。

    林小乖觉得沈迟的办法不错，但还是觉得这样太过被动，到了晚上，还是没忍住打了林好好的电话。

    “婉婉？”林好好似乎很意外会接到她的电话。

    林小乖抿了抿唇淡淡道：“好好姐，美兰的事含芳姐姐和我说了。”

    “那都是误会。”林好好一惊，有些无措地解释道：“美兰说了，她根本没往那蒋老板面前凑，是对方见她好看拉着她的手不放。还有服装厂那次也是，她是因为扭到了脚才会不小心茶水泼到对方带的女秘书身上……”

    林小乖叹气，她根本不指望好好姐有多精明，但就这么被糊弄过去是不是也太没用了？

    “好好姐。”她打断林好好的话道：“你觉得是你聪明还是大伯娘聪明？”

    林好好哑然。

    林小乖继续道：“我不管美兰她是真的想要攀龙附凤还是假的，但我不能冒险让她住到家里。沈迟如今待在什么位置你是清楚的，我们家前前后后就没一个平民百姓，若是美兰还像之前那样，甭管她是太好看了还是扭到了脚，得罪了人就是得罪了人，丢了脸也没人寻根问底。”

    “不过再如何她都是我外甥女，我不会一点都不管她。她来了，工作我帮她找好，房子也帮她租好。但是再多的就别想了，你也交代她。若是真想打工就过来，若是旁的其他，就早点打消这心思。首都这儿，每一天都有想要一步登天的灰姑娘，但成功的一个都没听说过，倒是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听说。”

    林小乖这话完全是在吓唬人，她哪听说过什么无人认领的尸体啊。她倒并不指望好好姐能让王美兰改变主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猜测王美兰十有**正在旁边听着。

    只希望，她真的能够知难而退。

    “说起来我想起一件事，我们举办婚礼本来只喊了小哥几个过来，如今王美兰在首都……”林小乖一脸为难。

    虽然期望一场婚礼，但她并不想要多盛大，只要关系好的亲友能到就成，那些碍于情分不得不请的圈内人若是来了，她还担心期待已久的婚礼变成一场社交呢。

    至于大伯娘他们，却是因为年纪大了，坐火车吃不消，林小乖特意打电话让他们别来，答应到年底会回去看他们。

    只是王美兰……说实话林小乖一点也不想她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

    “我们不请她。”沈迟毫不犹豫道。

    “她要是不请自来呢？”

    “放心，教堂那边没有请帖不会放人进去。另外，离我们的婚礼还有三个多月呢，那时候王美兰说不准已经灰溜溜回去了。”沈迟安慰道。

    林小乖摇头，她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王美兰勾引男人的锲而不舍她上辈子可是亲眼看到的。

    说来也奇怪，不管是好好姐还是她丈夫，都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性格，前面三个儿女王立国、王立业和王玉兰也都是脚踏实地的性子，怎么王美兰就基因突变了？

    想到这，林小乖突然一愣，自己怎么把王玉兰给忘了！

    上辈子沈迟把王美兰收拾了一顿后，打了电话叫她家里把她接走，当初来的就是王玉兰。

    王玉兰知道王美兰做的事，二话不说拿起手里的行李包就往她身上砸，直砸得她哭爹喊娘，原本还死活不肯回去，到最后却像只鹌鹑一样跟着王玉兰走了。

    如今王美兰做的事，已经出嫁的王玉兰肯定不知道。

    想起这么一个能管住王美兰的人，林小乖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下午，林小乖炖了一锅药膳鸡汤到医院看平安，推开病房门，就见到三个孩子在打扑克牌，一旁原本是农庄员工，如今正客串护工的马冬琴正低头削着一只苹果。

    “小舅妈你来啦。”正对着病房门口的许继最先看到她。

    “感觉怎么样？”林小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碗，将带来的鸡汤倒了进去，递给他道：“快喝光。”

    许继早就习惯了小舅妈每天一碗的药膳补汤，因为知道是对自己身体好的，因此哪怕这鸡汤的味有些古怪，他也顺从地喝了下去。

    林小乖并没有多留，陪着平安说了会话就打算回去了。她打开病房门正要出去，却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年轻女人。

    看到门开了，女人似乎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几步。

    林小乖皱眉，“请问你是？”

    “我、我……”

    正在对方语无伦次的时候，沈宜年走了过来，询问道：“妈妈？”

    为了查看门外有谁，他还将门打开了一些。

    那女人却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推开林小乖和沈宜年冲了进去，跪在病床边对着许继道：“求求你放了我丈夫吧！”

    她用的力气很大，林小乖猝不及防地撞到门框上，背部刚好抵到门锁上，她正疼得眼前发黑，就听到那女人喊出那么一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不等她有所反应，一旁的韩馨予就骂道：“哪来的神经病，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着，她伸手去扯她，一旁的马冬琴也反应过来上去帮忙。

    韩馨予不是没有猜到这女人的身份，正是因为猜到了，所以才特别愤怒。

    她表哥如今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罪魁祸首的家人居然敢跑过来求他们原谅！

    开什么玩笑！

    “放开我，你们听我说，我家大兴不是故意撞人的，他喝了酒，他脑子不清楚……你们大人大量放他一马吧。他若是坐牢了，我和儿子怎么办？”女人一边挣扎一边大哭道。

    林小乖都要气笑了，上辈子她听多了因为酒驾罪加一等的，倒是不知道这时候酒驾还能成为“不得已”撞人的理由？

    “你丈夫喝酒撞人可不是第一回，难不成就因为他喝了酒，别人就只能白死吗？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沈宜年也被推得摔到了地上，爬起来后他先扶住林小乖，然后怒道：“别把自己撇得那么清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酒是我们用刀逼你丈夫喝的呢。”

    女人的哭声一滞，手却仍旧死死地抓着床尾的栏杆，一脸期盼地看着许继道：“小兄弟，我知道我家大兴该死，但我儿子才五岁，若是没了爹，我一个没用的女人难不成还能养大他？你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大人大量饶他一回吧。我以后看着他，再不让他喝酒了。”

    “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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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许家人

﻿    女人被韩馨予和马冬琴拉着没办法跪下，只能一遍一遍地把脑袋往栏杆上撞，没几下就青肿了起来。

    样子可怜极了。

    许继除了一开始表情变了变，之后神色始终淡淡的，到这会，他平静道：“这位阿姨你回去吧。”

    他的语气称得上温和，以至于女人还以为他态度有所软化，抬头期盼地看着他。

    许继却摇头道：“抱歉，我无法原谅你的丈夫。”

    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次，他愈发珍惜自己的生命。

    人固有一死，但他却不愿意在还没来得及在这世上留下精彩痕迹的时候死去。

    他从小性情就平淡，看着颇有些无欲无求的样子，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他有很多想要得到的东西，比如生命，比如证明自己。

    对此，他不以为耻，坦然面对。

    他也有自己的喜恶，对于差点让自己失去生命的人，很难去原谅。

    更何况，对方也不是一个值得原谅的人。

    “为什么！”女人声嘶力竭道：“你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大兴？医药费可以全部由我们来。”

    林小乖这会刚缓解了一下疼痛，闻言怒声道：“糯糯、冬琴，把人赶出去。”

    且不说韩馨予，马冬琴平时就是做惯力气活的，真用上全力，那女人自然拗不过她，只能被她一步步扯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门外只留下要离开的林小乖和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林小乖冷冷看着满面颓丧的女人，淡淡道：“你知道吗？病房里的孩子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能够活到现在，他的母亲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心血。眼看着再过一个月就能移植心脏变成一个正常人了，却因为你的丈夫，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哪怕是现在，他也并不是真正的安全，而是依靠药物支持，在移植心脏之前，他每时每刻都有着生命危险。”

    女人低着头一言不发，林小乖也没有多待，她本来也就是一时不忿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说完就觉得没意思了。人都只看得到自己的痛苦，她说得再多，想来那女人也只会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天，等林小乖知道王美兰已经到首都时，沈迟已经将人安排好了。

    “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她讶异道。

    “通知你什么？”沈迟将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声音淡淡道：“我自己也没有现身，直接让一个士兵带着她去了租好的房子，又给她留了一封纺织厂的推荐信。”

    王美兰的电话是打到家里的，林小乖这段时间一直在至心园，自然没机会接到，张妈也知道这段时间不能打扰她，便通知了沈迟。

    结果，沈迟就这么三下五除二把人打发了。

    林小乖有些无语，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对了，姐姐那的志愿者找得怎么样了？”见她摆手示意不要了，沈迟直接将剩下的半个橘子都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林小乖摇头，“这么短的时间，哪那么容易？好几个愿意的死刑犯不是血型不配就是HLA不相同。”

    沈迟想了想道：“我这倒是有一个人选。”

    “你哪来的人选？”林小乖瞪大了眼睛。

    沈迟摸了摸鼻子，“前两年我辖下的团里有一个少尉牺牲了，碍于规矩，家里并没有拿到多少体恤金，我当初还自己补贴了一笔钱给他家里。今天我听姜涛说他家里如今情况不太好，他的一个弟弟去年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昏迷不醒一年，家人一直坚持要治，当初拿到的抚恤金都花在这上面了，前段时间他弟弟被医生宣告了脑死亡。除了这个弟弟，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偏偏他父亲已经过世，母亲也年老，作为长子的他牺牲了，次子又脑死亡，家里连个像样的劳动力都没有，过得非常拮据，如今连给次子办丧礼的钱都要拿不出来了。”

    “我记得脑死亡的人只要亲属同意，也可以进行器官捐献的吧？”

    林小乖皱眉道：“听你这么说，他的家人不一定愿意捐献他的心脏吧？”说起来这脑死亡的人倒是比死刑犯适合，毕竟前者随时都可以把心脏取出来，后者却要看行刑日。

    “我只能试试，若是成的话就做一下检测。”林小乖回答道。

    相比林小乖，他倒觉得那人的母亲会同意，毕竟她还有三个儿女要养活。

    和韩守珍说了后，她果然同意，然后有一天沈迟带着韩守珍一起去了趟K市乡下，回来后就说事情办成了。

    然后一经检测，对方的心脏却恰恰能够移植给许继。

    许成英那边一得到消息，就开始做手术准备。

    而这个时候，距离许继出车祸已经有28天。

    相比其他人的紧张，林小乖其实很放松，这段时间，她每天一趟医院可不是白跑的，许继如今的身体接受手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手术那天，手术室门外除了他们三家，竟然还有一对陌生的年老夫妻和同样陌生的两个中年男人。

    “他们是……？”林小乖小声对着郑翠翠问道。

    “是平安的爷爷奶奶和大伯二伯。”郑翠翠小声回答道。

    林小乖皱眉，以前许家对许继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他们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在场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只有韩守珍，一直沉浸在儿子能变得健康的喜悦和忐忑中，全然没有发现气氛的古怪。

    等待期间，林小乖一直都观察着许家那四个人。

    看得出，对于平安这个在外面长大的孙子，那对年老夫妇并不是没有感情的，看向手术室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焦躁，至于平安的两个伯父，倒是看不出他们有任何情绪外露。

    这场手术动了将近十二个小时，许成英出来宣布手术成功的时候，韩守珍立刻就瘫坐了下来，只脸上的笑容却极其灿烂。

    之后几天，见手术后许家二老只是每天来看许继，并没有说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事实证明，她之前的防备是正确的。

    “你说什么？”韩守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曾经的婆婆。

    许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气质非常好，不难看出是一位学识丰富的女性，此时她慢条斯理道：“平安到底是许家的孩子，以前是我们错了，怕看到他想起阿谦所以一直不愿意见他，但……如今我们也想通了，阿谦已经不在了，他的儿子我们总要照顾好。”

    见韩守珍面露怒色，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说这话对你来说不公平，毕竟这些年是你费尽心思想办法让平安活到现在，如今更是让他有了未来。而我们做爷爷奶奶的，不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连看都没来看过他一次。”

    “但我如今提出这样的事，并不是出于私心，阿谦是我最心爱的儿子，平安作为他的儿子就应该继承他的东西。”

    “守珍你如今已经另外嫁了人，又另外生了女儿，平安也已经成人，早晚要独立的，现在离开和晚几年离开你身边又有什么差别？放心，平安回去后，你仍旧是他的母亲，你们私下想怎么来往都成。”

    她的话看似通情达理，韩守珍听了却露出了冷笑，“别给做出这副恶心人的姿态，难道平安不回许家就没办法继承他爸爸的东西？”

    “真当我是傻子不成？说到底，还不是你们找不到阿谦的东西，想要利用平安做饵把阿谦的东西拿到，然后再过河拆桥将平安当做弃子？”

    “阿谦是你最心爱的儿子不假，但平安……”韩守珍嗤笑道：“你说你对他有感情我是相信的，但相比在身边长大的孙子，平安即便沾了阿谦的光，在你心里的份量恐怕也比不上前者。”

    “我也不怕告诉你，阿谦的东西都在我手里，不用你们，将来我也能将这些都交给我的儿子。”

    韩守珍根本不怕许家，如今她的哥哥和弟弟在军部都掌控大权，相比之下，没了许谦这个天纵奇才，许爷爷也在前两年过世，许家这个科研世家已经能看出没落的趋势了。

    同时，她又忍不住觉得悲哀，曾经，她和这个婆婆的关系是真的好。她是婆婆看着长大的，许谦又是她最喜欢的小儿子，她嫁给许谦后，妯娌间有了争执，婆婆明面上一碗水端平，私底下其实是偏着她的。

    却不想，两人如今竟走到这样的地步。

    许谦若是看到，怕是会伤心吧。

    “怎么可能？许谦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说话的却不是许老太太，而是她的二儿媳简敏霞。

    相比她，许老太太的表情却要镇定多了，或者说是一种预料之中。

    没有人比她清楚，小儿子对韩守珍有多痴情。当初她总是偏心小儿媳，与其说是看着她长大把她当女儿看待，还不如说是不想和小儿子离心。

    ——她比谁都清楚，因为一些陈年旧事，自己和丈夫在小儿子的眼里根本不如韩守珍重要。

    今天开这个口，她心里虽然也抱有希望，更多的，却是试探出一个结果，让老大和老二歇了以往那些心思。

    许老太太的目光落向表情一直淡淡的许继，心里不由一痛，这孩子和他父亲真像，许家却留不住……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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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穷山恶水多刁民

﻿    简敏霞原本还要闹，但却被许老太太用眼神制止了。

    最后，她深深看了眼韩守珍和许继，有些落寞地离开了。

    病房里没有了外人，林小乖还没有反应，郑翠翠却连忙拉着韩守珍问道：“许谦的东西真的在你手里？”

    林小乖见状觉得有些奇怪，需要这么惊讶吗？男人把财产留给老婆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韩守珍点了点头，淡淡道：“你也知道，阿谦他的身体虽还好，但却有哮喘，偏偏他经常为了实验不管不顾，好几次在实验室病发。偏偏他那人凡是有理的劝说都愿意听，但一碰上和实验有关的事，就什么都忘到脑后了。他自己过后想起来也后怕，为了以防万一，就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我保管了。”

    那时候，对于许谦这样的行为，她是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只有满心的惶恐愤怒，就怕他没了顾忌真的在哪天死在实验室里。

    到如今，她却庆幸他当时的坚持。

    郑翠翠眉头紧皱着，犹豫半天还是小声问道：“那那些东西也在你手里？”

    一边的林小乖疑惑地看了过去，郑翠翠小声解释道：“许谦是真的很有天分，当初在科研所，他负责了近十个科研项目，自己手中又有好几项别人没能研究出来的科研成果。不过他到底是科研世家出身，再怎么对工作有热情也知道有些科研成果不适合在那时候拿出来，便一直压在手里，但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后来他去世，上面翻遍了他的实验室却什么也没找出。前些年科研所好几个项目进展不下去，许谦生前的那些科研成果能解决好几个问题，上面也越来越急。几次跑到许家去交涉。”

    她原来还以为许家是要待价而沽，如今看来，那些东西竟是在小姑子手里。

    顿了顿。她有些迟疑道：“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

    那些毕竟是对国家有益的。

    韩守珍听出了她未尽的话语，顿时冷笑道：“阿谦过世的时候也不见科研所对我们孤儿寡女有什么关照。我凭什么要伸手帮他们？”

    “我儿子的命都随时可能没了，我为什么还要顾惜他们？”

    在随时可能失去儿子的时候，她是真的恨，恨刘玉芝恨董菲恨很多人，恨不得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痛苦。

    她那时候都打定主意了，只要儿子没了，她就将那些东西都毁掉。

    那是她儿子的东西，既然她儿子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郑翠翠叹了口气，当初科研所的态度也确实令人寒心，许谦丧礼的时候，敷衍般只派了两个人过来就算了，后来守珍怀着孩子正不好，他们不管不顾地闯进她家里要许谦的实验成果，一言不合甚至强行进入许谦的实验室翻找。

    这样的人，也难怪守珍对他们不留情面。

    “那你是打算……”郑翠翠试探地问道。

    韩守珍慈爱地看向病床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儿子，轻声道：“平安已经打算考青木大学的航空航天专业了，阿谦留下的东西虽然和他将来所在的领域不符。但却足够他借此敲开科研领域的大门。若是可以，我想借那些东西给他找一个好点的导师。阿谦那时候是他爷爷带出来的，平安也需要一个好的老师带他入门。”

    “你有自己的安排就好。”郑翠翠叹息道。

    因为没有了护心丸的压力。林小乖这两天的心情很放松，除了每天仍旧做一些药膳补汤送去医院，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步调。

    接到芮莹的电话，林小乖的表情很有些不可思议。

    “你说真的？”

    电话那边的芮莹有些尴尬道：“我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奇葩。”

    说来这两年慈善基金会发展起来后，不再局限于首都，开始往附近的省事发展起来，尤其去年下半年，基金会开始资助贫困地区的孩子上学。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在被选中的三个贫困山区中。有一个山区的孩子在被资助后每隔一段时间总是写感谢信过来。基金会很有一些闲得没事的理事和会员，就和对方书信联系了起来。

    这类人通常都是女性。而女性嘛，同情心和虚荣心都要旺盛一些。

    那些孩子开始还老老实实的。但在一次无意间说大家的书包都已经很破了，然后隔了一个星期就收到崭新的书包后，他们开始尝试在信中说一些自己的需要。

    基金会的人不负所望地一一满足了他们。

    最初，他们说的还是真正的需求品，到后来就慢慢变味了，甚至开始拐弯抹角要钱。

    那些理事和会员也不是笨蛋，一次两次上当后自然明白自己当了冤大头。

    然后……那些孩子闹起来了。

    最最夸张的是，有个十四岁的孩子拿着这边寄过去的钱买了火车票带着一群孩子找上门来了。

    而慈善基金会里的人都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顿时傻眼了，芮莹就打电话到她这来求救了。

    林小乖也觉得无语，这完全是自作自受啊。但她虽然气得狠了，但不得不去解决。

    基金会内一片闹哄哄，林小乖进门后，就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大厅里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着话，一旁的工作人员苦着脸在跟他们交流。

    “我不管，你们明明说好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你们说的！”

    正头疼，就听到这样一个尖利的童音。

    林小乖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衬衫和灯芯绒的浅绿长裤，看成色应该是没穿过几次的新衣服。

    ——看来，那些闲得没事做的理事和会员将这些小蚂蝗养得很肥。

    林小乖讨厌贪得无厌的人，但她却喜欢孩子，当一个人符合以上两种条件时，却不能让她因此宽容，反而还愈发厌恶。

    就像喜欢吃的蛋糕上飞上了一只苍蝇一样。

    “我们说的困难是学习上的，是生存上的必需品！新衣服和洋娃娃不包括在其中，没了新衣服，没了洋娃娃，难道你就活不下去了吗？”那工作人员也被那女孩说得烦了，索性厉声道。

    却不想，那女孩嘴巴一瘪哭了出来。

    其他孩子顿时围了上去——

    “不许欺负小丫！”

    “你们这些坏人，就知道欺负人！”

    “我要回去，妈妈……”

    ……

    顿时，大厅里像是菜市场一样闹了起来。

    林小乖皱眉，穷山恶水多刁民，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会长！”

    “林会长——”

    就在这时，一些正头疼的理事和员工发现了她，顿时眼睛一亮，求助地看了过来。

    林小乖颔首作为回应，然后看也不看好奇看过来的孩子们，直接对着一旁的容长馨道：“容理事长，你通知各位理事和会员去会议室开会。”

    或许是她身上的气势太盛，也或许是因为她会长的身份，那些孩子倒是不敢凑上来，只远远地看着。

    说完，她也不做停留，直接去了二楼的会议室。

    没多久，在基地的理事和会员都到了。

    “会长，这事到底怎么解决？”容长馨有些急切地问了一句。

    然后忍不住自责道：“这事是我的责任，若不是我之前认为这种事无关大碍，任由他们和那些孩子通信，也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你确实有责任，吕理事长同样。”林小乖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众人，“为了以身作则，你们两人每人扣一个月工资。至于其他亲身参与这事的人……”

    她淡淡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些闲着的理事和会员都是不拿报酬的，她也只能点到为止。

    “等等会长，这事责任在我，和吕理事长没有关系，她一直都在忙那个孩童医疗资助项目。”吕慧芳不在，容长馨却为她辩解道。

    林小乖瞥了她一眼，“作为副理事长的你犯的错误，她作为理事长自然也有责任。”

    容长馨这下没话说了。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林小乖的目光再次转向众人。

    芮莹率先开口道：“会长，我认为这次的事情肯定有大人在后面推动，孩子们不可能有这样的心眼。”

    “我有不同意见。”一位理事开口道：“孩子们固然不可能有这样的心眼，但他们身后的大人那个样子，我不认为他们的品性能好到哪。再者，那些孩子中可是有好几个十三四岁已经开始懂事的年纪。那些小的孩子不懂，他们难道还不懂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这位正是被那些孩子骗得掏钱的，所以格外气愤。

    “但孩子们是没有错的，错的是教坏他们的大人。”

    “对啊，看那些大人居然会就这样让他们一群孩子坐火车过来，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把孩子放在心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起来，结果却没吵出个对错，最后不得不将目光都放到了林小乖身上。

    “其实孩子们无辜不无辜都不重要。”林小乖神色淡淡道：“重要的是，撤销对这片山区的资助已经势在必行。”

    众人先是一愣，但他们到底都不是笨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种事，发生一次就要彻底遏制。若是第一次不处理好，以后这种事就没法杜绝了，慈善基金会还不如关门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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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喜人的错过

﻿    看着那些听完宣布一脸不敢置信的孩子，芮莹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你们不是说只要我们有本事读，就能供我们上大学的吗？”带头的大男孩瞪大眼睛道。

    “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说了这些供你们读书的钱以后等你们工作后是要还的？”芮莹冷下表情道。

    “……我们没说不还啊。”男孩嘴硬道。

    芮莹嗤笑道：“若真是如此，你们又怎么会千方百计想要从我们基金会挖钱？”

    “每个人都应该是希望肩上的债款越少越好的。”

    “说到底，你们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不把还钱的事当回事，打算到时候赖账罢了。”

    芮莹眉宇间的神色越发冷淡，她从来不会看不起穷人，但这样的穷人，她却看不起。

    一群孩子都懵了。怎么会这样？阿爹阿妈不是说只要他们胡搅蛮缠，城里人抹不开面子跟他们这些孩子计较的吗？

    为什么不仅没有要到钱，反而把本来能够得到的都弄没了？

    芮莹不再理会他们，反正当初在贫困地区进行资助也只是试行，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合约明了，倒也免了以后的牵扯。

    只是之前那几万块钱都打了水漂。

    叫了工作人员将这些孩子们打发走，芮莹赶紧换掉身上的制服往礼品店赶去。

    ——小乖可是有说她看好的那款簪子今天就要加入预定服务了。

    急匆匆赶到礼品店，芮莹直接杀到a等品区，在自己惦记很久的簪子设计图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六千块钱订金道：“小婷，快过来收钱！”

    “来了来了。”陆小婷跟旁边的顾客说了一句抱歉，连忙赶了过来。

    收了钱。陆小婷赶忙拿了签单拿到坐在柜台前给林小乖签好字，然后一式两份，一份留在店里一份交给芮莹。等到东西做好了，芮莹只要拿着签单和剩下的尾款就能过来将东西拿走。

    拿到签单。芮莹松了口气，也有了心情和林小乖闲聊。

    “小乖，这款簪子似乎比我预料的要便宜很多？”

    “你没仔细看设计图吗？那簪子是有贝壳材料的，之所以卖到一万八是因为上面那颗红宝石和本身的工艺价值。”林小乖低头将开好的发票交给旁边的顾客。

    “说起来，店里的生意好了很多？”芮莹的目光扫过店里分散开来的几个客人。

    “那些都不是圈内人。”林小乖轻声道：“如今一些圈外人也会光顾一下，生意不大，也就聊胜于无了。”

    而另一边，一位看着是女大学生的顾客正指着a等品区对着陆小婷询问道：“那儿是干什么的？”

    “是预定服务。等品区是由我们老板花了作品设计图，然后由顾客预定好付了订金才进行制作的商品。”陆小婷微笑介绍道。

    “我可以去看看吗？”女大学生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尽管知道对方十有*买不起，但陆小婷还是态度热情道。

    到最后，那女大学生果然没买预订商品，只在震惊艳羡了一会就悻悻离开了。

    “对了，今年的定制服务就在下个月？”芮莹想起一件事问道。

    林小乖点头，“怎么，你也有兴趣？”

    定制服务会提前通知顾客是在哪一个月进行，具体哪天却不会透露，至于能不能赶上。就要看每个人的运气了。

    “那是当然，即便我自己用不上，也可以卖别人一个人情啊。”芮莹坦然道。

    有过上一次定制经历。林小乖已经知道这些人的心态，因此闻言倒不奇怪。

    “那你就要努力了。”

    “对了，去年拿到定制的黄老先生订了什么？”芮莹悄声问道。

    林小乖摇头，“这是顾客的私密，除非得到同意，否则我不会透露。”

    那位黄老先生是香港人，定制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一件为自己死后准备的手工金线寿衣，她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对这方面并没有忌讳。倒是沈迟，当时皱着眉头要她把这笔生意给推了。还是阿公阿婆说给别人做寿衣是好事，没有晦气的说法。他才作罢。

    芮莹也不是特别失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问了。

    许继出院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为了庆祝他彻底成为正常人，韩守珍决定在家里请亲友吃顿饭。

    “小春风，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见小儿子还在玩溜溜球，林小乖赶紧道。

    小春风有些不舍地将溜溜球放好，哒哒哒地跑了出来。

    “张妈，麻烦你看家了。”

    “先生太太你们一路小心。”

    临上车前，林小乖突然看到了张欣看过来时眼里的羡慕和渴望，不由皱了皱眉。

    “沈迟，我怎么觉得张欣有点不对？”路上，林小乖犹豫了忍不住道：“每次遇上平安的事，她似乎格外关注？上次也是，我带着药膳去医院，她在身后看了很久。”

    沈迟微微皱眉，“再看看吧。”他其实也搞不清那孩子在想什么，却清楚一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做建安的童养媳的。

    林小乖也明白他的意思，对一个孩子，有些手段还真没办法施展出来，尤其她还并没有做什么的时候。

    万家是难得的热闹，一群孩子在院子中玩耍，韩守珍在屋里喜笑颜开地招待客人。

    林小乖却第一时间注意到坐在一旁安静微笑的平安，这孩子似乎没变，但眉宇间却没有了以前的忧郁，一派清风明朗，气度也愈发悠远开阔。

    记得韩守珍之前笑得合不拢嘴地对她说已经开始提议各家太太打听平安，想要把这个女婿定下来。

    “小舅舅、小舅妈。”许继抬头就看到他们一家进来。连忙站起来道。

    “你坐着吧。”沈迟压了压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问：“没哪里不舒服吧？”

    许继摇头，“都很好。”他觉得自己如今是前所未有的好。曾经牢牢禁锢着他的藩篱尽数消失，浑身都是难以言喻的轻松。

    “那就好。我给你配的药记得要吃下去，过两个月才能断了。”林小乖也嘱咐道。

    “我明白的。”许继含笑道。

    “平安哥哥，我们去你房间？”沈宜年和许继的关系一向好，等父母说完了话，便提议道。

    “那我们呢？”许继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小春风就不满道。

    “你们找楠楠姐姐玩去。”沈宜年打发他道。

    小春风不满地抿起了嘴，大哥好讨厌，总是不和他们玩。

    今天来的人很多。除了他们家和韩守信家，还有一些韩守珍的朋友，以及万全的同事，满满当当坐了四桌人。

    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沈迟喝了不少酒，开车的人就变成了林小乖。

    ——她在去年已经考到了驾照，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一直没买自己的车。

    正转弯时，车前突然蹿起一道黑影。林小乖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身体晃了晃才重新坐稳。

    “怎么了？”有些昏昏欲睡的沈迟也被惊醒了。

    林小乖咽了咽口水。“我出去看看。”可千万别撞到人啊。

    “我陪你一起。”沈迟皱眉道。

    两人下了车，在车前车底仔细找了一圈，确定没撞到人，才舒了口气回到车上。

    “可能是猫狗什么的经过。赶紧回去吧，在这车上睡了容易感冒。”看到车后座已经睡着的四胞胎，沈迟开口道。

    林小乖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等等，等等——”

    这一家子没有看到从后方远远追上来的女人。

    王美兰沮丧地蹲了下来，捏着酸麻地脚踝万分后悔，早知道就再等一会了。刚刚说不准是婉婉姨他们一家呢。

    回到住的地方，正要进去。就看到门边蹿出来两个女人。

    “王美兰，这么晚你去哪了？”

    王美兰皱眉撇了撇嘴道：“不是说了吗。去军区大院看我小姨和小姨夫了。”

    “你小姨夫真的是部队的首长？”对方怀疑道。

    “那是当然，我骗你们干什么？你们也不想想，我一个小学毕业的，能到国企的纺织厂工作，还不是因为我小姨夫的关系？”王美兰一脸骄傲道。

    对方想想也是，便好奇地问道：“那军区大院是什么样的？你小姨夫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特别有威严？”

    “还不就是那样，房子比我们见到的大很多，还有花园和院子，出入都是轿车。”王美兰庆幸自己往里面瞄了两眼，所以还能糊弄过去。

    不等对方回答，她便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等她消失在门口，其中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抱怨道：“你干嘛拦着我，我就要看看她能不能吹上天去，还当首长的姨父，也不怕牛皮给吹破了。”

    “不一定啊，她也有可能没说谎啊。”

    “糊弄谁呢，外甥女从大老远的地方来看自己，当姨妈的能让她空手而回？别的不说，吃的什么的总得有些吧？”

    “你说的也是……”

    “都跟你说别相信她嘴里的话了，骨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二两重，早上我还看到她往小老板身边凑呢。真当自己是天仙不成？没见小老板都……”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远，屋里的王美兰却差点咬碎了牙。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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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避无可避

﻿    “妈妈，外面的雨怎么还不停啊？”礼品店中，林小乖正百无聊赖地画着设计图，小春风趴在柜台上，有些没精神地问道。

    连着下了两天的大雨，不能出去玩的小家伙无聊极了。

    “这我可不知道。”林小乖莞尔道：“你或许可以守着天气预报。”

    小春风撅着嘴不说话了，小太阳正在看喜欢的动画节目，肯定不会把电视让给他。

    思思正在一旁用蜡笔画画，巧巧则正在玩橡皮泥，只有小春风最静不下来，在家玩了一天的小火车就待不住了。

    “或许你可以帮妈妈去看看厨房的小饼干考好了没有，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烤箱嘀的声音。”林小乖一边将手中完成的设计稿交给陆小婷示意她放到A等品区去，一边提议道。

    小春风仍旧有些没精神，央央地去了厨房。

    好在下了两天雨，第三天天气就放晴了，只是林小乖的心情却阴了下来。

    “婉婉姨，你是婉婉姨吗？我是美兰，我妈妈是林好好，你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见到过你的。”王美兰满脸兴奋道。

    她只是听说很多有钱太太都喜欢光顾这家店，顺便也是好奇有钱人经常去的店是怎样的，所以才会跟着人一起过来。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进来就看到了林小乖。

    林小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闻言不冷不热道：“是美兰啊。”早知道会碰上王美兰，她今天就不过来了。

    正打算接待这几位客人的陆小婷和向云面面相觑，她们怎么觉得老板似乎有些不高兴？

    “美兰，这就是你小姨？”一旁和王美兰一起来的女人好奇地看向林小乖。

    别说，对方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容貌气质都没得说，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三十岁了，说她是大学生都有人相信。不过，既然是首长夫人，怎么会站在柜台前。

    “婉婉姨，你怎么在站在柜台后面？”王美兰也有同样的疑惑。

    林小乖淡淡道：“这是我开的店。”

    王美兰其实长得确实很有资本，秀丽精致，属于那种水灵灵的美女。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眉眼间和林小乖有两分相似。

    随便哪个人看到和自己相像的外甥女，心里难免会有几分偏爱。

    上辈子林小乖处于那样压抑的情绪状态，初时对王美兰也没有生出恶感。

    但如今，知道她真面目的林小乖自然不可能对她有半分喜欢。

    林小乖原本是想骗王美兰这家店是朋友的，但想想又觉得没有意思，这种话稍一打听就会被戳破，到时还要脸上难看。

    “真的！？”王美兰一脸大惊，“不会吧，我听人说这家店的东西都是店主手工制作的，难道婉婉姨……”

    林小乖不做理会，低头佯装整理抽屉里的零钱，心里却在琢磨着要怎么打发走王美兰。

    再有三天就是沈迟和她的婚礼了，她可不想旁生枝节。

    王美兰这会却是真的很震惊。在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对她说过这个姨妈的事迹。

    但不管她口中这个姨妈有多么漂亮，多么聪明，为人怎么好，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个没有脑子，被人卖了的滥好人，只是她运气好，被卖给一个有前途的男人罢了。

    因此，她虽然向往这个姨妈的优越生活，心里其实非常看不起对方，觉得要是自己遇上她的经历，绝对不会像她这样没出息，明明已经成为了人上人，却连背叛自己的亲人都不敢报复。

    ——王美兰一向是个瑕疵必报，不容他人所负的人。因此，林小乖只是和四个哥哥断绝关系的行为在她眼里就是一种懦弱。

    林小乖不知道她的想法，正好这会店里进来一个客人。

    “牧太太，是来谈定制的事吗？”林小乖的笑容比之前真切了一些。

    倒不是这位闺名冯娜的牧太太和她有多好的交情，只是她是韩守珍的闺蜜，两人关系一向非常好，她多少也要给大姑姐一点面子。

    这次的定制本来是另一位太太拿到的，牧太太是经过和对方协商，付出一定代价才让对方转让了这次定制服务的。

    “是的。”牧太太笑了笑，又道：“你是阿珍的弟妹，别和外人一样叫得那样生疏了，叫我娜姐就成，我也跟着阿珍叫你婉婉。”

    “娜姐。”林小乖从善如流道：“那我们去里间谈？”

    冯娜含笑点头。

    林小乖转头对着王美兰道：“我要去忙了，你自己在店里逛，有看上的东西告诉我，我出钱买给你。”

    她之所以说得这么大方，是因为她知道王美兰绝不是只看得到眼前利益的女人，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有多聪明，而是她有更大的野心，不想丢了西瓜拣芝麻。

    而目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讨好自己这个可以帮助她进入上层社会的姨妈。

    “好的，婉婉姨你去忙吧。”果然，王美兰闻言并没有表现得多兴奋，只是大方笑道。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旁冯娜这位一看就知道是有钱太太身份的人的关系。

    “娜姐你是想要定制哪方面的产品？”进了里间，林小乖亲自给冯娜倒了水问道。

    “药物。”冯娜拧着眉道：“我妈妈因为早年受的伤，这些年身体越发不济，之前靠着你店里的药酒，倒也一直支撑到现在。但我爸说这已经是极限了，若是有百年以上的人参，或许还能延几年寿命，要不然也就这一年的光景了。我知道你有手段弄到百年以上的人参，所以我想从你这里买一支百年野山参，价格不是问题。”

    ——说来冯娜的娘家和韩家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冯娜的父亲就是当初前去营救沈迟的冯离冯主任。

    林小乖摇头，“百年人参我确实弄得到，但娜姐你是知道的，我的店只卖加工品，人参是属于原材料的。”

    冯娜闻言有些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反正定制服务是保密的，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她其实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林小乖虽然能弄到百年野山参，但这年头他们这样的人家弄到百年人参哪个不是严严实实藏起来，等着将来某天救急用的？又岂会随意卖掉。

    “娜姐你不要急。”林小乖连忙道：“药物确实也是定制商品的一种，伯母那样的情况，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带她过来一趟，我给她把个脉，然后再根据她的情况为她制作延寿药。”

    “若是还是需要百年人参呢？”冯娜皱眉道。

    “放心。”林小乖缓声道：“我的本意也不是舍不得百年人参，而是不想打破店里的规矩，毕竟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别人总会猜测一二。以冯主任的医术，他既然说需要百年人参，那这件事就是避免不了的，我也不可能因为舍不得好药材坏了店里的招牌名声。”

    百年人参对别人可能异常珍贵，但对林小乖来说却是随手可得的。

    冯娜闻言一愣，随即感激道：“谢谢了，我明天就带我妈妈过来。”要是换了别人，她或许还要怀疑一二，但她和林小乖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有韩守珍在，对方绝不会糊弄她。

    再想想林小乖这几年在圈子里的名声，想来对方也用不着自毁名声。

    两人谈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出来的时候，林小乖不出意外发现王美兰还在这，连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同伴也在。

    冯娜没有多留就离开了，林小乖对着王美兰笑意不入眼底地问道：“你看中了什么？”

    王美兰状似腼腆地笑了笑，拿出手中的两块手工皂道：“还是我自己付钱吧，我前两天拿到了工资，两块手工皂还是买得起的。”

    事实上，她并不像面上表现得这般平静。

    直到真正看了，她才明白为什么来这店里的顾客都是有钱人——因为这里卖的东西最便宜都要好几十块。而贵的……一盆花最少也要好几千。

    天知道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这么多钱。

    自己这个姨妈哪怕没有姨父，自己赚的钱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这样的姨妈，却眼睁睁看着老家的亲戚过得苦巴巴的，她姐姐只能嫁个家境普通的男人，两个哥哥也只能朝九晚五地为人打工，而她想要嫁个有钱人也要处处碰壁，还要受到外婆舅舅的责难……

    林小乖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将两块手工皂的钱付了，然后开了发票将手工皂包好递给她。

    “婉婉姨，那是表弟表妹们吗？”王美兰的目光却落到不知何时回来，正趴在沙发上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的四胞胎。

    林小乖点了点头，却没有如她所愿给她介绍。

    王美兰就要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了，只干巴巴道：“表弟表妹真可爱。”

    实则她心里却嫉妒极了，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四个小屁孩却生来就拥有。

    多么不公平。

    愈是如此，她面上就笑得愈发真诚。

    “婉婉姨，你家里总是没人吗？怎么我每次打电话过去总是佣人接，我好几次想去看你们都被门卫上的人拦在了外面。”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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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迟来的婚礼

﻿    林小乖岂能不知道她的用意，因此只淡淡道：“没办法，我和你姨父都太忙了。”

    王美兰难掩失望，她原来还打算借着这个话题登堂入室呢，哪想到林小乖根本不接话。

    接下来，王美兰又东拉西扯说了很多，但林小乖不是假装忙碌就是敷衍过去，直到天色渐晚，她才不得不在同伴的催促下离去。

    “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啊？”林小乖原以为四胞胎没有注意到王美兰，却不想她一走，巧巧就趴过来问道。

    “不是阿姨，是姐姐。”林小乖纠正到。

    小太阳歪了歪脑袋，“妈妈不喜欢这个姐姐？”

    林小乖顿时意外，她没想到儿子竟这么敏感。

    “我也不喜欢她。”小春风突然道。

    林小乖更意外了，王美兰好像没对孩子们做什么吧？四胞胎中要说气量，绝对是小春风最大。

    “为什么？”巧巧问道。

    小春风自己似乎也有些奇怪，想了半天道：“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

    小春风偶尔也会任性一下，因此听到他这样说，林小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过去，一大早，林小乖在江小美和朱慧慧的帮助下正化着妆，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这么早，林小乖猜测来的不是韩守珍就是郑翠翠。

    正这样想，却见到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小丽！？”朱慧慧惊叫了一声，“不是说没空过来的吗？”

    林小乖也从镜子中看到了进来的人，转身惊喜得看过去。

    “惊喜吧？”杨小丽挂着灿烂的笑容上前和她们拥抱。“本来确实来不了的，但前两天一个正在洽谈的合作伙伴家里有点事，合作案被推到了一个星期后，当时我刚好在魔都。就坐火车过来了。

    杨小丽从一年前开始听取林小乖的意见开始做箱包生意，加上林小乖的资金帮助，如今已经在好几个省市有了自己的分店。是实打实的大忙人。

    “齐笙和淘淘没来吗？”朱慧慧问道。

    淘淘是齐笙和杨小丽的女儿，大名齐桃桃，比四胞胎小两岁，是个非常宝气的小姑娘。

    “来了，淘淘说要去后面摘桃花，齐笙陪她去了。”杨小丽一脸无奈道。

    她坐到林小乖身边。打量着她道：“你这些年还真没怎么老。反而越来越漂亮了。”

    林小乖虽然不喜欢大红大紫，但却喜欢橘色、鹅黄、米色这类温暖鲜活的颜色，对白色却一向不太青睐。如今一身白色的婚纱。倒是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有着不同于以往清丽脱俗，五官在妆容下更显得精致清纯，一点都没有岁月的痕迹。

    “心态好了，自然也不容易老了。”林小乖不在意道。

    礼品店里卖的不少东西都有美容延缓衰老的效果，她身边的亲友自然能得益。别看杨小丽这么说，其实她自己还不是和当初大学毕业没什么两样，反而还因为事业上的如意整个人神采焕发。

    上辈子她都没让身边的人以为她的容颜只不过是保养之效。更何况是这辈子。

    对于她这样的回答，杨小丽显然深以为然，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对着朱慧慧问道：“怎么不见王涵和小豆腐？”

    ——小豆腐是朱慧慧给儿子起的小名，大名是王诚彬。

    “王涵要一会才来，小豆腐和小太阳他们一起去玩了。”朱慧慧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

    对上其他三人眼中的疑惑。她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婆婆在院子里种丝瓜，被他看到也闹着要种。没办法，我就给他弄了个花盆。结果也不知是不是买的种子不对，明明我婆婆种的丝瓜没问题，他却种出来一盆南瓜。不过也是奇怪，那南瓜藤结的瓜倒是不小。他今天屁颠屁颠地抱着个南瓜，说要给小太阳和小春风看看。最有趣的是，他看多了动画片，觉得他种的丝瓜是变身成了丝瓜，得意得不行。”

    “我们淘淘还要有趣，那会我忙得不行，就把她放我妈那边住两天。结果她有次看到我妈在翻日历，跑上去有模有样得问‘外婆今天几号了？’，我妈回答她说7号了。然后她又问‘宝宝可不可以回家了？’，我妈回答她说要9号才能回家。然后她就说‘那外婆你翻个9号给我看看。’，然后我妈就翻给她看了。结果她就指着那页日历说‘外婆已经9号了，你送我回家吧。’，你们说她逗不逗？”杨小丽也开始说自己女儿的趣事。

    林小乖倒是有些失望，从小年糕到四胞胎，她的五个孩子似乎都太聪明了，很少做这种蠢萌蠢萌的事。

    沈迟虽然准备了很多，但婚礼其实并不复杂。因为两人都不是基督教徒，所以婚礼虽然在教堂举行，但主持婚礼的并不是神父，而是沈迟的一位上司，只是借教堂的地方用一下。

    “沈迟，你是否愿意娶林小乖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林小乖，你是否愿意嫁沈迟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林小乖原以为到了这个时刻，自己应该会紧张，但事实上，她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一下子看清了前路，整个世界都坦荡明晰了起来。

    在一座并不多崭新，也不算大的教堂里，四个小宝贝欢笑着将玫瑰花瓣撒得漫天飞，在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祝福的目光下，他们完成了这一生最神圣重要的事。

    这一切都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中进行，两人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

    看着交握的双手上同款的婚戒，林小乖心里一下子觉得圆满了。

    她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内心为什么会坚持这样一场婚礼。不是因为女人对婚礼的向往，不是因为这是沈迟对自己的重视，她只是需要一份认可。

    对作为沈迟妻子这个身份的认可，不是别人，而是让自己认可这个身份。

    彻彻底底的。

    抬头，林小乖对上沈迟的目光，那一刻，她觉得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神奇，她看到自己的身影完完整整得出现在那双眼眸中，被汹涌的柔情包裹着。

    “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林小乖的思绪还有些飘忽，羽毛般的轻吻就落在了唇上，带着说不出的欢喜和珍惜。

    她闭上眼睛，双手揽住沈迟的脖子，踮起脚开始回应他。

    她想，需要认可的不仅仅是她，沈迟也是一样的。

    晚上酒宴过后，两人站在门口将亲友一一送走，然后就被留宿的林孝喜等人赶回了房间。

    洗了澡换了衣服，林小乖惬意躺在沈迟怀里，两人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只此刻的温情让他们沉浸。

    直到丝丝缕缕的吻落在身上，林小乖还有些迷迷糊糊地，期间身上的衣服被沈迟一件件剥落，也还没有清醒，直到被沈迟进入。

    看着她满脸红霞，瞪大了眼睛看过来的样子，沈迟忍不住失笑，低头爱怜地亲了亲她的眼睑，声音低沉道：“醒了？”

    林小乖囧，自己神经什么时候这么大条了？

    未等她想出个缘由，沈迟突然展开了对她的进攻。猝不及防下，林小乖失声尖叫了一下，如同被电到般的酥麻快感从小腹蹿起，双手抬起抱住了他的肩膀，带上湿意的目光往上看去，对上他含笑的深邃眸光，受到诱惑的她抬头亲上了他的嘴唇，在他惊喜的目光中闭上眼睛将舌头伸进他嘴里。

    这一场欢爱维持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沈迟抱着四肢酸软无力的林小乖，时不时地亲亲她，有时是发顶有时是耳朵，有时又是鼻子，原本昏昏欲睡地林小乖被他闹得时不时笑着喊痒，弄到最后竟是越来越清醒。

    两人凑在一起说着夫妻间的甜蜜私语，空气里似乎都发酵出淡淡的甜味。

    说着说着，两人都开始有了睡意，林小乖突然瞪大了眼睛，红着脸道：“你怎么还没有出去？”

    她往后挪了挪屁股，某样东西也在她身体里动了下，让她忍不住细细抽了口气。

    沈迟伸手将她往自己那边一揽，顿时，那话儿又深入进去，羞得林小乖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你快出去……”她小声催促道。

    “不要。”沈迟抱住她，难得在她面前任性道：“里面好舒服，不想出去了。”

    林小乖羞得脚趾都缩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难道要一晚上……”

    “不好吗？”沈迟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婉婉就不能让哦舒服一晚上吗？”

    舒服一晚上……

    林小乖羞耻得都要哭了，“你……”

    “要不然我们做一晚上？”沈迟按了按她的臀部，让自己进入得更深。

    然后，林小乖发现，他那里又硬了。

    她吓得不轻，连忙拍开他的手，“赶紧睡觉。”

    沈迟莞尔，将手放到了她的腰上。

    他就知道，他的婉婉对他越来越心软了。

    而林小乖迷迷糊糊入睡的时候才想到，王美兰没能来搞破坏，实在是太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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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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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老病死

﻿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六年流逝，沈宜年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四胞胎已经是背着书包的读书郎，林小乖已经步入中年，沈迟更是快要到被尊老的年纪了。

    伴随着岁月的消逝，代表的不仅是孩子的成长，还有老人的逝世。

    就在去年1998年，沈家接连送走了两位老人，不论是沈章明还是罗玉芳走的时候都很平静，嘴角的笑意始终都没有消失。

    而在林家，林年强在四年前过世，周凤琴也在两年后跟着一起走了。

    生老病死是世间至理，林小乖不是没想过挽救，但她手里的灵药再怎么灵妙，也无法阻止衰老。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四位老人在死亡的时候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痛苦，走得也全无遗憾。

    但尽管如此，一下子没了四个长辈，林小乖心里总有些缓不过来，前几天一个不慎更是着了凉，持续低烧好几天了。

    “妈妈，大哥打电话回来了，说后天就能赶回来。”就在这时，韩宜恒推门走了进来。

    “真的？他学校能放人？”林小乖一脸惊喜地看过去。

    韩宜恒如今虽然还只是11岁的孩子，但看着却特别稳重，板着一张精致俊秀的小脸，性格格外早熟，对家人以外的人笑的时候都透着礼貌的味道。

    说来也奇怪，顾宜景和沈宜巧小的时候特别像，又因为他们是最后两个出生的，大人一致以为他们是同卵兄妹。等他们渐渐长大，眉眼长开来之后，容貌上的差别才越来越大，顾宜景虽然是个火爆脾气，容貌却有些男生女相的味道。沈宜巧性格娇气，眉宇间却很有一股英气，但那完全是气质影响。其实是精致柔和的长相。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沈宜巧的长相越长越像母亲，然后有一天，大家发现，把睡着的沈宜思和沈宜巧放在一起，竟让人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了。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两个才是真正的同卵姐妹啊！

    于此同时。沈迟也不再一味偏爱大女儿。因为他发现。小女儿醒着时之所以和大女儿很容易就能区分，不仔细看也不觉得多么像妻子，但那完全是因为小女儿的性格不同于妻子和大女儿。活泼爱玩，笑起来的时候连粉色的牙床也会露出来，扬起的小眉毛和闪亮的眼睛也格外有朝气。

    对他来说，着就如同看到另一个性格的妻子一般，格外有趣。

    因着此，沈宜思还有过一段时间的别扭，好在林小乖及时发现。私下做了开导。

    当然，过后沈迟被林小乖好好数落了一顿。

    “是真的。”韩宜恒拖了拖鞋爬到床上，一边给她掖被子一边道：“大哥说了，后天能回来，但只能在家里待三天。”

    “三天也好。”林小乖叹了口气。

    当初她其实也很意外儿子会选择上海军指挥学院，想到当初小小的少年站在沈迟面前说的话。她的眼底不由划过一抹自豪。

    ——我不想走爸爸走过的路。我的未来，必定会有独属于我自己的辉煌。

    她的儿子。来日必定不会比他的爸爸差。毕竟，他头脑聪明，心性坚韧，为人豁达，且处事不惊，自信骄傲的同时有一颗谦虚求学的心。

    林小乖陪着儿子说了会话，没多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韩宜恒小心从床上趴下来，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张妈，妈妈睡了，你煲个老鸭汤，她喜欢喝那个。”韩宜恒特意进厨房说道。

    “哎，我知道了二少爷。”张妈一脸慈爱地对他道。

    在沈家待了十年，张妈早已不是刚来时的小心翼翼，对沈家也像自己家一样看待了。

    她想得很清楚，儿子虽然跟着大少爷学了一些文化，但到底没拿到过文凭，他那个老实性子，出去工作也只会受人欺负。与其如此，还不如和她一样在沈家当佣人，反正沈家的几个主人性子都不差，对佣人的待遇也好。

    因为几位少爷小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因此她对他们不说像自己孩子一样看待，但也十分亲近。

    目送韩宜恒出去，张妈欣慰地想，几个少爷小姐都是孝顺体贴的孩子，和她家建安一样。

    想到建安，她又不由想到张欣，她叹了口气，那孩子卯足了劲想要考重点高中，只是那成绩……她一直不爱说话，但却是个倔性子，到时不能如愿也不知怎么收场。

    林小乖醒来的时候，感觉舒服了很多，或许是盖了厚被子出了身汗的关系，鼻子一点也不塞了，头也不晕乎乎的了。

    她洗漱好换了身上的睡衣穿上居家服，就推门走出去了。

    “妈妈，你醒了？有没有舒服一些？”沈宜思最先发现她，上前挽着她的手问道。

    “好多了。”林小乖的目光扫过四周，“你爸爸还没有回来？”

    “没呢，之前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要开会开到很晚。”沈宜思抿了抿嘴有些不高兴。

    “爸爸都好几天没有回来吃晚饭了。”相比沈宜思，顾宜景的情绪就更外露了，小家伙扬着眉毛道。

    林小乖头疼，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就爱和人打架，如今小小的孩子生起气起来竟透着股大人都没有的煞气。

    好在这孩子从不恃强凌弱，成绩也从来没有耽误过，让她稍稍有些安慰。

    “军部那边还没吵完吗？”韩宜恒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林小乖身边。

    林小乖一直觉得，几个孩子中性格最像沈迟的就是二儿子，心机手段几乎是一脉相承。

    并不是说其他几个孩子没有心机手段，单说这方面的花大儿子绝对是还年幼的二儿子拍马不及的，但比起大儿子善用堂堂正正的阳谋，二儿子却和沈迟一样喜欢剑走偏锋。

    沈迟早早发现了这一点，又担心他小小年纪走入歧途，从他很小的时候就重点培养他的眼界和格局。为此，连一些工作中的事都会当做案例揉碎了掰细了跟他说。

    当然这并不是对他的特殊待遇，其他几个孩子也能够听，只是沈宜思虽然聪明通透，往往能说出一针见血的见解，但志不在此，这点和林小乖非常像；顾宜景对此就是真的不屑一顾，坚信一力降十会，明明有着聪明的头脑，在这方面却是总不开窍，沈迟不知多头疼；剩下的沈宜巧更奇妙，她对沈迟说的都能理解，平时也能运用一下，但让她自己算计什么就别想了，用沈迟的说法就是防御型的谋算者。

    “还有得争呢。”林小乖喝了口水说道。

    说起来事情也简单，早在几年前沈迟就已经升了中将，就在前年的时候，他去国外出了一趟机密任务，回来后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但任务却是完美完成了。具体林小乖也不清楚，但功劳应该非常大，否则的上面争论的就不是“韩家三父子如今已经一个上将一个少将一个中将了，若是再升一个上将，是不是过了”的问题，而是“沈迟有没有资格升上将了”。

    沈迟虽然没回家，但林小乖母子加上张妈母子七个人的晚餐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随着张妈和玉妈越来越融入家里，成为家里的一员后，就开始和主家一起吃饭了。

    当然，能获得这样待遇的只有张妈、玉妈和建安，张欣并不包括在其中。

    倒不是排挤她什么的，只是和张妈、建安不同，她并不是沈家的佣人，偶尔一次在沈家餐桌上吃饭还好，久了……总归不好。

    吃过饭，林小乖陪四胞胎看了一集动画片，正要叫他们去睡觉，就听到电话铃声响了。

    她愣了一下，倾身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林小乖。”

    “婉婉姨，你快来救我！”

    ……

    挂完电话，林小乖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妈妈？”沈宜思看了过来，“美兰姐姐有什么事吗？”

    四胞胎的其他三人都看了过来，对于王美兰，他们其实都没什么好感。虽然她也没对他们做过什么，但每次遇上王美兰，妈妈的心情就会不好，他们自然没办法喜欢对方。

    林小乖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张妈你看着思思他们，我出去一趟。”

    “太太这么晚了你去哪啊？”张妈一脸担忧道。

    王美兰她也是见过的，但总觉得不是个好女人，二十五六的年纪了，男朋友总是不断，却总是不安定下来。

    “有点事，不得不去。”林小乖的语气带着咬牙。

    “等等。”张妈连忙叫住她，对着一旁的儿子道：“建安，你跟着太太去，若是有谁不长眼，你要保护好太太。”

    “知道了，妈妈。”于建安憨声应道。

    十四岁的于建安看着就和十七八岁少年一般，更不要说是二十三岁的他了，若是不知道他情况的人，看到他一米九的个头，肯定要心生怯意。

    不过于建安虽然脑筋不活络，身手却是沈迟一手调教出来的，加上林小乖有意无意地给他用了一些能强化体质的好东西，寻常*个壮年大汉都不是他的对手，并不只是个花架子。

    林小乖闻言想了想点头了，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心里还真有点害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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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紧急避孕药

﻿    “怎么办啊，要是沈首长真追究起来怎么办？”卫兴华一脸焦虑道。

    “什么怎么办啊。”他的女儿卫小薇一脸愤愤道：“明明是那个王美兰不要脸，要我看，有这样的外甥女，那沈首长肯定也不是好东……”

    常丽萍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脸后怕道：“你个作死的丫头，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

    “就是。”卫兴华同样吓得不轻，擦着汗道：“小薇我和你说，等会沈家的人来你可不能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可打听了，沈首长可不是一般人，位高权重不说，还是个战场上下来的煞神。而且他后台也硬，别看他姓沈，实际却是韩家的小儿子，他的小儿子还过继给了他母亲的娘家顾家。可以说一旦得罪了他，就是将韩家和顾家都一起得罪了。”

    “那要怎么办啊。”卫小薇一脸不甘道：“那个王美兰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说二哥要生气难过，大哥要怎么办啊？他和小香姐可都已经订婚了！”

    她咬着牙道：“要是沈家仗势欺人，要大哥娶了那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办？我们一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卫兴华和常丽萍闻言纷纷苦笑，这算什么，二儿子的女朋友和大儿子睡到一块了，要是真让大儿子娶了她，那二儿子心里怎么想？他们看好的未来儿媳妇小香怎么办？

    这不是让一家子的心都散了吗？

    卫兴华尤其后悔，早知道就不贪恋沈家的权势，打上借着王美兰攀上沈家那颗大树的主意，放任二儿子和那女人搅和上了。

    因为从来没来过这片小区，因此林小乖开车的时候费了点力气才找对地方。从车上下来，一阵夜风吹得林小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有些后悔自己穿得太少了。本来就刚刚退烧，别再受凉了才好。

    “王美兰呢？”

    看到来开门的女孩，林小乖直接问道。

    她的语气实在不好。夹带着门外的冷风有种慑人的气势，卫小薇吓了一跳，下意识指着楼上道：“她在楼上。”

    林小乖也不废话，直接抬脚往楼上走去，于建安牢记妈妈的话，一步不离得跟在她身后。

    上了楼。林小乖还有些为难这么多房间要怎么才能找到王美兰。就在这时，一阵低低的哭泣声传来，立刻为她指明了方向。

    “你能不能别哭了！”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长裤的卫威烦躁道。

    说着。他瞥了眼呆立在门口，从开始都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表情越来越木然的弟弟卫凡。

    “该怎么办？婉婉姨会打死我的。”王美兰缩在被子里，抓着头发哭道。

    卫威头疼，饶是他一向有主意，这会都傻眼了，他没想到电视剧里才会有的事竟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他把自己弟弟的女朋友给睡了！

    天知道王美兰怎么会跑进自己的房间。还睡到自己的床上。他之前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醒来在被窝里摸到一个女人，他一个大男人想没有反应也难啊。

    更何况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自然不会放过送到眼前的“美食”。

    嘭的一声，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

    “婉婉姨——”看到门口气势讻讻的人，王美兰一个瑟缩。都不明白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怕了。

    林小乖也不管旁边两个男人。直接上前一个耳光甩在王美兰脸上。

    啪——

    她用的力气很大，王美兰整个人都被打趴了下来。林小乖自己的手也因为力的相互作用一阵发麻。

    刚刚赶到门口的卫小薇瞪大了眼睛，嘴巴呈o型。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误会沈家了，如果都像眼前这位女士一样，那沈家绝对都是好人。只是运气不好才摊上王美兰这样的亲戚。

    林小乖却不知道别人对自己的改观，她伸手一把抓住王美兰的头发，咬牙道：“穿好衣服跟我回去。”

    “婉婉姨！？”王美兰这会惊讶不敢置信全然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婉婉姨不该是为她这个受害者向卫家要一个承诺的吗？

    林小乖却不再看她的表情，转身对着卫威和卫凡道：“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声……”

    “明白，这事我们卫家绝对不向外吐露一分。”卫威最先反应过来，开口承诺道。

    从卫家出来的时候，王美兰还有些傻，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完了？自己的身子白白给人家了？

    卫家——

    “这应该没事了吧？”常丽萍一脸不确定道。

    “我觉得是这样，那位首长夫人不像是要为难我们家的样子。”卫小薇笑道。

    “再看看吧。”卫兴华忧虑道。

    卫家人仍旧是愁眉不展，但比起之前却是要好多了。

    “婉婉姨，我们这是要去哪？”车开了一路，见走的路越来越陌生，王美兰忍不住问道。

    林小乖根本不愿意回答她，一边减低车速，一边用目光在两边的店面中搜寻药店。

    搜寻了半天没找到还在营业的药店，她才蓦然想起，这时候不是以后，药店都是早早就关门的，大半夜根本找不到还在营业的。

    她的心情更差了，只能调转车头往家里开去。

    这样的话只能去兑换商店找了，虽然事后避孕药只要在事后七十二小时内服用就能有效，但以防万一，还是越早越好。

    若是真的有了孩子，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到了家，林小乖把车停在院子里，也不管王美兰，直接冲进家里进了房间从兑换商店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下楼之后就看到王美兰一脸怯怯地走了进来，她自己动手倒了水，然后连避孕药一起递过去道：“吃下去。”

    “这……这是什么？”王美兰下意识不想接。

    “避孕药。”林小乖冷冷道。

    “我不要，我不要吃避孕药！”王美兰还想着怀上孩子的话能直接嫁进卫家当少奶奶呢，怎么会愿意吃避孕药。

    卫家虽然比不上沈家，但生意做得很大，非常有钱，能让她过上少奶奶一样的生活。

    林小乖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见她这个样子，直接将一杯水泼到她脸上。

    “不肯吃避孕药那你要怎么样？”林小乖怒不可遏道：“你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的外婆如今快要不行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她要死了，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之前没和你说吗？让你等我电话，等你表弟回来了我们一起坐飞机去z省见她最后一面！”

    “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你在做什么？”

    “你在往男人床上爬，你在算计着要嫁入豪门！”

    “哪怕你平时再怎么不像样，这种时候能不能安分一点，非要闹出这种事，你想要你外婆走得时候也不安心吗？”

    “婉婉姨我不想的。”王美兰连连摇头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她这会其实松了一口气，原来婉婉姨是气这个，那还好，自己还有机会。

    “你别给我装了。”林小乖冷笑道：“当我不知道你？今天这事难道不是你故意设计的？别再跟我说什么不小心走错了房间！你眼睛得多瞎才能走错了房间？”

    “也别和我说是卫威强迫的你，你不长嘴的吗？他喝得烂醉难不成你也醉了，你不会喊吗？”

    “你是不是想着由我出面为你做主，你就能顺顺当当地以受害者的身份成为卫家大少奶奶？”

    “不是的，不是的。”王美兰痛苦摇头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卫凡本来就要谈婚论嫁了，我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林小乖目光冰冷道：“你的想法我也能猜到，外面的人都知道，卫家将来是要由卫威继承的，卫凡只能拿点股份当闲散的股东。偏偏卫威的未婚妻只是卫家还没有起家之前交好的人家的女儿，家里没有钱也没有权。你肯定觉得不甘了，然后做出这样的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美兰这个人有多会装模作样，上辈子她就是这样，背着沈迟在自己面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直到自己狠狠收拾了她一顿才有所收敛，在沈迟面前她却是各种柔情蜜意，对着自己这个姨妈也是关怀体贴。

    越想心情越不好，她冷冷道：“避孕药你爱吃不吃，但我绝对不会为了你去逼卫威娶你。到时候，你是要带着个拖油瓶嫁个差强人意的男人还是单身一人找个条件更好的对象，都随你！”

    今天这事，若单单只是王美兰和人发生了关系，她说不准还要看在亲戚的情面上仗势欺人一回。但她和男朋友的亲哥哥睡了，人家还是个有未婚妻的，她是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为了亲戚情面去帮她了。

    难道为了王美兰去把人家一家都给搅和了？

    王美兰傻眼，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走到一步，她一向是想要攀高枝的，若是注定嫁不了卫威，她自然不想有他的孩子，到时候影响她的行情怎么办？

    这下，根本不用人逼，她就自己倒了水按照说明把紧急避孕药给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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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难受

﻿    将王美兰赶进客房，林小乖气闷得不行，让建安去睡觉，自己却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沈迟在院子外就奇怪家里楼下的灯怎么亮着，还猜测是不是谁忘了关了，结果推开门一看，竟是林小乖呆坐在沙发上。

    他一愣，然后快步上前坐在她身边，有些担忧道：“怎么了？”

    一般他工作这么晚晚，婉婉是不会也跟着等到半夜的，这和感情好不好没关系，只是她白天也有事情要忙，睡得晚了白天就要没精神了。他也不是别扭的小男生了，没必要这般折腾她。

    尤其这几天她身体还不好，他更舍不得了。

    林小乖其实早就看到他进来了，只是懒懒的不想动，听他这么问，也只是把脑袋靠到沈迟肩上，闷声道：“我不舒服。”

    “不舒服？”沈迟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林小乖摇头，拉下他的手，“不是那个，是心里不舒服。”

    “谁惹你了？”沈迟皱眉道。

    林小乖叹了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恼怒道：“王美兰她怎么能那样？大伯娘都没有多少日子了，她那些心思就不能暂时放放？我就想不明白了，她心里怎么一点也没有别人，大伯娘怎么说也是她的外祖母，从小到大对她一向疼爱，结果到这时候，她还有心思想这种事。”

    沈迟伸手安慰得抚过她的背部，他知道这几年她心里都不好受。

    婉婉看着淡然，于感情上其实看得很重，是个感情世界非常丰富的人，只是掩藏在性格之后不太显露罢了。接连几个亲近的长辈逝去，她一直有些难以接受，哪怕表面上似乎还好。但心里想必很难过。

    即将又要逝去一位亲人，王美兰却在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事，对婉婉来说应该是特别不可饶恕吧。

    “等小年糕回来。我们就赶过去。”沈迟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

    林小乖点了点头，眼角却有点湿了。

    她想，等到老了以后，她一定要走在沈迟之前。要不然，连亲近的长辈过世都让她这么难过，若是沈迟……

    她不愿意再想象下去。反手抱住沈迟。将自己埋在他怀里。

    “对了，后天你能请到假吗？”

    “放心，这事我半个月前就打好招呼了。没有问题的。”沈迟轻声道。

    “那就好。”林小乖松了口气。

    过了两天，林小乖一家带着王美兰坐上了前往魔都的飞机，然后在那里和从n市赶过来的沈宜年进行了会和。

    “妈妈！”已经比林小乖高的沈宜年大步跨上前抱住了她。

    母子俩拥抱了一会，然后林小乖打量着他道：“黑了，瘦了，学校食堂是不是吃不惯，学习累吗？”

    “妈～”沈宜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别说这种话了，你不知道上学期从学校回来那会，火车站上一溜的家长见到孩子都说‘黑了，瘦了’，我们宿舍一个舍友，在小吃街吃得胖了有十几斤。回去他妈也是这么说的。”

    林小乖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道：“就会和我贫嘴。”

    从魔都到z省就要坐火车了，一行人买了下午的票。

    到省城时已经是晚上了。是沈秀到火车站来接了他们。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等明天再去看林大娘吧。”沈秀一边带着他们往火车站外走，一边说道：“林大娘本来是住在我们医院的，不过因为医生已经说治疗已经无法起到效果了，加上她坚持要回家，所以已经出院了。从这儿回去虽说也就一两个小时的功夫，但我建议你们还是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去，毕竟这个时间大家也休息了，你们去了也会打扰他们。“

    沈迟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做，我们现在你那儿休息一晚上。”

    沈秀点了点头，笑道：“房间都都准备好了，包你们满意。”

    “田田不来就算了，家辉呢？大晚上的怎么让你一个女人出来？”沈迟有些不满道。

    “他在加班呢。再说你们人多，车的座位也不够多，还好思思他们还小，可以坐在大人的膝盖上。”沈秀轻笑道。

    别说，沈迟、林小乖、沈宜年和王美兰一人一个座位，再每人抱一个孩子，还真是刚刚好。

    林小乖有些冒汗，还好如今城里的交通规则不像后世那么严，否则他们这样严重超载妥妥是要被罚款的。

    不过，坐车的时候，被分到坐在王美兰膝盖上的孩子就不高兴了。

    “美兰姐姐，你身上味道好臭！”沈宜巧划拳输了，不得不坐到王美兰膝上，但却忍不住嫌弃道。

    王美兰的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林小乖淡淡扫过去，看到她脸上化的妆，顿时目光一利。

    王美兰被她看得心里发紧，却又有些莫名。

    “明天去看你外婆不许化妆了。”淡淡道了一句，林小乖就不再看她了。

    在沈秀家住了一晚，林小乖等人早早地就坐车去了丰源村。

    丰源村的变化很大，原来能有两层的楼房就算好了，现在是家家别墅，依山傍水的别有一股风采。这里的空气也很好，虽然首都和这儿如今差别也不是特别大，但她知道在以后，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大，直到工业化工等厂房开始往乡下搬迁。

    “含芳姐姐！”到了地方，林小乖第一眼看到在阳台上晒床单的汤含芳。

    “婉婉！？”看到他们，汤含芳呆了一下，随即惊喜道：“不说要晚两天才能回来吗？”

    “小年糕提早请到了假，我们就过来了。”林小乖抬头用喊话的音量说道。

    “你们等着，我下来给你们开门。”汤含芳说道。

    林孝喜一家其实早就已经搬到县城住了，但因为李芳妹说要落叶归根，一家人这段时间才回了丰源村。

    “快进来块进来。”汤含芳将人领了进去，一边吩咐他们坐，一边问道：“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在我小姑子那吃的。”林小乖问道：“小哥不在家吗？”

    “出去忙了，现在白天我照顾阿娘，晚上他躺阿娘房里陪床。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她们有空就过来看看。”汤含芳给他们倒了茶道。

    “小雪和阿奇呢？”林小乖问道。

    “小雪要明天才能回来，阿奇在学校。”汤含芳回答道。

    林小乖点了点头，有些急迫地道：“那我现在能去见大伯娘了吗？”

    “等吃过饭吧，”汤含芳想了想道：“阿娘刚刚醒过一次，大概要到下午才能醒。”

    “我就在旁边看看。”林小乖有些祈求道。

    “成，但你一个人去就成了，人多了也打扰她休息。”汤含芳笑道。

    林小乖又忍不住皱眉问道：“大伯娘现在都是这样昏睡不醒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汤含芳叹气道：“医生说了，器官已经衰老到那种地步，能没有病痛就不错了。”

    “大伯娘如今有什么爱吃的吗？我让沈迟和小年糕去买。”林小乖鼻子发酸，轻声问道。

    “没有。”见林小乖不高兴，汤含芳赶紧道：“是真的，阿娘如今吃的穿的都不惦念，就是想看看小辈，她要是看到你回来肯定高兴。”

    顿了顿，她忍不住叹气，“你们倒是来得早，大姐家的孙子，去了外国念书的那个，打了电话就听他说了一箩筐的好听话，就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看哪，大概是舍不得那飞机票的钱，也不愿意为了阿娘特意回国。”

    林小乖叹气，这也是难免的，谁让血缘关系一辈淡过一辈，感情也一辈淡过一辈。

    老人可能还惦念着小辈，小辈却根本不把老人放在心上了。

    去了李芳妹房里，她果然还睡着，看着她苍老消瘦的脸庞，林小乖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二伯二伯娘走得都很急，她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再想到她爹爹也是一觉睡过去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看出她的伤怀，汤含芳伸手抱了抱她，“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林小乖点了点头，她怕自己哭出声音来，影响到大伯娘休息。

    出乎意料的是，李芳妹到下午也没醒，倒是林好好一家，因为林美兰几年来头一次回来特地赶过来了。

    只是林小乖却没有给他们一家人叙旧的机会，而是直接将林好好和林玉兰拉了出去

    “好好姐，美兰这次回来就别让她去首都了，她的东西我都收拾好带过来了。”她开门见山道。

    “什么意思？”林好好呆住道：“美兰在那边不是做得很好吗？虽然国企不像以前那样吃香，但她那厂里效益不是一直还好吗？听她说她现在工资每个月都有700块钱工资了。”

    不同于林好好全然相信女儿的话，王玉兰这会已经皱起了眉头。

    “她早就不去那纺织厂上班了！”林小乖没想到王美兰是这么糊弄自己妈妈的，她怒道：“你问问她，从到首都的第二年到现在，她都已经借着我们家亲戚的身份交了多少有钱男朋友了，花人家的用人家的，却还挑三拣四的不肯定下来，如今可好，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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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叙话

﻿    “什么意思？”王玉兰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语气急切地问道：“丢人现眼是什么意思？”

    林好好也反应了过来，点头道：“对啊，美兰怎么会交那么多的男朋友？她一向是自珍自爱的女孩。”

    对于她的话，不管是林小乖还是王玉兰都有翻白眼的冲动。

    自珍自爱……那跟王美兰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两人一致无视了林好好，林小乖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她之前交了个男朋友，叫卫凡，家里很有钱，是做加工食品起家的。而前几天晚上，美兰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是她不小心走错房间，睡到了卫凡他哥哥卫威的床上，两人发生了关系。”

    “怎么会这样！？”林好好一脸大惊，对大半生都在保守的乡下度过的她来说，这种事根本难以想象，她抓住林小乖的手道：“那后来呢，那卫威有没有答应娶美兰？”

    “娶美兰？”林小乖无语道：“凭什么啊？人家本来就有未婚妻的，美兰又是他弟弟的女朋友，卫家凭什么为了娶美兰让一家子人心都散了？”

    “可是美兰都……”林好好呆了下着急道：“美兰不是黄花闺女了，那以后怎么嫁？难不成嫁给二婚的男人？”

    “而且，美兰她也是受害者，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耽误了她一辈子吧？”她期期艾艾道。

    “她算哪门子受害者？”林小乖嗤笑道：“真当这是电视剧不成？喝得烂醉的男人有几分力气？她要是真有心难道还推不开对方？”

    林好好闻言怔了下，但还是道：“可能美兰以为那是自己男朋友呢？”

    “她难道也喝醉了？”林小乖白了她一眼，“好好姐，你自己女儿的性子我不认为你真的不清楚，说到底还是对孩子太溺爱了。”

    林好好顿时尴尬了，嘴上却仍旧支支吾吾地为女儿辩解道：“美兰其实是个好孩子，她就是还不懂事……”

    “不懂事能在外祖母快要不行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林小乖忍无可忍道：“这要还只是不懂事。那什么是狼心狗肺？”

    林好好的脸彻底白了，她再怎么疼女儿，对自己阿娘也不是不孝顺的。她突然意识到，女儿这种行为，不仅仅是她本身心性作风的问题，还是在一个最不恰当的时刻。

    难怪一向好脾气的婉婉气成这样……

    林小乖看向王玉兰，“你妈妈脑子不清楚，你把美兰给管好了。我不想再在首都看到她。”

    “我明白了。姨妈。”王美兰羞愧道。

    以前她还在娘家的时候阿娘就宠妹妹，但没想到她出嫁后更变本加厉，以前美兰还只是心比天高。现在……完全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了。

    见她回答得认真，林小乖松了口气，虽说这些年王美兰除了借着她外甥女的身份钓了不少金龟婿，但也算有眼色，并没有过多打扰他们一家，可她做了这样的事，可见其伦理观念都多低。她是如何都不愿意她再待在首都了。

    “玉兰，真要让美兰回来？”等林小乖一走，林好好有些焦急道：“她这次做错了，稍稍惩罚下就成了，若是让她待在这个小地方，是不是不太适合？毕竟我们这的小伙子都入不了她的眼。”

    “怎么不适合了？”王美兰没好气道：“美兰哪里就比别人娇贵了？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文凭文凭没有。性格嫌贫爱富，也没有个好工作。虽说长得还算水灵，但都二十五六的年纪了，如今还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能有男人愿意要她就成了，她有资格嫌弃谁啊？”

    “妈你就是太宠她了，弄得她现在干什么什么不成，眼高手低，不知天高地厚。”

    林好好被大女儿训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她在家一向没什么话语权，女儿没生的时候听婆婆的，婆婆去了女儿也能当家作主了，等女儿出嫁了儿子又娶了个厉害的儿媳妇，性格从来都软糯得很。

    王玉兰见她这样也觉得无奈，叹了口气道：“美兰回来后让她住我那，我好好整整她那脑子。”

    “好，都听你的。”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李芳妹终于醒了过来，看到林小乖一家来了，果然高兴极了，拉着林小乖的手道：“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把我叫醒？”

    “叫醒你干什么？以前不是总说年纪大了睡不着觉吗？”林小乖拿了一个梳子帮大伯娘将睡乱的头发梳顺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以后我睡的时间多了，自然要好好看看你们。”话说完，见侄女的眼眶红了，李芳妹连忙道：“好了，不惹你哭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般哭鼻子？”

    看着林小乖一脸认真地给自己梳头发，李芳妹感叹道：“我还记得婉婉小的时候，那么丁点大。”她比划了一个高度道：“我用梳子沾了水给你梳了羊角辫，一村的小男孩过来找你。还有孩子要摸你的羊角辫，被你把手都拍红了，脆生生地说不能碰坏了，要留着爹爹回来看。那样子，我每次想起心里就乐呵。”

    林小乖有些不好意思，大伯娘怎么说起这事了？尤其旁边沈迟和孩子们也在呢。

    “大外婆，妈妈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小春风最不怕生，趴到床沿上好奇地问道。

    沈迟和沈宜年几个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竖起的耳朵足以说明他们心中的好奇。

    “这个是你小儿子？”李芳妹慈爱地摸了摸小春风的脑袋。

    “是小春风。”林小乖轻声道。

    “好，都是好孩子。”李芳妹的目光扫过五个孩子，眼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大外婆，你还没说妈妈小时候的事呢？”小春风扭糖一样抓着李芳妹的手道。

    偏李芳妹还最爱看孩子和自己亲近，顿时笑得合不拢嘴道：“你阿娘小时候可乖啦，对家里人好得不得了，但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妈妈小时候也打架？”小春风顿时乐了，若是这样，妈妈以后不让自己打架自己就有话说了！

    林小乖哪会猜不到他的想法，顿时瞪了他一眼。

    “你阿娘哪用得着打架啊。”李芳妹眯眼笑道：“婉婉从小长得漂亮，在村里的孩子中可是一枝独秀。而且她爱干净，也不调皮捣蛋，俏生生地往那一站，在一群泥猴里可不是鹤立鸡群。男孩子个个都讨好她，女孩子也爱和她说话，她只要眉毛一竖起，惹她生气的人就要遭殃啦。”

    那时候可不是后世，孩子也要更淳朴一些，要是换了后世，林小乖这种女生绝对是被欺负的对象——男孩子是“喜欢你就要欺负你”，女孩子则是嫉妒比自己漂亮的人。

    “哇，妈妈好厉害。”小春风一脸羡慕，妈妈这就是爸爸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是吧，厉害吧？”李芳妹有些得意道：“不仅是丰源村，就连旁边村子的孩子都爱到丰源村玩，为的就是来看婉婉这个远近闻名的‘美人’。”

    “大伯娘～”林小乖不依道。

    “看看，多大的年纪了，还跟个孩子样害羞了。”李芳妹笑得更快活了。

    沈迟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将死，但李芳妹身上却一点也没有将死之人的沉郁，言谈间都是释然和豁达。

    之后，林小乖又喂李芳妹吃了饭，沈迟等人都出去了，李芳妹留她单独说话。

    “我哪，这一辈子活得也算值了。”李芳妹转头对着她笑道：“我这一生穷过富过苦过甜过，但就是没有后悔过嫁进林家。比起我，婉婉你要更有福气，你生在了更好的时候，遇到了沈迟这样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又有儿女环绕。”

    “是的，我很有福气。”林小乖衷心地道。

    看出她心口如一，李芳妹笑了，心里最后一点担忧都没有了。

    等李芳妹入睡后，林小乖给她掖好被子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小妹！”

    林小乖抬头一看，顿时笑了，“小哥，怎么现在才回来？”

    “有点事耽误了。”林孝喜放下公文包，对着她道：“怎么样，来的路上顺利吗？路上有没有迷路？”

    “顺利，怎么不顺利？”林小乖白了他一眼，“这里虽然改变很大，但我的方向感需要你这样质疑吗？”

    “我不是想着你也有好几年没到这老家来了吗？”林孝喜摸了摸鼻子道。

    林小乖一般每年都会带孩子回来一次，沈迟有时一起有时不一起，一般是清明的时候回来扫墓，或者年关的时候厌烦了无处不在的宴会回来躲清闲。

    “说起来，小猫和小鱼呢？”林小乖问道：“怎么没见着她们？”

    林小猫和林小鱼是在林孝喜家长大的，两人脑子不像姐姐一样聪明，因此念到初中就不念了，出来找了工作，又在李芳妹的张罗下找了对象嫁了出去，如今都已经当妈了。

    倒是林小鸟这个当姐姐的，出来后一直在忙事业，虽然和骆家和结了婚，生孩子的事却一再耽搁，反倒被两个妹妹赶在了前面。好在骆明和闻淑珍都是开明的家长，骆家也愿意等她的事业稳定下来，日子过得很是不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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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元万同

﻿    “他们啊。”林孝喜笑道：“昨天刚来过，这两天估计一个在忙工作的事，一个在忙孩子入学的事。”

    林小乖恍然，“小猫的儿子要上幼儿园了？”

    “是啊，他们夫妻也算有心，想办法给孩子在县城办好了学籍。不过孩子还太小，上学太远也不是事儿，他们正想办法要在县城买房子呢。”四十出头的林孝喜身上没有了年轻时的嬉笑，气质一下子沉着了起来，看着格外成熟可靠，只说起家人时脸上的表情总会柔和下来。

    “钱不够？”林小乖皱眉问。

    林孝喜点头，又注意到她的表情，连忙道：“你可别操心，小猫的丈夫是个能耐的，交游广阔，肯定能借到钱。若是真困难了，也肯定先朝我伸手，哪用得着你啊。”

    他还不知道她？对着自己人总是格外心软，好起来一点底线都没有。

    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那就好。”林小乖点了点头，又问：“那小鱼呢？还在做以前那个工作？”

    “有什么办法？”林孝喜无奈道：“那丫头一向安静不下来，别的能耐都没有，嘴皮子却利落得很，干业务员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上回回来还说他们经理非常看好她，想推荐她到省城那边的总部去呢。”

    “就是她现在有一点特别让人受不了。”

    见林小乖疑惑，林孝喜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她现在应酬多了，那简直是海量，我都不如她。而且那丫头还特别喜欢找我喝酒，每次回来都要拎上两瓶好酒。”

    林小乖听了也觉得好笑，却还是道：“你还是让她少喝点酒吧，现在不觉得。以后年纪大了容易得肝上的毛病。”

    “劝了啊，怎么不劝？”林孝喜一脸头疼道：“只是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的，跟喝上瘾了一般。以前滴酒不沾，但一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连早饭时都要喝上一杯。”

    林小乖有些囧，她没想到自己印象中开朗活泼的侄女会变成一个酒鬼，闻言怔了怔道：“你说了也没用的话让小鸟去说吧，她们姐妹都听她的话。”

    顿了顿。她环顾了一下屋里道：“沈迟和小年糕她们呢？”

    “出去了。”林孝喜回答道：“东头的汤二叔不是篮球运动员吗？他家院子里有篮球场。沈迟带着孩子们去玩了，连阿奇也跟着去了。”

    林小乖点了点头，心中一动。开口道：“我们出去逛逛，现在晚上还有人吗？”她记得小时候，村里的人不管大小都会出来窜门，也不知现在有了电视，是不是都窝在家里看电视了。

    “人是有，但没以前那么多了。”林孝喜道。

    “那也去看看。”林小乖抿嘴笑道：“现在不看看，以后再来可能就要不认识了。”

    林孝喜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沿着门外的路走着。果然如林孝喜所说，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但还是有人家敞着大门开着灯在屋里打麻将，周围是满满当当的围观者。

    “哎，是孝喜啊，你旁边这个是谁？”突然有人看到他们。扬声问道。

    “赵大哥你认不出来了？这是我小妹啊。”林孝喜大声回答道。

    “小妹。你哪来的小……”赵大哥的声音突然顿住，看着林小乖惊讶道：“你是婉婉？”

    “赵大哥。”林小乖颔首应了一声。又对着旁边那些人一一喊道：“胖头、小忠哥、花儿嫂子、娟娟姐、东丫、冲子、白馒头、小东叔……”

    乡下人的称呼都奇奇怪怪的，只要不是隔辈的，称呼上都不太讲究，很多人都是叫的绰号，连林小乖都惊讶自己竟然能叫出个七七八八。

    “真是婉婉啊。”赵大哥搓着手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真没认出来，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看着跟二十几岁似的。”

    “是啊，我之前倒不是没认出来，而是不敢认。我想啊，眼前这小姑娘要真是婉婉的话，她不成了不老的妖精了。”花儿嫂子笑道。

    众人哄笑。

    林小乖莞尔笑道：“那我就当成赞美收下了。”

    “行啊，这下我可相信你是婉婉了。”娟娟姐爽朗道：“你没出门子那会，听到这种话铁定脸红，这下好，脸不红气不喘还当夸奖你了，可见就算别的没变，这脸皮肯定厚了。”

    “娟娟姐你也是，说话可比以前更促狭了。”林小乖也不甘示弱。

    “好了好了，你们小时候就爱吵两句，现在就消停些吧。”小东叔赶紧打圆场道。

    林小乖和娟娟姐相视一笑。

    “哎，婉婉你是回来看你大伯娘的？”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胖胖的东丫开口问道。

    “是这样。”林小乖点头道。

    “那你丈夫孩子来了吗？”冲子凑过来问道。

    “来了，在汤二叔家打篮球呢。”林小乖回答道。

    “我听人说你生了四胞胎？”

    “是啊。”

    “那你可是好福气。”

    “对了我上回还在电视上看到你丈夫了呢，是叫沈迟对吗？听说已经是中将了。”

    “真的？我也看到了，但我没想起他是你丈夫。”

    “那婉婉你现在是首长夫人了？”

    “就知道你是个贵人命，小时候就不像我们这小地方的人，如今可不印证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结果林小乖也不知道怎么发展的，自己就被要求带他们去见见现实版的中将和四胞胎了。

    “怎么过来了？”沈迟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过来，将手中的篮球丢给沈宜年，擦着汗走了过来。

    林小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身边的众人道：“他们想过来看看你。”

    沈迟这才发现，这些人的目光都直咧咧地落在自己身上，他面色一怔，随后笑着点头道：“你们好。”

    “哎，你好你好。”众人有些手足无措得回应道。

    林小乖有些无语地发现。这些人竟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至于吗？她本来还以为沈迟也要被他们打趣消遣一番的。

    看来自己身上果然没什么上位者的气势。

    ——她可不知道，人家紧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上位者气势。而是中将这种称谓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还没见就将人放到神坛上了，见了能不紧张吗？

    不过看到四胞胎的时候，这些人都放松下来了，尤其是在沈迟被林孝喜拉着去场上玩两把的时候。

    “哎，这真是婉婉的女儿。和她一样漂亮。”

    “她儿子也不差。你看那个大的，你信不信？拉出去溜溜，村里肯定有姑娘哭着喊着要嫁他。”

    ……

    沈宜年黑线。对着林小乖小声道：“溜溜？”当他是驴子还是狗啊？

    林小乖轻咳了声道：“农村人都这样，说话爽脆不经大脑，没有恶意的。”

    但让人郁闷啊。

    沈宜年撇了撇嘴。

    等到一行人摆脱众人的热情回家时，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赶紧睡吧。”沈迟拍了拍林小乖的肩膀道。

    林小乖点头。

    隔天早上，林小乖还没有醒就听到楼下有喧闹声传来，她原本还赖着不想动，只是听着听着觉得不对。

    “沈迟。我怎么听着像吵架声？”她半睁开眼睛问道。

    “就是吵架声。”沈迟已经醒过来了，却和她一起赖着不肯起来。

    “你不早说！”林小乖赶紧起来开始换衣服。

    沈迟无奈，只能也跟着掀开了被子。

    “元万同，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刚下楼，就听到林孝喜的一声怒喝。

    林小乖看去，就看到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瞪着眼睛开口道：“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花了钱买了地。不想自己的地上有坟头有错吗？是。我知道那是你爹的墓，可我不是事先通知你让你迁坟了吗？你不动手。我自然只能自己动手了。”

    “可我们也说了，不是不迁，是要等我阿娘去了办丧的时候一起迁。阴阳先生已经说了，我爹爹的墓不能轻易迁，否则不仅对不在的人不好，对子孙后代都有影响。”汤含芳一脸怒色道。

    “嫂子你这话说得可没有道理。”元万同摇头晃脑道：“地是我的，没道理一直让那坟在那地头杵着。说句不客气的，谁知道你妈什么时候才死啊？而且我现在赶着动工建厂，耽误多少时间就少赚多少钱，你补给我啊？”

    “再说了，这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些迷信？中国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

    林小乖皱眉开口道：“小哥，含芳姐姐。”大致的情况她已经听清楚了，真说起来谁都没错，但这事却不太好解决。

    “你们起来了？”林孝喜面色一缓道。

    元万同抬头，就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林小乖夫妇。自认见多识广的他顿时心中一紧，这两位看着可不像一般人，好像都有点眼熟？

    “这两位是？”他主动表示友好道。

    林小乖淡淡笑道：“我丈夫姓沈。”

    “沈先生沈太太，你们好你们好。”元万同上前和他们握手。

    姓沈？他觉得越熟悉了？到底是在哪看到过的？

    鉴于他的态度实在热情，盛情难却下，两人都伸手和他握了下。

    好在这人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猥琐，举止非常礼貌，林小乖并没有遇上自己担忧的那种刻意多握一会吃点豆腐的情况，也不知是因为沈迟在旁边还是自己以貌取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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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扫墓

﻿    “能具体说下是怎么回事吗？”林小乖看向林孝喜和汤含芳道。

    “前两年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这自留地不许葬墓了，原来的，墓地，没有被开发商买走还好，若是买走了就要迁坟。早在之前，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们林家就集款买了一大片公墓作为祖坟之地，还请了阴阳先生帮忙看迁坟时辰。陆陆续续下来，我们这一房的人也只剩爹爹还不能迁了。不过我们原本也不急，因为原来祖坟那片地还是公家的。只是前段时间，这位元先生买下祖坟那片地想要建厂……”接下来，不用汤含芳说林小乖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其实一般开发商遇上这种事都愿意忍让一番的，毕竟有钱人不迷信的不多，宁愿少赚点也不愿意触霉头。要是真因为那玄乎的理由影响了新厂的效益，那才是得不偿失。

    而这个元万同也不知是怎么了，对这是一点也不忌讳，几次三番上门闹。今天更是直接带了人要去铲坟，若不是族里有人看到把人给拦下，又给把人拉扯了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也因为此，林孝喜才格外火大。

    任谁自己亲爹的坟差点被铲了也心平气和不起来啊。

    林小乖皱眉，“那当初怎么不自己出钱把祖坟的地买下来？”

    “怎么买啊？”汤含芳叹气道：“那些地是作为开发地出售的，若是买了不动，政府要不乐意，但若是在祖坟上建厂……我们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啊。”

    “啊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林会长！”元万同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林小乖道：“思源慈善基金会的林会长！”

    林小乖愣了下，随即点头道：“我就是。不过你能不能先把手指拿开？”

    元万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不礼貌了，赶紧将手收了回去，一脸热络道：“久仰久仰。林会长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曾经和我们老板参加过贵基金会在魔都的募款活动，有幸见过您一面。”

    “是吗，你们老板是？”林小乖算听出来了，这元万同也只是在人手底下干活的，并不是顶头上司。

    “我们老板姓路。单名一个鑫字。”元万同笑容满面道。

    他态度能不好吗？大老板可是曾经和他说过。对上这位林会长一定要恭恭敬敬，不仅是因为她名下规模庞大的思源慈善基金会和那家在首都地位超然备受推崇的礼品店，还因为她的丈夫是军部响当当的实权人物。得罪不得。

    这样想着，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林小乖身边的沈迟，看着就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果然是当权者。

    林小乖想了想道：“是全中果业的陆总？”

    “真没想到您还记得。”元万同一脸荣幸。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开口问道：“只是不知……林会长怎么会在这？”

    林小乖笑道：“这里是我的娘家，这次也是我大伯娘快要不行了，赶过来见她最后一面。”

    元万同心中一震。连忙道：“那之前真是失敬失敬。”说着，还对着林孝喜和汤含芳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林小乖不置可否，笑了笑道：“只是不知元先生买了我林家的祖坟之地是打算建什么厂？”

    “那个不急，不急，我刚好想起来，我们老板之前打过电话给我。让我把建厂的事先忙一忙。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代我。”元万同根本不担心老板到时候会怪他自作主张，涉及到林会长和她的先生。他敢肯定老板知道后只会夸他做的好。

    要知道为了提升公司的公信力，老板这两年可是一直在申请成为思源慈善基金会的团体成员。

    再说了，旁边不还有一座大佛吗。

    同时，他不由得庆幸，还好之前带人去铲坟的时候有人拦住他，要不然就玩大发了，别说是他，怕是老板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送走再三道歉的元万同，林孝喜和汤含芳面面相觑了半晌，然后才道：“行啊，小妹你现在可不得了，话说我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能被人叫声林总，结果人家根本不买我的账，倒是你这个林会长，我可算是见识这个头衔有多好用了。”

    “是你自己没搬出林总的名头吧？”林小乖了然道：“我猜啊，人家肯定以为你就是一个有点钱的乡下地主，谁让你总是跟着员工往茶山上钻的？”

    看到小哥黑得有些发亮的皮肤，林小乖忍不住笑道：“我说小哥你，人家有钱是越来越脑满肠肥，你怎么越来越像难民了？”

    “什么难民？真不会说话。”林孝喜佯怒地敲了下她的脑袋，“我这是这叫与民同甘共苦好不好？”

    “成，就你平易近人总成了吧。”林小乖忍俊不禁道。

    “你还别笑话你哥。”一旁的汤含芳帮自己丈夫说话道：“因着他常往茶山上钻，在这一代的口碑可是真的不差，都说他有钱了也不摆架子，和老乡们是一家。外地商人见茶叶生意好，不是没想过来挖公司的茶叶渠道，可惜打错了算盘，他们前脚去找那些茶农，后脚茶农就过来通知孝喜了。”

    “就是因着这，他往茶山上是跑得越来越勤，都把那当另一个家，有时候来不及回来吃饭，就跟那些茶农一起吃便当，不知多乐呵。”

    林小乖听了莞尔，忍不住点了点头道：“说来也是，小哥虽然黑瘦，看着倒是年轻，多爬爬山运动一下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是吧？”林孝喜咧嘴笑了笑，“而且啊，你不知道我这个样子还有个好处。有不知底细的外商过来和我谈生意，看我这样子就会轻视两分，到时候的便宜的还不是我。”

    “到底是商人，老奸巨猾。”林小乖打趣道。

    “套用你之前的话，我就当赞美收下了。”林孝喜拱手做出一副笑纳的模样。

    众人哄笑。

    “好了好了，快吃早饭吧，婉婉你不是还要去扫墓吗。”笑完了，汤含芳赶忙招呼道。

    四人围着桌子开始吃早饭，林小乖夹了一根油条给沈迟，看向汤含芳道：“含芳姐姐你就不用陪着我们去了，反正爹爹阿娘的墓在哪我都认识，你还是在家照顾大伯娘吧。”

    “没事，反正又不去多久，从这开车到公墓那也就二三十分钟的事。清明也已经过了半个月，公墓那肯定不用和人挤，路段也不会堵车。阿娘那没事，她一睡就要半天呢，我们早去早回就成了。”

    见她坚持，林小乖便再没有说什么。

    因为是乡镇的公墓，所以规模虽大，但里面的墓并不算多好，普通的都是挤挤挨挨在一起，让人看得头皮发麻。林家祖坟的地倒是选了价位更高的，看着不那么拥挤，不过和城里那种是没办法比的。

    不过，大家要求也不是多么高就是。

    冥币和冥纸折的元宝林小乖事先就准备好了，到了公墓，他们先去焚化炉那把这些都烧了，然后才抱着花束往山上走去。

    拿着借来的清扫工具，几人将墓地清扫了一遍，连带旁边阿公阿婆和族里长辈的墓地也没有漏掉。

    上辈子，林小乖每次过来看爹爹阿娘都有很多话和他们说，但现在却觉得没什么可说了。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这世上不幸的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不幸，幸福的人却总是相似的。

    所以，她会担心，自己每年过来说些千篇一律的内容，爹爹和阿娘会不会听腻了？

    尽管这样，她每次过来还是会在爹爹阿娘墓前站一会，不厌其烦。

    “好了，我们回去吧。”让孩子们给外公外婆磕了头，一行人从公墓走了出去。

    “哎，婉婉，你还记得超超吗？”回去的路上，汤含芳突然问道。

    林小乖一愣，“当然记得，他现在应该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了吧？”虽然不像上辈子那样刻意回避那几家，但小哥他们在她面前却都尽量避免说起那几家人，因此她还真不了解那几家的情况。

    “超超没有考大学。”汤含芳叹了口气道：“当初超超上高中的名额被人顶替了，他就拧着不肯去复读，报名参军了。三年后他从部队下来，也没去找工作，自己开了个小煤厂，生意也还成，家里建起了楼房，前几年就结婚生了个儿子。”她和林孝喜的想法一样，林超为什么不肯上学就不必告诉林小乖让她有心理负担了。

    “那就好。”林小乖轻声道。

    “不过，倒是小云考上了师范大学，如今在中学里当老师。磊磊考了个技校，如今在船上工作。瑞瑞和明明也考上了大学，只是他们娘是个糊涂的，因为大学开始收费，居然异想天开地想让儿子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好在孝寿哥没糊涂，咬牙将瑞瑞给供上了。只是明明……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被阿薛嫂子给撕了，孝寿哥把她给打了一顿，但明明到底没上成大学，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个音信。阿薛嫂子经常以泪洗面，只是孝寿哥和瑞瑞却不肯原谅她，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林小乖怔了怔道：“含芳姐姐怎么突然想到跟我说这个？”

    “不是看你彻底看开了吗？”汤含芳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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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平安的小女友

﻿    李芳妹是在林小乖到的第四天夜里走的，林小乖和沈迟在沉睡中被林孝喜叫了起来。

    “阿娘，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小妹来了，大姐她们那也已经打了电话，她们很快就赶来。”林孝喜双手撑在‘床’上，几乎是在用吼的音量说话。

    “小哥，大伯娘怎么了？”林小乖衣服也没换，穿着一身睡衣，拖着一双拖鞋跑了下来。

    “婉婉你慢点，小心摔到。”跟在她身后的沈迟见她被阶梯绊了下，虽然及时抓住了栏杆，但画面也非常惊险，心有余悸地提醒道。

    林小乖却无心理会，飞快地冲进了李芳妹的房间。

    进‘门’对上李芳妹缓缓移过来的目光，林小乖松了口气，瞪了眼林孝喜道：“小哥你干嘛吓我？”

    “不是吓你。”林孝喜有些哽咽着道：“阿娘刚刚醒来说了句‘我要去了’，我原本也以为是她想多了，但之后她嘴巴再动，却说不了话了。”

    林小乖一愣，连忙看去，果然，大伯娘嘴巴正微微动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大伯娘？”

    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了淡淡的光亮，带着浓浓的慈爱和笑意。

    她仿佛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力气说话了，只用眼神安抚着众人。

    林小乖的眼泪却决了堤，趴在‘床’沿小声喊道：“大伯娘……”

    她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的之前几天都陆陆续续说了，但她还是觉得难过。

    最先赶到的是离得近的林媛媛和林娇娇，只是她们来得再快，李芳妹还是已经闭上了眼睛。

    “呜呜……”林小乖扑进沈迟怀里大哭了起来。

    林媛媛和林娇娇也扑到了‘床’边一声一声地喊着阿娘，林孝喜死死抓着‘床’沿，眼眶红得吓人。

    等到林婷婷、林好好以及林孝平等几家赶过来，屋子里的气氛更加悲戚。

    察觉到‘胸’口刚刚停止蔓延的湿意再次泛滥了起来，沈迟皱了皱眉，半拖半抱地将林小乖带了出去。

    葬礼办得很热闹，李芳妹近百岁的年纪，在村里也算得上是喜丧了，加上林孝喜如今事业做大了，来的人不少。

    两个因为距离来往得不多的姑姑家都来了人，还有大伯娘的娘家，或远或近的都赶了过来，许许多多都是林小乖不熟悉的亲戚，好在二伯和二伯娘丧礼的时候已经经历了一遭，大多数人倒也能认出来，没让她手忙脚‘乱’。

    等到丧礼结束，林小乖只觉得筋疲力尽，同时也到了告别的时候。

    “小妹你有空就回来玩，我有时间也会去首都看你们。”火车站上，来送他们的林孝喜说道。

    “我会的，小哥你快回去吧，家里那么大一滩事呢。”林小乖点了点头道。

    半路沈宜年坐飞机回了学校，林小乖等人则是回首都。

    回到家，沈迟很快就投入了工作，林小乖却还是有些缓不过来，直到韩守珍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婉婉，你现在有空吗？”

    “有的，怎么了？”林小乖支着下巴懒懒道。

    “那你帮我给平安送点东西，我这边正有要紧的工作。”

    “好吧。”林小乖想了想道。

    都闷在家里好几天了，的确该出去见见太阳了。

    林小乖先去了趟至心园，看着韩守珍递过来的东西，她瞪大了眼睛，“这些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换洗的衣服，一些可以长久存放的点心，还有万全做的一些咸菜。不多啊，这才几十斤啊。”韩守珍不以为意。

    “姐姐，我自己还给平安带了啊。”难得去看外甥，林小乖自然不会真的只是去转送一下东西，自己也准备了不少，算是一番心意。

    “你带了什么？”韩守珍好奇道。

    林小乖叹气道：“我给他做了身西装，他之前不说一些场合开始需要穿正装，但他身条还在长，外面的西装贵不说，穿着总觉得绑紧了一样不舒服，最多穿个半年就不能穿吗？”

    “还有一些我自己做的水果罐头，他在实验室待的时间长，新鲜水果送过去他可能抛在脑后，然后都烂光‘浪’费掉。店里的一些营养果饮我也搬了两箱他喜欢的蜜桃口味。还有点心我也现做了一些他爱吃的苹果酥和山‘药’糕。”

    韩守珍对此并不意外，弟妹对孩子一向好得让人奇怪。

    “不过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怎么拿得了？”

    林小乖无奈道：“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平安让他下楼帮我搬了。”顿了顿，她瞥了眼韩守珍道：“你祈祷平安没有在实验室吧，否则……”她笑了笑。

    “放心放心，我事先就说了要给他送东西去，平安肯定不会在实验室。”

    “但愿如此。”

    青木大学离至心园并不远，林小乖开了半小时车就到了，将车子停在宿舍楼下，她拿出手机给平安打了电话，万幸电话接通了。她把情况说了一下，对方立刻就答应下来帮忙。

    “许继，谁打电话叫你下去的啊？”见许继接了电话就往外走，何萧萧愣了下赶忙追上去问道。

    “和你没关系。”许继淡淡道。

    想到就要让小舅妈看到何萧萧，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烦躁。

    “谁说没有关系了？”何萧萧不高兴道：“你别忘了，你都答应当我的男朋友了。”

    许继这个样子，她就更好奇了。

    “随你。”许继无奈道。

    两人很快就到了楼下，何萧萧正奇怪许继要找谁，就见他向一辆白‘色’轿车走过去。

    她顿时心生警惕，那种‘精’致优雅的车型，车主肯定是‘女’的！

    就在这时，车里的人似乎也看到了许继的到来，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何萧萧顿时瞪大眼睛看去，然后心里拉响了警铃——

    容貌‘精’致，举止优雅，漂亮的旗袍勾勒出苗条的身姿，尤其身上的气质韵味，那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反正何萧萧见过的美‘女’中，可能容貌和身材上有能和对方比肩的，但气质完败好不好！

    “平安，来啦。”林小乖微笑道。

    “小舅妈。”可惜，何萧萧正沉浸在如临大敌的情绪中，并没有听到许继的称呼。

    “东西太多了，我们可能要走几趟。”

    “没事，反正只是二楼，多走两趟也没什么。”

    直到两人开始从后车厢搬东西，何萧萧才反应过来，“许继，你们要去哪啊？”

    许继叹了口气，下巴朝着后备箱抬了抬道：“去搬东西。”

    “我凭什么要帮她搬东西啊。”何萧萧不乐意地嘟囔道。

    “你说什么？”许继抱起一箱果饮，转头疑‘惑’道。

    “哦，没什么。”何萧萧吓了一跳。

    林小乖这才注意到何萧萧，刚刚她还以为这‘女’孩只是刚好和平安一前一后下来呢，现在看来，似乎是认识的？还很熟？

    “平安，这位是？”她开口问道。

    平安不是许继的小名吗？怎么叫得这么亲热？

    何萧萧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韩馨予曾到学校来找过他，当时就是这么叫他的。如今这个小名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但除了一些教授偶尔打趣叫一下，别人还真不敢叫。

    何萧萧心里不是滋味，闻言立刻抢着回答道：“这位姐姐，我是许继的‘女’朋友！”

    什么？

    林小乖有些呆住。

    她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孩，长得‘挺’漂亮的，身材也‘挺’高挑的，但那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吧？

    有18岁吗？

    她外甥不会是‘诱’拐了未成年少‘女’吧？

    许继已经扶额了，他本来就猜到何萧萧会在小舅妈面前曝光，但这么快却是没想到的。

    而且何萧萧你是怎么回事？你做出那副大公‘鸡’一般的得意模样是要怎样？

    某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长辈面前“不打自招”了，见林小乖呆住，还以为这个情敌遭受到了自己的歼灭‘性’打击，尾巴顿时就有些翘起来。

    林小乖看向许继，有些迟疑道：“平安？”

    “小舅妈……”许继捂脸羞愧道：“这个等会再说。”

    “等、等等，你、你你叫她什么？”何萧萧这次听清楚了许继对林小乖的称呼，脑袋僵硬地转向许继，咽了咽口水道。

    “小?舅?妈。”许继一脸没好气，一字一句道。

    何萧萧顿时石化——

    完了完了，自己把男朋友的舅妈当情敌防了！！？

    不对不对，许继的舅妈怎么会这么年轻？有三十岁吗？逆天了简直！

    何萧萧的脑子一团‘乱’，‘迷’‘迷’糊糊地帮着把东西搬到了宿舍，直到许继叹着气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才回过神来。

    “那、那什么，小舅妈，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有些冲，你别介意啊，我以为你是其他喜欢许继的学姐。你这么年轻，我真的没想到……”脑子里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何萧萧的嘴巴已经快过脑子道起歉来。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林小乖一怔，好在何萧萧说这话时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表情带着小松鼠般的讨好，实在令人讨厌不起来。

    早就对她知之甚深的许继也难免惊讶。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他记得他刚答应做她男朋友……而不是未婚夫吧？

    再说人家当未婚妻的也不能这么自然的称呼男方的长辈吧？

    还有……

    “萧萧，我小舅妈已经36岁了。”许继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

    “啊？”何萧萧呆住，结结巴巴地道：“小舅妈你怎么保养的？一点都不像是过三十的年纪。”r--82182+dsuaahhh+247887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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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料外的电话

﻿    何萧萧都快哭出来了，她是真没想到林小乖会是许继的舅妈。说来她都追了许继两年了，见过他表妹见过他叔叔妈妈还有妹妹，但就是没见过这个小舅妈啊。

    ——林小乖以前不是没来过，但到许继宿舍来却是头一回，以前给他带东西的时候通常就是打个电话让他到校门口来拿一趟，说上两句话就走了。但这次准备的东西实在多，她就把车开了进来。

    何萧萧低头纠结地看了下自己的穿着，浅绿的格子衬衫和半旧牛仔裤，再想想今天梳的马尾辫，还有她也没化妆！

    这可是她第一次以许继女朋友的身份见他的长辈，能不能更糟糕了？

    林小乖的视线落到了许继身上，意思非常明显。

    许继轻咳一声，“萧萧你先回去吧。”

    “啊？”何萧萧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小声道：“刚刚不是说好一起去刘记去吃煎饺吗？要不我在外面等你？”

    许继抬手揉了揉眉心，就知道她不好打发，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吧。”他怕再纠缠下去会被小舅妈看笑话。

    “好吧，老实交代，这女孩是怎么回事？”等何萧萧一步三回头地出去，林小乖连忙问道。

    “不就是那样吗？”抬头对上林小乖眼中的笑意，许继顿时不好意思道：“是她追的我。小舅妈你是知道的，我大半时间都在实验室混，那些女孩子离得我远了才因为我的这些外在条件……呃，涌上来。追我的女孩子不少，但说实话能坚持超过半年的都不多，因为离得近了才能发现跟我在一起有多单调无聊。可是萧萧她追了我两年，我也……不算讨厌她，加上妈妈那边催的急。就答应和她交往试试。”

    林小乖看出沈迟对那女孩可不像自己说的那样轻描淡写，要是换个年纪大点的女孩，她肯定高兴。但这个女孩……

    “她成年了吗？”

    “……她上个月刚拿到身份证。”许继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领子。

    “你该不会……就等着这天吧？”林小乖脱口道。

    她直觉自己外甥并不是这么被动的人，一开始可能会因为女孩子的死缠烂打猝不及防，但等他回过神来，肯定能想到应付的方法。再说女孩子再有韧性，若是男孩子一点回应都不给，也坚持不下去吧？

    “咳咳……”许继正在喝水。闻言顿时呛着了。半晌有些气恼道：“小舅妈！”

    “被我说准了？”林小乖打趣道。

    许继是真的林小乖没办法，这个小舅妈对亲友的孩子都非常好，他们和她都非常亲近。有时候一些事不想和父母说，对着她却不会开不了口，加上当初自己的命可以说是靠小舅妈救回来的，他对她更有着一份特殊的敬爱。

    而且比起妈妈，总是愿意和他平等交流的小舅妈确实要更了解他。

    许继捂脸道：“小舅妈你就不知道‘心照不宣’这四个字吗？”

    “知道知道，不说了。”林小乖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她又问道：“哎，你跟我说说这女孩子的事吧。”

    “你不告诉我妈妈？”许继怀疑地道。

    林小乖想了想道：“她不问我就不说。”

    “好吧。”许继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小舅妈你别看萧萧好像很迷糊笨拙的样子，但她其实也就日常生活中这样，脑子其实很聪明，每次都没见她怎么认真学习，考试成绩却总是在年级前十。而且，虽然不太像。但她确实是学理科的。尤其是数学，学得特别好。每次都考满分，是他们数学老师的得意门生。”

    “嗯……她今天还在上高中？”

    “高二。”许继挠了挠脸道。

    林小乖睁大了眼睛，“她追了你两年，也就是说还是初中生的时候就开始追你了？”

    许继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

    林小乖算是发现了，许继是真的对那女孩子上心了。

    只是……

    林小乖打着方向盘转进至心园的时候，忍不住担忧地想：十七八岁的时候的感情，能有多牢靠？要是到时何萧萧变了心，可平安却陷了进去……

    她的担忧许继不是没有，但他一向是个决断的人，不喜欢瞻前顾后，既然确定喜欢上了对方，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哪怕最后失败了，他也不会后悔。

    “许继，你小舅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从刘记回来，何萧萧有些忐忑地问道。

    “怎么会？”许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该感谢你这张脸。要知道我小舅妈最喜欢孩子了，你这一团孩子气的，她想讨厌也难啊。”

    “真的？”何萧萧瞪大了眼睛，顿了顿犹豫道：“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去买些成熟的衣服，再买点化妆品什么的呢。听你这样……不用费事了？”

    “算了吧。”许继白了她一眼，“哪怕小舅妈喜欢你，也不代表她会赞同你做我的女朋友啊。”

    “啊，你怎么总是说话只说一半？”何萧萧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半晌犹豫道：“那我下午就去买？”

    “衣服确实要买，不过化妆品还是算了，小舅妈自己就不喜欢化妆。”许继回答道。

    “好，就听你的。”

    回到许继的宿舍，看着多出来的东西，何萧萧好奇道：“你小舅妈给你带了什么？”

    “一些吃的和穿的。”

    “我能看看吗？”何萧萧跃跃欲试道。

    “你随意。”

    何萧萧先是翻到了韩守珍准备的东西，她惊讶道：“许继，没想到你居然还吃咸菜。”

    许继莫名，“我怎么不能吃咸菜了？”

    “唔……”何萧萧笑了笑道：“反正我没办法想象。”

    翻着翻着，突然翻到了换洗衣物，而最上面就放着两卷男士内裤，何萧萧顿时羞红了脸，将东西放好，又去翻旁边的袋子。

    好在她正背着许继，否则的话大概会羞得更厉害。

    “怎么有一身西装？”何萧萧惊奇地道。

    “小舅妈做的吧。”许继愣了下回答道：“我上回好像跟她说过跟着教授出去应酬要穿西装。”

    “自己做的？”何萧萧好奇道：“你小舅妈是做服装行业的？”

    许继摇头，“不是，她也就给自己家人和亲友做一下。”

    “不是吧，好厉害！我看着这西装比商场专柜里的都不差。”何萧萧将西装展开，说道：“你要不要试试？我觉得这西装你穿了肯定好看。”

    许继闻言神色一顿，随即放下手中的书道：“好啊。”

    他看向何萧萧，“你出去。”

    何萧萧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什么嘛，谁要看你了？”嘴上这样说，目光却怎么看都透着股遗憾。

    等许继换好后，发现西装果然合身，而且一点也没有买的西装那样绑紧在身上，舒适的很，偏偏看着又很修身。

    “许继你穿西装真好看。”何萧萧眼睛都直了。

    “好了，别花痴了。”许继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林小乖去店里坐了会，就开车回去了，到了家，她将车钥匙往茶几上一丢，正要上去换衣服，就听到座机响了。

    “喂，你好。”她接起道。

    “是林作家吗？我是孙长林，是这样的，最近的一笔稿酬已经结算下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打到思源慈善基金会的账户上吗？”

    “是的，麻烦你了。”

    挂点电话，林小乖正要上楼，却又是一阵铃铃铃的声音响起。

    她皱了皱眉，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下，林小乖还是接了起来，不等她说话，对面就传来了声音。

    “你是不是林小乖？你别骗我说自己是保姆，我认得你的声音的，你骗不了我。”

    她皱起眉头，这声音有点熟，是谁呢？

    “阿娘，你别激动，或许真不是弟妹接的电话呢。”旁边传来另一个弱弱的声音。

    阿娘？是老家那边的人？

    “快叫敏成接电话，叫敏成接电话！”之前的女声在那边吼道。

    张妈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林小乖拿着电话不知在想什么，她正奇怪，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一句——“林小乖，你听见没有，让敏成接电话！”

    张妈顿时脸色一变，“怎么还打电话过来。”她二话不说上前抢过林小乖手里的电话挂掉了。

    “是怎么回事？”林小乖算是想起电话里是谁的声音了。

    ——王招娣。

    “估计是哪来的疯子。”张妈放下手里的菜篮，皱着眉道：“今天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了，污言秽语说得特别难听，我说我不是太太，她还总是不信，电话一个又一个地打过来，嚷嚷着要老先生接电话。后来我索性躲出去买菜，想着一段时间打不通对方就应该会作罢……也不知她从哪打听到的太太和老先生的名字。”

    说完，张妈咕哝了一句：“现在的人太奇怪了，上回还有人打电话过来向我推销那什么……哎我忘了。”

    “好了，张妈你去做饭吧。”林小乖吩咐道。

    “哎，好。”

    林小乖坐在沙发上想着之前的电话，越想越不对劲，王招娣的精神好像不正常了？

    还有，她怎么会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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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离家出走的丫丫

﻿    林小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这样心平气和的想起王招娣，以至于心头升起一种浓郁的恍然。

    回过神，她拿出手机拨了沈秀的电话。

    “嫂子？”沈秀的声音有些意外。

    “秀儿啊。”林小乖犹豫了下问道：“王招娣他们一家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他们？”沈秀的声音带着冷意道：“怎么不知道？他们前天就闹到了我们医院，吵闹着问我要爹爹的联系方式。若非我们护士长当机立断地叫了保安人员，说不得我要被他们连累丢了工作。就是如此，我也被护士长训了一个小时。”

    “后来我打电话问了族里，才知道是沈小宝误杀了人，说是要坐牢呢，那一家子如今正奔走着想把人捞出来。”

    “误杀?”林小乖万分惊讶。

    “这是好听的说法，谁不知道沈小宝是个什么德行？他不是存心要杀人我是信的，但别的就说不定了。我也是才知道，沈小宝上学没出息不说，连个收入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压根就是个混混，坐牢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回大概会是最久的。当初我在街上遇上他，他还跑到我面前说些难听的话，还想要甩我耳光，还好当初附近就有警察，把他给带进了局子里。这次被他误杀的说起来也是袁家庄人，好像是对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然后两方打了起来，沈小宝还有两个帮手，那人反抗的厉害，一不小心打出了火气，等打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沈秀不管是对王招娣还是沈小宝的怨气都不是一般的大。

    “那王招娣怎么会有我家的电话的？”林小乖奇怪道。

    “不清楚，反正我没告诉他们。不过这也不是难事，老家知道你家电话的人虽然不多。但乡下家家都是敞着门的，人却大多在外面溜达。现在很多电话都有来电显示，首都的号码开头和我们这不一样。一看就能看出来。”

    林小乖还是觉得不对，王招娣那人她还不清楚？没有好心眼，为人刻薄，但坏都坏在面上，做什么都要闹点动静，那种事她干不来。

    “对了。王招娣的精神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她突然想到。

    “她不是一向都不太正常的吗？”沈秀不以为意道。

    林小乖无语。开口道：“好了，你忙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沈迟回来她把事情一说。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摸了摸下巴道：“这事还真要插一把手。”

    林小乖还以为他是破天荒想帮忙了，结果过了没几天，沈秀就打电话告诉她说也不知为什么，沈小宝的罪行从误杀变成了故意杀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莫名。

    “不太清楚，好像是沈小宝之前做过一件挺过分的事，被挖出来了。判决就改了。”

    “挺过分的事？”林小乖想不明白什么过分的事能把让沈小宝的罪名从误杀变成故意杀人。

    “那事其实挺丧心病狂的。”沈秀顿了顿道：“差不多两个月前的事。嫂子你知道县城那的西陵小道的，走的人不多。那时候发生了一起车祸，是个*岁的男孩子被撞死了。那男孩其实撞得不严重，及时送医完全能够抢救回来的。结果肇事者消失不见，没有人发现他，失血过多死亡了。然后有人曝出。说那时候沈小宝从那经过过。虽然他说自己没注意到躺在路上的孩子。但相信他的人并不多，毕竟当时那男孩留了一大摊血。想不惹人注意都不可能。大家嘴上不说，其实都认定了他见死不救。虽然法律上见死不救并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但在道德上……本来这次事故就不太好辨别误杀与否，负责定案的人因为这事……你懂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沈小宝能这么“碰巧”地在这种时候被人发现做过的见死不救的事，林小乖实在没办法不去怀疑沈迟。

    不过也就怀疑一下，她对沈小宝也没什么同情心，她自己不会去落井下石，但沈迟去做的话……她其实挺乐意。

    见后来王招娣等人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林小乖就把这事丢开了。

    转眼就是两个月前过去，林小乖正忙完一场募捐活动，就接到了于小苗的电话。

    “小乖，丫丫离家出走了，她只留下一张纸条说来首都找你，其他什么都没留下，手机不开机，我去火车站找也没找到人。”于小苗的声音满是焦急。

    林小乖一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个小时前。”于小苗抽泣着道。

    林小乖微微松了口气，“放心吧，丫丫既然说来找我，等她来了我就通知你们。”

    “不是，我担心她到底找不找得到你那儿。”

    “放心，她来过不止一次了，肯定能找到地方。”林小乖一点也不担心。

    顿了顿，有些犹豫地问：“丫丫不是一向很懂事吗？怎么突然离家出走了？”

    她对这点非常不明白，别看丫丫的性格好像挺粗枝大叶的，但她其实很孝顺，对父母的话也很听。

    “是我们不好。”于小苗哭道：“以前不是说过丫丫有个从大二开始交往的男朋友吗？还来过我们家，挺不错的小伙子，我们夫妻对他都很满意。他们今年一起毕业，那小伙子就上门和我们商量说想要和丫丫结婚。我和丫丫她爸自然不想丫丫这么快就嫁出去，就推脱说两方父母先见了面再说。”

    “结果，结果……幸好见了这一面，否则我们根本没想到那孩子家里的情况那么糟糕。穷点倒不不怕，只是他家里不仅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两个伯父和一个姑姑年轻时因为家里的成分问题没能有自己的家庭。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想丫丫结婚后生三个孩子，过继两个到那两个叔叔家去。要是仅仅这样就算了，多生两个孩子也不算什么，现在很多人想生还不能生呢。但是他家里三个女性长辈，除了婆婆性子还好，奶奶和姑姑都非常难相处。而且，他们还要求丫丫嫁到她家后工作也在他们那儿找。他们那只是乡镇，还是在北面老远。你说说，我们只有丫丫一个女儿，魔都离他们那儿又远，若是丫丫去了那儿，一年都见不着几回，我女儿不是白养了？再说那小乡镇都没什么好工作，我们家在魔都虽然也只是普通小康水平，但想要给丫丫找个略微清闲些的工作不是不能，凭什么去那儿受苦？”

    说起这事，于小苗是满肚子怨气。

    林小乖皱了皱眉，“这事印坤怎么说？”丫丫的这个男朋友她也是见过的，两人曾一起过来玩过，以她的眼光，那个叫印坤的男孩子挺不错的。

    “能怎么说？”于小苗没好气道：“他再多的主意在一大家子的反对下还不是溃不成军？”

    “我其实也挺喜欢那孩子的，但他家里的情况……我不能让丫丫嫁给他。”

    “丫丫不同意？”林小乖想，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矛盾才离家出走的吧？

    “不是。”于小苗顿了顿道：“我把事情的利弊都仔细和她说了一下，那孩子你是知道的，一向孝顺，虽然难过了很久，但还是和印坤分了。”

    “那是怎么回事？”林小乖奇怪道。

    既然最关键的问题解决了，那还有什么？

    “还不是她奶奶！”于小苗气恼道：“她一向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见丫丫伤心，就想让她早点忘了印坤，去找了媒人给丫丫介绍对象。我们劝都劝不住，可丫丫这时候哪有心情去相亲啊，一次两次还忍着，多了就忍不住了，早上她奶奶正跟她说又有几个不错的男人，她当时的样子就不太高兴，结果下午就不见人了。”

    林小乖无语，丫丫她奶奶也太不靠谱了。

    “好了，大概的情况我知道了，丫丫来了我会开解开解她的，你们也别太担心。她既然心情不好，就让她在我这多住一段时间，正好能陪陪我。”

    “也只能这样了。”

    这个电话之后，林小乖就开始等丫丫到来，只是等了一个星期还不见人，她就坐不住了。

    “你说丫丫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林小乖坐立不安道。

    “我让人去火车站那查了，没什么消息。”沈迟也皱起了眉头。

    正在林小乖急得要去报警的时候，丫丫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

    “你个死孩子，跑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妈都快担心死了？”对上那孩子没心没肺的笑容，林小乖顿时气得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

    “啊？”王志正呆了一下，“我坐汽车过来的，不过没坐直达车，中间还玩了好几天。干妈我错了，你别生气。”

    见她冷着脸，王志正也不怕，上来就抱着她撒娇。

    林小乖到底没端住，瞪了她一眼道：“你啊……还不快去给你爸妈打电话。”看着这孩子精神状态还算好，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遵命！”王志正调皮地行了个军礼，就小跑着进屋去打电话了。

    于小苗那边接到电话显然非常激动，狠狠训了王志正一顿，她也只能在那儿又是道歉又是讨饶。

    林小乖吩咐张妈把她的行李箱拿到客房，自己则等她讲完了电话，才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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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失恋安慰

﻿    “跟我说说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林小乖握着她的手道。

    “我妈跟你说啦。”王志正抿了抿嘴，“其实也就那样。我知道爸爸妈妈都是为我好，即便他们不说，阿坤家里那样的情况，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嫁给他。”

    “我大概就是个俗人吧。”她对着林小乖笑了笑，“我是个胸无大志的，没想过通过婚姻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当惯了麻雀，我也没道理甘心去鸡窝里生活啊。”

    “我很清楚，自己或许能因为对阿坤的感情忍耐一时，但一辈子太长了。”

    “你自己能想清楚最好。”林小乖并不觉得干女儿的想法有什么不对，有情饮水饱到底是不现实的。

    “那你这次真是因为不耐烦相亲才离家出走的？”

    “我奶奶太不靠谱了。”王志正抱着她的手臂抱怨道：“干妈你不知道她找的那媒人给我介绍的什么人，一个长得不错但身高还没有我高，一个家里条件很好但拽得二五八万的恨不得用鼻孔看人，还有一个还没断奶，说句话都要看一眼自己妈……一个比一个坑人。”

    “丫丫现在有一米七吗？”林小乖打量了一下她问道。

    “穿上鞋一米七，脱了只有一米六九。”王志正皱了皱眉鼻子道。

    “你这身高在南方可不好找对象，要不干妈在首都给你找一个？”林小乖提议道。

    王志正容貌虽然只是普通，但浓眉大眼的看着很是飒爽，属于那种耐看型，而且身材很好，高挑健美，小麦色的皮肤虽然不是审美主流，但配上她眉眼间的舒朗开阔。显得别有魅力。

    至于学历方面，她是本二毕业的，现今的大学虽然不像往年那样值钱。但也不像后世那烂大街，还是很有些份量的。

    性格方面，活泼开朗，而且公正点讲，林小乖觉得自己的几个孩子在为人处事上都有些不及她。

    “还是别了。”王志正还不知道她干妈平常接触的是什么人群？但就像之前说的，她并没有嫁入豪门的念头。

    “你先别拒绝。”林小乖也能猜到她的想法。开口劝道：“我认识的可不是只有有钱少爷。你忘了我还是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啦？我们资助的大学生中可有不少优秀人才，干妈给你挑一个潜力股？”

    王志正摇头，“算了。我不想嫁得太远。”

    “这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中有不少是孤儿，魔都也不比首都差多少，你们若是看对眼了，以后在魔都安家也可以啊。或者把你爸妈接过来一起住也成。”

    王志正有些意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拉这林小乖的手无奈道：“我这才失恋呢。干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给人做媒了？”

    “你可是头一个好不好？”林小乖点了点她的鼻子不满道：“要是别人我才不管呢。”

    “好好好。谢谢干妈啦，不过真的不用，我打算先在首都找个工作做做。”王志正开口道。

    “找工作？”林小乖意外。

    王志正点头，“总不能当米虫吧？再说首都这边好玩的地方我差不多都玩过了，闲着也没事。”

    “听你的意思，以后还是要回魔都的？”林小乖想了想问。

    王志正点头。“所以也不用找特别好的工作。能够养活我自己就够了，要不然工作太好。我到时会舍不得走的。”

    “要不然你去慈善基金会工作？到时若是要回去，反正在魔都也有分会，你可以去那里。”林小乖提议道。

    王志正闻言面露纠结。

    “怎么了？”

    “我本来打算到干妈的礼品店里去做几个月的，也算是见识一下。”尽管性子爽朗，但王志正到底是女孩子，对如今炙手可热的礼品店有着几分向往。

    能够当店员，每天满足一下自己的眼睛也好啊。

    可是从实际讲干妈的提议明显对她更有好处。

    “礼品店随时都可以去的，反正和基金会离得也很近，你每天下班都可以去坐坐。”林小乖劝道。

    “好吧。”王志正想了想道。

    顿了顿，“对了干妈，我住至心园那儿去吧，一直在这打扰你们也不好。”

    林小乖闻言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道：“好吧，但要先在这儿住几天。”

    “好的。”

    下午四胞胎回来，看到王志正这个干姐姐，一个个都乐了，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说起话来，连一向老成的韩宜恒都没有例外。

    王志正的人缘一直都很好，沈家的五兄妹都喜欢她，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交游广阔。

    若是她再多些心机，成就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晚上沈迟回来，看到王志正在家里，表情也是松了口气，但很快就板起脸把她训了一顿。王志正理亏，也只能老老实实挨骂。

    “小年糕怎么不在，现在不是暑假吗？”吃晚饭时，王志正好奇地道。

    林小乖叹了口气，“说是要跟着导师去军舰上实习，要到开学前一个星期才回回来。”

    “这样啊。”王志正有些失望，“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呢。”

    “没事，你总能见到他的，反正你又不是马上要回去。”林小乖安慰道。

    介于王志正表示过对礼品店的喜欢，林小乖第二天就带着她去了那儿。

    “挑几件自己喜欢的，我给你买单。”林小乖大手一挥道。

    王志正没有客气，但是只选了几样并不太贵的东西——两块黄桃香味的手工皂，一个卡通马克杯和一对银耳钉。

    最贵的银耳钉也只要两百多块。

    ——这几年，随着店里的顾客越发多元化，礼品店的低价商品相对也多了起来。像是银饰，以前店里可是没有的。

    “不再挑两件了？”林小乖付了帐问道。

    “不了。”王志正摇头，“这些就算是干妈给我的失恋安慰，再多了我可没脸皮拿了。”

    “说什么没脸皮，我看你脸皮厚的很，还失恋安慰？”林小乖捏着她的脸颊取笑道。

    “哎呀，干妈你知道就好，干嘛说出来啊？”王志正一边笑一边揽住她的腰。

    林小乖正要说什么，就见她突然收回了手，站直了身体往店门口看去。

    “马太太？”林小乖转头一看，顿时笑道：“你是来问定制商品的进度吗？”

    “不是。”马太太一脸尴尬道：“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取消定制，把、把把我之前付的定金还给我？”

    林小乖挑眉，有些不敢确定道：“马太太我有没有听错？你要取消定制服务？”

    马太太缓缓点头。

    “听你这意思，似乎也不是想要换个定制商品？”

    马太太再次点头，“我家里的情况想来你已经有所耳闻，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厚颜做出这般的事。”

    你家里什么情况我是真不知道啊。

    脑子里这样想，但林小乖还是道：“马太太你的运气不错，因为今年我的一些私事，你的定制商品还没有开始制作，所以能够将定金退还给你。但是也请你将情况对他人说清楚，否则人人都以为店里的定制能够随意取消就不好了。”事实上，这次的定制商品确实有些不得她的心——大篇幅的绣品就算了，还要求要双面绣，要有苏绣和湘绣两种绣法，麻烦到不行，若不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她真不想接了这个活。

    现在好了，自己还真是心想事成。

    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该敲打。

    马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形势比人强，她只能诺诺地点头。

    “小婷，马太太家里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等马太太拿了定金离开，林小乖立刻招来陆小婷小声问道。

    如今礼品店已经从开始的两个店员变成现在的十几个店员了，每人负责一个区域，而陆小婷和向云这两个老人则负责a等品区和管理其他店员。

    店里的顾客非富即贵的很多，她们在店里待的时间久了，顾客和她们也熟了，难免能听到一些上流社会的小道消息。

    “知道。”陆小婷，小声道：“好像是马太太的儿子染上了赌瘾，跑到澳门一下子欠了好好几百万赌债。他还想赖账，结果被人追了过来，那几百万赌债还利滚利变成了几千万。”

    林小乖皱眉，“哪怕是高利贷，几百万的赌债要变成几千万也要些时间吧？”

    “所以说那些人是吃准了马家那样有脸面的人家不敢把事情闹大，才敢狮子大开口。”陆小婷一脸同情，“我以前也见过那位马少爷，名牌大学毕业，也算得上优秀，却不想会这么轻易就堕落了。”

    林小乖无语，半晌才交代道：“这事你自己知道就知道，不要宣扬出去，马家再怎么落魄要收拾你还是容易的。”

    “放心啦老板，店里的规矩我都知道的，回去连我爸妈都不会说。”陆小婷正色道。

    “那就好，你去忙吧。”

    “干妈，定制取消了对店里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王志正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林小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巴不得能少些事做呢。大家都知道马家什么情况，定制取消是因为什么他们清楚得很，对店里不会有影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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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棒打鸳鸯？

﻿    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容易就消除了王志正的担忧。

    “林老板，真的不能通融一下？马太太已经取消定制了不是吗？为什么今年的定制不能再开一次？”

    “非常抱歉。”林小乖摇了摇头，“没有这样的规矩。我唯一能承诺的，也就是明年的定制从上半年生日的会员中抽取了。”

    送走又一个失望而去的人，林小乖对着王志正笑了笑，“看吧？”

    “干妈好棒！”王志正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从礼品店出来，林小乖带着丫丫去了慈善基金会，刚走进大门，迎面就有一个年轻的贵妇迎了上来。

    “正要找您呢林会长。”付红倩拉住林小乖，笑容满面道：“之前不是和您提过我去支教的那片山区的情况吗？那里的条件特别差，冬天的时候孩子们都没有棉袄穿，上学都要举着火把提前三四个小时从家里出发，他们那儿甚至没有通电。还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每到下雪天都要死掉不少人。我想要帮他们向你们基金会申请一笔资助款。”

    突然，她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道：“你看，我还特意拍了他们那的照片，绝对符合你们基金会的资助条件。”

    她将一张张照片摆在林小乖面前，只是林小乖脸上却始终淡淡的。

    付红倩的表情越来越尴尬，最后抿了抿嘴，小声道：“若是你们基金会的资金有困难，无法再多顾及一个贫困区的孩子的话，那还有一个孩子你们务必帮一下。他患上了小儿麻痹，家里负担不起他的医疗费……”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林小乖的表情越发冷淡了。

    “是我失礼了……”付红倩窘迫极了，最后只能鞠了个躬，红着脸落荒而逃了。

    “干妈，这人有什么不对吗？”王志正好奇道。

    她自认对自己干妈还是了解的，思源慈善基金会的主旨就是帮助失学儿童和残疾人，可见最能让她心软的是哪一类人，可是……

    不说那些失学儿童，那个女人口中本来该得到她同情的，患了小儿麻痹症的孩子却让干妈无动于衷，这显然是一件奇怪的事。

    “她说的那个孩子是她的亲侄子，支教的地方也是她老家。”林小乖低声道。

    “啊？”王志正有些呆住。

    林小乖带着她走进了办公室，示意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然后才解释道：“付红倩虽然嫁进了豪富的莫家，但本身却是贫困出身。当初她公公婆婆因为她的出身对她不太喜欢，却还是因为拗不过儿子答应让她嫁进去。她老家是非常贫困的地区，她父母也说不上多有见识，来了首都多多少少惹了一些笑话。她那人自尊心极高，在她婆婆借机奚落了她两次后，狠下心说以后不会和娘家联系了。”

    “这事差不多发生了有七八年了。这几年，她因着生活一下子优越起来，心性难免有些有些移了，越来越在意别人因为她的出身看不起她，反而失了本心。便是丢不下娘家，也只敢私下偷偷贴补钱，不敢在人前表现出来。就像这次的事，她只要向她公婆服个软，她公婆最多讽刺她两句，该给的还是会给的。”

    “就是。”一旁的芮莹插话道：“说句公道话，那莫老太太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并不是多坏的人。她一个小辈，在婆婆面前说两句软话怎么了，自尊心就那么重要，连父母兄长都及不上？”

    说是办公室，但其实并不是林小乖的个人办公室，而是公用的。个人办公室并不是没有，但多被她用来休息，毕竟她在慈善基金会基本不用处理什么公文。真有事也是在公用办公室，大家凑在一起，既能集思广益又不会冷清。

    “这样啊。”王志正听了有些不可思议，想了想道：“她或许是一时抹不开面子吧。”她始终无法相信有人能将脸面看得比自己的亲人还重要。

    “丫丫你想得太好了。”芮莹摇头道：“你当付红倩做的事只有这样啊。我跟你说，在之前，她其实从另外一个慈善基金会申请到一笔资金的，但被人用话语一激，就把那笔资金在礼品店花光了。后来那个慈善基金会追究责任，还是她丈夫给她填上补缺的。”

    王志正瞪大了眼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你可千万别学她。”林小乖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干妈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学她那样呢。”王志正不满道。

    顿了顿，“不过也有人敢到慈善基金会骗钱吗？”

    “当然有。”林小乖道：“这种人还不少，所以慈善基金会最重要的就是核实能力，若是这一点做不好，慈善基金会还不如关门大吉。”

    “对了莹莹。”林小乖看向芮莹，“丫丫要到基金会来工作，你给她安排一个岗位。”芮莹是负责基金会人事的理事之一。

    “需要我给她开下后门吗？”芮莹小声问。

    “不用。”林小想了想道：“就把她安排在宣传部门吧。”

    “不会吧？宣传部门平时虽然很闲，但忙起来可是非常忙的，而且做宣传非常累，很多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把鞋都走烂的。”一边说着，芮莹去看王志正，却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任何不满。

    “就宣传部门吧，那里最适合历练人。而且丫丫的性子，到那是最适合的。”林小乖拍板决定道。

    王志正本人也没有意见，她虽然大学毕业，但当初因为高考分数差了些，不得不选了个冷僻的专业，出去工作都不好找，专业性要求高的工作本来就不适合她，也只有宣传部门门槛低一些。

    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享福的。

    等到王志正开始去慈善基金会上班后，林小乖就又空闲了下来，正想着是不是带四胞胎到哪里去度个假，就接到了平安的求救电话。

    “怎么回事？”林小乖大感讶异，“你妈怎么会知道你交了女朋友？”

    许继一脸苦笑，“她来我宿舍，结果萧萧刚好被人家泼了一身的水，就在我宿舍洗了个澡。当时我去外面给她买衣服了，我妈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穿了我的衬衫躺在我床上。”

    林小乖无语，这个样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更何况本身就不干净。

    “那你妈什么反应？”

    许继摸了摸鼻子，“听萧萧说她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连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林小乖一听，心想玩了，姐姐这个样子显然是气坏了。

    许继显然也知道，叹着气道：“小舅妈，你能不能先帮我开解一下我妈？”

    林小乖想了想摇头道：“不成，你妈那个脾气，这时候去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还是静观其变吧。你也了解你妈的性子，不会做出过分的事的。”

    “也只能这样了。”许继显然并没有放心。

    结果没几天，林小乖和郑翠翠就被韩守珍叫了出去逛街。

    三人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去了一个会所喝茶，韩守珍果然说起了这件事。

    “你们说说，平安他到底怎么想的？那姑娘我看着还是个孩子，难不成他打算到三十几岁才结婚？”韩守珍一脸苦恼。

    郑翠翠没有儿子，所以万分不能了解她的心情，眨了眨眼睛道：“晚点结婚就晚点结婚呗，我还想把我们糯糯晚点嫁出去呢。”

    韩馨予已经有了感情稳定的男朋友，对方几次提到要结婚，但因为郑翠翠夫妇舍不得女儿，拖到现在才开始商量订婚。

    “那能一样吗？”韩守珍没好气道：“糯糯结婚就要去别人家了，平安是娶人进门，我当然是希望早点抱到孙子了。”

    “可感情的事也没有办法勉强啊的。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吧？”郑翠翠意有所指道。

    当初韩守珍和许谦结婚的时候，许家那边其实是有点意见的，因为那会正是韩家最困难的时候，韩旷虽然从监狱里出来了，但却停职在家，韩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许家自然担心被韩家拖累了。当时就是许谦力排众议，坚决要娶韩守珍的。

    韩守珍显然也想到了当初的事，面色一缓，可是没一会肩膀就垮下了。

    “我的心思你们也应该能猜到的，许家平安是靠不到什么了，我和万全能帮他的也有限，我自然希望他的妻子能多给他一些助力。那个女孩我也找人打听了一下，家里父母都是当教授的，条件也不算差，但能帮到平安的地方总是有限。”

    她叹了口气，“你们说说，那么多大家小姐对他有意，平安怎么就没看上一个？”

    “你说的大家小姐是赵宝珍？”林小乖挑眉。

    韩守珍一愣，随即摇头，“不行，赵宝珍太刁蛮了，我可不想平安到时候受气。”

    “那是石慧茹？”郑翠翠也跟着道。

    韩守珍还是摇头，“也不成，石慧茹比平安还大一岁，而且她的性子太呆板了，我们平安是要和人过日子的，娶她回来是过日子还是凑日子？”

    “那曹敏敏？”

    “不行不行，那丫头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哪里配得上平安？”

    “要不白丽芙？”

    “那更不成，那丫头在国外留学留得连自己老祖宗都不认识了，洋里洋气的就知道说国内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娶她回来不是让我受气吗？”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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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    林小乖和郑翠翠又陆续说了很多闺秀，但无一例外都被韩守珍摇头否决了。

    韩守珍其实并不是这般挑剔的人，但一碰上宝贝儿子，那挑剔级别绝对是max了。

    “温柔的你觉得没主见，活泼的你觉得不稳重，寡言的你又觉得没情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的儿媳妇？”郑翠翠无语道。

    “呃……”韩守珍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支支吾吾半晌道：“反正那小女孩不成，等她能和平安结婚，最少都得等四年。”

    “那姐姐我问你，是早点抱孙子重要还是平安开心重要？”林小乖开口问道。

    韩守珍自然听明白了她话里的用意，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是啊守珍，我觉得平安找的那小女友挺好的。现在的女生虽然比我们那时候抹得开脸，但小姑娘也是面薄的，能在平安身后追两年，可见是非常喜欢他了。我跟你说，找儿媳妇这种事，外在条件都是其次，关键是对你儿子是不是一心一意。“

    “再者，我听你那意思，那女孩的条件也不差啊。你也说了你家里那个情况，要真是娇宠大的大小姐嫁进来，指不定会拿捏着身份看不起平安，对你这个婆婆也不恭敬。”

    “至于你说的平安事业上的助力，守信和小弟虽然都在军部发展，但并不是一点也帮不上平安。他又不是没能力，那什么奖不是拿了好几个了吗？这次他研究生毕业，上面不是还为了他入哪个部门大打出手了吗？你为啥总想着走后门啊？”

    这一段话，郑翠翠说得语重心长。

    韩守珍沉默良久，“你们再让我想想。”

    见到她的态度有所松动，林小乖也松了口气，总算能对平安有个交代了。

    回去的路上。想到至心园今天会有一批屠宰好的新鲜牛肉，林小乖特意绕过去拿了两块新鲜的牛腩。

    “张妈，你在干嘛？”进门就看到张妈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呆愣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小乖出声道。

    “啊，太太，这么早就回来了？”张妈回过神来，有些呆呆道。

    “不早了。”林小乖指了指客厅墙上的时钟道：“都已经快五点了。”

    她看了眼她手中的抹布道：“怎么又在干这些？不是跟你说你负责三餐就成，打扫的工作留给钟点工干吗？”

    自从四胞胎长大。各自有各自的房间后。家里的家务越来越重，林小乖就请了两个钟点工定时来家里打扫，张妈只要负责准备三餐。洗一下衣服，偶尔帮着将需要干洗的衣服送洗就成。只是她勤快惯了，一不注意就把钟点工的活抢了，林小乖说了几次都没用。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张妈擦了擦手，犹豫了下问道：“太太，我想问个事。”

    “什么事？”林小乖奇怪道。

    “重点高中的择校费是怎么算的？”她低声道。

    林小乖一愣,“张欣的中考分数出来了？”

    张妈点了点头。“她一心想考重点高中，但分数离最差的重点高中都差了十六分。那孩子难过得不行，我就想着是不是给她交点择校费。”

    “张妈你赶紧打消这个主意吧。”林小乖连忙道：“重点高中择校费差一分最少也要好几千，像市中那样的学校一分要一万块呢，钱不是这么花的。再说就算花钱进去了，张欣的成绩摆在那。好的师资力量肯定不会分配给她所在的班级。还要受人歧视，她那个性子本来就闷。再走这么一遭非得把人给憋坏了。”

    “可太太你没看到，小欣都难过成什么样了，小脸煞白煞白的。”张妈一脸苦恼。

    择校费大大高出了她的预想，这些年她在沈家虽然也攒下不少钱，但也不能交个择校费就都交代出去，总要想想以后啊。

    “那也不能这么惯着，真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说张妈家那个情况，就说林小乖如今手里不缺钱，但要是小年糕或者四胞胎谁中考分数不够上重点高中，她也不会去花这个钱。

    当然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考试发挥失常可以另论。

    但张欣的成绩一向都那样，努力是努力了，但考试成绩一直都只是中下游。

    “妈妈，我明天想和同学一起去踢球，可以不回来吃饭吗？”晚饭时，顾宜景一脸讨好道。

    “踢球？”林小乖挑眉，“你确定不是打架？”

    “肯定不是肯定不是。”顾宜景保证道：“不信你问小太阳，他知道的，是和其他学校的人一起的。”

    林小乖看向韩宜恒，他点了点头道：“是这样。”

    “那你打算在哪吃饭？”林小乖对着小春风问道。

    “随便哪个饭店应付一顿呗，我又不是没钱。”顾宜景大大咧咧道。

    “妈妈我也要去。”沈宜巧开口道。

    “你去干嘛？”顾宜景不高兴道。

    “我就要去！”沈宜巧哼了一声道。

    林小乖知道她喜欢凑热闹，想到她已经在家好几天跟着自己学做手工皂了，便道：“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妈妈最好了！”沈宜巧开心地亲了下林小乖，目光挑衅地看向顾宜景。

    顾宜景撇了撇嘴，这丫头去了他还能去游戏厅和溜冰场吗？

    “巧巧去的话我也去吧。”一旁的韩宜恒开口道。

    他是知道弟弟平常会去些什么地方的，怕他把妹妹也带去了，所以打算跟去监督。

    见四胞胎中的三个都要去，林小乖不由看向大女儿，“思思？”

    “……那我也去吧。”沈宜思叹了口气道。

    林小乖笑道：“让张妈给你们准备点水果便当吧。”

    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四胞胎别看年纪小，交际还是很广阔的，假期在同学家或在外面不回来吃饭的情况挺多。

    结果却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就出事了。

    接到警局的电话，林小乖立刻开车赶过去了。

    警察局里闹哄哄的，一大群孩子将本来很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在让人惊心的是这些孩子的狼狈。

    林小乖一眼就注意到了鼻青脸肿的四胞胎，巧巧还在那抹着眼泪喊疼。

    “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林小乖对着一旁看管孩子的警察问道。

    潘晓兰一脸哭笑不得道：“本来是两个学校的孩子打球，打完后输的一方不服气，两方有了口角，进而开始动手，后来有一方找来了几个大孩子，结果就给闹大了。”

    话说这才是她实习第二天呢，哪想到头一回就遇上这种……奇怪的案件？

    “闹大了？”林小乖不解。

    “有两个孩子被打得有些严重。”

    林小乖一惊，下意识去看四胞胎，潘晓兰连忙道：“受伤重的几个孩子被送去医院了。”

    林小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问道：“是受了什么伤？”

    “一个断了一根肋骨，另外两个一个头被打破了，一个手臂骨折了。”顿了顿，潘晓兰问道：“差点忘了问，您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长？”

    “我是沈宜思、沈宜巧、韩宜恒和顾宜景的妈妈。”林小乖回答道。

    潘晓兰闻言一呆，看向她的目光顿时有些古怪。

    “他们是四胞胎。”林小乖还以为她是奇怪几个孩子的姓氏怎么不一样，这种事她以前也遇上过。

    “不是……”潘晓兰面色微微扭曲了一下道：“我是想说，那三个孩子就是被那四胞胎打伤的。”

    “而且，那三个孩子还是初中生。”

    “什么！？”林小乖大惊，“……你确定他们四个都有份？”

    潘晓兰点了点头。

    林小乖顿时看向四胞胎。

    四胞胎早就在留意妈妈和警察的对话了，见她看向他们，顾宜景连忙辩解道：“妈妈，是他们嘴巴不干净，还要欺负妹妹，我才下重手的。”

    韩宜恒点头，“他们不要脸，输了比赛不承认，还找了初中生来。那些初中生见思思和巧巧长得漂亮，伸手想摸她们的脸，巧巧差点被吓哭。我和小春风把他们拦住了。他们就说重新比赛，我们若是熟了就要让他们摸思思巧巧，还要……还要脱光了衣服摸。”

    “你说什么？”林小乖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潘晓兰也呆住了，“这话你们刚刚怎么不说？”

    顾宜景扬了扬下巴，“爸爸妈妈没有来，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不相信我们的话？”

    “警察同志，这事你们局里是什么个意思？”林小乖看向潘晓兰冷声道。

    “呃……”潘晓兰顿时无措，“这个、这个，我去问问上面。”

    说完，她也顾不上看管这些孩子，跑去找人了。

    “队长！”

    “怎么了？那些孩子还是不吭声？”徐进发有些烦躁道。

    说实话这种事还是他头一回遇上，偏偏这时候是暑假，搁平时这种事自有学校管，哪用得着他们？

    “说了说了，那四胞胎的妈妈来了他们就说了。”潘晓兰凑到他耳边将韩宜恒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不会吧？”听完后，徐进发瞪大了眼睛，“我记得那送进医院的三个孩子顶多也就十四五岁吧，有这种龌龊心思吗？”

    “我听着挺像那回事的。”不得不说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四胞胎姣好的容貌还是为他们在潘晓兰这赚了不少印象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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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惊鸿一瞥

﻿    “妈妈……”相比只有些惊惶但还算镇定的沈宜思，沈宜巧就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了。

    她抱着林小乖的脖子，把脸埋在她怀里不肯出来了。

    “思思也过来。”林小乖招手将大女儿叫过来。

    沈宜思伸手抱住她的手臂，林小乖捋了捋她的额发问道：“有没有吓到？”

    沈宜思摇了摇头，小声道：“小春风和小太阳有保护好我们。”

    其实从沈宜年到四胞胎，沈迟都从小开始锻炼他们的身体，便是喜静不喜动如沈宜思都没能逃过，不说能和部队里的士兵比，但在同龄人之中肯定是佼佼者，更不要说天赋凛然如顾宜景那样的了。

    沈宜思和沈宜巧身上虽然有伤，但明显比韩宜恒和顾宜景要好很多，显然被保护得很好。

    “你们都很棒！”林小乖倾身在两个儿子脸上各自亲了下。

    徐进发和潘晓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母子相亲的场面，两人脸色不由都是一缓。

    “这是我们徐队长，这位女士……”潘晓兰上前。

    “我姓林。”林小乖主动介绍道。

    “林女士。”徐进发开口道：“今天这次事件，谁对谁错都不好定论……”

    对上林小乖射过来的犀利目光，徐进发顿了顿道：“当然，可以确定寻衅滋事的是那三个初中生。但是他们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所以你看这事，是不是能私下和解下？”

    私心上，他自然是偏向四胞胎的，但这些个都是未成年，他们最多就是将那三个初中生送进少管所，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不用进少管所？”林小乖神色淡淡地问。

    “林女士……”潘晓兰尴尬道：“你的孩子也犯了故意伤害罪，若是您坚持要将那三个初中生送进少管所。那你的孩子……”

    “等等。”开口打算她的却是韩宜恒，他小脸紧绷，冷声道：“谁说伤了他们三个的是我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学校的一众同学。声音不急不缓道：“明明我们是一窝轰扑上去，混乱中不知是谁将他们打伤的。”

    “对啊。”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小男孩声援道：“谁说人是韩宜恒他们打伤的了？我们都有动手，要送少管所的话把我们都送进去。”

    “就是，我们也动手了！”

    “我也动手了！”

    “我们都动手了！”

    ……

    其他学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争相开口道。

    徐进发和潘晓兰都呆住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徐进发最先反应过来。看向另一个学校的学生道：“你们是怎么个说法？”

    对上韩宜恒避开两个警察的视线对自己等人看过来的威胁目光。那些年龄不大的孩子脸上不由都露出了害怕。

    ——好在从进了警局害怕就没有从他们脸上消失，因此倒没有引起徐进发和潘晓兰的注意。

    他们可没有忘记，当初那三个学长中的其中一个就是被韩宜恒一拳打掉了两颗牙齿！

    还有那顾宜景……他们可是看清楚了。他将一个学长的手就那么当筷子一样，一折……一折就折断了。

    他们这些人以前其实没少被顾宜景收拾，这次若不是仗着那三个初中生，他们也不敢去挑衅他们。

    这会他们若是说了真话，那以后……

    这些学生一个机灵，然后纷纷回答道：

    “对，不是他们几个打伤的。”

    “是啊。很多人都动手了。”

    “没看清楚打底是谁出手最重。”

    ……

    只是他们虽然竭力想表现出真诚，但到底还是孩子，脸上的表情已经将他们出卖了。

    不过……

    徐进发和潘晓兰对视一眼，他们也没必要太过追根究底不是？

    法不责众，上百个学生自然不能都送进少管所了。

    旁观了他们的面部表情，韩宜恒松了口气。这些蠢货。差点被他们坏了事。

    原本事情到这已经结束了，但三个初中生家长的到来让场面再次混乱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儿子要进少管所？开什么玩笑。受伤住院的是我儿子不是吗？”

    “就是，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说清楚，是不是收了贿赂？”

    “对啊，我儿子就是说了那样的话又怎样？他又没有真的将人家小姑娘的衣服扒光了！”

    ……

    其他孩子的家长也陆续到了，看着眼前像菜市场一样的场景，林小乖拉了拉潘晓兰的手臂道：“我可以带孩子们回去了吗？”

    “可以可以。”潘晓兰匆匆答了一句就上去拉架了。

    林小乖带着四胞胎开车往家里去，开口问道：“你们说清楚，那三个初中生是不是你们伤的？”徐进发和潘晓兰都能看明白的事，她没道理看不出猫腻。

    “那个手臂骨折的是被我打的。”顾宜景颇有些骄傲地道。

    “我用爸爸教的暗劲把一个人的肋骨打断了。”韩宜恒低声道。

    沈宜思抿了抿嘴，“那个脑袋破了的人是我打的。”

    反倒是沈宜巧，歪头想了半天道：“我有踩了一个人一脚。”

    “没出息。”顾宜景小声嘟囔道。

    韩宜恒和沈宜思虽然没开口，但眼神表达着同样的意思。

    林小乖其实也觉得，小女儿似乎确实有些没出息？

    要知道听到对方这样言语猥琐自己的女儿，她都差点被气疯。

    果然这世上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可爱的，林小乖再次有了深刻认知。

    汽车开过一个红灯，林小乖正琢磨着该和小女儿说些什么时，旁边人行道上突然闪过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是谁……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四胞胎都是一愣，韩宜恒抬头看向林小乖，“妈妈？”

    林小乖有些慌。她探头往车后看去，却始终没找到那张脸，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四胞胎道：“没事。就是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是自己看错了？还是那真的是许梅梅？

    回到家，林小乖让张妈带着四胞胎去洗澡，自己却坐在沙发上发呆。

    若不是今天看到，她怕是很难想起许梅梅这个人。

    在最初的慌张之后，她恍然发现，自己这样的魂不守舍是多么得没有必要。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在沈迟心里的地位。有时候。她甚至会有种错觉——沈迟没有自己会活不下去。

    或许自负，但她确实有感觉到，他的整颗心都给了她。

    她为什么要害怕一个许梅梅？

    没有理由的。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沈迟回来后，听说了女儿的遭遇，果然怒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运作的，那三个初中生进少管所的时间硬生生从半年延长到了一年。

    “你确定不去？”夜晚，沈迟一边在林小乖身上冲刺，一边分出心思问道。

    林小乖满面潮红。香汗淋漓地攀着他的身体，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承受着他的进攻，根本分不出心神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这场运动结束，沈迟将她揽进怀里，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不去。”林小乖懒懒得趴在他身上。

    “我可是难得有这么长的假。”沈迟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她汗湿的长发。

    “你就别引诱我了。”林小乖不满地在他胸前咬了一口，“都说了慈善基金会那几天有公募活动了。我根本走不开。”

    沈迟叹了口气。“那要不……你上回不说至心园的护城河里鱼越来越多，却因为川流太急好难钓吗？我们也去试试？还有我记得首都开了一家马场。我们一起去？”

    “那当然好。要带思思他们一起吗？”林小乖兴奋地抬起头。

    沈迟趁机对着她嫣红的嘴唇亲了下，然后挑眉道：“带他们去干什么？他们自己有玩的地方。”

    林小乖有些犹豫，但她有段时间没有和沈迟单独出去玩了，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想洗澡。”出了一身汗，她觉得之前的澡都白洗了。

    沈迟抱起她去了浴室，两人泡在浴缸里，沈迟拿着一块手工皂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搓洗着。

    “对了，你说巧巧的性格是不是有些外强中干？”见沈迟面露不解，林小乖往他身上靠了靠，轻声道：“她平时最不消停，遇到事了却连思思都不如，思思还把人家脑袋给打破了呢，她却只踩了人家一脚，一点出息都没有。”

    “还说女儿，巧巧这性子还不是像你？”沈迟摇头道。

    林小乖闻言一愣，随即想了想，还真这么回事，她确实属于很容易心软的人，但……

    “我要是遇上别人这么侮辱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林小乖辩解道。

    沈迟点头，这倒确实如此。不过这也不是值得骄傲的事，因为婉婉连报复人都要慢一拍，这方面的反射神经有些让人捉急。

    她似乎总是学不会当场报仇这种事，他为此头疼不是一次两次了。

    “巧巧也就是一时吓住了，你看吧，她过后反应过来肯定要气急败坏。”沈迟好笑道。

    “大概……”林小乖也笑了，顿了顿，她道：“你说，孩子们这个样子戾气是不是有些重了？”她虽然欣慰孩子们懂得保护自己和家人，但总想着他们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了。

    “你啊……”沈迟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直到她气喘吁吁了，才放开她道：“你的有些观念要变一变了。我虽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纨绔，但他们所处的身份，若是性格不表现得强硬一些，就等着被人接近利用吧。”

    顿了顿，“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该敲打，他们这次还是有些冲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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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龙袍旗袍

﻿    “老板，手工皂已经连续四天半天就卖完了，是不是加大一下供货量？”陆小婷问道。

    “生产能力有限。”林小乖摇头，“就那样吧，物以稀为贵。反正也没有人能盗版出同样效果的手工皂。”

    手工皂的供货一直有些勉强，前两年，她还特地花天价买了一个手工坊系统，和加工坊系统不同，这个手工坊系统只能够生产主人能力范围内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她在手工坊系统的扫描下成功做出一个样品，手工坊系统就能不断制造出和样品一模一样的产品。当然，对比加工坊系统，手工坊系统也不是没有优势的，那就是它的效率非常高，大概是加工坊系统的十倍。

    打个比方，加工坊系统批量生产100块手工皂需要一个小时，那么手工坊系统却只需要几分钟，前者更加全能，后者却是一劳永逸。

    但即便如此，生产速度似乎也有些跟不上销售速度，但也没办法再增加了，她手里的金币想要再买一个手工坊系统还要攒上半年。

    “这样啊……那老板，有几个身份尊贵的会员顾客提出希望普通商品也能够提前预定……你看……”一旁的向云犹豫道。

    “拒绝。”林小乖想也不想就摇头道：“我可不想礼品店成日处于空荡的状态。”

    陆小婷和向云一愣，随即想象了一下，发现老板说的还真有可能发生，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欢迎观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正说着话，就听到有店员招呼顾客的声音响起，林小乖和陆小婷、向云下意识看过去。

    顿时，林小乖身形一顿，居然是董菲……和许梅梅。

    上辈子沈迟可是到她死都没和韩家相认。那许梅梅会和董菲在一起……

    这时，董菲也看到了她，面色一惊。想到家里被沈迟吓得每日战战兢兢疑神疑鬼，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婆婆，她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害怕。

    事实上，因为这家店老板的关系，哪怕闺蜜好友们再怎么推荐，她都很少来。这次也是。若不是要去守义老师家拜访。她也不会想过来添两件首饰。

    “小姨？”一旁的许梅梅疑惑地喊道。

    许梅梅长得并不是顶漂亮，但身材却很好，穿着普普通通的衬衫长裤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这会的她大概二十几的年纪。眉眼带笑，看得出是个性格外向的女孩。

    林小乖的目光淡淡将她打量了一遍，随即微微笑道：“你们请便。”

    董菲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制止了自己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对于林小乖，她自然不会害怕，但却不想出现在她面前。

    犹如失败者不想出现在成功者面前一般，既是自卑也是不甘。

    “小婷，明天有一批陶艺的预订商品要推出。有点多，你收拾一下a等品区，别到时候地方不够。”林小乖转头交代道。

    “好的，老板。具体大概是多少？”

    “二十六套吧。其中九套是餐具，还有十二套茶具，五套工艺品。”

    “老板最近很有灵感？”向云笑着问道。

    “还好。不过接下来可能就要没有灵感了。”

    “怎么了？”

    “慈善基金会要忙了。另外已经计划要出去玩了。”林小乖微微笑道。

    “肯定是和沈首长一起对不对？”

    “好了，不和你们多说了。我要走了。”

    目送林小乖离开，陆小婷和向云对视偷笑，一旁的董菲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也没了挑首饰的心情，只草草选了两样结了账就走了。

    “小姨，干嘛不多呆一会啊？我还有好多没看呢。”许梅梅有些不满道。

    “下次总有机会的。”董菲心不在焉道。

    “好吧。”许梅梅撇了撇嘴。

    她其实知道小姨应该是见了那位老板才这样的，小姨家的情况她也算有点了解，但作为小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小乖回家的时候，发现张欣正坐在花坛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脚步一顿，到底还是没做停留就进屋了。

    她总是搞不明白这个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傍晚的时候，接到丫丫的电话说明天过来吃完饭，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妈妈，我还不能出去玩吗？”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宜景挪到林小乖身边小声道。

    林小乖看了眼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同样小声回答道：“你应该去问你爸爸。”

    顾宜景顿时垮下了肩膀，爸爸才不会答应让他出去玩呢。

    “你要把他们关多久？”晚上林小乖靠在沈迟身上，一边审稿一边漫不经心道：“我想除了思思，其他几个很快都要熬不住了。”

    “等开学吧。”沈迟淡淡道：“不给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他们记不住。”

    林小乖耸肩，宝贝们，妈妈已经努力过啦。

    “糯糯？”接到韩馨予电话的时候，林小乖有些惊讶。

    “小婶，我有个事拜托你。”韩馨予的声音有些赧然。

    “什么事？”林小乖一边翻着出版社送过来的样书一边问道。

    “就是……”韩馨予期期艾艾道：“小婶你能不能给我做件礼服？”

    似乎担心她不答应，她又补充了一句：“就当今年我的生日礼物提前给我了好不好？”

    “礼服？”林小乖非常意外，“你平常不是衬衫、牛仔裤和跑鞋就能解决的吗？以前我说要给你做裙子你都不乐意。”

    “哎呀，那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吗？”韩馨予撒娇道：“小婶你就答应吧好不好？”

    “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林小乖感兴趣道。

    “呃……”韩馨予一噎，半晌才道：“就是一个大学同学结婚，邀请我去参加婚礼呗。”

    “那个大学同学跟你关系不好？”林小乖猜测道。

    “很不好。”韩馨予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强调，她哼了一声道：“当初我和少秋交往的时候，她可没少从中作梗，我们吵架基本都是因为她。如今她嫁到魔都，丈夫据说还是什么大集团的小开，这次婚礼还把整个酒店都包下了，送来的请帖骚包的不行。本来我都不打算去的，结果她居然特地打了电话，说什么‘韩馨予我知道你嫉妒我，不过我就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了，你若是不来呢，我也能理解，毕竟人总有嫉妒心的。’。小婶你说说，这说得什么话？我嫉妒她？我用得着嫉妒她吗？要知道这年头有钱的可不一定有长相，我就不信她能找个长得比少秋还好看的男人！”

    少秋是韩馨予将要订婚的未婚夫，不过……

    林小乖嘴角微微抽搐，话说当初追求韩馨予的男生不少，结果她却看上了容貌最好的禹少秋，而且一点都不害羞地表示看上的就是对方的皮相。

    她到现在都记得未来的侄女婿当时那张脸有多黑。

    话说禹少秋还真不是只有一张皮相，人家好歹也是医学院的大才子，家世虽然比不上韩家，但出身政治家庭的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那张皮相确实是他身上最受瞩目的特点。

    话说沈迟的皮相也好，但他好看得有些妖气，人家禹少秋却是带着仙气，论受欢迎当然是后者更甚。

    “我就不信你差那两个买礼服的钱。”林小乖挑眉道。

    自家嫂子虽然会限制女儿的零花，但正当用途要花钱是绝对不含糊的。再说糯糯现在也出来工作了，一件礼服还能买不起？

    “不是啦。”韩馨予嘟囔道：“我都听同学说了，说张佳美婆家特别有钱，这次她的婚纱都是请国外的设计师设计的，婚礼礼服无一不是名牌出品。”

    顿了顿，“我才不乐意去话那个冤枉钱呢。再说，那些名牌哪及得上小婶你亲自做的礼服啊，那才是真正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最后，她还不忘拍马屁。

    “你直接说想取得压倒性胜利不就成了？”林小乖无语。

    “哎呀，还是小婶你最了解我。”韩馨予顿时乐了，“小婶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按以前的套路来。这回咱们不兴那低调的奢华，就要彻彻底底得高调一回。越高调越好，最好把新娘子的风头都给压下去。”

    越高调越好？

    林小乖不由想起了上辈子范爷穿的龙袍旗袍，那算是她见过的最高调的礼服了，要不给糯糯做一件？

    不过糯糯穿得起来吗？

    她想了想自家侄女的样子，一米七二的身高，容貌娇美，气质却英姿飒爽。

    或许能行？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韩馨予顿时兴奋了。

    “龙袍旗袍？这个一听就很不错！”韩馨予顿时兴奋了，“小婶你就给我做这个。到时候，我是皇帝，张佳美她只能对我俯首称臣！”

    林小乖对侄女的臆想感到无语，转变话题道：“那要给少秋也做一身礼服吗？”

    “不用。”韩馨予满是信心道：“就凭我们家少秋那长相，穿什么都比人有气质，哪用得着费心思。我还怕把少秋打扮得太好，到时候张佳美看了后悔，逃了婚再来纠缠少秋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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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下酒菜

﻿    “你真要穿这个？”禹少秋忍不住再次问道。

    “当然了。”韩馨予将一边将旗袍在身上比划，一边道：“你看看小婶这件旗袍做的真好，这上面可都是金线，你再看这刺绣，保证张佳美穿名家设计的婚纱也比不上我抢眼。”

    禹少秋嘴角抽搐，“人家的婚礼，你要比人家抢眼干什么？”

    “怎么不要比了？”韩馨予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见着张佳美那样子，跟个小公鸡一样，我要不杀杀她的威风，她肯定要尾巴翘到天上去。我这是为她好，她那性子，多惹人厌哪？与其到时候被丈夫婆婆教训，还不如我先给她点教训。”

    禹少秋无语，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上被抢了风头，还是为人家好？

    “哎呀，你别唧唧歪歪的了，再说我可要不高兴了啊。”韩馨予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禹少秋投降道：“随你，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就该这样。”韩馨予勾起了嘴角。

    “不过我穿什么呀？”禹少秋为难道。

    “什么你穿什么啊？”韩馨予莫名，“你难道还差一身西装？随便挑一身就成了呗。”

    顿了顿，“不对，不准穿白色西装。以后白色的西装你都不许穿。”

    禹少秋气质本来就干净，穿了白色的西装更加招人，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六岁以上的女孩，就没有不受到吸引的。

    “咱可说好的，以后白色的衬衫、西装、毛衣、休闲装，一律不许穿。”韩馨予霸道道。

    “好。都听你的。”禹少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心下却有些苦恼，糯糯穿这么一身，他穿什么都和她搭不上啊，气势全都被压过了有没有。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张佳美婚礼的那天。

    “佳美，韩馨予真的会来？”新娘化妆室内，一个尖下巴的女生有些不信道：“她可是一向与你不和。会愿意看到你风光的样子吗？”

    “肯定来。你看着吧。”张佳美一边给自己涂口红一边道：“她那性子我还不明白？最是受不了激了，她本来肯定没打算来，但被我一激。肯定会过来。”

    她哼了声道：“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家里有钱有权吗？我当初也是傻，去和她争禹少秋。等到出了社会，才明白。皮相什么的都是次要，最关键的还是能让自己过得好。禹少秋长得再好。再有才，没有身家背景也很难往上爬。当然，他攀上韩馨予之后就不一样了。”

    ——禹少秋的家世在学校并没有人知道，便是韩馨予也是在两家商量订婚后才知道的。

    “不过你看着吧。她现在得意。以后早晚要后悔。女人嘛，爹妈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丈夫。禹少秋以后便是爬得再高。也就是做个院长主任什么的，钱和权一样都沾不了多少。”

    “也不能这么说啊。禹少秋长得多好。风度翩翩的，带出去多风光？”另一个女生支着下巴羡慕道：“再说他那人对别人冷淡，其实对韩馨予很好呢，我有一回还看到他去便利店给韩馨予买卫生棉呢，面红耳赤的样子以前从来没见过。”

    “是啊，毕业舞会的时候，韩馨予喝醉了，我看到就是禹少秋背她回去的，表情不知多温柔。”

    “还有还有，这个你们肯定不知道。上回……差不多过年的时候吧，我看到他们俩来学校看江教授，两个人围着一条毛巾，又温馨又浪漫，不知多让人眼红。”

    张佳美越听越烦躁，只是对自己的决定却不后悔，谁让她没有韩馨予那样好的家世？韩馨予跟了禹少秋照样能依靠娘家过着优越的生活，但若是她跟了禹少秋，那一辈子都只能平平凡凡。

    她怎么甘心？

    更何况，大学时她使出了浑身手段，禹少秋的目光却从来不会为她停留。

    “佳美，你快去看，韩馨予和禹少秋来了。”就在这时，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女生有些慌张地跑了进来。

    “来了就来了呗，你慌什么？”张佳美不耐道。

    只是下一刻，不用那女生解释，她也知道对方慌什么了。

    “哟，都到齐了啊？”韩馨予一手握着门把，半靠在门上，笑容宛然道：“看来是我来晚了？”

    化妆室内的众女纷纷抽气，目光直直地看向她身上那件旗袍。

    耀眼的金黄色，精美的金龙刺绣，紧紧包裹出的姣好身材，这一切都那么地抓住人的眼球。

    韩馨予配合地原地转了一圈，“怎么，看呆了？”那语气别说多得意了。

    张佳美死死咬着嘴唇，这个女人……

    看到她的黑脸，韩馨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本来是不打算过来和新娘子抢风头的，不过新娘子盛情邀请，我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这话简直不能再更假惺惺了。

    “呃……馨予啊，你家禹少秋呢？”眼看气氛尴尬起来，一个女生开口圆场道。

    “他啊，当然是和那些男生混到一起了。”韩馨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到梳妆镜前，对着张佳美嫣然一笑，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张佳美面色一变，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点也没错，接下来，不管她走到哪，韩馨予都会跟到哪，狠狠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甚至，连新郎的目光都屡屡看向韩馨予，把张佳美给气得够呛。

    撑到换了礼服给宾客敬酒，张佳美才松了口气，一旁一个女生笑着道：“佳美这件礼服可是特意去法国买的，绝对的大牌奢侈品，要好好几万块钱一件呢。”

    张佳美的表情这才好了一些，对着一旁的新郎浅浅一笑，表情有些害羞道：“我也觉得太过破费了，但志良……”

    后面的话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了。

    不过却总有人喜欢煞风景，韩馨予轻咳一声道：“话怎么能这么说？要我说，结婚花再多钱都是应该的，我这个来参加婚礼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六位数的，你这当新娘的哪能那么寒碜啊。”

    禹少秋别过脸，表情要笑不笑，说起来糯糯也只有对着张佳美才会这么刻薄。

    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自己，他心里难免有些窃喜。原本觉得不妥，打算上前圆场的想法也打消了。

    谁的未婚妻谁疼。

    张佳美的心情可不像这对未婚夫妻那样美好，注意到身边那些人想嘲笑却竭力忍住的表情，她浑身都有些发抖。

    韩馨予！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愤恨，韩馨予挑衅地看了过来，表情带着要多虚伪有多虚伪的笑容。

    张佳美，这可是你让我来的！

    “说起来馨予你这衣服是哪来的？怎么会要六位数？太夸张了吧。”

    说话的女生本意是为张佳美缓解尴尬，但韩馨予却巴不得有人问，顿时笑道：“这个啊，这是我小婶……??知道不，我小婶就是那的老板，这身礼服就是她给我做的。你们看看这上面的刺绣，可都是大师级别的水准，六位数还是往少里说的。”

    “你说的是至心园那家礼品店？”

    “你叫那家礼品店老板小婶？”

    “天哪，馨予，大学四年，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过这事？”

    “是啊，也不说让我们沾沾光。”

    韩馨予本不是爱炫耀的人，但看到张佳美脸上的表情，她却特别享受这一刻。

    哼，让你也尝尝被人膈应的滋味儿！

    那女生顿时尴尬，看了看张佳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凡是一个大学的同学，基本都能猜到韩馨予是故意来找茬的，偶尔有心软的人觉得她太过分了，但大多数人却一点都不同情张佳美。

    当初禹少秋和韩馨予感情不知多好，结果张佳美偏偏要插进去当第三者，弄得人家小两口三天两头吵嘴，好几次差点分手。

    对于现在的场景，他们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

    直到婚礼结束，张佳美的脸色都没好上半分，韩馨予却是全程都保持着好心情。这心情一好了，喝得酒也多了起来，等到禹少秋反应过来事，她已经傻笑地趴在他肩膀上了。

    “看到没，张佳美那张脸……哎哟，她怎么能这么搞笑？不行，我得再喝两杯。”

    “好了，不能再喝了。”禹少秋叹了口气夺走她手中的酒杯。

    “把酒还我！不行，张佳美那表情可是难得的下酒菜，错过这次就没有下次了。”韩馨予撒泼的同时，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周围人的目光看过来，禹少秋无奈，只能凑过去将她的嘴堵住了。

    “哇——”

    立刻开始有了起哄。

    韩馨予虽然喝醉了酒，但本能还是知道害羞的，红着脸躲到禹少秋怀里不肯出来了。

    禹少秋总算能松一口气。

    不过等到回去的路上，她很快就复活了，拖着调子在车里唱《好日子》，若非系了安全带，她大概要扑到禹少秋身上去。

    “张佳美……坏女人，得到报应了吧。让你抢在我之前和少秋的舍友说你是他女朋友，让你跟我抢少秋，让你在老师面前告黑状，让你……让你总是让我伤心……”

    听到后来，禹少秋脸上的表情从好笑变成了心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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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仓促的婚礼

﻿    “不是说订婚吗？怎么突然要结婚了？”对着郑翠翠特意上门说的话，林小乖颇为惊讶。

    “别说了。”郑翠翠恨恨道：“那死丫头，我跟她说要矜持，不能有婚前性行为，她倒好，不但不听我的，还把人命都搞出来了。”

    林小乖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大嫂你的意思是……糯糯怀孕了？”

    郑翠翠点了点头，小声道：“出了这种事，你不知道我有多脸红。这要被人知道糯糯未婚先孕，得有多少笑话？婉婉你可别对人说啊。”

    “这有什么。”林小乖不以为然道：“他们小两口交往了五年，都已经要订婚了，怀上孩子怎么了？”要她说，少秋那孩子也是定力强，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居然到现在才下手。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好上了？”她有些好奇道。

    “还不是上回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结果喝多了就睡到一起了。”顿了顿，郑翠翠有些埋怨道：“少秋也真是的，看着挺稳重的，怎么没能把持住？”

    林小乖白了她一眼，“傻子才在那种时候把持住。他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赶上那种好事，我要是少秋也不会错过。”

    “你啊……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郑翠翠嗔了她一眼。

    “好啦，不和你说这些了，姐姐那通知了吗？”

    “我这就要去呢。呀，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交代你的事别忘了啊。”

    “知道了。”

    为了这事。林小乖还特意去了一趟空间，选了数十种珍贵原料，在加工坊中制作了“雪里嫩”和“绯丝”两种绸缎。

    雪里嫩顾名思义，是一种白色的布料，雪白无暇，触手若婴儿肌肤般细腻柔软，一眼看去就如同指尖的雪花一般嫩软。

    而绯丝就更神奇了。这是一种如同流动的红翡般瑰丽的丝绸。触手光滑至极不说，远远看去如同由丝缕堆织而成一般美轮美奂。

    雪里嫩用来制作婚纱，绯丝用来制作礼服。是再适合不过的。

    “妈妈，以后我结婚你也给我做婚纱吗？”看着眼前只制作到一般的华美婚纱，沈宜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小乖。

    “当然，妈妈会把最好的给你们。”林小乖笑道。低首在两个女儿脸颊上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以后的婚纱想要自己做。”沈宜思抿了抿嘴道。

    林小乖一怔，随即笑道：“当然。妈妈的思思宝贝肯定可以。”

    几个孩子出生后，她发现他们多多少少继承了自己的精神力天赋，可惜，除了思思对她的手艺感兴趣。不说志不在此的三个儿子，就连巧巧也只对做手工皂感兴趣。

    好在令她欣慰的是，思思的精神力天赋是几个孩子中最好的。

    不过即便如此。没有系统辅助，她也只让她学了自己最感兴趣的缝纫和珠宝匠。

    ——至于手工皂制作制作俩姐妹都有跟着学。但这其实算不上是她的一项技艺，只不过是兴趣发展所致。

    当然，林小乖并没有将精神力的存在告诉女儿，只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导她，从而让她将精神力的使用形成了一种本能。

    ——反正精神力也没办法特意修炼，并没有告知她的必要。

    被妈妈用这样鼓励的目光看着，沈宜思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我会努力学习的。”

    顿了顿，“等能做到最好，再开始做婚纱。”

    ——她不知道，因为她今天这么一句话，她未来的丈夫吃了多少苦。

    因着韩馨予要结婚，韩、沈、万三家都没了闲，这种事一般都归女人管，不说嫁女儿的郑翠翠本人，林小乖和韩守珍两人一个忙着做婚纱和礼服，一个忙着通知宾客，却都忙得很开心。

    只是很快，这种好心情就被打破了。

    “怎么这时候突然住院？”林小乖有些错愕。

    “原本只是着凉引起的小感冒，哪知道会发展到这种地步。”郑翠翠叹气道。

    韩守珍皱着眉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爸他年纪这么大了。”

    没错，韩旷生病住院了。

    沈迟回来，听到这消息，顿时就面露不悦，没好气道：“他什么时候生病不好，偏赶在这时候。”

    沈迟对韩旷本来就看不顺眼，前段时间他就说韩旷和他八字不合，老而不死，连累他明明功劳够了却升不上上将。她知道他那时候说那话完全是因为阿公阿婆陆续去世，韩旷这个自己不喜欢的父亲却活得好好的，心中不忿之下说出的冲动无心之语。

    而这次，听他口气，却是真的有些恼了。

    “这话你在家里说说就成，去了医院可不能这样，把他气出个好歹就糟了。”林小乖柔声劝道。

    “知道知道。”沈迟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

    这段时间他在军部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预料到了在自己功劳足够却仍旧待在中将位置不动的前提下，自己在军部的处境会有些尴尬，但一下子做事都不顺心起来，上司和下属看自己的目光要么带着古怪要么带着同情……

    他得承认，自己这些年太过顺风顺水了，一时间竟连这点小委屈都能影响到他的情绪了。

    吃过晚饭，三家一起去了医院探望韩旷。

    “我其实没事，不用住院也可以。”韩旷靠在床上，脸色有些憔悴，但口中却在道：“糯糯再有一个星期就要结婚了，我住在医院算怎么回事？”

    这些年，韩旷的脾气软了不少，对着沈迟也不一直惦记着要找回当父亲的尊严了，似乎是看开了。另外，林小乖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儿女虽然总抹不开脸，对孙辈的孩子却是真的好，如今儿女不需要他补贴，他的津贴有一半是花在孩子们身上的。

    “听这话脑子不是挺清楚的吗？怎么还会把自己给弄得着凉了？”沈迟不冷不热道。

    韩旷也不恼，“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

    对着小儿子，他如今也不强求了，基本他说的话都不会反对。至于那些冷嘲热讽，他也尽当自己没听到。

    ——由此可见，到底是在战场上戎马半生的，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见状，沈迟也没兴趣刺他了，撇了撇嘴坐到了一边。

    “不用爸，你安心在医院住着，只要能赶在糯糯结婚前出院就成了。你也别急，总得把病养好了才成，否则婚礼上你气色不好，人家还当你是不高兴呢。”真说起来，沈迟这个当儿子的对韩旷的感情还不及郑翠翠这个当儿媳妇的，毕竟她是韩旷看着长大的。

    韩旷当初虽然让她有些失望，但到底不曾主动伤害她，对她也有着关爱之心。

    “好，我一定在糯糯结婚前出院。”韩旷有些激动道。

    孙辈第一个嫁出去的孙女，他自然也是非常重视的。

    婚礼前一天，林小乖早早就去了礼品店，监督店员将需要送到韩家老宅的果酒都装上车。

    “确定没有少？”

    “没有。放心吧老板，我都清点了两遍了，绝对一瓶不少。”

    林小乖点了点头，“那你们忙，我去机场了。”

    ——差点忘了说，韩馨予的婚礼举办得有些仓促，沈宜年那边很是措手不及了一番，好不容易才能够在婚礼当天赶回来。

    等到林小乖接了大儿子和沈迟他们会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妈妈快点，我还想看新娘子呢。”顾宜景有些着急道。

    “急什么，总归来得及的。”

    婚礼虽然举办得匆忙，但却一点也不含糊。禹少秋虽然只是禹家二房的独子，但他父亲却是兄弟三人中最出息的，母亲的娘家也有地位，韩馨予就不要说了，作为韩家的长孙女，祖父是上将，又有一个当少将的父亲和一个当中将的叔叔，身份比之禹少秋只高不低。可以说，两家是将这场婚礼举办到最隆重了。

    “感觉自己老了。”看着敬完酒离开的一对新人，林小乖难免感叹道。

    “你还老的话，我还不是成了老太婆？”韩守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真羡慕大嫂，平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孙子。”

    说着，她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许继。

    许继死猪不怕开水烫，倒是旁边被她带来的何萧萧涨红了脸。

    “小年糕，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回来给姑姑看看啊？”韩守珍在儿子那边讨了没趣，眼睛一转就将炮火对向了沈宜年。

    沈宜年正在喝汤，闻言一下子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指着自己道：“我？”

    “对啊，你也二十一了吧，现在找个女朋友，谈上几年到了年纪就能顺理成章结婚了，多好啊。”说着说着，韩守珍脸上就露出了向往之意。

    “我不急。”沈宜年不怀好意地瞥了眼许继，“平安哥哥还没结婚，我这当弟弟的也不能赶在他前面不是？”

    许继顿时黑了脸。

    “看你，还是当哥哥的呢，一点也不知道给弟弟带个好榜样。现在好了，耽误我抱孙子不说，连你小舅妈都被你耽误了……”韩守珍逮着机会就开始数落起儿子来。

    她没法对着何萧萧这个小姑娘如何，所以把不满都往儿子身上发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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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董菲的恶念

﻿    “恭喜。”只有张佳美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她有多咬牙。

    她没想到韩馨予会这么快跟着结婚，更没有想到对方会将之前的话还给她。

    ——你若是不想来也没关系，我明白人都是有嫉妒心理的。

    事实上，韩馨予这会哪会将注意力都放她身上，光是旁的宾客就让她疲于应对了，尤其她现在怀着孕不能喝酒，偏偏总会遇上一两个推酒的人。

    对于此，张佳美可没觉得庆幸，反而觉得韩馨予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顿时脸色好看极了。

    “看到没，张佳美那脸色……为了这这婚都结得值。”韩馨予虽然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张佳美身上，但也分出了些目光给她，自然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

    禹少秋闻言有些囧，敢情这姑娘嫁给自己就这点好处？

    “放心，我们结婚后，气到张佳美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他又好气又好笑，却对怎么哄她高兴驾轻就熟。

    “也是啊。”韩馨予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喜滋滋道。

    事实证明禹少秋的话一点也没有错，目送禹家接亲的车队离开，张佳美有些呆愣地问道：“那车队是韩家花钱请的？”

    “你胡说什么啊？”旁边一个女生白了她一眼，“禹家难不成连个车队都没有？”

    她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但却足以让张佳美明白一件事——禹家并不是她以为的平头百姓！

    到这时候，她的脸色才真的难看到极致。

    这一天，大部分人都尽兴而归。

    林小乖并没有喝多少酒，但却因为心情好，到家的时候脸蛋还红扑扑的。

    “算一算时间过得再快。感觉糯糯前一天还只是个小姑娘呢，一眨眼就嫁了出去，而且还要当妈妈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回到家，她也顾不上换衣服，坐到沙发上就感叹了起来。

    她看向大儿子，“小年糕。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啊？”

    “妈。你怎么也跟姑姑一样了？”沈宜年顿时苦了脸。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林小乖一脸新奇道：“我都还没当过婆婆呢，也不知那是什么感觉。”

    沈迟和沈宜年都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沈迟对着儿子道：“你先回房休息吧。你妈有些醉了。”

    说完，不等沈宜年回答就抱起林小乖去了楼上。

    “等等，我没醉，我还要和小年糕说话呢。你快放我下来。”

    沈宜年笑着摇了摇头，吩咐弟弟妹妹们去休息。自己也回房了。

    韩馨予的婚礼结束后，沈宜年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就回学校了，林小乖也开始忙公募的事。

    “小乖，这次方达集团一下子捐赠了三百万呢。”芮莹捧着账本对林小乖道。

    “方达集团？”林小乖想了想皱眉道：“以前好像没听说过？”

    “确实是第一次参与公募活动。三百万大概是他们的敲门砖。”顿了顿，芮莹道：“说起来方达集团的总裁和你家还有点亲戚关系。”

    “亲戚关系？”林小乖莫名。

    芮莹点头，“韩守义。不，应该是刘守义的太太董菲就是董家的女儿。方达集团的总裁是董菲的亲大哥。”

    林小乖皱眉，“董家？”

    “对。”芮莹能猜到她的顾虑，安慰道：“对方是不是别有居心暂且不知，我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林小乖原来还担心董家会有什么阴谋，等到知道董家这么做的原因时，却宁愿这是一个阴谋了。

    “林会长，我请你吃饭吧。如果你不放心你丈夫和孩子的话，可以把他们一起叫过来。”许梅梅一脸期待地看过来。

    林小乖差点笑出来，这女人敢不敢更明目张胆一些？真有诚意的话，先把眼底的敌意藏起来好不好？

    “抱歉，恐怕要辜负你的盛情了。”林小乖淡淡笑道。

    等回了家看到沈迟，林小乖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瞪着他道：“你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许梅梅的？”

    “什么许梅梅？”沈迟一愣。

    “你还给我装蒜！”林小乖有些生气道：“人家都为了你给慈善基金会捐助300万人民币了，你敢说你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确实不知道啊。”沈迟茫然道。

    许梅梅？

    他皱眉想了半天，“你说的是糯糯婚礼那天被董菲带过来的女孩子？”

    “你果然知道她！”林小乖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那会不是和我在一起吗？我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仔细看，怎么会招惹她？”沈迟辩解道。

    林小乖狐疑，“之后你们没见过面？”

    “没有……”顿了顿，在林小乖怀疑的视线下，沈迟迟疑了下道：“其他地方可能也见过，但我不记得了。”他记得前两天有个军部工程，他带着姜涛和钟五一起去了一趟饭局，当时确实有人带女眷，但他连她们长什么样都忘了，哪知道有没有许梅梅？

    “你确定这几天你没有英雄救美，或者顺手扶要摔倒的女人？”

    沈迟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就是有英雄救美的机会，我也肯定让给单身的下属好不好？”

    林小乖想了想，觉得他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是没道理啊。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人家犯得着那般破费，还费尽心思要请我们‘一家’吃饭？”林小乖特别强调了“一家”。

    沈迟也觉得莫名，听婉婉这样说，确实有些不合理。

    另一边，董家也因为这件事闹了起来。

    “梅梅，你到底怎么想的？那么大一笔钱，你就这么给捐了出去？”董旻一脸不解道。

    “舅舅，不就是三百万吗？捐出去给那些失学儿童不好吗？而且我用的是方达集团的名义。新闻里播报出来后，方达集团肯定能够受益。”许梅梅不以为然道。

    “什么叫不就是三百万？”董旻气道：“那可是你爸妈留给你的遗产，你怎么花不行？非得这样打水漂？”

    “我手里不还有几十万吗？够用就成。”许梅梅撇了撇嘴道。

    “梅梅，你告诉小姨，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见大哥没能问出什么，董菲赶忙抓住许梅梅。

    “什么什么主意？小姨你想太多啦。”说是这样说，但许梅梅的表情明显带着心虚。

    瞥见她眼底的羞涩。董菲心中一动。“你难不成是看上了沈宜年！？”

    她算了下，外甥女今年也就二十三岁，比沈宜年大不了两岁。年龄上也算是般配。那沈宜年虽然出色，但自己外甥女也不差，尤其她那身段，更容易勾到那些小男生的青睐。

    若是这两人能成。他们一家不说回到以前在韩家的地位，但也能受益匪浅。不论是沈迟还是林小乖。身上都有太多价值能让她去算计了。

    沈迟能无视作为他异母兄弟的守义，难道还能无视儿媳妇的娘家亲戚？

    哪怕不为自己，也要为儿子。

    董菲想到的董旻自然也能想到，他一脸惊喜地看向许梅梅。“梅梅，你小姨说的是真的？你这傻丫头……”

    眼看舅舅和小姨都误会了，许梅梅急了。脱口道：“不是不是，我喜欢上的不是沈宜年。是沈迟！”

    顿时，室内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董旻一脸不敢置信。

    许梅梅低头羞涩道：“我喜欢沈迟，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你胡说什么？”董旻怒道：“沈迟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你居然说你喜欢他？而且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那又怎么样？我反正就是喜欢他。他有老婆孩子又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他不能娶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她喜欢我就行了。”许梅梅扬起下巴道。

    “你！”董旻抬起手就要一巴掌往她脸上甩去。

    “等等，大哥你别冲动，打坏孩子就不好了，我来和她好好说。”董菲将许梅梅拉到自己身后。

    董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气糊涂了，呼出一口气道：“你和她好好说，让她赶紧把这要命的想法给打消了。”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小姨，多亏你，我差点被舅舅吓死。”许梅梅后怕地抱住了董菲的手臂。

    “你啊……怎么会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董菲叹气道。

    “小姨你也觉得我不该喜欢他吗？”许梅梅低头道：“但我就是喜欢他啊，好喜欢好喜欢，看到他心就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晚上做梦也尽是他对着我笑。”

    董菲眼底快速划过一丝鄙夷，脑子里却出现了在礼品店和婚礼现场遇到林小乖的画面，那么风光。

    顿时，到嘴的劝说全都吞了回去。

    她想到最初自己对那个乡下出身的弟媳有多不看在眼里，可是就是这样的女人，如今却处在自己仰望的位置，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

    她计划中的未来都因为对方一家的出现而打破了！

    她凭什么不能报复？

    不，不对，她确实不敢报复，因为那后果不是她能够承担的，她还有儿子，她自己没关系，儿子却不能被自己连累。

    但是……

    她的目光落在许梅梅身上，若是这个外甥女出马……事情败露了她完全能够撇清自己，若是成功了……

    她知道沈迟和林小乖夫妻感情很好，但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怀疑。

    林小乖总也该尝尝夫妻感情被离间的痛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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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称呼问题

﻿    这天，天气正好，韩馨予约了林小乖一起出来逛街。

    两人去了百货商店，韩馨予目标明确地去了卖毛线的地方。

    “你买毛线做什么？”林小乖疑惑。

    她记得这个侄女可不是喜欢做手工的，不要说织毛衣，连个扣子都没缝过。

    “我打算给宝宝织点毛衣啊。”韩馨予跳出一款浅绿色的毛线问：“小婶你看这个怎么怎么样？”

    林小乖上手摸了下，摇头道：“不行，不够柔软，宝宝穿了会不舒服。”

    又问：“你怎么突然想到给宝宝织毛衣？”以前可是最不耐烦这些的。

    “其实就是找个打发时间的事做做。”韩馨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婆婆特别紧张我，连班都不让我上了，在家她不是给我做这个就是给我做那个，我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非得给憋死。”

    林小乖闻言倒没觉得怎么样，糯糯的婆婆她也是见过的，并不是苛刻的人，就是有些没心没肺，可能是因为出嫁前是娇宠长大的关系，没什么心眼，喜欢谁讨厌谁都一目了然，做事也随性了一些。

    她不让糯糯去上班，无非是紧张自己的孙子孙女，因为据说当初她自己第一胎就稀里糊涂流掉了。

    说来若非喜欢这个儿媳妇，她婆婆那样的傲娇性子还不带搭理呢。

    “不过你能成吗？”林小乖有些担忧道。

    她可没忘了当初侄女说要跟她学刺绣，结果差点把手给捅成筛子的事儿。

    “我其实也没信心。”韩馨予讪讪道：“不过我婆婆也跟我一起学，到时我不成的话还有她呢。”

    林小乖无语，白了她一眼道：“好了，我到时候会给宝宝织几件毛衣的。还有其他小衣。我也会给你做。”

    “小婶你最好啦！”韩馨予兴奋地抱住林小乖，在她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她从小就最羡慕表弟表妹们能当小婶的儿女了，倒不是其他，只是看到他们的衣服都是小婶一针一线完成的，心里就不知多羡慕嫉妒恨。

    可惜她妈妈长了一张贤妻良母的脸，也是贤妻良母的性子，但其实她在手工方面的零天赋就是遗传自她。

    “你小心一点。别把肚子撞上来。”林小乖被她吓了一跳。忍不住抱怨道：“难怪你婆婆不放心你，看你这样子也让人放心不下来啊。”

    “哪有，我不是太高兴了吗？”

    在林小乖的帮助下。韩馨予挑了几样适合给宝宝用的毛线，她又忍不住买了一下婴儿用的奶嘴奶瓶以及一些小玩具。

    “小婶，我们去吃饭吧。”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韩馨予提议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同学家里开的，我们去可以拿个优惠价。”

    “随你。”林小乖没有意见。

    韩馨予推荐的餐厅的确不错。虽然才刚坐下来，但餐厅的环境就已经让林小乖满意三分了。

    “小婶，小鸡炖蘑菇是这家餐厅的特色菜，我们点一个这个。还有糖醋鲤鱼也不错。我上回吃过。我们只有两个人，那再点一个素菜就够了，地三鲜、素炒三丝、蚝油生菜、姜汁菠菜。这几个听说不错，要哪个？”韩馨予捧着菜单问道。

    “姜汁菠菜吧。你不是爱吃菠菜吗？”林小乖轻笑道。

    “这不是林会长吗？”正要将菜单交给服务员，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两人一愣，转头看过去，林小乖面色一顿，不露声色道：“原来是许小姐啊。”

    看到林小乖，许梅梅的眼睛都有些发亮，“这么巧，林会长也来这里用餐？相请不如偶遇，我们拼个桌如何？”

    她这几天都有去慈善基金会堵人，但林小乖却一直都不在，却不想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出来吃饭都能遇上对方。

    她琢磨着，等到熟了，林小乖一定会邀请自己到她家去做客。

    韩馨予眉头一皱，林小乖用眼神安抚住她，转头拒绝道：“抱歉，实在不方便。”

    许梅梅面露失望，还想说什么，对上林小乖明明带笑却给人不容置喙感的目光，顿时不敢造次了。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其实对林小乖是有些害怕心虚的。害怕是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优秀，除了年龄，她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优越感。有时候她心里也会打退堂鼓，觉得选上这样一个对手是不是太傻了。可只要一想到沈迟，她就什么犹豫都没有了。

    她想要得到那个男人，做梦也想。

    至于心虚……她又不是不懂道德礼仪的人，自然明白自己插入他人婚姻家庭的行为是错误的。但沈迟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她总是想着，以后自己和沈迟在一起了，也会处处容忍林小乖。只要沈迟心里有她，其他她什么都不要。沈迟的身份财产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他的孩子她也会善待。她甚至想着，便是叫自己一辈子不生孩子也没有关系。

    好在林小乖并不知道许梅梅的想法，要不然说不准就要被呕死。

    “小婶，这女人怎么回事？”等许梅梅走后，韩馨予问道。

    “还不是那样。”林小乖避而不答。

    糯糯到底是小辈，这种事她不好告诉他。

    而且她的气性一向大，如今正怀着孕，要是惹得她气一场就不好了。

    韩馨予还以为又是那些巴结自己小婶的人，因此也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起这家餐厅的菜如何好吃。

    回到家，林小乖越想越郁闷。

    上辈子的情况她不知道，但现在是怎么回事？沈迟根本没搭理许梅梅，怎么她就一门心思地看上了沈迟这个有妇之夫？

    跟开了外挂一样。

    等到沈迟回来，她忍不住就念叨了两句。

    “你管这个干什么？我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沈迟还觉得纳闷呢。不是他炫耀，这些年看上他的女人从来没有少过，就跟看上婉婉的男人没有少过一样，夫妻俩开始还会吃吃飞醋，但时间久了，他们的感情越加稳固，对那些也渐渐不看在眼里了。怎么婉婉突然在意起一个许梅梅来？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林小乖一愣，抿了抿嘴，“这不是人家为了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吗？那可是三百万。听说还是人家父母留给她的大半遗产。”

    顿了顿，她有些不舒服道：“这得多喜欢你啊。”

    “原来你是在意这个？”沈迟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也可以对我好点啊，比如……”

    他的嗓音越发低哑。“上次那个姿势，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画风的突然转变让林小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涨红了脸道：“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瞎扯这些干什么？”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呢。”沈迟却是真的有些心痒起来，语气越发**道：“你上次还答应我在书房做……”

    林小乖连忙捂住他的嘴，羞怒道：“沈迟。你还要不要脸？”

    “男人在床上还要脸的话就不是男人了。”沈迟理直气壮道。

    林小乖气闷，这人在这方面嘴皮子越发利落了。

    见她真的羞得不行，沈迟也只能作罢。揽着她的腰道：“那我们换个话题。”

    林小乖松了口气，“什么？”

    “你说你一直沈迟沈迟地叫我是不是不太好？”沈迟皱眉道：“你看人家。哪有对丈夫连名带姓叫的？”

    “那叫阿迟？”林小乖犹豫了下道。

    她也是一直叫惯了，听沈迟一提，好像确实不太对。

    沈迟摇头，在她耳边小声要求道：“叫老公。”

    “不要。”林小乖立刻摇头，红着脸道：“人家小年轻都不好意思叫这个，你别香港电视剧看多了说风就是雨。也不看看我们什么年纪了，被人听到都要笑话。”

    平日她看一些情情爱爱的电视剧，沈迟也跟着看，一点也不会不耐烦。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后来才明白人家这是在取经呢。

    于是这些年，林小乖收到过他迟来的情书、鲜花，节日礼物花样百出，时不时被他带着出去吃烛光晚餐，蜜月旅行更是每年都有一回。让她狠狠领教了一番他的浪漫细胞。

    说不喜欢是骗人的，她也没少配合着跟他传递情书，给他回礼，两人把婚姻生活过得像谈恋爱一样。

    只是今天这个，她却配合不起来了。

    “有什么好笑话的？”沈迟皱眉不高兴道：“我们哪里老了？走出去有几个人能看出我们真实年纪的？上回我们出去还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新婚夫妻呢。”

    “人家或许以为我们是二婚呢。”林小乖故意曲解道。

    “再说，认识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底细，你好意思这般没羞没躁？”

    沈迟算是看出来她不打算妥协了，目光一转，趴在她身上，小声道：“你要是平时不愿意叫就算了，不过那个时候得叫老公。”

    “那个时候？”林小乖不解。

    沈迟凑过去擒住她的嘴唇，一只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语气**道：“就是这个时候。”

    林小乖顿时面色爆红，沈迟自己却是心头发烫，放弃了浅尝辄止的想法，按捺不住将她翻来覆去从里到外吃了个遍。

    林小乖倒是想反抗，只是沈迟早已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三两下就让她缴械投降了。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如愿，看他事后餍足的表情和林小乖脸上的羞窘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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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关早恋和成长

﻿    时间很快到了入冬，礼品店里又推出了一批冬补的药酒，林小乖正在店里清点着货，江小美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急？”看着她额头的汗，林小乖惊讶道。

    江小美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奕奕、奕奕有没有到你这儿来？”

    “奕奕？没有啊。”林小乖呆了一下。

    “他到底跑哪去了？”江小美又气又急。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别没头没尾的。”林小乖拉住她问道。

    “我们说了他两句，他跟我们怄气，就跑了出去昨天。晚上他没回来我还以为他提前回了学校宿舍，直到刚刚他老师打电话回来，问我奕奕怎么还没有去学校。”江小美哭道：“昨天下午他就跑出去了，他一个孩子，晚上能去哪？他若是出事了，我和阿峰活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他平常去过的地方都找过了吗？”林小乖连忙安抚住她。

    江小美点头，“学校，篮球场，他朋友家里，连他经常去的超市和便利店都去找过了，这才来了你这儿。”

    林小乖皱眉，“易峰呢？”

    “他去找同事帮忙了。”江小美擦着眼泪道。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给沈迟。他在公安系统也有认识的人，让他找人帮下忙。”

    在江小美期盼的目光下，林小乖打了电话给沈迟，完了又打了电话去慈善基金会，把奕奕的样子形容了一下，让宣传部门的人帮忙留意一下，毕竟他们经常在外面跑。说不准就遇上了。

    好在事情并不像她们想象的那样糟糕，过了半天，她这里就接到沈迟的电话，说是孩子找到了。

    “我在公安的朋友直接把人送到了我们家。”

    听到沈迟在电话里的话，正陪着江小美在学校附近找人的林小乖立刻拉着她跑了回去。

    “奕奕呢？”看到客厅里只有沈迟一个人站着，江小美有些焦急地问道。

    “累得不行，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让建安把他送进了客房。”沈迟指了一个房间道：“就是那间。”

    闻言。江小美急匆匆进了房间去看儿子了。

    林小乖却留了下来，对沈迟道：“是在哪找到的？”

    “火车站。”顿了顿，他道：“兴成县的火车站。”

    “奕奕怎么会去兴成县？”江小美这时候刚好看了儿子一眼。出来想问一下找到儿子时的情况，闻言顿时惊讶道。

    “这就要问你了。”沈迟淡淡道。

    “对啊。”林小乖一想也是，她看向江小美，“小美。你们和奕奕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有了争执？”她觉得关键就在这儿了。

    江小美叹了口气，有些气恼道：“还不是他不争气。成绩本来就只在中上游，还学人家早恋。你不知道，我接到他老师电话说他早恋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林小乖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事，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听江小美继续道：“尤其我们还没来得及和奕奕谈话，那个和奕奕早恋的女孩的家长就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说我们家奕奕贪慕虚荣。小小年纪不学好，为了攀上他们家使出手段勾引人家的女儿。”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气。半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更过分的是，对方家长还威胁我们说再让奕奕接近他们家女儿的话就让学校把奕奕开除。”

    “你说说你说说。”江小美一脸愤恨道：“到这份上了，我难道还让我儿子和人家女儿交往？”

    “结果那孩子，一点也不明白我们的苦心，才说了两句就跑了出去。”她抹了一把眼泪，“我就他一个儿子，从小宠着疼着，结果就宠成这么个样子。小乖，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胡说什么？”林小乖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孩子都有犯错的时候，你说什么死不死的？”

    江小美也知道自己之前那话太冲动，把好友给吓到了，却还是忍不住委屈道：“我就是难受。他从小到达，我都把他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着，结果我说他两句都不成了。”

    “也不至于，孩子还小呢，有不周全的地方，等大了就懂事了。”林小乖这倒不是安慰话，上辈子她见过的熊孩子多着呢，奕奕这个年纪，这样的表现在她眼里完全正常。

    虽然这么说，但江小美还是难受，眼泪就没停过。没多久，易峰也赶过来了，和江小美一样，进门就问儿子。

    易逸在沈家睡了一晚上才回去，醒来后不是没人问过他怎么会去兴成县，但他却不愿意说。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已经真正成熟，对往事释然的时候，才开玩笑一般说起了这时候的事。

    这个傻孩子，恋情遭到家长和老师的反对，他居然学电视里，打算带了小女友私奔。两人约好带着行李在兴成县的火车站见面，结果那女生却一直没来，只留他一人苦等。

    这或许是个再幼稚不过的故事，他当时觉得被背叛的愤恨在后来看来是那么没有必要，但他却真真正正地自那开始成长成熟。

    而这时，林小乖却和韩守珍说起了早恋的话题。

    “说起来，小年糕当初其实也早恋过。”林小乖有些怀念道。

    “真的？”韩守珍惊讶道：“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是不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小乖有些囧道：“当初他突然回来和我们说交了个女朋友，还没等我们想好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件事，结果没几天他就说分手了。”

    韩守珍也有些囧，“这是什么情况？”

    “他其实就是好奇，当时学校很多同学都对这种事热衷。时间久了，他难免就想试一试。那会恰好就有一个校花对他表白，他就顺理成章答应了。结果没几天，就觉得那女生太缠人，对人家提出了分手。”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道。

    顿了顿，“说起来，平安那时候没有早恋吗？”

    “没有。”韩守珍皱了皱眉鼻子。

    “或许是你没有发现？”林小乖道。

    韩守珍摇头，“绝对不可能，他那会的身子还没好，哪来那种心思？倒是后来进了大学，我巴巴地指望他带个女朋友回来，他却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带上了愤愤。

    林小乖莞尔轻笑，她觉得姐姐应该已经接受了平安交了个小他很多的女朋友这件事，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说到底，平安在她心底的位置太重太重，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退让的肯定是她。

    从韩守珍家回来，林小乖去了一趟礼品店，将完成的几样预定商品送了过去，正和向云交代着一些事，却见丫丫从转角那匆匆跑过来。

    “小正，你等等，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口快……”

    听到声音，林小乖才发现丫丫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王志正埋头走路，对身后人的话充耳不闻。

    “丫丫？”林小乖迟疑地喊道。

    她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干妈。”看到她，王志正愣了下有些意外，但表情也没露出什么异样。

    倒是她身后的男子面色一僵，有些支支吾吾地打招呼道：“林会长……”

    林小乖抬头打量他，个子挺高，即便没有一米八也在一米七五之上，长相也很出色，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尤其惹人注意，此时在她的注意下脸色非常尴尬。

    她思考了几秒钟就想起来，这年轻人似乎是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你好。”林小乖淡淡颔首，然后对着丫丫道：“既然遇上了，就到干妈那去吃顿饭吧。”

    王志正原本想要拒绝，但对上她坚定的目光，到嘴的拒绝变成了点头。

    “那……小正，我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见。林会长再见！”那男子讪讪开口。

    “再见。”林小乖神色始终淡淡。

    “刚刚那男人怎么回事？”回去的路上，林小乖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没什么事。”见林小乖瞪过来，王志正只好无奈道：“那人叫米朗，今天他前女友到基金会来闹事，两人争吵僵持之下，他突然就拉着我说我是他的新女友。刚刚他是追着我过来道歉的。”

    林小乖闻言皱起了眉头，这种情节不是该出现在影视中吗？

    “你以后离他远点。”她想了想道。

    “干妈你的意思我明白。”出乎人意料的是，王志正似乎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无知无觉，浅笑道：“我其实能猜到他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我并没有那个心思。而且……”

    顿了顿，她道：“他对我有好感不假，但他肯定对我是干妈你的干女儿这层身份更有好感。”

    林小乖一怔，随即忍不住笑道：“丫丫长大了。”

    “早就长大了好不好。”王志正有些不满，很快就忍俊不禁道：“他算不上什么坏人，对我也不能说完全是虚情假意，只不过是想法现实一些罢了。”

    “你不生气？”一般女孩子遇到这种事都会有些恼怒吧。

    “有什么好生气的？”王志正伸了个懒腰道：“决定权在我，他如何想是他的事，我又何必去生这种闲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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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妄想

﻿    虽然丫丫并没有将那个米朗放在心上，但林小乖还是过问了一下对方的情况，毕竟丫丫现在不为所动，不代表以后也不为所动。

    “你说米朗？”容长馨愣了下道：“他挺好的，有能力，性格也好，长相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不过……”

    “要说他也不是没有缺点，他是孤儿出身，而且还是我们慈善基金会资助大学毕业的。不过他也算得上能耐，差不多快要将基金会当初资助他的钱都还完了。”

    林小乖点了点头，又问：“大学生如今虽说不包分配了，但工作也不是特别难找吧，他怎么会来基金会工作？”

    “应该是因为感恩吧。”容长馨猜测道。

    林小乖不置可否。她的本意也不是要做什么，而是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对于干女儿，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首都那家新开的星辉马场就在郊区，听说还是香港人过来开的，林小乖和沈迟过来的时候，发现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几个，而且还都是熟面孔。

    熟人间互相打了个招呼，大家就各自换了骑马装去挑马了。

    林小乖其实会骑马，上辈子和朋友一起在骑马俱乐部里学的，但也绝对算不上精通，也就只会骑着马小跑一下，那种全力奔跑却是不敢的。

    沈迟就不同了，部队里虽然不教骑马，但这些年他大大小小出的任务不少，骑马这种技能自然也学了，而且还学得很好，比人家专业驯马师也不差什么。

    林小乖选了一匹温驯的白色母马，沈迟则选了一匹一看就桀骜不驯的棕红色大马。两人拒绝了驯马师的追随，骑了马慢悠悠溜达起来。

    沈迟不放心林小乖，所以将她那匹马的缰绳牵在了手里。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林小乖有些纳闷地问。

    “这不奇怪，现在大家都才开始学呢，这边是公用跑马场，场地大，初学者一般都不在这儿。”沈迟手腕一动。林小乖身下那匹想往旁边拐的马儿拉了回来。

    “这样挺没劲的。只有我们两个。”林小乖有些失望道。

    她记得上辈子在骑马俱乐部可是热闹得很的，时不时就有人赛马，旁边还有人加油。她虽然不喜吵闹。但这种热闹还是喜欢的。

    但是很快，林小乖就后悔说出这样的话了。

    “林会长！真巧，你也在这？”许梅梅一脸惊喜，目光却时不时落向沈迟。表情更是含羞带怯。

    林小乖的脸顿时一僵，这得多倒霉才能遇上这人啊？

    沈迟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难得撇开孩子和婉婉一起出来玩，自然不希望被人打扰。

    许梅梅这会却是高兴坏了，上回她听人说沈迟的警卫员到星辉马场来探察，就猜到沈迟会过来。所以这段时间时不时就到这来看看，果然让她给等到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瞥了眼林小乖，要是没这人就好了。

    想到这两人有了孩子居然还出来约会。可见是非常恩爱，许梅梅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但她到底不甘心，扯出一张笑脸道：“林会长，旁边这位是你爱人沈迟吧？”

    林小乖觉得她的话有些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神色淡淡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失陪了。”

    “等等，那个……沈迟，我不会骑马，我看你好像骑得很好，能不能教教我？”许梅梅有些急切地喊道。

    沈迟和林小乖都向她看了过来，目光非常不可思议。

    这姑娘心得多大，居然直接叫沈迟的名字？

    不说算沈迟如今的身份地位，单是辈分就不能这么叫好不好？

    林小乖被膈应得不行，敢情这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是不是？

    沈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冷下脸道：“这位小姐，请自重一点！”

    自重？

    突然意识到他的意思，许梅梅羞窘得面色通红，心里是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

    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她压下眼角的泪意，刚想说什么，就见沈迟也不等她开口，就带着林小乖顾自离去了。

    顿时，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留了下来。

    “小姨，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他居然说我不自重，我那样喜欢他……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偷偷跟着，看到他对林小乖温柔体贴，连水都是喂给她喝的。林小乖骑马骑得累了，还是他一路抱进换衣室的。我还看到他背着她，两人说着说着脑袋就凑到了一起，动作不知道多亲密。他还给她梳头，还笑着亲她……”许梅梅像自虐一样说着自己今天一路看到的画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整个人伤心极了。

    董菲眼底划过一抹鄙夷，但听到沈迟对林小乖这样好，她心里又忍不住嫉妒了起来——守义以前对自己也好，他虽然性子古板也不懂得浪漫，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惦记着自己。但自从当年东窗事发，守义看自己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了温度，自己每每想要辩解，反而只会在他眼中看到厌恶。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小乖一家的到来！若不是他们，她现在还是韩家风光无二的少奶奶，处处受人追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每遭到冷遇！

    “这也是没办法的。”心里千回百转，董菲面上却叹着气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道：“沈迟和林小乖的感情一向好，是出了名的疼媳妇。我听说，除了军服，他其他衣服都是林小乖亲手做的。平日遇上饭局，他也都是能推掉的就推掉，尽量回家陪林小乖吃饭。林小乖生日的时候，总能看到他买礼物送给她。去年七夕的时候，还有人看到他们倆包下餐厅吃烛光晚餐呢。他们每年都会出去进行蜜月旅行，当年两人重办婚礼，让四胞胎当花童的事也是一段佳话。这两人哪，在圈子里可是模范夫妻，比人家新婚夫妻还恩爱。”

    “我知道你喜欢沈迟，但……不是小姨给你泄气，你都已经发现事不可为了，就不要一错再错了。”

    董菲苦口婆心道：“难不成你想学我的婆婆？你看看她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本来也只是一心为自己的孩子，哪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没有私心？可就因为她的丈夫还有其他的孩子，她想要让儿子得到韩家的财产就是妄想，到头来竟是连个姓氏都没保住。便是我，如今的日子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婆婆使手段生了儿子又怎么样，到头来我公公心里最惦念的还是前边那位生的孩子。”

    她这话听着没错，似乎全心全意要劝许梅梅改邪归正。但任何话都要看是说给谁听的，而董菲，不得不说对许梅梅是非常了解的。

    许梅梅虽然听到沈迟和林小乖那些恩爱事迹非常打击，但董菲后面的话却让她振奋了起来——

    若是她生了沈迟的孩子，沈迟是不是也会和他在一起？哪怕他还是更喜欢林小乖，但时间久了，肯定也会慢慢喜欢上自己。小姨的婆婆一开始不也很得她公公的喜欢吗，只是后来做的事败露了才会被厌弃……

    至于名分什么的，她也不在意。

    她喜欢沈迟，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根本没想过要他什么东西。至于孩子以后……她也不会像小姨的婆婆那样不折手段地去争。

    那样，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让沈迟喜欢上自己？

    看到她眼底的亮光，董菲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林小乖，我倒要看看，在你丈夫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后，你会是什么表情。

    便是他心里只有你，你难道不会觉得膈应？

    而且男人嘛，总会重视自己的血脉，像是守义，公公对他们所有人都厌弃，对守义和龙龙却一直都是关心的，相信沈迟也不会例外。

    到时候，真想看到你哭的样子。

    林小乖并不知道还有人对自己满是恶意，此时，她正对着沈迟有些不好意思道：“许梅梅一直在后面偷偷跟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那样……”

    “就是知道她跟着才要那样呢。”沈迟亲了亲她的脸蛋道：“那样才好让她知难而退啊。”

    “至于不告诉你，不是怕你紧张吗？”

    林小乖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她真的会知难而退？”总觉得许梅梅对沈迟已经有些魔怔了，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我怎么知道？”沈迟不负责任道：“就看她脸皮有多厚了。”

    他其实也挺不耐烦许梅梅的，前两天钟五还说总是“巧遇”许梅梅，拿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让他转交给自己。

    钟五那个二愣子，居然还真帮人家把一个饭盒送了进来，若非当时姜涛抢先了一步，他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的过来纠缠，但能这样拉下脸的通常都是想要拉关系或者得点好处，真想和他有什么结果的很少。但许梅梅却像是铁了心了，军部都有了些闲言碎语。

    他倒是不担心上面对他有什么看法，就怕婉婉听到了心里不舒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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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命运的交错

﻿    临近年关，礼品店越发忙碌起来，慈善基金会却闲了下来，沈迟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早出晚归，林小乖却约了郑翠翠、韩守珍一起去采购年货了。

    沈宜年也回来了，这种需要苦力的时候，自然没能幸免。

    除此之外，许继也被他妈叫了回来，倒是韩馨予因为怀孕逃过一场。不过大概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如果没有怀孕的话，遇到这种事她比谁都积极。

    他们本来打算去超市，结果一看里面的人流就打退堂鼓了，一行人转道去了百货大楼，年关的时候新衣服、新首饰这些是必不可少的。

    百货大楼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比超市还是好太多了。

    “小年糕你不是说手表的表带坏了吗，这次给你买个新的手表吧。”林小乖提议道。

    “不用。”沈宜年摇头道：“换个表带就成，那个手表挺好用的。”那手表还是妈妈送给他的成年礼物呢。

    “那随你。”林小乖闻言也没有坚持。

    “那我们去看看衣服。”一旁的韩守珍打量了一下沈宜年道：“小年糕好像又长高了一些，往年的衣服应该不能穿了吧。”

    林小乖打量了下，的确，去年自己还到儿子的下巴呢，这会就只到他脖子那了。

    “我们去那边，我记得男装都在那边。”郑翠翠指着一个方向道。

    在男装区买好衣服，林小乖正回头要问她们接下来去哪，一个人却蹿了出来。

    “林会长，你也来买年货？”

    听到这个声音，林小乖就想扶额。这都几个月了，怎么到哪都碰的上许梅梅？

    郑翠翠和韩守珍都皱起了眉头，说起来，不要说是林小乖，便是她们这些亲友对许梅梅都熟了起来。这人实在是无孔不入，若非沈迟坚持和她保持距离，外面不知会有怎么样的风言风语。即便如此。也少不了指指点点的人。

    “许梅梅。”林小乖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冷然道：“请你能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我家人的生活吗？”

    她是真的火了，哪怕许梅梅没有肖想她的丈夫，碰上这么一个牛皮膏药。也没有人会高兴的。

    “什……”

    “你不用解释。”林小乖打断她的话，“你这样三天两头和我们‘巧遇’，为的是什么现在外面人都清楚。你自己厚颜无所谓，但麻烦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我……”许梅梅面色爆红。手脚无措地开口。

    林小乖却不想听她的解释，只淡淡道：“我们走吧。”

    除了沈宜年因为刚回来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其他三人对面前的情况都明了，因此也不说话，跟着林小乖离开了。

    “妈妈，刚才那女人什么情况？”离得远了。沈宜年才开口问道。

    “你爸惹的桃花债！”林小乖没好气道。

    这段时间她是真的不顺心，走哪都能遇上许梅梅，偏偏人家还端着一张看似和善实际满是敌意的脸孔过来搭话。实在令人作呕。

    一直到回去，林小乖的心情都不好。沈宜年哄了半天脸上才有了点笑意。

    见她开了电视看起来，沈宜年去院子里找了张妈，“张妈，那许梅梅怎么回事？”

    “少爷你们今天遇上她了？”张妈面露厌恶道：“一个不检点的女人，明知道先生已经有了太太，还三天两头找上来。我出去买菜都能遇上她，还想套我的话问出先生的喜好。”

    “她不是董菲的外甥女吗？一次还借着刘守义的名义混进了大院，追到家门口来。”

    顿了顿，她皱起眉头道：“那次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太太的朋友，我还让她进来了，结果太太在午睡，先生在院子里锻炼。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先生，面红耳赤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把我给恶心得够呛。”

    沈宜年皱眉，“爸爸就没出手解决？”

    “人家脸皮厚，胆子大又不要脸，先生要怎么解决？”张妈叹气道：“那回她的行为让我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结果她就自己拿了旁边的毛巾去献殷勤了，先生发现是她后可是发了一场火，还直接打电话报了警。结果那许梅梅被警局拘留了半天就出来了，过后还是照样这样。好在门卫那边打了招呼，再不敢把她给放进来了。”

    沈宜年听完久久无语，话说他的长相和自己父亲不说九成像也有八成像，他还是个钻石单身汉呢，怎么就没人这样疯狂追求他？

    “你说什么？”林小乖呆了，“国宴？”

    沈迟点头，“不是千禧年到来吗？这次的国宴上面非常重视，希望你的礼品店能够提供一批果酒。”

    顿了顿，“按照上面的意思，还希望你个人能够提供两种中式糕点。”

    中式糕点是过去礼品店办活动的时候推出的限时赠品，虽是赠品，但却得到了顾客一致的喜欢，甚至很多顾客回头还想要出钱买。可惜林小乖对这种保质期短的食品生意不感兴趣，许多人都只能失望而归。

    不过这个好名声却是传出来了。

    “这是不是重视过头了？”林小乖有些惊讶道。

    往年也不是没办过国宴啊。

    “不是重视过头，而是上面的人有底气了。”沈迟心情不错道。

    林小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是啊，千禧年了，中国也确实开始在国际上站稳脚跟了。

    “若不是你这儿的东西要了配方也没有用，上面怕是会想要问你要配方呢。”沈迟想起一件事，有些好笑道。

    他知道这里面应该有点说道，但婉婉不说，他也不强求。

    “哎，等等，这国宴上的东西份量不少吧？”林小乖问道。

    “那是当然。所以我建议你赶紧准备起来，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沈迟提醒道。

    在这种家国大事上，两人不用商量都知道对方不会推诿的。

    为着国宴的事，本来有些空闲下来的林小乖是彻底没空了，而另一边，沈迟却是遇到了一件恶心事。

    “给我把她丢出去！”沈迟面若严霜道。

    许梅梅素着张脸，头发披了满肩。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瑟瑟发抖地看向他，“不……不要，沈迟。我、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娶我，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我想要把自己给你。”

    说到最后一句，饶是她现在冷得发抖也羞红了脸。

    “不要让我重复自己的话。”沈迟声音的温度再次下降。.

    “首长。这样把她丢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被人看到若是误会……”姜涛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道。

    闻言。原本脸色煞白的许梅梅顿时希翼地抬起了头。

    “我说丢出去！”沈迟这会喝了不少酒，又遇上这种事，太阳穴正涨疼，语气顿时带上了厉色。

    姜涛满头大汗。却哪敢真照他说的做啊，开着门小心观察了一会，见走廊上没什么人。才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捂着许梅梅的嘴把她给推了出去。

    回来后，他擦着汗担忧道：“首长。你也太不小心了，若是被人看到，没有什么也要说出点什么，夫人要是听到心里肯定要不舒服。”

    沈迟闭着眼睛靠在床上，闻言皱着眉头冷声道：“她一个女人都不怕坏了名声，我怕什么？反正以后要嫁人的是她，我可已经有婉婉了。”

    “至于婉婉，她总归是信我的。”

    许梅梅的心思他也能猜到几分，女人嘴上说得有多无私，心里就有多贪婪。

    她们似乎总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男人都会对她们倾心，因此嘴上什么大义凌然的话都能够说出。

    却不想，这世上的男人难不成是傻子不成？

    他能猜不到许梅梅想要的是自己的感情？

    但一个男人的感情都给一个女人了，又有什么是不能给对方的？

    就如他对婉婉。

    “对了，你去查一下，许梅梅是怎么混进这家酒店的。虽说这间客房我每次喝多了都会过来休息一会，但我记得今天的饭局是临时安排的。”沈迟开口吩咐道。

    “知道了。”不用他说姜涛也要去调查。

    为了军事演习的事，沈迟这段时间很忙，因此虽然被许梅梅恶心到了，但也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至于林小乖那儿，他就更不会特意告诉她让她膈应了，连姜涛都被他特意交代了不许说。

    小年夜，沈迟从城外赶回来，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阑珊，他看了下时间，正要催司机开车开快点，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车！”

    令司机奇怪的是，沈迟虽然喊了停车，却没有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你们走开，离我远点。”

    “放开你的脏手！”

    许梅梅带着醉意的声音不断响起，她努力想要推开眼前几双在她身上占便宜的手，却总是不能如愿。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兜兜转转，即便很多事都已经不同了，却还是在细节上出现了惊人的相似。

    “走吧。”而很多时候，哪怕境遇不同，面对的情况不同，只要还是那个人，就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婉婉，那许梅梅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夜晚，云雨过后，沈迟一边亲吻着林小乖的背部，一边柔声说着。

    “什么……？”林小乖意识迷糊间并没有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安心睡吧。”(未完待续)

    ps：邻居家的太爷爷过世了，有些伤感，因为大儿子的不孝，虽然从活的寿数上算是喜丧，但太爷爷是死不瞑目的

    另外，月底最后一天了，这次无缘前十，不过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吝啬粉红票，帮阿雪把分类第一保住

    为表感谢，今天和上次一样会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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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找上门

﻿    许梅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脑中的生疼，然后才是身上被碾过一般的不适，以及……下面被撕裂一般的隐痛。

    她瞪大眼睛，记忆突然回放有些破碎的画面——

    纠缠不休的男人，身体的无力，绝望无助中被带进了酒店……

    哗啦一声，她掀开身上的被子，斑驳青紫的肌肤以及……床单上的血花和白浊。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许梅梅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惊恐地看着床单上的痕迹，不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事怎么会让她遇上？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脏了？

    她一边呜咽哭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起衣服穿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幸好这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加上今天又是除夕，一般家庭的年货采购也已经结束了，她一路都没遇上什么人。

    但许梅梅这会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她满心的悲伤痛苦，只浑浑噩噩地走着，连个方向都没有。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冷清，心里是止不住的茫然……她该怎么办？

    还有沈迟……

    沈迟……

    她真的好喜欢他的。

    另一边，董菲却接到了董旻的电话。

    “小妹，梅梅在你那儿吗？”董旻的语气带着焦急。

    “没有啊。”

    “都快要过年了，她跑到哪去了，怎么都不着家？”

    “大哥你先别急，梅梅她或许是在朋友家玩呢。女孩子之间嘛，玩高兴了留宿也不是稀奇事。”

    安慰了几句。挂掉电话的董菲有些紧张地抓着手。都这么多天了，那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将最后一批糕点送了出去，见外面太阳好，林小乖正打算叫张妈一起把家里的床单被面拿出去晒一晒，就见沈宜年和四胞胎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去买了什么？”她开口问道。

    “买了一些烟花，等晚上的时候可以放。”沈宜年将手中的东西堆到墙边，又问：“对了。妈妈。平安哥哥的女朋友你见过吗？”

    “见过啊，怎么了？”林小乖奇怪道：“你要是想见见的话可以跟平安说，他跟你关系好。肯定不会不同意。”

    “不是。”沈宜年摸了摸鼻子道：“我今天看到他了。”

    顿了顿，“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不过那女生我看着不像是只有十八岁的样子，挺成熟的。”

    闻言。林小乖皱了皱眉道：“这事先别管，平安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她不认为平安会劈腿。想来是有什么原因。

    “不是妈妈你的那样。”沈宜年皱眉，犹豫了下道：“那女生我认识。”

    “你认识？”

    沈宜年点了点头，咬了咬牙道：“她是我高中的学姐，以前追过我。但我拒绝了她，我们也就说不上有什么交集。但我后来听人说，那女生染上了毒瘾。甚至还骗光了她男朋友一家的财产。”

    “真的假的？”林小乖有些呆住。

    “应该是真的。”沈宜年沉吟了一下道：“和我说这事的朋友挺可靠的。”

    “这事……”林小乖想了想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还拿不准，你先去探探平安的口风。别只是误会一场。我们却在那瞎担心。”

    “成，我知道了。”沈宜年点头道。

    听了表弟的来意，许继有些无语，“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脑子？”

    “我不是怕你不知道吴雨薇的底细，被她骗吗？”沈宜年讪讪道。

    “放心，她其实一开始盯上的是萧萧，是我发现不对，才特意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的。”许继淡淡道：“等抓到她背后那一串人，我就把他们一锅端弄到局子里去。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吴雨薇一个人对他并没有威胁，倒是她身后一群人值得防备。他自己就算了，萧萧那么单纯，又已经被盯上过，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接替吴雨薇的任务再接近她。

    “你别把自己给搭进去。”沈宜年有些担忧道。

    “放心，我会注意的。”

    虽然这么说，但许继到底还是出了事。

    “平安怎么了？”林小乖赶到医院，有些焦急地看着手术室。

    “没事，只是点小伤。”万全回答道。

    “什么小伤！”韩守珍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血留了那么多，你还说是小伤？”

    万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触到地雷了。

    他也不和她争，只是对着面露疑惑的林小乖解释道：“平安背后被人砍了一刀，不过只是皮肉上，没有伤到内脏。”

    林小乖了然，这样看来的确是小伤了，不过对姐姐来说大概不是这么算的。

    这次和当年移植心脏不同，不过两个小时，许继就已经被推了出来。因为做的是局部麻醉，因此他这会还清醒着，除了面色有些苍白，看着精神还不错。

    就在这时，何萧萧满头大汗地从走廊那边跑了过来。

    “许继，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或者不舒服？”她似乎根本没看到其他人，冲到许继身边泪眼汪汪地问道。

    “我没事。”许继笑着道。

    韩守珍撇了撇嘴，林小乖撞了她一下，这个大姑姐就这样，明明很高兴人家对自己儿子这么着紧，却还要做出这副样子。

    这次的事，连韩守信和沈迟都被惊动了，两人拉着许继单独谈了一场，说了什么不知道，不过在那之后，他的眉宇间仿佛多了两分沉着。

    新年在繁忙中度过，而林小乖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另一件事弄得措手不及了。

    “你说什么？”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头一回上门拜访的董菲。

    董菲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一片为难和歉意，“弟妹，我知道这事让你很为难。但……我外甥女已经怀上了沈迟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请你接纳梅梅。放心，梅梅这孩子一向容易满足，只要孩子能够得到承认，其他她不会奢求。你的生活还是像原来那样，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一边说着，董菲的目光一直不离林小乖的表情。

    从内心讲，她恨不得林小乖大发雷霆，然后对着梅梅打骂，最好把失手把梅梅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她倒要看看，这样以后他们夫妻还恩爱不恩爱得起来。

    林小乖看向许梅梅，皱眉道：“你说你怀了沈迟的孩子？”

    许梅梅害羞地点了点头，表情甜蜜道：“已经一个月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林小乖不由想到了前世，心里瞬间有些动摇，但很快就坚定了起来。

    她要相信沈迟，在没有问过他本人之前，她绝对不会怀疑他！

    发现她的目光出现一瞬间的闪烁，董菲顿时有些兴奋了，她就知道，林小乖和沈迟关系再怎么好，遇上这种事心里也肯定是膈应的。

    亏她还以为她多镇定呢。

    一个月？

    林小乖挑眉，对着一旁的张妈道：“张妈，打电话给沈迟，让他回来。”

    张妈点了点头，还特意没用客厅的电话，而是绕到自己房间用手机给沈迟打了电话。

    “张妈？是婉婉有什么事吗？”沈迟接到电话也有些意外。

    “先生，你快回来，出事了！董菲和许梅梅来了，还说许梅梅怀了先生你的孩子，两人正在欺负太太呢。”张妈告状道。

    她不知道那许梅梅是不是真的怀了先生的孩子，但她平日见多了先生把太太当成心肝肉一样，因此一心认为先生心里太太肯定是最重要的。

    至于孩子，别说那还不一定是先生的，就算是又怎样，太太可是给先生生了五个孩子，而且个个聪明伶俐，孩子在他们沈家可不稀罕。

    “什么？”沈迟语气一变，然后道：“我马上就回来，你照看好婉婉，别让她受闲气。”

    若说张妈之前还有些隐忧，但这会听了他的话，是一点担忧也没有了。果然先生心里太太才是最重要的，谁也比不上。

    在等待沈迟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说话。林小乖神色始终淡淡的，只心里的煎熬就只有她知道了——因为上辈子的经历，她本能地反感沈迟和许梅梅扯上任何关系。

    董菲的表情看似平静其实却带着隐隐的兴奋，许梅梅则是满含期待，羞红着脸一副即将看到心上人的样子。

    脚步声传来，沈迟连军装都没有换，直接就过来了，黑皮军靴在地面上踩出独特的节奏。

    沈迟换了鞋进来，根本就没看董菲和许梅梅，直接就坐到林小乖身旁，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道：“她们没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吗？”

    林小乖神色略缓，微微笑道：“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令人不舒服。”看沈迟这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她的一颗心就彻底放下了。

    董菲的脸色有些不好，倒不是因为林小乖的话，而是沈迟的反应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尽管许梅梅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但她怀的可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够一点也不在意，连点眼角余光也没有分过来？

    许梅梅就更是一脸伤心了，她双手捂着小腹，眼泪悄无声息地掉落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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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关心则乱

﻿    看到外甥女这个样子，董菲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出马。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满脸怒色道：“沈迟，你怎么能这样？梅梅可还怀着你的孩子！”

    顿了顿，她似乎缓了缓表情道：“我知道你对林小乖用情至深，但你就不怕这孩子被外界得知，从而影响你的晋升？我记得你升上将军衔指日可待了吧。”

    这句话几乎算是威胁了，虽然现如今对军政人员的品德操守不像过去那样眼里，但要知道上面正压制着沈迟不想他升上去，眼看着就要压制不住了，现成的理由把柄送上去，他们肯定乐意接下。

    “孩子？”沈迟这下总算把注意力转了过来，他完全忽略了口中的威胁，挑了挑眉道：“我连她一根小指都没配过，难道人类现在已经能够单性繁殖了？”

    不等董菲反驳，又道：“即便那样，这孩子的爸也不是我啊。”

    “再说，为了婉婉，我早不知多少年结扎了，你说她怀上了我的孩子？”语气是满满的嗤笑。

    与此同时，他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许梅梅。他以为这女人虽然执拗但好歹并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人，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

    把其他男人的孩子栽赃到他头上来，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

    “什么？结扎！？”董菲呆了，“你说你结扎了？”

    林小乖也是一呆，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看着婉婉恍然的表情，沈迟难免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转而一想。又高兴了起来。婉婉可从来不是健忘的人，她居然会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事，那只有一个原因——关心则乱。

    这样一想，沈迟眼底的笑意有些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对上董菲的疑问，也能够好声好气道：“不然呢？”

    董菲呆了，她倏地转过头去看许梅梅。“你……”这个外甥女信誓旦旦地说孩子是沈迟的。自己不会被骗了吧？

    许梅梅哭得伤心极了，看到董菲眼中的怀疑，顿时连连摇头道：“是沈迟的孩子。小姨你相信我，我只和他、只和他……”

    一边说着，她一边羞红了脸。

    沈迟皱眉，他怎么觉得许梅梅有些不对？她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撒谎啊。

    但她明明是被几个混混给……她当时确实像是喝醉了，难道是有人故意误导了她？

    这样想着。他不由将怀疑的目光落到董菲身上。

    董菲正犹豫要不要相信外甥女，因此倒没有发现他的目光。

    “好了，孩子到底是谁的，等生下来验nda就行了。现在能请你们离开吗？”说着，沈迟看向林小乖，目光柔和道：“不是说今天要去慈善基金会吗？我送你？”

    “好。”林小乖含笑应道。

    “孩子真的是沈迟的？”离开的路上。董菲再次询问道。

    “是他的是他的，确实是他的。”许梅梅有些不耐烦道：“小姨你怎么也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就是……”顿了顿，董菲问道：“你确定自己怀孕了？”不会是弄错了吧？

    “确定了，我都去医院检查过了，单子不是给你看过了吗？”许梅梅皱眉道。

    董菲还是觉得不放心，咬了咬唇道：“不行，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次。”她行事向来谨慎。结扎的事一查就能查得出来，沈迟没必要诓她。

    许梅梅反抗无效，只能被董菲拉着再去医院检查了一遍——为免有人设套，她还特意带许梅梅去了一家平时不去的医院。

    拿着到手的检查单，董菲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以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

    “我就说我真的怀上了，小姨你非要让我再检查一遍。”许梅梅有些不高兴道。

    “好好好，是我不好。”董菲敷衍了一句，又忍不住道：“可沈迟说他已经结扎了。”

    “那有什么？人家戴节育环的还有怀上的呢，这男人结扎谁知道牢不牢靠？”许梅梅不以为意道：“我肚子里的肯定是沈迟的孩子。”

    语气万分肯定。

    董菲菲没发现她的语气有丝毫心虚，又想起沈迟对林小乖的体贴入微，咬了咬牙顿时下定了决心。

    让就不信了，等孩子生下来，验dna验出来是沈迟的孩子，林小乖还能那么淡定！

    还有沈迟也是，真以为结扎了就后顾无忧了？

    “走，梅梅，我们回去，等孩子生下来，就把dna检验报告摔到他们脸上去！”

    许梅梅怀孕这件事很难一直隐瞒，更何况她本人也没有想过要隐瞒，没多久，在董菲添油加醋的传播下，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许梅梅怀上了沈迟的孩子。

    “对，姐姐，我没事，那孩子不是沈迟的，沈迟说他根本没碰过她。”

    刚挂了韩守珍的电话，林小乖还来不及歇口气，电话铃声就又响起来了。

    “喂，请问是哪位？”她无奈地接了起来。

    “婉婉，我是爸爸啊。阿迟和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传出这种消息？”韩旷噼里啪啦说完，又担心她不高兴，开口宽慰道：“婉婉你别担心，我认定的儿媳妇是你，那乱七八糟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答应让她登堂入室的。还有那孩子也是，我有那么多孙子孙女，谁稀罕一个私生子啊。”

    韩旷自然也是想要多子多孙的，但那得是他儿媳妇生的，那莫名其妙的女人是怎么回事？他可不想为了一个私生孙子把儿子一家都闹得不安宁。而且，他对董菲这儿媳妇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那许梅梅偏偏就是他外甥女，他就更看不上了。

    而且他也要为几个孙子孙女担心啊，顺顺心心地长到现在。突然多出一个异母弟妹，搁谁身上也不舒坦啊。

    “你别怕，阿迟要是混账，我帮你打他。你放心，以前都是我让着他，真动起手来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老头子难得说这样通人情的话，林小乖将到嘴的“韩旷将军”吞了回去。笑道：“您多虑了。沈迟根本没有碰那个许梅梅。再说了，沈迟已经结扎了，那女人怎么怀孕？”

    “真的？”韩旷有些狐疑。

    “真的。你不用理会那些谣言，等孩子生出来做dna就知道了。”

    而另一边，沈迟和姜涛也在说这件事。

    “首长，那许梅梅明明怀的是那些混混的孩子。要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别人不清楚，但许梅梅喝醉酒被那些混混纠缠的情形可是他跟在首长旁边看到的。即便不是这样，首长平时回家和休假都和夫人在一起，工作时间则都是他跟着的，她有没有和许梅梅在一起他能不知道？

    “她自己要生干嘛不让她生？”沈迟淡淡道：“有些人。不彻底断了她的希望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他还担心许梅梅把孩子打掉呢。这样他才是百口莫辩，便是自己清楚怎么回事，但若是被人在私底下戴上“负心薄幸”的帽子。那就是膈应一辈子的事了。

    想来那许梅梅便是脸皮再厚，生下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想来也没脸皮来纠缠他了吧？

    但有件事是他一直疑惑的，他原以为许梅梅是被人误导才以为孩子是他的，但调查表明不论是董家还是董菲个人都没有做过这种事。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小乖不认为许梅梅的演技能够瞒过自己。

    “姜涛，你让人盯着，绝对不能让许梅梅把孩子打掉，不论是人为还是‘意外’。”以防万一，沈迟这样吩咐道。

    姜涛默然，虽然同情许梅梅，但想想过去她的行为，也算是自食恶果了。其他不说，就说她被混混给糟蹋的事，若不是她之前死缠烂打，严重影响了首长的生活，关键还打扰到了夫人，首长虽不是多么好心的人，但遇上那样的事还是愿意伸手帮一把的。

    当然，许梅梅或许就是因为在首长这边受了打击才会跑到酒吧去买醉，以至于遇上那样的事。

    许梅梅落到这种下场，还真不好断定是谁的全责。

    不过若是那个孩子生下来，许梅梅这辈子大概就毁了。

    “不过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是不是太麻烦了？瓜熟落地可要十个月。”他有些疑虑道。

    沈迟摇头，“这样才能毫无后患。”婉婉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他直觉她对这个许梅梅有着不同以往的在意。

    过了一段时间，因为许梅梅的关系，林小乖走到哪都会被人用同情、安慰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洗礼，生活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沈迟知道后，就趁着去同僚家里吃饭的时候明确表示许梅梅的孩子并不是他的，他和她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正当关系。

    当时他是带着林小乖去的，他那些同僚自然也带着夫人太太，因此没用多久，这件事就被传了出去。

    顿时，大家的关注点从“沈迟变心”转变到了“许梅梅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沈迟的”。

    其实冷静下来后，大部分人都不觉得那孩子是沈迟的。

    一来这么多年来沈迟和林小乖的感情之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许梅梅之前死缠烂打得到了什么回应大家也清楚；二来有些人也想起来沈迟结扎的事。

    最后，林小乖和许梅梅放在一起，谁都知道该选哪个。虽然一部分女同胞不愿意承认，但只要和林小乖打过交道的人都能体会到这个女人身上并不局限于外貌的魅力。

    许梅梅唯一的优势就是年龄，但年龄这东西，在林小乖身上还真看不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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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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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亲子鉴定

﻿    “这里不对，你改一改，等吕理事长回来后把这份报表给她。另外，下个星期的慈善拍卖会邀请帖赶紧弄出来，拖长了那些贵宾会不好安排行程。”林小乖小声吩咐着丫丫道。

    “知道了。”王志正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干妈……”

    “怎么了？”林小乖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问道。

    “我听人说那许梅梅已经在医院生产了。”王志正的声音特别小。

    林小乖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脑袋，“这是别人的事，去管她作甚？”

    看她这个样子，王志正松了口气，然后笑道：“那干妈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刚好调休，干妈你应该有空吧？到时把思思他们都带过来，我买单。”

    “成，那几个可不是客气的，你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吧。”林小乖打趣道。

    王志正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双手死死捂着口袋。

    “哈哈，好了，出去吧，交代你的事千万别忘。”

    “知道了知道了。”

    目送王志正离开，林小乖还没来得及想许梅梅的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迟？”接起电话，她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我下午没事，一起出去吃饭？”沈迟低低的嗓音中满是笑意。

    “怎么突然有空？不是说今天要忙新营的事吗？”林小乖表情惊喜。

    “他们要忙其他事，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开会。”沈迟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揶揄，再次问道：“一起吃饭如何？你不是说那家新开的私房菜馆看着不错吗？我们去试试？”

    “好，你来接我，我的车被长馨借去了。”

    “嗯……你等十分钟。”

    实际上。没有十分钟沈迟就到了，林小乖跟大家挥了挥手就上车了。

    “哇——不是说那许梅梅正在医院生孩子吗？怎么会长和沈首长还有心情约会？”

    基金会内，看着车子离开，工作人员立刻沸腾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去约会，说不准会长他们就是赶去医院的呢？”

    “怎么可能？你们没看到会长那表情多甜蜜吗？她要是去看那许梅梅生孩子的，我就把这个笔筒吞下去！”

    “是啊，会长夫妇也太淡定了。”

    “这不明显的吗？那许梅梅的孩子肯定不是沈首长的。沈首长对我们会长多在乎啊。我觉得他要是三心两意的男人，这这世上就没有专一深情的男人了。”

    “的确。我可跟你们说，沈首长对我们会长可好了。就上回。我带我小侄女去踏青，就看到他们俩在放风筝，沈首长从后面抱着我们会长，两人不知多甜蜜。一点也不像是他们那个年纪的夫妻。”

    “是啊。有一次沈首长来接我们会长，两人说着说着。沈首长就把我们会长压在墙上亲了起来，那画面一点也不比电视剧里演的差。”

    “真的！？我们怎么没看到过？”

    “他们其实是在角落里亲的，就楼梯转角那儿，我若不是刚好要找掉了的钱包。也不会碰巧看到。”

    “我说呢，你上回明明丢了钱包，怎么反而还做出一副捡了钱包的兴奋样子。”

    “捡了钱包我还没那么高兴呢。”

    一时间。八卦的话题从“会长和沈首长去干什么了”变成了“会长和沈首长的甜蜜史”。

    沈迟和林小乖去的私房菜馆并不大，但口碑却很不错。开业半年，就获得了很多顾客的赞誉。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就是。

    “听说这的海参汤不错，我们点一个，然后再要一个菠菜拌蛤蜊，还有一品豆腐和翡翠虾仁也不错。”

    “加个牛尾鲍鱼汤吧，这个应该合你胃口。”

    “你们怎么在这里！？”两人正讨论着菜单，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林小乖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还是沈迟眼疾手快将人揽进怀里。

    看到他们这样夫妻恩爱的样子，董旻就更生气了，指着沈迟怒道：“我外甥女正在医院给你生孩子，你还有心情出来吃饭？”

    他其实更想指责的是沈迟怎么还能有心情带着林小乖一起出来吃饭，还这样一副亲密的样子，但他到底还有些理智，知道人家才是夫妻，他外甥女和沈迟什么名分都没有，他并没有立场来指责这个。

    “董总说笑了。”沈迟神色淡淡，放下手中的菜单道：“我一早就说过，许梅梅肚子里的不是我的孩子。你们董家打的什么主意，大概也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董旻没想到他到这时候还能这么理直气壮，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承认，自己之所以不逼着外甥女把孩子打掉，除了因为外甥女横下心不肯，更因为沈迟手中的权势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董家哪怕不能真正和沈迟成为亲家，但只要许梅梅生下沈迟的孩子，他们董家能够借此得到的好处就说不尽了。

    在这种前提下，许梅梅个人的幸福就不算什么了。

    但是看到沈迟这会的态度，董旻心里觉得有些不妙，沈迟太镇定了，这种像是笃定，一点也不心虚的镇定，让他心头有些发跳。

    他瞥了眼一旁脸色都没变的林小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是男人，有些话他夫人和妹妹能说，他一个大男人说出来就不适合了。

    “董先生既然急着去看生产的外甥女，我和内子就不多留了。”沈迟语气淡淡道。

    董旻顿时气得面色涨红，他明明是……

    只是看沈迟表情已经非常不耐烦，他到底不敢把他得罪死了，只能悻悻地离开。

    虽然人走了，但沈迟和林小乖的兴致都被他坏得差不多了，即便是端上桌的美食都没能弥补这一点。

    “我们真不去医院？”回去的路上，林小乖有些犹疑道：“事情都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早点解决也能早点得清净。”在沈迟放话后，虽然外人在自己面前眼神再也不敢露出异样，但总还是不像原来那样自在。

    “等等。”沈迟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他们自己会上门的。”要对付的可不是许梅梅一个，有些人若是不一次打疼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固态萌发。

    他得给他们长长记性。

    不出沈迟所料，不过一个月，董旻和董菲就带着抱着孩子的许梅梅上门了。

    “沈迟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呢。你看看他是不是长得和你很像？”一进门，许梅梅就满脸欢喜，抱着孩子跑到了沈迟的面前。

    “这位小姐请自重。”特意在前段时间回来助阵的玉妈拦在她面前，瞥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冷冷道：“你说笑话也要有个界限，这孩子眼睛小鼻子塌，嘴巴又这么大，到底哪里像我们先生了？”

    其实才一个月大的孩子五官还看不出什么，但玉妈看过四胞胎小时候，知道五官精致的孩子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因此在她眼里，这孩子哪哪都和自家先生不像。

    “你瞎说！”许梅梅生气道：“宝宝明明和沈迟长得一模一样！”

    “梅梅！”董旻叫住她，也不说话，直接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丢到茶几上道：“沈迟你自己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这话他说得颇有些扬眉吐气的味道。

    想到今后方达集团能够搭上沈家的大船，从此一日千里，他心里的兴奋可想而知。

    沈迟挑了挑眉，拿起文件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嗤笑道：“99%的可能是直系亲属？”

    “没错，这下你再怎么不承认也不行了。”董旻的语气看似平静，实际却难掩得意。

    “呵……”沈迟轻笑了一声，一边伸手揽住林小乖的腰，一边淡淡道：“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我的dna样本是从哪来的了。”

    什么意思？

    董旻一愣，沈迟的dna样本不是他自己拿出来的吗？

    董菲却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道：“你拿出的dna样本是假的？”她就说，亲子鉴定怎么会是那样，想到自己特意让人做的假报告，她顿时一阵懊恼。

    糟糕，弄巧成拙了！

    “沈迟，你居然这样玩弄人！”面上，她只能做出这样一副气愤的模样。

    “到底是谁玩弄人？”和董菲的怒形于色不同，沈迟的声音很轻，只摔在茶几上的文件发出的声音让董家三人都是心头一跳。

    “我想，不管送去的dna样本是谁的，最后从你们手中拿出来的结果都会是直系亲属吧？”虽是问句，但从沈迟口中说出来却是陈述语气。

    说完，他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姜涛，将亲子鉴定的文件拿过来。”

    闻言，不要说董菲，连董旻的表情都难看了起来。

    姜涛来得很快，他手中拿了不止一份文件，好几公分厚的一叠。他先将这些文件放在茶几上，然后才转身看向董家三人。

    “董先生，董女士，或许你们以为你们在医院的所作所为非常隐蔽，但事实上……”姜涛推了推眼镜，“许梅梅女士肚子里的孩子事关一位军部中将，我们自然不会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你们的一举一动，至始至终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不理会他们惊怒的表情，他弯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接下来才是关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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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两个选择

﻿    “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有好多份的亲子鉴定报告。”姜涛将所有文件都摊开来，手中始终拿着最初那一份，晃了晃道：“而这一份呢，是我们首长和那个孩子的，由军区医院的冯主任亲自鉴定，王主任和刘主任在旁监督所得。”

    部队也有自己的派系，军区医院的医生自然也有派系倾向，而这三位主任，虽然冯主任和韩家那一派非常亲近，但王主任和刘主任却分别和另外两个派系有交情，甚至他们偏向的两个派系和沈迟也不见得有多和睦。如此三方合作，可以保证无论哪一方都没法作弊，拿出来的亲子鉴定也绝对可信。

    董旻和董菲心中一个咯噔，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慌。

    但尽管猜到了结果，他们心中还是带着期望，毕竟，当初他们在医院做检测的那份dna样本不是沈迟的不是吗？

    “而结果……”姜涛笑了笑道：“结果表明，这个孩子和我们首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件放到董旻和董菲面前，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另外，孩子的血液样本来自于他出生后的脐血，所以有误差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现有的几种亲子鉴定方法我们也都一一采用了，结果都非常一致。”

    董菲和董旻对视一眼，虽然失望但也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倒是一直安静的许梅梅突然闹了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孩子是我和沈迟的。”她将孩子往沈迟所在的方向托去，“沈迟，你看看他，他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长得那么像你。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那些医生肯定是被人收买了。”

    突然，她表情一顿，直直地看向林小乖，“是你对不对？是你收买了那些医生对不对？是你要害我，打算拆散我和沈迟对不对？你这个蛇蝎毒妇！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这可是沈迟的孩子！你这样做，你的孩子将来一定会不得好……”

    啪——

    许梅梅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耳光打得脑袋都歪了。

    林小乖开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后来她居然想要诅咒她的孩子，心里顿时怒了，想都没想就掌掴了过去。

    “嘴巴放干净一点！”她声音冰冷道。

    许梅梅倏地抬头。正要说什么，却见沈迟皱着眉头托起林小乖的手，有些心疼地看着林小乖掌心的通红，“疼不疼？”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和疼宠。直刺得许梅梅胸口发疼。

    她眼睛睁得非常大，里面的光芒却一点一点暗淡了下来。

    “各位。先别闪神，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呢。”姜涛缓缓道：“关于……孩子的亲生父亲。”

    “孩子就是沈迟的，是我和沈迟的孩子！”许梅梅回过神来，红着眼眶喊道：“真的是他的。你们相信我，是沈迟的孩子！”

    董菲拉住她，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看向姜涛道：“你什么意思？”

    她怎么忘了，既然孩子不是沈迟的。总也该有自己的亲生父亲。

    想到外甥女对沈迟非他不可的感情，再想到那个孩子，董菲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

    “剩下几份亲子鉴定中有孩子的亲生父亲，你们自己看吧。”姜涛淡淡道。

    董旻的脸色也不好，董菲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颤抖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周金财？这是谁？”几分钟后，一份标示着99%的可能是直系亲属的亲子鉴定报告被董菲翻到了。

    她的心一寸寸落了下去，周金财，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梅梅若是和这个人……

    她不由去观察许梅梅的表情，见她一脸茫然，不仅没觉得安慰，心情反而更加沉重起来。

    之前也是这样，梅梅一口咬定孩子是沈迟的，但……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姜涛看向许梅梅，“小年夜，蔷薇酒吧。”

    听到这句话，许梅梅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她的目光如同沙漠里看到绿洲的旅人，直直地看向沈迟，近乎嘶喊道：“沈迟，沈迟你快告诉他，那天我不在什么蔷薇酒吧，我是和你在一起的。快告诉他，快告诉他……”

    她不断重复着那句“快告诉他”，样子可怜极了，可惜沈迟一点都没有动容，面无表情地用残忍的话戳破了许梅梅的美梦：“小年夜那天我出城公干了，然后直接回家陪我家人，路上没有任何停留。”

    许梅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来，原本紧抱着孩子的手突然松了开来，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孩子已经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哭声。

    玉妈吓了一跳，向来喜欢孩子的她下意识把孩子抱了起来，检查了一遍发现因为地板上铺了毛毯，孩子并没有伤到，只是被吓到罢了，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刻，许梅梅突然伸手抢过孩子，用力往茶几角上丢去——

    “你干什么！”玉妈忍不住尖叫。

    好在这回姜涛反应了过来，在孩子的头碰上茶几角之前把孩子救了下来。

    只是不等他松口气，许梅梅伸手就要从他手中将孩子夺过去。

    姜涛哪里敢将孩子给她，只不断地躲闪。

    “把孩子还给我！”许梅梅声音嘶哑，如同疯魔一样喊道。

    “梅梅，你在干什么，快放来！”董旻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上前要扯开许梅梅的手。

    许梅梅却充耳不闻，只一心想要将孩子夺到手里。

    董旻发现不对，手上加大力气，只许梅梅也不知怎么回事，手上的力气竟是大的出奇，任他如何用力都拉不开来。

    姜涛抱着孩子往上举，许梅梅用力扯着他的衣袖往下拉，董旻则一手拉着姜涛的衣袖一手拉着许梅梅的手想将两者分开，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来。

    “小妹，快来帮忙！”眼见不好，董旻赶忙叫救兵。

    “啊？哦，我马上来！”董菲愣了下才上前帮忙。

    林小乖有些呆愣，转头看向沈迟，这是怎么回事？

    沈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转头沉声道：“好了，要闹给我出去闹！”

    “首长？”姜涛一脸疑惑。

    自家首长虽不是特别好心，但面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啊。

    “她要弄死孩子就让她弄，正好她成了杀人犯，事情就都解决了。”沈迟是这样想的，也这样说出来了。

    顿时，在场众人都是背后一凉，这人该多么冷血，竟然能无视一个孩子的生命？

    沈迟却只注意到了被吓到的林小乖，动作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然后道：“不过，即便要弄死孩子，也请换个地方，别把我家弄脏了。”

    其他人还没有怎样，许梅梅浑身颤抖着放开了姜涛，转头愣愣地看向沈迟，那目光简直不能更绝望了。

    “梅梅？”便是一向对她关爱有限的许梅梅此时也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

    却见她的目光突然缓缓转移，落到林小乖身上，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她突然扑了上去，双手向林小乖的脖子掐去。

    说实话，那一瞬间，林小乖有些恍惚，好在她脑子虽然懵了，身体却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她没有想到，这辈子和上辈子已经是天差地别，自己却仍然面临了被许梅梅掐脖子的情况。

    “许梅梅！”沈迟暴怒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许梅梅已经被沈迟扣住手腕丢了出来。

    他用的力气很大，许梅梅整个身体都飞腾了起来，撞到了玄关处的鞋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像布袋一样掉落了下来。

    “梅梅！”董旻吓了一跳，转头怒道：“沈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沈迟一脸怒不可遏，“我想杀人！”

    随着这句话说出，他从战场上历练而得，平时一直收敛着的凶煞气全然没了约束，向着四周压了过去。

    董旻和董菲僵住了身体，目露恐惧地看向沈迟。

    玉妈也被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沈迟吓到了。

    “沈迟。”林小乖伸手拉了拉沈迟的衣袖。

    沈迟微征，身上的杀气一瞬间消失殆尽，他转身看向林小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她，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不知为何，刚刚那一瞬，他竟是觉得极其害怕。明明以许梅梅的身手，有他在旁边婉婉根本不会有危险。事实也确实如此，婉婉一点伤都没有受到。但他无端地就觉得非常害怕。

    林小乖被他抱得有些难受，却没有反抗他，反而伸手回报住了他。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沈迟身上害怕的情绪根本就掩饰不了，但因为觉得这个答案有些荒谬，所以她把到嘴的“你为什么害怕”吞了回去。

    董旻和董菲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要被许梅梅害惨了！

    许梅梅这会只觉得浑身都痛，但她的目光却眨也不眨地看着相拥的沈迟和林小乖，眼底是翻滚的痛苦和不甘。

    “许梅梅，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要么嫁给周金财。”

    恍惚间，沈迟冷到极点的声音缓缓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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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算

﻿    “不，我不要！”许梅梅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董旻和董菲动了动嘴巴，却到底不敢有任何异议。

    刚刚的沈迟太让人害怕了。

    周金财是被两个军装笔挺的士兵带进来的，他整个人瑟缩着，处于一种惊惶不安的状态。

    ——任谁好好在家睡觉，突然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士兵抓来也不会淡定到哪儿。

    “他、他就是周金财？”董菲语气有些颤抖地问。

    “不然你以为呢？”姜涛淡淡笑道。

    眼前的男人一身深青色的破旧夹克衫，头发乱糟糟的，中等个子，长相猥琐，听到董菲提到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讨好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啊啊啊啊啊啊——”许梅梅崩溃地尖叫起来，声嘶力竭道：“我去精神病院，我不要嫁给他！”

    董旻有些不忍，支吾着开口道：“沈首长，你看这人是不是年纪太大了？和我外甥女……”去精神病院是不可能的，要是真让她去，他们董家的女儿就不要嫁人了，他们也丢不起那个脸。

    “原来你知道这个道理啊？”沈迟好整以暇道：“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年纪比他还大。”

    “你外甥女连我这样快五十的老头子都不嫌弃，这位我看着应该没有四十吧？”或许是他们的表情过于悲苦了，以至于沈迟的心情竟然好起来了，只不过仍旧留了一只手臂揽着林小乖。

    “我今年34岁。”周金财不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却下意识回答打。

    “我看这岁数挺好，记得许梅梅今年23岁，11岁不算多大的差距。我和我太太也差了十岁呢。”沈迟好言好语道。

    董旻哑然，沈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你位高权重，别说五十岁，便是八十岁也比这光棍汉强吧？

    “舅舅？”似乎意识到董旻的决定，许梅梅愣愣地看了过来，随后嘶叫道：“舅舅我不要嫁给这个男人。你不能把我嫁给这个男人。我只喜欢沈迟。其他人我谁都不嫁！”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抓住董旻的裤脚，满眼期盼地看了过去。

    “梅梅……”董菲在她身边蹲下。叹了声气道：“我和你舅舅自然是想要你开心，但……我们要考虑的还有很多，若是你进了精神病院，那你表姐在婆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还有你表妹还没有家人。这些我们都不得不考虑。”董家因为从商，所以倒不像公务员那样不能生二胎。加上家里又不缺钱，因此生了还几个孩子。

    “另外……”董菲犹豫了下，还是道：“他到底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嫁给他。对孩子也是好的。”

    “什么孩子！我根本没有孩子，那就是个孽种！他和我没关系，他不是我生的。”许梅梅激动道。

    周金财突然低头打量许梅梅。半晌，一脸恍然道：“你是那天晚上那个女的！”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对许梅梅做过的事，一脸惶恐地看向周围的人——

    “你们、你们是来找我报复的？”他抖着声音道：“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干嘛只找我？而且出这主意的人也不是我，是……”

    “不要说，不许你说！”原本无力躺在地上的许梅梅突然扑向了他，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道：“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林小乖有些无语，这许梅梅掐人脖子掐上瘾了吗？

    周金财也吓了一跳，只是他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许梅梅被沈迟甩在鞋柜上，受的伤不轻，力气远没有之前大，很快她的手就被他掰了开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喝醉酒了所以可能不记得，但当时睡了你的不止我一个，有五六个人呢，都是我认识的，不信可以把他们叫过来。”他只当许梅梅是不相信他的话，因此大声辩解道。

    现场一瞬间静默了下来，直至沈迟低低的笑声响起。

    林小乖不赞同地戳了他一下，虽然她也对许梅梅同情不起来，但这样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太好？

    董菲面色铁青，董旻更是一脸不敢置信，五六个男人……这要是传出去，董家还有没有名声可言？

    许梅梅面色惨白，整个人都抖得跟筛子一样，尤其沈迟的笑声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只觉得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阴冷，整个人都僵立着动不了了。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最后停在林小乖身上，她的表情顿时就是一怔。

    多么讽刺，她爱得发狂的男人在毫不掩饰地嘲笑他，而她嫉妒得发疯的女人眼中除了尴尬却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幸灾乐祸。

    许梅梅突然觉得难以面对这个世界，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背影恐慌而绝望，仿佛后面有人追一样。

    “首长？”姜涛看向沈迟。

    他其实也觉得刚刚首长那样笑有些不厚道，但谁让他是下属，管不到上司头上呢。

    “不用管她。”沈迟收住脸上的笑意。

    董旻轻咳了一声道：“外面有司机和保姆，梅梅不会有事的。”

    “好了，接下来该来解决一下你们的问题了。”沈迟突然正色起来。

    他一个眼神示意，姜涛将放在沙发上的孩子交到周金财手中。

    “这……”因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因此周金财对这个孩子也有所猜测，只是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你儿子，已经经过亲子鉴定了。”姜涛开口道。

    “我、我我儿子！？”周金财又惊又喜，他从没想到没有女人看得上的自己还会有儿子。他想，便是为了这孩子，让他去坐牢他也甘愿了。

    “孩子给你，不过你必须要娶他的母亲。”

    周金财闻言一愣，咽了咽口水道：“她愿意？”听这意思，他不用坐牢了？还能娶上媳妇？

    他觉得跟做梦一样，虽然那女人看上去有些疯疯癫癫的，但以他的条件这点小事就不挑剔了，再说她长得也不赖。

    “放心，她会愿意的。董先生，你说是不是？”姜涛看向董旻。

    董旻一愣，然后苦笑着道：“是，梅梅会想通的。”他能如何？

    他虽然也疼外甥女，但最疼的到底还是自己女儿，若是外甥女被轮|奸的事曝光，那董家的姑娘都不用抬头做人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外甥女安安生生嫁过去，那件事提都不能提。

    最多，他给她多准备些嫁妆。

    周金财抱着孩子乐颠颠地被带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董旻和董菲两个外人。

    “董菲？”沈迟突然轻笑道：“我倒是小看了你。”

    董菲心中一个咯噔，面上却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别装了。”沈迟淡淡道：“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查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不到最后一刻，董菲如何都不会不打自招。

    “比如吴雨薇？还有妇产科医生戴敏欣？中国大饭店的侍应生刘华文？又或者是军部的汪亮汪少将？”沈迟似笑非笑地开口。

    董菲面色一白，想狡辩却对上了他洞悉的目光，最后颓然道：“你是什么时候怀疑的？”她不明白，她做得那么隐蔽，沈迟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动作啊。”沈迟淡淡笑道。

    “一直？从什么时候开始？”

    “大概是从韩守义变成刘守义的时候吧。”沈迟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一开始就不觉得你会是甘于认命的女人，你和刘玉芝的差别大概就是她是会叫的狗，而你是不会叫的狗。”

    “我一向是有耐心的人，这不被我等到了？不过你也确实谨慎，一开始平安出事我还当成意外，没有怀疑到你身上。直到糯糯生产的时候，医院里的血库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断了供电，全部都报废，糯糯也差点难产大出血救不回来，我才觉得不对。”

    听沈迟说起这事，林小乖瞪大了眼睛，原来糯糯那时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突然，她想到当时慈善基金会出了点事，本来打算去陪糯糯生产的她不得不赶过去处理。

    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她也没有怀疑。但现在想想若非她担心糯糯，把事情赶着做完了就去了医院，关键时刻拿出了能救糯糯的药……

    林小乖背后蹿起了一股凉意。

    董菲这个女人……

    闻言，董菲瞪大了眼睛，从那么早？

    “你想要怎样？”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是非常害怕沈迟的——在亲眼看到自己婆婆的下场后。

    “我不想怎么样。”沈迟突然笑道：“我只是想着，你有这样的能耐，怎么也该让刘守义知道一下不是？你给董家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董总也有知情权不是？”

    董菲还来不及担忧丈夫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会有的反应，就被他后一句话吓到了。

    她转头看向自己大哥，却对上了董旻莫测的目光。

    董旻不是笨蛋，两人说得虽不甚清楚，但他也明白今天这一切大概都是自己梅梅一手造就的。

    想到当初小妹再三和自己保证会劝说梅梅放下对沈迟的心思，结果却闹到这种地步……

    他的目光徒然凶狠了起来，吓得董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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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场

﻿    等人一走，林小乖有些疲惫地靠在沈迟身上。

    “董菲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一向谨慎识时务吗？”

    是的，董菲虽然做过那么多恶毒的事，但她给人的感觉一向非常谨慎识时务。也因此，林小乖觉得这人哪怕心里对他们再恨，形势摆在那，也不敢做什么的。

    却不想，她竟然这般胆大妄为。

    “谨慎识时务是一回事，野望却是另一回事。”沈迟将手中的苹果去核切成小块，喂到林小乖嘴里。

    林小乖似懂非懂，咽下口中的苹果道：“那平安的事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吴雨薇盯上的是何萧萧吗？”

    “那是刻意做出的样子引平安上钩呢。”沈迟淡淡道：“也是因为这样，一开始我才没有怀疑什么。”

    顿了顿，他有些庆幸道：“其实也幸亏平安那孩子谨慎，要不就不是背后缝十几针的问题了。”

    他和大哥当初还觉得那孩子冒失，现在想来却觉得他做得已经非常不错了，只是想起来总觉得后怕。

    “那许梅梅是怎么回事？精神不正常吗？”林小乖又想到一件事，开口问道。

    她觉得许梅梅前前后后的态度差别太大了，她想着一开始她那样子，可是非常笃定孩子是沈迟的。

    “要是精神不正常就好了。”沈迟嗤笑道：“只能说是自我暗示自己精神不正常罢了。”

    “啊？”林小乖不解。

    自我暗示？什么意思？

    “自私心理作祟，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见她还是茫然，沈迟想了想解释道：“这么说吧，一般做着有违道德之事的人，很少会真正显露出心虚的样子的。打个比方。对父母不孝顺的人，对外总能有理直气壮的理由，或是父母偏心兄弟姐妹，或是父母以前对他们怎么怎么不好，或是他们其实对父母很好。这些谎话连外人都能轻易戳穿，但他们自己却笃信不移。因为这样，他们才能活得心安理得。人都是这样。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许梅梅就是这样自我暗示自己的。事实上能够让她‘醒悟’。也是因为她这种自我暗示时间还不久，要是十年二十年下来，别说亲子鉴定。便是当初那几个混混出现都没办法动摇她的想法。”

    林小乖瞪大眼睛，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看她这样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沈迟忍不住笑道：“这种事其实并不少见，日常生活中就有不少。不过是你没有在意到罢了。便是我们自己，不有时候也会自欺欺人吗。不过不像许梅梅那样夸张罢了。当然，许梅梅这种情况也有些特殊，已经可以算是半只脚踏入神经病的领域了。”这些他也是问了专家才说的。

    不过他没有说的是，人家心理医生说了。这种情况若是不及时治疗，今后受到刺激后果不堪设想。

    许梅梅嫁给周金财之后肯定不会缺少刺激，更何况。她应该也认为自己的精神是有问题的吧。

    他等着看她的下场。

    另一边，姜涛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往外传播。想到自家上司这一年来被流言蜚语缠绕的悲催，他可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而董菲这时候却是快疯了——

    “你、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刘守义闭了闭眼睛，睁开后决绝道：“我们离婚吧。”

    一旁的刘少泽瞪大了眼睛，“爸爸！？”

    看了眼儿子，刘守义再次坚定道：“我过两天把离婚协议书给你，你签好后我们一起去民政局。”

    儿子已经二十八岁了，至今都没有结婚对象，前段时间董菲还说要安排他相亲，他那时候还点头赞同，但现在却开始忧虑了，她要是给儿子也找一个她那样的怎么办？

    其实离婚的想法，他一早就有过，毕竟他的性子很有几分眼睛里揉不了沙子，自己母亲就算了，那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但董菲做出那样令人发指的事，他是如何也不愿意容忍的。可是那时候人们对离婚的态度不像现在这样宽容，他也要考虑儿子的感受，心里煎熬了一段时间到底决定维持这场婚姻。

    他想着两人即便夫妻感情保不住，为了儿子，两人也能搭伙过日子。可是那是他以为她不会再兴风作浪！

    想到沈迟电话里说的话，刘守义整个人都气得有些发抖，不管是平安还是糯糯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她怎么能、怎么能……人命在她眼里就一点份量都没有吗？

    还有梅梅，他虽然对她所做的事感到不满鄙夷，但那个孩子原本的性格也算讨喜。她对沈迟起那种心思是不对，但董菲这个当姨母的怎么能够不点不劝不说，还为了自己的私心推波助澜，眼睁睁看着对方跳进火坑？

    他忍不住怀疑，这样的董菲，平时看着她对儿子掏心掏肺，但等到真正危及到自己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能这般毫不犹豫地把儿子推出去做牺牲品？

    刘守义细思恐极，更下定了和董菲离婚的决心。

    ——他其实想偏了，董菲即便可以利用牺牲人，也绝不会牺牲自己儿子。对一个母亲来说，什么都不会比她的儿子重要。

    可惜刘守义不明白女人的心理，董菲也不知道他竟然有这种想法。因此不论董菲怎么哀求，刘守义都不愿意改变主意。

    刘少泽叹了口气，妈妈做的事情爸爸并没有瞒着他，也是因此，他连劝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别开脸不去看满脸泪水的妈妈，转身去了奶奶的房间。

    “龙龙来啦。”看到孙子，原本正发呆的刘玉芝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刘少泽细细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奶奶，这些年，奶奶老了很多，原本因为保养有加面容看着才四十出头，如今脸上却是沟壑纵横，消瘦得看不到什么肉，眼睛下面是厚厚的眼袋，黑眼圈浓重得让人心惊。

    是啊，成日地睡不着觉，这人又怎么精神得起来。

    那些曾经巴结奶奶的旧部惨死的惨死，落败的落败，奶奶渐渐地也明白小叔不会拿她怎样了，只这睡不着觉的毛病却好不了了。而且她心里那根筋松下来，整个人反而愈发没精气，只能整日躺在床上。

    “奶奶。”韩少则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她枯瘦的手。

    “龙龙今天工作怎么样，还习惯新的岗位吗？”刘玉芝慈爱地问道。

    “都挺好，新同事很好相处，上司也很关照我。”

    “那就好，我让你妈买了鸡翅，等会给你做你爱吃的可乐鸡翅。还买了牛肉，你想吃土豆牛肉还是牛肉羹？”

    “做牛肉羹吧，奶奶也能喝一些。”

    “哎，我大孙子就是孝顺。”

    陪奶奶说了半天话，直到她没了精神开始犯困，刘少泽才离开。

    在他开始工作后，爸爸就将当年的事毫无隐瞒地告诉了他。他知道，奶奶和妈妈都不是好人，但她们对自己却是掏心掏肺，他不是正直无私的爸爸，尽管没办法赞同她们，但他也无法去指责她们。

    他想，就这样吧，爸爸妈妈离婚了，他们各自也能轻松一些。至于妈妈，无论如何都有他赡养。

    不论董菲如何非暴力不合作，但刘守义已经下定了决心，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没几天，两人的离婚证就已经办了下来。

    董菲以为最悲惨也不过如此了，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龙晓兰，“大嫂，你说什么？”

    “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我们不想再被你拖累。”龙晓兰看着小姑子的表情带着隐隐的恨意。

    “这是什么话？大哥呢？你让大哥来见我。这些话是不是你擅自主张说的？”董菲激动道。

    “你大哥不想见你。”

    “我不相信，你让开，我知道大哥一定在里面。”董菲伸手去推龙晓兰。

    龙晓兰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顿时怒了，“董菲，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知不知道，就这几天的事，方达集团的产业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这种情况还在持续。你以为这些是谁害得？”

    “你说什么？”董菲呆了。

    “你知不知道，人家沈迟已经发话不会放过我们董家了。就这人家还没有动手呢，动手的都是那些想要讨好巴结他的人。我的悦悦在程家也不好过，若不是因为生了个儿子，她婆婆怕是早就让她和女婿离婚了。都到这种地步了，董菲你还要怎样？”龙晓兰愤恨道。

    “怎么会这样……”董菲说出这话不仅仅因为龙晓兰说的那些，还因为她们动静这么大，大哥却始终没有出来。

    她知道他肯定在家的。

    可他不愿意出来见她。

    可见自己已经被娘家放弃了……

    她红着眼眶，转身离开了董家。

    连董家的企业都受到这样的重创，那自己的那些嫁妆……她匆匆联系了自己的人，得知她嫁妆中的几家生意最好的店在前几天中已经纷纷关门了，如今正在接受工商部门的审查，预计是没有重新开门的那一天了。

    她愣愣地把手机收好，怎么会这样？她这么多年机关算尽是为了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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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梦的残留

﻿    董刘两家的纷纷扰扰不论是沈迟还是林小乖都无心去顾忌了。

    林小乖有些茫然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这里是……老城区？

    她明白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非常清楚现实中的自己刚刚在沈迟的拍抚下在他怀中入睡。

    看天色应该是晚上，她低头去看地面，应该刚下过雨吧。

    不由的，她想起上辈子最后一刻看到的就是小雨蒙蒙的天气呢。

    正这样想，林小乖就注意到前方有人正在往这边走，她抬头去看，顿时就是一脸震惊——

    沈迟！？

    她忍不住喊出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只是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满面沟壑的老人，沈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突然，她注意到她似乎抱着什么人，视线往下移去，这一次，她就不仅仅是震惊了。

    她一脸惊骇地退了好几步——怎么会……

    那被沈迟抱在手里的居然是自己！？

    不，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对，应该说是自己的尸体。

    因为她很清晰地看到，那个“自己”的胸口一片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她仔细看向那个“自己”，白色青花瓷的旗袍，古典的璟透发簪，小牛皮的白色坡跟凉鞋，玻璃种的翡翠手镯，银色的手拿包……

    林小乖的眼睛越睁越大，这些都是上辈子自己死的时候的穿戴！

    那……

    她倏地转头看向那个年老的沈迟——这难道是上辈子自己死后发生的事？！

    不论心里的情绪怎样翻滚，她还是紧跟在沈迟身后，看着他没有犹豫地来到了自己在老城区的住处，从“自己”的手提包拿了钥匙打开院门。然后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进了屋里。

    沈迟怎么会这般苍老？

    林小乖心酸地回想上辈子的事，却发现后来那些年，自己的确没再见过沈迟，只偶尔在电视上听到他的消息，只是也总是看不到他的人影。

    她看着他吃力地将自己的尸体放到卧室的床上，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细心地擦着她脸上和手上被沾到的雨水。

    等到擦完了。他也不动。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人，渐渐红了眼眶。

    “陈翰，你出去。把门关上。”直到他出声，林小乖才发现一直站在门口，比自己印象中苍老了很多的陈翰。

    卧室门被关上，沈迟解开“她”的发髻。拿出一把梳子细心地将她的头发梳整齐了，低声小心翼翼道：“我不会挽发髻。你别不高兴。”

    林小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沈迟却似乎看“她”看痴了，喃喃道：“你一点都没变。只有我老了丑了。”

    她从来没停过他这样不自信的语气，顿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撑着床沿站起来。打开衣柜，寻思了好久拿出了一件自己不常穿。几乎全新的水红色旗袍，又抿了抿唇，打开柜子下方的抽屉，取出了一套全新的内衣内裤。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林小乖有些尴尬窘迫。

    但等到沈迟真的开始帮她的尸体换衣服的时候，这种心情不知为何消失了。

    他的动作那样地缓慢力不从心，只是他的表情却虔诚而认真，仿佛在做一生中最为神圣的事。

    等到事情做完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沈迟气喘得厉害，靠在床头休息了十多分钟才算缓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林小乖”的头发，轻声道：“婉婉，我可能又要做让你讨厌的事了，你气我打我都成，但不能赶我。”

    旁听的林小乖莫名，直到跟着他来到一座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碑文——亡妻林小乖之墓沈迟立，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这是一座双墓，旁边那个空位，明显是留给沈迟自己的。

    一时间，林小乖心头不知是何种滋味，若是上辈子的她，肯定会为沈迟的行为咬牙愤怒，但现在……

    哪怕明知道这个沈迟和自己爱上的那个不同，但或许是爱屋及乌的想法，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接下来，她一路跟着沈迟，知道他刚刚大仇得报，知道他患了恶性脑瘤八年，知道许梅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知道他对死亡的坦然和期待……

    睁开眼睛，林小乖一瞬间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直到对上沈迟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几乎觉得眼前的沈迟和梦里那个沈迟重合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那似乎是她的错觉，那双眼里明明是自己熟悉的温柔和深情，哪来梦里那样的痛苦绝望。

    “怎么醒了？”沈迟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道：“快睡吧，不是答应了明天要带思思他们去游乐园玩吗。”

    “嗯。”林小乖一下子安心了，蹭了蹭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听着怀里的人渐渐绵长的呼吸，沈迟却如何也睡不着了。

    刚刚的梦……

    沈迟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人，直到接手到对方不适的扭动，才反应过来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闭上眼睛，脑中却满满都是婉婉或绝望痛苦或平静深藏忧郁的眼睛，还有那个“自己”……

    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努力安慰自己那是梦，那些都不是真的，但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内心的惊惶一点也没有减少。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仿佛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失去婉婉的痛苦和煎熬，好不容易即将守得云开见月明却被告知患上恶性脑瘤的绝望，最后一步步心理扭曲，步入病态的疯狂。

    仔细想想，要说现实和梦里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实中婉婉保住了孩子。梦中婉婉却流产并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

    他竭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但还是忍不住想到当初婉婉差点流产后对待自己的奇怪态度、婉婉对孩子的格外喜爱、对小年糕的偏爱、对爹爹不同寻常的冷淡……

    太多的不寻常，让他想说服自己说自己想多了都做不到。

    或许，自己一开始遇到的就是经历了那些的婉婉？不对，人怎么能经历两次人生？

    ——重生穿越类还没有盛行，否则沈迟肯定不会这般费解。

    想了半天，沈迟也只能归咎于或许婉婉早在很多年前就做了和自己一样的梦。

    他刻意忽略了林小乖当初是如何避免流产。而一个梦又怎么会让人感同身受。

    ——可以想见。在十数年后，穿越重生和各种金手指文会让他解开今天的疑惑。

    对于林小乖来说，那个梦尽管能够让她感叹释然一番。但也仅止于此，昨日已逝，该纠结的她早也纠结完了。

    但对沈迟就不一样了，虽说他本来就很黏林小乖。但这段时间却越发变本加厉起来，似乎一看不见她心里就觉得不安。

    “你到底想干嘛？”林小乖一脸无奈道：“都说了我自己开车了。你过来难道就为了和我一起开车回去？”

    她有些囧，见过手拉手一起过马路的，也见过一起上厕所的小女生，更见过那些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并行而过的中学生。

    但开着车一起走算怎么回事？马路难道还能让你并行？还是拿个对讲机聊天？刚巧碰上就算了。特意跑过来是要哪般？

    尤其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续三天发生同样的囧事，她实在有些头疼了。

    “你的车停在至心园吧。我带你出去吃饭。”沈迟摸了摸鼻子。

    他也有些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我们出去吃，那思思他们怎么办？”林小乖没好气道。

    “爹爹今天做了驴肉火锅。把他们几个都叫去了。”沈迟开口道。

    按他的想法，让四胞胎在家自己吃饭也没什么，反正有张妈做饭，吃的时候也有张妈和建安作陪。当然这话也就心里想想，他是不敢直接对婉婉说的。

    不过，要说以前他对婉婉那般重视孩子还有些微词，如今却能够释然了。

    “好吧。不过我明天怎么过来？”林小乖犹豫了下问道。

    “没事，明天我送你过来。”顿了顿，沈迟道：“说起来等我以后时间空下来，你就不要自己开车了吧，要去哪跟我说，我送你。”

    他觉得自己的提议实在不错，反正他现在也快五十了，他大概65岁能退休，再干个十几年就成了。到时候，婉婉到哪他都能陪着去，她的车自然可以闲置了。

    即便65岁前，他也可以将手中的工作多下放给下属做，自己偷偷清闲啊。

    “我自己开车多方便啊，干嘛要找你？”林小乖不满道。

    夫妻间哪怕感情再好，也有自己的自由时间。即便两人都空下来，时间安排也会出现分歧。她喜欢度假旅游，喜欢出去写生，喜欢到礼品店和慈善基金会看看，而沈迟……他喜欢去射击俱乐部，其他一些运动俱乐部他也喜欢去，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去自己的产业视察一番。还有她喜欢去茶室，喜欢在家侍弄花草，喜欢在工作室里琢磨，这些都是比较安静的爱好，而沈迟却更喜欢一些热闹的事情，时不时就要和下面的新兵玩到一起，被小年糕他们带着也会去打打球，学一下柔道什么的。

    他们偶尔互相迁就一下对方还成，要是成天呆一起肯定谁都不自在。

    林小乖把理由这么一说，沈迟顿时被打击到了，想了想还是反驳道：“那是现在，或许以后我们的爱好和生活方式慢慢靠拢了呢？”

    “那就等以后再说。”林小乖毫不留情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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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照片

﻿    “所以说这位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小乖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对面这位年轻老师对小太阳滔滔不绝的夸赞。

    ——作为一个母亲，她自然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儿女，但关键是这位老师已经连续不断夸了将近二十分钟，而且目测还没有讲到重点。

    蒋新华一噎，咳了两声道：“是这样的，韩宜恒同学在数学上非常有天分，但在我们的数学老师要求他留下来开小灶，为下个月的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做准备的时候，他却拒绝了，理由是要去少年宫上课。”

    顿了顿，“我不反对学生在课外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但还是希望能够分一下轻重缓急。以韩宜恒同学的实力，无疑能够在这次竞赛中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这对于他的人生履历是非常精彩的一笔，作为老师，我不希望他错过这样的机会。毕竟，前几年他就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但若是这次也错过了，他在小学六年期间就不可能再有机会了。毕竟明年他们就要毕业，作为毕业班，学校肯定会让他们将精力放到准备考试上。”

    林小乖微微笑了下道：“蒋老师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和孩子谈一下，不过最终结果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蒋新华松了口气。

    出了校门，沈迟已经在那等她了，两人上了车。

    “今天思思的班主任和我说希望她能够参加全国小学生作文大赛。”发动车子，沈迟皱了皱眉说道。

    因为四胞胎分别在不同的两个班级，因此这次家长会沈迟去了思思和小春风的班级，林小乖则去了小太阳和巧巧的班级。

    林小乖一愣，随即笑道：“小太阳的班主任也想让他参加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这两个孩子……”沈迟有些哭笑不得道：“我记得小年糕那会最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还特意让我们给他打了个柜子，专门放他的各种奖杯奖牌和奖状，到现在还特别宝贝那个柜子，怎么到四个小的身上就不一样了？”

    “我记得去年武术大赛小春风就不愿意参加，还有巧巧也不喜欢参加舞蹈比赛。”

    “回去问问他们吧。”林小乖想了想道。

    回到家，见四胞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小乖叫住他们道：“你们知道你们班主任今天对着爸爸妈妈说了什么吗？”

    “肯定是让思思参加作文大赛的事。”顾宜景撇了撇嘴道。

    沈宜巧也点头。“蒋老师肯定说了让小太阳参加奥利匹克数学竞赛的事。”

    林小乖挑眉。“那你们能说说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吗？”她并不反对孩子们参加这种赛事，她认为这种赛事固然可有可无，但得到的荣誉一定程度能增加孩子们的信心。而且赛事参加得多了。对人的眼界也有帮助。

    “我要去少年宫学萨克斯。”韩宜恒抬了抬头道。

    “我要学书法。”沈宜思也跟着回答道。

    和沈宜年喜欢各种模型，后来又去学了工笔画一样，四胞胎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沈宜思喜欢书法和阅读；韩宜恒喜欢萨克斯和羽毛球；顾宜景喜欢武术和雕刻；沈宜巧喜欢小提琴和跳舞。

    因为有林小乖在一旁监督。他们倒是一直坚持了下来，哪怕跳脱没耐心如顾宜景和沈宜巧也都很好地将兴趣爱好融入到了生活中。

    “别用这种话糊弄我。”林小乖瞪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想法？”

    四胞胎面面相觑了半晌。韩宜恒抿嘴道：“这些比赛大哥都拿过第一名，我们再去拿了也没意思。”

    林小乖一愣，就见顾宜景跟着点头道：“就是，拿和大哥一样的荣誉有什么意思？等到了初中。我们肯定不会比大哥差。”

    小学和初中不同，沈宜年在小学时还能够全面发展，各种奖项拿得手软。到了初中就不同了，他要将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参加的比赛也少了，通常都是自己擅长的项目。

    因此，顾宜景这样的想法也没有错。

    只是林小乖却有些惊讶，她从没想到四胞胎还有过这样的较劲心思。

    “你们……”她皱起眉头，突然有些怀疑大儿子和几个小的是不是并不像自己以往看到的那样和睦。

    “妈妈，你别多想啦。”沈宜思小大人般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们只是不喜欢大人和老师处处将我们和大哥比，不论是考试成绩好了还是体育项目优秀老师都会来一句‘不愧是沈宜年的弟弟妹妹’，外面的人夸我们也总是说‘和哥哥一样聪明’、‘到底是和沈宜年一个父母生的’，仿佛轻描淡写就将我们的努力抹杀了。不过我们也明白，这并不是大哥的错，所以不会怪他啦，妈妈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虽然被女儿这样安慰有些哭笑不得，但林小乖还是松了口气。

    作为母亲，她自然是不希望儿女间有矛盾的。

    林小乖有些想告诉他们他们这种不愿意参加小年糕参加过的比赛的行为非常幼稚没有必要，但想想谁没有幼稚的时候，她现在和他们说他们也听不进去。与其如此，还不如顺其自然，等他们以后懂事后回头来看自然知道这时候的想法有多不成熟。

    “你们啊，别看你们大哥那么光鲜，但其实他小时候也有过不少糗事。”虽然思思那样说了，但林小乖还是觉得有必要让四胞胎和大儿子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她想了想去，觉得大儿子和四胞胎之间唯有的隔阂应该就是年龄了。

    四胞胎出生的时候，大儿子已经懂事，他们印象中的大哥应该就是优秀出色得让人仰望的。这虽然让他们对大哥更加敬爱，但无形中也少了亲昵。

    “真的？”听到自己的大哥居然也有糗事，四胞胎顿时来了精神。

    “你们等等。”说完，林小乖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没多久，她就拿着一本相册走了下来。于此同时，原本在书房看公文的沈迟也跟着下来了。

    从妈妈手中接过厚厚的相册，四胞胎迫不及待地翻了开来。

    出现的第一张照片就是沈宜年刚出生的时候照的，红彤彤的脸颊，胎毛软软的湿湿的，肉肉的小拳头紧握着正嚎啕大哭。

    “哇——这是大哥吗？好可爱！”

    “和小春风小时候很像诶。”

    “真的吗？我看看。”

    林小乖微微笑道：“你们大哥小时候可比你们乖，那时候我们还在老家县城。”她指着一张照片道：“你们看，这就是我们在老家县城的房子。”

    “好破！”顾宜景嫌弃道。

    沈迟伸手敲了他一记，“这房子在那时候已经算好的了，你还嫌弃！”

    “呀，这张照片哥哥多大了？”沈宜思指着一张沈宜年穿得像个大红包一样的照片问道。

    “这是百日照，当时照这个的人还很少，相机的咔嚓声一响，你们大哥就把眼睛闭上了，这张睁着眼睛的还是好不容易拍到的。”林小乖忍不住笑道。

    “那这张呢？这里住的房子好像换了？”又翻过一页，韩宜恒指着一张照片问道。

    “这是到魔都后拍的照片，照片上是在警备区内的靶场，那儿都是孩子，你们认出你们大哥身旁的小女孩是谁了吗？”

    “……是丫丫姐姐？”沈宜思歪了歪脑袋猜测道。

    “猜对了。是不是有些认不出来？你们丫丫姐姐小时候可一点也不像女孩子，调皮爱玩又贪吃。不过她很懂事，还会帮助妈妈照顾你们大哥呢。”林小乖表情怀念地说道。

    “呀，这张大哥的脸怎么这么脏？”沈宜巧突然惊叫道。

    林小乖看去，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这是你大哥跟人打架后妈妈拍下来的照片。”

    “打架？大哥也会打架？”

    “那当然了。你们大哥其实从小就是个孩子王，对其他孩子都非常照顾，但也是个小霸王。这张照片是丫丫口袋里的饼干被其他孩子偷吃了，丫丫伤心得不得了，你们大哥问那些孩子是谁偷吃了饼干。没人回答，后来就打了起来。你们大哥那时候还小呢，走路还刚刚稳当，可是吃了不少亏。你们看，眼角那还划出了一道血口子，要不是用了好药，现在肯定要留下疤。”

    “那大哥打架赢了还是输了？”顾宜景执着道。

    林小乖顿时笑了，“妈妈也不知道是赢了还是输了。不过你们大哥把人家一个孩子裤子都脱下来了，还把人家的裤子丢到了树上。”

    顾宜景瞪大了眼睛，“大哥好厉害。”

    “那这张照片呢，已经是在现在的家里了吧？大哥穿的衣服好奇怪。”韩宜恒指着一张新出现的照片道。

    “这个是那时候小学的校服，你们那会还嫌校服不好看呢，现在看了你们大哥的知足了吧？”林小乖打趣道。

    “呀，这张大哥怎么穿的小鸭子衣服？”顾宜景瞪大了眼睛。

    林小乖看过去，顿时笑道：“这是他们班会活动的时候拍的照片，这张照片可不能告诉你们大哥，被他知道照片就保不住了。”

    闻言，四胞胎顿时捂住了嘴巴，眨着眼睛表示自己一定会保守秘密。

    看着母子几个说笑间的欢乐，沈迟的目光越发柔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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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狗咬狗

﻿    “皮皮，这儿，来妈妈这儿！”韩馨予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吸引自己儿子走过来。

    大名禹千里的皮皮看了看妈妈，果断……扭过身子扑到了林小乖身上。

    林小乖正低头听万有乐说着她在学校的趣事，小家伙突然扑上来令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揽住了他。

    皮皮乐了，兴奋地发出含糊的声音往她怀中钻，林小乖顿时笑道：“糯糯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乐天的性格。”

    林小乖抬头，却对上韩馨予哀怨的目光，她眨了眨眼，这是怎么了？

    将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的禹少秋轻咳了两声，想笑又不敢笑。

    韩馨予瞪了他一眼。

    “对了小舅妈，我前几天看到许梅梅了。”就在这时，万有乐突然开口道。

    立时，韩守珍就瞪了她一眼，“大喜的日子，你干嘛提这种扫兴事？”她觉得女儿完全是被自己惯坏了，今天可是皮皮的周岁宴，这种时候哪能提这种事。

    不过这次却是她误会万有乐了，她鼓着脸道：“哪里扫兴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听了肯定解气！”

    “怎么说？”韩馨予第一个表示感兴趣。

    几个长辈虽然没开口，但从他们看过来的视线就可见一般了。

    万有乐轻咳两声，整了整脸色开始说起来。

    话说前几天万有乐和闺蜜约好去逛街，结果闺蜜临时有事放了她鸽子，她无聊之下就一个人逛了起来。

    刚从kfc出来，她正打算去电影院看看有没有新的好看的电影，就看到附近工商部门围了很多人。

    万有乐正觉得无聊。自然不会错过，但是当她克服了万难挤进人群一看，才发现里面的居然是两个认识的人。

    “大娘，她们这是怎么回事？”万有乐指着在人群中互相厮打的许梅梅和董菲向旁边的人问道。

    那位大娘似乎是个爱八卦的，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道：“我跟你说，刚刚可是大开眼界了。那女的。就是那年纪比较大。烫了卷发的女人。刚刚她从里面出来，另外那女的就扑了上去，又是打又是骂。隐隐还听到她说‘我让你害我’、‘小姨你把沈迟还给我吧’、‘沈迟呢。小姨你把沈迟藏哪儿了’这样的话。”

    “就是。”一旁另一位大娘插话道：“听这话还是当姨妈的和外甥女呢，那沈迟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我们猜着，说不准就是当姨妈和的外甥女婿勾搭上了。这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是啊，如今的世道。可是大不如以往了。”

    “我看哪，说不准就是狗咬狗。我跟你们说。那男人可不是那女人的丈夫，我听另一个女人骂她不要脸肖想有妇之夫，说不准就是外甥女和姨丈勾搭上呢。”

    “不会吧？就算是那样，没那样理直气壮的吧？我只听说过正妻找上二奶。没见过二奶去找正妻算账的啊。”

    “这世上什么人没有？像那样寡廉鲜耻的女人，想法能跟我们一样？”

    ……

    听着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万有乐顿时来劲了。像是脱口而出道：“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

    这里得提一件事，如今的万有乐是魔都传媒大学的大一学生。立志毕业后要成为一名光荣的新闻记者。

    在韩守珍的教导下，原本性子和父亲一样老实憨厚的万有乐长大后和小时候可以说的天差地别。

    要知道，在她选择做记者开始，韩守珍就告诉了她一句话——舆论用得好，会成为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杀人武器。

    可想而知……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指望万有乐是一位多么有原则的新闻人。

    她或许不会随意弯曲事实，但那是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而涉及的时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快和我们说说！”听到有内幕情报，那帮三姑六婆的注意力可转过来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之前那猜测确实是对的，这两个确实是姨妈和外甥女。年纪大的叫董菲，年纪小的叫许梅梅。”对敌人就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万有乐一点没有隐瞒那两人的真实姓名。

    “说起来，我们家也是受害者呢。”万有乐叹了口气，一脸难过道：“你们不知道，我小舅舅一家差点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众人吃惊。

    “这一点也不夸张。”万有乐摇头道：“说起来我小舅舅是当兵的，还是军官，大小有点权利，我小舅妈呢人长得漂亮不说，为人也特别好，最关键的是还给我小舅舅生下了两男两女的四胞胎。你们说作为一个妻子，到这份上再没的说了吧？”

    “那是自然。四胞胎，还两男两女，我要是婆婆，遇上这样有福气的儿媳妇肯定嘴都要笑歪了。”

    “就是就是。”

    这些大娘想听八卦，自然是极力奉承万有乐。而且她们也确实羡慕人家四胞胎，这国人只要不是困难到那份上的，谁不想多子多福？听这闺女的意思，她小舅舅是当军官的，应该不差养孩子的钱，遇上这事自然高兴了。

    万有乐继续道：“我小舅舅和小舅妈呢感情也非常好，你们说一家子过日子。谁不是指望夫妻和睦，儿女聪明孝顺啊？”

    得到一番赞同，她又继续道：“我小舅舅家好好的日子过着，那许梅梅就凑了上来。你们猜她怎么着？”

    在众位大娘期待的目光，她有些难堪道：“她竟然看上了我小舅舅，要知道我小舅舅可是都能当她爹的年纪了。你们说说这事……”

    她摊着手做一脸无奈状。

    众人惊呼，有连忙追问后续——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万有乐叹了口气，“那女的死缠烂打，她小姨也在后面推波助澜。我小舅舅一家被闹得不胜其烦，碰上这种事，我小舅舅多无辜，我小舅妈得多委屈？”

    众人点头，“是啊，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后来的事……”

    眼看万有乐竟是打算就这么打住了，一群大妈连忙拦住她。

    “闺女，你话可不能说一半。”

    “就是，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我们说一下，免得我们以后也碰上同样的事。”

    “对啊，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这话你知我们知，绝对不会传到其他人耳朵里。”

    “可是……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被我小舅舅知道……”她一边想着你们要不是多嘴的人，这世上就没有多嘴的人了，一边佯作为难道。

    只是这群大娘嘴皮上的战力实在不差，软硬兼施之下，万有乐“不得不”开口道：“后来……后来那许梅梅怀了孕。”

    见众人的表情变了，她连忙“无措”道：“那孩子不是我小舅舅的，我小舅舅早在十多年前就为了我小舅妈做结扎手术了。”

    顿了顿，“再说了，我小舅舅平日不是在部队就是在家里，身边要不有警卫员要不有我小舅妈在，和那女人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更何况是发生……发生那种关系了。”说到后来，似乎是年轻女孩说起这种事不好意思，一张脸都羞红了。

    那些大娘这才相信她不是袒护自己舅舅。这年代当兵的信誉还是比较高的，而且听这小姑娘的意思，他舅舅身边竟然有警卫员，那官也不小了。

    在后世，老百姓眼中越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越是受到质疑，但这个年代，那些高官还是受到一定信任的。更何况是部队的高官，在老百姓心中的信任度就更高了。

    “那那个孩子是谁的？”就有人疑惑了。

    “那个，那个……不知道，反正后来做了亲子鉴定不是我小舅舅的。不过即便这样，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们小舅舅家就没有过安生日子，走出去就会被人说三道四。为了澄清流言，一家子也是筋疲力尽。至于那许梅梅，只听说被家里逼着嫁给了孩子的亲生父亲，倒是不知道她怎么和她小姨闹翻了……”万有乐有些不解，一脸不想再多言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这些三姑六婆也得到了足够的八卦信息。

    万有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别小看这些三姑六婆，他们的力量可也是不容小觑的。

    她就是要让董菲和许梅梅也尝尝被流言纠缠的日子。

    听万有乐说完，韩守珍皱起了眉头，“你自己也说了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说出去难不难听？”

    “什么难听？”万有乐不服气道：“从头到尾都是那许梅梅在蹦跶，我小舅舅简直比窦娥都冤。事情说出来怎么了？反正难看的是那个许梅梅，不会是小舅舅。”

    “楠楠说得对，这种事说出去难堪的只会是她们，我没有什么关系。再说，楠楠又没有说出我们的名字。你当平民百姓是圈内人啊，想知道什么都会去查。”见韩守珍要骂外甥女，沈迟连忙帮腔道。

    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人说两句怎么了，反正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好好，我多管闲事了，你们舅甥才是一国的好吧？”韩守珍哭笑不得道。

    “哪有，妈妈我肯定是和你一国的啊。”万有乐连忙揽着她的肩膀讨好道：“知道你心疼小舅舅，我这不是急你所急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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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作死的许梅梅

﻿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怎么会让许梅梅嫁给那个周金财？”一直保持沉默的韩守信突然开口道：“是，对许梅梅来说这或许才是最痛苦的，但这同样让她拥有一定的自由，有能够伤害到你们一家的可能。要知道她的精神状态可确实不太正常。”

    “与其如此，还不如进精神病院呢。一了百了的多清净？”

    “你说的我也想过。”沈迟三两口吃掉手中的香蕉，擦了擦嘴道：“许梅梅的情况说是精神病有些过了，到了精神病院，经由专家一看，说不准半年一年的就能出来了。我倒是想做点小动作，但现在我处于什么情况大哥你也是知道的。”

    他手指指了指上方，“都盯着我呢。”要不然，许梅梅的事也不会拖得那么久。

    “你说的不无道理。”韩守信还是皱眉道：“但许梅梅总归是个不定时炸弹。”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董菲那样的“阴谋家”在暴露之后就不值一提，反而是许梅梅这样没什么理智的疯狗才更让人忌惮。

    “放心。”沈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从来没说过许梅梅不用进精神病院，只是进的时间不同罢了。到时候，我会让她更加名正言顺地在里面待上一辈子。”

    林小乖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心里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在她的印象中，沈迟本来就是这样狠辣又心思缜密的人。她从没想过让他改变，也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她明白，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像沈迟那样才是最优的生存方式。自己反而显得有些妇人之仁。

    在上辈子已经固定的性情无法改变，她能做的也就是对他的所作所为保持沉默。

    从禹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林小乖给四胞胎戴上帽子和围巾，站在门口等沈迟将车子开过来。

    今天来的宾客不少，这会也陆陆续续地正往外走，看到林小乖带着孩子站在那等车。不少人都上前来打招呼。

    林小乖一边含笑回应。一边奇怪沈迟怎么还不过来。正在这时，沈迟发了短信过来，说他那边有点事。让她进屋等一会。

    此时正是深秋，白天还不觉得，入了夜风就冷得厉害，林小乖自己不介意多等一会。却不想孩子受罪，便带着孩子们到了禹家的客厅。

    “沈太太。”她刚坐下。旁边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林小乖抬头，顿时笑道：“郑太太，你旁边这位是？”她看向对方身边的年轻女孩。

    她见过郑太太的女儿，还是上高中的年纪。这位年纪看着却有二十左右，是个大眼睛的漂亮姑娘。

    “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叫谷小雨。你叫她小雨就好。小雨，叫沈伯母。”郑太太乐呵呵吩咐道。

    “沈伯母好。”谷小雨红着脸颊小声道。

    “你好。”林小乖觉得这姑娘态度有些奇怪。却没想出个所以然。

    “沈太太，正要跟你打听个事。我上回听你们店里的店员说店里要开始推出钻石首饰，是不是真的？”郑太太小声问道。

    “确实有这回事，预计是在今年元旦，郑太太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赏光。”林小乖微笑道。

    “那是自然。”郑太太拍着谷小雨的手道：“我这侄女也到嫁人的年纪了，我当姑姑的，总也得给她添点嫁妆。他们小年轻喜欢什么我也不太懂，只是听说现在结婚流行买钻石，我也赶一回潮流。”

    “姑姑~”谷小雨红着脸不依道，目光却偷偷瞄了一眼林小乖。

    林小乖一顿，心里有点眉目了。

    果然，就听郑太太开口问道：“说来，这次你们家大公子怎么没过来？”

    原来如此……

    林小乖一边恍然，一边笑着回答道：“他在学校功课很忙，本来都请好假了，结果突然有了个演习，就走不开了。回来一定让他和他姐姐赔罪。”

    “这样啊。”郑太太笑了笑，一脸突然想到的表情道：“说起来，令公子如今有女朋友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弄明白对方的意图，林小乖摇了摇头道：“他没有提过，我们看他年纪还小，也就没问过这事。”

    “郑太太对未来儿媳妇就没有什么要求？如今外面的女孩子可不像以前那样淳朴，想要攀高枝的可是不少。家世不好没关系，就怕娶进来的是个搅家精，弄得一家都不安生。”郑太太意有所指道。

    林小乖想了想摇头道：“我倒是从没有想过这个。不过郑太太你说的也是，家世好不好没关系，反正我们自己也是从一穷二白奋斗到如今的，至于其他……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不会差到那儿去。”

    知道她这是委婉拒绝了，郑太太看着身旁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的侄女叹了口气。原本侄女看上沈家的大公子，她是乐于见成的，不论是出于对侄女的疼爱，还是从利益上出发。

    沈家家风好，沈迟和林小乖也都不是刻薄人。尤其两人都会搂钱，虽然慈善做了不少，但自个儿的身价肯定不少。关键沈家兄弟姐妹虽然多，但三个儿子都是不同的姓，老二老三继承了韩家和顾家的姓，也传出风声说他们将来是要继承那两家的。以后，这三兄弟没有财产继承纠纷，兄弟之间不仅不会有矛盾，还能够互相扶持，可谓是处处都好。至于沈家两个女儿，她看着也不是跋扈的性格，而且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将来嫁的人家肯定不会差，沈家的未来是可以预见的兴盛。

    可以说，沈家就是一个福窝，谁嫁进去只要不作妖，就都是享福的命。可惜自己侄女没有那个福气……

    回去的时候，林小乖想起这件事就想笑。

    “你这是笑什么呢？”沈迟不明白了。他就是碰到老上司说了会话，怎么回来婉婉就这样一副偷笑的样子。

    “我跟你说，今天有人带着侄女向我推销呢。”林小乖有些得意道。

    “推销？”沈迟一时间有些莫名。

    “推销给小年糕呀。你忘了？他现在也是考虑婚事的年纪了。”虽说拒绝了对方，但有人开始而儿子做媒，她这当妈的还是高兴的。

    “原来是这样？”沈迟无语道：“那你这可是高兴晚了，早不知几年前就有人到我面前想要给小年糕做媒呢。”

    “那你怎么没说过？”林小乖惊讶道。

    “我又没有答应，跟你说什么？”

    林小乖撇了撇嘴。瞪着他不高兴道：“我今天也没答应。不还是跟你说了？”

    知道她是闹起小孩子脾气了，沈迟顿觉好笑，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好了别闹了，嗯？”尾音拖着长长的调，性感得不行，林小乖差点整个人都酥麻了下来。

    她红着脸扭过头去。心想孩子们都睡了，要不了脸都要丢大了。

    而旁边。沈迟对着后视镜中偷偷睁开眼睛的韩宜恒眨了眨眼睛，父子俩相视而笑。

    沈家这边一片和乐融融，另一边的许梅梅却在遭受周金财的拳脚相加。

    “别打了别打了，好疼……”许梅梅一边躲闪着一边哭求道。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宠的。平时长辈说两句重话她都要掉眼泪，哪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

    开始她还拿捏着尊严不肯求饶，但没一会就受不住了。

    “你疼？你还知道疼？”周金财红着眼睛道：“这大半年来。我对你一忍再忍，念着你原来是千金大小姐。就什么都让着你。你平时对宝儿那么冷淡，我也不怪你，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地照顾他。家里乱成一团糟，你不打扫也成，我来打扫！饭也是我做，衣服也是我洗。你对我总是没句好话，骂人动手的时候更不少，我也都忍着你！”

    “你去问问左邻右舍，我周金财以前是什么样，娶了你之后是什么样？”

    他恶狠狠瞪着她道：“那些我都可以不管，但你怎么能那样对宝儿？刚刚若是我晚回来一会，你是不是就要把他掐死？”

    周金财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对儿子却是当成心肝一样宝贝。可以说，儿子如今就是他的命！也因为许梅梅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对她有着非同一般的容忍度。但这一切，在今天回来看到她掐住儿子的脖子的时候都毁了。

    他原本就是个混混，一怒之下，对着许梅梅就拳打脚踢了起来。

    “他就是个孽种！”许梅梅心里明明害怕得紧，却忍不住骂道。

    周金财的火气原本都发泄得差不多了，听到这句话，顿时怒了，掐着她的脖子开始剥她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许梅梅吓坏了，一边挣扎一边去打他。

    “干什么？”周金财一个耳光甩过去，狰狞道：“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不成？你要真烈，当初就该一刀子了结了自己！如今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我闹腾，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不肯照顾孩子，不肯做家务，这下正好，反正老子娶了你也是用来暖床的，从今儿开始，你只要张开腿在床上等着我就成了！”周金财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像野兽一样啃咬着她的胸前。

    许梅梅何时停过这种污言秽语，顿时被羞辱得差点晕过去，只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身上的男人。绝望之下，她不由开始喊沈迟来救她。

    周金财本来见她这副涕泪纵横的样子还有些心软，听到她口中的话，怒气顿时高涨到顶点，动作越发暴虐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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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丈母娘看女婿

﻿    自这之后，周金财仿佛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对许梅梅再也没了以往的容忍，动辄打骂。

    尤其许梅梅总是屡教不改，拿宝儿出气，周金财更是对她没了一点忍让心，折磨起她来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许梅梅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一开始她还会鄙夷周金财，硬气地反讥以唇，一句句瞧不起和怒骂，但被折磨得狠了，她渐渐地对周金财也怕了，平时见着周金财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而许梅梅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毒打折磨下，也需要一个发泄的途经，而她选择的发泄途经……就是去找董菲。

    自从从舅舅口中得知小姨做的事，许梅梅对对方不说恨之入骨，也是相差不远。

    尽管知道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最大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但人都是这样，喜欢将错误附加到别人身上。尤其许梅梅如今陷于痛苦，心态就更加不正常了，自然乐得转移自己的痛苦。

    而对董菲来说，三天两头过来打扰的许梅梅几乎快将她逼疯了。因为她的骚扰，她已经搬了好几家不说，成日里还要担惊受怕。另外，许梅梅的出现让她根本没办法全心全意去挽回自己手上的产业，只能看着它们依次被查封，再也没有重新开张的机会。

    若非手上还有几处不动产和现金，她的日子根本没办法过下去。

    不论是许梅梅还是董菲的生活都没有办法打扰到林小乖，这个时候，她正面临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说我穿这条裙子怎么样？”不等沈迟回答，林小乖就摇头道：“不行不行，波西米亚长裙穿了太年轻了。这颜色也不够稳重。”

    她拿起一件墨绿的旗袍，“这件……好像也不行，这裙子太短了，看着好像不够庄重。”

    “那这件？不行不行，这个颜色太嫩了。”

    “这件的话……好像也不行，穿着是不是显得太保守了？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是个不讲道理的封建老太太？”

    听到这里，沈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他伸手将林小乖揽到怀里。“哎哟我的婉婉，你看着你这张脸，穿什么不年轻啊？你就别瞎折腾了。还封建老太太？别妄想了。谁也不会把你当成老太太。再说了，你如今是39岁不是93岁好不好？”

    林小乖闻言有些泄气，皱着眉头道：“可我虽然不是丫丫的亲妈，但好歹也是干妈。又是男方见的女方第一位长辈，怎么也得把长辈范儿给端出来不是？”她平时是愿意平易近人。和孩子们说到一起去，但这回可是未来的干女婿上门，她以往的那一套就不适用了。

    “放心吧，你还是按着你往常的风格来。威慑这种事交给我就成了。”沈迟亲了亲她的眼角，笑得宠溺道。

    “你来？”林小乖眼睛一转，打量了一下沈迟。发现他确实挺适合干这事的。

    同样是外貌不显老，自己会让人拿不准年纪。沈迟却绝对不会，可能是因为位高权重多年的关系，他身上的威势让人很容易忽视他过于年轻的外貌，绝不会让人错认他的年纪。

    而自己……林小乖不得不承认，威严这种东西她身上即便有，但也只会在特殊情况下显现，平常……还是算了吧。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生活太过顺心的关系，她觉得自己的精神面貌比起上辈子反而年轻了。

    沈迟轻笑着将脸和她贴在一起，“怎么，不相信我？”

    “不、不是……”林小乖连忙要推开他，客厅里虽然没有人，但窗帘没有拉上，张妈可就在院子里呢。

    只是沈迟哪里愿意让她如愿，伸手一揽，林小乖整个人都已经埋入了他的怀里，他也如愿以偿品尝到那两片芬芳。

    呼吸被吞噬，林小乖被动承受着他满是强势温柔的吻。

    一吻结束，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后了，林小乖喘着气，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中，“你……”

    沈迟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

    林小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整张脸都布满了红霞，气怒之下，她抓下他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沈迟也不恼，就那么一脸温柔地看着她，林小乖很快就在他宠溺纵容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沈迟，你能不能别这么没羞没臊的？”林小乖挫败地抱住他的腰。

    沈迟闻言笑：“我不是只对你没羞没臊吗？”

    那语气，不要太理直气壮。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不和他进行口舌之争了。

    夏日的午后总是容易让人犯困，她趴在沈迟膝盖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迟眼中带笑，动作小心地拿过毯子给她盖好了。

    “先生，太太，丫丫小姐过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妈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林小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醒了，快去擦把脸。”知道她对外很注重形象，沈迟赶紧让她去洗漱。

    因此，王志正和原铭刚拎着大包小包进来的时候，就见到沈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叠稿纸。

    他身上威严极盛，原铭刚哪怕事先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到这会心里还是升起几分怯意。

    尤其，周围不同于寻常百姓家的环境也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虽然女友说过她干爹干妈家不普通，但没想到这么不普通！

    王志正却一脸也没有不自在，将东西放下后凑到沈迟边上问：“干爹你在看什么？”

    “你干妈的新稿。”沈迟回答了一声，转头对着原铭刚淡淡道：“坐。”

    原铭刚心头一凛，端端正正地坐下了。

    “干妈又出新稿了？”王志正把脑袋凑了过去，“这次是还是散文，或者是时事评论？”

    “都不是，是游记。”沈迟将稿件往她手里一放，“她把这些年去过的地方都整理了一遍，小到有特色的美食和街道，大到一些风景名胜都被涵盖在里面。”

    王志正翻了几页，马上想起正事，开口问道：“对了，我干妈呢？”

    “马上就出来。”

    沈迟的话音未落，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丫丫来了？”林小乖思来想去，还是穿了一件简约又不失礼的家居服走了出来。

    看到她，原铭刚表情有些惊讶。对此，林小乖这些年早已习惯。

    “干妈，我跟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原铭刚，是做统计的。”丫丫上前挽着林小乖的手臂道。

    “叔叔阿姨好。”原铭刚连忙站起来鞠躬道。

    “你好。”林小乖笑了笑道：“快坐，别紧张。”她觉得自己还是适合走亲民路线。

    虽说高冷风格自己也摆得出来，但这是丫丫未来的丈夫，大家以后相处的机会还多，自己难道能在他面前摆一辈子高冷风格？

    坐下后，林小乖开始打量原铭刚。个子不像她以为的那样高，大概178左右，丫丫穿双高点的高跟鞋就能高过他。小麦色偏黑的肤色，长相有点小帅，眼神挺正，气质不显贵也不刚毅，但林小乖却知道这才是适合丫丫的男人。

    而且……这个原铭刚看向丫丫时眼底的柔情才是最让她满意的。

    林小乖能看出来的东西沈迟自然也能看清楚，他开口对着王志正问道：“你带他来见我们，想来是已经有了打算？”

    王志正点了点头，甜蜜地望了一眼身边的原铭刚道：“我们打算结婚了。”

    闻言，沈迟和林小乖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原铭刚道：“你老家是哪里？”

    “我是h市人。”原铭刚回答道。

    h市？

    沈迟和林小乖都皱起了眉头，那儿可离魔都可不近。

    “干爹干妈，铭刚虽然是h市人，但我们已经说好了，今后会在魔都定居。”似乎看出他们的顾虑，王志正连忙说道。

    林小乖皱眉，对着原铭刚笑了笑，问道：“这事你们和父母讨论过了吗？”

    这事丫丫的爸爸妈妈自然是求之不得，但原铭刚他爸妈……这年代基本都是独生子女，有几个能愿意和儿子离得这么远的？

    原铭刚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回答道：“阿姨你放心，我不是为了小正才决定到魔都定居的。事实上，我爸爸就一直在魔都工作，我妈妈则是当地的赤脚医生，两人常年分居两地。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够到大城市发展，当初我到首都就是他们支持的。”

    “而选择去魔都定居，虽然也有小正的因素，但也是因为这和我原本的打算并不冲突。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加上我爸妈也会给我一笔钱，在魔都买房子虽然有些紧张，但首付应该没有问题。我爸爸之前在魔都一直是住的出租房，等我们结婚后，也可以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还有我妈妈，她再有两年也能退休了，到时候也可以过来和我们团聚。”

    顿了顿，他又道：“我奶奶还在世，不过她身体不太好，差不多也就这两年了。我们老家的房子也装修得很好，等到我们搬过来，把老房子卖了，少说也有个三五万。这样一来，也能减轻一下房款的压力。”

    听他这么老实地将家里的情况都交代了，林小乖心里先是放下心来。

    当事人不错，接下来就要看他的家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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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婆婆看儿媳妇

﻿    后来的事实证明，王志正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原铭刚虽然不是什么高富帅，家世也普通，但却是非常适合她的男人。

    在确证他将来真的会定居到魔都，家里的大人也不会是障碍后，于小苗夫妇也认同了这位女婿。

    就在王志正要回到魔都准备婚礼的前夕，林小乖将一个雕花小木箱放到了她面前。

    王志正好奇地打开，随后瞪大眼睛道：“干妈，你给我这个干嘛？”

    箱子并不大，约莫和化妆箱差不多，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的东西。上面两层是各种首饰，光是项链、耳环、手镯、戒指一整套的就有黄金、铂金两套，上面镶嵌的钻石和宝石虽然不是礼品店里那些上百万的珍品，但也绝对不是大路货。除此之外，其他都是一些翡翠和玉质的首饰。

    ——林小乖不是不想送更好的，但她知道过于贵重不要说丫丫，便是于小苗也不会允许她收下。因此，她特意多选了翡翠这类保值或有很大升值空间的珠宝。

    “给你的嫁妆。”不等她拒绝，林小乖就道：“这是从你小时候就开始准备的，你可不能拒绝干妈的一片心意。知道你要说无功不受禄，但当妈妈的给女儿准备嫁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干妈……”王志正红了眼眶。

    她知道干妈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从小到大，她在干妈这比在家里还自在。干妈一向疼她，小年糕他们有的，肯定也不会少了她。而且干妈也一向顾及自己家的经济情况，送的东西都要斟酌一二。对她不可谓是不用心。

    “好，我都收下。”王志正点了点头道。

    但是，发现箱子最下面一层放着一张房产证之后，她愣了下惊道：“干妈，这个我绝对不能收。”

    “你一定要收。”林小乖压住她的手道：“这是你干爹的心意。你知道的，你干爹手头有房地产的生意，送你的房子就是自家的。你带着一套房子嫁过去。婆家也要高看你一眼。”

    “那房子很大。是四室两厅的格局。不过却还没有装修，你们小夫妻的钱可以用来装修，省得你们一点担子也没有。”

    顿了顿。她小声在她耳边道：“这房子在你名下，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占着优势。”

    “干妈！？”王志正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干妈还有这种小心思。

    这花两人的钱装修，房子却在她名下。这不是明目张胆占便宜吗？

    “你别这副样子。”林小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道：“咱们不是要有什么坏念头。而是防止原铭刚有什么坏念头。你想啊，反正都是夫妻了，房子在谁名下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一直好好的，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有一点。你可不能出去嚷嚷房子是你的嫁妆。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干爹给你房子可不是让你炫耀的，也不是让你压原铭刚一头的，而是给你留个底牌。”

    林小乖虽然没过过城里那种小市民的日子。但上辈子看的听的都多了。这回干女儿结婚，她难免要拿出来活学活用一下。

    ——夫妻相处间。贫富差距不是问题，关键是富的那方的态度。否则只要一方对另一方有一点看不起，即便当时感情浓烈没什么，日后也肯定要出问题。

    但在这一点上，她是绝对相信丫丫的。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丫丫都结婚了。”从魔都参加婚礼回来，林小乖忍不住感叹道。

    “你以后感叹的机会还多着呢。”沈迟笑道：“明年小年糕毕业，打听他婚事的人肯定更多，你就等着苦恼吧。”

    林小乖不以为意，这种事即便是苦恼，对一个母亲来说也是甜蜜的苦恼啊。

    只是她却没想到，他的儿子那么孝顺，不用她苦恼就把问题都解决了。

    一年后的飞机场候机楼中，林小乖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忍不住问沈迟道：“你说小年糕真的要带女朋友回来，不是要哄我玩？”

    沈迟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急什么，答案很快就能揭晓了。”

    沈宜年乘的飞机到得很准时，看着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林小乖第一次没有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儿子身上，而是看向了他身旁的女孩。

    “宜年……”乔珊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拉住男友的衣角道：“你妈妈……”

    “放心，她只是对你非常好奇。”沈宜年拍了拍她的脑袋道。

    林小乖这会也已经将乔珊打量完毕了。

    挺漂亮的女孩子，不过长着张娃娃脸，可爱倒是可爱了，但年龄难免有些看不准。不过以林小乖看人的经验，这女孩子最少也有二十岁。

    虽然看着像邻家女孩，但不论是林小乖还是沈迟都看出乔珊应该不是普通家庭出身，举止间的养尊处优是怎么也遮掩不掉的。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沈宜年先是上前各给了他们一个拥抱，然后揽着身边的乔珊道：“之前在电话里说过了，这是我的女朋友乔珊，你们叫她珊珊就行了。”

    “叔叔阿姨好。”乔珊有些拘谨地道。

    “你好。”林小乖微笑道，沈迟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回去的路上，林小乖询问着沈宜年在学校的事，沈迟专心开车，乔珊没有开口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谈话。

    林小乖暗中观察了下，这女孩子倒不是个浮躁的，很能静得下心。

    到家时，张妈已经准备好午饭了，大家一一落座。张妈正想带着建安去自己房间吃饭，林小乖叫住她道：“张妈，你和建安也快点坐吧。”

    她知道她是顾及着小年糕的女朋友来了，怕这样做会留给对方不好的印象。但林小乖却觉得交情普通的客人来家里就算了，小年糕可是说了，他带乔珊回来是打算半年内完婚的。以后既然是一家人，那么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

    乔珊要适应他们家的生活，他们也要习惯和她相处。而首先，互相间的性情就要摸清楚。

    她虽然相信儿子的眼光，但并不是一点顾虑都没有的。

    沈宜年显然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开口道：“是啊张妈，你和建安也赶紧坐下来吧。我和建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也有好多话要说呢。”

    张妈闻言顿时犹豫，不由看了乔珊一眼。

    乔珊先是被看得莫名，慢了半拍才明白过来这一出是为的什么，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出声道：“就是啊张妈，你原来怎样就还是怎样，别顾虑我。”

    “那……”张妈看了眼林小乖。

    “张妈你赶紧坐吧。”林小乖开口道。

    “那我去喊建安。”

    等到众人都落座了，林小乖先是夹了一块酱鸭肉放到乔珊碗里，“你尝尝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阿姨你自己吃吧，我自己会夹。”乔珊笑了笑，低头吃了一口酱鸭。

    她原本想着，这酱鸭即便不好吃也要说好吃，但等真正吃了才发现自己多虑了。这酱鸭简直不能再美味了，根本用不着她曲意逢迎。

    “这个真好吃！”她一脸惊喜道。

    “好吃吧？”沈宜年表情颇有些得意，又夹了一个卤鸡爪放到她碗里，“这个也是我妈做的。我跟你说，我妈的手艺那可是谁吃谁夸的。张妈的厨艺虽然也不错，但比起我妈还是差了那么一小截。”

    “大少爷说的是。”张妈也不恼，乐呵呵道：“太太的手艺确实比我好，我这些年也跟她学了不少，可惜还是没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乔珊有些羡慕地看着餐桌上的众人，她发现沈家的气氛真的很和睦，连保姆和主家也像家人一样非常亲密，不像自己家……爸爸妈妈忙着做生意，连吃饭都没空陪自己，小时候还有保姆和自己亲近，但因此被爸爸妈妈辞退好几个保姆后，新来的保姆就再也不敢和自己亲近了，什么都公事公办，让她孤零零的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珊珊？”发现她的失神，沈宜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乔珊回过神来，连忙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红烧肉到他碗里，“你吃这个。”

    “对了，珊珊啊，你今年多大了？”林小乖一边给她盛了一碗西米露，一边问道。

    “我跟宜年一样大，不过生日比他大，我是八月生的。”乔珊有些不好意思道。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最多二十岁呢。”林小乖笑道。

    “那你家里有什么兄弟姐妹吗？”她又问道。

    她其实不习惯这种调查户口一样的询问，之前原铭刚可是不等她问就主动交代清楚了，但为了儿子，她怎么说也得适应一下。

    “没有，我是独生女。”乔珊回答道。

    林小乖点了点头，“听小年糕说，你们已经打算结婚了？”

    乔珊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你父母那里知道你们的情况吗？”

    她原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想乔珊面色一变，低声道：“他们不太管我的事。”

    林小乖有些不解，什么叫不太管她的事？

    “妈妈。”沈迟轻咳一声，开口道：“具体我等会和你说，我们先不谈这个话题。”

    林小乖点了点头，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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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草食动物

﻿    吃完饭，林小乖让张妈带着乔珊出去转转，她则拉着儿子去书房谈话，顺便把沈迟也带上了。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珊珊她爸妈那是有什么情况吗？”关上门，林小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早就对儿女说过，他们的婚事她不会过多干涉，除非是过分不靠谱，否则她都愿意尊重他们的选择。

    “妈，你先别急，这事我们慢慢说。”沈宜年倒了一杯茶放到林小乖面前。

    相比刚上大学的时候，他的面容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精神面貌却有了天翻地覆的不同。若说以前还只是一个男孩，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男人了。和沈迟站在一起，虽说气势还是会被后者压过，但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会被忽略了。

    林小乖拿起被子，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道：“好了，你说吧。”

    沈迟也坐到她旁边，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沈宜年在他们对面坐下，摸了摸鼻子道：“珊珊的父母爸妈你们应该也认识。”

    对上父母看过来的疑惑目光，他硬着头皮道：“她父母的名字是乔远亭和罗梦。”

    乔远亭和罗梦？

    林小乖皱起眉头，“远方建设的老板乔远亭和梦丽服饰的老板罗梦？”

    沈宜年点头。

    “可他们不是魔都人吗？”林小乖不解道。

    说起乔远亭和罗梦，在商业圈里也是有名的工作狂夫妻，能各自创下那么大的事业，两人的能力和手腕不用说。但这两人最出名的还有他们的夫妻感情，不能说两人不睦。但总给人公事公办的感觉。很多人都说，这对夫妻幸好在不同的领域活动，否则遇上利益争执，这两人绝对会夫妻反目。

    林小乖这些年和这两位也算是打过一些交道，但倒是没听说过他们有女儿。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和对方成为亲家的一天。

    “珊珊和她父母有了争执，跑到n市去散心。结果逛街的时候包被人偷了。我帮她把包追了回来，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沈宜年低头喝了口茶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小乖问道。

    “前年。”顿了顿，沈宜年道：“珊珊从小就接受她父母安排的精英教育。十八岁就去了美国哈佛攻读企业管理。她父母原本是打算让她继续读研的，但她因为吃不惯美国那边的食物，几年下来有了胃痉挛的毛病。她读完本科想要回来，但她父母却完全不接受她的理由。她一气之下自己回国了，和父母吵了一架跑到了n市。”

    沈迟挑眉。“就因为她父母不让她回国，她就和父母闹翻了？”

    “不止这样。”沈宜年摸了摸鼻子道：“她母亲在她的行李中发现了一封表白信，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道：“珊珊的父母一直打着让她招赘的主意，所以禁止她私自谈恋爱。希望她能够和他们安排的男人结婚。珊珊不愿意他们左右她的人生，双方谁也不愿意妥协。”

    林小乖闻言有些愣了，按这意思。自己儿子也不符合对方的择婿条件？

    “你是什么想法？”沈迟开口问儿子。

    “趁珊珊父母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先把这个婚给结了。”沈宜年当机立断道。

    林小乖一呆。“这……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你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娶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我的好妈妈！”沈宜年挤过来抱住她的肩膀，“这招呼要是打了，你儿子很可能就娶不上媳妇了，你确定要去打这个招呼？”

    林小乖仍旧皱眉，“这事珊珊同意？”

    “放心吧，她百分百同意。”

    林小乖还是觉得不妥，但看沈迟没有开口，便没有再发表意见。

    晚上四胞胎回来，没有兄弟姐妹的乔珊很是惊奇了一番，在沈宜年这个媒介之下，双方虽然没有立刻熟络起来，但也相处地不错。

    到了晚上，林小乖忍不住问沈迟，“喂，你不会也同意小年糕的主意吧？”

    “为什么不同意？”沈迟反问道。

    “乔远亭和罗梦到底是珊珊的父母，虽然他们想要操控女儿的婚姻在我看来不太对，但为人父母的，哪有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这样做，也是为珊珊以后考虑。我们不能因此就剥夺他们作为父母的基本权利。”她叹了口气道：“而且他们都是公众人物，若是等到以后被人得知他们连女儿的婚礼也没能参加，我们两家就真的要成死敌了。”

    “那就先把证扯了，让珊珊怀上孩子，然后再通知他们。”沈迟沉吟了下道。

    林小乖目瞪口呆，“你还能再无耻些吗？”

    “我是说真的。”沈迟亲了亲她道：“不论是乔远亭还是罗梦都是固执的人，对付这种人，也只有这样的实质性手段才有用，想要三言两语让人家改变主意根本不可能。”

    林小乖扶额，“但你确定人家不会更生气？你想想自己就知道了，若是思思和巧巧以后遇上这样的男人，你能心甘情愿地把女儿嫁过去？”

    沈迟表情一顿，然后道：“即便是心不甘情不愿也得把女儿嫁出去啊。”

    “反正儿子是要和珊珊过日子，又不是和她父母过日子，即便岳父岳母对他不满，又能影响到他什么？”

    “可珊珊……她现在和父母正矛盾，所以才能同意这样的主意，要是将来他们关系缓和，她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沈迟叹了口气，捧住她的脸，凑近道：“婉婉，乔远亭和罗梦都是狮虎，你怎么会以为他们的女儿是草食动物呢？”

    什么意思？

    林小乖呆住。

    沈迟摇了摇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亲，“你看着吧，咱们儿子的眼光可是不差。”

    就这样，林小乖无力地看着沈宜年和乔珊欢欢喜喜地去领了结婚证，然后一个月后，自己手中多了一张代表自己要当奶奶的化验单。

    “你、你们……”这效率也太神速了吧，说怀上就怀上了？

    “亲爱的妈妈，你难道不想要抱孙子吗？”沈宜年抱着她道。

    “我当然想抱孙子，但你们这样，我这孙子也抱得不安心啊。”林小乖叹气道。

    “阿姨，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件事是我自己答应的。”乔珊开口劝解道。

    “证都领了，现在该改口了，还叫什么阿姨？”沈宜年责备道。

    乔珊顿时一愣，有些脸红羞涩，但还是大大方方道：“妈妈。”

    林小乖觉得有些晕乎，沈宜年开口道：“妈妈，这可是儿媳妇第一次叫人，你就不给个改口红包？”

    林小乖顿时好笑，瞪了他一眼道：“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我这怎么是你变成了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尽往外拐？”

    “我这不是跟我爸学的吗？他还不是什么都偏着你？”

    林小乖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说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等着，我给你媳妇拿红包去。”

    “哎，不用的，您别听宜年瞎说。”乔珊连忙要阻拦，林小乖却对她笑了笑就离开了。

    “宜年，你这样妈妈是不是要不高兴？”林小乖离开后，乔珊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放心吧，只有自己不得丈夫关爱，一心指望儿子的婆婆才会嫉妒儿媳妇，我爸都要把我妈捧上天去了，她哪来的闲心嫉妒你啊。”沈宜年拍了拍她道。

    乔珊闻言也笑了，“你爸爸妈妈确实很恩爱，我好几次看到他们两个在沙发上……这样。”

    说着，她往沙发上躺下，上半身都窝进了沈宜年的怀里。

    “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这样。”沈迟点了点她的鼻子道。

    “我哪有。”乔珊听了心里开心，嘴上却不愿意承认。

    顿了顿，她转变话题道：“你说妈妈会给我包多少红包？”

    “我估计不会给红包。”见她一脸惊讶，沈宜年笑道：“你忘了我妈妈是做什么的了？从我们很小，妈妈就开始给我们兄弟姐妹准备聘礼、嫁妆，到现在可是攒了不少好东西，都是她亲手制作的精品。”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这套帝王绿翡翠首饰，乔珊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也太珍贵了！”她从小到大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名贵的首饰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个却绝对是她平生仅见。

    帝王绿翡翠本就珍贵异常，单独的戒指和手镯她倒是见过，但这一整套……手笔也太大了。

    “拿着吧，他们兄弟姐妹我都准备了一套。你是小年糕的媳妇，这东西不给你给谁？”林小乖笑道：“这是我做了打算当做沈家的传家宝传下去的，现在给你，等你以后当了婆婆再传给儿媳妇。”

    乔珊闻言面色一怔，沈宜年猜到她在忐忑什么，开口道：“妈妈，没想到你还重男轻女啊。这要是珊珊生了女儿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重男轻女了？”林小乖意识到自己的话让人误解了，连忙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并没有特指什么，你们给我生个孙女我自然也高兴。不过，这话不能和你阿公说，他一向很在意这个。”

    沈宜年也想到了自己阿公的性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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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争执

﻿    “你爷爷非常重男轻女吗？”回去后，乔珊忍不住对着沈宜年问道。

    沈宜年抿了抿唇，揽过她道：“你不用管，我阿公那儿我会搞定的，他一直都最疼我。”

    乔珊却没能放心，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是我生了女儿怎么办？”

    “到时候就说我们还打算生二胎。”沈宜年想了想道。

    乔珊瞪大了眼睛，“可你是要进海军部队的，根本不能生二胎好不好？老人家会这么被你糊弄过去？”

    “放心，这个是有先例的。我爸还是军部高官呢，我还不是有了弟弟妹妹？”沈迟安抚道。

    顿了顿，“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我爷爷，而是你父母。”

    乔珊闻言顿时垮下了脸，“我都说不用通知我爸妈了，他们肯定不同意，哪怕我们已经扯了证，我也已经怀了孩子，但他们还是可能让我们离婚，然后让我把孩子打算的。”

    “你放心，有我爸妈在，这种事不会发生的。”相比她，沈宜年反而要有信心得多。

    他相信自己的父母，他爸就不用说了，即便是他妈，别看很少与人有争执，但若是有人想让她的孙子胎死腹中，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沈宜年一直觉得，只要涉及到他们兄弟姐妹，妈妈就能展现出无穷的力量。

    乔珊将信将疑，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摆布的血泪史，对此都已经有了阴影。

    乔沈两家的会面是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地点则是在至心园的主宅。

    出乎乔珊意料的是，整个过程她的父母虽然脸色都有些僵硬，却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竭力反对她和沈宜年的婚事。

    她愣愣地看着双方把婚期订了下来，等到他父母开始发难，她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答应他们的婚事，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顿了顿，乔远亭道：“他们必须要有一个儿子姓乔。”

    “爸！”尽管松了口气，但乔珊还是觉得生气。

    她和宜年的情况显然只能生一胎，更何况，她虽然怀了孕，但生男生女还不一定，爸爸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为难人吗？

    “你闭嘴！”罗梦瞪了女儿一眼。

    这一次，这对在外界眼中公事公办的夫妻可是把枪口一致对外了。

    她看着沈家众人道：“我们乔家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远方建筑和梦丽服饰都需要继承人，按照我们原来的打算，是想要珊珊招赘，然后最少生两个以上的孙子，分别继承远方建筑和梦丽服饰的。”

    “到如今，我们已经是退步了。”

    “我想你们有件事没有弄清楚。”沈迟突然开口道：“两个孩子已经领证了，从法律上讲他们已经结婚了。今天找你们来，是通知你们参加婚礼，而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林小乖闻言捂住眼睛，沈迟却一脸宛然，“当然，参不参加婚礼，是你们的自由。”

    他表情和煦，还伸手做出一个“请便”的绅士动作，只说出来的话却强势无比。

    乔远亭夫妇面色铁青，乔珊却睁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地看向了自己公公。

    眼看场面有些僵住了，林小乖叹了口气道：“乔总、罗总，我觉得关于孩子的事现在说有些操之过急了。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肯定是希望多子多福的，但宜年的情况摆在那，目前想要生二胎显然不可能。不过，政策肯定是会变的，相信以你们的见识，不难看出这计划生育以后会出现变动。”

    她这也算是给人台阶下，乔远亭和罗梦对视一眼，虽然觉得不甘心，但也只能顺着台阶下来。

    他们又不能真的不参加女儿的婚礼，否则到时候丢脸的就不止是沈家了。

    不仅沈家不想和乔家闹翻，乔家也不愿意多沈家这样一个大敌。

    最最关键的是，女儿打定了主意要嫁给沈家的大公子，已经彻彻底底把自己“卖”给沈家了，他们又能如何？

    “如此，这个话题就以后再谈吧。”天知道乔远亭说出这话的时候有多心塞。

    “珊珊，我们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今天跟妈妈回去住两天好不好？”离开的时候，罗梦笑容满面道。

    乔珊闻言却汗毛都竖了起来，每次她妈笑成这样都没有好事！

    不由地，她转头求助地看向沈宜年。

    沈宜年摸了摸鼻子，这种时候他能说什么？

    于是，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妈妈。

    林小乖觉得无语，但还是开口道：“这样的话，不如让宜年一起去吧，他这个女婿你们当岳父岳母的还一点了解都没有，正好趁此机会相处一下。”

    沈宜年瞪大了眼睛，自己这是被妈妈给卖了？

    乔珊却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乔远亭和罗梦完全忽视了沈宜年，直接拉着乔珊进了书房。沈宜年倒是担心，但又不能硬闯，只能守在书房门口。

    “乔珊，你弄出这么一场到底想要干什么？”罗梦首先发难道。

    “干什么？”乔珊翻了个白眼，“如你们所见，结婚啊。”

    罗梦深呼气了一口气，“你选别人就算了，你怎么和沈迟的儿子好上了？那一家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知不知道？”

    别看沈迟在基层和百姓的心目中是个大好人，同一阶层的却几乎没有人不对他忌惮的。

    “说的好像你们吃人吐骨头一样。”乔珊撇了撇嘴道。

    罗梦一噎，一旁的乔远亭开口道：“珊珊，你怎么总是不理解我们的苦心呢？是，沈宜年是很优秀，我们给你选的结婚对象肯定不如他。但这同样代表，结婚后你受到委屈我们根本帮不到你。我们乔家是有钱，但人家沈家也不差，而且民不与官斗，沈迟不仅自己位高权重，背后还有韩家和顾家两个庞然大物。你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乔珊听了有一点感动，但真的只有一点点，因为她知道……

    “爸，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发自内心，但你肯定还有很多没有说吧，比如……”她冷哼一声道：“你没办法摆布宜年这个女婿，更甚者也要因此失去对我的掌控。”

    “你！”乔远亭气闷。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让女儿接受精英教育，让她变得这么精明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若是让她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哪怕她没能力接收他们的事业，但找个有能力的男人……

    这样也不行，要是她自己不立起来，以后还不是被男人捏在手里？

    “乔珊!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和你爸这么多年辛苦到底是为的什么？”罗梦怒道。

    “我也不知道啊。”乔珊佯装疑惑道：“你说你们一天二十四小时最少有十六个小时是花在工作上面的，我这个女儿你们一个月能想起一次吗？”

    “你们是陪我吃过一顿便饭，还是亲自给我挑选过一件礼物，还是参加过一次我的家长会？”

    “你们大概不知道吧。一直到上初中之前，很多人都认为我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无论我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孤儿，都没有人相信。我带他们去家里玩，但家里空荡荡的除了我只有保姆，原本答应回来陪我吃晚饭的你们临时有事没回来。一次两次三次，次数多了，我也懒得去说服别人了，因为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我是不是其实真的是孤儿。”

    这些话，藏在乔珊心里很多年，令她有太多怒太多怨，却因为自尊一直没有说出来，直到今天才吐露出口。

    乔远亭和罗梦闻言都一愣，心里有些愧疚，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和你爸工作那么忙还不是为了你能有个好的家庭条件？若没有钱，你家里的保姆和家庭教师都是免费的？你出国留学难道不要钱？”罗梦缓声道。

    “但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乔珊怒道：“你们总是这样，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我。但我不要名牌的书包和文具，不要数之不尽的新衣服，不要又大又漂亮的房子，不要什么精英教育，不要出国留学。我只想我的爸爸妈妈能每天陪在我的身边，我想要你们能带我去一次游乐园，我想要你们送我上学，我想要在生病的时候不是保姆喂我吃药！”

    乔远亭和罗梦脸上的愧疚之色越浓，但乔珊却知道，他们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自己的话在他们耳中只是小孩子在闹脾气，是小孩子对大人的不理解。

    “珊珊，你听妈妈的，那沈宜年再好都不适合你。他是沈家另一个意义上的‘独子’，别看那林小乖说得好听，你们以后的孩子肯定不能姓乔。”罗梦苦口婆心道：“我和你爸这么多年劳心劳力才闯下这样的事业，难道都要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才是你最想说的吧？”乔珊拔高声音怒道：“口口声声你们都是为了我，哈——所以为了不令你们的事业改名换姓，要牺牲我的婚姻，我的幸福？”

    “我只问你们一句话，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远方建筑和梦丽服饰重要？”

    “当然是……”

    罗梦正要回答，却被乔珊打断了，“我不接受模棱两可的回答，你也不要说什么当然是我重要，但是只有远方建筑和梦丽服饰屹立不倒，才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她的父母了。

    罗梦哑然，她要说的都被女儿说了，她还能说什么？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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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请求

﻿    “你们的回答都不重要了。”

    乔珊突然道：“不管是我重要还是远方建筑和梦丽服饰重要，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嫁给宜年。”

    在父母的目瞪口呆中，她微笑道：“如果是我重要，你们自然要以我的意愿和幸福为先，如果是远方建筑和梦丽服饰重要……”

    她冷下脸道：“既然我在你们心中还比不过那些死物，那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说完，她也不等乔远亭和罗梦开口，直接走了出去。

    看到走出来的乔珊，沈宜年一愣，“……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乔珊的表情却意外得很轻松，挽着沈宜年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好像第一次发觉，我爸妈其实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可怕，对着他们说‘不’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困难。”乔珊抱住沈宜年的手臂道。

    “本来就不难。”沈宜年忍不住笑道：“不过，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为什么呀？”乔珊瞪大了眼睛。

    “你自己说说，你之所以能对他们说‘不’，还不是因为我给了你底气？”沈宜年凑到她面前问道。

    “呃……”乔珊仔细思考了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她爸妈都是非常实际的人，若不是如今有宜年和沈家给自己当靠山，先不说她敢不敢对爸妈说出这样的话，就是说出来了……大概也会被爸妈无视。

    “好吧，谢谢你啦。”她凑过去在沈宜年脸上落下一个吻。

    沈宜年挑眉，“就这样？”

    “不然你要怎样？”乔珊挑了挑眉，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狡黠道：“你是不是把咱们的小宝贝忘了？”

    沈宜年郁闷。媳妇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就是不好，都没办法调戏。

    不说乔家这边的情况，另一边，韩守珍正在对林小乖羡慕嫉妒恨。

    “我说你也太好运了，我们平安比小年糕大六岁呢，结果小年糕就要当爹了，我们平安连婚都还不能结。”韩守珍郁闷道：“我真的很想抱孙子啊。”

    “你不也只要再等一年了吗？”林小乖安慰道。

    “还不一定呢。”韩守珍叹了口气道：“上回平安还打电话回来。说萧萧可能要去英国留学两年。”

    她现在和何萧萧相处得还不错。因此也不像过去那般对她百般挑剔，不过对于何萧萧年龄的耿耿于怀，大概要等何萧萧给她生下孙子才能消除了吧。

    “去英国留学？”林小乖有些意外。据她所知，别看平时都是萧萧追着平安跑，但实际上却是平安把萧萧管得死死的，她身边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他知道。这样的平安。会乐意萧萧离开他去出国？

    “平安也要出国。”韩守珍喝了口茶道：“不过他是去美国进修。”

    林小乖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放心吧。不是只要多等上一年就成了吗？”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韩守珍不满道：“你说我们三家，我们平安是年纪最大的，结果，大嫂当外婆了。你也当奶奶了，反而我，孙子还没影儿呢。”

    “或许你可以对楠楠期待一下？”林小乖试探道。

    “别了别了。”韩守珍赶忙摆手。“楠楠还小呢，还能玩上几年。”

    林小乖无语。楠楠哪里小了，她就是比小年糕小一岁好不好，明年也要大学毕业了，还让她玩几年？

    “说起来，那乔远亭和罗梦就没做些什么？”韩守珍好奇道：“那两位可是厉害角色，就这么轻易把唯一的女儿嫁过来了？”

    “你又不知道你弟弟什么德行，他和小年糕什么都盘算好了，扯完证，揣上孩子，再和人父母说要结婚了，人家父母能怎样？乔远亭和罗梦再厉害，他们是敢逼着女儿打掉我们沈家的血脉还是敢直接和我们对着干啊？”

    其实乔远亭和罗梦这样的人，最是看得清现实，只要他们不想真正和沈家为敌，对上沈家他们就只有退让的份。

    “他们真这么干了？”韩守珍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了，又道：“不过这确实像是他们会干的事儿。”

    介于乔珊怀着孩子，在筹备婚礼的时候，林小乖用了不少心，既不能过于简单让外界以为他们沈家不重视这个儿媳妇，又不能过于繁复把新娘子给累到了。

    两人的婚事可以说是沈家这么多年来办得最大的事，各方都非常给面子，加上乔家的亲朋好友，婚礼当天整整有八十几桌，可把林小乖和来帮忙的郑翠翠和韩守珍忙坏了。

    也是因为沈家除了林小乖没有其他女主人，忙起来才更累人。

    当天，作为新郎新娘的沈宜年和乔珊也出尽了风头。两人的礼服和婚纱都是林小乖亲手制作的，还有珠宝首饰，甚至是他们的婚戒，都是林小乖手里拿出来的。

    光是乔珊戴的那套帝王绿翡翠首饰就让人在场的女宾嫉妒得眼红，其后她换上的各种珍奇首饰更是让不少女宾向林小乖打听礼品店是否能买到同样档次的珠宝。

    乔远亭和罗梦也因为沈家的大手笔吃惊不已，但也因此，两人对女儿的不放心稍稍减少了一些。

    今天新娘戴出来的首饰相当于婆家给儿媳妇的聘礼，是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的。

    沈家能如此对女儿，可见还是很重视这个儿媳妇的。

    沈宜年结婚后，林小乖做主让他在至心园的别墅区挑了一栋别墅，开始两人还不愿意——

    “妈，你这是要赶我出去吗？”沈宜年皱眉道。

    乔珊也点头，“就是，妈妈，我们和你们住就行了。”她这说的也不是客气话，公公婆婆都不是难相处的人，也不像她父母一向对小辈什么事都要过问。她在沈家适应得很快，觉得比在自己家还要自在，尤其因为自己怀孕，婆婆每天都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她都开始担心等孩子生下来自己被养刁的胃口还能不能吃平常的饭菜了。

    “给你们房子不是要你们搬出去。”林小乖对着他们安抚笑道：“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你们兄弟姐妹五个和糯糯、平安、楠楠一人一栋别墅，在你之前结婚的糯糯我不也让她挑了一栋作为嫁妆带到禹家吗？等你们都挑完了，剩下的别墅我打算开个慈善拍卖会卖掉。”

    至心园的公寓楼都在一年前卖出去了，别墅区的别墅倒是一直没对外出售。

    “这别墅给了你们，你们想搬过去呢也行，偶尔去过一下二人世界也成，都是你们的自由。”

    沈宜年想了想，好像表姐结婚的时候妈妈除了一大堆珠宝首饰，的确还送了一栋别墅。不过，丫丫姐……

    他神色一顿，是了，丫丫姐的情况和他们不同，她能愿意收下一套四室两厅的公寓就不错了。

    “好吧。”

    小夫妻俩商量了一下，最后选了一套占地面积两百平带阁楼和空中花园的两层别墅。

    就在沈家一心期盼着孙辈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沈宜年却收到了海军部队的调令。

    “下个月就要去广城报道？”林小乖瞪大了眼睛，“那珊珊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好几个月才能生呢。”

    “妈。”沈迟摸了摸鼻子，“其实这种情况我早预料到了，我和珊珊也商量好了，我去部队报道，她留在家里。”

    林小乖皱眉看向儿媳妇，“珊珊，他说的是真的？”

    乔珊点头，“宜年这样的职业，分居两地的这种情况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放心，妈妈，我并没有任何不满。”

    “可你们小夫妻才新婚……”林小乖不高兴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该不会要学你爸，连儿子出生都不在吧？”

    躺着也中枪的沈迟也不吭声，换了个台继续看新闻。

    “你就不能先把电视关了？”林小乖有些迁怒道。

    沈迟默然，关掉电视，坐到她身边道：“儿子是军人，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林小乖白了他一眼，“你说的我自然知道，但也不能新婚就分居两地啊，至少得等孩子生下来。”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她真担心小两口常年分离，夫妻情感淡漠下去。

    “妈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真的没有必要。我和宜年都已经交往两年了，相互间也不是没有感情基础，你顾虑的事情不会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乔珊开口道。

    “对啊妈妈。再说我这会去部队报道和爸爸那会不一样，探亲假要宽裕一些，我会争取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回来的。我也不会在广城待一辈子，最多三五年我就会想办法调回首都，到时候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沈宜年也赶紧道。

    林小乖勉强被说服，但还是有些怏怏不乐。

    沈宜年却说起了另一件事，他看向沈迟道：“爸，我有个请求。”

    一旁的乔珊一愣，然后皱眉对着沈宜年暗暗摇了摇头，见他不做理会，表情顿时有些着急。

    “什么？”沈迟挑眉。

    “我去广城后，爸你能不能将我继承的那部分产业交给珊珊管理？”沈宜年抿了抿唇问道。

    乔珊垂下脑袋，完了完了，宜年怎么能这么直接就提出这种要求？公公婆婆会不会误会是她撺掇宜年向他们要东西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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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喜得贵子

﻿    出乎乔珊意料的是，沈迟并没有因为沈宜年的话暴怒，林小乖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满。

    “你确定？”沈迟沉吟了一会说道：“我手里的产业你大概也清楚，有运输有物业、保全，也有化工和房地产，珠宝服装那类生意虽说也有，但都是零散的股份，都是只拿分红不参与管理的。珊珊一个女孩子，会喜欢管理这些行业？”

    说着，他看向乔珊。

    乔珊一愣，好半天才明白公公的意思，回答道：“爸爸，我学的专业本来就不局限哪一行的，我自己也没有特别喜欢哪一行。”

    顿了顿，“当然，管理一个全新的行业，我也需要一段适应和熟悉的时间。”她尽管想让公公婆婆信任她，但也不愿意说大话。

    “是啊爸妈。”沈迟紧跟着道：“珊珊在企业管理上非常有天分，在国外的时候就受聘做过经理人，虽然只是在一家中型公司，但做出来的成绩非常好。”

    “我也不是要她一下子接手家里的产业，只是先接手其中一部分，其他的可以以后慢慢来。”

    沈迟想了想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是早是晚都没有差别。你想要让珊珊帮你管理那些产业我不在意，但有一点我得先说清楚。”

    他正色道：“在你弟弟妹妹成年大学毕业前，家产我是不会分的。也就是说，我目前能给你们的只有管理权。”

    “这个我明白，其他我也没想过。”沈宜年和乔珊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过珊珊，家里的产业确实不好管理。你如果愿意听我的话，最好等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去基层锻炼一下。不需要太久。但花上几个月对各方面都了解一下，肯定能让你受益无穷。”林小乖开口道。

    她是真的担心儿媳妇娇滴滴的样子没法管住企业里那一大帮子人。

    沈迟也点头，“你妈说得对。尤其运输、物业和保全这几块地方，招收的都是退役兵和军属，你管理的时候可能会不顺手。里面的高层也多事我当初的那些战友，你刚进去肯定不会服你。他们若是有什么不当的行为，你可以来告诉我。但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的能耐了。化工那一块要注意的就是秘方保密，房地产的话以建筑工程质量为先。”

    乔珊认真听着公公婆婆的教授，不敢有一丝分神。

    回到房间。乔珊拍了沈宜年一下，“我刚刚差点被你吓死了。”

    “有什么好吓的，你难道还不相信我？”沈宜年不以为然道。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乔珊往床上一躺道：“我觉得公公婆婆和我爸妈真的很不一样。”

    她原以为。就是平时公公婆婆对他们再怎么宽容，丈夫这般明晃晃想要夺权的行为也会将他们惹怒。

    也是因此。当初闲聊间宜年说把他能继承到的那部分产业交给她打理的话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最初她会被沈宜年吸引，除了一开始的仗义相助让她对他产生好感，后来他们能走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同在优越环境下长大所形成的相似人生观和价值观以及……宜年明明出生优越，言行举止却总透着她在圈中人身上没有看到过的人情味。

    在此基础上。她才进而因为他的性格和人格魅力爱上他。

    沈宜年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闻言不由笑道：“我爸妈和你爸妈不同的地方多着呢，你以后相处多了就知道了。因为军人不能经商。我们家里的产业都是在妈妈名下。我和我爸爸一样的情况，以后不出所料的话。我继承的财产也会放到你名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乔珊却是心神俱震，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说真的？”

    她以为能获得授权进入婆家的企业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了，却不想到丈夫给予她的信任远超过他的想象。

    “你再问的话我要后悔了啊。”见她一副感动地要哭出来的样子，沈宜年故作调笑道。

    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乔珊也不生气，压下眼中的泪意，抱着他做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道：“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两人抱在一起笑，完了乔珊靠在他怀里道：“宜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给我的信任的。”此时此刻，她真真切切感觉自己被这个家庭容纳了进去。

    想想也觉得可笑，她在乔家待了那么多年，家里搬的一年豪华过一年的房子却从来没让她有过家的感觉。

    心中一动，她说出自己早就有的想法：“宜年，我们以后便是生二胎也还是姓沈好不好？”

    “你连这个也要和你父母赌气？”沈宜年哭笑不得。

    “我是说真的。”乔珊抬头道：“我觉得姓沈比姓乔好多了，你看你，从小在公公婆婆的关怀中长大，还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哪像我，有父母也像是没父母。我爸妈当初那样对我，以后我们的孩子若是姓乔，他们肯定要在教育上插一脚。再有，若是我们的孩子长大后不想经商，而是想做其他的事呢？”

    沈宜年迟疑，“可你不是想继承远方建设和梦丽服饰吗？”他清楚，自己媳妇从小到大被灌输长大后要管理远方建设和梦丽服饰，本心里其实一直将那些当做自己的东西。

    “我现在不稀罕了。”乔珊笑道：“我不是有你给我的产业吗？也不比远方建设和梦丽服饰差。虽然还是有些遗憾，但也释然了。”

    “再说。”她表一脸狡黠道：“我爸爸先天生育能力就非常弱，能生下我都是运气，若非如此，他们早就生二胎了。他们一辈子只会有我这个女儿，又没有其他亲人，难道还会把远方建设和梦丽服饰交给别人？那些东西到我手里也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沈宜年也忍不住笑了，他并不在意珊珊能不能拿到娘家的产业，只要她自己高兴就好。

    另一边，林小乖和沈迟也在说小两口的事儿。

    “你说珊珊能管好那么大片地方吗？”林小乖有些担心道。

    “若是管不好的话就请职业经理人呗。”沈迟不太在意道：“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心一展抱负的，我们拭目以待就成。”

    他看得出儿媳妇是个有野心的人，但却并不在意，有野心无所谓，只要心眼好就成。

    沈宜年去广城报道后，乔珊继续之前的养胎生活，林小乖为了宽慰她丈夫不在身边，亲自下厨的时候越来越多，婆媳间的感情也越发融洽。

    隔年八月末，林小乖正给未出生的孙子织毛衣，一旁正午睡的乔珊突然醒了过来，皱着眉头道：“妈妈，我肚子好像有些疼。”

    林小乖一惊，连忙站起来，正要出去，就看到张欣从外面进来，她顾不上其他，连忙吩咐道：“张欣，你过来帮我扶一下珊珊！”

    张欣一愣，待看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乔珊，连忙反应过来，上前和她一起把人扶了出去出去。

    “张欣，你跟张妈说一声，让她在家里熬点鲫鱼汤备着，等珊珊生完孩子，我打电话让她送过来。”将乔珊覆在后座躺好，林小乖吩咐了一句就开车离开。

    “好的……”张欣的话说了一半就消散在风中，她看着汽车在自己眼帘中消失，良久才挪动脚步往屋里走去。

    乔珊的孩子生得很快，早上去了医院，傍晚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六斤二两的男孩，哭声可响亮了，和沈宜年出生时有的比。

    “你哪，得感谢你婆婆把你的身体调养得好，要不然哪能生的这么顺利，尤其你又是头胎。”乔珊生完孩子还很精神，林小乖在一旁喂她喝汤，韩守珍则在旁边絮叨。

    “谢谢妈妈啦。”乔珊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非常兴奋。

    “说起来，小年糕没赶回来吗？”一旁的郑翠翠抱着孩子问道。

    “他本来都请到一个星期的探亲假了，就在后天，哪知道珊珊提前发动了。”林小乖无奈道。

    “呀，你看他打哈欠了。”郑翠翠笑着把孩子抱过来给他们看。

    “你们看这孩子像小年糕还是像珊珊？”韩守珍伸出手指点了点孩子的小鼻子。

    “眼睛还没睁开看不出来，其他……好像像珊珊多一点。”郑翠翠看了半天道。

    “啊……”乔珊一脸失望，“我还希望孩子像宜年一些呢。”她老公那长相，孩子没遗传到是多大的损失啊。

    “像你也挺不错的啊，小年糕的长相多少有些女气，像你的话更讨喜。”见她这样，林小乖安慰道。

    乔珊还是有些沮丧，戳了戳儿子的襁褓道：“真是不会长。”

    “好啦，这个不能强求的，他要是知道你嫌弃他，肯定要伤心。”

    仿佛印证了郑翠翠的话，小家伙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乔珊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儿子哄了起来，“小乖乖不哭啊，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妈妈最喜欢你了。”

    说来也好笑，小宝宝似乎被安慰到了一般努了努嘴吧不哭了。

    乔珊松了口气，抬头问道：“对了妈妈，我爸妈那边通知了吗？”

    “一早就打电话过去了，不过是秘书接的，说是在开会。想来再等等就能赶过来。”林小乖有些尴尬道。

    乔珊闻言却是一脸意料之中，转而问道：“爸爸呢，怎么不见他的人？”虽然她平时和沈迟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但她对这位持重可靠的公公还是很有好感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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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张欣惹事

﻿    “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正在饭局上，之前他打过电话过来，我看着快到思思他们放学的时间了，就让他接了孩子再过来，估计他用不着多久就要到了。”林小乖回答道。

    乔珊点了点头，低头逗弄孩子了。

    沈迟到得很快，林小乖和韩守珍正商量着要不要打电话催催，他就带着四胞胎过来了。

    “妈妈妈妈，小侄子生了吗？”沈宜巧头一个冲过来，拉着林小乖的手问道。

    “在你大嫂旁边呢，你自己去看，不过小声点，小宝宝正睡着呢。”林小乖嘱咐道。

    四胞胎一窝轰跑去看侄子了，沈迟倒是不急着看孙子，而是问道：“宜年那边打电话通知了吗？”

    “通知了，但他那边走不开，要后天才能回来。”林小乖叹气道。

    “那就等他回来就给孩子报户口。”沈迟点了点头道。

    “不用了爸爸，我和宜年都商量好了，孩子的名字由你来取。”乔珊面带笑意道。

    听宜年说他出生的时候公公不在家，等他回来，婆婆把他的大名小名都取好了，什么都没轮上他。想到他说用儿子的取名权补偿公公的说法，乔珊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

    沈迟倒没多在意儿媳妇的情绪，愣了下点头道：“那成，我回去想想。”

    沈迟把孙子的名字取好的时候，沈宜年也已经赶回来了。

    “沈知贤？”听到儿子的名字，沈宜年琢磨了一下觉得不错，又问：“小名呢？”

    “这个让你妈取。”沈迟轻咳一声道。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林小乖想了想道：“孩子大名里有个‘知’字，如今又正是知了多的季节。就叫小知了如何？”

    “小知了。”乔珊念了一句，点头道：“这名字不错，不是有说法小名要取个贱名压压福分的吗。那猫阿狗的总归不太好听，这小知了听着就不错。”

    她觉得自家婆婆取小名绝对有一手，她老公和几个小叔子小姑子的小名都挺特别的。

    乔家夫妇赶到的时候特别晚，沈宜年都要回部队报道了，这两位才匆匆忙忙赶过来。

    他们自己也觉得心虚。看到女儿生了个儿子。心里也为她高兴，只多少遗憾外孙是姓沈的。

    他们那样子，乔珊看得挺来气的。好在有儿子在身边，她也懒得和他们起争执，加上他们也没多待，两方至少保持了表面上的和平。

    自打有了小知了。沈家的日子越发热闹了。乔珊做完月子就开始去公司上班，小知了基本都是林小乖在带。

    这孩子既不像爸爸小时候那样乖巧。也不像叔叔姑姑小时候闹腾，是个文静但脾气很倔的孩子，林小乖看着和儿媳妇有几分相似。

    转年就是半年晃过，林小乖将手中的小知了让张妈抱着。揉了揉酸麻的手道：“这小子长得真快，才将将半年就这么沉。”

    “孩子胖那是福气，我们那时候。什么吃的都没有，连带孩子也面黄肌瘦的。哪能有这样的好日子？”张妈妈笑道。

    林小乖也笑，又问：“对了，小年糕和珊珊回来了吗？”

    “还没呢，少爷和少奶奶久别重逢，好不容易见了面，那肯定是有一篓子话要说。”

    林小乖听了也笑，又道：“曾毅也会过来吧。你等会让小刘做几道他还吃的菜。”

    “不用太太说我也记着呢。”

    这么多年，曾毅和沈宜年的友谊倒是一直保持了下来，尤其是在两人都选择当海军之后。

    “对了，张欣呢？怎么好几天没看到她了？”林小乖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问道。

    张妈面色一顿，开口道：“她说学校里功课忙，前两天问我要了钱出去租房子住了。”

    “什么？”林小乖大惊，“这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她不认为朝夕相处之下张妈会看不明白张欣对建安的抗拒，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还这样把她放出去？

    闻言，张妈沉默了良久才道：“太太，我们家建安真的那么不好吗？”

    话刚说完，她的眼眶就红了。

    林小乖一惊，别看张妈的过往那么艰辛，但她并不是个软弱的人，看她坚持一个人把建安带大就知道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妈低头，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道：“前段时间，我让建安去她学校给她送东西，结果……建安那孩子回来就闷闷不乐。我逼问了好几天才说看到小欣和其他男生亲密的样子。”

    顿了顿，“建安还说，小欣对同学说他只是她的哥哥。”

    林小乖皱眉，“你就没问问张欣？”

    “小欣那孩子一向倔，我问她她只说是普通朋友。问她为什么和人说建安是她哥哥，她说被人知道她是童养媳会被看不起。”张妈闷声道：“听她那不耐烦的语气，我心里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她说想要去外面租房子住，我也没多说就给了她钱。”

    “张妈，我早就想说了，建安固然有缺陷，但他的优点也有很多。他脑子不灵活，但我们沈家总不会少他一口饭吃。女孩子嫁人，还不是指望男人能养家？建安在这方面并不比其他男人差的，而且他性子好，待人真诚，即便城里的姑娘不肯嫁，但乡下难道找不着一个好姑娘？张欣除了一张脸漂亮些，还有其他优点吗？”林小乖忍不住道。

    “我知道，以前是我想差了。”张妈叹了口气道：“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既然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她。只是我到底将她当亲生女儿养了这么多年，她不愿意嫁给建安，就随她吧。等她出嫁，我给她添份妆，也算全了一场母女情分。”

    她心里是又生气又难过，生气张欣看不上自己的儿子，生气她不遵守承诺，难过自己养育她这么多年，她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她们娘俩。

    只是张妈看着为人不留情面，其实心肠再软不过，到底也没想为难张欣。

    只是到底伤了心，很长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的。

    林小乖以为事情到这差不多就结束了，但没想到没多久，张欣就闹出了更大的事。

    她们一家原本只是参加了一场婚礼，这场婚礼的主办人家和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多么亲近，只是和顾家有点亲戚关系，他们碍于情分才不得不去。

    但就是在这样的场合，张欣差点将整个沈家的名声都败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小乖根本不明白张欣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又闹出了什么事，让主人家特地把他们叫上去。

    来人脸色也不好，只是却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说让他们跟着。

    沈迟正带着沈宜年跟着人应酬，这边只有林小乖带着儿媳和几个孩子。不过在她要带着孩子去的时候，来人犹豫了下道：“沈太太，孩子还是不要带比较好。”她虽然和主家同仇敌忾，但事情到底和沈家有没有关系还是个未知数，何况沈家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闻言，林小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将小知了抱给乔珊，对她交代道:“你带着思思他们待在这，我跟他们去。”

    乔珊点了点头，心里却难免担忧。

    林小乖跟着保姆到了孟家二楼，发现走廊里围了不少的人，仔细一看都是和孟家关系好的亲友。

    对面看过来的目光一个个带着古怪，林小乖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为首的孟太太道：“我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童珍敏倒是想对她发火，但顾及沈家的权势，她到底不敢如何，压下心中的怒火道：“今天本来是我孟家的喜事，但这位张小姐却选在这种时候算计我娘家侄子，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害得我们孟家颜面扫地。我本来想直接让人把她压下去，但她却说她是你们沈家的人。”

    林小乖原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就发现张欣低着头站在那，整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而在她附近，有个脸上带着羞恼和气急败坏的男子坐在那儿。

    不远处的大床一片凌乱，房间里还散发着阵阵糜烂的气味……

    她不由就想到了当初王美兰做的事，心止不住地沉了下去。

    “小舅妈。”这时，许继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林小乖一愣，她明明记得平安是在美国啊。

    “我早上刚回来，下午跟着师兄过来参加婚礼。原本是想趁机和小舅妈你们见一面，却没想到……”许继万分无奈，他现在其实每天都很忙，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这次好不容易被导师叫回来，原本也来不及和亲友见面，便索性没联系。结果导师临时有事，把自己交给了师兄，刚好师兄要来参加表弟的婚礼，他打听了一下得知好多亲友都会到场，便跟过来露个面。

    哪想到出了这种事。

    “你师兄……”林小乖扫过现场，都是一些女性和中年男子。

    许继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子，苦笑道：“那就是我的师兄童靖扬。”

    林小乖扶额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说就是张欣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算计了我师兄，两人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顿了顿，他有些难堪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的目标原本应该是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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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又见早恋

﻿    “我说了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小乖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一旁的童靖扬就跳了起来，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暴怒地说道。

    只是现场显然没有人相信他，以至于童靖扬暴躁地看向张欣，“你快和他们说，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任谁都觉得他这样的语气是想要遮掩事实。

    张欣抖得更厉害了，脚步不由向后退，“我……”

    “你倒是说清楚啊，犹犹豫豫得做什么？”童靖扬怒道。

    “等等，靖扬你先冷静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件一件慢慢说。”童珍敏回过神来安抚道。

    童靖扬似乎被安抚住了，气呼呼地瞪了张欣一眼，扯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林小乖看向许继，“你说张欣原本的目的是你？”

    许继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我师兄喝下的那杯有问题的水原本是我要喝的。”

    “沈太太，先不管靖扬和这个张欣有没有发生关系。我只想问，你们沈家和张欣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说自己是沈家人？”童珍敏看向林小乖问道。

    张欣这时候也悄悄抬起了头，期盼地看了过来。

    林小乖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淡淡道：“真说起来张欣和我们沈家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当初我家的保姆见她可怜，不忍她小小年纪去福利院吃苦，便收养了她。也因此，她以往也是住在我们沈家的保姆房中的。不过，说她是沈家人……”

    她笑了笑，但已经足够在场其他人明白她的意思了。

    张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过来。“太太……？”

    林小乖面无表情，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她对张欣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当初她小的时候，她还能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去苛责她，但现在，她做出这种事情，难道就没有想过会连累张妈他们？

    张妈母子俩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她就没想过张妈母子若是被沈家厌弃。能去什么地方？

    尤其，她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平安身上，林小乖打心底不愿意忍让她了。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惦记上平安。但她这种毫无愧疚地让人给她惹的事收拾烂摊子的行为实在令人对她同情不起来。

    而且真说起来她也确实不是沈家的人不是吗？

    听她这样说，童珍敏松了口气，不管林小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的已经摆明立场了。那么她就不需要顾忌张欣了。

    别的不怕，就怕沈家以此逼迫她侄子娶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至于名声……她冷笑，别说今天在场的大多都是关系好的亲友，即便不是如此又怎样。她那是侄子不是侄女，男人有点风流帐真没几个人计较。相反若是女人……

    张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窜到头顶，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

    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难道也不可以吗？

    我本来就应该是许继的童养媳，而不是于建安的不是吗？

    我只是拿回本来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也不行吗？

    她的脑子发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她不仅懂得了权势的好处，也明白了权势的可怕之处。

    她明白，若是她今天敢乱说什么，连一向看着好说话的太太都不会放过她。

    在童珍敏开口之前，张欣吸了一口气，怯声开口道：“我……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刚刚……刚刚我只是吓到了。”

    若是她之前就说这样的话，在场众人还不会觉得怎样，但她在沈家和她撇清关系后再来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童珍敏冷哼一声，对着身旁的保姆问道：“她是怎么进来的？”看样子张欣并不会沈家带来的，那么她是怎么来的？

    “不清楚，好像是跟着一位年轻的先生过来的。”保姆小声回答道。

    “那是我男朋友。”张欣揪着衣服道。

    她心想，既然太太不说自己是童养媳，她索性就趁机将这个头衔摘掉，看他们到时候会不会气得跳脚。

    林小乖不清楚她的这点小心思，还以为张妈已经和她说了自己的决定。

    但就因为如此，她反而更加生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事情其实根本没有弄清楚，但到这时候已经没有必要了。

    “那两人到底有没有……？”林晓该将许继拉到一旁问道。

    “应该没有。”许继叹了口气道：“我和我师兄分开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他轻咳了声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人应该成不了什么事。”

    这事其实不奇怪，张欣不是王美兰，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做这种事难免有些缩手缩脚，思虑也不周。

    回到家，林小乖也没有隐瞒，直接就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妈。

    完了道：“张妈，张欣是不能留了。你若是不忍，将她念大学的钱一次性给她，以后就当从没养过她吧。”

    “我知道了。”张妈意外得非常平静，叹了口气道。

    林小乖想安慰两句，但对上这样的她，却觉得无从下手。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外面的张欣回来了，随后拿到了张妈给她的学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妈妈你说什么？”

    “不要再叫我妈妈了。”张妈低声道：“既然你心里从没把我当过妈妈，就不用再勉强自己了。”

    她将装着张欣所有东西的行李箱放到她面前，“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我一直都不懂你在想什么，以后也不想懂了。”

    看着张妈头也不回的身影，张欣呆住了。

    在最初的时候，逃离了那个让她觉得耻辱的家，张欣是高兴的。她觉得以自己的容貌，哪怕没能嫁给许继，想要找个有钱少爷嫁过去也不难。

    但现实很快给了她当头一棒。

    当她被人吃干抹净抛弃，当她未婚先孕被人唾弃，当多年后她作为一个富商的情妇见到沈家人，回过头来，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而对沈家来说，少了一个张欣对他们什么影响也没有，除了张妈和建安闷闷不乐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幸福的人总觉得日子过得很快，林小乖也不例外，她觉得昨天小知了还在牙牙学语，今天却已经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玩了。

    “奶奶奶奶，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会喜欢我吗？”小知了的相貌像妈妈，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爸爸的翻版，铁灰色的罕见眸色让他略显平淡的娃娃脸一下子多了两分奇异的精致漂亮。

    “当然了，我们小知了是个听话的孩子不是吗？”林小乖蹲下身给孙子戴上毛线帽，浅笑着道。

    “那可以让爸爸不要去幼儿园接我吗？”小知了撅着嘴道：“他要是去了别人肯定要笑我。”

    “奶奶的宝贝，他们那只是在和你开玩笑。”林小乖叹了口气，小孙子总是对别人口中“怎么不像爸爸啊”、“像爸爸多好”这样的惋惜之语当成是嘲笑。

    “奶奶你又在安慰我了。”小知了叹了口气人小鬼大道。

    林小乖无语，她在带儿子女儿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怎么到孙子身上就有代沟了呢。

    虽然这样说，但小知了在幼儿园过得还是挺愉快的，很快就融入了小朋友们中。

    而林小乖现在却是在烦心另一件事。

    “封老师，你说……我们家思思早恋？”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电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

    “是的。”封老师为难道：“事实上，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一个月了。我也找她谈过，但总是没有效果，所以我希望你们家长能够给她做一下思想工作。”

    “我能问一下她早恋的对象吗？”林小乖犹豫了下道。

    “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顿了顿，封老师道：“那个男生的学习成绩很差，我问班上的学生了，是他先缠上沈宜思同学的。”

    “……那，思思的学习成绩有受到影响吗？”

    “这倒没有，沈宜思同学一直都保持年级第一的成绩。”说起这个，封老师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自豪。

    “那好。”林小乖想了想道：“我能麻烦封老师一件事吗？”

    “你说。”

    “孩子的思想工作我会做。但是我希望在思思的学习成绩受到影响之前，你们学校不要用强制手段去反对他们来往。”

    “沈太太！？”封老师的语气十分不敢置信。

    “我知道老师你的想法，但就怕适得其反。”林小乖无奈道：“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我们大人越是阻拦他们做一件事，他们就越是要去做一件事。再有一年他们就要高考了，我不想影响孩子考大学。”

    “可……”

    “放心，我并不是就赞成他们早恋，只是手段不能过于直接。”

    “好吧。”想到这位沈太太的身份，封老师也只能妥协。

    林小乖再次感受到权势在这种时候的好处，要是换了其他家长这样说，她相信封老师肯定会痛骂一顿，甚至心眼小的还会给思思来个通报批评什么的。

    但是转念，她就忧虑了起来，早恋……她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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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挡箭牌

﻿    事实上，情况并不像林小乖想象得那么糟糕。

    当她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和沈宜思开诚布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貌似有些过于担心了。

    “放心吧妈妈，我只是有些好奇。”沈宜思翻着手中的画册，不紧不慢地道。

    林小乖一愣，下意识想到大儿子当初的情况，难道对早恋的好奇是和血缘关系的？

    “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沈宜思淡淡道。

    “啊？”林小乖呆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自然是因为喜欢你了。”

    “可我也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也没比别人多出一朵花，他怎么就对我不一般了啊？”沈宜思抬头道：“妈妈你不知道，湛桀他是一个对女生非常不假辞色的人，甚至以前对我也是这样。”

    “但前段时间我们两个班合上了一节课，我也没做什么事，他突然就开始喜欢我了，挺奇怪的。”

    “看得出他家里的条件一般，但他却总是愿意为了我花钱。自己只吃普通的盒饭，却总是给我买价格很贵的牛奶。明明我说了不需要，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很奇怪不是吗？”

    十九岁的沈宜思外貌和林小乖极其相似，只气质要更柔和宁静，如同淡淡的水墨画，自有一番独特的墨韵。

    “你不会就因为这样答应和他交往了吧？”林小乖有些呆。

    “不然呢？”沈宜思不解。

    林小乖头疼，正色道：“思思，你听妈妈的，如果不是对对方抱有同样的感情，就赶紧和对方分手。”

    “这世上最不能玩弄的就是感情了。”

    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女儿居然还有做渣女的潜质？

    沈宜思一脸莫名，“但我当初答应和他交往的时候就说了啊，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喜欢我才答应和他交往的。他也表示不介意了啊。”

    “感情的事不是那么算的。”林小乖苦口婆心道：“他之所以说不介意，并不是真的不介意，而是不想错过让你也喜欢上他的机会。现在他或许觉得没关系，但时间久了，你要是一直不给她感情回应。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你敢说你以后一定会喜欢上他吗？”

    “思思。陷入爱情的人是非常贪心的。表白之前只要对方能答应和自己交往就成，交往后又希望对方也能回报和自己一样的感情，等到这些都得到了。又会想要结婚，想要有孩子，想要得到对方更多。”

    “在感情的事上，是没有‘满足’二字可言的！”

    沈宜思还是不太明白。但她一向相信妈妈说的话，因此没有犹豫就答应回头就和湛桀分手。

    ——林小乖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那种棒打鸳鸯的角色。在多年后，回过头想到这时的场景，她感慨万分。

    “思思你在说什么啊？”湛桀的笑容非常勉强，“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周末一起去公园划船。你要是喜欢……”

    湛桀的成绩虽然不好，但颜值非常高，身材挺拔修长。所有运动都能玩得来，虽说对女生爱答不理。但在男生中却非常有人缘，加上性格和时下流行的中那些冰山冷酷男主角特别像，颇受学校女生的欢迎。

    “我们分手吧。”沈宜思冷静地重复道。

    湛桀的表情突然黯了下来，“你就一点也没有喜欢上我吗？”

    “很抱歉。”沈宜思的声音仍旧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让湛桀觉得透骨奇寒。

    “不能再给我点机会吗？”湛桀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男生，但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心里的不甘到底将那点自尊心战胜了。

    “我妈妈说我不喜欢你却答应和你交往，是一种对感情的不负责任。对不起，之前我错了，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事。”沈宜思觉得和人分手有必要把分手的理由说清楚，这是一种对人的尊重。

    湛桀却不这样觉得，他根本不相信事情是沈宜思说的那样。

    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像是沈宜思的妈妈觉得自己配不上沈宜思这个优等生，或是老师又把沈宜思叫到了办公室，更或者沈宜思为了专心学习才要和他分手。

    湛桀原本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哪怕成绩在班级中只处于中下游，但因为并不在意，所以也不觉得自卑。但在和沈宜思交往之后，原来的自信不由开始动摇了。

    沈宜思长得漂亮，看她的穿戴和平时所用的文具和消费，不难猜到她的家境不错，而且她成绩也好，同时还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性格人缘也不差。

    有这样一个女朋友，还是坦言并没有喜欢上自己的女朋友，湛桀又如何不自卑？

    两人看似就这么结束了，但直到很多年后……

    因为并不是在一个学校，因此四胞胎的其他三人并不知道沈宜思早恋的事，林小乖也没有多说，只在沈迟那儿提了一提，也是在事情结束后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说？”沈迟有些不高兴。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你那么忙，告诉你干嘛？”林小乖有些好笑道。

    在去年的四月，韩旷过世了，享年96岁。

    而沈迟，到底没有以儿子的身份为他披麻戴孝。对此，沈敏成面上不显，心里却高兴得不行，只是在之后只活了半年就去了，临终前对着孙子和曾孙笑得很开心，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而在今年年初，军部那些人终于松口，或者说不得不松口，让沈迟升到了上将的位置。

    也因此，从年初开始，沈迟就开始忙起来了，预计接下去几年都不会有空。

    听林小乖这样说，他果然无言。

    “我们都有一年没有出去约会旅行了吧？”沈迟抱着她问道。

    “谁让去年事情那么多。而如今你又开始忙起来的？”林小乖一边改稿一边回答道。

    “我明天下午能抽出两个小时，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沈迟提议道。

    林小乖摇头，“不去，匆匆忙忙的没意思。再说，我明天下午还有事呢，吕理事长邀我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沈迟皱起眉头，不高兴地松开了她。倒到床上开始不理人了。

    “好了。别撒娇了，嗯？”林小乖改完稿，转头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笑了起来，凑过去哄道。

    沈迟瞪大眼睛，居然说他在撒娇！？

    他一个翻身将林小乖压到身下，低头有些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呜呜……你力气小点。嘴唇都要被咬破了，我明天怎么出去见人啊？”

    “那就不要出去见人了呗。”

    “居心叵测……”

    “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

    “啊啊——”

    从笑闹声到喘息和呻吟。卧室里很快被浓郁的欢爱气息占据。

    刚刚处理完了沈宜思的早恋，林小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遇上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这位小姑娘……”林小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大院门口，警卫兵口中来找她的女孩。

    金发碧眼。高挑白皙，看着好像有二十几岁，但想来以欧美人“早衰”的体质。这女孩应该只有十七八岁。

    天知道她上学那会英语虽然学得不错，日常交流基本也不成问题。但徒然对上一个纯种的外国人，心里多少有些慌。

    好在这个外国女孩很快解了她的围，虽然她的中国话说得一般，时不时夹杂一些英文单词，但林小乖勉强还是能够听懂的。

    尤其，女孩虽然在说不好中国话，但似乎能听懂。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上我儿子，希望能够嫁给他？”林小乖瞪大了眼睛。

    “是的。”见她听明白了，女孩顿时兴奋地点头。

    “能请问是我哪个儿子吗？”虽然这样猜，但林小乖觉得十有八九会是小太阳，他的桃花缘一样特别好。而小春风就要逊色一些了，女孩子再喜欢他，摄于他的凶名，敢表白的也没有几个。

    “顾?宜?景。”外国女孩有些吃力地一字一顿地道。

    林小乖再次意外。

    “我喜欢他，但是他说他想要恋爱的话需要获得他的母亲，也就是女士您的同意，所以……”苏珊一脸羞涩道：“所以我就来找您了，希望您能同意我做她的女朋友。”

    “您放心，我一定会非常努力做好他的女朋友的。您对我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我会努力做到的。”

    林小乖的表情……她轻咳了一声道：“那个，这位小姐……”

    “我叫苏珊。”

    “苏珊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中国，上大学之前的恋爱都是早恋，是不被允许的。”见她一脸迷惑，林小乖解释道：“这么说吧。这或许不是法律条例，但就跟丈夫对妻子冷暴力，儿女不孝顺父母，父母不关心孩子一样，是一种有违道德，不被人赞同的事情。”

    “作为一个母亲，很抱歉，我无法支持我的儿子去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当然，等到他上了大学，若是你们有成为情侣的意愿，我并不会多加阻拦。”

    听到这儿，原本一脸沮丧的苏珊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哦女士，您真是一位开明的长辈。谢谢，非常感谢。我衷心期待以后能叫你一声妈妈。”

    说完，她低头和她进行了一个贴面礼，挥着手蹦蹦跳跳离开了。

    留下林小乖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失笑。

    臭小子，居然学会拿我当挡箭牌拒绝女孩的追求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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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高考志愿

﻿    “妈，你怎么不帮我把那个苏珊挡住？”

    面对儿子气急败坏的质问，林小乖不由好笑，“敢情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要你妈去做坏人？”

    “我这不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找上门吗？”顾宜景讨好地抱住她的手臂，“妈，你不知道那个苏珊有多讨厌。我走到哪都要跟，而且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也没有，动不动就来抱我，我不是我警觉，初吻都要被她偷走了。”

    “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挺好的，说话直爽。”林小乖逗他道。

    “妈，你不会被糖衣炮弹攻陷了吧？你可是我亲妈，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这就要看你表现了。”

    继沈宜思和顾宜景之后，林小乖开始担心四胞胎的其他两个也会有早恋现象，但事实证明是她有些杯弓蛇影了。

    按照沈宜巧的话说——学校的男生幼稚死了，不要说爸爸和大哥，连小太阳和小春风都比不上。

    至于韩宜恒，这从来就是个蔫儿坏的，问他也只是笑。

    林小乖想，先不说二儿子有没有早恋，即便有，以他的本事想要瞒住应该也不难，自己还是不要多操心了。

    最近万家出现了一个争执——到底是先办许继的婚礼还是先办万有乐的婚礼。

    “这事不是挺简单的吗？早办晚办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差别。”林小乖奇怪道。

    “一般情况自然是这样了，但楠楠和萧萧都怀孕了。”韩守珍叹气道：“你说平安也是，之前拖着不肯结婚，结果现在又给我弄出这么一出，真是给我添乱！”

    虽然这样说。但她脸上明明高兴却还有努力忍耐的表情不要太招仇恨。

    “要我说一起办吧。”林小乖低声道：“这肚子大了穿婚纱总要被人说闲话，当婆婆和当岳母是两种心情，前者欢喜后者多少有些伤感，你刚好中和一下，兄妹同一天结婚，说起来也是一桩美谈。”

    “可是一起办的话事情岂不是多了？”韩守珍皱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不了多找些人帮忙。我和大嫂就不说了。还有珊珊和糯糯也能帮忙。”林小乖提议道。

    “珊珊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能有空？”韩守珍犹豫道。

    说起来，乔珊在商业上还真的非常有天分。沈迟那些产业。规模虽然不小，盈利也极为可观，但因为他以往精力有限，一直都有些零散。而在乔珊接手后。将所有产业整合到沈氏集团中，不仅原来那些公司运作更加井然有序。还涉足了一些新的领域，做出了不错的成绩。

    要说对此最高兴的，就要数乔家两夫妇了。这两位果然是实际人，原来对沈家还有些芥蒂。知道沈家就这样把家族产业都交到女儿手中管理了，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总算有点亲家的样子了。

    “有空。肯定有空，珊珊其实挺会调节时间的。平时也跟着我一起做做美容保养，偶尔也会去农庄帮忙，有时我犯懒，慈善基金会那儿也是她帮我出面的。”林小乖觉得，当婆婆最好的一点就是能当甩手掌柜，尤其她儿媳这么能干。

    2007年，对韩守珍来说应该是最丰收的一年，年过三十的儿子终于要结婚了，未来儿媳妇连孙子都揣在肚子里了，小女儿也终于觅得佳婿。

    2008年，四胞胎面临高考，令林小乖欣慰的是，四个孩子都没有让她多操心，正常发挥了自己的水平。

    只是，在知道四个孩子选择读的学校和专业的时候，她多少有些震惊。

    沈宜思选了首都大学的历史专业，这不奇怪，她和林小乖一样，原本就不是特别有事业心的人，加上已经决定毕业后接手林小乖的礼品店和慈善基金会，选择清闲的历史系就更不令人意外了。

    韩宜恒选了青木大学的政治专业，这个也正常。早在几年前，他就对父母表现出了想要走上仕途的意愿。

    剩下两个……

    一个国防科学技术大学，一个中国政法大学。

    林小乖挑眉，“小春风，思思，你们确定互相的志愿表没有对调了？”

    “没搞错，我的第一志愿确实是中国政法大学。”顾宜景难得一脸郑重道。

    “你以后想当律师？”沈迟挑眉。

    顾宜景点头又摇头，“我想进司法机关。”

    顿了顿，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也想了很久，按照我本人的情况，自然是当个刑警或从军最轻松，但是……不说刑警，就说从军，我就不太适合，中低级军官还好说，到了爸爸那样的级别，军官要动的脑子同样不少，勾心斗角的事虽然比政界要好很多，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司法机关不一样，虽然同样避免不了和人虚与委蛇，但司法机关到底性质不同，在职权范围内，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本心和意愿来。”

    “可是，你喜欢法学吗？”林小乖担忧道。

    “现在不喜欢，但我会努力去喜欢的。”顾宜景笑容舒朗。

    见林小乖和沈迟都皱起了眉头，他开口道：“爸爸妈妈，用不着心疼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生在沈家，又是姓顾，这样的选择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就像顾爷爷说的那样，他哪怕不在意权势，但也不愿意被兄弟抛下。他顾宜景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兄弟中唯一“不出息”的存在。

    林小乖和沈迟对视一眼，心里的滋味都有些难辨。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最需要他们操心的儿子也长大了。

    “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要上军校？”林小乖看向沈宜巧。

    “我只是做了一个选择题。”沈宜巧抿了抿唇道：“我不接受自己沦为平庸，但我和思思不一样，文学和艺术两条路都不适合我。军、政、商三条路，我最愿意接受的就是从军了，选择上军校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林小乖一愣，有些恍然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你们爸爸对你们的未来并没有过多要求。只要你们自己高兴就行了，做什么我们都没有意见。我和你们爸爸努力一辈子，为的不就是你们能轻松一些吗？”

    沈迟点头，他虽然不希望儿孙沦为纨绔子弟，对他们的品行也有一定的要求，但并不强制他们要走哪条路。

    所以，他都做好了有孩子会有类似医生、老师那样普通的梦想，现实却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韩宜恒笑了，“爸爸妈妈，这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将来的孩子。”

    顾宜景点头，“我们享受了优越的生活，没道理，我们的孩子将来得到的还不如我们。”

    林小乖有些想哭，有时候孩子太懂事了也让她有些苦恼。

    “你们真的决定了？”她叹气道。

    “决定了。”沈宜巧握住她的手，“妈妈，你要相信我们。”

    “好，我相信你们。”

    沈迟虽没有开口，但眼中的欣慰确实不容错辩的。

    在高考志愿填好后，四胞胎的录取通知书就下来了，他们每个人都顺利被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了。

    唯一令林小乖庆幸的是，除了巧巧的学校在c市，其他三个孩子都还在首都。

    大学第二年，韩宜恒出乎意料地带了女朋友回来。

    “叔叔阿姨好。”

    缪雪是个挺娇小的女孩子，长得挺漂亮，但放到沈家一家子俊男美女中就不算什么了。性格的话暂时看不出，毕竟还是第一次上门。

    林小乖一家如今大半时间都住在至心园那边，但因为韩宜恒事前的交代，他们特意没住主宅，而是住到了分给沈宜年的那栋别墅中。

    “小太阳好像很重视这个女朋友？”晚上一家人小聚，沈宜年开口道。

    那女孩一看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韩宜恒能顾虑到对方的心情特意将见面地点选择别墅区这边，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这栋别墅虽然也不普通，但比起大院那的房子和主宅，到底要逊色一筹，更容易让人接受。毕竟至心园虽然在圈子中很有名，在普通人眼里也就是一个农庄，自然不会以为这里面的房子会多贵。

    乔珊喂了儿子一块苹果，闻言点头，“他之前说大学不会交女朋友，结果却为人家破例了，可见是真的挺喜欢这女孩子的。”

    “我倒不觉得这是好事。我不是看不起人，只是缪雪那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想要融入我们这样的环境应该很不容易吧。”韩宜恒因为刚回来，和缪雪一样早早去休息了，因此顾宜景说话才这么直接。

    “确实。”乔珊点头道：“生活习惯，人生观、价值观就有很大的差异。当然，若是缪雪心性坚韧一点的话，问题应该不是很大。”毕竟自家人不会挑剔她的出身，她自己争气些，在婆婆和妯娌小姑的帮助下，最多是多花点时间，只要本身没什么问题，总会被上层圈接纳的。

    “再看着吧。”沈宜思皱眉道：“小太阳身在其中不觉得，但我却觉得那女孩恐怕负担不了我们的期望。”

    众人对视一眼，沈宜思说的他们其实也想到了。

    缪雪不是不好，但看得出她就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子，但那是对普通人家来说。

    当然，人是能够改变的，说不定缪雪就为了韩宜恒改变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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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爱情座谈会

﻿    沈家一家想过韩宜恒和缪雪能排除万难走下去，也想过他们的恋情会无疾而终，而理由无非是缪雪觉得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无法适应和原来迥然不同的生活。

    但却没有人想到，两人的确分手了，但分手的原因却和他们猜测的南辕北辙。

    “小太阳，缪雪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又是一年暑假，韩宜恒却是孤身一人回来了，让家人都觉得非常奇怪。

    前几天还打电话说要带缪雪一起回来的呢。

    韩宜恒脚步一顿，淡淡道：“我们分手了。”

    “她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了？”乔珊瞪大了眼睛。

    随即又觉得不对，即便知道了，年轻恋人在没有受挫之前也不会这样容易分手吧。

    “算是‘知道’了吧。”韩宜恒神色如常，但表情多少有些自嘲。

    他自己不自觉，家里人却难免担忧，只是又不好问，后来还是四胞胎的其他三个联合起来才从他口中挖出了内幕。

    “你说缪雪移情别恋了？”沈宜巧一脸不敢置信。

    面对她二哥这样妖孽的男朋友，居然有女人能移情别恋！？

    “也不算是吧。”韩宜恒低头喝了一口茶，“你们知道的，至心园那的别墅外人并不知道价值。”

    “是这样没错，但这和你们分手有什么关系？”顾宜景一脸不解。

    “如今一般人家都是独生子女，但我们家却有兄弟姐妹五个。”韩宜恒表情不变道：“以缪雪看到的情况，大概以为我们家现在看着还成，等到我们兄弟姐妹各自成家后……”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其他人也明白了，如今外面的男女谈恋爱也讲究实际了。房子是首要条件。

    缪雪看到的那栋别墅虽然好，也足够大，但没道理结婚后兄弟三人还住在一起，如今又不是古代。

    尤其，韩宜恒还和缪雪说过那栋别墅是在他大哥名下的。

    “她自己应该是犹豫不决的，但她父母的态度很坚决，不想她结婚后跟着我受苦。她说决定接受另一个家境不错的学长的追求。”

    “那你怎么不和她说清楚我们家里的情况？”众人想过各种情况。却独独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

    “我想过，但总觉得没意思。”觉得手里的茶没有滋味，韩宜恒抢过顾宜景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口。

    “我和她说过我对未来的计划。”韩宜恒这样做是想要让对方一点一点了解自己的真实情况。“但她似乎一直没当回事。或许她觉得我是在说大话？”

    “在她眼中，我只是个万事都只能靠父母的人。”

    韩宜恒从小都是天之骄子，人家对他另眼相待固然有父母的原因，但他本身的优秀也是不容忽视的。

    权贵圈的子弟其实是非常两极化的。要么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要么极其优秀。在有着优越出身的前提下，有着可以预见的辉煌未来，中庸派真心不多见。

    而沈家五兄妹，无疑就是极其优秀的那一部分。

    他从来没有想过。谁都看好他的未来，他寄予期望的女朋友却不相信他。

    “再者……你们忧虑的事情我也知道。”韩宜恒眉眼一片淡漠，“从缪雪这次的表现。不得不说她确实不适合我。”

    “二哥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四胞胎平时都是以名字互相称呼的，沈宜巧也只有在小心翼翼的时候才会叫他一声二哥。

    “是喜欢啊。”韩宜恒一口气喝下半瓶啤酒。“若不是打算结婚，我也不会把她带回来。”

    当初其实是缪雪追的他，秀美文静的女孩红着脸说“我喜欢你”，低垂的眼睫毛轻颤着如同蝶翼，让他一瞬间有了心动的感觉。

    他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觉得心动了，便答应和她试一试。

    但真正有感情，却是在日久的相处之后。在确定这个女孩让自己有了和她一起走下去的想法，他才将他带回家，将她介绍给他最重要的亲人。

    但却没有想到，这会让两人的恋情宣告结束。

    韩宜恒的表情看不出伤心还是不伤心，但四胞胎虽然没有心灵感应，多年相处的默契却是有的。因此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他哪怕不伤心，也是伤感的。

    “宜恒，我觉得你之所以会喜欢上缪雪，与其说是喜欢她这个人，还不如说是在大学的环境里喜欢上她。”四胞胎平时同样很少称呼姓名，更多的是使用小名，因此沈宜思这样说，态度也不是一般的认真。

    “这两种难道有什么差别吗？”顾宜景一脸不解。

    韩宜恒倒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会喜欢缪雪，但等出了大学，走上社会，对她的感情就会淡掉？”

    沈宜思点头，“没错，缪雪那样女孩固然不错，但从她做的事，她的格局就那么大，未来某一天，她总会跟不上你的脚步。”

    “感情都是相互努力的。就说我们爸妈吧，若是当初妈妈生了大哥后选择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继续上大学，没有建农庄没有开礼品店没有开办慈善基金会，不是被外界盛誉有加的大作家、珠宝大师、药物专家、陶艺大家、刺绣大师和慈善家，你说他们还有现在的恩爱吗？”

    韩宜恒沉吟了一会道：“恩爱应该还有，但是……爸爸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浪漫有情趣。”

    沈迟的情商不是一般的高，这些年，随着各种影视文化和西方文化的入境，他讨媳妇欢心的手段是一年高过一年。

    便是作为他们的儿女，也时常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没错。”沈宜思点头道：“爱情固然不需要条件，但唯有双方在各方面平等，才会让感情如同美酒一般随着时光沉淀越来越香醇。”

    “生活能够平淡无味，但感情一旦平淡无味……我想没有人愿意经历这样的事。”

    沈宜思没有说的是，韩宜恒对缪雪，充其量只能称之为喜欢，还够不上爱。

    ——沈宜思在写作方面的天赋完全遗传了林小乖，她从上大学就开始尝试投稿。虽然成绩不像林小乖当初那般斐然，但也是一般人中的佼佼者。而且因为当初那场无疾而终的初恋，她对爱情始终保留了一定的好奇，虽然听了林小乖的话没再轻易答应和人交往，私底下却一直都在进行研究。其他不说，理论知识绝对是丰富的。

    其他三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沈迟和林小乖这对数十年如一日恩爱的父母，可以说是孩子们最好的爱情参照。

    等林小乖和沈迟得知韩宜恒和缪雪分手的原因后，简直哭笑不得。

    “算了，这缪雪这般肤浅没主见，分了反而是好事。”沈迟甩了甩报纸道。

    林小乖知道他是不高兴，她其实也不高兴，任哪个父母见到自己儿女被人嫌弃，心里都高兴不起来。

    “对了，巧巧，你有男朋友了？”饭桌上，林小乖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

    “妈，你怎么知道的？”沈宜巧腾地红了脸，支支吾吾道。

    “这么说是真的了？”对上其他人疑惑的目光，林小乖浅笑道：“今天碰上了容长馨和他儿子，他和我说的。”容长馨的儿子也是国防科技技术大学的学生，因此才知道沈宜巧在学校交了男朋友。

    “怎么不带回家里给我们看看？”韩宜恒也顾不得失恋的伤心，打起精神问道。

    “看什么看？”沈宜巧撇了撇嘴，“只不过是男女朋友，就这么处着呗，说不准以后要分呢，这么早带回来干嘛？”

    “再说了，小太阳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我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他带回来，岂不是显得不够矜持？”

    她扬着小下巴，既骄傲又俏丽。

    众人对视一眼，看来沈宜巧对这段感情也不一定多认真。只是……

    林小乖正色道：“我跟你说，谈恋爱归谈恋爱，但就像你自己之前所说的，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不能少，要懂的爱惜自己，可别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妈~我知道的啦。”沈宜巧有些羞窘道。

    林小乖没有追问，但四胞胎其他三个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回了房间，沈宜巧一点也不意外地被其他三个围堵了。

    “说吧，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一回事。”顾宜景率先发难。

    沈宜巧也没相瞒，因此坦荡道：“还能怎么回事？一开始交往的时候觉得他人挺不错的，虽然长相不是特别出色，但看上去特别man，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但带出去绝对有面子。但时间久了发现各种各样的缺点，大男子主义不说，还特别懒，很多顺手的事都不愿意做。”

    “我就奇怪了，他老说自己课业忙，这个没空那个抽不出时间，难道他还能忙过我们爸不成？爸他现在够忙吧，但我昨天还看到他在给妈妈染指甲，今天妈妈的眉毛有些歪，肯定也是爸爸的杰作。”

    “我原来觉得谈恋爱就能多一个人陪我，但真正试过才发现，多了一个人，有时候也是多一份烦恼。一个个都是那样，我怎么就没遇上爸爸那样的男人呢？”

    “这不是你第一个男友？”沈宜思挑眉。

    “这都第三个了。”沈宜巧叹气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真爱啊？”

    “你至于这么急吗？”顾宜景纳闷，兄弟姐妹怎么都抛下他去谈恋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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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相亲宴

﻿    “能不急吗？”沈宜巧煞有其事道：“我和你们不一样，现在不找，难道等进了部队再找？”

    “省省吧，先不说在部队谈恋爱的可行性有多高，单说夫妻双方都是军人，以后孩子得多受罪？”

    她想得还挺远。

    其余三人有些默。

    沈宜思轻咳了一声道：“你如果是因为这样才热衷于谈恋爱，还不如放假回来让妈妈给你安排相亲。”

    沈宜巧闻言一脸惊恐，“你有没有搞错？我才几岁？要是同学知道我放假回来的固定节目是相亲，我不得被笑死？”

    几个哄笑。韩宜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也觉得你这种为了恋爱而恋爱的行为不太好，不仅对他人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沈宜巧鼓了鼓嘴，“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她自己也觉得这样挺无聊的。

    意识到几个儿女都开始谈恋爱了，林小乖的心情有些复杂，既高兴又失落。

    可能男人和女人就是在这方面不一样，相比她，沈迟倒是接受得挺坦然的。

    他虽然对儿女也关心重视，但于他而言，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始终都只有林小乖，孩子们都会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四胞胎毕业的时候，经由韩宜恒的提议，林小乖让他们提前选了一栋至心园的别墅，而剩下的二十栋别墅，也进入了慈善拍卖会的日程。

    听说至心园的别墅要出售了，整个上流圈都闻风而动了起来，一连几天，林小乖都不断接到电话询问此事的相关细节。

    想要套交情占据优先的人不少，但林小乖早已习惯这种事情。因此连消带打，将这些人都推了回去。

    慈善拍卖会进行得非常顺利，二十栋别墅，最后一共售出了3.4亿人民币的高价。

    而这笔款项，由林小乖做主，全数捐出做汶川重建之用。

    不说思源慈善基金会这次被外界怎样议论，林小乖这边却遇到一件措手不及的事情。

    “小年糕。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匆匆赶到医院。看到全身绑满绷带，只一只左手和脸颊露出来的儿子，林小乖的眼泪立刻就忍不住了。

    “妈。我没事，医生都说了，没有伤到要害。我身上这些看着吓人，其实内脏一点都没有伤到。只是几处骨折，养养就好。”沈宜年叹了口气道。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医生说你都住院一个星期了！”林小乖一点也没有被糊弄过去。生气道。

    “好了，妈，你饶了我吧。”沈宜年双手合十，一脸哀求道。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叹气道：“曾毅呢？不是说他和你一起受的伤吗？怎么不见他的人？”

    闻言，沈宜年的表情暗淡了下来，“曾毅在重症病房。他当时大脑受到重创，脑干都几近被损毁。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太乐观，若是明天下午再不醒来，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说着，他的眼眶红了起来，一拳重重打在床单上，“若不是他推开我，现在躺在重症病房的就是我！”

    林小乖闻言一惊，下意识想问是怎么回事，但又想到他们出的很多都是机密任务，问了也是白问，便作罢了。

    不过对于救了自己儿子的曾毅，她还是万分感激的，因此开口道：“曾毅在哪个病房？”

    “就在走廊尽头的517。”沈宜年一把抓住林小乖的手道：“妈，我能制出对曾毅有用的药吗？”

    “肯定可以，你要相信妈妈。”林小乖虽然还没有把握，但对着儿子却不能说实话，她可不想儿子被愧疚压垮了。

    看过曾毅的情况，林小乖松了口气，还在解决范围。但按照国内墓前的医学水平，若是没有她出手，曾毅能不能醒来还真不好说。即便醒来，能不能完全恢复也是未知数。

    因为此，原本就很喜欢曾毅的林小乖对他更添了几分好感。

    林小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药配好了，送到医院给曾毅服下。

    在众人的期盼中，曾毅终于在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他还有些迷糊，不明白自己处于什么样的情况，看到一脸激动的沈宜年，他声音虚弱道：“这一次……我没有……没有做背叛者。”

    闻言，林小乖、沈宜年和一旁喜极而泣的曾文鑫都是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原来，他竟然到现在还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怎么到现在还记着那点小事啊。”沈宜年想骂他，只说着说着却红了眼眶。

    一旁的曾文鑫更是哽咽道：“儿子，你是爸爸的骄傲。”

    闻言，曾毅咧开嘴笑了起来。虽然他面色苍白，嘴上还罩着呼吸器，但笑容却格外灿烂。

    林小乖将留下了自己做的调养补品，就悄声出去了。

    她觉得，不论是曾毅和儿子之间，还是和他父亲曾文鑫之间，都需要这样一次单独的交谈。

    回去后，林小乖在餐桌上说了这件事，沈迟难得赞叹道：“这个曾毅不错。”

    乔珊在医院照顾沈宜年不在家，不过小知了却在，听了他们的话，顿时好奇了，“曾叔叔以前做过背叛者吗？”

    他皱着眉头一脸为难，他挺喜欢曾叔叔的，但背叛者好像是坏人……

    林小乖顿时笑了，将当初发生的事情轻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每个人都会犯错，尤其在年幼的时候。只要不是不可挽回，大人都会去包容孩子，因为希望孩子能及时改正错误。”

    “小知了你也一样，你现在还小，所以能够犯错，因为每一次犯错，都意味着一次改正的机会，一次避免犯类似但更大的错误的机会。”

    “你曾叔叔也是如此，他当初犯了错，但这回却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小知了似懂非懂，林小乖也不强求他懂，只要他能够记住就行。

    当四胞胎都从大学毕业的时候，时间已经是2012年，小知了也已经是背着书包的一年级小学生了。林小乖原本还期望他们中能有人和当初沈宜年一样，毕业就把女朋友带回来，然后当年就将婚礼给办了，结果没有人让她如愿。

    在学校的时候还谈恋爱，回来一个个都形单影只了。

    “大哥，都是你没有开好头，弄得我们现在都要被妈妈嫌弃。”顾宜景抱怨道。

    正拿着遥控器转台的沈宜年闻言一愣，哭笑不得道：“这怎么怪到我身上来了？”

    “你大哥那是以身作则，你们要是都像他一样让我省心就好了。”林小乖将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瞪了顾宜景一眼道。

    四胞胎自己没带恋人回来，上层圈的其他夫人太太却蠢蠢欲动了，林小乖每天都能收到类似沙龙、下午茶的邀约，而且每次去对方身边总有一个以上的青年才俊或者名媛淑女。这种待遇她以前虽然也有，但最近在数量上……

    偏偏这些约她的人中有一些还是碍于情面没法推的，一段时间下来，林小乖也烦了，决定在家办一场宴会，一次性把事情都搞定了。

    “妈妈，你这不是坑我们吗？”沈宜巧一脸不满。

    “我都被你们坑那么长时间了，难道还不让我反击一下？”林小乖瞪了他们一眼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你们要是有谁缺席，就别怪我一不小心答应些什么口头婚约。”

    她总算明白那些影视作品中主角的父母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给儿女相亲了，要是出色的儿女不去相亲，被烦的就是自己了！

    与其被动防御，还不如主动出击。

    沈宜巧一脸不满，瞪着眼睛正要反驳，就对上沈迟冷飕瞥过来的目光。

    她一个激灵，把到嘴的话吞了下去。得，遇上偏心老婆的亲爸他们除了忍气吞声还能怎么办？

    沈家一放出要办宴会的消息，又强调这次由四位未婚的小姐公子负责宴会事宜后，各家的夫人太太就心照不宣地把适龄未婚的晚辈都召集了回来，勒令务必要参加这场宴会。

    林小乖顿时轻松了下来。

    而郑翠翠就是在这个时候上门的。

    “大嫂你是要给思思做媒？”听她说完，林小乖有些不可思议道。

    郑翠翠点了点头，有些尴尬道：“其实也不算是做媒。我那个外甥自己看上了思思，听说你这办宴会，这才找到我这，想要求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你外甥……我记得莹莹没有兄弟啊？”林小乖想了想道。

    “是我表妹的儿子。”郑翠翠低声道：“我和那个表妹关系也一般，不过婉婉，我跟你说句敞亮话，她儿子是真的不错，外国留学回来的，学的是商业管理，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为人性格也没的说。他家里的情况，比你们家肯定是不如，但也不错了。只是有一点，他妈妈也就是我表妹，性子有些扭，人虽然不坏，但也不好相处。”

    林小乖摇头，“算了吧。大嫂你要是说巧巧我还会考虑一下，她性子直率，绝对不会忍气吞声，但思思……她性子和我像，不被惹毛了都会隐忍，我可不想她过憋屈日子。”

    她虽然打算举办相亲宴，但并不代表她在孩子的婚事上会敷衍了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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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好

﻿    来拜访林小乖的不止是郑翠翠，也不是每个人说话都像她那样中肯，大多数人都是天花乱坠只有好话，她一律都以“孩子们感情我不参与意见”推脱。

    然而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这些做媒的人中虽说有不少是父母长辈看中的，但当事人自己看中让家长出面的也占据了半数之多。

    作为一位母亲，她心里如何不得意？

    “会长，这次申请资助的学校有一家不太对。”

    听到芮莹的话，林小乖有些讶异，“怎么不对了？”

    “款项太多了，你看，基本其他学校需要的，他们都需要，另外……”顿了顿，芮莹道：“我有个闺蜜去这地方做过考察，说那儿的学校根本没有学生，学校也早百八十年不能住人了，那的小孩子不是在家做家务就是早早跟着大人去打工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吃空饷’？”林小乖挑眉。

    芮莹点头，“十有*是这样，那儿贫富差距非常明显，有钱人家过得比大城市都不差什么，穷的人家连肚子都吃不饱。”

    “我了解了，按照惯例，给楠楠打个电话吧，他们电视台对这种新闻应该感兴趣。”林小乖吩咐道。

    随着思源慈善基金会的名声越来越大，想要上来啃一口的苍蝇越来越多，林小乖也有些习以为常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小乖拿出来一看，顿时笑了，是沈迟——

    “喂——”她笑着接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沈迟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了的轻松。

    “在慈善基金会呢，我过来看看。”林小乖伸手跟芮莹打了个招呼。拿起包往外走去。

    “还在忙？”

    “没有，现在空下来了。”

    “那我开车过来带你吃饭？”

    “你有空？”林小乖惊喜道：“不是说今天有会要开吗？”

    “取消了。”沈迟将手中的文件放进抽屉，对这姜涛挥了挥手，就去隔间换衣服了。

    “那我们去哪？”林小乖问道。

    “去郊区新开的那个度假村吧，我们在那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来。”

    “那小知了呢？”

    “今天珊珊在家，我已经打电话通知她了。”

    “好。”林小乖笑容满面道。

    她将车子停到了至心园的停车场。没多久沈迟就到了。

    度假村那边沈迟早就打电话定好了。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那边了，带着他们去了包间。

    “这儿的餐厅还不错。听说厨师是花高价请来的。”沈迟一边为她拉开椅子，一边说道。

    “这位先生说的不错，我们这儿的厨师擅长做湘菜和粤菜，尤其是东安子鸡、杏仁虾排和素烧鹅。更是我们这的一绝。”面容秀丽的服务员热情介绍道。

    “你说的那三个招牌菜都要，然后再来一个赛螃蟹。一个白云豆肘子汤，一个左宗棠鸡翅，一个菠萝咕老肉、一个香煎茄片和一个炒节瓜。”说完，沈迟将菜单交还给了服务生。

    “加一个剁椒鱼头、羊肉煲和叉烧肉。”见他都是按着她的口味点的。林小乖连忙又加了几道菜。

    “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是不是太多了？”等服务员一走，林小乖皱眉道。

    “放心，我听人说了。这儿的菜味道虽然还，但份量很少。”

    林小乖原本还不信。等菜端了上来，才无语的发现沈迟说的可一点都不夸张。

    度假村里面有温泉，吃过晚饭，沈迟就带着林小乖去泡温泉了。

    这里是为权贵服务的场所，温泉自然不是那种混合多人的公共浴场，而是将温泉引到了私人院落里，既保证*又保证干净。

    林小乖拿了一个小木盆，还准备了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呀，真舒服。”试了试水，林小乖小心坐了进去。

    沈迟在水里揽住她的腰，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挑了挑眉，“你还打算喝酒？”

    “别说你不想喝。”林小乖白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想法。

    以前是谁总是喜欢哄自己喝酒喝到醉的？

    沈迟挑眉一笑，揽着她腰的手臂一用力，贴着她的耳朵道：“我不喝没关系，但可以喂给你喝啊。”

    “狼子野心。”林小乖瞪了他一眼。

    “你喜不喜欢？”沈迟在她耳边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她的耳廓，加上低沉性感的音质，林小乖差点没抗住，即便如此身体也半软了下来。

    “喜不喜欢？”沈迟还不依不饶了，伸出舌尖在她耳垂上轻舔了一下。

    林小乖差点跳起来，捂着耳朵回头瞪他，“你……”

    下一刻却被他吻住了，两人了唇瓣都有些发烫，在氤氲的雾气中感官的享受仿佛被放大了十倍，一时竟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沈迟的手突然伸进浴袍握住一边的柔软，林小乖才突然反应过来，推开他道：“不能在这儿，会被人听到。”这的院子可都是相邻的，现在还好，要是等会情难自禁……

    林小乖面色涨红，那自己以后就别想见人了。

    “那我们去屋里？”沈迟喘息着在她耳边道。

    林小乖连忙摇头，“我才刚刚开始泡温泉呢。”

    沈迟顿时哀叹，这箭在弦上……林小乖哪能猜不到他现在的情况，顿时不厚道地在他脸上亲了口，“再等等，一会就给你。”只是那语气却怎么听怎么像哄孩子。

    沈迟倒是想直接把人抱进屋去一亲芳泽，但这会畅快了，事后想要哄好就难了，说不准要当几天和尚，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合算。

    “给你。”林小乖将一杯红酒放到他手里。

    沈迟悲愤之下，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摁住林小乖的脑袋将红酒喂到她嘴里。

    林小乖被迫咽下红酒，还来不及骂人，沈迟的第二口红酒就喂过来了，如此循环往复，等沈迟放过她的时候，她已经晕乎乎意识不清楚了。

    “不要，我要泡温泉。”尽管脑袋糊涂了，林小乖被沈迟抱起来的时候，也还惦记着泡温泉的事。

    “乖，我们一会再来泡。”沈迟亲了亲她的嘴唇哄道。

    “你……你不骗我？”林小乖蹭了蹭他的胸口。

    沈迟被她无意识的动作撩拨得差点呻吟出声，强自按捺下道：“不骗你，永远都不骗你。”

    “好吧……不过我们要干什么？”

    “要好好疼你。”

    “疼我？”

    林小乖迷迷糊糊地被抛到床上，沈迟紧随而来压在她身上，有些迫不及待地扯开她的浴袍，低头含住一颗朱果。

    等到几次下来，林小乖的酒也醒了，她瞪着在自己身上驰骋的沈迟，气急败坏道：“沈迟！”

    “叫老公，我想听你叫老公。”沈迟轻轻咬着她的锁骨道。

    林小乖顿时觉得脸上发烫，刚刚……

    “宝贝？”沈迟声音低哑，下一刻便擒住了她的嘴唇，辗转吸允了一番，才不舍地放过。

    林小乖有些自暴自弃，凑过去一口咬住他胸前深色的茱萸。

    沈迟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种事，林小乖以往可从来没有做过！

    她开始还觉得尴尬，后来见自己只是轻轻一舔，沈迟就跟被电到一样轻微打着哆嗦，表情满是愉悦和隐忍，顿时来了兴致，又添又咬地对待这个从来没被疼爱过的地方。

    沈迟可谓是快乐和痛苦并存，等到两人都达到顶峰，他将她紧紧抱进怀中，喘着气意犹未尽道：“以后我们再试试？”

    林小乖之前还做得很高兴，这会听到他要求，反而不乐意了。

    “看我心情。”

    “坏女孩。”沈迟低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林小乖有些羞窘地躲到他怀里，小声道：“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真是的，都多大年纪了，还一口一个女孩……

    不过心底却是连自己也无法否认的甜蜜，她喜欢自己在他眼中永远是“女孩”。

    沈迟哪会听不出他的言不由衷，亲了亲她的眉心道：“这我可控制不了，心里怎么想的，嘴巴自然就说出来了。”

    林小乖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凑过去给了他一个吻，沈迟立刻反客为主，久久才不情不愿地放过她。

    两人花了点时间平息身上的愉悦，然后沈迟就抱着林小乖去了院子里泡之前没泡完的温泉。

    “真舒服……”

    “比之前舒服吧？”沈迟意有所指地问道。

    林小乖顿时有些受不了他，对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你能不能纯洁一点？”

    “我对其他人都很纯洁的。”沈迟一脸无辜。

    什么意思？

    见他屡教不改，上瘾了似的调戏自己，林小乖怒了，一捧水对着他泼了过去。

    沈迟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行为，让她泼了个正着。

    林小乖一呆，正觉得后悔，他的手突然伸到了她的腋下——

    “啊……好痒，你别挠了，快放开我……”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林小乖脸颊潮红，一边笑一边痛苦求饶。

    沈迟突然吻住她，带着刻骨的温柔低低道：“我们在一起，真好。”

    是啊，真好。

    前一刻她还在这般幸福地喟叹，但不过是一夜过去，林小乖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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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脑癌

﻿    “……沈迟？”林小乖声音颤抖，迟疑着伸手去碰他。

    沈迟死死捂着脑袋，整个面部表情都因为痛苦扭曲了起来，听到她的声音，他尽管痛不欲生，但还是抽出心神安慰道：“我没事……可能是宿醉造成的头痛。”

    哪怕林小乖这会脑子有些不灵光，也记得昨晚的酒基本都是自己喝的，沈迟根本没沾几口，更何况他那么好的酒量，又怎么可能一点红酒就喝醉？

    “沈迟你怎么了？你头哪里痛？我给你揉揉……”林小乖声音急切道。

    沈迟努力忍耐着脑袋里翻搅的疼痛，这种头痛现象其实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有现在这般剧烈，忍忍也就过去了。他之前想着抽空去医院做下检查，但想到医院还没有去，却让婉婉看到了。

    他心里懊恼，抬头想要对林小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沈迟——”林小乖顿时慌了，喊了两声才想起当务之急该做的事，颤抖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电话。

    “冯主任吗？沈迟他头痛昏倒了，我们现在在京郊的度假村，你快派救护车过来。”林小乖抽着气颤颤巍巍道：“或者我现在开车送他过来？”

    “不用，还不知道他什么情况，你先别乱动他，我这边立刻派车过来。”

    挂掉电话，林小乖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好一会儿缓过来，刚想扶沈迟躺好，就想到冯离的话，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把身上的睡衣换了。想了想，又给韩守信、韩守珍和几个孩子打了电话。

    然后想到度假村那么多院落，冯离来了可能找不到地方，她换上鞋跑到门口去候着了。

    救护车到得很快，林小乖只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就到了，想来应该是调用了附近医院的救护车。

    林小乖带着他们去了卧室，看着一众医护人员将沈迟搬上了担架。她自己也跟了上去。

    到达军医院的时候。因为医护人员已经做了简单的检查，说并没有生命危险，林小乖的情绪已经平复很多了

    “婉婉。什么情况？守律怎么突然晕倒了？”

    “妈妈，爸爸怎么样了？”

    除了韩守信和沈宜年，其他能赶过来的人都赶过来了。

    林小乖扯了扯嘴角道：“要检查了才知道，不过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

    沈迟被推进了ct室。林小乖和众人开始了心焦的等待。

    冷静下来后，林小乖也不像之前那样慌了。先不说头痛不一定是有大毛病，即便得了绝症，以她的制药水平，肯定也能化险为夷。

    这样想着。她心中一定。

    旁边的韩守珍和郑翠翠都松了口气。

    沈迟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林小乖抓住他的手道：“怎么样，头还疼吗？”

    “不疼了。”沈迟摇头。目光落在她红了的眼眶上，叹了口气柔声道：“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心里却没有着落。

    若是自己……

    “我不怕。”林小乖紧紧握着他的手，语气坚定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还要陪我一辈子呢。”

    “对，你说的没错。”沈迟弯眼笑了。

    没多久，冯离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对上他脸上的凝重，病房中的众人心里一个咯噔，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冯主任，我弟弟没事吧？”韩守珍率先按捺不住问道。

    冯离叹了口气，“是颅内肿瘤，也就是……脑癌。”

    韩守珍身体一晃被一旁的万全扶住，注意到沈迟的目光紧缩，林小乖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冷静地问道：“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恶性。”冯离艰难道。

    这次不止是韩守珍，连郑翠翠的脸色都白了下来。

    倒是林小乖，仍旧保持着镇定问道：“肿瘤大小呢？”

    “直径两公分左右。”冯离回答道。

    “能做手术吗？”林小乖第一次不在意旁人在场，温柔地在沈迟唇角落下一个吻。

    沈迟也突然笑了，罢了，哪怕希望再渺茫，为了婉婉，他也要拼命活下去。

    “可以。”冯离松了口气，“我有一个好友的儿子最擅长最这类手术，你们若是决定好的话，我立刻就去联系他。”脑科的手术虽然一不小心就有这样那样的后遗症，但关键在于主刀医生的水平。

    “那就麻烦冯主任了。”

    冯离离开后，病房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先开口。林小乖开口道：“大嫂、姐姐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沈迟。”

    又对着乔珊和四胞胎道：“珊珊你帮我回去带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过来，另外让小刘一日三餐按时送过来。思思你们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害怕吗？”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迟摸着她的脑袋道。

    在做过那样的梦之后，他其实对今天是有过预料的。要说这辈子，他其实把想做的都做了，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按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但是……沈迟的目光看向林小乖。

    总觉得还不够，还想继续和她在一起。

    “我不怕。”林小乖摇了摇头，信心十足道：“你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制药的能耐了？”

    沈迟一怔，他还真忘了这一茬，随即笑道：“好，我们都要努力。”

    只要有一丝可能性，他都想活下去。

    他不想抛下她一个人。

    当事人和最应该紧张的人放松了下来，沈家其他人反而急得不行。

    沈宜年知道自己老爸居然患了脑癌的时候，差点晕过去，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回事？我爸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得了脑癌？”

    “这我怎么知道？”乔珊的心情也很糟。

    小知了皱着小眉头不高兴道：“爷爷要死了吗？”

    “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沈宜年和乔珊闻言心中一窒，异口同声道。

    小知了缩了缩脖子一脸害怕。

    夫妻俩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连忙上去哄儿子。

    医院里，林小乖打开保温饭盒，顿时笑道，“今天有你爱吃的洋葱牛肉。”

    沈迟虽然住院，但并没有什么忌食，冯离说了，手术前他要尽量摄入营养，让身体保持最佳状态。

    两人一起吃了饭，林小乖拿了饭盒出去洗，正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男一女走过来，注意到那二人手中的话筒和摄影机，她眉头一皱，赶忙退了回去。

    “怎么了？”沈迟奇怪道。

    “有记者。”一边回答他，林小乖一边拨了冯离的电话。

    “冯主任，医院里怎么有记者？”

    那边的冯离闻言一愣，“怎么可能？”这儿可是军医院，一般记者哪里走得进来？

    “我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在沈迟病房门口晃悠呢？”

    林小乖满心地不高兴，沈迟如今这种情况，谁有心思来处理这种事情啊。

    她一直关注着门外，没多久，就有保安人员过来将那一男一女带了出去。

    林小乖舒了口气，对着赶来的冯离问道：“这两个记者怎么混进来的？”

    “别提了。”冯离摇头道：“被人带进来的。现在的孩子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为了个红颜，连点规矩都不懂了。”

    军医院不同于普通医院，不管是住院还是探病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而那女记者就是被一个军二代的公子哥带进来的。

    林小乖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她最近虽然一直在医院，但也从儿媳妇那儿知道沈迟患上脑癌的事外面已经有了风声。现如今，那些记者都削尖了脑袋想进军医院采访到第一手消息。

    消息透露不透露出去林小乖倒是不在意，但她不希望沈迟被打扰。

    “你放心，我已经上报上去了，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冯离承诺道。

    “对了，你说的那位好友的儿子联系得怎么样了？”林小乖问道。

    “他明天就能上飞机，手术的准备也已经做好，等他到就能够开始了。”冯离回答道。

    林小乖微微笑道：“到时候要麻烦冯主任了。”

    冯离其实已经退休了，不过接受了军医院的返聘。他如今的年纪，虽然做不了手术，门诊却是没问题的。沈迟的身份特殊，这次他进手术室，冯离虽然不主刀，但也要跟进的。

    给沈迟主刀的医生来得很快，隔了一天，林小乖就被通知沈迟可以进行手术了。

    这一次，韩守信和沈宜年都赶过来在手术室外等着了。

    林小乖摩擦着手中的小木箱，心里安定了许多。这里面是她这段时间在医院抽空制出来的药，只要有这些，哪怕沈迟这次的手术不是那么成功，她也有把握把他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妈妈，我买了点粥，你也喝点？”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术室门的时候，沈宜思来到她身边问道。

    林小乖一愣，点了点头道：“好，我喝一点。”她需要保存体力，才能挨到沈迟从手术室里出来的那一刻。

    手术室门口的人很多，但气氛却一片安静。

    当标示着“手术中”的指示灯突然灭了的时候，久等的众人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蜂拥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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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把时间都给你（大结局）

﻿    “手术非常成功。”

    听到这样一句话，在场众人面上都是一喜，有几个更是虚脱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林小乖深呼吸一口气，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嘴角却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浅笑。

    手术过后十八个小时，沈迟终于醒了过来。到底是脑袋上动了刀子的，哪怕医生说情况再怎么好，他这会也非常虚弱，第一次醒来对着林小乖笑了笑，就又无力地陷入了沉睡。

    按照冯离的说法，开脑手术后体质难免要受到影响，像沈迟这样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但众人并没有因此放心，毕竟开脑手术的后遗症不是说笑的。

    “放心，我那个侄子在这方面是非常权威的，类似的手术他动过好几百例，其中有严重后遗症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而且也多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冯离努力安慰众人。

    即便如此，众人也难以心安，毕竟谁也不知道沈迟会不会不幸地成为那三分之一的人群。更何况，这三分之一还只是严重后遗症不是吗？

    这段时间他们也不是闲着什么事都没做，老辈的人将脑科病房的病人都打听了一遍，小辈则上网将开脑手术的后遗症查了一遍，结果……

    手术后眼睛看不见了，脑子不清楚了，记忆力衰退，甚至失去性能力，各种各样的后遗症不要太多。

    能不让人担心吗？

    相比其余人，林小乖要平静多了，因为她相信，哪怕沈迟有了后遗症，她配的药也能将之治愈。

    沈迟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病房里一早就备好了木耳排骨汤和一些熬得粘稠的鸡丝粥。他的胃口很好，在林小乖的喂食下，一口气把所有东西都吃光了。

    林小乖时不时去摸摸他的肚子，生怕他吃撑了。沈迟就在旁边笑，也任由她摸。

    因为做的是开脑手术，沈迟的头发在术前都剃光了，每次拆纱布换药。林小乖都要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剃光头呢。

    “是不是很难看？”沈迟也不恼，只是这样问。

    “……也不是，挺有点妙僧无花的感觉的。”林小乖想了想回答道。

    可不是那样？

    沈迟本来就有些男生女相。平时气势盛也看不出来，但这会病了，气势难免也跟着弱下来，如此容貌便凸显了起来。颇有几分面目皎好如少女的味道。

    沈迟平时并不看武侠，大热的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倒是看过。但古龙的拍成的电视剧不比前者那般火热，他自然是一知半解。

    “放心，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林小乖抿嘴浅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她为人想来保守。连私底下相处都羞涩异常，这种主动的亲密行为是很少才有的，如今她不仅主动亲他。还说了这番近乎甜言蜜语的话，沈迟如何不高兴。顿时觉得这场病生得也值了。

    “对了，这些是我自己配的药，问过冯主任了，都可以服用。”说着，林小乖拿出柜子里的药盒，从中取出好几个瓶瓶罐罐。

    “这个是固本培元的，你这次动的可是脑袋，元气大伤，这个是必不可少的。然后是这个，对伤口恢复有好处的。这个是对脑血管有好处的，味道有些苦，你一口气喝下去。还有这个也要吃，能疏通脉络的……”

    沈迟很顺从，林小乖让他吃什么就吃什么。

    “还有对脑域有莫大好处的中药，思思在家里熬药，等她熬好了就送过来。”林小乖一边将东西收好，一边笑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好的。”

    冯主任说了，沈迟的情况非常好，连一般病人进行开脑手术后会有的头晕、呕吐感和脾气暴躁都没有，出现后遗症的可能非常低。

    “你说得对。”沈迟的目光万分柔和。

    沈迟住院期间，林小乖将礼品店和慈善基金会的事都放下了，一心在医院照顾他。

    在手术前，因为一心放在即将到来的手术上，沈迟还不觉得怎样，等手术后，他就发觉生活实在是美好极了。因此等冯离说他可以出院的时候，他竟觉得有些不舍。

    他出院那天，亲友都过来探望了，不过也知道他还需要多休养，并没有多打扰就离开了。

    沈宜年和四胞胎也赶回来了，但他们如今都有各自的工作，因此林小乖早早地将他们赶去工作了。

    出院一个月，沈迟恢复得非常好，到医院去复查也获得了喜人的结果。

    等到沈迟被医生宣布康复，众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只沈迟经过这次，生活态度却一下子有了大改变。

    以前他大半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虽说在林小乖身上费的心思不少，但分给她的时间却不多。

    但如今，他将大半工作都下放下去，只有重大事件才会亲自过问。甚至有时候连军部都不愿意去，赖在家里，有事都是下面的人过来找他。

    有人抗议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我做的可是脑癌手术，如今虽然看着好了，但医生也说了，若是累到了，癌细胞说不准就要扩散，你们难道想要我死在公文堆上？”

    面对这样的话，任人有万般大道理都说不下去了。

    “你真打算这样闲下来？”林小乖将榨好的蔬菜汁递给他。

    “不然呢？”沈迟一口气将蔬菜汁喝光，他一向不爱喝这种东西，要不是林小乖要求，他平时绝对不碰。

    林小乖摇了摇头，“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次是真的要闲下来了。”沈迟踩着拖鞋去厨房把杯子洗干净放好，擦干净手，走过来揽着她的腰道：“我一直陪着你不好吗？”

    这次生病，让他真切感到自己的人生并不是没有尽头的，在事业上他已经走到顶峰，已经没有遗憾了，与其再在上面多花时间，还不如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婉婉。

    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有限的，他希望珍惜所有的时间，用来做自己最想做的事。

    林小乖抬头打量了他一番，抿着嘴思考了一番，“有点烦人。”眼底的笑意却瞒不了人。

    “有吗？”沈迟不乐意了，转过她的脑袋看着她道：“我哪里烦人了？”

    “现在就挺烦人的。”林小乖笑着指了指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你看，你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就不能也闲下来陪陪我吗？”沈迟凑过去轻咬了下她的嘴唇。

    林小乖歪了歪脑袋，“要是你到时候嫌我烦了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

    “有啊，我喜欢的很多事你都不喜欢，我每次专心做什么事，你都会想办法打扰我。”林小乖苦恼道。

    “那是因为你总是不看我啊。”沈迟将她抱起来坐到自己膝上，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后你做什么都和我一起好不好？”

    “我不喜欢写作，但我喜欢看你写的作品，我不会画画，但你可以教我，还有很多很多，我不喜欢或是不会的，我们都可以一起做。”

    “还有很多我喜欢你却不喜欢或是不会的，你也陪陪我好不好？”

    “我们互相迁就，我把自己的时间都给你，你也把时间都给我好不好？”

    把时间都给对方吗？

    林小乖突然笑了，“好，把时间都给你。”

    经过这次的事，沈迟觉得一辈子的时间不够，她又何尝不是？说起来，她这辈子想做的都做的，想得到的也都得到了，同样没有遗憾了。

    唯一想做的，就是多和他相处一点，再多一点，怎么多都不为过。

    两人都看向对方，然后自然而然吻到了一起——

    “出去吧。”韩宜恒小心招呼其他三个。

    其他三人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院子里，四人心中那种难以言说的震撼感还挥之不去。

    “把时间都给你吗？”沈宜思叹了口气，“真让人羡慕。”

    她突然对爱情有些向往了呢。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一直以来，他们都清楚父母有多相爱，但直到此刻，才清晰明白，这种相爱到了怎样的程度。

    韩宜恒不由想起缪雪，心里一直以来的失落突然消失了，原来自己一直高估了那段感情，真正的爱情竟是这般震撼人心的。

    明明……只是那么平淡的话。

    怎么会让人听得想要落泪呢？

    沈宜巧眯起眼睛，轻声道：“我得好好想想，好好计划一下。”看了父母，她突然明白，爱情是宁缺毋滥的，而自己在学校时的行为……真真幼稚可笑。

    要说受到冲击最大的，绝对是顾宜景。和兄弟姐妹不一样，不管有没有投入感情，其他三人好歹都谈过恋爱，只有他，一张白纸，也因此感受最深。

    一直茫然的内心徒然有了一种清晰的认知，他想要找一个一期一会的伴侣。

    以此生，最大的敬意和诚意去寻找。

    一旦找到，必将终生不弃。

    四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们下定了同样的决心——

    要找如同沈迟之于林小乖，林小乖之于沈迟那样的另一半，心甘情愿将时间交到对方手中。(未完待续)

    ps：正文完结，接下来是四胞胎、林小鸟和于建安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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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林小鸟

﻿    林小鸟到了三岁的时候才叫林小鸟，在这之前，别人有叫她小不点的，有叫她林丫头的，她阿娘更是直接叫她臭丫头，爹爹偶尔会亲昵地叫她妮儿。

    她记事早，也因此，小小的脑袋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

    终于有一天，她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了对自己最好的姑姑。

    姑姑当时似乎也被她问到了，然后，家里就爆发了一场争吵。

    “二哥，宝宝的户口还没有报吗？”当时，林小乖问了林国强，知道报户口了就有名字，因此跑过去对着林孝福问道。

    林孝福顿时一脸尴尬，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臭丫头一个，报什么户口？”一旁的朱芬跳起来道：“要是给她报了户口，我还怎么生儿子？”

    林小乖那时还小，但却明白很多人家都想生儿子，为此甚至把女儿丢了，他们村里一对不能生的夫妇就从想要生儿子的人家领养了一个女儿。

    “二嫂你不能把宝宝丢了！”林小乖顿时警惕地看着朱芬。

    朱芬气得牙痒，想伸手给这丫头一巴掌，却碍于公爹拿这小姑子当宝，只能按捺下来。

    林小乖觉得不放心，把小侄女抱回去跟自己睡了。

    这一晚上她都睡得不安心，时不时睁开眼睛看旁边的小侄女。想了一个晚上，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去求林国强给侄女报户口。

    “怎么突然想到这事？”林国强听到闺女的请求，非常讶异。

    “二嫂老说要生儿子，我怕她把宝宝给送人了。”林小乖一脸担忧道。

    林国强也知道这事，本来是不打算管的。反正几个儿子已经大了，这种事也轮不到他一个老头子去管。不过既然小闺女过来求了，他自然没有不依的，带着女儿和孙女摇摇晃晃地去报户口了。

    “论语第二篇背完了吗？”

    “背完了，已经开始背八佾篇了，我背给爹爹听？”

    “背吧。”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子曰……”

    那时的林小鸟走路还不稳当。林小乖也抱不动她，每走一段时间都要停下来歇歇，小脑门上一片汗湿。但听着姑姑朗朗的背书声，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那会大家还没有身份证，也没那东西，等到问孩子的名字时。林国强看向林小乖，“叫啥？”

    林小乖想了半天道：“叫小鸟吧。自由自在的。”

    林小鸟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回去后被朱芬知道，又是发了一场火，可是她不敢对林小乖如何，只能对着林孝福撒气。

    林小乖那时还是个孩子。难免有些意气，对着朱芬得意洋洋道：“宝宝现在有名字了，二嫂你可不能再想丢掉她了。”

    只是林小乖到底还是有些天真。她以为报了户口事情就算完了，也因此失了警惕心。差点就让林小鸟被自己亲娘给卖了。

    注意，这个卖就是字面意思。

    林小乖那会已经在上学了，而且已经初步展现了自己的聪明头脑，颇得学校的老师喜欢，还得了个班长的官当。

    “婉婉，不好啦，不好啦，娟娟姐说你二嫂要把小鸟给卖了！”这天中午，她刚收了作业，就见东丫冲进教室对她喊道。

    闻言，林小乖也顾不上作业了，撒丫子跑了出去。

    “到底咋回事？”一边往回跑，她一边对着东丫问道。

    “娟娟姐今天帮她阿娘去大北村那给她外婆送做好的鞋垫，听人说大北村一个瘸腿鳏夫要给他的傻儿子买个童养媳。就是傻柱，你还记得吗？上回我们去山上玩还看到过的。”

    “记得记得，难不成我二嫂想把小鸟卖他家去？”林小乖着急问道。

    “对。娟娟姐听到那鳏夫说已经和你二嫂谈好了，他给她两百块钱，以后小鸟就是他们家的童养媳了，还说你二嫂今天就会把小鸟送过去。”东丫也是一脸着急，她可是知道婉婉对自己侄女多宝贝的。

    再说，那傻柱虽然傻，人倒是不坏，但那瘸腿鳏夫却不是好人，年轻时就是个恶棍，每次批斗都能轮上他一回，若不是红卫兵盯得紧，他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生。她听人说了，说是童养媳，那鳏夫肯定打着坏主意，他去年就因为骚扰那些男人不在家的妇人而被抓去批斗了，谁知道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儿媳妇身上，毕竟他儿子是个傻的。

    但是这些话东丫不敢和婉婉说，一来婉婉还小，这些话她可能听不懂，二来也是怕她气坏了。

    即便如此，林小乖也气得不行，顾不上脚上的酸麻，跑得更快了。

    即便如此，她到家时也已经晚了。

    “小鸟呢？”林小乖气喘吁吁地瞪着朱芬。

    “当人是送人了。”朱芬一脸得意。

    林小乖气得面色涨红，却是不管她，直接推开她跑进她房间，翻箱倒柜找了一遍没找到自己要找到的，又直接跑到墙角，对着泥墙开始挖起来。

    ——朱芬爱藏钱，还总是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藏得好，却不知林小乖早就发现墙角的泥时不时翻新了。

    “你要干什么？”林小乖进屋时把房门给锁上了，因此朱芬这会急得不行，但却没办法阻止。

    没多久，林小乖就从泥墙里挖出了一个木盒，她也不看里面有多少钱，直接一把抓，对着朱芬道：“要么你把小鸟要回来，要么我把这些钱都撕了！”

    林国强这会也赶过来了，见着小闺女一改平时的温顺，露出了锋利的爪牙，不仅不生气，反而乐了。

    他就知道小闺女随他，平时好说话那是没被惹到。

    “爹爹，你快拦住她，那可是我们一家全部的积蓄。”看到他，朱芬跟见到救世主一样，连忙求道。

    林国强哪会帮她，瞥了她一眼道；“当我不知道孝福的钱都被你抓在手里了吗？还一家子全部的积蓄，我看是你的私房钱吧。”

    对这个二儿媳妇，他是看透了，之所以不说什么，是因为儿子扶不上墙了，他帮了也是白帮。

    朱芬急得发疯，但眼看林小乖真的要下手撕，她只能妥协，毕竟把林小鸟要回来的话只会损失两百块，让林小乖撕的话可要多损失几十块钱。

    林小鸟被带回来的时候，哭得都打嗝了，小小的人儿害怕得直打哆嗦。

    林小乖气得不行，拿着水壶就往朱芬头上丢过去，然后抢过林小鸟就往自己家去。

    “姑姑我害怕，我会听话，别把我送人……”林小乖一边打嗝一边抽抽噎噎地哭道。

    “小鸟别怕，姑姑在呢，不把你送人。”林小乖心疼地不行，一边拿毛巾给她擦脸，一边哄道。

    “可是阿娘……”林小鸟小小的心灵里，彻底认清了亲生母亲对自己的冷漠。

    “以后不回家了，就和姑姑一起睡好不好？”

    “好。”林小鸟破涕而笑。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林小乖带着林小鸟去上学了。

    这时候带着弟妹到学校的人不少，但像林小鸟这么小就被带去的还是少数，好在她很听话。林小乖拿个小板凳往桌肚下一放，她就能乖乖地坐一节课，她也聪明，有事不会直接喊出来，而是轻轻拉林小乖的衣角。

    林小乖也会在上课的间隙塞吃的给她，小家伙非常懂事，吃什么都会留点给林小乖。

    但小孩子自控力差，偶尔总会出些意外，林小乖也因此在上课闹出点事来，好在老师也体谅她的情况，并不会过于责难。

    等到林小鸟开始到上学的年纪，林小乖去问朱芬要她上学的钱。

    当初的事正让朱芬咽不下那口气呢，见她送上门来，顿时得意地将她奚落了一番，钱却一分也不肯出。

    林小乖气得不行，但却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爹爹手头的钱也有限，不好跟他开口，就自个儿拿起课本开始教侄女。

    林小鸟对两个妹妹出生的时间记得很清楚，不仅是因为那是妹妹的生日，更因为那两次怀孕，朱芬都是抱着生下儿子，然后撺掇林孝福把她给送出去的念头。

    ——林小乖可以和朱芬闹，但若是林孝福铁了心要把女儿送走，她是没法阻拦的。

    林小鸟一开始并不明白学习意味着什么，只是姑姑要求，她想要让她高兴，让她夸奖自己，所以才认真去学的。

    她喜欢姑姑为她操心，为她计划未来。

    她有时候和小伙伴吵嘴，小伙伴吵不过她，就用她阿娘不疼她的事说嘴。但她一点也不难过，因为她有个比阿娘还要好的姑姑。

    虽然没有说，但她一直打心里觉得，姑姑就是她的阿娘。

    她想要好好读书，然后考上大学，让姑姑为她骄傲。

    之后的事，哪怕很多年后林小鸟也不愿意回忆。阿公突然没了，阿娘撺掇着爹爹要把姑姑卖了，自己听到后要去报信，却被阿娘关了起来，狼狈逃出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林小鸟最后会成为一个女强人，大概就是因为这时候太过清楚地认知到没有力量，无法反抗的痛苦了。

    哪怕最后姑姑有了柳暗花明的美满人生，但她还是对当初的事耿耿于怀，努力地强大自身，不愿意相似的悲剧再次发生。(未完待续)

    ps：本书会在3月1日全部写完，听说现在有一个什么完本满意度，到时还希望大家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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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沈宜思

﻿    自己这也算是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了吧。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湛桀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表情很快就变成了苦笑。

    有什么意义呢，父母已经不在，亲戚也就那么不冷不热地处着，离开时的形单影只还在眼前，又有谁能分享他的成功？

    一张魂牵梦寐的面孔不期然出现在脑海，湛桀叹了口气，想什么呢，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刚一开机就有电话打过来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接了起来。

    “大少爷怎么想到来找我？”

    “这不看你刚回国，住的地方都没有，可怜可怜你吗？”叶序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五分调侃。

    “那可真是万分感谢。”湛桀看了看时间往机场外走去。

    刚走出机场，就看到对面对他晃着手机满脸笑容的男人

    他忍不住失笑，上前和他拥抱了下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叶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湛桀笑着上了车。

    “这好像不是去酒店的方向？”车开了一段时间，湛桀有些讶异地问道。

    他虽然有好多年没有回来了，但对首都的布局大致还是清楚的，而叶序开的这个方向，好像没什么上档次的酒店。

    “本来就不是去酒店。”叶序对着他笑道：“来了首都去住什么酒店啊，住我家吧，反正我家房间多，等你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顿了顿，“顺便。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你不和父母一起住吧？”湛桀迟疑道。

    “那是当然。”

    湛桀松了口气，又想到他后来说的话，“宴会？什么宴会？只听人说参加宴会要带女伴，你带我一个大男人去干嘛？难不成是决定出柜了？”

    叶序被噎到，瞪着他道：“喂，你还能把瞎话说得更一本正经吗？不知道的听了你的话还真以为我是同呢。”

    湛桀耸了耸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是相亲宴。”叶序瞥了他一眼。“在国外时你不是说不喜欢洋妞的吗。好不容易回国了，难道还打算当和尚，不物色两个合心的？”

    “算……”湛桀本来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吧。”

    他想，自己也该结束那场无望的单恋了。

    她如今……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叶序有些讶异，但也为他高兴。他这兄弟，守着那个初恋那么多年。总算要放下了。

    他倒不是对那个初恋有什么偏见，只是多少为他不值。虽然湛桀没有说，但他也知道当初他在国内时的情况，那女的提出分手，不外是另攀高枝、移情别恋或玩弄感情这几个理由罢了。

    当然。这话他在湛桀面前是不会说的。

    湛桀发现，所谓的相亲宴居然是在军区大院里，他挑眉。“今天来的人……”

    “都是千金小姐和大家公子。”叶序利索地回答道：“我说你可别妄自菲薄，你虽然没有好的家世。但你如今的成就，是那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望尘莫及的。你也别觉得会被人看不起，我们这个圈子，其实特现实，真像电视剧里在乎出身的家长真心不多。”

    湛桀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也别摆出这副样子，国内的千金小姐和国外可是有极大不同的。不说冰清玉洁也绝对洁身自好，便是有那不检点的，我也会提醒你，你放心。”

    “举办这场相亲宴的人可不一般，今天来的人，不说全都保质，但我敢说，圈子里那最优秀的一部分有大半都聚集到了这儿，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今天来的那些公子哥，大部分有能力的没有你看好，好看的没有你有能力，你的优势可不小。”叶序在旁边帮他打起。

    湛桀翻了个白眼不做理会。

    到了地方，叶序带着他往里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介绍道：“你看那边那位，是盛家的二少爷，也算是年轻有为，如今已经是厅级干部，老一辈很多人都看好他，听说他对沈家的大小姐有意。还有那位，罗家的小公子，那张脸真不是盖的，可惜是个纨绔公子，不过他对沈家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痴心。还有那个……”

    “沈家大小姐？”湛桀挑眉，这个人出现的频率不是一般的高。

    “就是今天的主办人之一。”这时他们已经走进宴会厅，叶序的声音越加低道：“说起来这相亲宴是前几年沈家四兄妹被父母压着举办的，后来自发维持了下来，每年春季都有那么一回。想要谈恋爱的谈恋爱，纯粹过来玩的也自便，年轻人都喜欢参加。说起这沈家大小姐……”

    湛桀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目光突然瞥到一个身影，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呆立在了原地。

    沈宜思取过一杯香槟，浅浅地抿了一口，姿态闲逸而优雅，紫罗兰的礼服包裹出她婀娜的身形，精致柔丽的眉眼在水晶灯的衬托下愈发如梦似幻，一颦一笑都带着对他致命的吸引。

    叶序说着说法发现不对，回头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正目光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乐了，“兄弟，你不会也看上沈家大小姐了吧？我告诉你，那可是一朵高岭之花……”

    “你说她是沈家大小姐！？”湛桀打断他的话，急切地问道。

    叶序点了点头。

    “……名字是沈宜思？”湛桀迟疑道。

    叶序点头，又奇怪道：“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话还没问完，他突然注意到他眼中的眷恋和惊喜，顿时一个猜想从他脑中划过——

    “该不会……该不会你的初恋……”

    “就是她。”湛桀的声音有些飘忽。

    “什……什么！？”叶序一脸呆愣，拉着他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但湛桀这时候哪有心思和他说这些，眼看沈宜思要走出自己的视线。他立刻甩开叶序的手跟了上去。

    叶序顿时来了兴趣，跟上去想要看一出“喜相逢”。可惜跟了半天他才发现——尼玛湛桀这小子往日狂起来能把天都捅破了，这会却跟个猫崽一样温顺，跟了半天愣是没上去说一句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参加完宴会回来，没看到好戏的叶序一肚子气，他跟着当了半天的偷窥狂，结果一点八卦都没听到好不好！

    湛桀的心情却是不错。无视他的怨念问道：“你快跟我说说。思思现在是什么情况？”

    或许是离开地太久了，他之前怎么会有过放弃的念头呢？再次看到她，他才发现。她在他眼里依然那般动人，让他心魂不由己。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我打算放弃那段恋情的时候你又出现在我眼前，是不是说明我们其实是有缘分的？

    而且。我未娶你也未嫁。

    如此，我又何不放手一搏？

    叶序满心不高兴。但还是回答道：“什么情况？一家女百家求呗。沈大小姐的行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他突然一愣，“不对，沈大小姐怎么可能是你的初恋？不是说她至今没有感情生活吗？”

    “……没有感情生活？”湛桀呆了下，然后目光灼灼道：“你的意思是。思思她没有和别的男人交往过？”

    “应该吧，如果没有第二个你这样的情况的话。”叶序愣愣道。

    湛桀已经听不到他说什么了，他满心激荡。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不曾喜欢上她，但也不曾喜欢上别人。甚至，他是至今唯一得到过她男朋友名分的人。

    另一边，沈宜思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就发现妹妹正躺在自己床上。

    “你怎么跑我这来了？”她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我今天发现一件事，有个帅哥……”嗡嗡嗡的声音吵得人头疼，沈宜巧直接将插头一拔，然后继续道：“有个帅哥一直跟着你，全程，全程哦！”

    沈宜思面色一顿。

    其实她认出他来了。尽管那段恋情并没有让她喜欢上他，但对于一向不怎么关注男生的她来说，湛桀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她记得他的英俊帅气，记得他的潇洒和执着，潇洒是对所有事，执着却只对着他。

    以及，那份短暂恋情中他对她的好。

    这几年，她不是不想谈一场恋爱，但却始终都没有心动过。虽然不至于着急，但心中……多少有些茫然。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当然，这是对沈宜思来说，而于湛桀而言，处心积虑的巧遇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对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湛桀是激动，沈宜思是尴尬。

    “一起去喝杯咖啡？”良久，湛桀提议道。

    沈宜思点了点头，“好。”

    地点是沈宜思选的，毕竟湛桀刚刚回国，对地方并不如她熟悉。

    “这些年过得好吗？”湛桀为她拉开椅子，自己坐到她对面道。

    “还不错。”沈宜思神色淡淡，又轻笑了下问：“你呢？”

    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湛桀手快地接过对方手中的咖啡，将人打发走，犹豫了下问道：“你听说过美国的nec风投吗？”

    “……抱歉，我并不在关注金融。”沈宜思抿了抿唇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说，如今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我如今有nec风投，已经有了守护你的力量。你……要不要再和我试一次？”湛桀发现，哪怕他计划得再多，到了这个女人面前，能够说出的也只有发自内心的渴望。

    沈宜思愣了，刚想拒绝，抬头就对上那双专注得仿佛只看得到她的眼睛，心跳一瞬间失控，她鬼使神差地道：“好啊。”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我们的爱情开始于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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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沈宜巧

﻿    “你最近好像在躲君默？”沈宜思瞥了眼沈宜巧道。

    “哪……哪有？”沈宜巧一脸心虚。

    “还说没有，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刚说君默要过来，你就借口累了回房睡觉了。还有上回，说好一起去唱k的，结果一说君默要来，你就突然说不去了。还有……”沈宜思一一例举。

    “好了好了……”沈宜巧打断她道：“我就是不想见到他怎么了？”

    沈宜思挑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宜巧皱起眉头，“他向我求婚了。”

    “这不是好事吗？”沈宜思不解。

    “好什么了？”沈宜巧烦躁道：“我现在才25岁，虚岁才24岁，干嘛急着结婚？我还想多玩两年呢。”

    “而且……”她抿了抿唇道：“陈君默就是个控制狂、暴君！当她女朋友都那么没有自由，要是嫁给他……”

    她抓着脑袋一脸暴躁，“我大好年华，可不想自己给自己套个紧箍咒。”

    “可是你不是说喜欢他吗？”沈宜思模仿她当初的语气道：“我觉得再没有人能让我有这样心跳加速的感觉了，我一定要把他变成我的男朋友和老公！”

    “现在还是喜欢啊，但是……”沈宜巧叹了口气，“结婚不是光有喜欢就行的。”

    “现在才只是谈恋爱，他就要管我吃什么，管我穿什么，管我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管我洗澡时的水温。你能想象结婚后的场景吗？我不是牵线木偶，他这样只会让我觉得窒息。”在一开始交往的时候，陈君默的这种体贴入微让她很享受。但时间久了就发现这一点也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因为陈君默这人根本不擅长询问他人意见，很多事情不经过她同意就帮她决定了。

    但要说陈君默不爱沈宜巧肯定是瞎话，因为除了沈宜巧，他的控制欲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只在于工作的事上，无关人员他根本不稀罕去干预。就连他父母，也没有沈宜巧这样的待遇。

    只能说。陈君默这人的爱情表现就是如此。

    “那你就拒绝呗。”沈宜思听了也觉得那种生活有些恐怖。

    “可是我根本不敢！”沈宜巧苦逼道：“你根本不知道陈君默这人有多恐怖。上回我们吵架，我发脾气把他花几千万拍到的一个古董花瓶给摔碎了，结果他丧心病狂地在把我摁在沙发上做了整整六个小时！”

    她说的坦然。沈宜思却听得红了脸。

    “这次我要是拒绝他的求婚，他绝对会让我怀孕的，绝对！”沈宜巧一脸恨恨。

    另一边，沈宜巧口中的暴君和控制狂正在和未来大舅子吃饭。

    “你居然让巧巧躲了这么多天？”沈宜年一脸不可思议。

    陈君默有些沉默地喝了口红酒。低低道：“她心情不好，让她散散心也好。”

    沈宜年暗自叹了口气。说起来君默和自家妹妹也算有缘分，当初自家爷爷在他小的时候就想把他定给自家孙女，虽然被父亲拒绝了，却没想到兜兜转转。他和巧巧自个儿看对眼了。

    “对了，这两天我要去一趟魔都，你帮我照看一下巧巧。”陈君默突然道。

    沈宜年翻了个白眼。“那是我亲妹妹。”还没结婚呢就这个样子，也难怪巧巧受不了这个男人。

    陈君默从魔都回来的时候。沈宜巧正在参加高中的同学会。

    “沈宜巧，你男朋友没有跟你一起来？”几个关系不咸不淡的女生上来问道。

    “他去魔都了。”沈宜巧一脸无聊道。

    她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想想最近自己都在家里颓废，这场同学会又是毕业后第一回，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出来了。

    其实沈宜巧原来在班里的人缘非常好，只是如今都知道她是部队里的军官，普通人心里难免生起几分隔膜，加上她又是这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全无往日的爽朗，来搭话的人自然不多。

    不过后来有人提议去唱歌，她也没拒绝，套了一件西装外套就跟着去了。

    因为陈君默不在，沈宜巧的穿着也不像以往那样被管制了，像今天这样包臀的短裙陈君默在的话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穿的。

    可惜她的运气实在不好，刚在包房里嗨了一场，情绪高涨地挥手招呼大家去游戏厅玩，出门就看到陈君默站在那看她。

    他虽然比她大九岁，但单看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沈宜巧的容貌固然精致漂亮，但陈君默一点也不比她差，他是那种眉眼如画，君子如玉的好相貌。当然君子这种东西，只有在不了解他的时候才会这样认为。

    因着这种外貌上的错觉，他当初当上市长的时候可是给人挖了老大一个坑。

    而陈君默这样的人，越是表现得无害，才越是可怕，他怒形于色的时候反倒不用太慌。

    就如同现在，他对着沈宜巧勾唇浅笑，沈宜巧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陈君默三言两语将那些昔日同学打发走，沈宜巧才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在这？”

    陈君默哪会看不出她是在打先声夺人的主意，瞥了她一眼道：“我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沈宜巧别开眼。

    “我肚子饿了，来找你陪我吃饭。”陈君默不动声色地将人揽到怀里。

    沈宜巧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闻言皱起了眉头，“你几顿没吃了？”

    “中午的时候吃了点东西。”

    那就是两顿没吃了，沈宜巧顿时有些心疼，拉着他往附近的餐厅走去。

    她走在前面，因此没有看到身后的陈君默眼底的温柔有多醉人。

    因着这么一茬，原本在冷战的两人似乎就和好了，只是却没有人再提结婚的事。

    沈宜巧最近非常闲。除了去国防大学进修，每天只要去部队当几个小时教官就能回来。

    ——别说，这种调教新兵的事还真的非常适合她做，她就喜欢那种为人师表又能尽情刻薄人的感觉，都开始考虑以后就专做这个了。

    反正她和兄姐们不一样，没想过以后要怎么功成名就，只要不丢家里的脸就成。按照她的预想。这辈子坐到上校的位置差不对就成了。当然若是大校的话就更好了，走出去也有面子。

    反正她有妈妈留给自己的至心园，礼品店的分红和大笔存款。于钱财方面并没有所求。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本心里，她虽然胸无大志，但还是想要往前线走一遭的。就如同古代人“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想法，花费多年苦练得到的这一身本领。她还是想要有所施展的。

    这种想法，她连家人都没有说过，更不要说是陈君默了。

    这天，她正给下面的新兵做动作示范。正飞奔着要跨过一个障碍，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身形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些新兵顿时哄笑了起来，但笑了一会发现不对。不知是谁突然喊道：“不对，教官流血了！”

    沈宜思正好有事过来找她，一进来就听到这句高喊，顿时脸色一变，对着那些新兵喊道：“傻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

    说完，她冲了过去把沈宜巧扶了起来。

    沈宜巧苍白的脸上满是细汗，捂着肚子喊道：“君默……”

    沈宜思一愣，注视着从她裤脚蜿蜒而下的血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

    等到了医院，目送沈宜巧被推进急诊室，沈宜思摸出手机正要打陈君默的电话，就见他从走廊另一头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正装，衣摆有些凌乱，像是从重要场合匆忙赶过来的，往常云淡风轻的脸上一片烦躁，上来就对沈宜思问道：“巧巧怎么样？”

    沈宜思突然就非常生气，对着他脸上甩了一耳光，“你知不知道，巧巧她可能流产了！”

    她想到妹妹之前说自己若是拒绝陈君默的求婚他可能会让她怀孕，这段时间他们二人重归于好，她还当事情已经过去了，却原来……

    最令她生气的不是陈君默让巧巧怀孕，而是他明知道巧巧可能怀孕了，还放任她去部队做教官！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君默的黑脸在听到她的话后居然一片惊愕。

    “流产？”他的语气满是不敢置信和担忧。

    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他了，沈宜思的情绪稍稍平复，深吸了一口气道：“她在给新兵做演示的时候摔倒，流了不少血。”

    陈君默的脸刷地白了下去。

    没多久，医生出来了，不等他们问就开口道：“先兆性流产。孩子保住了，但接下来不能劳累，需要卧床休息。”

    病床前，陈君默紧紧握着沈宜巧的手，低头重重地吻着。

    沈宜巧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赶过来的沈家人出去吃饭了，只有陈君默还在病房里。

    “君默，我是不是流产了？”看到他，沈宜巧哭了起来。。

    “没有，孩子还在。”陈君默心疼地擦着她的眼泪，哄着她道：“医生说只要好好休息，孩子不会有事的。”

    “真的？”沈宜巧破涕而笑。

    “真的。”陈君默郑重点头，又道：“我已经让人去订婚纱了，等过两个月你胎稳了我们就结婚。”

    要是以往听到他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沈宜巧肯定要气得不轻，但这会她却觉得他是世上最帅的男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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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韩宜恒

﻿    “欢欢，你不是说阿恒只是个普通白领吗？那、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虞娟看着豪华的化妆间一脸不安地问道。

    “你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做什么？这是好事！我还以为欢欢真要去过苦日子了，这下好，我闺女果然是贵人命，不枉我当初砸锅卖铁把她供上了大学。”蓝国宏一脸兴奋。

    妆容精致穿着婚纱的蓝欢却听不到父母的交谈了，看着眼前排场完全出乎意料的婚礼，她的思绪不由飘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

    认识蓝欢的很多人都说她是蓝家基因突变的成果，他父母容貌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她却长了一张精致到华丽的出色面容。

    若光是这样就算了，蓝家祖祖辈辈头脑都寻常，她爸她爷爷都是有名的混混无业游民，她妈更是老实巴交的妇女一个，就连舅家也没出过智商超过平均水准的。

    但蓝欢却从小到大倍儿聪明，小学两年就念完了，之后一路都是第一名。

    他爸蓝国宏是个混不吝，为此还怀疑过闺女不是自己的种。男人在这方面都特别在意，在她十几岁的时候狠了心攒钱偷偷带她去做了次亲子鉴定，等到确定这是自己亲闺女，那开心劲儿就别说了，就跟在地上捡了黄金一样。

    以前闺女读书他总有意见，觉得白花钱，但证实女儿确实是自己亲生的后，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女儿疼得不得了，要什么给什么，为此也不跟别人闲混赌钱了，烟酒都戒了，还去找了个工作踏踏实实干了起来。赚的钱都攒着准备给闺女以后上大学。

    在蓝国宏眼里，自家闺女那就是落难的凤凰，以后肯定是要一飞冲天的。

    蓝欢也确实争气，十六岁的时候考上青木大学，毕业后被首都一家外企录取为会计师，短短六年成为外企公司的首席会计师，年薪百万。房子车子都到手了。唯一缺的就是一个男朋友了。

    那段时间公司忙得人仰马翻，蓝欢工作压力特别大，她爸还总是打电话催她交男朋友。她心里特别烦。

    忙过那段时间，蓝欢请假去武夷山游玩，顺便散心。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韩宜恒。

    当时正在九曲溪。她没有报旅游团，坐小竹筏的时候便和几个同样单游的旅客搭伙。

    一路欣赏着美景。她正拿着单反拍照，就听到一旁的笑闹声突然变成了尖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一晃。竹筏翻进了水里。

    蓝欢是个旱鸭子，掉下水后就慌了手脚，下意识挣扎身体却还是不断往下沉。

    倒是有几个男旅客想要英雄救美。可惜游泳水平有限。

    正当蓝欢以为自己大好年华就要这么不明不白丢了性命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提了起来。

    新鲜空气从口鼻涌入。她喜极而泣，抬头道谢道：“谢谢，真的非常……”

    话说到一半，人却是呆住了。

    无他，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好看了，清隽若山水画的眉眼还在其次，那气质实在惹眼，清贵而从容，偏偏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浅笑，带着让人窒息的男性魅力。

    她不知道，当时的韩宜恒看她也看呆了。从小到大，他见过的美女不知凡几，照理应该对美女这种生物免疫了，但初见蓝欢，她却还是让他惊艳不已。

    精致到近乎奢华的容颜，目光却带着如同赤子的清澈柔和，两者相加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我拉你上来。”这样说着，韩宜恒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拉了上去。

    蓝欢这时候才发现，韩宜恒原来是在竹筏上。只是和自己等人之前坐的竹筏不同，这个竹筏上只有他一个人，连船工都没有。

    正值夏日，蓝欢的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牛仔裤还好，轻薄的白衬衫在水里泡过之后一片透明，紧贴在皮肤上，不仅身材曲线毕露，还印出了里面鹅黄的bra。

    韩宜恒轻咳一声，绅士地转过身去。

    蓝欢也尴尬地不行，只是这会光天化日的，即便她包里有换洗的衣服她也没法换。

    好在烈日当头，不过半个小时，身上的衣服就干的差不多了。

    蓝欢突然反应了过来，竹筏已经划出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她原来的竹筏根本找不到了！

    她表情窘迫，韩宜恒看出她的为难，自然地和她聊起周围的美景。

    蓝欢也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对方说些什么让她尴尬。

    真正聊过后，她发现眼前的男人谈吐风雅，见识也极为不俗，许多普普通通的风景，由他说来都添了一分秀丽。

    一个小时下来，蓝欢渐渐遗忘了原来的不自在，身心都沉浸到了四周的美景中。

    她由衷地觉得这段旅程极为美好，连之前的落水也不那么让人郁闷了。

    分开前，蓝欢主动道：“我叫蓝欢，蓝色的蓝，欢乐的欢。”

    对方一怔，随即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我是韩宜恒，从韦韩，宜家宜室的宜，恒久的恒。”

    ——到后来两人开始交往，他才和她说就是当初她主动介绍了自己，才让他下定决心去追她。

    再次见面是在首都。

    在公司，蓝欢的年纪很占优势，年纪比她大的学历没她好，学历比她好的资历没有她深，加上她又真的有能力，各种证都考到手，因此晋升一直都很顺利，以至于她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会计师的最高位置。

    而她下一个目标，就是能够进一步获得公司的赏识，加不加薪在其次，最好是能够成为公司的小股东，摆脱打工族的身份。

    但这并不容易，她预计自己能在二十年内做到这件事就算幸运了。

    看到韩宜恒从自家老总办公室出来。蓝欢一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快步上前道：“你还记得我吗？”

    当时她没发觉，但现在想来，当初自家老总的表情好像有些目瞪口呆？

    看到她，韩宜恒也是一愣，随即笑道：“蓝欢，你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后来的后来。她想。自己之所以被韩宜恒误导直到结婚前都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白领，大概就是因为这时候的他笑得太自然和煦了，一点也没有当官的架子。以至于之后他露出那么多破绽。她也没有多想。

    当时只是随意的寒暄，但这次两人分开的时候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不过这次主动提出的是韩宜恒。

    他们的恋爱过程其实很简单，一开始只是短信聊天。然后某一天聊着聊着发现两人当时离得很近，刚好又是饭点。韩宜恒就提出一起去吃顿饭。

    有了一次自然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演变成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游玩，然后是韩宜恒水到渠成的表白。

    两人都对对方有意。也没有什么跌宕曲折，顺顺利利地成为了恋人。

    要说两人之间唯一一次感情危机，就是蓝欢知道韩宜恒的真正出身的时候。

    事实上。韩宜恒也没想过要隐瞒对方自己的身份，有过一次教训。他平日在蓝欢面前并没有特意掩饰什么，豪车照开，花钱也从来不吝啬。

    可惜蓝欢这人除了在工作上精明得让人咬牙，于其他事上却是个糊涂虫。加上韩宜恒虽然不缺钱，但也从不喜欢一掷千金，因此直到他求婚成功，两人商量婚礼的时候，才发现韩宜恒家里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小有家产。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但韩宜恒将自己的初恋说了出来，然后道：“我曾经因为子虚乌有的‘贫穷’而被人抛弃，难道你今天想让我尝试一回因为富有而被人抛弃？”

    蓝欢顿时就觉得哭笑不得，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样轻易放弃这段感情确实有些不负责任，对韩宜恒也不公平。

    再者，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她心里又如何能舍得。

    若说这时候蓝欢的心理还有些动摇，但在见过韩宜恒的父母后所有的动摇就都消失了。

    门不当户不对最大的问题在哪儿？在于各自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合，以及父母的态度上。

    前者，蓝欢从一介农村贫家女自如转换成如今的的首席会计师，自认并不害怕挑战，而后者就完全只能靠运气了。

    蓝欢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运气着实不错，原想着只要未来公婆不太过分，能够让他们婚后自己住就留下来，但现实远比想象的要美好得多。

    沈家一大家子不仅没有看不起她，还一点都不像她想象中仗势欺人的有钱人，除了一家子都好看得不得了，那一家相处甚至比普通人家还要和睦。

    “你难不成以为我们家都是洪水猛兽？”听闻蓝欢口中对自己家的想象，韩宜恒一脸无语。

    蓝欢吐了吐舌一脸不好意思。

    看她不自觉又做出勾、引自己的动作，韩宜恒不客气地按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相比两个姐妹，他的感情似乎平淡很多，但于他而言，这样才是刚刚好的。

    “你注意点，被你爸妈看到就不好了。”亲完后，蓝欢突然意识到两人现在是在沈家的院子里，顿时有些恼羞道。

    “放心，他们秀起恩爱来可不比年轻人差。”韩宜恒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唇角。

    蓝欢一脸好奇，说来未来公公婆婆的颜实在不错，倒不是说比韩宜恒兄弟姐妹几个还好看，而是两人身上的气质实在是好，相处的气氛也格外温馨暖融。这样的两个人秀恩爱，画面一定和画报一样美好。

    “等你嫁进来后有的是机会看。”韩宜恒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含着淡淡的温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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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顾宜景

﻿    “好了妈，我明天会回去的。”

    “女朋友？你儿子正当年华，这种事有什么好急的？”

    “三十六岁怎么了？外面那些小年轻哪里有我这样的魅力？”

    “好了好了，我挂了，拜拜。”

    顾宜景收起手机舒了口气。

    “怎么，你家里又催婚了？”庞大元将一杯啤酒递给他问道。

    ——别看名字这么挫，但庞大元可是实打实的美男子一枚。

    “也不算。”顾宜景喝了一大口啤酒道：“我妈算是开明的，从来不逼我去相亲，不过最近问得多了也是真的。”

    “那你赶快找一个呗。”庞大元撇了撇嘴道：“就上次检察院的那个叫什么敏敏的不是对你有意思吗？你好歹也带一个回去，再这样就不怕你妈以为你是同？”

    “得了吧，那成敏敏就长了一双势利眼，比起我这个人，她大概更看重我的家世条件吧。再说，她也不过就是长得标志些，真当自己是什么高级别的大美女了？”顾宜景不屑了。

    “我说顾*官，你这张嘴能不能别这么毒？就你这样，人家不看上你的家世条件能愿意和你好吗？”庞大元一脸无奈，“你以前不这样的啊，难道律师都是你这样？”

    顾宜景挑眉看了他一眼，“是啊，所以以前总有人想把我当枪使。”

    庞大元顿时讪讪，毕竟他也是对方口中的人之一。虽说也就是些无伤大雅的事，但谁都会对这种黑历史怨念不是。

    “你看我们可是打小的交情，你可不能跟我计较以往那点小事不是。”

    “我不跟你计较以前的小事，我们来算算另一件最近发生的事。”顾宜景手指轻叩着吧台道：“你昨天发给我的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当初你哥的离婚案闹出那么大的丑闻你都没找到我这来。这会倒好，为了一个小情儿跑我这假公济私？”

    “那可不是假公济私。”庞大元辩解道：“丽婷本来就无辜，她……”

    “停停……”顾宜景抬手打断道：“现在你说这些都晚了，那场官司我不出庭，已经交由其他法官负责了。”

    “你不能这样不讲义气啊！”

    “蠢大元，这可不是我不讲意气而是你自己蠢。我现在正是要升一级*官的关键时刻，你把那邮件往我这儿一发。我还能管？”顾宜景一脸幸灾乐祸。

    他也确实不想管这事。作为朋友，他不好对对方的私生活做出干涉，但对于他这种放着家里的老婆不疼。跑出去沾花惹草的行为还是看不惯的。

    “怎么这样？”庞大元一脸哭丧。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了。我妈说明天亲自做早饭，我明天要早起赶回去。”说完。顾宜景拿起旁边的西装走了。

    从酒吧出来，顾宜景找到自己的车子。却发现车子被堵住了，前后左右都停着车，他根本没办法开出去。

    没办法，他只能拨了110。自己坐在车里开始等警察过来解决。

    坐在车里无聊，他拿着手机开始刷起来，刷着刷着。不由叹了口气。

    如今家里兄弟姐妹五个，就只有自己还单着了。就连小太阳也在前几年结婚了。

    他不是不想找，相亲也去过几次，好女人不是没遇上，但总觉得差那么点。

    但就是那么点，让他不愿意将就。

    国庆假期，沈家一家去香港旅游，结果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自己孤零零一个，顾宜景心里不是滋味，索性和大家分开一个人去玩了。

    浅水湾、海洋公园、维多利亚港、太平山，去了自己感兴趣的几个地方，最后一站他去了尖沙咀，打算给亲友买点手信。

    这里人流很拥挤，秩序却井然，顾宜景刚从一个品牌店里走出来，就突然被一个瘦小的人撞在了一起。

    “你没事吧？”顾宜景平时一直有锻炼，身体素质很好，加上提醒的优势，摔倒的那个自然不是他。

    “没事。”对方匆匆爬起，低着头小声回答了一句，快速消失在了人流中。

    顾宜景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钱包还在。

    他舒了口气，还好不是小偷。

    ——初见时将对方当做小偷，这世上大概再没有比这更不浪漫的相遇了。

    “大嫂你说什么？”顾宜景挑眉看向乔珊。

    “相亲啊。”乔珊一脸郑重道：“大陆的名媛你看不上，我想着难得来香港一趟，总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顾宜景其实并不讨厌相亲，但把好好的游玩弄成相亲……

    乔珊却没心思顾及他这种心情，“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了。这几天，我每天去见一个。都是非常优秀的千金小姐，其中有两个更是自主创业的优秀典范。”

    顾宜景虽然不排斥相亲，但说实话，对于能在相亲中遇上自己的真爱，他还真没有报几分期望。

    但事实证明，有时候话说得就是不能太满。

    卫澜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真要说的话她是那种中性美。她也是快三十岁的年纪了，但看着才二十出头，不过同样是脸嫩，自家大嫂是因为娃娃脸，她却是因为单薄的身材和天生青涩的脸蛋。

    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卫澜的穿衣品味自然是不差，但顾宜景发现，作为一个知名设计师，她一点也没有与之相衬的交际手段。甚至可以说，她单纯地有些出乎意料，似乎设计之外的事情对她来说都可有可无。

    但偏偏就是这样卫澜，让顾宜景生出了和她试一试的想法。

    他原以为，像卫澜这样“单纯不知世”的人要想让她对他生出同样的感情是意见有些困难的事，但结果却发现，只要他每每保持男模般的好身材。以及惹眼的好相貌，就能够吸引她的目光。

    顾宜景的性格桀骜不羁，偏偏却选择了法学这种需要严谨的专业，以至于他在工作多年后身上形成一种矛盾但却极为吸引人的魅力。

    如同禁欲和野性的完美结合，他身上的气质非常独特。

    而就是这样的独特，让卫澜面对他总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感。

    而且别看卫澜平时对感情不开窍，但到底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比国内人开放多了。情绪一激动投怀送抱的事没少做。

    尽管如此，顾宜景对着她总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愿意和他约会。经常为他设计衣服，愿意和他接吻，甚至愿意和他上床。

    但他始终无法确定他对她抱有怎样的感情。

    也是因为如此，两家的父母不断催促他们结婚。他却始终犹豫要不要求婚。

    以至于当卫澜拿着戒指向他求婚的时候，顾宜景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你……喜欢我？”这句话顾宜景一直都想问。但碍于男人的自尊心，直到这个时候才问出来。

    “当然啊。”卫澜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道。

    她奇怪地道：“要不是喜欢你，相亲的时候我就拒绝和你联络了啊。”

    “你的意思是你在相亲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顾宜景眉头紧皱着问。

    卫澜点头。干脆道：“一见钟情。”

    顾宜景顿时呆住，他这段时间到底是在纠结什么啊？

    “你到底答不答应？”就在这时，卫澜催促着问他要答案。

    “这次不算。”顾宜景抓住她的肩膀道：“求婚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做的。你不能抢了我的活。”

    “可我戒指都买了，还特意放了烟花。摆了玫瑰花和蜡烛，要是算了不是浪费了吗？”

    顾宜景一听更郁倅了，这种事都应该是自己做的好不好？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我包了餐厅，我们去吃烛光晚餐？”

    “……不去，我想吃火锅。”

    “为什么啊，那我的钱不是浪费了？”

    “今天晚上不适合吃烛光晚餐。”

    顾宜景内牛满面，女朋友情商一下子有了飞跃式的进步该怎么办？

    尽管他想要把这事给瞒下，但家里人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你真的让卫澜和你求婚了？”韩宜恒一脸忍俊不禁。

    “……你从哪听到的谣言？”顾宜景死不认账。

    韩宜恒轻咳一声，“卫澜和爸妈说的，她还抱怨你不肯答应她的求婚呢。”

    沈宜思和沈宜巧也听说了这事，纷纷跑来嘲笑他。至于家里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看他们看向他时眼中的笑意就明白了。

    顾宜景无语凝噎，也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安排一场求婚，务必把丢了的面子赚回来。

    当然，后来顾宜景到底如愿了。

    但是，面子赚没赚回来就不好说了。因为顾宜景也是在婚后才发现，自家媳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耍起浪漫的手段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多年后——

    “爸爸，我听奶奶说当初是妈妈先向你求婚的？”

    “你奶奶跟你说笑呢。”

    “奶奶还说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也是妈妈订的餐厅和烛光晚餐？”

    “……你听错了吧。”

    “姑姑说情人节妈妈为你设计了一款情侣装，你却把情人节忘记了？”

    “……我那不是忙吗？好了，别问了，你妈呢？”

    “她说你们结婚十五周年的纪念日要到了，她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未完待续)

    ps：本书会在3月1日全部写完，听说现在有一个什么完本满意度，到时还希望大家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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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于建安

﻿    “爸，我马上就到了，你不用过来接我。不用，我已经到汤家口了，你和你妈在家等着就成。好，我不和你说了，先挂了。”

    连颖放下手机，拖起一旁的行李箱继续走了起来。

    说起来，她也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乡了，除了工作忙之外，也是懒得回来和大嫂生龃龉。

    只是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少总会觉得累。遇上这种有家没法回的情况，心里的委屈就更不用说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各种礼品，松了口气想，自己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大嫂应该不会再挤兑人了吧？

    ——她倒不是怕大嫂，只是看在父母的面上不想和对方闹僵。毕竟自己在外面，平时爸妈都需要兄嫂照顾。

    “我说小颖啊，你别钱没赚到什么，花钱却这样大手大脚。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啊，这衣服得上千块吧，你有这钱还不如给你侄子买点营养品，我们穿什么都没有关系……”

    可惜她想的还是太好了，听着大嫂徐芳的抱怨，连颖的脸色冷了下来。

    “好了，你少说两句，小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又想把她给气跑不成？”连母说这话不是没有缘由的，当初连颖就是和徐芳因为毕业实习的事吵了起来，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连大哥也瞪了徐芳一眼，徐芳只能悻悻地闭嘴。

    乡下的房子大，但真说起能住人的房间却不多，空置的房间都当杂物间不能住，临时收拾也没那条件。连颖的房间如今是8岁的侄子连轩住的，她回来了连轩就跑去和父母挤了。

    躺在已经不再让她觉得熟悉的床上。她叹了口气，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城里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她读的大学虽然不错，但也不是顶尖学府，更何况如今是一个走人情关系的社会。

    连颖的工资收入算是不错了，一个月有五千，一年下来加上年终奖好和各项奖金也有个*万。可惜城里的开销也非常大。她一个月房租就要两千多。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费用，一年能存下三四万已经是不错了。

    “小颖你睡了吗？”正想着事，连母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妈？”连颖连忙坐起来。

    “你躺着。被窝里暖和，我就是和你说说话。”连母坐到床边。犹豫了一会道：“小颖，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连颖摇头，“还没有。”她大学时交过男朋友。但毕业后就分了，工作后就更没有心思和时间谈恋爱了。

    她不是没想过找个依靠。甚至一个人拼搏过于艰苦，她也不是没有鬼迷心窍想要走捷径，但最后仍旧没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到如今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你如今也26岁了。是该找个对象了。要是城里找不到，我让你大姑给你安排相亲？我们这虽然是乡下，但条件好的男人也是有的。”连颖的大姑是做媒婆的。在街坊邻居中很有口碑。

    连颖摇头，“算了。我这次也就回来住几天，还要回去上班的。”

    连母闻言叹气，“你说你……”当初女儿考上大学，村里谁不羡慕他们，谁知道如今却落个不上不下的。

    “你别担心，我和你爸还是有点积蓄的，等你结婚后，我们彩礼钱一份都不收，都给你带到夫家，加上我们给的嫁妆和你自己的钱，不会被婆家看不起的。”想到儿媳妇和闺女的不和，连母有些心酸道。

    “妈，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现在还年轻呢，城里人三十岁结婚的都多了去了。”连颖有些哭笑不得道。

    “真的假的？三十岁不是成老姑娘了吗？”

    最后连母留下来睡了，母女俩在被窝里说了很多贴心话。

    第二天早上，连颖是被闹钟闹醒的，她按掉后打着哈欠爬起来。

    “妈，隔壁是在办事吗？”连颖从房间走出来，透过窗户隐隐看到隔壁的热闹，不由问道。

    “不是什么好事。”连母将一碗粥放到桌上，“快吃早饭。”

    “哦。”连颖坐了下来，好奇道：“不是好事是什么事？”

    “隔壁的玲玲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连颖点了点头，她对这个比她小一岁的邻居妹妹印象非常深，当然不是什么好印象罢了。

    他们家的邻居是一对有些特殊的夫妇，说特殊是因为两人一个是瘸子一个是哑巴。而作为两人的孩子玲玲，因为她的健全，父母二人将她疼到了骨子里。

    可惜玲玲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明明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但她却被宠成了一个贪吃爱玩，谎话连篇，手脚也不太干净的孩子。

    连颖和村里的孩子都处得不错，但玲玲却是例外，作为玲玲谎话连篇、小偷小摸的最大受害者，她对对方实在喜欢不起来。

    “今天是有人来相看玲玲。”

    “相看她？”连颖顿时同情道：“那人真是倒霉。”

    “谁倒霉还不一定呢。”连母叹了口气道：“对方也不正常，听说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

    连颖顿时愕然，“不会吧？她爸妈那么疼她，会愿意她嫁一个傻子？”

    “有什么办法？玲玲长得又不好看，性子也不讨喜，一般人家谁愿意要她？”连母把煎好的荷包蛋放到她面前。

    连颖闻言心里忍不住有些同情，虽然她不喜欢玲玲，但也觉得让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傻子成为夫妻不太人道。

    她在家也没什么事，除了帮着做家务，就是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正看得起劲，却见连母走了进来，一脸惊奇道：“小颖，我跟你说。玲玲被人家拒绝了！”

    连颖一愣，“不会吧？那样的人家还挑？”玲玲再怎么不好至少脑子正常不是？

    “那是你不知道。”连母兴奋道：“我看到男方的孩子了，打眼看去一点也不像傻子，高高大大的长相也很端正，除了话少点看着有些木讷，其他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这个时候，连颖心里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只是她以为这只是生活中的插曲。但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对方牵扯在一起。

    “爸。你说什么？那可是个傻子！”临走前一天，听到爸爸的话，连颖一脸难以置信。

    “我是说真的。”连父一脸认真道：“那小伙子我看着是真的不错。我也不是一定要你嫁给他，只是希望你试试。我和人家妈妈约好了，就在城里，你们自个去会面。这是地址和对方的联系电话。”

    他将一张纸条放到桌上，顿了顿道：“颖颖。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那孩子是真的不错。”

    一直到回了城里，连颖还觉得有些混乱。

    她不排斥相亲，但和一个傻子相亲，换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荒唐吧？

    她不觉得一个傻子能怎样“不错”。

    连颖越想越不甘。还觉得委屈极了，她难不成落魄到只能和一个傻子结婚了？

    这时候的她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真的看上一个傻子——

    “你是……于建安？”连颖总算明白连母当初的话了。眼前这个人真的一点也不像傻子。

    浅蓝色的衬衫外套着灰色的毛衣，搭配着铁灰色的休闲西装裤和棕色皮鞋。这穿着打扮已经能称得上时尚了好不好？加上他高大的身材，不知情的人看到说不准还会猜测是男模呢。

    尤其，这个男人的气质比自己见过的很多男人都要沉稳坚毅，难以想象他只有孩子的智商。

    “你好。”听到她的话，于建安抬起头来，抿了抿唇道。

    看到他的眼睛，连颖才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那双眼睛太干净了，是成人绝对无法拥有的。

    或许是那双眼睛的吸引太大了，原本打算将对方狠狠奚落一顿的连颖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回过神来，她有些脸红，对着服务生道：“麻烦给我来一杯珍珠奶茶。”

    “你……”于建安犹豫了下道：“你如果不想嫁给我的话我不会勉强。”

    说完这句话，他有些拘谨地低下了头。

    连颖一怔，她发现自己真的没法将眼前的男人看做一个傻子。他或许没有普通人那么多心思，但也有着普通人没有的真诚朴实，这种坦言并不让她觉得讨厌。

    扪心自问，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的那么难以接受吗？

    不是的。

    连颖在心中肯定地回答。

    大城市的生活一直让她觉得累，她厌烦人与人之间各种心思算计，怀念在学校时的简单快乐。

    “我能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她心中一动，认真地问道。

    她想，她需要考虑一下现实。

    于建安一愣，回答道：“给二少爷开车，也兼职他的保镖。”

    连颖不知道他口中的二少爷是谁，但也明白需要司机和保镖的人身份不会低到哪去。

    “工资呢？”为免自己闹出乌龙，她追问道。

    “年薪26万，加上奖金能有35万。”顿了顿，于建安补充道：“平时吃住都是包的。你也不用担心没有房子，前几年太太给了我一套至心园的公寓。”

    他听二少爷说过，如今很多姑娘都要有房子才肯嫁。

    至心园的公寓！？

    连颖瞪大眼睛，对方说的工资就让她震惊了，还有至心园的公寓！

    那地方的房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他口中的太太是何方神圣？

    她猜到对方应该是为一个有钱人家服务的，但……

    “你口中的太太……这么好？”

    她原本只是试探，于建安却认真道：“太太是好人，从小就对我好。先生少爷小姐也都是好人，不像别人一样看不起我，还教我读书，带着我一起玩。”

    连颖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她发现，哪怕对方有些不健全，但自己可能还是有些……高攀。

    “你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于建安的表情格外认真。

    他不懂情爱，但他想要一个媳妇，然后生一个孩子给妈妈带。

    连颖如何不明白对方对自己并没有男女之情？但……她不想拒绝这样一份天上掉下的馅饼。

    她想要一个家，一个能和自己过日子的男人，再没有比眼前的于建安更适合的男人了。

    “我也会对你好的。”她语气郑重道。

    于建安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顿时眼睛发亮，咧开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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